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9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玉辉，男，26岁（1994年2月12日出生），出生地吉林省，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8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孟繁慧，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阎国强，北京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辉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玉辉及其辩护人孟繁慧、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玉辉于2020年7月3日凌晨，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某房间内，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强行脱衣服、用衣物堵嘴等方式，强行与李某（女，27岁）发生性关系，致使李某处女膜裂伤、会阴体裂伤。后被告人孙玉辉于2020年7月8日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玉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玉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没有与李某发生性关系，是在李自愿的情况下摸李阴部，指甲划伤会阴，不确定处女膜裂伤是否是其造成，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不属实。辩护人意见为，本案指控强奸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始终否认发生性关系，并能够合理解释相悖的原因，本案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孙玉辉只是用手插入了李某的阴道，李喊疼后，孙拔出发现手指有血迹。孙玉辉在案卷中承认发生性关系是受诱供后编出来的。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在时间、行为方式、发生性关系次数、穿着等方面有很多出入和疑点。“一对一”的互为否定的言词证据无法判断是否发生性行为，即使双方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也不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几次口供前后不一致，与被害人陈述有明显不符。间接证据无法证明主客观是否一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没有证明性行为存在的生物学痕迹以及违背妇女意志的客观证据。侦查机构程序违法，没有及时勘验现场、收集无罪证据。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罪名成立，请对被害人行为、双方的关系、证据链是否完整等综合考虑全案所有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3日凌晨，被告人孙玉辉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某房间内，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强行脱衣服、用衣物堵嘴等方式，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致使李某处女膜裂伤、会阴体裂伤。后被告人孙玉辉于2020年7月8日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孙玉辉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前没有发生过性行为，在某村某号其租住某房间，孙玉辉租住在四楼。2020年7月2日晚上10点多钟，因孙玉辉没有离开其住处，双方争执了一会，孙离开时不大开心，其将孙叫下来，说可以睡在一块儿但各睡各的，不能有什么行为。当时孙玉辉同意了，之后就开始对其动手动脚，摸胸，亲嘴，按住其的手脱其衣服，并把他自己的衣服脱了，用生殖器插进其生殖器。其一直用手推孙玉辉，挣扎反抗但没反抗得过，就求他放过自己。他就用其睡衣在其脖子上紧紧绕了一圈，用睡衣把其嘴给堵上了，用他胳膊压着其胳膊，大腿压着其大腿，用手拽着其双腿和其发生性关系，还说“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让其别动，别出声。后其发现床单、睡裤上都是血，穿好衣服去了卫生间并躲在了里面，当时生殖器疼得厉害。后其走出来打开门站在门外让孙回屋，孙把其拉进屋内，说不和其发生关系了就一块躺着。其为了安抚孙玉辉的情绪，就上床躺着了。孙又开始对其摸胸、亲嘴、亲乳房，脱其衣服，用胳膊腿将其压住，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愿意，用手推他，求他放过自己。后其一直在卫生间待着，孙玉辉不让其带着手机。等孙玉辉走了后，其赶紧把门反锁，给房东打电话。房东过来后，其告诉房东孙玉辉强迫其把其膜破了，其不愿意婚前发生性关系，收拾好行李，拉着拉杆箱跟房东一块走出来。孙玉辉在门口跟着其，求其给他一次机会，其打车走了。其怕他跟踪，想着先看病，不想怀孕，就没有当时报警。其处女膜破了，阴道周围都破了，是孙玉辉强行跟其发生性关系造成的。经辨认，李某指认出孙玉辉就是在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某房间内使用暴力等方式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2.证人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3日早6点34分，其接到租住在某村某号某房间的租户李某的电话，说孙玉辉要强奸她，让其过去救她，说孙玉辉就在门口。其让李报警，并让她别给孙开门。等其赶到后，看到孙玉辉站在公寓外。其敲106房门，李某在确认孙玉辉没在门口后把门打开，说别让孙玉辉进来，感觉是害怕孙玉辉的样子，李让其等她一会并送她出去，还说昨天晚上，孙玉辉强行霸占了她，她们家很保守，婚前不能有性行为，孙玉辉一宿都没完。其让她报警，她也没报。然后李收拾东西，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她受不了孙玉辉老缠着她。后其将李某送出去一段就回去了。李某是孙玉辉介绍过来租房的，5月12日入住，一个人住，孙玉辉住4层404房间。经辨认，毕某指认出孙玉辉就是在某村某号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叫孙玉辉的男子。3.证人訾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3日8时许，其接到女儿李某的电话，李哭着说“我出事了，处女膜让孙玉辉给弄坏了，特别疼，被人强暴了，孙玉辉是禽兽”。中午11点左右李某说在医院需要看病，看看处女膜是否被破坏了，没有钱，其就给她转了1万元。后其给女儿男朋友孙玉辉打电话说了一些教育的话，孙说他错了、对女儿负责任之类的话。后来李某电话中说处女膜破裂。7月4日其来到北京，李某说7月3日凌晨孙玉辉来到她的屋里，强暴她，把她按在床上，拿衣服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呼救，强行跟她发生性关系，处女膜都破了。7月5日晚上，其给孙玉辉打电话质问，孙玉辉说他错了，以后愿意负责，希望能原谅他。其说不可能原谅他。在此期间，其一直带着女儿去医院看病，后来报警。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医院医生。2020年7月3日其给李某做过检查，诊断结果是处女膜裂伤、会阴体裂伤，是新伤。5.平西府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案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7月5日22时许，李某电话报警称自己被强奸。2020年7月8日李某自行来所反映情况，当日民警将孙玉辉查获。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民警从孙玉辉处调取短信聊天记录，从毕某处调取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监控录像，李某向民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及医院诊断材料，訾某向民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录像光盘。7.收据证明，李某从毕某处租房情况。8.聊天记录证明，（1）2020年7月3日6时31分，李某向毕某陆续发送求救短信情况，内容有“房东救救我”“我要死啦”“有人强奸我”“快点救我”“他就在门口”等；（2）案发后李某与孙玉辉之间的对话内容，主要内容是李质问孙为什么那晚苦苦哀求不放过自己，强迫发生性关系，想逃不让逃，想碰手机不让碰，还用衣服勒紧她的脖子，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说孙是禽兽、恶魔、变态，表示永远都不会原谅孙，也不给孙道歉的机会，要求孙不要再对其骚扰。孙说如果李真的怀孕的话，他负责，承认给李的感情上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是自己不对，频繁要求跟李通话解释那天为什么会那样对她，李均拒绝。孙问真的有了李怎么办，表示辜负了李；（3）訾某与孙玉辉关于此事的对话内容，訾表示其姑娘不愿意，哭着求孙，孙还用下面使劲整她一宿，还用衣服勒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孙多次表示希望能跟訾见面好好谈谈。9.通话录音证明，訾某质问孙玉辉，孙玉辉多次表示，事情做了其承认，不管什么结果或者走法律程序其都认，做错事情会承担后果，如果有了孩子其来养，其会弥补错误。10.诊断证明书等就医材料证明，2020年7月3日李某在北京某医院看病就医情况，诊断李某为处女膜裂伤、会阴体裂伤。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1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孙玉辉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孙玉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3日1时许，李某给其打电话让下去她房间陪她睡觉。其来到106室，在床上摸李的胸部，她开始拒绝。其亲李的脸和额头，跟李说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李没有同意，身体往后退、往后躲，说得结婚以后或者领完结婚证以后才可以。其当时脑袋一热，想强奸她，就把她摁住了，脱了她裤子，再把其自己的裤子脱光，给她摁在床上，将生殖器插到她生殖器里。刚开始她说疼，其就拔出来射在了她生殖器上，她下体出血了。发生关系时其没有戴避孕套，用李某的睡裤搭在她的脖子上，用睡裤堵住她的嘴。李某让其回自己房间，其怕李出意外就没走。早上其回屋洗漱后下楼找李，李把门反锁了。后面房东就来了，李说因为其把她给破了，就要房东领着她走。经辨认，孙玉辉指认出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106号房间就是其对李某实施强奸的地点。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罪供述不属实、系受到诱供，经审查，被告人供述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且经其本人签字确认，具有证明效力。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玉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否认指控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对孙玉辉强行发生性关系的陈述稳定、具体，证人毕某的证言、聊天记录证明李某在第一时间向房东求救，对孙有惧怕、躲避表现，并当场向房东说被孙强暴，其状态符合女子受性侵后的正常反应。医生孙某的证言及就医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受害当日就诊，诊断为处女膜裂伤、会阴体裂伤、为新伤的情况。訾某的证言佐证了被害人的陈述及就医情况。聊天记录及录音能够证明孙玉辉对其强迫李某发生性行为有清醒认知，多次表示认错，并主动提及如果怀孕怎么办。被告人孙玉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告人孙玉辉采用强制手段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否认指控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玉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王佩华人民陪审员  陈晓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朱莹莹书 记 员  王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