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初225号原告：申昀廷，男，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秉，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仕杰，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河阳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207国道黄河桥北路东。法定代表人：吴新红。诉讼代表人：于娟，河南河阳石化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涵，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申昀廷诉被告河南河阳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阳石化）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昀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秉、靳仕杰，被告河阳石化的法定代表人吴新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宋雪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昀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申昀廷对河阳石化享有债权35,662,421.68元；2.确认申昀廷对洛工商吉抵字201400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物在35,662,421.68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阳石化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4日申昀廷与河阳石化签订了编号为20141204002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申昀廷出借给河阳石化3500万元，借期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月利率25‰，同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河阳石化以机器设备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双方在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利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证书编号为洛工商吉抵字2014007号。2016年11月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债权人对河阳石化的破产重整申请，申昀廷于2018年10月16日向河阳石化管理人申报债权，请求对抵押物进行优先受偿，河阳石化管理人于2020年9月11日向申昀廷送达《债权审核不予确认通知书》，对申昀廷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并告知15日内向洛阳中院起诉，遂提起本诉。申昀廷与河阳石化签订的3500万元《借款合同》系申昀廷受让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三人的债权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2014年12月4日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申昀廷四人决定将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三人的债权转让给申昀廷，经债务人同意后，申昀廷与河阳石化签订了本金为3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转让的债权本金共计2420.71万元，3500万《借款合同》形成过程如下图所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重新出具的3500万债权凭证已超出法定复利上限，故申昀廷请求以实际出借的本金为基数，从实际出借之日起按照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法院裁定受理河阳石化破产重整之日本息为35,662,421.68元（具体详见计算明细）。综上，申昀廷作为债权受让人及抵押权人，依法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河阳石化管理人对申昀廷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申昀廷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作出公正裁判。河阳石化辩称，申昀廷主张的债权及相应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本案诉讼费用由申昀廷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申昀廷主张的“债权转让”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其诉称的李书定等三人向河阳石化、吴新红支付的借款不能认定为案涉3500万《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款。1.申昀廷诉称，2014年12月4日，其与河阳石化签订的3500万元《借款合同》，系当日案外人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决定将三人各自的债权转让给申昀廷而形成，该说法明显与事实相悖。据管理人了解，申昀廷与李书定系亲戚关系，但其与李保亮、张良奇二人从未有业务往来，双方互不相识。根据合同标的，涉及债权转让的金额高达3500万元，如此高额之债权转让在当时却未形成任何书面决议，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或常理。2.申昀廷的上述说法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据此规定，申昀廷诉称的案外三人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在2014年12月4日转让债权之前，应该向债务人河阳石化、吴新红履行通知义务。但申昀廷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并未提供该债权转让前相应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相应凭证。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所谓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基于以上理由，申昀廷主张的所谓“债权转让”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申昀廷所称案外人李书定等三人与河阳石化、吴新红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支付的相应借款，河阳石化认为与案涉3500万元《借款合同》无关，不构成该合同项下的出借款。至于该三人的债权具体情况，应由其三人向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由管理人初步审核，最终由法院裁定。对此，管理人也告知申昀廷可通知该三人向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但截至目前，该三人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二、申昀廷虽与河阳石化签订了案涉3500万元《借款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故申昀廷无法依据该合同享有3500万元债权，也因此当然不享有基于该合同债权而约定产生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申昀廷作为案涉35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主体，应当证明自己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自申昀廷申报债权以来，始终无法提供自身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材料。其于2019年下半年虽向管理人提供了案外人李书定等三人与吴新红的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但不能证明该证据与上述《借款合同》有关联性，因此，河阳石化认为申昀廷主张的3500万元的主债权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抵押物权从属于主债权，在主债权不存在的情况下，抵押物权则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亦不应存在。据此，管理人作出了不予确认债权的审核结果。综上所述，申昀廷主张的债权及相应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并判令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申昀廷主张对河阳石化享有3500万元债权的相关事实。2014年12月4日,申昀廷与河阳石化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1204002）,合同约定:借款人河阳石化向申昀廷借到人民币3500万元,月利率为千分之二十五，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止（实际借款金额以借款人出具的现金收据为准）。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如逾期归还借款，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从逾期之日起对未还的借款部分计收合同约定的利息两倍的逾期利息。同日，河阳石化给申昀廷出具收到现金3500万元的收据。申昀廷与河阳石化另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河阳石化与申昀廷在2014年12月4日签订编号20141204002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自愿对本人有权处分的财产机器设备（详见抵押物概况）作为抵押物，账面资产价值为人民币伍仟零壹万贰元柒角陆分；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3500万元借款，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抵押人抵押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基于该抵押合同，河阳石化与申昀廷于2014年12月4日在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利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洛工商吉抵字2014007号），写明担保的借款数额为人民币叁千伍佰万元，担保的范围为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范围：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后附账面资产总计50010002.76元的抵押发票清单。关于上述3500万元借款的形成，申昀廷主张系从李书定、张良奇、李保亮三人对河阳石化的债权转让而来。涉及李书定的债权分5笔共计本金1310.71万元：1.2011年8月30日，李书定通过银行卡转给邓金良100万元（该笔转款没有协议）；2012年11月16日，吴新红与李书定及河阳石化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吴新红向李书定借款140万元，月息3%，河阳石化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期限从2012年11月16日到2013年11月15日止。申昀廷称该份合同系对之前吴新红与李书定之间100万元借款的重新确认，其中40万元是前期借款折算的利息。2.2011年11月16日，吴新红给李书定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李书定现金（承兑汇票）1107100元，月息3分，所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提交原件。3.2011年12月8日，吴新红与李书定及河阳石化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吴新红向李书定借款300万元，每年支付105万元利息，河阳石化为李书定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12月2日，李书定向邓金良转款100万元、2011年12月8日，李书定取款180万元转存至邓金良银行卡、2011年12月10日，李书定取款20万元转存至邓金良银行卡。2011年12月8日，河阳石化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书定300万元款项。4.2013年12月31日，吴新红与李书定及河阳石化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吴新红向李书定借款400万元，月息3%，河阳石化为李书定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申昀廷称其中100万元为前期利息，300万元以5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2014年11月27日，吴新红与李书定及河阳石化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吴新红向李书定借款500万元，月息3%，河阳石化为李书定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李书定向吴新红账户转款500万元。涉及李保亮的债权分两笔，共计本金800万元：1.2014年5月30日，李保亮向吴新红转款650万元，2014年6月1日，河阳石化及吴新红共同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李保亮现金65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千分之二，每月月底前支付每月息；2.2014年8月13日，李保亮向吴新红转款150万元，吴新红给李保亮出具借条一张，上写河阳石化吴新红，借条上未加盖河阳石化公章，写明今借李保亮现金150万元，借期一年，月息2分，月底前支付利息。涉及张良奇的债权1笔，共计本金310万元：2010年4月2日，张良奇妻子杜丽萍向吴新红的妻子王红玲转款70万元；2012年11月5日，张良奇向邓金良转款80万元；2014年8月11日，张良奇向吴新红转款50万元；2014年9月28日，张良奇向吴新红转款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张良奇向吴新红转款60万元。2014年10月8日，吴新红出具借条，写明截止2014年10月8日，河阳石化经吴新红借张良奇人民币400万元，月息2分。申昀廷称400万元中包含了之前借款的利息。申昀廷与李书定、张良奇、李保亮共同签订债权转让确认协议一份，四方共同确认李书定、张良奇、李保亮已于2014年12月4日将各自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申昀廷，该三人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申昀廷已作为债权人重新与河阳石化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手续，李书定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享有的五笔债权本金共计1310.71万元，张良奇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享有的1笔债权本金共计310万元，李保亮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享有的两笔债权，本金共计800万元。协议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2日。李书定出庭作证称，其和申昀廷是表兄弟关系，借给吴新红的钱里面有申昀廷的钱，2014年追加出借500万时要求吴新红提供抵押，吴新红说还有两个朋友（张良奇、李保亮）要办抵押，因设备无法分开就一起办理在申昀廷名下，债权都转让给申昀廷，当时有口头协议，把每个人份额分清楚，将来还钱的时候再由申昀廷分配，九月份又写了书面协议。李书定提交其与申昀廷、张良奇、李保亮共同于2020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写明鉴于三方已于2014年12月4日将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申昀廷，三方对吴新红及河阳石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现申昀廷承诺当债权收回时按该协议分配款项，并对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李保亮出庭作证称，在借款时需要抵押就通过吴新红介绍认识了申昀廷，其单独的一笔借款不按能办，就和张良奇、李书定一起办的抵押，起草过一份协议，都认可签字了，约定要回来钱按比例分。吴新红称其个人的卡和邓金良的卡都是公司用，其他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也是通过其本人和邓金良的卡支付，2014年李书定提出抵押，因为设备比较多金额大，无法分割，李保亮和张良奇是其朋友，因为额度小，吴新红将该三人的债权捆绑，按照李书定的要求，跟李书定的老表申昀廷签订合同办理抵押。2.河阳石化破产的相关事实。2016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6）豫03破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郭长松对河阳石化的重整申请，并指定管理人。河阳石化管理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申昀廷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申报本金3500万元、利息2050万元、违约金700万元，合计6250万元。申昀廷最初提供的债权申报清单显示申昀廷提交了包括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收据等，并未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2020年9月8日，河阳石化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核不予确认通知书”，写明经对申昀廷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进行审查、且多次催促补充证据后，管理人认为申昀廷申报的6250元债权缺少相关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并告知如有异议应在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3.其他事实。河阳石化法定代表人吴新红称邓金良任公司出纳，邓金良的卡由公司使用，河阳石化管理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对邓金良的身份以及申昀廷主张转入邓金良银行账户的款项实为河阳石化收取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邓金良于2014年12月10日向李书定转款9万元，附言为300万月息；邓金良于2014年12月10日向李保亮转款16万元，附言为800万月息。本院认为，河阳石化与申昀廷在2014年12月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在工商部门对河阳石化提供的用于抵押的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真实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申昀廷主张其对河阳石化的债权系从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处受让而来，并提交了该三人对河阳石化及吴新红所享有债权形成的原始凭证，以及申昀廷与该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协议及债权分配协议，结合李书定、张良奇的证言以及河阳石化法定代表人吴新红的陈述，基于申昀廷与河阳石化签订借款及抵押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申昀廷主张通过债权转让对河阳石化享有债权具有证据优势。依据申昀廷与河阳石化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申昀廷在依法受让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申昀廷通过受让债权对河阳石化享有的具体债权数额，应当按照李书定、李保亮、张良奇三人对河阳石化享有的债权数额进行认定。申昀廷主张李书定对河阳石化享有债权本金1310.71万元，其中转给邓金良及吴新红的款项有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对于邓金良系河阳石化财务人员的身份双方均无异议，李书定就借款与吴新红及河阳石化签订了借款协议，对上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90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其余410.71万元款项，申昀廷主张系以承兑汇票交付，但未能提交汇票原件，且汇票中也不显示河阳石化为被背书人或与李书定有何种联系，申昀廷主张李书定对河阳石化享有该410.71万元债权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李保亮对河阳石化享有的800万元债权本金有河阳石化与吴新红共同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张良奇对河阳石化享有的310万元债权本金有吴新红出具的借条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对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本院予以认定。吴新红在庭审中称将上述债权统一由申昀廷一人继受以便于办理抵押，河阳石化与申昀廷在2014年12月4日签订借款及抵押协议并办理抵押登记，据此可以认定河阳石化在协议签订时同意李书定、李保亮及张良奇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申昀廷，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故对申昀廷关于张良奇与李保亮二人对河阳石化享有1110万元债权本金的主张，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的相关规定，借期内及逾期利息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上述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均高于该规定的上限，申昀廷按照年利率15.40%要求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上述款项按照每笔借款发生日计算到2016年11月7日本院裁定受理河阳石化破产一案之日，利息总计8652747元。因河阳石化已经支付利息共计25万元，剩余利息数额为8402747元。申昀廷对河阳石化享有的债权数额共计28502747元，在该债权数额范围内，申昀廷对洛工商吉抵字201400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河阳石化关于申昀廷债权及优先受偿权不成立的答辩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申昀廷申报债权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本案诉讼费酌定部分由申昀廷负担。综上，申昀廷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申昀廷对河南河阳石化有限公司享有债权28502747元；二、申昀廷对洛工商吉抵字201400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物在2850274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20112元，由申昀廷负担120112元，由河南河阳石化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