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明旺模具厂，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新南路。负责人：王明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胜，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安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良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冬云，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菊生，男，195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双龙，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邱菊生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宁国市南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国，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国市明旺模具厂（以下简称明旺模具厂）、宁国市安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亿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菊生、程建国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旺模具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邱菊生虽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其明确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二、明旺模具厂租赁安亿电器公司所有的部分车间开办模具厂，并于2019年4月15日从安亿电器公司领取大门钥匙，其为在该车间内修建若干办公室，与程建国达成合同，由程建国承揽该修建工程，故明旺模具厂在领取大门钥匙后即交付给程建国。程建国又雇请了包括邱菊生在内的瓦工、木工从事修建工作。程建国后将钥匙交付给邱菊生。2019年4月23日，邱菊生结束当天工作准备离开车间，在关该车间大门时，大门突然倒塌将其砸伤。原审判决认为，明旺模具厂租赁安亿电器公司厂房并领取厂房钥匙，可见明旺模具厂对案涉厂房及其大门已经实际控制，其负有对该部分厂房及其设施进行管理的义务不当。若以领取厂房钥匙来认定实际控制权，则明旺模具厂从安亿公司领取钥匙后当日即交付给了程建国，邱菊生受伤是发生在明旺模具厂交付钥匙给程建国之后。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明旺模具厂系租赁安亿电器公司的厂房，倒塌的厂房车间大门的所有人系安亿电器公司，在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都存在的情形下，应当优先由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在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由负有维修义务的出租人承担租赁物脱落引起的侵权责任，并非由承租人承担租赁物脱落引起的侵权责任。此外，邱菊生关闭大门时未注意自身安全、未观察大门状况、未及时躲避脱落的大门，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安亿电器公司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由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安亿电器公司认可明旺模具厂描述的涉案事实即明旺模具厂从安亿电器公司领取大门钥匙，为修建若干办公室，当日将大门钥匙交付程建国，程建国随即将钥匙交付邱菊生，后邱菊生关大门时受伤。从明旺模具厂在上诉状的陈述可以看出，邱菊生是在代程建国保管钥匙进行办公室修建后受伤的，说明大门在交付时完好，不存在安全隐患。安亿电器公司作为厂房所有人，没有维修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明旺模具厂认为安亿电器公司优先承担责任一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认可明旺模具厂认为邱菊生存在过错的上诉意见。邱菊生辩称，明旺模具厂称程建国将钥匙交付给邱菊生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没有钥匙。其按照程建国的要求关闭大门，是为了保护里面的建筑材料。受伤当日是其第一次关闭大门。在其做工的几日内大门是开的，晚上有没有关闭不清楚。案涉大门是滑道设计，开关只能按照滑索的方向关闭，而且该大门非常沉重，其开关只能按照正确的方向。事发时，其已经做出了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否则在如此沉重的大门的碾压下，伤情肯定会更加严重，故其在本次事件中并无任何过错。程建国辩称，明旺模具厂第一点上诉理由正确，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释明，邱菊生变更了案由。明旺模具厂未向程建国交付钥匙，案涉的车间大门也没有锁具。如果以接收钥匙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应当由邱菊生本人承担，明显是错误的。法律规定的使用人、管理人并不包括明旺模具厂雇请的装饰装潢的施工人员。明旺模具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亿电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安亿电器公司并未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审认定2019年4月23日，邱菊生结束当天工作准备离开车间，在关该车间的大门时，大门突然倒塌将其砸伤，但对于大门为何倒塌，一审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查明。明旺模具厂称其租赁安亿电器公司的厂房后进行装潢改造，事发地点位于厂房东大门，倒下的大门是推拉式的滑门，如果没有外力作用或是滑门轨道遭到破坏，大门不会无缘无故倒下。明旺模具厂对厂房进行装修，采用叉车运送砖块进行砌墙，由于叉车及砖块自重较大，会对门下的轨道造成破坏，导致大门倒塌，但明旺模具厂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装修过程中没有采用叉车运送砖块。然而在第一次诉讼中，明旺模具厂厂自认在装潢过程中叉车进入厂房，门下的滑道能不能承受这个重量造成门的隐患他们也不能确定。另外，程建国在第一次诉讼中提供了一组照片作为证据，拟证明大门是因为下滑轨道被碾压损坏变形，导致脱落，邱菊生及明旺模具厂对此并无意见。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有关物件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责任规定，那么对于大门是如何倒塌的这一关键环节就应当予以查明。厂房大门在交付9天后，又历经装修等过程最终倒塌，结合时间因素、中间存在的介入性因素，以及明旺模具厂及程建国的陈述，原审应当对于大门倒塌是否为装修所致存在合理性怀疑并进一步查明。但一审却完全忽视这一环节，直接推定安亿电器公司在出租前以未尽排除安全隐患的责任为由，判令安亿电器公司承担责任，不仅不公，且与事实相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大门倒塌的直接原因是叉车运送砖块进入厂房，导致门下滑道不能承受其重量而变形，大门脱轨倒塌。这是在装修过程中发生的事件，如果认定为物件脱落、坠落致人损害，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对所有人与管理人作出区分，在所有人交付的厂房无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由厂房现在的管理人、使用人明旺模具厂和其他造成大门损害的责任人承担责任。安亿电器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与明旺模具厂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并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厂房钥匙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在双方明确交付后，承租人应当对接收的租赁物进行检查验收，当承租人未对接收的租赁物质量提出异议时，应视为出租人交付的厂房及各项设施完好，无安全隐患。明旺模具厂作为使用人在接收了承租的厂房后即负有管理之责包括安全注意义务，更为重要的是，邱菊生是在明旺模具厂接收厂房的第9天即4月23日受伤的，其是为明旺模具厂进行装修改造工作而发生事故的，明旺模具厂是受益人。虽然两次一审都认定邱菊生工作范围不包括大门，但每天收工关闭大门，是为了保管建筑材料和施工设备所做的必要工作，明旺模具厂及其雇请的施工人也都是受益人。而一审没有注意到这些客观事实，即不加区分的认定所有人存在过错，判令其与管理人共同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原审法院认为安亿电器公司与明旺模具厂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判决结果承担全部责任相矛盾。三、一审判决严重扩大了所有人的法律责任，实属不当。租赁物在交付承租人后，承租人进行改建造成租赁物损坏，出租人不负有维修的义务，同时因该损坏造成他人受到损害，出租人也不负有赔偿义务。安亿电器公司在交付厂房前已尽到查验义务，明旺模具厂亦未提出存在安全隐患，大门倒塌的直接原因是装修施工不当造成的。在装修期内，安亿电器公司发现叉车进出仓库后曾多次提醒，叉车的重量会导致滑道变形，对大门有影响，但无人采纳该意见。由于明旺模具厂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已与安亿电器公司约定更换厂房大门，故安亿电器公司在将厂房交付给明旺模具厂后，不再是厂房大门的所有者，更不是管理者、使用者，且安亿电器公司也已经尽到提醒义务，对于后期装修过程中造成大门变形继而产生的不良后果，安亿电器公司并非责任主体。另外，安亿电器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将厂房交付明旺模具厂使用，由于需要进行装修，安亿电器公司同意给予其一个多月的装修期，期间免除房租，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房租计算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至2024年5月16日，5年房租共计40万元。安亿电器公司租赁厂房一年仅收取租金8万元，却需对免租期内因他人原因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近11万元的责任，也显失公平、不合情理。明旺模具厂辩称，一、安亿电器公司认为大门倒塌是装修时叉车破坏导致的，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使大门倒塌是叉车导致的，由于叉车是程建国作为包工头装修时使用的，也应当由从事装修工作的程建国承担责任。二、安亿电器公司认为明旺模具厂在接受租赁物时应当对大门进行检查验收，但本案案涉大门是自身安全隐患导致，仅凭肉眼无法进行检查，况且存在安全隐患的租赁物发生责任事故，出租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或者是租赁物安全隐患致人损害应当由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是装修时装修工具使用不当造成大门损害，那么应当由实际施工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邱菊生辩称，一、安亿电器公司表明邱菊生的工作范围不包括大门，其每天收工关闭大门是为了保管建筑材料和设备，不是事实。首先，邱菊生只是案发当日第一次关闭大门，而且其关闭大门行为也是应程建国要求。二、针对安亿电器公司所提出的大门脱落倒塌的原因，就该事件来说，邱菊生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按照合理的方式关闭了大门，在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至于大门是由于自身质量问题还是外力破坏，请法院予以查明。程建国辩称，一、安亿电器公司称程建国在第一次诉讼中提供的照片拟证明大门是因为下方轨道被碾压变形导致脱落不符合事实，该组照片是证明事故发生后大门的现状，且照片中未有轨道变形等情形。二、安亿电器公司认为系叉车进出大门造成大门轨道变形，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该叉车属于安亿电器公司所有，如果是叉车造成损害，也应当由叉车的所有人或驾驶人员承担责任。三、安亿电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但并没有提出应当适用的正确法律条文。从上诉状内容来看，其并未否认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四、安亿电器公司认为程建国对大门负有管理义务，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进出大门是进行装修必备的通道，并不因此而负有对大门安全管理的义务。事实上，该车间大门是因年久失修，本身就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在邱菊生关闭大门时导致轨道脱落，大门倒下造成本起事故。与程建国履行的雇工义务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安亿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邱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原审被告赔偿其因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4987.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旺模具厂租赁安亿电器公司所有的部分车间开办模具厂，因需在该车间内修建若干办公室，遂雇请程建国承揽该修建工程，程建国又雇请了包括邱菊生在内的工人从事修建工作，邱菊生主要从事辅助性工作。2019年4月23日，邱菊生结束当天工作准备离开车间，在关该车间的大门时，大门突然倒塌将其砸伤。邱菊生受伤后被送至宁国市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5月7日出院。2019年11月20日经宁国市宁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系双侧肩关节损伤致残，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邱菊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药费7211.36元；2、护理费11070元（123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18元/天×13天）；4、营养费1620元（18元/天×90天）；5、误工费22226.3元（45070元/年÷365天×180天，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标准）；6、残疾赔偿金64314.9元（34393元/年×17年×11%），7、鉴定费1430元；8、交通费500元（酌定），以上合计108606.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安亿电器公司对其所有的厂房及其设施在出租前未尽到排除安全隐患的责任,致使厂房大门砸伤邱菊生,给邱菊生人身造成损害,安亿电器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无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明旺模具厂租赁安亿电器公司部分厂房并领取厂房钥匙，可见明旺模具厂对案涉厂房及其大门已经实际控制，其负有对该部分厂房及其设施进行管理的义务，其辩称应当由所有人优先赔偿，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程建国系从明旺模具厂处承揽该部分厂房内部建设装潢的工程，其建设范围不包括大门，其不负有对该厂房及其大门进行管理的义务，另邱菊生在庭审中明确诉请为物件损害赔偿责任，故程建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邱菊生虽曾以程建国、明旺模具厂作为起诉并在二审撤回起诉，但此次诉请增加安亿电器公司，依法不能认定为重复诉讼，故对相关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亿电器公司、明旺模具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邱菊生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08606.56元；二、驳回邱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邱菊生负担100元，明旺模具厂负担600元，安亿电器公司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邱菊生的原审诉请，本案系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并非租赁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纠纷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厂房事发时已依据安亿电器公司与明旺模具厂的约定，交由明旺模具厂进行装潢施工，明旺模具厂实际使用该厂房，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负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根据法律规定，物件脱落损害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在明旺模具厂不能证明自己对案涉物件脱落没有过错时，推定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本案中，明旺模具厂并未提举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无过错，故明旺模具厂作为案涉厂房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对邱菊生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安亿电器公司、明旺模具厂共同赔偿邱菊生所受损害不当，应予纠正。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亦不能认为邱菊生对本案的发生及后果具有过错，故明旺模具厂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亿电器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原审案由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宁国市明旺模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邱菊生各项损失共计108606.5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邱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邱菊生负担100元，由宁国市明旺模具厂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宁国市明旺模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红审判员  谢振审判员  曹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莉荣书记员车玉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