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8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芦淑平，女，汉族，1954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大学专科文化，沧县京联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传唤到案，后因患病于2019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候审。辩护人王自力，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芦淑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芦淑平及其辩护人王自力、王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间，被告人芦淑平虚构中国廉政部门工作人员的身份，利用不知情的孙某在北京市大兴区熙照大厦3号楼407室内，以帮助被害人刘某办理贷款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刘某人民币50万元。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芦淑平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扣押物品照片、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芦淑平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芦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芦淑平的辩解意见：刘某与孙某签订合同及向孙某打款50万与其无关，我向孙某借款30万是正常的民间借款，300万和550万的支票是刘某强迫我开的，本案是刘某虚构事实诬告陷害。被告人芦淑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芦淑平对自己行为产生的虚构事实的结果并不明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一直在努力设法偿还该笔钱款；2.本案为一般的民事借贷纠纷。芦淑平虽然尚未取得回迁房的产权，但取得该回迁房产权的预期是真实可靠的，表明芦淑平一开始就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仅是借款周转，并向孙某出具30万的借条，向刘某出具了70万借条，这也证明芦淑平和刘某、孙某为一般的借贷关系。且根据芦淑平的供述其先后三次向刘某出具空头支票是迫于刘某的强制，而非芦淑平故意欺诈；3.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芦淑平虚构中国廉政部门的事实；4.本案涉及的50万系孙某从刘某处取得，芦淑平未出现在该过程中，芦淑平取得的30万是从孙某处取得，与孙某有借条。综上，被告人芦淑平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间，被告人芦淑平虚构中国廉政部门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刘某办理贷款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通过孙某在北京市大兴区熙照大厦3号楼407室骗取刘某人民币50万元。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芦淑平被传唤到案。另自被告人芦淑平处扣押手机二部（经鉴定，自该手机提取到芦淑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7016）、证件一个（有芦淑平照片及名字字样的中国廉政证件）及信用卡七张、中国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未经填写的中国农业科技创新发展工作委员会工作证等物。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芦淑平的供述：2018年农历1月份，总参谋部三部一孙姓部长给我发了一个中国廉政的工作证件，隶属中纪委，证件编号是1800129，当时跟我说我们部门负责督察乡镇干部和相关企业。2018年，我生母陈旭红给了我一个金额为4900万欧元的香港汇丰银行存单，当时结算这笔钱需要花费一笔费用，我通过姓张的男子认识了孙某，孙某是生产玉米面的，因为我在进行农业合作社种植养殖就想和孙某合作，我想把陈旭红给我的钱从中国香港带回大陆，因为需要费用，我让孙某找50万元用作农副产品的订单费用，孙某找到刘某合作，我当时说通过这50万元把香港的4900万欧元带回大陆后出借2亿元给刘某，孙某和刘某签订了合同，刘某将50万打给了孙某，孙某给我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了30万，孙某说自己公司需要钱，我将剩下的20万给了孙某，当时约定30个工作日把钱给刘某，30个工作日后因为资金没有周转开我没把钱给刘某，我带刘某去了北京市房山区，我那里有一套回迁房，我当时跟刘某说要把回迁房过户给他用做作还款，因为当时房地产开发商没在没有办成。后来我跟刘某协商2019年5月10日至5月15日之间把钱还给他，但是后来他没有等到时间就报警了。2019年5月12日，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就去了。刘某给我的50万是作为我办理业务的差旅费，这些钱被我用于跑订单的差旅费了，我跟孙某和刘某提过自己是中国廉政部门的副主任，我认为自己中国廉政的身份是真实的，我没说自己是政府部门的，只是说我是廉政督察小组的工作人员。我给过刘某三次支票，最后一次是550万是以农业合作社的名义给刘某的，但是当时账上没有钱，我当时把日期写到2019年3月26日，到了那个时候账上也没有钱。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份，我通过我舅舅郑存良介绍认识了峰盈客（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老总孙某，孙某说他能帮我在国家农业合作社批2亿元贷款，以给我公司扶持项目的名义批，但需要我先支付给孙某50万，否则没有贷款资格。2018年11月21日，我在北京市大兴区熙照大厦3号楼407室通过我的中国银行（尾号6665）手机银行向孙某尾号1774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账了50万。2018年12月底，孙某带了一个叫芦淑平的女子说是农业合作社的书记，在中国廉政部门工作，孙某说以后贷款的事情芦淑平办理，我给芦淑平提交过合作计划书，芦淑平说她去办理贷款的事情，但是她总以各种理由推脱，称自己忙着去各地抓贪官没时间给我办理贷款。2019年1月20日，芦淑平和孙某给我开了一张550万空头支票，说2019年3月26日以后可以到北京工行阜内支行取现。我当天去了之后银行说不可能有这么大额的支票，且支票不符合规定没法提。后来我跟芦淑平和孙某联系说不办理了让其退款，他们也同意了。2019年4月初，我联系芦淑平和孙某见面，芦淑平说她把良乡房产的协议书抵押给我，称2019年4月10日将钱还给我，但一直没给，后来我去大兴区熙照大厦找孙某发现公司已经没有人了，我怀疑被骗就报警了。孙某和芦淑平一共给了我三张支票，第一张50万是孙某公司的女会计给我开具的，第二张300万是芦淑平拿出的支票让一个姓孟的人填写的，第三张550万是他们带着一个姓张的人给我填写的。我当时把钱转给孙某是因为我只认识孙某，且合同是和孙某签订的，孙某说芦淑平是国家领导不能收钱，所以把钱打给了孙某，孙某当时说芦淑平需要钱，我如果把50万转过去我就可以第一批接到贷款，但是过了两个月之后孙某又跟我说芦淑平是用来往回引资的。我追钱的时候孙某说50万他们分了，他分了15万交房租和过年回老家花销，芦淑平分了35万，我问芦淑平她说二人平分了。我当时在内蒙古承包了许多大棚，而且当时确实有信用社合作贷款的政策。另证实，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芦淑平及其陈述中提到的孙某。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我想找人给我投资，我通过一个姓张的客户认识了芦淑平，我们见面后芦淑平问我做什么项目需要投资，我说我做黄金面的连锁店，芦淑平说她在香港汇丰银行有存款，说我的东西不错可以给我投资问我需要多少，我说投资1000万就可以，她说可以给我投资10亿，我问她为什么这多钱，她给我看了几张存单说是她表哥的钱，每张有5亿欧元，都存在香港汇丰银行，并给我看了一个工作证，说自己是中国廉政部门工作人员，我当时就信了。后来她让我先给她15万用做去香港办理投资的费用，我说没有那么多钱我也用不了那么投资，我可以去找也需要钱的其他人，然后让别人也出一些办理投资的费用，当时芦淑平说可以。几天芦淑平让我先给她转2000元的投资费用，并说让我快点把15万给她，我说要找其他人才行，后来她说找其他人也行，大概需要30-50万，她需要在香港开一个户。2019年11月份，我通过一个朋友联系到郑总问他有没有资金需求，跟他说有人给我投资10亿我用不了这么多，郑总说他外甥刘某做蔬菜生意需要2亿元资金，我把芦淑平的情况给刘某说了，并和刘某见了面，跟他说芦淑平是中国廉政的一个领导，钱是她表哥的，之后我把芦淑平需要50万的事情也跟刘某说了，刘某说没问题，我当着刘某的面给芦淑平通了电话，芦淑平说这个钱只能投资农业项目，刘某说他现在的执照有些问题需要回去办理一下，他们双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刘某就离开了。几天后刘某办好执照后又回到北京，我们一起跟芦淑平通电话后双方就开始签合同，芦淑平提出把合同改成借款合同，刘某提出在合同中注明如果资金不能如期到款需要支付给他违约金，电话中谈好后就在北京市大兴区熙照大厦3号楼407室签了一份合同，签约当天我给了刘某以我们公司峰盈客（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开的50万元支票，第二天刘某按照约定给我转账50万，收款当天我给芦淑平名下的一张银行卡转账30万，当时芦淑平说30万就可以了，钱很快就下来了不用这么多。之后我跟芦淑平说我现在的这个房子快到期了，她让我用这20万交房租，她说30万如果不够的话再让我给她转，我当时交了8.4万房租，剩下的钱后来被我和芦淑平用掉了。合同约定日期快到的时候刘某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问芦淑平，她说月底一定可以，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刘某，后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刘某来北京提出要见芦淑平，我约了芦淑平后我们三个人见了面，芦淑平当时跟刘某说她是中国廉政部门的工作人员，这个钱一定能下来，让刘某再等等，还把证件给刘某看了，当时刘某同意了，几天后还是没有办理成功，刘某又来了北京见了芦淑平，刘某说如果办理不好就把钱还给他，芦淑平说要等等，芦淑平又给刘某开了一张额度比较大的支票，还把她房山的一个房屋合同押给了刘某，快过年的时候钱还没有到位，刘某又来北京找，芦淑平又给他换了一张面额更大的支票让刘某3月份去银行取钱。过了几天刘某打电话说钱还没有到位，说如果不能办理也不能还钱的话，他要把芦淑平名下位于房山区的房子过户到自己的名下，后来也没办成。4.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5月13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芦淑平处扣押信用卡7张（其中广发银行卡2张，汇丰银行卡1张，平安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华夏银行卡1张）、储蓄卡3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7016，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证件2本（未经填写的中国农业科技创新发展工作委员会工作证）、华为手机二部，证件一个（有芦淑平照片及名字字样的中国廉政证件一张，该证件印的职务为副主任，部门外联部，证件背面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100号中央党校北门72-3，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5.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8年11月21日、22日，刘某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尾号6665）分10笔向孙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1774）共计转入人民币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孙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1774）账户分两次向芦淑平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7016）共计转入人民币30万元。6.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2018年11月21日，孙某以峰盈客（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名义及刘某以内蒙古天华地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名义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刘某公司向孙某公司借款2亿元，刘某公司需向孙某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并约定按天支付违约金等事宜，当日孙某出具收到刘某贷款保证金50万的收据。7.芦淑平持有的德意志银行单据复印件：该单据载明的金额为4950万欧元，签发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签名为supinglu。8.优惠购房协议书、协议书、货币补偿拆迁协议书证明：芦淑平于2011年2月28日与北京良乡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的优惠购房协议及货币补偿拆迁协议书。9.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证明：芦淑平以沧县京联农业专业合作社名义向刘某出具金额为550万、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的现金支票的事实。10.书证证实：2019年1月18日，芦淑平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称内蒙古天华地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给沧县京联农业专业合作社引资费用50万，沧县京联农业专业合作社（芦淑平）承诺2019年1月25日前给内蒙古天华地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000万，使用期限5年免利息，过完年后双方继续完成2亿元贷款资金合作，如果到期1千万借款没有办成，本人愿意赔偿给对方人民币300万。承诺人芦淑平，见证人孙某。11.芦淑平与刘某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证实：2019年6月，芦淑平与刘某签订房屋抵押协议，芦淑平将其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三街（建筑面积为70平米）的房子抵押给刘某，抵押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12月31日。12.天宫院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9月20日，民警前往德意志银行建国路支行询问银行工作人员事主提供的该银行单据真伪情况，该银行刘经理答复称：经过查看该5张单据复印件，大体样式和银行的汇款回执相似，但是多处格式、内容错误，且汇款时间为14/06/1811:17,到账时间为14/06/1811:22，不符合跨国、跨行汇款所需时间。13.中共中央党校办公厅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该单位经过核实，北门72楼为家属楼，无72-3这个门牌，且该楼无办公单位，该校没有芦淑平这一工作人员。14.受案登记表及回执证明：2019年4月24日10时11分，刘某报警的事实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芦淑平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芦淑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芦淑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孙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能够相互佐证，芦淑平与孙某、刘某之间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芦淑平以虚构的身份、提供虚假票证骗取被害人信任并获取人民币50万元，后挥霍，且芦淑平也明知自己在约定期限内无偿还能力，可以认定被告人芦淑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芦淑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芦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芦淑平退赔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芦淑平手机二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尾号7016）、证件一个（有芦淑平照片及名字字样的中国廉政证件），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金红人民陪审员  李艳生人民陪审员  张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