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乃廉，男，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负责人：周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乃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人保）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乃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珠海人保与潘乃廉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关系不成立，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消除潘乃廉征信上的代偿记录；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珠海人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购买任何一份保险，都有必然的购买流程：第一步，确定购买保险的险种；第二步，了解、比较保险产品；第三步，阅读保险合同、签字确认；第四步，投保后查证，确定保单生效。潘乃廉因为资金短缺，需要贷款进行周转，而非需要购买保险，案涉保险合同已经违背了潘乃廉最初的真实意愿。按照保险购买的顺序,潘乃廉应该先签署保险投保单，而珠海人保提交的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所需手写的全部文字跟盖章都非潘乃廉所为，潘乃廉也毫不知情。任何一种保险中保险投保单都是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这取决于投保人是否是真实意愿购买此份保险。本案中，恰巧这份关键的投保单潘乃廉毫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显示的落款时间均是2015年5月29日，也就是说这份冒充潘乃廉签名投保的保单是由2015年5月29日向珠海人保提交的。而珠海人保提交的保险单（PBBR201544040000000019）第一联跟第三联，上面明确记载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这份保险就已经生效了。这份保险从投保到生效都不需要潘乃廉的参与,却要潘乃廉为这份保险买单？潘乃廉向中国光大银行申请贷款，必然需要跟光大银行签署相关贷款合同等文件。珠海人保提交的有潘乃廉签名的相关文件是在光大银行签署相关文件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一起拿过来签的。出于公民对银行的绝对信任，且由于格式合同的复杂繁琐,一般都不会细看，所以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有潘乃廉的签名。保险单一份已经生效的保险合同，根本不需要潘乃廉签名已经生效，至于潘乃廉签不签名都毫无意义。珠海人保提交的两份特别约定清单上的交费日期是不一样的，正确日期是一审证据10中的落款日期。证据11是潘乃廉签署贷款合同时不知情的情形下一起签的，才导致上面的日期不正确。正常人的逻辑都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这些证据在潘乃廉被起诉前是没有的，也是不知情的。一审法院对潘乃廉签名效力的认定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对潘乃廉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也是明显偏袒。至于潘乃廉还款的问题，客户面谈表上记载的每月还款金额2162.03元，这是月供，与保险无关。光大银行的扣款明细也没有说明是扣保险费，潘乃廉对扣保险费的情况无从得知。一审法院以潘乃廉的银行账户被扣划了5期保险费为由，认定潘乃廉对保险知情理据不足。珠海人保每年打这类型的官司有多少？有多少被告是知道有这个保险的。当然，很多人都不懂法，他们根本都不敢去开庭，都是缺席审理的，珠海人保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了维护消费者的权益，银保监会发布了《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开展银行保险机构侵害消费者权益乱象整治工作的通知》，认定银行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强制捆绑、搭售，侵害消费者自主选择权。借贷过程中强制消费者办理保险、信用卡、大额存单等业务或强制要求向特定第三方合作机构购买产品或服务”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银保监会为什么要发布这些啊，就是因为太多的人被坑被骗了。再说说这份保险的合理性。根据目前的证据，贷款金额是45,000元，每月月供是2162.03元，其中每月保险758.1元，剩余每月本金跟利息就是1403.93元，也就是说潘乃廉每月用758.1元保险费来保证潘乃廉每月1403.93元的月供，这个比例是53.99%，但凡不是脑子有病都不会选择这种保险。此外，作为保险不是应该潘乃廉购买了保险，出险后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吗？为什么还要向潘乃廉索要赔偿金？既然买了这个保险要自己负责，不买这个保险也是自己负责，那干嘛要买这个保险呢？这属于诈骗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费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是否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个事实问题，应当实事求是地认定。如果保险人事实上并未向其履行该项义务，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项义务。珠海人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潘乃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潘乃廉称其对在珠海人保处投保保证保险合同情况毫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珠海人保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显示，珠海人保在潘乃廉投保时向潘乃廉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保险费的信息,潘乃廉对于保险单上的签名亦予以认可，并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五期保险费。显然，潘乃廉在与珠海人保签订保证保险合同时清楚合同条款，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案涉保证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二）根据珠海人保在一审中提交的《客户面谈表》显示，潘乃廉在贷款发放之前，明确知晓贷款的期数为36期及每期（月）的还款金额为2162.03元，即每月支付保费758.1元和贷款本息1403.93元，且《客户面谈表》亦有潘乃廉的签名捺印确认。同时，根据珠海人保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书》显示：“若违反上述声明，本人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额偿还贷款本息、保费、手续费及其他费用（如有）”，潘乃廉在一审中对于说明书上的签名亦予以认可，显然，潘乃廉是清楚保证保险合同条款才按月支付了保费，潘乃廉辩称其对保险合同内容条款毫不知情的说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在本案中，案涉保证保险合同并不存在免除珠海人保责任、加重潘乃廉责任、或者排除潘乃廉主要权利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潘乃廉提出保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说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基于上述理由，潘乃廉与珠海人保达成合意，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收取保费的行为合法合理。而且，在潘乃廉偿还了4期贷款后不再还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珠海人保作为保证保险人，根据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依约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履行了保证责任，为潘乃廉代偿了借款本息。综上，珠海人保认为，潘乃廉的上诉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以维护珠海人保的合法权益。珠海人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潘乃廉向珠海人保支付代偿款41,452.39元;二、判决潘乃廉向珠海人保支付保险费2764.32元；三、判决潘乃廉向珠海人保支付违约金63,256.35元（以41,452.39元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从2016年2月1日暂计至2020年4月6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四、判决潘乃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乃廉因贷款需要向珠海人保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2015年6月2日，珠海人保向潘乃廉签发《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单号：PBBR201544040000000019），该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递交了投保申请和有关材料，并声明属实，同意按约定交纳保险费，本保险人同意按照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特别约定签发本保险单，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潘乃廉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贷款金额为45,000元，保险费为27,291.6元，保险金额为50,541.01元，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费758.1元，保险期间为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该保险单特别约定：（1）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2）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2015年6月11日，潘乃廉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及附表（合同编号：38621516001032），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小额信用贷款，贷款金额为45,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贷款发放到借款人在贷款行开立的指定账户内；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贷款本息按月共分36期对日偿还，具体还款金额及还款日期以贷款人提供的还款计划表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向潘乃廉发放了贷款45,000元，潘乃廉亦出具了贷款借据。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出具的清单显示，潘乃廉自2015年11月11日起逾期还贷。2019年2月2日，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向潘乃廉发出《代偿债务通知书》，载明：潘乃廉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于2016年2月1日已逾期达80天，现已由珠海人保在2016年2月1日代为清偿，共偿还贷款本息41,452.39元；依《人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单》约定，潘乃廉需向珠海人保偿还上述款项。同日，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向珠海人保出具《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确认珠海人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NO.PBBR201544040000000019保险单项下的代偿款41,452.39元已于2016年2月1日收到，同意于收到上述赔款的同时将其对借款人（投保人）追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珠海人保，以解决上述保单项下的全部索赔。在庭审中，珠海人保称保险费是由银行从潘乃廉的银行账户中扣划，先后扣了五期保险费共计3047.78元，截至终保之日即2016年2月1日，潘乃廉尚欠保险费2764.32元。潘乃廉对珠海人保提交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潘乃廉”的签名不认可，申请对该签名笔迹进行鉴定。对其他材料上的签名，潘乃廉认可是其本人所签，辩称当时是中介让其签名，并没有签署日期，日期是后补的，签名的时候都是在银行，签署材料时没有让其细看，作为普通公民基于对银行的信任，一般也不会细看，其中包含保单等文件也不知情。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潘乃廉”的签名是否潘乃廉本人所签，珠海人保表示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珠海人保与潘乃廉之间是否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珠海人保主张双方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提供了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贷款合同、贷款借据、个人征信授权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除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的签名以外，潘乃廉认可保险单等其他证据材料上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尽管潘乃廉抗辩在签名时没有细看材料、对保单不知情，但是，潘乃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其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应对签名确认的保险单内容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实上潘乃廉的银行账户也被扣划了5期保险费，潘乃廉抗辩对保单不知情，显然理由不能成立，故应采纳该部分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潘乃廉对其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是知情的并同意保险单约定的内容，且已实际履行，珠海人保主张双方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应予以支持。因潘乃廉已在保险单上签名确认，在此之前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上的签名无论是否为潘乃廉本人所签，都不影响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的成立，潘乃廉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潘乃廉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珠海人保与潘乃廉之间成立的保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向潘乃廉发放贷款45,000元，潘乃廉逾期还款超过80天，珠海人保作为保险保证人，依约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履行保证责任，为潘乃廉代偿还贷款本息共计41,452.39元。根据《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珠海人保要求潘乃廉支付代偿款41,452.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根据上述保险单的约定，潘乃廉应自2015年7月起按月支付保险费758.1元，截至终保之日即2016年2月1日，应付保险费5812.1元，珠海人保自认已收到潘乃廉支付的保险费3047.78元，故潘乃廉尚欠的保险费为2764.32元（5812.1元-3047.78元），珠海人保要求潘乃廉支付保险费2764.32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本案中，珠海人保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赔偿后，潘乃廉至今未向珠海人保归还赔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前述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超过珠海人保的实际损失，兼顾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潘乃廉违约程度以及珠海人保的合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代偿款41,452.3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潘乃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人保支付代偿款41,452.39元；二、潘乃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人保支付保险费2764.32元；三、潘乃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人保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1,452.3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珠海人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5元，由潘乃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要求珠海人保对潘乃廉否认签名真实性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签署情况进行说明，珠海人保表示一审法院也要求珠海人保核实，但因为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故无法核实这两份文件签署的情况。二审法庭调查中，潘乃廉提出珠海人保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珠海人保对潘乃廉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称潘乃廉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就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该主张应不予采纳。再查明，案涉保险单记载的贷款年利率为7.7%。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潘乃廉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就其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潘乃廉对珠海人保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潘乃廉”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珠海人保在一审法院和本院要求其对上述文件的签署过程进行说明时，均表示无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之规定，本院采纳潘乃廉的主张，认定上述两份文件上的签名非潘乃廉本人所签，对潘乃廉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过，虽然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非潘乃廉本人所签，但上述文件仅是合同订立过程中，体现投保人投保意愿的邀约文件，并非合同成立的依据，不能因此当然否定双方之间保证保险合同的效力。潘乃廉本人签署的保险单以及特别约定清单，作为双方合同条款载体，记载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表征双方之间保证保险合同的成立。关于潘乃廉主张上述文件系与贷款文件一起签署，其未认真查看的问题。潘乃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名的意义，并审慎对待自己的权利义务。潘乃廉以未细看所签署文件为由，否认其签名效力，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保证保险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在潘乃廉未依约归还贷款的情形下，珠海人保依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进行代偿。珠海人保请求潘乃廉支付未付保费和代偿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代偿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约定，潘乃廉应当在一个月内向珠海人保支付代偿款，否则应当自珠海人保代偿之日起支付违约金。本案中，潘乃廉未按期偿还代偿款构成违约，造成珠海人保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潘乃廉依法应当支付违约金。就违约金标准的问题，珠海人保履行代偿义务后，其实质上取代了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人身份。而珠海人保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在向潘乃廉行使追偿权时，其获得的资金被占用的收益不应超过金融借款有关法律法规对利率标准的约定。再结合珠海人保在履行代偿义务之前按月收取了保费，即潘乃廉已就珠海人保的代偿行为支付了部分对价事实，本院酌定根据潘乃廉与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之间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按保险单记载的贷款年利率7.7%上浮50%即11.55%计收代偿款违约金。一审判决虽然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但调整后的标准仍显著高于珠海人保的损失，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潘乃廉上诉请求消除征信记录的问题。潘乃廉一审期间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其该项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在双方未能达成和解的情形下，本院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上诉人潘乃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潘乃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代偿款41,452.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55%计算；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潘乃廉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490元、潘乃廉负担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710元、潘乃廉负担1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