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2542号原告：李杰雄，男，汉族，1967年7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顺，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交通大道曾都新工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730849057P。法定代表人：祁少武。破产管理人：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清，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万贵，男，汉族，1955年8月20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李杰雄与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微生物公司）、被告秦万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被告秦万贵经依法送达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期间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二、判令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4262322元；三、判令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暂计2300843.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实际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为止）；四、判令被告秦万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以上金额共计11763165.8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自2013年5月起陆续向原告借款多笔。截止2017年10月23日，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秦万贵出具《还款计划书》，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向原告借款本金余额为480万元，2015年3月10日起计至2017年7月31日应付借款利息4262322元。同时，二被告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及还款期间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未还本金的利息；被告秦万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未到庭应诉，书面答辩意见为：本案包含民间借贷、公司股权转让、股东认购出资款、股东为公司筹集资金等多种法律关系，原告认购公司股金315万元、代案外人宋建宁支付股权认购款315万元以及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向原告的转款应从中扣减；包括原告在内的时任股东均曾向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转款解决资金困难，均未约定支付利息，也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和律师费，原告诉请的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秦万贵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提交了《致杰雄同志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书》《利息计算表》、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担保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提交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转账记录、股权认购款说明、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其中，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对《致杰雄同志还款计划》无异议；2017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书》仅有被告秦万贵签字而无被告公司盖章确认，而此时被告秦万贵已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其个人签名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对2017年7月20日《利息计算表》不予认可，此时被告秦万贵已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非办公室负责人，其个人签名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公司办公室印章不是用来处理财务事宜的，且此时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有权使用办公室印章，此表与此后出具的《致杰雄同志还款计划》中的内容矛盾。原告认为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提交的股权认购款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反映的均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且所涉人员非本案当事人，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告共计转给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1479.3万元，交易流水反映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向原告等人转账1459万元，但电子回单并未备注款项用途，无法查明是否为还款，收款人随州市一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亦与原告并无关系，破产管理人亦审核认定原告剩余债权本金为480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5日，原告李杰雄系该司高管人员，2016年3月28日被告公司负责人由被告秦万贵变更为尹少宏再于2017年4月20日变更为秦万芳，被告秦万贵为高管人员。2019年6月4日，秦万贵、李杰雄、秦万芳退出高管层，负责人变更为祁少武。另查，2013年5月5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原告分多笔向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账户（XX）转账，具体如下：2013年5月5日转账15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382.4万元、2014年5月5日转账330.5万元、2014年8月6日转账116.4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7日分别转账200万元和200万元。原告提交的两张《利息计算表》载明：截至2017年7月本金480万元，月利率0.02，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应收本期利息672000元，上期应收利息3590322元，截至2017年7月本金共应收总利息4262322元。《利息计算表》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并加盖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办公室印章，印章内有手写内容“对方财务核算数据”，旁边注明“同意”并有时任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芳”签名字样。原告提交一份被告秦万贵于2017年10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截至2017年7月31日，我司向李杰雄借款本金共计480万元，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31日应付借款利息4262322元，本息共计9062322元。本公司现向李杰雄承诺还款计划如下：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利息4262322元；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归还本金180万元。还款期间，本公司欠李杰雄未还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直至本金按期还清之日止。本公司创始人秦万贵对本公司欠李杰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本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秦万贵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李杰雄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还提交一份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秦万贵于2017年10月24日签章确认的《致杰雄同志还款计划》载明：公司正在银行贷款，下达贷款后还本金30万元，若不能下达，则在今年农历12月30日前还30万元；如银行贷款1200万元下达，还200万元本金。由于公司过去财务人员变化频繁，相关财务账目未核对清楚，账目正在审计中，最后以审计核对数据为准，再拟计划。再查，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以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为由，于2019年12月28日向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该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鄂1303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正佳微生物公司的破产申请。该院还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鄂1303破申3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为公司破产管理人。2020年9月25日，原告李杰雄向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12786135元。其中，申报债权本金为4901404.5元（包含案涉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其他损失101404.5元），申报利息为7884730.8元（截至2017年7月31日，利息为4262322元；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利息为3622408.77元）。2020年10月12日，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向债权人发放了公司破产案债权表。还查，原告与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本案支出担保费5881.5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证据。经查，原告李杰雄于2013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向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转账1479.3万元。一方面，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主张本案原告与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仅包括民间借贷，还包括公司股权转让、股东认购出资、股东为公司筹集资金等多种法律关系，并提交了部分转账流水等材料。但经核实，原告与被告秦万贵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秦万贵将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10%的股权以315万元作价让与原告，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11日，而被告提交的资金转出发生周期为2013年8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且部分无流水，另有部分系向原告本人以外的一方生物公司、郭静霞、郭妙华等案外人转账但无法说明与原告及案涉借款的具有关联性，所涉人员亦非本案所涉借贷关系主体，无法反映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对于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故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既无法反映原告对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负有到期债务未履行，也无法反映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另一方面，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院认为，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具有相当真实性、客观性；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抗辩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上被告公司办公室印章为原告掌握并加盖但并未能举证证明，理据不足，难以支持。而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表》《还款计划书》等内容具体、明确，带有结算性质，且均形成于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主张的相关资金往来期间之后，原被告作为理性人，理当是自己权利义务的最佳判断者，在签署相关书证时理应已全面、审慎考察相关债权债务内容，并合理评判对己方施加的责任及可能遭致的潜在风险。即令《致杰雄同志还款计划》中表示“由于公司过去财务人员变化频繁，相关财务账目未核对清楚，账目正在审计中，最后以审计核对数据为准，再拟计划”，但此后被告公司及秦万贵均未能再提交核对数据以否定此前核对的金额。故，各方当事人明知相关文书内容而签章确认，应认为双方对文书所载内容的确认可以反映案涉债权债务及相关履行的真实情况，理当对双方借贷往来具有更高的结算证明效力，在结合其他证据印证的基础上可资共同证明本案事实。二、关于借贷关系当事人。经查，原告向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账户转入款项，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了相应债权凭证，故本院认定本案原告为适格出借人，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系借款人。2017年10月23日《还款计划书》载明：本公司创始人秦万贵对本公司欠李杰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秦万贵签字确认。被告秦万贵还于《致杰雄同志还款计划书》签字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秦万贵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及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的责任。（一）根据在案《利息计算表》《还款计划书》、转款记录等证据，原告与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双方表意一致之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其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权利义务约定部分，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利息计算表》载明截至2017年7月，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0万元，月利率2%，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应收本期利息672000元，上期应收利息3590322元，截至2017年7月本金共应收总利息4262322元；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利息4262322元；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归还本金180万元。《还款计划书》还载明“还款期间，本公司欠李杰雄未还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直至本金按期还清之日止”。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认为《还款计划书》非经被告公司签章确认，其内容并非被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经查，《还款计划书》确未经被告公司签章，而此时被告秦万贵亦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系被告公司作出之法人意思表示，意思表示内容及效力仅及于被告秦万贵个人，对被告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被告公司的该意见可予支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利息计算表》反映案涉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而原告与被告公司并未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可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截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4262322元，并应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此后产生的逾期利息。另，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经查，本案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的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是2020年6月2日，故本案债权所涉利息应于2020年6月1日止付，经核算，应付利息计为33152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的本案担保费5881.58元及律师费40万元的主张。经查，原告支出本案保全担保费5881.58元有发票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原告主张本案40万元律师费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难以认定。但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并未与原告约定负担案涉借款纠纷所产生的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诉请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负担担保费、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四、关于被告秦万贵的责任。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经查，被告秦万贵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对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欠原告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保证负担原告因上述借贷关系所造成的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视为被告秦万贵系连带责任保证人，现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故被告秦万贵应对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4262322元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秦万贵已于《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对逾期利息部分在按月利率1.5%计付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经核算，其对逾期利息应在24864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4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2020年6月1日）。此外，被告秦万贵明确保证负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其还应负担担保费5881.58元。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支付利息4262322元及逾期利息3315200元；被告秦万贵在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支付利息4262322元、逾期利息2486400元、担保费5881.58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的金额向被告正佳微生物公司追偿。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可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杰雄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二、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杰雄支付截至2017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426232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315200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2020年6月1日止）；三、被告秦万贵在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支付利息4262322元、逾期利息2486400元、担保费5881.58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的金额向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李杰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37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杰雄负担1684元，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秦万贵负担90695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李杰雄负担91元，被告湖北正佳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秦万贵负担4909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超人民陪审员  邓继琼人民陪审员  王朝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孔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