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2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陵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某1，男，1972年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陵川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60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晋城市，住晋城市，中铁隧道局晋城留守处退休职工。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某1，山西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某2，男，1988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住陵川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索某1，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晋城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陵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长忠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郝某1为顺利承揽陵川县沙上头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一、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在原陵川县崇文镇沙上头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侯拥军的带领下，经和两期工程的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刘某商量，由被告人郝勇琪、索某1串通多家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并为投标公司统一提供投标保证金、配标费；由被告人刘某为投标公司提供工程预算报价，并对第二期工程招标中的非串通投标公司进行劝退，致使被告人郝某1借用资质的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在两期工程项目招投标活动中中标。第一期工程中标合同价为65395817.48元；第二期中标合同价为86401446.77元,合计中标价为151797264.25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主动退缴两期工程项目招标代理费60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有相关书证户籍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QQ邮箱截图等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郝某2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郝某1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郝某2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索某1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郝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承认检察机关起诉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解以前自己不知道该行为系犯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某1的意见：（一）郝某1的行为不达串通投标情节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构成串通投标罪不妥：1、本案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国务院《招投标法实施条例》、国家发改委《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中必须招投标的项目；2、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工程原先系郝某1与沙上头村共同合作开发的住宅小区，原属民间投资不存在办理招投标，郝某1在投入大量资金工程在建过程中，该工程被列为政府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二期工程也是因为赶工期已经开始建设后，招投标都是为了完善工程手续；3、郝某1作为民营企业经营人员，合作项目改成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的工程质量全部合格，2018年3月曾获陵川县委、县政府“脱贫攻坚奉献奖”，其经营过程中确有不妥当行为，从优化陵川投资环境，保障民营企业角度出发，对于郝某1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犯罪的处理应予慎重。（二）本案招投标系共同串通的犯罪行为，郝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次要作用的从犯，主观恶性小，承认指控事实，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郭某1的意见：被告人刘某系帮助作用的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郝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程某的意见：被告人郝某2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从犯，认罪认罚，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索某1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闫某的意见：被告人索某1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某1系河南省林州市人，2011年起在陵川县建筑施工从事工程建设。2015年，陵川县崇文镇沙上头村民委员会（下称沙上头村）拟在本村东南方向废弃旧砖厂原址修建居民住宅小区陵川县崇文镇沙上头村移民搬迁建设项目，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的侯拥军（另案处理）同郝某1协商共建该项目，口头约定由沙上头村负责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由郝某1垫资并进行施工。即后，沙上头村以拟自筹资金在村废弃旧砖厂修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申请陵川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立项获批。郝某1借用天津市开发区合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着手工程前期准备工作，委托其弟弟即被告人郝某2具体负责，组织平整场地，疏通道路、通水通电、修建围墙等。   2016年，上述工程主体工程开始建设。同年，陵川县人民政府实施“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在县城周边建设移民新村集中安置，将上述在建工程规划为陵川县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确定沙上头村委会系工程的实施主体，工程建设单位需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   2016年3月，沙上头村委会委托山西众恒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对崇文镇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一期9栋住宅楼主体工程进行招标代理。被告人郝某1借用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郝某1基于先前的资金投入，为承揽到该工程，找到侯拥军请托帮忙。侯拥军带领郝某1、郝某2找到招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即被告人刘某，介绍双方认识，告诉刘某说郝某1已经开始施工建设，明示引荐让郝某1中标，同时让郝某1配合好刘某。事后，郝某1和刘某进行商谈，安排郝某2配合招投标的具体事宜。被告人郝某2找到同样从事建筑行业的河南同乡朋友即被告人索某1帮忙，串通联系多家安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恒厦建设有限公司等具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并为该二公司统一提供投标保证金、配标费，被告人刘某为参与投标的公司提供不同的工程预算报价文件。经此，郝某1借用资质的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崇文镇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一期工程，中标合同价款65395817.48元。   2017年8月，沙上头村委会委托山西众恒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对崇文镇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二期11栋住宅楼主体工程进行招标代理。被告人郝某1借用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侯拥军告诉刘某，说为了加快工程进度，郝某1已经施工建设，明示引荐让郝某1借用资质的公司中标。郝某1继续安排郝某2配合刘某进行招投标的具体事宜。郝某2、索某1串通联系河南基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祥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等具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为该三投标公司统一提供投标保证金、配标费，被告人刘某为参与投标的公司提供不同的工程预算报价。此间，被告人刘某对第二期工程招标中的已报名投标的晋城市建筑总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太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沁水县建筑公司等四家公司进行劝退，由郝某1给予补偿。经此，郝某1借用资质的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崇文镇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二期工程，中标合同价款86401446.77元。   另查明，本案系陵川县监察委员会查处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郝某2等人涉嫌串通投标嫌疑线索，2020年1月13日移送陵川县公安局，陵川县公安局同年2月10日以郝某2等人涉嫌串通投标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同年3月26日、6月8日传唤郝某1进行讯问。公安机关3月27日通知刘某进行询问，4月22日、5月26日传唤刘某进行讯问，刘某5月19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郝某2于3月17日主动投案接受讯问，5月26日接公安机关传唤讯问。公安机关3月18日通知索某1进行询问，索某1于4月22日接传唤讯问。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在讯问或询问过程中，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7月7日，陵川县公安局对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取保候审。案发后，刘某主动退交公安机关两期工程项目招标代理费60万元。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开庭审理期间，四被告人承认检察机关指控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的供述，证人乔某、段某、张某1、郭某2、王某1、殷某、付某、张某2、李某2、索某2、王某2的证言，户籍证明、归案情况、前科调查，山西众恒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相关营业执照、税票，QQ邮箱图片，移送线索函及初步核实情况，招标代理合同和投标文件，工程造价合同发票，中标通知，施工合同，招标单位相关材料，郝勇琪银行流水，永盛公司晋城银行流水，众恒公司明细流水，王某1的交易流水，殷某、付某的流水，郭红亮的交易流水，安阳建设集团明细，索某2交易明细，永盛公司林州工行流水，河南恒厦公司流水，河南安阳建设公司明细，河南基兆公司明细，河南中州公司明细，河南祥记公司明细，众恒公司晋城分公司资料，河南祥记公司明细，众恒公司晋城分公司资料，林州永盛晋城分公司资料，刘某身份证明，扣押决定和清单等证据互相验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在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陵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郝某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郝某1、刘某、索某1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1、刘某、郝某2、索某1当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刘某退交公安机关招标代理费60万元，由扣押保存机关陵川县公安局依法负责处理。   关于被告人郝某1的辩护人李某1的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郝某1等人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犯罪，系根据刑法的规定评价其构成犯罪以及处以刑罚的法律评判，不是相关行政法律法规调整的法律关系，辩护人郝某1的辩护人李某1以涉案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国务院《招投标法实施条例》、国家发改委《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等规定的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辩护指控构成串通投标罪不妥的意见，不能成立；2、沙上头村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工程原先系郝某1与沙上头村共同合作开发的住宅小区，原属民间投资没有办理招投标，郝某1在投入资金工程在建过程中，该工程被列为政府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按程序进入招投标程序，该事实并不能否定郝某1等人串通投标的犯罪理由，辩护人李某1以该意见辩护指控构成串通投标罪不妥的意见，不能成立；3、行为人犯罪，是对其是否存有罪过，实施犯罪行为，造成危害后果的法律评判，对于本案而言，郝某1作为民营企业经营者，因建设该扶贫移民集中安置小区获政府荣誉精神的奖励，已对其工作予以认可和评价，与是否构成犯罪不具必然联系，辩护人李某1以优化投资环境保障民营企业角度辩解应慎重处理郝某1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4、本案被告人郝某1等多人串通投标犯罪在共同的犯意联络，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具体行为表现方式不同，根据案件事实，不宜区分主从，视犯罪情节区别量刑，辩护人李某1认为郝某1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5、本案招投标系共同串通的犯罪行为，郝某1虽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或从宽处罚情节，但本案招投标工程涉扶贫项目，中标合同价款达151797264.25元，社会影响大，辩护人李某1请求对郝某1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郭某1、被告人郝某2的辩护人程某、被告人索某1的辩护人闫某分别辩护被告人刘某、郝某2、索某1系从犯的意见，同上述对郝某1的辩护人李某1就从犯的阐述中已作辨析，均不能成立。该三辩护人分别辩护刘某、郝某2、索某1具有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系监察机关发现串通投标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索某1没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辩护人郭某1、闫某分别辩护该二人系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郝某2具有自首的情形，检察机关已予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上述查明事实或评判认定已作辨析。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综合案件整体情况，考虑陵川县人民检察院对四被告人的量刑以及刑罚执行方式的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二、被告人刘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郝某2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索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卫东   人民陪审员 刘方金   人民陪审员 张 斌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 晶   书 记 员 周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