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江川，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08年因犯非法经营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翠莲、涂奕欣（实习），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叶叶，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到案），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晓东，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到案），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友疆，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到案），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柏，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抓），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景周，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渡汕，男，199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抓），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胡永武，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抓），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淑媚，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抓，留置至次日），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郭晓龙，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抓，留置至次日，后于2019年4月21日到案），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丘春煌，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抓），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2020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明峰，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荣村，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郭江川、林景周、施叶叶、胡永武、胡渡汕、李淑媚、丘春煌、郭晓龙、陈荣村、陈明峰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闽08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江川、施叶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邱晓东从2018年12月份以来，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资质情况下,在龙岩市新罗区××镇××村××路××号私自开设屠宰场，收取场地使用费，供胡友疆、董柏、施叶叶、郭江川、林景周、林海金、陈继曾、邱永明、温永江、詹海淼等屠宰户屠宰未经检疫的各类母猪1150头（以每头150公斤计）、菜猪1048头（以每头100公斤计），共计价值达2944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胡友疆雇请被告人胡永武为其运送未经检疫的母猪给各买家，被告人胡渡汕多次在其父胡友疆授意下参与运送未经检疫的母猪及部分病死猪到××镇××村××路××号无证屠宰场，并出售给被告人董柏、林景周等人宰杀后销往不同市场，经核查被告人胡友疆共计销售淘汰母猪及部分病死猪共计1150头（每头150公斤计，被告人邱晓东发现部分病死猪后做了无害化处理），价值共计1311000元。 (二)2018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董柏向被告人胡友疆等人大量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淘汰母猪和少量病死猪到被告人邱晓东经营的无证屠宰场宰杀，其中的病死猪由被告人董柏私下宰杀。被告人董柏雇请被告人郭晓龙协助宰杀工作，并指使被告人郭晓龙驾车将宰杀好的猪肉送到被告人董柏、李淑媚设在龙岩市新罗区小溪市场附近的批发零售店出售。经核查，被告人董柏伙同被告人李淑媚共计屠宰、销售未经检疫的各类母猪及部分病死猪共计564头（按每头150公斤计，被告人邱晓东发现部分病死猪后做了无害化处理），合计价值642960元。 (三)2019年1月18日起，被告人林景周向被告人胡友疆及詹庆华（另案处理）购买未经检验检疫的淘汰母猪，并由被告人邱晓东安排被告人陈荣村在其屠宰场内宰杀，后交由被告人林景周设在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市场的店铺售卖。经核查，共计私自宰杀、销售未经检疫的母猪586头（按每头150公斤计），合计价值668040元。 2019年4月16日22时许，雁石镇政府联合雁石派出所对被告人邱晓东所在的无证生猪屠宰场进行清查，当场控制正在该屠宰场内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被告人董柏、丘春煌、胡渡汕、胡永武、郭晓龙、李淑媚、陈明峰、陈荣村等人，并查扣到该无证屠宰场内有60头未经检疫的生猪及猪肉产品，经龙岩市新罗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屠宰场内的60头猪进行检验，现场已宰杀放血6头猪（未开膛），屠宰开膛2头母猪（已劈半）；在待宰栏存有46头生猪（21头菜猪，25头母猪）；在装猪台发现有1头母猪躺卧不起，精神萎靡，身上有多处脓包；在被告人胡渡汕驾驶的闽Ｆ5××××车上发现载有4头母猪，其中的2头已死亡（经鉴定均为病死或死因不明）；在被告人胡永武驾驶的闽Ｆ6××××车上发现载有1头死猪（经鉴定为病死或死因不明）。经鉴定上述扣押的生猪及产品猪的货值达108934.8元。 案发后，被告人林景周于2019年5月2日被抓获，被告人邱晓东于2019年4月18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胡友疆于2019年4月2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施叶叶于2019年5月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郭江川于2019年5月7日主动投案。 还查明，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林景周、胡永武、胡渡汕、李淑媚、丘春煌、郭晓龙、陈荣村、陈明峰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对上述被告人提出量刑建议如下：判处被告人邱晓东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至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友疆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董柏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景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渡汕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永武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淑媚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郭晓龙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丘春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明峰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荣村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渡汕、胡永武、李淑媚、郭晓龙分别预缴罚金10000元，被告人董柏预缴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林景周预缴罚金7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户籍证明、前科情况，到案经过，现场笔录、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物证移交保管清单，情况说明，监控照片，微信转账账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提取笔录、尿液检测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手机通话记录；鉴定聘请书、申请报告、ＹＢ195991号检验报告、新罗区农业农村局调查报告、现场检疫鉴定报告、正鑫估证［2019］15号价格证明和龙价认定［2019］1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2月10日至4月14日期间每日菜猪整猪采购单价表；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人施某1、施某2、胡某、施某3、钟某、王某的证言；同案人曾云英、邱泷烽、陈继曾、温永江、邱永明、林海金及被告人邱晓东、董柏、丘春煌、陈明峰、郭晓龙、胡渡汕、胡永武、李淑媚、陈荣村、胡友疆、施叶叶、郭江川、林景周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2019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施叶叶向詹庆华大量收购未经检验检疫的菜猪，并雇佣被告人丘春煌、陈明峰在被告人邱晓东的屠宰场宰杀后，由被告人丘春煌、陈明峰送到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二级批发市场被告人郭江川、施叶叶租赁的由盛猪肉批发点由郭江川售卖，被告人丘春煌、陈明峰的屠宰工资由被告人郭江川支付。经核查，被告人施叶叶、郭江川共计私自宰杀、销售未经检疫的菜猪490头（按每头100公斤计），参照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2月10日至4月14日期间每日菜猪整猪采购单价表，上述期间菜猪整猪进价为15.34元/公斤，合计价值751660元。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江川预缴罚金50000元。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监控照片，证实被告人丘春煌将猪肉拉到郭江川位于东城二级市场的由盛猪肉批发点。 2．被告人郭江川被扣押的手机微信中郭江川与丘春煌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郭江川自2019年1月起几乎每天都会转账400元或者更多金额给被告人丘春煌，在2019年4月16日案发当天晚上杀猪过程，以及被告人郭江川指挥如何处理菜猪、如何挂森宝猪肉来逃避市场监督，被告人丘春煌受雇于本案被告人郭江川等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丘春煌尾号6659的建行卡多次收到兰玉萍的转款，备注为“鹭巷渔村猪肉至0127”，数额共计4874元；被告人施叶叶尾号8079的农商银行账户多次转账给詹庆华，数额共计826780元；被告人陈明峰尾号2541的农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4日收到施某1尾号6418账户转账8500元。 4．福建荣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每日菜猪整猪采购单价表，证实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菜猪整猪的采购平均单价为每公斤单价15.34元。 5．证人施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施叶叶是其儿子，其有在肉摊帮施叶叶收钱，今年2月春节过后，施叶叶开始在东城东二农贸批发市场卖猪肉，肉摊是其妹夫郭江川的，有二个相邻的摊位，摊位营业执照是挂施叶叶的名字。施叶叶每天叫工人宰杀好的四、五头猪到肉摊，施叶叶自己分二、三头卖，分郭江川一、二头卖。施叶叶很少到肉摊，一般都是其在肉摊收钱。其收到的钱交给施叶叶，施叶叶再付给养猪户。施叶叶分给郭江川的猪是郭江川自己卖，他们各自经营。施叶叶肉摊平时有两个工人在，其不知道他们名字。 6．证人施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丈夫郭江川一同售卖施叶叶在雁石镇杀好的猪，丘春煌和陈明峰是其雇佣的工人，因施叶叶欠其和郭江川近90万元，所以用施叶叶提供的生猪来冲抵欠款，具体冲抵的数额由郭江川同施叶叶结算。郭江川雇了两个人在邱晓东的屠宰场杀猪，一个是丘春煌、一个叫陈明峰。2019月4月4日起向陈明峰转账8500元是郭江川叫其转账的，陈明峰才来一个多月，应该才发一次工资。这两个工人每天凌晨一两点送肉到东城二级批发市场。施叶叶是其大姐施某2的儿子，施叶叶在雁石杀的猪由其帮他卖。施叶叶欠其差不多90万元，都有写欠条。施叶叶从雁石杀好的猪由其在二级批发市场卖出冲抵他欠的钱。 7．被告人邱晓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8年过年后开始无证经营涉案屠宰场，让屠宰户到这里杀猪并收取菜猪20元一头、母猪30元至50元不等的价格，施叶叶雇丘春煌到其屠宰场杀猪，施叶叶不出面杀猪，但负责结账，其账本中的“叶叶”就是施叶叶。丘春煌每天带陈明峰来这里杀猪，每天平均杀猪3到5头，都是杀菜猪，杀完后他们拉走去卖。 8．被告人丘春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9年2月受雇于施叶叶和陈明峰一起在邱晓东的杀猪场杀菜猪，但其工资是由郭江川支付，这些猪均未检验检疫，杀好后都是其和陈明峰直接开尾号337的小货车运到东城二级批发市场郭江川的猪肉摊上，其和陈明峰每天凌晨一点多运到先卖，施叶叶的妈妈负责收钱，郭江川凌晨五六点到一起卖。陈明峰是受其雇佣在邱晓东的杀猪场杀猪，其还没付过陈明峰工资。 9．被告人陈明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受雇于丘春煌帮丘春煌杀菜猪，其所杀的猪没有耳标，邱晓东的屠宰场没有证，其受丘春煌雇佣无证屠宰，郭江川是其老板，其收到一个月工资8500元是郭江川支付的。施叶叶是给丘春煌、郭江川提供菜猪的。其每天跟丘春煌一起杀猪，在邱晓东屠宰场杀完猪后，都是杀完分类装车直接送到东城二级批发市场的由盛猪肉批发点销售。 10．被告人郭江川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在森宝公司设点卖猪肉，其微信转账给丘春煌和陈明峰的钱都是向其购买猪肉的钱。其转账给施叶叶的钱是施叶叶向其借的款项。其转账给丘春煌的钱是借给丘春煌还房贷的，或者向其购买黑猪的钱，其与丘春煌的聊天记录是在帮施叶叶传话。其妻施某1转账给陈明峰的钱是向陈明峰购买黑猪肉的钱。 11．被告人施叶叶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丘春煌和陈明峰是其雇佣请来帮其杀猪的，其给丘春煌每个月9000元，其在邱晓东的屠宰场均是屠宰菜猪，郭江川是其姨丈。其调猪和雇人杀猪，郭江川不是股东。雁石镇岩星村大桥下的中转站是其用来跟丘春煌交接生猪的。郭江川之妻给其的转账是其向郭江川的借款。其给詹庆华的转账是帮其他人介绍买猪的钱。其每天在邱晓东的猪场杀菜猪1到3头，总共杀了大概一百五、六十头猪。其有收购母猪和菜猪，很多雁石有备案的猪场都收过猪，还有户养的土猪、菜猪，都在雁石岩星的屠宰场杀掉卖给福州的“黑鬼”，母猪收购了都是送到泉州屠宰场。其没有在东城二级批发市场卖肉，也没有在那里租摊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施叶叶、郭江川、林景周伙同被告人胡永武、李淑媚、丘春煌、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违反生猪定点屠宰及检验检疫的强制性规定，非法经营生猪屠宰及肉品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参照福建容和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2月10日至4月14日期间每日菜猪整猪采购单价表，可以认定在上述期间菜猪平均单价为15.34元／公斤。被告人施叶叶、郭江川有私自宰杀、销售未经检疫菜猪的共同犯意和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施叶叶、郭江川、林景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永武、李淑媚、丘春煌、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施叶叶、郭江川虽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江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江川未销售病死猪、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预缴罚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被告人施叶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叶叶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没有宰杀和销售淘汰母猪、病猪、死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被告人邱晓东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友疆能主动投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柏、林景周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江川能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有非法屠宰生猪的非法经营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施叶叶能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武、李淑媚、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丘春煌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林景周、胡永武、李淑媚、丘春煌、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四十二条，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晓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胡友疆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三、被告人董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郭江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已预缴罚金五万元，剩余罚金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五、被告人施叶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六、被告人林景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已预缴）。七、被告人丘春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八、被告人胡渡汕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一万元已预缴）。九、被告人胡永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一万元已预缴）。十、被告人李淑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预缴）。十一、被告人郭晓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预缴）。十二、被告人陈明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十三、被告人陈荣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十四、随案移送：被告人郭江川的手机一部，属作案工具、案件证据，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十五、扣押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闽Ｆ5××××号、闽Ｆ6××××号、闽ＦＶ××××号、闽Ｆ7××××号、闽ＦＨ××××号、闽ＦＱ××××号小汽车，以及手机、银行卡、账本、账单、收据、存款明细账、疑似假猪耳标和散耳标，以及现场查获的菜猪、生猪、母猪，属作案工具、案件证据，均予以没收，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单独或会同龙岩市新罗区农业农村局依法处理。十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邱晓东非法所得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江川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江川与施叶叶没有合伙宰杀、销售菜猪的行为。1.郭江川没有在邱晓东经营的屠宰场内宰杀菜猪。2.上诉人和施叶叶在二级批发市场的二个猪肉摊位一人一个摊位，并非共同经营。3.上诉人支付给丘春煌、陈明峰的是他们分割、卖肉、配送的工资，该工资与屠宰行为无关，上诉人没有支付屠宰的工资。4.上诉人仅向施叶叶支付购买猪肉的金额约14万元，上诉人的非法经营数额仅为14万元。二、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没有销售病死猪，社会危害性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即使认定与施叶叶构成共同犯罪，一审对两人之间的作用未区分，量刑失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郭江川依法改判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施叶叶的上诉理由：一、上诉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一审不予认定实属错误。二、上诉人没有宰杀和销售淘汰母猪、病猪和死猪，社会危害性较其他被告人要小得多。三、一审量刑时未充分考虑龙岩市各乡镇均没有合法生猪屠宰场的客观因素。四、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郭江川合伙非法经营的证据不足。虽然同时雇请丘春煌、陈明峰，但丘春煌、陈明峰帮施叶叶干活的内容（屠宰）和帮郭江川干活的内容（分解猪肉）完全不同。且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施叶叶和郭江川是分别卖肉、分别收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施叶叶、郭江川、林景周伙同被告人胡永武、李淑媚、丘春煌、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一审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施叶叶、郭江川及其辩护人提出施叶叶、郭江川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施叶叶供述丘春煌和陈明峰是其雇佣帮其杀猪。原审被告人丘春煌供述其受雇于施叶叶和陈明峰一起在邱晓东的杀猪场杀菜猪，工资是由郭江川支付。其杀完猪就载到郭江川租的摊子卖，卖的钱大概4点之前是施叶叶母亲收，之后是郭江川的老婆过来收。原审被告人陈明峰供述郭江川是其老板，其收到一个月工资8500元是郭江川支付的；施叶叶向丘春煌、郭江川提供菜猪；郭江川也有进森宝的猪，和邱晓东的猪混在一起卖。郭江川的妻子施某1证实其银行卡转账给施叶叶的记录中除大额的整数是别人在其账户上过账，其他基本上是给施叶叶让他去买猪的货款，施叶叶杀好的猪由其卖出冲抵欠其的钱；其向陈明峰转账8500元工资。施叶叶的母亲施某2证实其在东城二级批发市场肉摊帮施叶叶收钱。郭江川与丘春煌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关于郭江川指挥丘春煌要屠宰几头猪、如何处理菜猪、如何挂森宝猪肉来逃避市场监督等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郭江川、施叶叶具有非法经营生猪屠宰、销售未经检验检疫菜猪的共同犯意和行为，应对参与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共同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施叶叶关于其在东城二级批发市场有无摊位、有无卖肉的供述前后矛盾，不予采信。郭江川关于没有支付给丘春煌、陈明峰工资、施叶叶单独经营肉摊、只是雇请丘春煌、陈明峰为其分解猪肉、卖肉、配送肉等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施叶叶、郭江川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江川、施叶叶不是共同犯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江川、施叶叶、原审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林景周违反生猪定点屠宰及检验检疫的强制性规定，非法经营生猪屠宰及肉品销售，其中上诉人施叶叶与郭江川共同参与经营数额达人民币751660元，原审被告人邱晓东参与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2966840元，原审被告人胡友疆参与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311000元，原审被告人董柏参与经营数额达人民币642960元,原审被告人林景周参与经营数额达人民币668040元，原审被告人胡永武、李淑媚、丘春煌、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明知邱晓东、董柏、林景周、施叶叶、郭江川等人非法经营未经检验检疫的生猪产品，仍提供帮助，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施叶叶、郭江川及原审被告人邱晓东、胡友疆、董柏、林景周、胡永武、李淑媚、丘春煌、胡渡汕、郭晓龙、陈明峰、陈荣村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施叶叶、郭江川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邹倩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