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海，男，汉族，1975年3月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永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12************47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系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系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博罗县石湾镇源头村委会李屋小组经济合作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22L5670697XP。经营者：李瑞海，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系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系该厂现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光，男，汉族，1977年5月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12************23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燕，系广东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玉清，男，汉族，1982年2月3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公民身份号码：330************910。原审第三人：李端杰，男，汉族，1979年7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永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12************411。原审第三人：李凛燕，男，汉族，1973年3月2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永城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12************414。上诉人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光、原审第三人杨玉清、李端杰、李凛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李瑞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13民终4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132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及上诉人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被上诉人张红光，原审第三人杨玉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端杰、李凛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原审程序中，由于原审判决追加的第三人未到庭，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追加的第三人，只有杨玉清到庭参加诉讼，其他第三人李端杰、李凛燕等两名合伙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其他合伙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仅凭杨玉清的陈述，是不能证明合伙期间全体合伙人实际发生了涉案借款的。且杨玉清与原告张红光具有利害关系，原告在合伙期间担任厂里的会计，杨玉清担任出纳，两人管理着厂里的财务资料。另外，原告与杨玉清又存在亲属关系，其两人的互相印证的陈述，应当需要更多证据加以证明。显然，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借入仍属于未查清的问题。原审判决未对该47万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进行查明，导致本案的基础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只有在查明涉案借款实际发生的基本事实后，上诉人才有义务对该借是否实际偿还进行举证抗辩，不应在基础事实未得到充分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明显混淆适用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加之，本案其他合伙人未到庭，而使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本案是非常有必要要求其他合伙人到庭参加诉讼的，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不仅有利查明涉案借款的债务承担比例，更能证实本案涉案25万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基本事实是否存在。原审判决未将其他合伙人要求到庭参与诉讼，导致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仍存疑点。进一步来说，若存在该借款，也存在实际支付的部分，那么其他合伙到庭则可以更清楚的查询已经支付的款项由谁支付、怎么支付、属于何性质的支付、是否该部分合伙人已经承担了合伙债务的承担比例。况且，本案若存在25万元借款未支付，那么原审判决也应当扣减被上诉人张红光应当承担份额26%（即扣减掉65000元）剩下的部分（185000元）由其他合伙人来承担。强调说明，若存在该借款，那么原审判决应当查明已经支付的部分是否真实存在，且支付的性质及比例归属划分属于哪些合伙人。因本案的特殊性是全体当事人均属于合伙人，与其他非合伙人起诉全体合伙人的纠纷案件不同。本案的各方当事人都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对合伙事宜清楚，若全体合伙人到庭，则可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否更确实存在，是否有哪一方当事人存在虚假陈述及伪造证据的可能，以助于法院更好的公正审理。因此，追加其他合伙人到庭参加诉讼更能查明合伙过程中实际存在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是否矛盾，从而更好的认定本案的合伙借款是否实际存在。同时，也更好的将该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责任划分，避免进行二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三、原审判决在无法查明昌泰鞋材厂出具《欠条》时的合伙人出资情况和债务承担情况下，就认定存在合伙债务，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纠纷，而本案的当事人均是举债期间的合伙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在无法查明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和债务承担，直接认定张红光就独自享有该债权权利而不需要承担债务是明显错误的。换句话说，在无法查明出资情况及债务承担的情况下，张红光是否有权单独享有该债权，是否属于真正的债权人仍有待查明。毋庸置疑，张红光是否可以单独要求上诉人承担该借款的全部债务仍属于需要查明的事实。再者，本案其他合伙人未到庭，不代表张红光与杨玉清所主张的理由就成立。正如前面所说，在未查明出资情况和债务承担情况下，张红光就还不是合格的债权人，即使张红光明确表示其不追加其他合伙人，也属于效力待定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无法查明出资情况及债务承担的情况下，未要求其他合伙人到庭，导致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甚至错误。依据错误的事实，而认定张红光债权人资格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判决理由前后矛盾，判决依据不足，而判决结果更是令上诉人无法信服。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明真相，公正裁判，避免任何一方当事人受到冤枉。张红光辩称，1、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以下简称“鞋材厂”）和李瑞海在《欠条》上签字盖章系重新确认了该笔借款偿还义务，亦属于债务加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补充约定》、《欠条》，其能构成证据链，虽《合伙协议补充约定》上约定“因该款所产生的偿还义务、利息及违约金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但鞋材厂于2017年3月在《欠条》上重新盖章确认，在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鞋材厂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张红光借款470000元，鞋材厂并该笔借款的事实，并承诺保证于2015年12月30日前将剩余借款25万元偿还给张红光，逾期偿还的，每逾期一天承担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退一万步讲，即使依据《合伙协议补充约定》法庭认定该笔借款由全体合伙人承担，那么，鞋材厂于2017年3月在《欠条》上亦确认了该笔借款由其偿还的义务，亦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共同与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不追加其他合伙人，其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应当由鞋材厂承担的。另因为各合伙均一一退伙，张红光系最后退伙，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了鞋材厂的经营者李瑞海，并签订《协议书》的第二条款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不再参与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合伙经营期间以及乙方退出经营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归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因此，案涉借款如法庭认定为合伙经营的债务，亦应当由李瑞海承担。2、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即使认定为合伙债务，亦不应在本案按照各合伙人的合伙比例承担，应与鞋材厂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第四十七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结合本案案情，张红光出借的款项，属于全体合伙人对外情况，应当负连带责任，但对内按照《合伙协议补充约定》的约定，案涉借款亦属于协议约定的情形，由全体合伙人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不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3、上诉人自认存在案涉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在原二审，案号：（2018）粤13民终4031号，开庭庭中（见查询笔录第9页）过程中，审：2013年10月4日的合伙协议补充约定，上面有无李瑞海本人的签名吗？李瑞海：有，当时这些款项我都已经还了，是以现金方式偿还的。审：是什么时候还的？李瑞海：2015年8月19日之前已经全部还清了。由此可见，上诉人系承诺案涉借款的事实，只是上诉人主张款项已经还清了，但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上诉人至今尚未还清，如上诉人认为还清了负举证责任证明，否则需承担不利后果。4、《欠条》系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借款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欠条》系两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作出，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借款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故意谎称其遭威胁签署，此行为足以说明道德严重败坏，如被上诉人认为其遭威胁签署，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方的威胁行为，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如下：第一点，鞋材厂和李瑞海再一次在欠条上签字盖章，是重新确认了该笔借款偿还的义务，在法律上来说是债务加入。第二点，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即使是认为是合伙的债务，但也不应在本案按照各合伙人的合伙比例承担，是鞋材厂与李瑞海共同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第三点，上诉人在原二审的案子中审理过程中，见查询笔录的第九页，并且确认了该笔案涉借款的事实，只是李瑞海陈述已经还清了，但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还款的证据，应当要付还清借款的举证责任证明。第四点，被上诉人认为借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具有法律效率，真实合法有效。因此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玉清无意见发表。李端杰、李凛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张红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泰鞋厂、李瑞海向张红光归还借款25万元；2.判令昌泰鞋厂、李瑞海向张红光支付违约金108822元（以2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24日为108822元）；3.令昌泰鞋厂、李瑞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9日，昌泰鞋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李瑞海为登记经营者。2013年5月1日，张红光与李瑞海、李端杰、李凛燕、杨玉清签订《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五人合伙投资昌泰鞋厂，合伙投资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月止，总投资暂定350万元，其中李端海出资金额占35%，张红光出资金额占26%，李端杰、李凛燕、杨玉清各出资金额占13%等。合伙协议未约定入伙与退伙事宜。2013年5月21日，张红光、李瑞海、李端杰、李凛燕签订《合伙协议补充约定》，约定：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昌泰鞋厂，现因经营原因需要投入流动资金，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由张红光对外进行借贷用于合伙经营，但该款投入不计入合伙出资比例内；因该款所产生的偿还义务、利息及违约金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待该款借入后，全体合伙人应当签字确认借入数额，如因特殊原因，部分合伙人不能签字确认的，经5分之3合伙人签字确认后视为全体合伙人所确认的；借款金额15万元。2013年10月4日，张红光、李瑞海、杨玉清、李凛燕签订《合伙协议补充约定》，约定：合伙人共同投资经营昌泰鞋厂，现因经营原因需要投入流动资金，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由张红光对外进行借贷用于合伙经营，但该款投入不计入合伙出资比例内；因该款所产生的偿还义务、利息及违约金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待该款借入后，全体合伙人应当签字确认借入数额，如因特殊原因，部分合伙人不能签字确认的，经5分之3合伙人签字确认后视为全体合伙人所确认的；5月7日张红光借款10万元、5月14日张红光借款5万元、6月6日张红光借款5万元、7月2日张红光借款15万元、7月15日张红光借款2万元、2013年8月28日张红光借款10万元，合计47万元。2015年4月30日，李端杰、杨玉清分别与案外人李振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端杰、杨玉清分别将其在昌泰鞋厂的财产份额转让给案外人李振宇。2017年3月，张红光与李瑞海、昌泰鞋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张红光将其在昌泰鞋厂的财产份额转让给李瑞海，转让价50万元。落款处有昌泰鞋厂盖章、李瑞海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2017年3月，张红光拟好《欠条》给李瑞海，《欠条》载明：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份期间，因本厂生产经营所需，曾以张红光的名义对外借款47万元，目前已经偿还22万元，现仍欠25万元，由于张红光退出经营，我厂保证在2015年12月30日前将25万欠款偿还给张红光，逾期偿还的，每逾期一天承担1‰的逾期违约金。落款处有昌泰鞋厂盖章、李瑞海签名及按捺指模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此后，张红光以昌泰鞋厂未按约向其支付25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庭审时，张红光、昌泰鞋厂、李瑞海均确认《欠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杨玉清对张红光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再查，根据张红光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45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昌泰鞋厂、李瑞海的财产在价值358822元范围内予以保全（机械设备详见查封清单），以上财产保全可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进行。该裁定书已经执行。以上事实有张红光、李瑞海、李端杰、李凛燕、杨玉清身份证，昌泰鞋厂营业执照，《欠条》，《股东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情况说明》，《合伙协议补充约定》（落款日期2013年5月21日），《合伙协议补充约定》复印件（落款日期2013年10月4日），《查询笔录》，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借款单》，《借条》，（2017）粤1322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3民终401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在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张红光主张其向昌泰鞋厂出借47万元，昌泰鞋厂尚欠其借款25万元未清偿，并向本院提供《欠条》予以证明。该《欠条》与张红光提供的《股东合伙协议书》、《协议书》、《情况说明》、《合伙协议补充约定》（落款日期2013年5月21日）、《合伙协议补充约定》（落款日期2013年10月4日）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较为可信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张红光提供的《欠条》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张红光出借上述款项给昌泰鞋厂，昌泰鞋厂逾期未偿还张红光借款25万元的事实。现张红光要求昌泰鞋厂偿还借款2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昌泰鞋厂、李瑞海抗辩张红光以胁迫手段让其在《欠条》上签名盖章，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昌泰鞋厂、李瑞海抗辩涉案借款尚未实际发生，因其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问题。《欠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违约金按每天1‰计算。《欠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因此，按《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计算违约金不合理，本院将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为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13日。现原告请求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仅支持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瑞海的清偿责任问题。昌泰鞋厂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李瑞海作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李瑞海偿还涉案借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张红光、李瑞海、李端杰、李凛燕、杨玉清合伙经营昌泰鞋厂期间，在昌泰鞋厂向出借人张红光出具《欠条》时，张红光、李端杰、杨玉清已经分别将其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转让给他人，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昌泰鞋厂出具《欠条》时的合伙人出资情况和债务承担，张红光明确表示其不追加其他合伙人，亦未要求其他合伙人清偿涉案借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案不作处理。李瑞海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李端杰、李凛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红光偿还借款25万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瑞海就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是否应向张红光支付案涉款项及违约金。从形式方面来看，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张红光均确认2015年8月19日的《欠条》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结合张红光、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在另案（2018）粤13民终4018号案，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在上诉请求中亦明确案涉借条及该案的《退股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但均系在2017年3月左右制作。由此可知，同时期签订的协议均仅有张红光、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签章确认。现李瑞海主张其他合伙人不知情而否认《欠条》的效力，理据不足。此外，其他合伙人李端杰、杨玉清于2015年4与30日分别与案外人李振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除转让双方签章外仅有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签章，亦并未经全体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可知涉及厂里重大事项时李瑞海具有决定权且对公章具有控制权。从各协议内容来看，张红光及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就张红光退伙事项而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中明确“本转让价格不包括乙方（即张红光）及乙方父母借给甲方（即李瑞海）的款项，原乙方及乙方父母借给甲方的款项有甲方记录偿还。”。对借款内容特意作出区分。二审期间，经杨玉清确认真实性的2013年5月21日李瑞海、张红光、李端杰、李凛燕签字确认《合伙协议补充约定》至少证明在签订案涉《欠条》前全体合伙人对张红光对外借贷用于合伙经营的十五万知情并确认。此外，李瑞海在发回重审前的二审期间亦当庭自认2013年10月4日的《合伙协议补充约定》系其本人签名，仅抗辩已经以现金形式还款，但未能提交对方出具的收据等予以确认。且被问及“昌泰鞋材厂一共向张红光借款多少钱”时回复“具体不清楚。时间太久了，记不清楚了。”。又，李瑞海在庭审中对案涉《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一审中称是受胁迫签的，二审中又称是醉酒状态下签的。结合各协议形式、内容、签订主体以及作为知晓财务状况的杨玉清的陈述，案涉《欠条》明确系对2013年5月至8月以张红光对外借款47万且已偿还22万及张红光退出经营等内容，与此前各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约定》前后连贯、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该欠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有理，鉴于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在案涉《欠条》中签字确认承诺对债务负责，原审法院判令该实际用款人、欠款人及债务加入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理，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欠条》已有约定，原审法院在调整日期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至于内部追偿或涉及因合伙人转让股权未及时披露所涉债务造成的损失等问题，相关当事人可组织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2元，由上诉人李瑞海、博罗县石湾镇昌泰鞋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