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2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5，女。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彰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于2020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被告人张某，男。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彰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彰武县看守所。彰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6日以彰检公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5、张某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9月23日、12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5、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彰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某5、张某卖淫人员张某1（行政处罚）、杨某（行政处罚）、吴某（行政处罚）、田某1（行政处罚）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养生馆，及彰武县某小区内进行卖淫，收取嫖资与卖淫女按照五五分成，从中获利。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书证、光盘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5、张某设置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不认识卖淫女田某1，另几名卖淫女她只是认识，只介绍张某1去卖淫，别的事实都不属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5与被告人张某系母子关系。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某5、张某招募组织卖淫人员张某1（行政处罚）、杨某（行政处罚）、吴某（行政处罚）、田某1（行政处罚）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养生馆及彰武县某小区内等场所进行卖淫，收取嫖资与卖淫女按照五五分成，从中获利。2020年1月7日20时16分，公安局民警在彰武县西环路宽宽小吃部门前马路上将张某5抓获。同日20时47分，公安局民警在彰武县保健品养生馆将张某抓获。另查明：张某5于2012年1月9日曾因介绍、容留卖淫被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吴某（别名“小秋”、“小雨”、“小新民”）证言证实：她于2019年8月中旬到彰武县张某5经营的某足疗城，张某5问她是否能干（卖淫性交易），她说能干。二人约定嫖资按五五分成。她在张某5店里用名“小秋”、“小新民”、“小崽子”。张某5和儿子张某负责联系嫖客和收取嫖资，然后给她分钱。平时张某5的儿子张某开一辆黑色捷达轿车接送她卖淫交易，在卖淫现场周边帮忙望风，有时安排联系卖淫活动。五个月左右她分得嫖资2万元左右，张某5与儿子张某分得嫖资2万元左右。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其除了在彰武，有时也在沈阳从事卖淫。2、证人杨某（别名小倩、倩倩）证言证实：2020年1月4日张某5给她打电话问她干啥，她说没事，张某5直接让她上住宅楼，说有活，因为张某5之前就跟她说过卖淫的地点，然后她就去了某小区最北侧道西倒数第二栋楼第一楼的楼下了，张某5带着一个男的来了，然后张某5让她跟那男的上楼，张某5给她开的四楼东户的房门，她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后，她给张某5打电话说完事了，张某用微信给她发了50元钱。张某知道她是卖淫小姐，也给她介绍过卖淫的活。张某5给她介绍过十来次卖淫的活，因为她家有固定的小姐，平时找她的时候少。张某5给她介绍卖淫的活提供的场所就是某最北侧西倒数第二栋楼第一楼口四楼东户。张某5还在彰武县对面的小区住宅楼介绍她卖淫过。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她以前从事过卖淫行为。张某5给她介绍过卖淫的活。2019年11月15日和12月11日张某5给打电话说有人找小姐，她在哪卖淫记不清了。2019年11月30日，张某5给她打电话说有客人嫖娼，她在某足疗城地下室卖淫的。2020年1月2日她当天进行了两笔卖淫交易，一次是在某足疗城地下室，另一次是在晟熙宾馆的一个房间。这些都是客人跟张某5或者张某谈完价格后，钱大多数都给了张某或张某5，在她与客人交易完之后，张某和张某5与她进行结算，基本上都是双方各一半。4、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她曾在某足疗店地下室、某足疗店那个单元的六楼东户卖淫过，某足疗店的老板是张某5，她与张某一同经营的某足疗店。2019年8月，张某5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某足疗城卖淫。她在某足疗城地下室进行了卖淫活动，嫖资与张某5各分一半。张某5就找过她两次卖淫活动。5、证人连某证言证实：他在2019年夏天去某足疗城做足疗，老板告诉她不能做足疗，但那里有小姐，过了几天之后他就去足疗城找小姐了。他在某足疗城后门旁边的一楼、某足疗城后门旁边的一楼下面地下室、某足疗城那个单元的六楼、某足疗城西侧宽宽小吃部胡同内的黄色住宅楼嫖娼过。每次去足疗城都是足疗城的老板提供的地方，然后让卖淫女领她去的。某足疗城老板身高1.7米左右，身材较胖，长头发，岁数在60岁左右。他一共去了8次左右。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他在2019年在某足疗城嫖娼过8、9次，他第一次去的时候，直接进到某足疗城，那个老板是个老太太，他问价格，老板说直活儿100元，他给了老太太100元后，老太太安排屋里的一个女的跟他从足疗城后门出来进到了地下室。之后他每次都从某足疗城后门进去的。具体地点在某足疗城地下室，足疗城西侧宽宽小吃部旁边胡同里的住宅楼，还有四楼的一户住宅。嫖资给了某足疗城的老太太和她儿子。他去的这些次找的小姐都是某足疗城的那个老板，就是那个老太太安排的，有时会让她儿子把小姐和他送到嫖娼的地点。他去某足疗城嫖娼，那个老太太儿子起的作用是领道，有时收钱。嫖娼的场所是老太太提供的。7、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他到某足疗城找小姐，进屋有一个60来岁的女的在屋内一楼坐着，他问有小姐吗？那女的说有。他通过微信转给对方150元钱，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付款给张某5，她当时给还给了她手机号，说以后可以找她。然后那女的就给他联系小姐，联系完后他出门等着，几分钟后有一个男子带他去了站前广场住宅小区一个房间。第二次是2019年12月中旬，他给足疗城老板娘打电话问有小姐吗，老板娘告诉他在再就业洗浴门口等着，还是上次那个男子又将他领到某，他将钱交给了那个男子。也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显示付款给张某。8、证人阎某1证言证实：他在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通过某足疗城女老板介绍的卖淫女嫖娼的。2019年12月，他到某足疗城，一个挺胖的女老板自己在店里，她问是否找小姐，并说找小姐150元，他同意后女老板领着他到足疗城后面的三单元楼口六楼找个小姐嫖娼的。2020年1月1日他给某足疗城女老板打电话找小姐，女老板还是领他到第一次去的地方为他找了个小姐。他还是将钱付给女老板了。9、证人宁某证言证实：他是在2019年12月的一天在某足疗城嫖娼的，足疗店的老板是个女的，他到店后老板问他想找什么样的小姐并给他看了几个小姐的相片，他选中了一个，老板开始打电话，小姐来后将他领到足疗店的地下室。他花了100元钱，具体钱给小姐还是老板，他记不清了。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他在彰武县某足疗城内嫖娼过一次，当时接待他的是个老太太，是足疗城的老板。那天他到足疗店问老板娘有小姐吗，老板娘说有，他给了老板娘150元钱，老板娘把他领到地下室为他找了个小姐。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初的一天，他接到某足疗城老板的电话说她们店里来新人了，玩的话两个小时三百块钱。他到了足疗城后，给了老板三百元钱，老板打电话给他找来了小姐，小姐带他到足疗城旁边的一个居民楼住宅发生了关系。老板是个老太太，大约六十来岁。12、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彰武镇某一号楼一单元四楼东户的住宅是他的，房主是他妻子史季红，他将房子出租给一个叫曹某2的女子了。13、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张某和她是朋友关系，张某5是他母亲。张某和他母亲开某一家某足疗店。2017年3月她租了某12号楼1单元西户401室，因为房东是男的，她害怕就让张某和她一块去的。租房期间她女儿、她母亲、她姐姐都在这房子居住过。这房的钥匙她和张某都有，因为她平时白天上班，有时候会下雨，她就让张某帮她关窗户。她不知道张某使用没使用过这个住宅。14、证人成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他到圆缘足疗城后，老板娘先给他联系卖淫小姐，小姐到了之后她们一到圆缘足疗城的地下室发生性关系，他当时给了小姐100元钱。15、被告人张某5供述证实：她在2012年因为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过，她从2019年6月产生了组织卖淫的想法，就用原来做足疗的小包间当成卖淫的地点，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还把她家二号地住宅3单元负一层的地下室改成了卖淫用的房间，把她家二号地住宅3单元6楼东户改成了卖淫用的小包间，还跟朋友合租彰武县某某一住宅楼1单元4楼东户作为卖淫用的包房。她还在某足疗店正门安装了卷帘门，在后门处西侧安装监控进行监视，防止警察突然检查。她将卖淫的地点准备好之后就开始联系小姐，因为她之前干过联系卖淫的活有不少小姐的电话，还向别人要了不少小姐的电话，她给小姐们打电话，这样陆续就有小姐到她店内从事卖淫行为。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她分别介绍“黄某”、小倩、卡愣子、小新民、黑山等人多次到她事先准备的卖淫地点从事卖淫活动，从嫖客处所取的利润她和卖淫女五五分成。她儿子张某协助她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有时候帮她接嫖客、有时帮她把小姐送到指定地点、帮嫖客把风、有时帮她收钱，也有时指挥卖淫女和嫖客进行卖淫活动，但次数很少。16、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他在他母亲经营的某保健品养生馆组织张某4、小新民、小倩卖淫了，有的时候嫖客会联系他母亲找小姐或直接到店里来找小姐，他母亲如果在店里都是她负责联系小姐在店里或去他租用的住宅卖淫。有一段时间他母亲不在店里，正好他在店里，小姐都是他联系的，嫖资也是他收的。他在2020年1月2日、4日、6日都是联系的张某4，都在他母亲店的地下室卖淫的，钱也都是他收的。他还帮助他母亲放过风、接送过小姐和嫖客。他知道他母亲组织卖淫的事。他从铁路小区借用曹某1的房屋也是用于容留卖淫了。1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张某5辨认出卖淫女吴某、杨某、张某1；连某辨认出张某5、吴某；赵某辨认出张某5、张某4、吴某、杨某、张某；庄某辨认出张某5；阎某1辨认出张某5；宁某辨认出吴某；张某2辨认出张某5；马某辨认出张某5、吴某；于鹏辨认出张某5、吴某；乔某辨认出张某；成某1辨认出张某5、张某1；18、杨某、田某1、张某1、吴某指认卖淫地点。1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彰武县某保健品养生馆经营者为张某5。20、机动车系统查询单，证实号牌为辽Ａ×××××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张某。21、张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及缴费记录，证实张某参与组织卖淫活动。22、曹某2与乔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张某5利用该房屋容留她人卖淫。23、彰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5于2012年1月9日曾因介绍、容留卖淫被行政处罚。24、彰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张某5利用其经营洗浴休闲健足会所的便利条件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5、张某为她人卖淫提供场所，并为卖淫者和嫖客介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某5、张某犯组织卖淫罪，因组织卖淫罪的行为人也常常采用引诱、容纳、介绍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与介绍、容留卖淫罪在客观表现形式方面具有相似之处，但认定某一行为是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最关键的是看该行为人是否对卖淫者具有组织、管理和支配行为。如果行为人只是实施了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并没有对他人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和控制，就不能以组织卖淫罪处罚；但如果行为人不仅实施了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同时还以组织者、管理者的身份对卖淫者进行控制和管理，其行为就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处罚。本案中证人吴某、杨某等人证实其与张某5有嫖客嫖娼时，张某5给她们打电话，并约定了对嫖资如何分成，张某5供述证实因为她之前干过联系卖淫的活有不少小姐的电话，还向别人要了不少小姐的电话，她给小姐们打电话，这样陆续就有小姐到她店内从事卖淫行为。卖淫女在她事先准备的卖淫地点从事卖淫活动，收取的嫖资她和卖淫女五五分成。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只能证实张某5、张某实施了介绍、容留卖淫这一行为，无证据证实张某5、张某以组织者、管理者的身份对卖淫者进行控制和管理，故对张某5、张某应以介绍、容留卖淫罪予以惩处。对张某提出的其不认识卖淫女田某1，只介绍张某1卖淫过，另几名卖淫女他只是认识，没有介绍他们卖淫过的辩解，因证人吴某、杨某、张某1、田某1均证实她们卖淫时张某参与介绍、容留卖淫；证人赵某、庄某亦证实嫖娼时张某带路、收取嫖资；被告人张某5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她儿子张某协助她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有时候帮她接嫖客、有时帮她把小姐送到指定地点、帮嫖客把风、有时帮她收钱，也有时指挥卖淫女和嫖客进行卖淫活动；张某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他在他母亲经营的某保健品养生馆介绍张某4、小新民、小倩等人卖淫了。有一段时间他母亲不在店里，他在店里，小姐都是他联系的，嫖资也是他收的。他还帮助他母亲放过风、接送过小姐和嫖客。以上证言及供述结合张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及缴费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某帮助其母亲张某5实施了介绍、容留卖淫行为，故对张某的辩解不予采纳。张某5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某5曾因容留、介绍他人卖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张某5、张某利用其经营洗浴休闲健足会所的便利条件容留、介绍他人卖淫，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张某5、张某17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5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某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六月六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需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德新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邰俊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