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6刑初48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国庆，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滕飞，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捕诉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国庆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0月26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衍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国庆及其辩护人王林、滕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邢国庆在明知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经营人范友雷销售的白条猪是注水猪肉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范友雷处购买价值共计人民币5994200元的注水猪肉，并在滕州市××市场全部销售。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邢国庆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邢国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我每次购买的猪肉都有合格证、肉检报告、出厂检疫证，我购买的都是合格的猪肉，我不知道是注水猪肉，我没有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国庆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为1、从猪肉生产厂家的犯罪动机上看，范友轩、范友雷作为生产厂家的领导绝不会说出猪肉“水大”的真正原因，邢国庆不可能知道购买的白条猪肉是注水猪肉；2、从经营猪肉时间、经验上看，邢国庆没有经验，不可能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范友雷销售的猪肉是注水猪肉；3、从检疫手续上看，邢国庆购买的白条猪肉具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质品质检验合格证》等全部检疫手续，被告人邢国庆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证件审查任务；4、从进货渠道及价格上看，邢国庆购买的范友雷的白条猪肉价格并不明显低于鄄城县的市场价格；5、从公诉机关指控邢国庆“明知”是注水猪肉的证据上看，多处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依法不能形成证据链条；6、从销售金额上看，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金额不正确，辩护人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交易金额应为470270元。综上，要求对被告人邢国庆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5日，在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食品公司”）院内，该公司经营人范友雷为非法获利，雇佣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铜井镇王前村村民李玉松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向待宰的生猪体内注射药物后灌水使猪肉增重。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邢国庆在明知范友雷销售的白条猪是注水猪肉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范友雷处购买价值共计人民币5994200元的注水猪肉，并在滕州市××市场全部销售。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 （1）鄄城县公安局拍摄手机照片，证实是被告人邢国庆使用的手机。 （2）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加盖在猪酮体两个印章拓印在一张纸上，其内容分别是“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261708031年月日检验合格”、“山东R938肉检验讫2018月日”，证实是被告人邢国庆销售的猪酮体上加盖的印章。 2、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邢国庆的出生日期、户籍信息等基本信息。 （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邢国庆经营的“滕州市北辛邢国庆副食店”，注册日期（2016年8月6日）及经营范围。 （3）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实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住所地、法人代表、经营范围等。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顺意食品公司的地点、方位及现场遗留、提取情况。 （2）证人刘某1、彭向亮、张某1、赵某、张某2、马某、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上述人员依法辨认，均辨认出邢国庆就是在滕州市××市场批发白条猪肉的人。 4、鉴定意见 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鲁公物鉴〔2018〕261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2月5日，鄄城县公安局从顺意食品有限公司生猪屠宰车间现场提取的注射器、塑料瓶等物证内检出阿托品成分、肾上腺素成分。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邢国庆与范友轩于2018年9月15日、11月16日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邢国庆向范友轩发信息：“货不好，水大”、“水大，真孬，还有个急宰”。 （2）鄄城县公安局从范友轩和被告人邢国庆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制作光盘），证实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邢国庆多次给范友轩发微信反映货不好、水大、肉孬等；张某2多次向邢国庆微信反映购买的邢国庆的猪肉水大、肉不好等问题。 （3）从范友轩手机内提取的销售给邢国庆的猪肉销售记录，证实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4日共计54张发货记录，记录销售金额共计4337778元。 （4）鄄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5日从滕州市东启肉类加工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2018年度白条猪肉批发价格和滕州市佳旺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度每月平均价格对比表，证实通过对比，邢国庆购买顺意公司猪肉的价格比滕州市东启公司、佳旺公司同天或者同时期的批发销售价格明显较低。 （5）邢国庆（银行账号6228××××2272）与范友雷（银行账号6228××××4964）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邢国庆账户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6日向范友雷转款金额共计5994200元。 （6）彭向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彭向亮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向邢国庆转款395000元。 （7）张某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张某2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6日向邢国庆转款51370元。 （8）马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马某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向邢国庆转款21250元。 （9）刘某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刘某2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向邢国庆以转账的形式汇款153540元。 6、证人证言 （1）范友轩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哥哥范友雷让自己来顺意食品公司帮他干活。主要是负责帮助范友雷联系客户和管理销售灌水的猪肉，负责传递范友雷的话语给李玉松及销售猪肉的客户。李玉松是范友雷找来的专为待宰的生猪打针灌水的人。并证实该公司销售的白条猪肉都是灌过水的。客户经常反映猪肉水太大，自己记得批发猪肉客户邢国庆等人都反映批发的猪肉水太大。邢国庆是否知道是注水猪肉自己不清楚，他们这些客户通过微信给自己反映过水大的问题，但自己没有给他们作解释。自己把他们反映猪肉水大的问题都给哥哥范友雷说了，范友雷是否给他们作解释自己不知道。 （2）李玉松证言，证实自己是2018年2月20日左右来顺意食品公司为范友雷、范友轩的待宰生猪打药灌水的。卖给自己药物的人是天津人叫“小田”，并教会了自己使用方法。打的什么药自己不知道，只知道药的作用就是保持给猪所注的水不流失，使猪肉增重。每打一头猪范友轩给自己5元钱。 （3）王国勇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自己跟着李玉松在顺意食品公司给猪打针注水。是老板范友雷、范友轩雇佣李玉松等人给待宰生猪注射药物后再强制注水，宰杀后销售猪肉。 （4）吉春季证言，证实2018年10月7日，自己到顺意食品公司跟着李伟干活，刚开始是在猪圈内接、开水管，后来是给待宰的生猪灌水，李伟主要是去猪圈给待宰生猪注射药水，注射了药水以后再用塑料管插到猪嘴内灌水。 （5）李宜坤证言，证实自己是2018年5月份通过范友轩介绍到顺意食品公司干活。来公司不久就见到“老二”（李玉松）及他的工人用铁钩子勾着生猪的嘴，用水管插进猪嘴里，然后有人打开水管，往猪肚子里灌水。灌完水以后就有工人把这些打针灌水的生猪拉倒屠宰车间开始屠杀，屠杀分割完毕后自己就将这些白条猪肉卸到冷库内并按级别分类存放。有客户来购买猪肉，自己再把冷库内的白条猪肉弄出来称重、装车，后范友轩去王福强的办公室把这批猪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肉质品检验合格证》及尿检等手续拿过来交给货主或者司机。这两个合格证印章都是张广超安排工人随意盖，印章就在车间出库门口扔着，任何人都可以拿着印章给白条猪盖章。 （6）王秀杰（曾用名王凯）证言，证实自己是2018年1月到顺意食品有限公司屠宰车间干活的。夏天每天杀四、五百头猪，其余时候每天杀一千多头，杀的这些猪都打针、灌水了。打针灌水是临沂的李玉松领的一班人，李玉松负责给范友雷、范友轩的生猪打药，有四五个人跟着他给生猪灌水。顺意食品公司所销售的猪肉肉质品质检验合格章都是猪肉出库装车时盖的。是根据张广超的安排，车间的工人谁有空就去拿过来盖上。 （7）王自领证言，证实自己是顺意食品公司的肉品质量检验员，负责屠宰后出厂前的猪肉检验。实际情况是自己把肉质品质合格的章交给经营生猪的王福强，生猪屠宰后具体谁盖章自己不知道，自己没盖过。 （8）张涛证言，证实自己从顺意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白条猪肉的时候猪酮体上有两个印章，一个滚章、一个圆形章，这两个印章都是出库后称重之前盖的，都是厂里的人给盖章，人员也不固定。 （9）李雪梅证言，证实自己是2017年10月份由鄄城县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派驻顺意食品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职责是负责对动物屠宰全程进行检疫，有自己和张千红两个人在该公司派驻。其二人都是中午8点上班，12点下班；下午14时上班，18时下班。晚上有没有人在顺意食品公司上班自己不清楚。晚上拉来的生猪和出库的生猪如何检疫、盖章，自己不知道。该公司是否存在给待宰生猪打针灌水的情况自己不清楚。 （10）张千红证言，证实顺意食品公司对生猪的屠宰加工及产品出厂的检疫，是谁负责自己不知道。顺意食品公司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李雪梅开的，自己没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只跟着李雪梅盖检疫章，盖完后就放在动检办公室。顺意食品公司晚上加工的生猪产品是谁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加盖检疫章自己不知道。顺意食品公司的发货单据上的重量是自己按照现场看到的目测重量填写的，和出场称重时的重量是否一致不知道。 （11）郭雪华证言，证实自己在鄄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担任会计，同时也负责发放和留存《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顺意食品公司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兽医李雪梅领取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的内容真实性，谁出证谁负责核实。 （12）张某2证言，证实自己是从2018年3月底开始购买邢国庆的白条猪肉，邢国庆卖给自己的白条猪肉水分大、质量差，不好卖。自己除了在微信上以视频、文字等形式给他反映这些问题外，还经常给他当面反映和电话反映。因邢国庆有各种检疫手续，自己没有怀疑过邢国庆的肉是注水猪肉。自己与邢国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所有的微信支付和现金支付都是购买邢国庆的白条猪肉的货款。 （13）张某1证言，证实自己是在2018年5、6月份开始批发邢国庆的白条猪肉的。自己有时对他的猪肉水大不满意，就发视频给邢国庆反映，共反映给邢国庆一两次，邢国庆给自己解释说猪肉杀的晚，没有预冷好，就装车拉来了。当地批发商的猪肉肉膘厚不如邢国庆的肉好卖，而且邢国庆的猪肉比当地批发商的猪肉每斤便宜两角钱，所以自己一直批发邢国庆的白条猪肉。 （14）沈萍证言，证实自己丈夫彭向亮在滕州市××市场经营猪肉生意，自己发现批发的邢国庆的白条猪肉有的猪肉水很大、用刀砍开肉以后就会浸水，其经常给邢国庆反映为何批发的猪肉会存在这样的情况，邢国庆解释说从屠宰厂拉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们猜测他从屠宰厂拉的白条猪肉是注水猪肉，但是邢国庆不这样解释。 （15）彭向亮证言，证实自己在2018年5月份开始购买邢国庆的白条猪肉。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基本都是有水的肉，有的肉水小些，有的肉水大些，用刀砍开肉，慢慢的就会往外流水。自己经常当面问邢国庆他的猪肉为何水大、颜色发白，他都是说从厂子里拉来就这样，回头让厂子里注意一下，注意一下什么不知道。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比滕州市周边的屠宰场每斤会便宜七、八角。自己与邢国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所有的微信支付和现金都是购买他的白条猪肉的货款。 （16）刘某2证言，证实自己在滕州市水产粮油市场经营猪肉生意。从2018年6月份开始从邢国庆那里批发白条猪肉。其购买的邢国庆的白条猪肉基本上都有水，猪肉颜色发白，不鲜艳。自己通过微信或视频给他反映过，邢国庆解释说猪嫩、猪没长大、下次挑选些水小的等等。肉款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支付给邢国庆的，有很少的时候是现金支付的。 （17）马某证言，证实自己在滕州市××市场经营白条猪肉生意。自己从2018年7月份开始从邢国庆那里批发白条猪肉。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质量不好，猪肉存在水大、颜色发白，用刀剔开骨头、剔开肉，里面都是水淋淋的。自己给他反映水大、颜色差、不好零售等情况，他都是给自己解释说从厂子里拉来都是这样，是因为打冷不好热捂才出水、才发白的。滕州市周边的屠宰场白条猪肉相对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价格都略高，每斤比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价格高三四角钱。 （18）刘某1证言，证实自己在滕州市××市场做猪肉生意。2018年8月份开始购买邢国庆的白条猪肉，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都是有水的、颜色发白，有的白条猪肉还发紫。自己经常给邢国庆反映白条猪肉水大等质量问题，邢国庆都是解释说从厂子里拉来就这样，猪肉出现水大等情况是因为打冷不好，热捂的。邢国庆的白条猪肉价格比滕州市屠宰场的白条猪肉价格每斤便宜三四角钱，滕州屠宰场的白条猪肉质量比邢国庆的猪肉好些，水少、颜色鲜艳。自己都是通过微信支付肉款。 （19）赵某证言，证实自己2018年5月份开始购买邢国庆的白条猪肉，邢国庆批发的白条猪肉基本上都有水，有的猪肉水大些，有的猪肉水小些，颜色发白，不鲜艳。邢国庆的白条猪肉与滕州市周边屠宰场的白条猪肉相比，邢国庆的白条猪肉价格略低，质量不如滕州市屠宰场的白条猪肉好。自己所购买的邢国庆的白条猪肉，猪肉身上都盖有两个章，一个滚章，一个圆章。自己与邢国庆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微信转账支付都是购买邢国庆白条猪肉的货款。 （20）王昌洋证言，证实自己经营猪肉生意七八年了，主要是往外批发和零售。自己很熟悉对于屠杀完的生猪以后的存储、运输、销售流程。非注水猪肉无论在何种过程中都不会造成猪肉产生大量的水分，注水猪肉肉质松散、颜色发白，没有弹性，猪肉内水分大，用刀在肉上划一道，被划破的地方会浸出大量的水。没有注水的猪肉颜色红润，猪肉有弹性，猪肉被划破后不会浸水。在储存的过程中，排酸时间达标的情况下，猪肉会凉透，不会出现猪肉“热捂”的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邢国庆的供述和辩解，自己是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鄄城县顺意食品公司购买范友轩、范友雷的白条猪肉的，然后拉到滕州市农贸市场批发。自己购买的猪肉都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肉质品质检验合格证》。批发自己猪肉的客户反映过白条猪肉水大、颜色差问题，有的打电话反映，有的微信发视频、发图片、发文字给自己反映，有的当面反应过。客户反映了这些问题以后，自己及时给范友雷、范友轩反映，让他们解释一下这些问题，他们都给自己解释说收的生猪品种不一样，喂养的不同，生猪大小不等，运输过程中打冷不好、猪肉热捂等原因，都会产生屠宰的白条猪肉水大现象。自己不知道购买的范友轩、范友雷的猪肉是注水猪肉。滕州屠宰场和鄄城屠宰场两地的白条猪肉价格是否有差别自己不清楚。自己向范友雷账户内汇款全部是购买猪肉的货款。 8、其他证据材料 （1）鄄城县公安局食药环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接菏泽市公安局交办的线索称鄄城县顺意食品公司猪肉屠宰车间，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重大嫌疑。在侦查中发现邢国庆在明知从鄄城县顺意食品公司购买的白条猪肉是被打针灌水猪肉的情况下，仍然多次购买并在各地市场销售。被告人邢国庆于2019年3月28日被鄄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2）鄄城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将邢国庆的手机扣押。 （3）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查询，证实经查询山东公安云计算机平台，未发现邢国庆有前科。 （4）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组织有关专家论证意见。证实在屠宰畜禽时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能够保住水分，使肉品的含水量增加；如将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用于屠宰畜禽，则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国庆明知从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范友轩处购买的猪肉系注水猪肉而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产品质量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关于被告人邢国庆“自己批发的猪肉手续齐全，不知道是注水猪肉，构不成犯罪”及辩护人“被告人邢国庆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不知道是注水猪肉，证实被告人邢国庆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邢国庆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邢国庆从鄄城县顺意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的猪肉全部是注水猪肉，且加盖的合格证明是在称重后装车时由工作人员随意加盖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邢国庆作为专业经营猪肉的销售商，根据其从业经历，应具有对猪肉所含水分的认知能力，且有多名客户通过发视频、微信聊天等多种方式反映批发的猪肉水大，且被告人邢国庆批发猪肉价格明显低于周边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以上事实均有在案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有关规定，应认定被告人邢国庆主观上“明知”，属故意犯罪。故被告人邢国庆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邢国庆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34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秀玲 人民陪审员  孙延增 人民陪审员  陶安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 莹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