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武警部队第一机动总队机动第七支队警官，住山西省晋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住山西省晋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1，山西法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卫某2，住太原市。上诉人李某、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钱某、原审被告卫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上诉人蔡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义务帮工关系的举证严重不足，胜诉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授意或明知死者髙空作业的危险行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死者之间的义务帮工关系不成立。四、不能由简单的主观臆断来做案件的逻辑推断，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才能正确定论.应当对原审判决中的以下错误推断予以纠正：1、死者自作主张拆卸空调，符合逻辑可能性.2、不能因为死者对二上诉人有过帮工行为，而推断这次拆空调也是帮工行为.3、关于原审判决中提到上诉人二和死者是携带工具前往的，上诉人二没有明确拒绝就认定上诉人二的责任，属于逻辑错误推定。被上诉人白某、被上诉人钱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卫某2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白某、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31978元（33262元/年×19年）、丧葬费36103.5元（72207元÷2）、被扶养人（钱某）生活费201010.5元（21159元×19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酌情主张）；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与被告卫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蔡某系被告李某的外婆。白贵生与被告李某原系同事关系，两家经常互相帮忙，关系较近。2020年6月15日上午，白贵生来找被告李某，李某提出需要去被告蔡某家修电视机遥控器，并询问白贵生是否一同前往，白贵生表示同意，离开时白贵生携带自己放在被告李某家中的工具，此间被告蔡某在被告李某家帮忙照看被告李某的孩子。白贵生到达被告蔡某家后，白贵生在一房间将安装在屋外墙面的空调外机拆卸，被告李某在另一房间修电视机遥控器，白贵生在拆卸过程中不幸坠亡。被告李某发现白贵生坠楼后通知被告卫某2到达现场，被告卫某2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告蔡某家位于本市××区西户，被拆卸空调外机为被告蔡某所有。被告蔡某陈述：事发前几天和白贵生聊天时提过想把空调拆下来租个低的房子用，被告蔡某打电话给被告李某，被告李某称出事了，被告蔡某问是不是老白出事了，被告李某回答是。另查明，白贵生（1958年12月12日出生）与其妻原告钱某生前只生育原告白某一子。原告钱某为肢体叁级残疾。原告钱某2019年12月23日出院证载明，出院诊断为左侧卵巢颗粒细胞瘤IC2期、第三疗程TC方案化疗后、绝经后期、高血压病1级（中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白贵生因被告蔡某提及想拆卸空调，跟随被告李某携带工具到达被告蔡某家后在拆卸空调外机过程中不幸坠亡，应认定白贵生为帮工人，且因帮工活动不幸死亡。被告蔡某作为空调所有人且向白贵生提及拆卸空调之事，被告蔡某为被帮工人。在白贵生携带工具跟随被告李某前往被告蔡某家的过程中，被告李某没有拒绝，在明知白贵生义务帮工进行拆卸空调的过程中，没有进行劝阻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白贵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身不具备专业拆卸空调的能力，在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处于高位拆卸空调，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李某和被告蔡某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蔡某、李某分别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证据、三被告对于赔偿数额的意见，二原告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依法核定为：死亡赔偿金631978元（33262元/年×19年）、丧葬费361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1010.5元（21159元/年×19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李某、蔡某应分别赔偿二原告321682.2元（919092元×35%）。因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卫某2对白贵生的死亡存在过错，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卫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蔡某、李某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卫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李某、蔡某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某、钱某321682.2元；驳回原告白某、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基础上，二审提供证据：1：一审开庭中老太太明确她没有让白贵生去拆空调。一年之前老太太想租房子并搬走家里的旧东西，后我要接纳老太太时租房子已经是过去时。一审法官对老太太询问的内容，老人对这些时间状态等已经不能分辨清楚。我回家问老太太是否要让老白拆空调，但是老太太否认了。一审判决中认定老太太只是提及此事并没有授意去做。老太太对此事并不认可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新证据：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当天老太太并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是我事后告诉她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1、对于蔡某的证明，本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已经就该情况向其详细询问已经查明本案的事实，应当以一审认定的为准。2、对于其他证据，上诉人并没有证明其联系电话的唯一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她们没有联系。即使蔡某是事后才知道并不影响白贵生实际实施了帮工行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对“被告蔡某打电话给被告李某，被告李某称出事了，被告蔡某问是不是老白出事了，被告李某回答是。”有异议。事实上老太太当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老太太是事后才知道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认为：对“被告蔡某打电话给被告李某，被告李某称出事了，被告蔡某问是不是老白出事了，被告李某回答是。”有异议。事实上老太太当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老太太是事后才知道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蔡某与死者白贵生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以及本案的责任应否由上诉人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客观事实看，白贵生因蔡某提及想拆卸空调，随后跟随李某携带工具到达蔡某家后在拆卸空调外机过程中不幸坠亡，应当认定白贵生为帮工人，且因帮工活动不幸死亡。蔡某在本案中作为空调所有人且向白贵生提及拆卸空调之事，其应认定为被帮工人。在白贵生携带工具跟随李某前往蔡某家的过程中，李某没有拒绝，在明知白贵生义务帮工进行拆卸空调的过程中，没有进行劝阻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白贵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身不具备专业拆卸空调的能力，且未采取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处于高位拆卸空调，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法应减轻李某和蔡某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综合结合本案情况，酌定蔡某、李某分别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二审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上述确定的原则，最终认定的赔偿款的数额及案件的其他事实客观合理，本院二审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上诉人蔡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上诉人李某、上诉人蔡某各负担6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