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超，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北京京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龙，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婷，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翔，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荣超因与被上诉人林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荣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荣超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金龙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诉争款项为投资款的前提下认定林金龙已完成举证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①刘荣超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该证据仅说明刘荣超曾于2014年4月代北京市金万利投资有限公司向林金龙履行了10,000,000元的出借义务，因该笔借款产生的纠纷已由（2017）京0115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书解决，而本案诉争款项系刘荣超出借给林金龙，未接受第三方的委托，不能因刘荣超曾代第三人履行过出借义务便否认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本案诉争款项为刘荣超个人所有，即使其与陈金普在资金上存在部分混同，但基于货币占有即所有的性质，也对其个人账户中的资金拥有支配权，有权向林金龙主张还款。②北京永鸿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鸿辉公司”）2013年第一次、第二次股东会会议纪要，2017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签到表及业务放款申请审批表。林金龙拟据此证明陈金普为永鸿辉公司实际股东，陈助旺代陈金普持有永鸿辉公司20%的股权，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诉争款项为投资款。③永鸿辉公司2018年度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中陈助旺提交的《2013年跟林金龙的投资款明细》。永鸿辉公司2018年度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没有陈助旺的授权代表韩文涛的签字，且林金龙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为真，其中的第五条明确记载“公司注册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不变更”，同时，作为持有80%股权的大股东林金龙也对增加注册资本予以否认。永鸿辉公司成立至今，注册资本始终是50,000,000元，未存在过任何形式的增资，林金龙在本案中主张诉争款项为投资款，前后口径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2013年跟林金龙的投资款明细》并非刘荣超本人制作，也没有刘荣超本人的签字，其对此并不知情，不能据此认定诉争款项为投资款。该表的制表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内容为陈助旺已在2013年3月19日前将20,000,000元全部出资额出资到位，这与陈助旺与永鸿辉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2018）京03民终8727号】判决书认定的2013年7月11日，陈助旺成为永鸿辉公司的股东，陈助旺的出资额为10,000,000元事实不符，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得到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法院未查明林金龙主张的20,000,000元投资款的最终流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林金龙在原审时主张包括诉争款项7,400,000元在内的20,000,000元均为对永鸿辉公司的投资款，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荣超从未认可诉争款项为投资款，也从未存在任何委托付款关系，不论林金龙主张投资款数额多少，都不能当然认定诉争款项系陈助旺向永鸿辉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林金龙与陈助旺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均与本案无关，因此产生的纠纷也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其次，永鸿辉公司成立至今，陈助旺的出资款仅有10,000,000元计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刘荣超多次要求林金龙说明诉争款项的流向，但林金龙始终未给出合理解释，既不能提供永鸿辉公司股东会决议、投资协议、合作协议等文件证明，又无法提供永鸿辉公司的财务账簿信息，如财务凭证，财务账册，仅以公司搬家财务账簿丢失为由，拒绝提供任何相关材料，林金龙作为永鸿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义务保管上述文件却没有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林金龙的举证未达证明标准，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其已完成举证义务属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林金龙主张诉争款项为投资款，应当对双方之间产生投资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审法院应结合相关事实审查林金龙提供的证据，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方可认定，即林金龙关于诉争款项为投资款的主张应当适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4.刘荣超在北京居住生活，原审法院通知其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时，由于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全国各地法院对于来自北京的当事人采取较为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因此无法出京，不能在指定的期限内到庭。原审法院却直接认定“刘荣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无法详加陈述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径行出具判决书，没有给刘荣超出庭陈述案件事实的机会，不仅剥夺了其陈述的权利，也未充分查明案件事实。 林金龙辩称，1.原审时，刘荣超当庭自认陈金普系永鸿辉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陈助旺代陈金普持有永鸿辉公司20%股权的事实。陈助旺在另案中提交的“2013年与林金龙的投资款明细”系陈金普对永鸿辉公司的投资款，该明细表明确载明诉争7,400,000元是投资款，且陈助旺在永鸿辉公司股东会议中自认支付的永鸿辉公司投资款的时间和账户也与诉争款项一致，再次佐证诉争款项是投资款。2.刘荣超在原审法庭调查中对投资款明细表所载明的各笔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确认诉争款项发生时，其为北京市金万利投资有限公司职工，在陈金普手下办事，与陈金普系亲戚关系，其银行账户上的资金由陈金普所有，并且多次代陈金普向林金龙转账，包括支付投资款。因此，诉争款项系陈金普支付的永鸿辉公司投资款已形成证据链，足以抗辩案涉款项非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刘荣超负有证明诉争款项具有借款合意的举证责任。2.诉争款项系刘荣超代陈金普转账支付的投资款，故刘荣超无法证明借贷合意、资金来源、催讨证据。刘荣超在不具备出借能力的情况下，出借如此大额借款且不要求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 刘荣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金龙偿还借款本金7,400,000元；2.判令林金龙支付前述借款本金的利息3,098,133元（以7,4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2月3日止，共计2512天，以年息6%的标准计算，具体数额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刘荣超从其个人账户向林金龙个人账户转账7,400,000元。案外人陈金普与刘荣超系亲戚关系，陈金普是北京市阀门总厂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北京市阀门总厂股份有限公司又是北京市金万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刘荣超曾是北京市金万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职工，除了上述转账外，刘荣超的个人账户与林金龙的个人账户素有资金往来，曾于2014年4月4日向林金龙的账户转入10,000,000元，该款是刘荣超代北京市金万利投资有限公司向林金龙转账，刘荣超是经办人。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荣超依据其向林金龙转账7,400,000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林金龙抗辩该款系陈金普投资永鸿辉公司的投资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足以抗辩诉争转账非民间借贷。对此，刘荣超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但经原审法院通知后，刘荣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无法详加陈述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对于资金来源的陈述也很模糊，虽然主张不定期通过打电话向林金龙催款，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刘荣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无法确认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刘荣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88元，由刘荣超负担。 二审中，刘荣超向本院提交：1.《说明》，拟证明陈金普认可诉争借款为刘荣超所有，刘荣超系出借人。林金龙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说明》属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该证据不应采纳；案涉款项实际是由陈金普支付给永鸿辉公司的投资款，根据刘荣超自认，款项至少有一部分系陈金普所有，故陈金普与本案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缺乏可信度，不应采纳；刘荣超在原审中自认其系陈金普实际控制公司的出纳，年收入100,000元，不具有出借能力。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审查出借时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而非陈金普认可出借款项是刘荣超所有，即可推定刘荣超与林金龙存在借贷合意。2.工商信息，拟证明永鸿辉公司注册资本是50,000,000元，陈助旺于2013年7月11日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持股20%，认缴注册资本10,000,000元，并已全部实缴，无需刘荣超代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借款的出借时间远远早于陈助旺履行出资义务时间，林金龙主张诉争款项系刘荣超代陈助旺出资没有依据；即使林金龙认为陈助旺或陈金普与其有合作关系，应履行出资义务而未履行，也是陈助旺或陈金普与林金龙之间的关系，与刘荣超无关。林金龙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审中，刘荣超已当庭自认陈金普系永鸿辉公司实际投资人，陈助旺代持有陈金普在永鸿辉公司的股权。《永鸿辉公司2013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明确载明陈金普于2013年1月30日已实际成为永鸿辉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经营，这与刘荣超主张的陈助旺于2013年7月11日才成为永鸿辉公司股东自相矛盾，且佐证了注册资本及工商登记时间，与陈金普实际成为永鸿辉公司股东及实际投资额无关。刘荣超混淆公司注册资本和投资款的概念。林金龙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永鸿辉公司各股东实际投资100,000,000元，陈金普持有20%的股权，对应投资额为20,000,000元。3.（2017）京0115民初1342号判决书，拟证明林金龙与陈助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按林金龙所述，如陈助旺需要支付出资款，应先从陈助旺向林金龙的出借款中扣除，而非由第三人刘荣超绕了四层法律关系支付。林金龙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载明刘荣超出具证人证言，自认其系陈金普实际控制的金万利公司员工，且存在陈金普（即金万利公司）指示刘荣超通过其账户对外付款的交易习惯。4.（2017）京0115民初1339号判决书，拟证明辜章宝曾向林金龙出借款，林金龙通过其女林毓娜向陈金普归还部分款项，林金龙认可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和陈金普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不存在所谓的股东关系。林金龙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载明刘荣超出具的《证人证言》，再次证明刘荣超自认系陈金普员工，且存在陈金普指示刘荣超通过其账户对外付款的交易习惯。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系“林金龙与陈金普之间只有借贷关系”，这与证据一载明的“考虑到与林金龙是老乡、合作伙伴关系，不方便要高利息。所以本人给林金龙介绍本人的外甥刘荣超借款”自相矛盾，进一步证明陈金普的证人证言缺乏可信度，不应采纳。5.（2018）京0105民初5306号判决书、（2018）京03民终8727号判决书、（2019）京0105执1908号裁定书、限制消费令，拟证明林金龙实际控制永鸿辉公司，掌控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证书、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重要资料，完全有能力提供原件而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林金龙提供的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金龙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审中，林金龙已提交证据原件核对，庭审全程有录音录像记录，不存在林金龙有能力提供原件不提供及原审法院依据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6.（2018）京0115民初1980号判决书、（2019）京02民终1520号裁定书、（2019）京0115民初12119号判决书、（2020）京02民终1169号判决书、再审中林毓娜提交的证据清单，拟证明刘荣超曾向林金龙之女林毓娜出借，林毓娜也以与本案完全一样的证据、理由，主张与刘荣超之间系代永鸿辉公司收取款项，属公司行为，从而否认与刘荣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经北京两级法院四次审理，最终认定刘荣超与林毓娜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林金龙无证据证明收取的刘荣超诉争款项为刘荣超代陈助旺履行出资款义务，应承担败诉后果。林金龙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案正处于再审阶段，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说明》属证人证言，陈金普未到庭作证，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由国家行政机关依法作出，可予采信；关于证据3、-6，判决书由国家审判机关依法作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中证据5的关联性结合下文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其余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定；林毓娜与刘荣超之间的借贷纠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林金龙向本院提交：永鸿辉公司第四届第一次股东会议的会议纪要，拟证明该公司实际投资额是100,000,000元，陈金普占股20%，投资款为20,000,000元，诉争款项是陈金普支付的投资款。刘荣超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记载的参会人员有七人，首页签字六人，最后签字只剩5人，陈金普不属于里面的股东，即使陈助旺应该投资20,000,000元，也应向陈助旺主张，刘荣超不是永鸿辉公司的股东，不管会议纪要如何签署，与刘荣超出借款项给林金龙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会议纪要涉及案外人永鸿辉公司及该公司多名股东，均未到庭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刘荣超就本案借款诉至原审法院的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利息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荣超依据转款凭证主张双方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林金龙辩称该款项系刘荣超受陈金普委托支付到林金龙名下账户的投资永鸿辉公司的部分投资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刘荣超与陈金普存在该委托关系，其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北京市金万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市阀门总厂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永鸿辉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和业务放款申请表均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至于另案中《2013年跟林金龙的投资款明细》的提交人是陈助旺而非刘荣超，且无刘荣超签名确认，刘荣超也不予认可，因此，对该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在陈助旺与永鸿辉公司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生效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永鸿辉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丢失。林金龙作为永鸿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能力提供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证据证明该公司的投资情况，却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林金龙虽然抗辩但无法举证证明诉争款项系刘荣超代陈金普支付的投资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诉争款项为林金龙向刘荣超的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刘荣超未举证证明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对其主张的借款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荣超可向林金龙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诉争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且虽主张不定期通过电话向林金龙催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定起诉时间为催讨时间，据此，林金龙尚欠刘荣超以7,4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刘荣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 二、林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荣超借款本金7,400,000元及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驳回刘荣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788元，由刘荣超负担25,012元，林金龙负担59,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8元，由刘荣超负担25,012元，林金龙负担59,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梅影 审 判 员 张国琴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奇雄 书 记 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