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高新路****。 法定代表人：赵樱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毛感乡南春村委会文化室div> 法定代表人：朱永春，该合作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积良，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毛感乡人民政府，所在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毛感乡人民政府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黄承，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胜，该乡人民政府党政办负责人。 上诉人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午茶公司）与被上诉人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毛感合作社）、原审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毛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感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9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下午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毛感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下午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一行写到“并经请示被告同意”不是事实。番奋村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费用均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已经确认。结合《合作协议》第二条关于合作方式的约定，土地应当由毛感合作社提供，即租赁土地的租金及青苗补偿费应当由毛感合作社支付。毛感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中均无法证明其请示下午茶公司并经下午茶公司同意。《灰树花种植合作和分红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8日，而番奋村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费用已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及补偿完毕，不存在毛感合作社请示并经下午茶公司同意将托管资金提现120920元的情形。因此，在2017年11月18日期间并不存在毛感合作社请示并经下午茶公司同意将托管资金提现120920元的事实。2.一审判决下午茶公司返还毛感合作社800350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下午茶公司与毛感合作社在合同履行期间存续的是一种合作模式，下午茶公司将毛感合作社入股资金用于灰树花种植并不存在违约，毛感合作社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依据要求下午茶公司退还其支付的678522元，而120920元毛感合作社本就从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仅以下午茶公司未按时支付分红款判决解除合同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明显违背公平原则。3.下午茶公司、毛感合作社及毛感乡政府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实质上为“公司+合作社+贫困户”共同经营灰树花种植项目的合伙型联营体协议。在种植灰树花项目存在亏损的情况下，下午茶公司与毛感合作社未约定造成的损失及债务由哪一方承担时，应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灰树花种植合作和分红协议》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的合法权益。4.毛感合作社实际存在严重违约，未保障种植灰树花的土地资源，还于合作期间恶意阻挠下午茶公司种植灰树花，导致亏损严重。毛感合作社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下午茶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下午茶公司想把当地扶贫产业做好，造福一方百姓。但毛感合作社特意将不适合种植灰树花的荒地交付给下午茶公司，地上，地上地下均是巨大石块合作社的违约已经造成了下午茶公司无法估量的损失，毛感合作社应当赔偿下午茶公司的一切损失，即赔偿灰树花菌棒损失费79万元，灰树花项目损失费190万元。综上所述，毛感合作社毫无事实和理由的诉求应予驳回。 毛感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毛感合作社与下午茶公司签订了《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作废。因此，流转土地产生的费用是由下午茶公司负担，因为部分土地上是有青苗的，所以前期流转土地时下午茶公司不仅需要承担租金，还需承担部分农户的地上青苗补偿。《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是下午茶公司对流转土地产生的租金和青苗补偿由其负担的追认，而且2017年10月17日发放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款时是经过下午茶公司的同意才予以发放的，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下午茶公司明确表示是其要求毛感合作社支付的。下午茶公司要求尽快帮其流转土地，流转土地产生的费用先从扶贫资金中帮其代付，毛感合作社才从扶贫资金中代其发放给农户。《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地租情况说明》中下午茶公司自认已给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地租，该份情况说明是经过下午茶公司盖章确认的。2.根据双方签订的《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的约定，毛感合作社已依约拨付了800350元给下午茶公司，但下午茶公司并未按约定于每年11月20日前分红给毛感合作社，且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一审判决下午茶公司返还合作社的出资款及第一年的分红款，于法有据。3.下午茶公司要求毛感合作社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下午茶公司未向聘用的农户支付工资和地租引发矛盾，毛感合作社已及时协助下午茶公司协调矛盾纠纷。下午茶公司种植的部分灰树花死亡是其管理不当造成的，系因雨水把菌棒冲出土层漂浮起来淹死的，下午茶公司一审反诉状中亦明确承认了其将部分灰树花转移到了其他种植基地。综上，下午茶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请求法院驳回下午茶公司的上诉请求。 毛感乡政府的陈述意见与毛感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一致。 毛感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2.下午茶公司返还毛感合作社扶贫资金800350元；3.下午茶公司向毛感合作社支付2019年的分红款10404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下午茶公司负担。 下午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毛感合作社向南下午茶公司赔偿灰树花菌棒损失79万元；2、毛感合作社向下午茶公司赔偿灰树花项目损失190万元；3、案件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毛感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毛感乡政府签订《毛感乡政府与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托管协议》，将南春村委会贫困户69户290人的扶贫发展资金800350元拨给原告托管，支持原告发展特色产业。2017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经请示被告同意，将托管资金提现120920元，用于发放土地租金和青苗补偿，代替被告购买除草农药40元和相关部门税务罚款448元，剩下的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678522元，以上共计依约支付给被告托管资金800350元。2018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毛感乡人民政府三方又重新签订了《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约定“公司+合作社+贫困户”的模式进行合作，合作方式为：合作社（原告）协助公司（被告）流转承包土地46.19亩，用于灰树花种植，土地每年租金由公司负责支付，合作社以毛感乡政府扶持给贫困户的80.035万元入股，一次性注入被告提供的账户进行托管，用于灰树花种植项目。协议有效期限至2020年10月28日期满，合作社、公司与贫困户可自行协商是否续签合作协议及分红方式，若不续签协议，公司返还合作社入股资金80.035万元。分红模式为固定分红和风险防控，固定分红为被告每年按合作社现金出资的13%向合作社支付固定分红，即104045元，同时宣布废除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开展平整土地、建设场地，购买了菌棒，并在租地上种植了灰树花。同时利用未种植灰树花的租地，作为循环产业示范园，种植香水柠檬，投放上百只鸡等。然而，2019年末已过，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每年按合作社现金出资的13%向合作社支付固定期分红，即104045元，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书》催讨分红款，被告以种植灰树花失败，损失惨重，投入没有产出为由，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原告认为，2017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告已向被告支付800350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678522元、代被告支付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款120920元、购买除草农药和提现费40元、税务罚款448元。2018年5月8日重新签订的《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是对2017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延续和细化，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以及违反诚实守信原则，严重损害了贫困户的合法权益，从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同时，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认为，之前原告与农户之间未处理好有关利益等问题，在我方合法使用土地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多次阻拦，不让我方进场正常作业，致我方无法对土壤消毒，从而影响种植灰树花，造成灰树花菌棒死掉，给我方产生直接经济损失66万元，间接损失更加巨大。而后，第二次购买26万元灰树花菌棒，在实施种植、管理、采摘过程中，再次遭到反诉被告无理取闹，恶意要求我方支付每月2000元，有的强行收割灰树花回家，阻止管理人员采摘灰树花，致使灰树花烂在菌棚，导致菌棚严重污染，给反诉原告和灰树花产业带来二次灾难损失，从而原计划深加工产品无法实施。以上的损失反诉被告负有直接责任。现我方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反诉被告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反诉原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赔偿灰树花菌棒损失79万元和赔偿灰树花项目损失1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与第三人毛感乡政府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告依据协议的约定，已向被告支付800350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678522元、代被告支付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款120920元、购买除草农药和提现费40元、税务罚款448元，按协议履行了应尽的义务。然而，2019年末已过，被告下午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每年按毛感合作社现金出资的13%向原告毛感合作社支付固定期分红，即104045元，以种植灰树花失败，损失惨重，投入没有产出为由，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毛感合作社诉求解除三方签订的《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及返还支付入股的扶贫托管资金8003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依协议已履行超过一年期，故原告毛感合作社诉求被告依约支付固定期分红10404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诉求固定分红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违约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性质，加上双方协议条款未标注违约利息规定，考虑违约方的生产经营收入实际情况，据此，原告诉求追加固定分红逾期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具体到本案的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下午茶公司提出，在合法使用土地期间，原告（反诉被告）毛感合作社多次阻拦，不让反诉原告进场正常作业，致反诉原告方无法对土壤消毒，从而影响种植灰树花，造成灰树花菌棒死掉，给反诉原告方产生直接经济损失66万元，间接损失更加巨大。第二次购买26万元灰树花菌棒，在实施种植、管理、采摘过程中，再次遭到反诉被告无理取闹，恶意要求我方支付每月2000元，有的强行收割灰树花回家，阻止管理人员采摘灰树花，致使灰树花烂在菌棚，导致菌棚严重污染，给反诉原告和灰树花产业带来二次灾难损失，以上的事实反诉原告下午茶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于佐证。故其主张反诉被告毛感合作社赔偿反诉原告下午茶公司灰树花菌棒损失79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反诉原告下午茶公司的灰树花种植项目在保亭毛感共投资多少，种植多少，虽然反诉原告向法庭提交了部分灰树花菌包订购合同、再次购买灰树花菌包票据等证据，但不足于证实灰树花种植项目所遭受的严重损失金额以及损失的程度，反诉原告下午茶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明遭受的严重损失是因反诉被告毛感合作社的阻挠而造成的充足证据，故其承担举证无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反诉原告下午茶公司主张反诉被告毛感合作社赔偿灰树花种植项目损失19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毛感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二、限被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返还入股的扶贫托管资金800350元；三、限被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给付一年期的固定分红资金104045元；四、驳回原告保亭毛感南天瓜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12844元、反诉11760元，共计246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800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2380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费是否应由下午茶公司支付；二、《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的性质;三、毛感合作社是否应赔偿下午茶公司损失。 关于焦点一。毛感合作社、下午茶公司与毛感乡政府签订《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约定：由毛感合作社协助下午茶公司流转承包土地46.19亩，土地每年租金由下午茶公司负责支付；毛感合作社将80.035万元扶贫资金注入下午茶公司进行托管，下午茶公司将资金用于灰树花种植项目；若不续签协议，下午茶公司返还毛感合作社入股资金80.035万元；下午茶公司每年向毛感合作社支付固定分红104045元。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毛感合作社仅是协助下午茶公司流转承包土地，故涉案土地的租金及青苗补偿费应由下午茶公司支付，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费合计120920元应计入毛感合作社支付给下午茶公司的托管资金中。 关于焦点二。一般而言,合作的特点是合作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收益越高,回报越高;亏损越多,分担亏损也越多,即回报、亏损金额是不确定的,回报时间也是不固定的。而借贷的特点在于,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的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按期支付借款本息。这里出借人的利息回报是确定且固定的,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因此,合作是“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而借款是“固定回报,不担风险”。本案中，涉案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其性质和效力的认定应以各方约定的具体条款的内容为依据,该协议约定“若不续签协议，公司返还合作社入股资金80.235万元”、“固定分红。2018年至合作期满，公司每年按合作社现金出资的13%向合作社支付固定分红，即104045元”。可见，涉案协议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实质应为借贷，毛感合作社投入80.235万元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行为，13%实为年利率。现因下午茶公司与毛感合作社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分歧，毛感合作社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灰树花种植合作与分红协议》，各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基础，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协议并无不当。下午茶公司理应归还毛感合作社借款本金80.235万元，并按约定按照年利率13%计付利息即104045元。 关于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下午茶公司对其关于毛感合作社严重违约、恶意阻挠其种植灰树花导致其亏损严重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毛感合作社赔偿灰树花菌棒损失79万元和赔偿灰树花项目损失19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下午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4元，由上诉人海南下午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艳萍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吴 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