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532号原告：罗地亚经营管理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奥贝维利埃，拉哈伊街52号。法定代表人：麦克·德富尔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师协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嵥，男，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师协会推荐。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淄博加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加华路9号。法定代表人：JeffreyR.Hog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林，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地亚经营管理公司（简称罗地亚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580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淄博加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简称加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红、韦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赵鑫，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为：名称为“基于氧化锆和铈、镧和另一种稀土元素的氧化物的组合物，其制备方法和其作为催化剂的用途”的第03817110.4号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1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关于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的规定。故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比表面积”的合理上限，被诉决定认定错误。1.权利要求中技术用语的含义应基于上下文、专利说明书，并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来进行合理解释。2.被诉决定的认定背离了本领域的常规技术认知。二、关于权利要求的撰写方式能否得到说明书支持，被诉决定没有客观考虑本技术领域中专利撰写的特殊规律，明显错误。1.基于大量的已授权专利，本专利权利要求的撰写方式已被普遍接受。2.基于本案行政程序中第三人和原告提交的相关文件，本专利权利要求的撰写方式符合本领域专利的撰写规律，且比表面积的合理上限能够被确定。3.被诉决定没有客观考虑本技术领域中专利撰写的特殊规律，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作出错误的机械解释，降低了专利审查制度的权威性，并且与当前保护知识产权的宏观司法政策不符。三、权利要求1-16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基于氧化锆和铈、镧和另一种稀土元素的氧化物的组合物，其制备方法和其作为催化剂的用途”的第03817110.4号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3年6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1月26日，专利权人为罗地亚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基于氧化锆的组合物，由原子比为Zr/Ce＞1的氧化锆和氧化铈，氧化镧和不同于铈和镧的稀土元素的氧化物组成，其特征在于在115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10m2/g，其中以氧化物的重量表示，含量为至少50％的锆、小于50％的铈、至多5％的镧和至多15％的不同于铈和镧的稀土元素。2.权利要求1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在115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15m2/g。3.权利要求1或2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在120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3m2/g。4.权利要求1或2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在90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50m2/g。5.权利要求4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在90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70m2/g。6.权利要求1或2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在100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40m2/g。7.权利要求1或2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该稀土元素是钕。8.权利要求1或2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它是无硫的。9.权利要求1的组合物，其特征在于组合物采用铈、镧和所述不同于铈和镧的稀土元素的氧化物在氧化锆中的纯固体溶体的形式。10.权利要求1-9任一项的组合物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它包括以下步骤：-制备包括铈、镧和不同于铈和镧的稀土元素的化合物和锆化合物溶胶的混合物；-所述混合物与碱性化合物的溶液接触，从而获得沉淀物；-在含水介质中至少100℃的温度下加热所述沉淀物；-煅烧由此获得的沉淀物。11.权利要求10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它使用通过氯氧化锆的水溶液的热处理获得的锆化合物溶胶。12.权利要求10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它使用通过硝酸对锆氢氧化物或碳酸盐的作用而获得的溶胶，在氢氧化物的情况下，NO3-/Zr的摩尔比是1.7-2.3，而在碳酸盐的情况下，NO3-/Zr的摩尔比是1.7-2。13.权利要求10-12中任一项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碱性pH下加热该沉淀物。14.权利要求10-12中任一项的方法，其特征在于通过把上述混合物添加到碱性化合物的溶液中进行所述混合物与所述溶液的接触。15.催化体系，其特征在于它包括如权利要求1-9中任一项的组合物；和载体。16.内燃机废气的处理方法，其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5的催化体系或权利要求1-9中任一项的组合物被用作催化剂。”针对本专利，加华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附件1-2作为证据，并于2016年1月14日提交了补充的意见陈述书。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5年12月1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证据副本转送给罗地亚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罗地亚公司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提交了本专利实施例的重复试验结果及中文译文、附件2实施例8的重复试验结果及中文译文、以及本专利实施例及其它三种组合物的重复实验结果作为证据1-3。加华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2016年5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罗地亚公司在口头审理之后于2016年5月3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针对本专利，加华公司又于2017年9月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再次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07年10月9日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证据1??-6??以证明权利要求1-16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7年10月16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补充意见陈述书及所附证据副本转送给罗地亚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罗地亚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于2017年11月3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另外提交了如下用以证明权利要求具备新颖性、创造性的反证1：公开日为2016年3月10日、公开号为WO2016/037059的专利文献及其部分中文译文，共99页。2018年1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罗地亚公司在口头审理之后于2018年1月2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又于2018年3月12日分别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知行字第59号行政裁定书。2018年4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原告补充提交了有关开放式限定数值范围的专利检索情况、（2017）京行终878号行政判决书、外国法院的“核准判决”及相关译文等，用以证明不设上限的权利要求在本领域中非常普遍。诉讼中，第三人补充提交了多份原告申请的其他专利文件、部分审查意见及答复、（2010）高行终字第112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原告的其他专利文件中对比表面积的上限作出了限定，原告在本专利申请阶段已清楚知晓应当在权利要求中限定比表面积的上限。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清楚、简要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是指权利要求书应当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书中的每一项权利要求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应当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中得到或者概括得出的技术方案，并且不得超出说明书公开的范围。说明书公开的内容还应当包括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文字及附图能够从中毫无疑义地知晓的内容。本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基于氧化锆的组合物，其中限定了“115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10m2/g”，其从属权利要求2对该特征进一步限定为“1150℃下煅烧6小时后，它的比表面积为至少15m2/g”。鉴于本专利涉及用于内燃机废气处理的多功能催化剂的基于氧化锆和铈镧和另一种稀土元素的氧化物的组合物，提供一种在升温时也期望具有大的比表面，可在越来越高的温度下使用，因而其比表面具有高稳定性的催化剂。本专利说明书对该组合物在高温煅烧后的比表面积记载为：在1150℃下煅烧6小时后，比表面积可以至少为10m2/g，更优选为至少15m2/g；说明书中唯一的实施例记载了本专利具有明确组成、含量、制备方法的组合物在1150℃下煅烧10小时产品的表面积为16m2/g。故本专利的发明点在于获得一种在高温下具有更好的比表面积、如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在1150℃下煅烧6小时后，比表面积可以至少为10m2/g”的组合物。为了实现本专利的发明目的且能够获得具有上述特征的组合物，本专利对其制备方法在说明书第3-5页作了相应的记载。然而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本专利的组合物在高温下比表面积的大小是衡量其高温稳定性的重要参数指标，在其它参数相当的情形下，更高温度下比表面积越大，则高温稳定性相对越好。在1150℃煅烧6小时后的比表面积的合理上限应当是基于权利要求限定的氧化锆的组合物经煅烧后的比表面积所能达到的最大值。然而权利要求1限定为无上限的数值范围，说明书未对该最大值予以描述，也未描述基于氧化锆的组合物在煅烧后的比表面积能否达到该最大值或者该组合物的组成、含量与煅烧后比表面积最大值之间的关系。本领域技术人员依据说明书的记载不能合理确定在权利要求限定下的比表面积最大值。虽然说明书中记载了本专利组合物的制备方法，但未记载制备方法步骤对该组合物比表面积的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判断该制备方法涉及的各步骤选择与组合物比表面积之间具有何种关系。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限定的基于氧化锆的组合物的组成、含量，以及说明书记载的该组合物的制备方法均难以预见该组合物在1150℃煅烧6小时后的比表面积的合理上限。权利要求1中关于比表面积无上限的数值范围限定超出了说明书公开的范围，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0为独立方法权利要求，引用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即权利要求10的保护范围包含了权利要求1中比表面积至少为10m2/g在内的全部技术特征。但如前所述，由于说明书未记载制备方法步骤对该组合物比表面积的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判断该制备方法涉及的各步骤选择与组合物比表面积之间具有何种关系。即便考虑权利要求10的制备方法也无法预期该组合物比表面积的合理上限，因此权利要求10及其从属权利要求同样存在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被诉决定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进而认定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独立权利要求15-16，以及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10的从属权利要求2-9、11-14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同时被告依据专利法及《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对本专利是否合法作出审查和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其他诉讼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地亚经营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罗地亚经营管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地亚经营管理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淄博加华新材料资源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