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绍东，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4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伟，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进大，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潘绍东犯诈骗罪、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陈进大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19）浙11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潘绍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5月，被告人潘绍东伙同“老二”（身份不明）通过ＱＱ群发布找人洗钱的信息。随后，陈某（已判决）通过ＱＱ与“老二”结识，并前往广西宾阳县与“老二”及潘绍东见面，双方商定由陈某寻找人员帮助“老二”、潘绍东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同年8、9月，陈某通过ＱＱ与吴某（已判决）结识，双方商定由陈某负责介绍帮助诈骗分子转移赃款的生意，由吴某负责提供人员、对公账户等用于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 2018年11月初，“老二”电话告知陈某最近准备诈骗会有钱到，之后陈某联系吴某前往宾阳县准备接收并转移赃款。2018年11月4日，吴某带着26万元现金和冯一敏（已判决）、被告人陈进大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与陈某等人见面。在陈某的介绍下，“老二”来到吴某等人住宿的宾馆看了吴某摆现的26万元现金，确认了吴某等人有能力接收并转移诈骗赃款。2018年11月6日，“二哥”等人使用ＱＱ、电话冒充华泰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华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文涛、浙江龙泉钛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联系浙江龙泉钛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纳周某，使用虚假的转账成功提示截图，让周某误以为两个公司正在合作业务且潘某已经收到了孙文涛转账的合同保证金97万元。随后，诈骗分子虚构因合同存在争议，双方公司经理已经谈妥，需将合同保证金退回的事实，诱骗周某将97万元转账至诈骗分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户名：孙文涛，账号:6217××××5993）。 随后，在吴某、区浩明、苏照科等人的帮助下成功将诈骗来的钱款转移至不同账户，其中44万元被转至冯一敏的账户。在吴某的指示下，冯一敏和陈进大前往广西南宁市，欲将账户内的钱按照每笔2万元分别转账至由吴某提供的不同银行卡内后取款。在转账过程中，冯一敏和陈进大发现账户被冻结，遂将这一情况告知吴某，后按照吴某的指示，将已转账至六个账户后取出的12万元带回到宾阳县交给吴某。 在得知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后，“老二”来到吴某所住宿的宾馆房间要求陈某、吴某等人赔偿。期间，“老二”叫来文某（已判决）到宾馆房间，让文某将吴某用于摆现的26万元以及冯一敏和陈进大取出的12万元现金拿走。之后“老二”再次将文某叫到宾馆，让吴某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的方式将8万元转至文某的支付宝账户，随后文某离开宾馆。2018年11月7日3、4时许，“老二”来到文某的家中拿走38万元现金，并指使文某将支付宝内收到的8万元中的7万元转至潘绍东妻子平某的支付宝账户。同年11月8日至10日期间，文某将7万元分7次转账至平某的支付宝账户。 2018年11月6日，因吴某等人转移赃款失败，在“老二”要求下，吴某、冯一敏先行离开回广东省筹钱用于赔偿被告人潘绍东与“老二”的损失，并将陈某、陈进大扣留，后潘绍东等人又将陈某、陈进大带至山上。2018年11月8日，陈进大在收到吴某转入的5万元后，通过微信扫一扫的方式将其中2.92万元转账至潘绍东提供的微信账户，另外在宾阳县的ＡＴＭ机取款2万元交给潘绍东。随后，陈某、陈进大被放行离开宾阳县。 2019年5月25日，经办案民警规劝，被告人陈进大主动向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 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进大向龙泉市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800元。 （二）偷越国境犯罪事实 2019年4月中旬，被告人潘绍东及张光能、磨国辉（均已判决）从宾阳县乘坐小轿车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为了能及时到越南，张光能在东兴市联系一名陌生男子（身份不详）安排偷渡，后三人在该男子的安排下从北仑河乘船到越南芒街市内。同月23日，越南芒街市公安局在越南芒街市鸿运宾馆抓获潘绍东、张光能、磨国辉。 原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潘绍东、陈进大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潘某、陆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吴某、文某、平某、周某、邓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财富通账户查询明细、ＱＱ聊天记录截图、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照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户籍信息，辨认笔录，笔记本电脑提取的数据、手机提取的数据等。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绍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进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潘绍东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568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进大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潘绍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认定潘绍东参与诈骗证据不足。潘绍东在洗钱过程中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潘绍东伙同他人实施诈骗、找人洗钱、参与分赃等事实，有证人陈某、吴某、文某、平某、周某、邓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并与潘绍东的供述相印证。2.潘绍东实施诈骗后为获取赃款强行扣留洗钱人，行为积极主动，原判就此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绍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进大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帮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绍东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3人以上结伙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潘绍东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潘绍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潘绍东起到主要、关键性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进大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进大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其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潘绍东和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