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642号原告：梅某1，女，1957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1（梅某1之女），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某2，女，1980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宁，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某3，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号。法定代表人:武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正，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梅某4，女，1983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某1、梅某2与被告梅某3、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第三人梅某4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白某1，原告梅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宁，被告梅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被告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正、第三人梅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8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梅某3、梅某4连带赔偿梅某1经济损失1093750元。2、请求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房屋价值的30%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7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继承人杨某1于2009年10月30日死亡，被继承人梅某5于2014年4月23日死亡。二人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梅某6、梅某3、梅某1、梅某7。梅某6于2000年3月16日死亡，生前育有一女梅某2。梅某7于1972年7月死亡，生前未婚无子女。2017年7月4日，梅某3伪造相关材料，编造杨某1与梅某5仅育有一子梅某3，无其他子女，申请公证。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没有尽到足够审慎调查义务，造成梅某1损失，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梅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梅某3、梅某4、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连带赔偿梅某2财产损失10937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杨某1于2009年10月30日死亡，被继承人梅某5于2014年4月23日死亡。二人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梅某6、梅某3、梅某1、梅某7。梅某6于2000年3月16日死亡，生前育有一女梅某2。梅某7于1972年7月死亡，生前未婚无子女。2017年7月4日，梅某3伪造相关材料，编造杨某1与梅某5仅育有一子梅某3，无其他子女，申请公证。涉案公证书经梅某2申请，已经于2019年6月13日撤销。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没有尽到足够审慎调查义务，造成梅某2损失，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梅某3辩称（第三人梅某4述称）：涉案房屋从梅某3四间平房拆迁安置而来，从杨某1名下变更到梅某3名下，再过户给康某，均与原告无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涉案房屋不是杨某1遗产，属于梅某3的女儿梅某4所有。据拆迁安置档案记载，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梅某4，当时因梅某4不满法定年龄暂时登记在杨某1名下。2、分家单可证明梅某3原有房屋四间，根据拆迁政策，梅某3一家应安置两套楼房，一套为x室，登记在梅某3名下，另一套即涉案房屋。因梅某3正与前妻离婚，而其女梅某4未满法定年龄，经拆迁办同意，涉案房屋暂时登记在杨某1名下。3、涉案房屋由梅某3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于2004年购买时，由梅某3出资，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房产证原件等材料均由梅某3保管。4、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居住、管理、使用、行使物权。涉案房屋的水、电、暖等费用均由梅某3、梅某4缴纳。5、2003年杨某1同意将涉案房屋变更到梅某4名下，可证明杨某1生前就知道涉案房屋属于梅某4的事实。6、原告明知涉案房屋为梅某4所有，21年无异议。梅某1与梅某3两家住址不足20米，原告明知拆迁安置情况，21年从未主张过涉案房屋是杨某1的房屋。杨某1去世后原告亦未主张。涉案房屋一直由梅某3居住、出租，原告也未提出异议。7、遗产分割协议证明原告明知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2014年6月28日，原告梅某1与被告梅某3签订遗产分割协议明确父母只留有x房屋一套，再次证明梅某1明知涉案房屋不属于杨某1遗产。8、梅某3办理公证手续有瑕疵，未改变涉案房屋属于梅某4的事实。被告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辩称：1、梅某3提供虚假的证明材料，虚构其为唯一继承人的事实骗取公证书，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公证处尽到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2、梅某3提供的证明材料中涉及多枚公章，可能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原告应当先通过刑事途径求偿。3、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梅某5、杨某1的遗产存在争议，即使属于遗产，各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也未确定，原告应当先另案起诉确定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建议法院驳回起诉。4、即使公证处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责任，责任比例在10%-20%，且明确我方享有追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梅某5、杨某1系夫妻，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即梅某6、梅某3、梅某1和梅某7。长子梅某6于2000年3月16日死亡，生前与妻子张某育有一女梅某2。幼子梅某7于1960年5月20日出生，于1972年7月1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未婚无子女。梅某5于2014年4月23日死亡，杨某1于2009年10月30日死亡。梅某5、杨某1夫妇与其子女梅某6、梅某3、梅某1原居住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院内。1997年7月24日，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拆迁人，甲方）与梅某5（被拆迁人，乙方）签订《石景山区x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现住x号，有正式房屋17．5，建筑面积262．97平方米。直接安置：梅某1x室（1居），梅某5x室（2居），张某x室（2居），梅某6x室（2居），梅某3x室（2居），杨某1x室（1居）”。2004年7月7日，杨某1（乙方，买方）与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农转居人员购买安置住房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将坐落于石景山区x号住宅楼房一套（即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43．21平方米，以基准价1165元/建筑平方米出售给乙方。甲方根据规定，同意乙方享受如下优惠1、参加社会劳动年限优惠0．9%；2、调节系数优惠（含维护费系数）：-18．5%；3、住房折旧优惠2%；4、入住年限优惠：7．5%。三、经计算乙方应付款项总计16111元，其中：1、房价款为15089元；2、公共维修基金为1007元；4、入住年限优惠：7．5%。乙方按上述规定购买拆迁安置住房后核发房改成本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依法享有使用、继承、抵押、出租和出售等权利”。2006年1月25日，杨某1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2017年1月4日，梅某3与梅某4共同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书。梅某3提交公证申请表，该表载明:“我是梅某5和杨某1的唯一孩子，我申请继承父母的唯一财产”。梅某3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交了以下证明文件:1、公安机关的《证明信》，该证明信载明：“兹有梅某3，1955年10月25日出生，户口登记地址x号，经查1955年11月25日户籍登记，情况如下：父亲：梅某5、母亲：杨某1，且唯一子女”。2、首钢集团组织人事部的《梅某5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子女一栏显示：“儿，梅某3”。摘自:梅某5同志2012年12月25日履历表。3、《杨某1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子女一栏显示：“儿子，梅某3”。摘自:杨某1同志1992年4月21日履历表。4、《梅某3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子女一栏显示：空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查明申请公证的事实向梅某3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问：被继承人子女现状？答：我是梅某5和杨某1的唯一孩子，我申请继承此套房产。问：你还有什么要说明的吗？答：没有，就是我的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出工伤了，所以家里就我一个孩子。父亲就不能生了，腰部受伤，始终在家里病养”。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继承权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唯有被继承人梅某5、杨某1夫妇的儿子梅某3成为了唯一具备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资格的继承人……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的房产由申请继承人梅某3继承”。梅某3取得《继承权公证书》后，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2017年2月23日，梅某3与康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出售给康某。2017年2月28日，案外人康某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留存的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拆迁档案材料。一、《存根》载明:1、1997年7月24日，兹有x被拆迁户梅某5现安置在x室。梅某5在被安置人处签章。2、兹有x被拆迁户梅某1现安置在x室。梅某1在被安置人处签章。3、1997年7月28日，兹有x被拆迁户张某现安置在x室。梅某6代张某在被安置人处签章。4、1997年8月4日，兹有x被拆迁户梅某6现安置在x室。梅某6在被安置人处签章。5、1997年11月24日，兹有x被拆迁户梅某3现安置在x室。梅某3在被安置人处签章。6、1997年12月4日，兹有x被拆迁户杨某1现安置在x室。梅某3在被安置人处签章。二、1997年12月4日，梅某3向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提交说明，载明：“因孩子梅某4年龄不够法定年龄所以此房暂写母亲杨某1名下。特此证明”。三、北京市城市拆迁分户登记表记载：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院共分四户。分别是梅某3（家庭成员李某、梅某4），梅某5（家庭成员杨某1），梅某6(家庭成员张某、梅某2)，梅某1（家庭成员白某2、白某1）。四、存根载明：“2003年11月21日，原x室号房，承租人杨某1，现改为梅某4，请给办理入住手续”。杨某1在此存根上盖章。2019年6月13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撤销了开具给梅某3的《继承权公证书》。梅某1与梅某3对涉案房屋价款的出资方存在争议，梅某1主张杨某1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而梅某3主张自己出资支付的购房款。但梅某1、梅某3均无证据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由梅某3保存，涉案房屋一直由梅某3管理。梅某3主张涉案房屋出售价格为7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就涉案房屋价值，各方当事人曾同意法院询价，本院经询价确定涉案房屋价值为250万元。梅某3、梅某4不予认可，申请进行评估鉴定，确定2017年10月23日涉案房屋的价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涉案房屋价值为267．34万元。梅某1、梅某2、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予以认可。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主张房屋价值中的装修增值应为梅某3、梅某4所有。而梅某3、梅某4对《房地产估价报告》不予认可。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梅某3、梅某4的异议回函予答复，但未修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结论。此后，梅某3、梅某4主张房屋装修增值、露台封闭增值应属梅某3、梅某4所有。上述事实，有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信、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卷宗档案材料、房屋所有权证书、北京市石景山区x号房屋拆迁档案材料、撤销公证决定、《继承权公证书》《石景山区x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农转居人员购买安置住房协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集中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遗产；二是涉案房屋析产继承；三是梅某3、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梅某4是否构成侵权；四是赔偿责任。下面逐一进行阐述。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遗产。涉案房屋的取得源于拆迁安置。1997年原x号院内房屋拆迁，拆迁人石景山区城建开发公司向被拆迁人提供安置房6套（包括涉案房屋），梅某5与拆迁人签订了《石景山区x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梅某5、梅某1、梅某3、梅某6、张某（梅某6之妻）、杨某1作为被安置人于1997年7月至12月分别领取了6套房屋，并在《存根》上签字确认。其中，被安置人是杨某1的《存根》中被安置人签章处为梅某3签章，而被安置人是张某的《存根》签章处是梅某6签字，梅某6在签字时注明了“代”。1997年12月4日，梅某3在《存根》处签字领取安置房时，向石景山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提交了因孩子梅某4年龄不够法定年龄涉案房屋暂写母亲杨某1名下的说明。从拆迁档案材料可以看出，拆迁过程中，梅某3实际取得安置房两套，其中一套为涉案房屋，梅某3欲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女梅某4名下，因梅某4未满法定年龄，只能暂记在其母杨某1名下。2003年11月21日，杨某1拟变更涉案房屋承租人为梅某4，且涉案房屋一直由梅某3管理，亦可佐证上述事实。被安置人取得涉案房屋时，房屋性质为租赁。2004年7月，杨某1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使用其农龄等优惠条件购买了涉案房屋。此时，涉案房屋应为梅某4、杨某1、梅某5的共同财产。现杨某1、梅某5已经去世，涉案房屋涉及杨某1、梅某5的所有权份额应当属于遗产，由二人的继承人依法继承。涉案房屋析产继承。梅某1为被继承人杨某1、梅某5之女，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依法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杨某1、梅某5之子梅某6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梅某6之女梅某2依法有权继承梅某6应继承的遗产份额。梅某3作为被继承人之子依法享有继承权。虽然梅某3伪造材料骗取了公证书，但不能以此为由剥夺其继承权。因此，涉案房屋为梅某4、梅某1、梅某2、梅某3共有。梅某3、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梅某4是否构成侵权。被继承人杨某1、梅某5死亡后，涉案房屋为梅某4与所有继承人共有状态，而梅某3持虚假材料骗取《继承权公证书》，并将涉案房屋转售他人，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梅某4明知梅某3并非被继承人杨某1、梅某5的唯一继承人，与梅某3共同伪造材料骗取公证书，侵害了其他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与梅某3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坚持客观、公正的原则，遵守公证执业规范和执业纪律。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公证机构在审查中，对申请公证的事项以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按照有关办证规则需要核实或者对其有疑义的，应当进行核实。而梅某3提交的证明材料存在以下疑点：1、公安机关的《证明信》是1955年11月25日的户籍登记信息，而非办理公证时的户籍信息。2、摘自2012年12月25日《梅某5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此时梅某5已有79岁。针对以上疑点，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草率认定梅某3系唯一的继承人，并出具《继承权公证书》。梅某3凭借该文书将涉案房屋出售，损害了涉案房屋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未依法尽到审慎的审查、核实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梅某2主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能举证证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明知公证证明材料虚假或与梅某3恶意串通，故本院对梅某2的主张不予支持。四、确定赔偿责任范围鉴于涉案房屋已出售，梅某3、梅某4、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于涉案房屋的其他权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范围有以下考虑：一、首先确定杨某1、梅某5在涉案房屋的遗产份额。因涉案房屋为梅某4、杨某1、梅某5的共同财产，先析出梅某4的份额。考虑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该房屋的承租人不同于普通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同时，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基于拆迁安置政策，实际购房价远远低于当年的市场价，故2004年的出资购房不能等同于普通商品房的买卖。本院考虑各共有人在涉案房屋的贡献，认定杨某1、梅某5享有涉案房屋32%的所有权份额。二、关于房屋的价值。梅某3、梅某4曾同意法院询价确定涉案房屋价值，后又申请进行评估鉴定，现鉴定机构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房屋价值为267．34万元。在梅某3、梅某4没有证据推翻《房地产估价报告》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涉案房屋价值。考虑涉案房屋的装修增值等因素，本院对于参与分割的房屋价款予以适当调整。三、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及梅某3、梅某4、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梅某3、梅某4应当连带赔偿梅某123万元，梅某3、梅某4应当连带赔偿梅某223万元，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上述款项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某3、第三人梅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梅某1经济损失230000元；二、被告梅某3、第三人梅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梅某2经济损失230000元；三、被告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梅某1、原告梅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0元，由梅某3、梅某4负担14300元（已交纳43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国立公证处负担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梅某1负担4300元（已交纳），由梅某2负担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9184元，由梅某3、梅某4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梅人民陪审员  李津梅人民陪审员  何世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 渤书 记 员  邓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