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才生,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毕华（系吴才生之子），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建瓯市中信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住福建省所地建瓯市水西五里街**。 法定代表人：朱忠信，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朱忠信,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臣明（系朱忠信之子），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审第三人：吴建文，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审第三人：詹荣怒，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吴才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中信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原审第三人朱忠信、吴建文、詹荣怒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才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才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下列重要的案件事实：1.第三人詹荣怒于2010年1月30日在《设备详情清单》中，与吴才生、朱忠信及其妻占荣秀一同签名。次日即是转租日期的起始日。2.朱忠信将中信公司与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转交给吴才生，并在合同的尾部亲手书写：“本租赁合同已转让给吴才生同志，今后涉及本合同事宜由吴才生全权处理。”3.2010年2月1日吴才生与占荣秀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和2011年4月13日吴才生与朱忠信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内容的一致性。4.朱忠信称中信公司公章已遗失，为此，朱忠信还委托吴才生为其代办补刻公司印章。5.2011年4月13日吴才生与朱忠信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不存在任何的胁迫。同时，朱忠信陈述第三人詹荣怒（朱忠信妻子的兄弟）吴建文（朱忠信姐姐的儿子）均已退股。6.第三人吴建文之父亲于2017年11月3日向吴才生出具说明，承认第三人詹荣怒于1995年退股，吴建文于2001年退股，此后中信公司由朱忠信一人负责。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都与吴建文无关。7.吴才生在9年的承租期间，除缴纳租金外，还缴纳租赁场地的水电费。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新建厂房、添置机械设备。二、一审认定2010年2月1日《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和2010年2月1日《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的签订主体错误。中信公司与吴才生签订2010年2月1日《厂房土地转租协议》签订时，朱忠信不在现场，口头委托了其妻子代为签署，且有作为股东之一的詹荣怒在设备清单上签字。之所以未加章公章，并不是“未加盖公章”，而是因为中信公司公章遗失。2011年4月13日中信公司（合同首部甲方为朱忠信）与吴才生签订的2010年2月1日《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中，虽然合同首部是朱忠信，但从协议的内容看，朱忠信系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而且，朱忠信将被告还将中信公司与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转交给吴才生，并在合同的尾部亲笔书写：“本租赁合同已转让给吴才生同志，今后涉及本合同事宜由吴才生全权处理。”，故朱忠信签订该协议是代表中信公司作出的民事行为。协议签订后，中信公司仅有的两座厂房和设备已移交给吴才生，且此后中信公司所在土地租金系由吴才生交纳，在吴才生经营的8、9年期间，从未有人提出过异议。故从合同已实际履行来看，进一步说明了合同主体是中信公司与吴才生。三、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下错误。吴才生是基于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忠信对占荣秀代理行为的追认而主张协议有效的。因吴才生已于2010年2月取得租赁权，2011年4月13日吴才生与朱忠信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只能是朱忠信作为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占荣秀代理行为的追认。1.从2010年2月1日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和2011年4月13日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可以看出，虽然占荣秀签订合同时没有书面授权，但已经得到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忠信的确认。2.协议未加盖公章是因为朱忠信称公章已遗失，朱忠信为此还委托吴才生为其代办补刻公司印章。3.2011年4月13日《厂房土地转租协议》首部的转租方写成朱忠信是双方的误解。首先，原承租人是中信公司，朱忠信不可能成为转租方。其次，中信公司系家族式的小企业，对于朱忠信而言，其他股东退股后，公司与其个人没有什么分别。事实上，朱忠信所欠吴才生的借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4.2011年4月13日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是在执行程序中，双方自愿签订的，没有任何胁迫行为。朱忠信称其系受胁迫所签，是毫无诚信的表现。5.朱忠信将中信公司与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合同原件转交给吴才生，并在合同的尾部亲手书写：“本租赁合同已转让给吴才生同志，今后涉及本合同事宜由吴才生全权处理。”这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完全相互印证。6.中信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本案的第一被告并未到庭，并表达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民事诉讼权利。综上，朱忠信作为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占荣秀代理行为的追认，并不需要征得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况且，中信公司的其他股东已退股。即使第三人詹荣怒、吴建文不承认退股，对于转租合同，二人实际上亦是知晓并同意的。同时，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对吴才生转租的事实是清楚并认可的。四、一审判程序方面问题：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吴才生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二、三项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严重违反程序。 中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朱忠信述称，一、朱忠信没有口头授权占荣秀签订《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也无权授权。朱忠信只持有公司股权为39.38%，中信公司的厂房设备系公司的资产,并非朱忠信个人所有。2010年2月1日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转租方系中信竹木公司，签订人系占荣秀。占荣秀既不是公司股东，也未经中信公司授权，其行为亦没有得到公司或全体股东追认，属于无权代理。设备详情中詹荣怒的签字是朱忠信与詹荣怒债权纠纷中，詹荣怒要求把详情中设备归与詹荣怒所有的证据，詹荣怒在设备详情中签字后，放在中信公司办公室抽屉里，被吴才生拿去，与本案无关。二、朱忠信无权以个人名义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朱忠信是个人欠吴才生的债务，与中信竹木公司无关。朱忠信无权以个人名义代表中信公司及其他股东处分公司财产,中信公司的公章在詹荣怒处保管，不存公章遗失的情况。中信公司与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的《租赁合同》在吴建文处保管。这是因为中信公司的股东为朱忠信、詹荣怒、吴建文，为了相互监督、相互制约，三个股东约定，由朱忠信为法定代表人，詹荣怒保管中信公司的公章，吴建文保管中信公司与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的《租赁合同》。对于朱忠信的个人行为，吴才生是明知的。因此吴才生不敢找股东詹荣怒、吴建文追认和加盖公章。故朱忠信虽为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名义与吴才生签订协议,且事后未经中信公司和股东詹荣怒、吴建文的追认,其行为为朱忠信个人行为，不是代表中信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朱忠信的行为属无权处分。2011年4月13日的执行笔录中明确中信公司财产处分没有得到公司和詹荣怒追认。建瓯市人民法院2011年5月18日作出的(2011)瓯执行字第115号执行裁定载明:“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吴才生向本院提交双方所达成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被执行人创办的中信竹木制品有限公司(场地系向瓯宁街道承租)的厂房设备转租合同作价给吴才生,以作价费50万元抵扣上述债务。申请执行人吴才生已在2010年3月接手又将该厂房设备转租他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厂房设备转租抵债协议,在目前尚未发现其他债权人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或异议的情况下,该协议本院不作审查处理。……”这份裁定书内容也表明建瓯市人民法院对协议未予认可。三、协议是在朱忠信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吴才生多次找人打朱忠信，朱忠信是残疾人，无力反抗。2011年4月13日在吴才生等多人的胁迫下朱忠信签字,并非朱忠信的真实意思表示。 詹荣怒述称，詹荣怒持有中信公司股权22.43%至今，不存在退股的情况。占荣秀无权代表中信公司与吴才生签订《厂房土地转租协议》。詹荣怒在设备详情中签字是为了处理詹荣怒与朱忠信的债务纠纷，詹荣怒要求将设备详情中的设备归詹荣怒才对设备详情进行确认。朱忠信与吴才生签订《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亦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其行为亦是无权处分，严重侵害了中信公司和詹荣怒的利益。中信公司的公章在詹荣怒处保管，不存在遗失的事实。 吴建文述称，吴建文系中信公司的股东，对于占荣秀、朱忠信与吴才生签订的协议均不予认可和追认。吴建文父亲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出具的，吴建文不予认可。朱忠信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与中信公司、吴建文无关，朱忠信无权代表中信公司处分公司财产。 吴才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有效。2.确认坐落在建瓯市环城桥加油站下原有的004#钢架结构、005#钢架结构两座厂房（一座1160平方米、一座396平方米）及设备已抵债给吴才生。3.确认转租关系成立后水西枇杷岭环桥加油站下层空坪除中信竹木公司原建的004#钢架结构、005#钢架结构厂房及001#、002#瓯宁街道办事处原有遗留建筑物外的其他建筑为吴才生所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信竹木公司于1995年10月1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朱忠信、吴建文、詹荣怒三人，股东持有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39.38%、38.19%、22.43%。朱忠信为执行董事、经理，吴建文为监事。该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被吊销，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06年5月30日，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中信竹木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租用地点和范围：（1）地点：在建瓯市水西枇杷岭环桥加油站背后下层空坪；（2）四至范围：东至溪边，西至综合楼加油站围坪外，南至新筑围墙，北至溪边窟，及加油站北面围坪外的通道提供给乙方使用。二、租用期限：租用时间壹拾叁年，自二○○七年元月一日至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四、甲乙双方的责、权、利：……3、乙方在空坪上搭盖的地面钢梁厂房及附属设施，应预先做好平面设计规划报甲方审核，并符合土地、城管、安全、消防、环保等有关部门规定的要求进行厂房重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无偿收回空坪，另租他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建瓯市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0）瓯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忠信、占荣秀结欠吴才生借款95万元并分别从约定各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建瓯市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0）瓯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忠信在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吴才生因履行担保义务而支付的款项合计356320元。建瓯市人民法院2011年5月18日作出的（2011）瓯执行字第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建瓯市人民法院（2011）瓯执行字第115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2月1日，朱忠信的妻子占荣秀与吴才生签订《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转租方（甲方）中信竹木公司，承租方（乙方）吴才生。合同约定：“第一条因甲方向乙方借款，目前无能力偿还，现甲方以向瓯宁街道办事处承租的坐落于建瓯市环城桥加油站下场地剩下的十年租期及其自建厂房所有设备转租给乙方抵偿债务中的伍拾万元，乙方承租甲方厂房二座，一座13米宽×20米长；另一座26米宽×38米长；另办公楼、食堂各一座……转租期限自201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共计10年……。第三条……1、在转租期间三年内，合同附件所列租赁机械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如果在转租三年内未按期归还借款，甲方自动放弃对转租机械使用权，之后所有权归债权人乙方所有。……”甲方（盖章）处签名为占荣秀个人，未加盖公章，乙方（盖章）处签名为吴才生。2011年4月13日，朱忠信作为转租方（甲方），吴才生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合同约定：“第一条因甲方向乙方借款，目前无能力偿还，现甲方以向瓯宁街道办事处承租的坐落于建瓯市环城桥加油站下场地剩下的十年租期及其自建厂房所有设备转租给乙方抵偿债务中的伍拾万元,乙方承租甲方厂房二座，一座13米宽×20米长；另一座26米宽×38米长；另办公楼、食堂各一座……转租期限自201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共计10年……。第三条……1、在转租期间三年内，合同附件所列租赁机械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如果在转租三年内未按期归还借款，甲方自动放弃对转租机械使用权，之后所有权归债权人乙方所有。…………”甲方（盖章）处签名为朱忠信个人，未加盖公章，乙方（盖章）处签名为吴才生。2010年3月吴才生承租接手中信竹木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并由吴毕华向建瓯市瓯宁街道办事处缴纳该厂土地租金及缴纳电费等费用至2019年。另查明，占荣秀与朱忠信系夫妻关系，吴才生与吴毕华系父子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0年2月1日，第三人朱忠信的妻子占荣秀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及2011年4月13日第三人朱忠信与吴才生签订《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吴才生认为其主张确认为有效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和《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吴才生系与被告中信竹木公司签订的，而非与占荣秀、朱忠信个人名义签订的协议。关于2010年2月1日占荣秀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的效力问题。《厂房土地转租协议》载明转租方为中信竹木公司，承租方为吴才生，落款甲方（签章）为第三人朱忠信的妻子占荣秀。吴才生认为系第三人朱忠信委托其妻子占荣秀代表中信竹木公司签订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厂房土地转租协议》签订协议的主体载明为中信竹木公司，然而占荣秀并非中信竹木公司的股东，且该份协议仅有占荣秀在甲方（签名）处签名，并未加盖中信竹木公司的公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才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占荣秀的行为取得中信竹木公司的授权。吴才生亦自认占荣秀签字未经中信竹木公司的书面委托，朱忠信未在《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上签字，担心这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此，吴才生而后再与第三人朱忠信签订了《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由此可见，吴才生对占荣秀是否有权处分已存在质疑但未尽审慎审查义务。涉案协议系处分中信竹木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占荣秀在未取得中信竹木公司的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与吴才生签订《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以中信竹木公司的名义将中信竹木公司的厂房、设备及中信竹木公司承租的土地转租给吴才生，且事后未得到中信竹木公司的追认。占荣秀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对中信竹木公司财产进行处置的重大行为，应当得到公司的书面授权并认可或者得到事后的追认，但至庭审中第三人朱忠信、吴建文、詹荣怒拒绝追认占荣秀签订《厂房土地转租协议》的行为，因此占荣秀的行为系效力待定的行为，其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为效力待定的合同，除非将来会得到追认，吴才生主张其与占荣秀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系有效合同，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4月13日第三人朱忠信与吴才生签订《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的效力问题。《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载明转租方（甲方）为朱忠信，承租方（乙方）为吴才生，落款甲方（签章）为第三人朱忠信。吴才生认为系第三人朱忠信代表中信竹木公司签订协议。吴才生认为该《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的甲方虽为第三人朱忠信，但第三人朱忠信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中信竹木公司的行为。从《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的第一条内容分析，第一条内容载明系因甲方借款未能偿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借款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系朱忠信个人债务而非中信竹木公司的债务，且该《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中甲方系朱忠信个人，甲方（盖章）处签名为朱忠信个人签名，未加盖中信竹木公司公章。第三人朱忠信虽为中信竹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朱忠信以个人名义与吴才生签订协议，以自然人身份处理其个人债务，却与他人签订协议处分公司财产，相对于被告中信竹木公司而言，属于效力待定行为，朱忠信以个人名义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为效力待定的协议，应当得到中信竹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追认，但至庭审过程中其他股东也拒绝追认朱忠信以个人名义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因此朱忠信的个人行为不能直接认定就是中信竹木公司的行为，故吴才生主张其与第三人朱忠信签订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系有效协议，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考量，吴才生主张与占荣秀、朱忠信分别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为有效协议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吴才生主张的第二、三项诉请要求确认被告的厂房、设备抵债给吴才生或者确认为吴才生所建，该诉请为债务抵偿纠纷或者为物权保护纠纷中所有权确认之诉与第一项确认协议有效的“合同”之诉为民事诉讼不同性质之诉，不同性质和不同法律关系的诉，依据民事诉讼规则规定，不宜合并审理，吴才生的第二、三项诉请，不予涉及，吴才生可庭外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才生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0年2月1日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及2011年4月13日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是否有效。关于2010年2月1日占荣秀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的效力问题。《厂房土地转租协议》载明转租方为中信竹木公司，承租方为吴才生，落款甲方（签章）为占荣秀。本案中，吴才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占荣秀的行为取得中信竹木公司的授权，且不存在表见代理，事后亦未得到中信竹木公司的追认。应认定占荣秀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其与吴才生签订的《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为效力待定的合同，吴才生主张该《厂房土地转租协议》为有效合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4月13日《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的效力问题。经审查，《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中载明的转租方（甲方）为朱忠信，承租方（乙方）为吴才生，落款处甲方（签章）为朱忠信，故该合同中载明的主体为朱忠信与吴才生。从《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的内容来看，朱忠信处分中信公司的财产，系用于抵偿其个人的债务。可见，朱忠信的处分行为亦不是出于为了公司的利益的目的。故从内容上看，朱忠信的行为亦非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认定系朱忠信的个人行为。朱忠信与吴才生签订《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处分中信公司的财产，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未得到中信公司追认的情况下，吴才生主张其与朱忠信签订的《厂房设备抵债土地转租协议》系有效合同，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吴才生一审诉请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对有关事实和事实关系进行确认，但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确认之诉，意在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而非事实和事实关系。故吴才生一审诉请第二、三项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才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吴才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勇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