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刘柱，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君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大颖，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滔，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洋，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启付，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第三人：李海兵，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上诉人李刘柱、许大颖因与原审第三人刘启付、李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刘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刘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许大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许大颖向李刘柱出具借条是双方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合法有效。借条是民间借贷的重要证据，具有法律效力，只有存在法定情形才能被认定无效，动辄否认借条效力是违法之举。本案中，许大颖、李海兵欠案外人刘启付借款30万元，后许大颖、李海兵偿还20万元，余欠款10万元及利息3万元共计13万元。刘启付将13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刘柱，由许大颖向李刘柱出具13万元借条，事实清楚。许大颖辩称是受胁迫出具13万元借条，一审判决认定许大颖的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故借条合法有效，但一审判决认定许大颖只欠李刘柱66000元，推翻了借条中许大颖认可的13万元，等于否认了借条效力，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且属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先前借款为无息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在13万元借条出具后倒扣之前发生款项无事实依据。对于先前30万元借款，虽然涉案各方当事人对利息陈述不同，但可以明确借款约定有利息，刘启付与许大颖、李海兵的款项往来也证实偿还款项中包括利息，一审判决以利息不明为由认定本案3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脱离客观事实，也是对法条的误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指的是借贷双方对有否存在利息约定不明，无法证明则作无息借款认定处理，而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借款约定有利息，只是对利息标准陈述不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属于无息借款错误。本案债权于2016年11月13日许大颖向李刘柱出具借条时发生转移，债权转让前许大颖于2016年8月10日、8月25日、9月20日向刘启付分别偿付3000元、1万元、7000元与转让的13万元债权无关，一审判决将上述款项作为借款本金予以倒扣，无事实理由。许大颖另于2016年9月2日、9月20日分别向李刘柱偿付7000元、7000元，同样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前，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判决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依据。最后，许大颖没有提出利息及扣除款项的抗辩主张，只对出具借条作出胁迫无效抗辩，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综上，李刘柱为许大颖垫付欠刘启付款项，许大颖向李刘柱出具13万元借条，双方达成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许大颖于2016年12月1日偿还李刘柱13550元，尚欠李刘柱116450元，事实清楚。许大颖辩称，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李海兵在许大颖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李刘柱转账7000元应作还款予以抵扣。许大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刘柱对许大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刘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刘柱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许大颖并未向李刘柱借款，涉案《借款借据》来源不合法，系李刘柱、刘启付、李海兵等人共同实施诈骗并通过威胁、强迫等手段强制许大颖出具。李刘柱、李海兵、刘启付三人在许大颖陷入热恋期缺乏判断力的时间里，虚构李海兵向刘启付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的债务。刘启付、李刘柱频繁假装向李海兵催讨，李海兵佯装害怕并要求许大颖在两份《借款借据》上签字作为担保人。许大颖签名后，刘启付、李刘柱等人又采取跟踪、威胁方式要求许大颖还钱。2016年9月至11月，李海兵伪造证件，以许大颖作为借款人向银行骗取贷款。2016年11月10日银行发放贷款，款项受托支付到许大颖朋友郑盈盈账户。2016年11月10日，郑盈盈向刘启付账户支付5万元，并按刘启付与李刘柱的要求向他们的pos机分三笔刷卡总计7万元，刘启付向许大颖归还10万元《借款借据》。2016年11月11日，郑盈盈向刘启付支付6万元；2016年11月12日，许大颖向刘启付支付2万元，上述总计支付20万元。2016年11月13日，刘启付要求许大颖偿还全部借款，因许大颖已经支付20万元，许大颖要求李刘柱保管的20万元的《借款借款》与自己保管的10万元《借款借据》对换，被李刘柱拒绝。李刘柱提出，他可以出借款项给许大颖，替许大颖还钱，但要求许大颖另向李刘柱出具13万元借款借据，并威胁许大颖称如果当天不出具13万元借款借据，就当许大颖一分钱都没有还过刘启付，也不归还20万元《借款借据》。许大颖被逼无奈出具本案13万元《借款借据》。2.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刘柱向法庭陈述“李海兵在2016年初因订婚和与岳父（即许大颖继父）开茶吧需要钱为由向其借款，所以其将李海兵介绍给刘启付借款，所有借款应该都是银行转账的”，与事实不符。李海兵从未与许大颖继父合伙开茶吧，可由许大颖继父出庭作证。另许大颖与李海兵正式订婚的时间为2016年6月3日，李海兵不可能在2016年初即提出订婚需要资金周转。李刘柱陈述借款都是银行转账与刘启付、李海兵陈述借款存在现金交付相互矛盾。3.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刘柱向法庭陈述“我只在10万元和5万元借款借条上签字，被告（即许大颖）在这10万和5万借条上是有签字的，被告也是担保人。其他借条被告和我都没有作保证人签字……同样的借据签了三份，借据内容一模一样，保证人一人一份”，与事实不符。许大颖从未在10万和5万借条上签字。李刘柱称同样的借据签订三份缺乏依据，且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4.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启付向法庭陈述“大概在2016年2、3月份，李海兵以订婚需要借款10万元，为现金交付（我搞工程所以有现金）……之后大概在2016年6、7月份，李海兵说他岳父要开茶叶店，向我借款，我大概给了14、15万元，其余为银行转账，是转账给李燕、黄永梅这些人，这些借款过程中另外还有一些临时周转，有借有还，大概到茶叶店借款几次后结算下来还欠我30万元，最后向我出具了两张借条”，该陈述与银行流水不符。刘启付陈述其是搞工程的，与李刘柱代理人陈述刘启付开担保公司相互矛盾。另刘启付转账给李燕、黄永梅等人的款项是否属于李海兵借款，缺乏证据佐证。5.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许大颖多次就相关借款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仅凭被告（即许大颖）现在的否认而倒推曾经的转账系李海兵擅自所为”不符合中立原则。本案不存在倒推的客观事实，本案实际就是“短暂婚恋欺诈”，许大颖在热恋中被诱骗签署三份《借款借据》。本案许大颖作为借款人出具的13万元《借款借据》源于之前作为担保人签署的10万元和20万元《借款借据》，并非直接出具借条的行为。结合李海兵利用许小颖名下房产向银行骗取贷款并归还刘启付的所谓的“借款”等事实，本案实际为李海兵作为操盘手，刘启付、李刘柱等人配合进行的婚姻骗局。一审三次庭审中李刘柱所陈述的情况及刘启付、李海兵陈述的情况均带有“大概”、“好像”、“应该”这样的字眼，陈述内容均是模棱两可，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依据其三人陈述，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具备高度盖然性，过度运用自由裁量权，未公平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二、李刘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许大颖形成借贷合意。1.涉案《借款借据》为许大颖被迫所签。双方并未形成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2.许大颖与李刘柱并非朋友关系。李刘柱向一审法庭陈述其与许大颖为好朋友关系，故此才愿意出借款项给许大颖归还刘启付的借款。许大颖询问李刘柱双方认识经过时，李刘柱均无法回答。李刘柱只是李海兵的朋友，许大颖不认识李刘柱，也没有要求李刘柱帮忙归还刘启付借款的意思表示。3.许大颖与李刘柱、刘启付并不相识，没有向李刘柱借款还债的必要。在出具涉案《借款借据》之后，李刘柱并未实际向刘启付履行还款义务，仍然通过各种方式逼迫许大颖还款。三、涉案13万元的款项来源不明确。李海兵在（2019）浙0303民初5842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与本案一审陈述不一致。李刘柱确认13万元来源于李海兵向刘启付借款的30万元，却不能解释清楚结算经过，李刘柱称13万元系10万本金与3万利息，缺乏证据支持。四、李刘柱并未向刘启付支付13万元。1.许大颖通过支付宝向李刘柱合计支付27550元，李刘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李刘柱提供的由刘启付出具的《收条》，还款包括转账和现金。但依据李刘柱庭审陈述，其还款为三笔银行转账，与《收条》存在矛盾，故涉案13万元是否实际履行存在疑问。2.13万元《借款借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李刘柱主张其代许大颖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9日、2018年4月29日，与常理不符。李刘柱主张刘启付向其催款，其也有向许大颖催款，均缺乏证据支持。3.《收条》载明的银行转账79000元、45500元及现金5500元并不能证明是代许大颖偿还刘启付的13万元借款，缺乏关联性。首先，银行转账记录并未备注是代许大颖偿还刘启付借款;其次，刘启付与李刘柱关系甚密，收条的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第三，根据李刘柱的庭审陈述，其与刘启付一起做工地并因此产生交易往来，李刘柱又无法解释银行转账金额是否包括工地上的账目往来。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已经达到真伪不明程度，李刘柱需要继续举证证明其与许大颖存在借贷合意及实际出借款项，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刘柱辩称，本案不存在诈骗情形，李海兵与许大颖是恋爱关系。刘启付、李海兵未作陈述。李刘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大颖立即向李刘柱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大颖负担。庭审中，李刘柱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许大颖立即向李刘柱偿还借款本金11645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始，第三人李海兵多次向第三人刘启付借款，其中部分借款系汇入案外人李燕及黄永梅银行账户，分别为2016年5月21日刘启付汇入李燕账户36000元，2016年5月26日刘启付汇入李燕账户17000元，2016年6月23日刘启付汇入黄永梅账户8万元，2016年7月15日刘启付汇入黄永梅账户26000元。2016年7月20日及2016年7月22日，第三人李海兵均以“林正忠”名字向第三人刘启付出具借款借据两份，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及10万元，利息均为月利率0.015%，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20日及2016年9月22日。上述两份借款借据，许大颖均作为保证人签字。2016年11月10日，许大颖通过案外人郑盈盈向第三人刘启付偿还借款12万元；2016年11月11日，许大颖通过案外人郑盈盈向第三人刘启付偿还借款6万元；2016年11月12日，许大颖向第三人刘启付偿还借款2万元。以上共计偿还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13日经协商，就案涉30万元借款的剩余款项，今后许大颖向李刘柱进行偿还。许大颖遂向李刘柱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3万元。该13万元包含10万元借款本金及30万元借款利息。另查明，除上述还款之外，许大颖于2016年8月10日偿付第三人刘启付3000元，于2016年8月25日偿付第三人刘启付1万元，于2016年9月20日偿付第三人刘启付7000元；许大颖于2016年9月2日偿付李刘柱7000元，于2016年9月20日偿付李刘柱7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偿付李刘柱13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关于双方诉争债务的性质。本案原系第三人李海兵及许大颖对第三人刘启付所负债务，后第三人刘启付将自己享有的相应债权依法转让给李刘柱。转让之后，许大颖也已知晓转让事宜且向李刘柱出具借据并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许大颖发生效力，李刘柱有权对许大颖主张上述债权。二、关于许大颖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首先许大颖主张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提交的接受案件回执单，并非公安部门受理并进入侦察的证据，此外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刘柱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合伙诈骗等情形；许大颖辩称13万元借据系胁迫出具，但缺乏证据予以支撑，且在借据出具之后其又偿还部分款项，许大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刘柱及第三人存在胁迫之行为；其次，目前证据显示，许大颖就案涉借款至少出具了两次共三张借款借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知晓借款及在借据上签字的意思指向及法律后果；最后，李刘柱与第三人对于借款的形成陈述均较为详细，虽然细节方面存在出入，但结合许大颖两次出具借据及李刘柱提交的银行凭证，第三人李海兵借款的事实已经具备高度盖然性。借据等债权凭证记载的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如金额存在利滚利等情形，应由债务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第三人李海兵认可30万元借据金额均为本金，许大颖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对借据记载金额30万元予以认定。综上，许大颖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三、关于许大颖尚需偿还的金额问题。李刘柱于第一次庭审陈述3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3分，第二次庭审陈述为2.5分；第三人刘启付陈述利息约定为2分，借据上的1.5分为随意书写；第三人李海兵陈述利息约定为1毛。各方对于利息约定陈述均不一致，但可以据此判断借据上记载的月利率1.5%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关于实际利息约定李刘柱及第三人刘启付均未举证证明，故该院认定该30万元借据出具后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无息借款。那么在2016年7月20日及2016年7月22日之后，许大颖的相关还款均应做本金进行抵扣，故截至2016年11月13日即许大颖出具13万元借据之时，其实际尚欠借款金额应为66000元（300000-3000-10000-7000-7000-7000-200000）。因30万元借款视为无息借贷，那么据此出具新借据时再行计算利息3万元（30万元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许大颖实际尚欠债务金额为66000元，第三人刘启付债权转让金额应为实际债权金额66000元，李刘柱就本案享有的债权金额也应为66000元。债权转让后，许大颖于2016年12月1日偿还李刘柱13550元，该款项李刘柱予以认可，故经扣除后，许大颖尚欠借款金额为52450元。综上，该院认为许大颖尚欠李刘柱借款金额524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李刘柱起诉要求许大颖偿还借款5245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大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刘柱借款52450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李刘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李刘柱负担1700元，由许大颖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6年11月13日许大颖以借款人身份向李刘柱出具的13万元借款借据系结算自原李海兵作为借款人，许大颖作为担保人，向刘启付出具的10万元、20万元借款借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许大颖出具本案13万元借款借据是否受到欺诈、胁迫，许大颖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许大颖认可本案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出具借款借据系受李海兵、刘启付、李刘柱的欺诈、胁迫。对此，本院认为，许大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出具借款借据的法律效力。许大颖主张出具借款借据是受李刘柱威胁，若其当日不出具13万元借款借据，则否认其之前已经归还的20万元。但许大颖此前的还款有银行凭证予以佐证，且刘启付已向其归还10万元借款借据，故许大颖的该项理由并不充分。许大颖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海兵、刘启付、李刘柱存在串通情形，及许大颖是在胁迫、欺诈情形下出具借款借据，许大颖出具本案13万元借款借据后，也未在合理时间内采取报警措施或主张撤销。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借据系许大颖真实意思表示，许大颖应负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许大颖尚需偿还李刘柱金额问题。本案13万元借款借据未约定利息，10万元、20万元借款借据均载明利息按月利率0.015%计算，而本案刘启付、李海兵及李刘柱一审两次庭审对利息陈述均不一致且与借款借据书面约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无息借款，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据此将借款人实际偿还款项均作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并认定许大颖尚需偿还李刘柱借款524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刘柱、许大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李刘柱负担1517元，由许大颖负担1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