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霍普金斯医药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赵柏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锋，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艳，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德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王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杰，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希望基因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赵世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锋，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艳，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隐，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第三人：陈辉煌，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诉人珠海霍普金斯医药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普金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德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盈公司）、原审被告珠海希望基因医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基因公司）、原审第三人刘隐、陈辉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霍普金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霍普金斯公司只需支付德盈公司顾问服务费269,300元；二、判令德盈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缺乏明显社会经验，对商业交易中的具体操作在认识和理解上存在误区，完全无视本案中促成交易所需服务的特殊性和多样性，审理案件时只是囫囵吞枣地机械套用合同条款，进而导致错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一、本案中，霍普金斯公司为促成交易给予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的10万股股份价值81.9万元应在给予德盈公司的服务费中扣减，否则显失公平。首先，霍普金斯公司与德盈公司签订《委托顾问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德盈公司促成交易后获得的服务费，其中当然包含促成交易的成本，否则德盈公司仅介绍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人员认识，便可获得两百多万元服务费，明显不合理，这样的工作量与巨额的服务费明显不匹配，也不可能完成促成交易的成果。其次，霍普金斯公司和天创公司能合作成功达成交易主要是霍普金斯公司在产品销售价格及合作方式上的巨大牺牲和让利，这不是仅凭德盈公司介绍认识一下就能促成的，即非德盈公司的工作成果。因霍普金斯公司系新三板上市公司，霍普金斯公司同意天创公司要求向其定向增发霍普金斯公司20%股份及赠送10万股股份是能促成此次交易的决定性因素。同时，赠送10万股股份也是刘隐提出的，因此该10万股股份价值819,000元当然应当作为促成交易的成本和花费在服务费中扣减。另外，提请二审法院注意，涉案的服务协议中虽然没写要扣减该10万股费用，但这部分费是后来发生的，是为促成交易产生的，不是当事人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当时能预见的，而是在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商洽中根据商业谈判的具体情况提出的，也是刘隐提议和同意的。如按一审判决观点，一方面认定刘隐是德盈公司团队成员，刘隐的行为和成果视为德盈公司行为，一方面又对刘隐提议为促成交易让霍普金斯公司赠予天创公司的10万股股份认为与德盈公司无关，不应计入促成交易成本和费用中，这样明显对霍普金斯公司而言是非常不公平。霍普金斯公司与德盈公司签的是服务合同，德盈公司要提供促成交易的实质服务，才能获得报酬，为促成交易支出的成本当然应包含在服务费中进行相应的扣减。毕竟德盈公司不能躺着坐收服务费，而所有成本都有霍普金斯公司负担，这样明显不公平。二、德盈公司并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应获得合同约定的全额报酬。根据《委托顾问服务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乙方（德盈公司）权利义务”第C款约定：德盈公司“负责帮助商业模式的运营推广和有效执行，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招商或产品销售收入实现2000万目标，协助甲方（霍普金斯公司）招股募资实现2000万元目标”。德盈公司显然并未完全履行其约定义务，不应获得全额服务费。德盈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霍普金斯公司只向其支付15万元服务费是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中，德盈公司仅仅是提供商业模式设计、书面策划方案（即2017年11月28日陈辉煌向霍普金斯公司的代表郭凤祥移交的《霍普金斯商业模式》、《霍普金斯招商PPT》、《霍普金斯市场推广计划》、《高级合伙人合作协议》、《VIP创客合伙人合作协议》、《霍普金斯招商会议体系》）和协助举行招商见面会，并没有为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成功提供服务。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并不是按照德盈公司提供的商业模式、策划而达成的，而是由刘隐牵线，霍普金斯公司单方让利牺牲才与天创公司达成交易，与德盈公司服务无关，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的合作模式完全没有采用德盈公司提供的营销策划交易模式。因此，德盈公司不能获得协议约定的全部费用报酬。三、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达成交易，有多方的努力付出，有关服务费不应由德盈公司独占，而应按各方在促成交易中所起的作用大小分配。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的合作是刘隐作为中间方搭桥牵线，更有天创公司的副总历润景、温海彬和余婷等人的从中大力撮合。因此，德盈公司不应独享全部服务费。除应扣除前文所述10万股股份外，历润景、温海彬和余婷等人的居间提成也要在服务费总额中扣除。同时，虽然德盈公司称其实际控制人王志强、刘隐、陈辉煌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三人是团队合作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服务，刘隐是德盈公司团队成员，但即使王志强、刘隐、陈辉煌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旨在团队合作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服务，这仅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约束霍普金斯公司。刘隐以个人名义与霍普金斯公司谈和天创公司合作事宜不等于霍普金斯公司在与德盈公司洽谈，即刘隐不等于德盈公司。霍普金斯公司把2.1万股股份转移到刘隐个人名下，而不转移到德盈公司名下，也恰好印证了这一点。四、刘隐与霍普金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柏松接触的时间早于德盈公司与霍普金斯公司的签约时间，而且刘隐与德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志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时间也在刘隐与霍普金斯公司接触时间（2017年11月4日）之后，签约时间是2017年11月11日，而刘隐与王志强签合作协议的时间2017年11月26日。霍普金斯公司不知情刘隐与王志强等三人之间有约定，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德盈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中霍普金斯公司才知道该事实。五、根据德盈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三人协议，约定的分配金额是200万元。该证据中也可以反映即使德盈公司完全履行了双方之间的《委托服务协议》，也仅应获得200万元服务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依据双方协议的第六条，有额外5%的销售收入的提成奖励是断章取义。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德盈公司完成协议约定的股权招募以及营销招商的义务之后才有额外的2.5%的奖励提成。本案不存在德盈公司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直接招商的顾问服务，因此该2.5%的额外奖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霍普金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支持霍普金斯公司上诉请求。德盈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霍普金斯公司称其发行给天创公司10万股股份价值81.9万元应当在服务费中减扣，事后协商时德盈公司不同意的。更为重要是，该合作协议书第4条明确约定，德盈公司负责整体的策划和模式设计，全面协助方案的运行和执行，霍普金斯公司负责承担运营和执行的相关费用，也就是说所有的运营费用是应当由霍普金斯公司承担的。霍普金斯公司要求扣减该10万股是没有依据的。二、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已经于2017年12月实际达成，并且收到2500万元的货款，超预期完成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霍普金斯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德盈公司在结算中也认可了这一事实。这说明霍普金斯公司也认可德盈公司完成了服务合同的义务。三、德盈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志强与刘隐、陈辉煌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三人是团队为德盈公司提供服务，霍普金斯公司给刘隐的2.1万股股份价值171,990元，已经在服务费中扣除。至于霍普金斯公司提到多方搓合，这本是德盈公司协商的过程，如何分配服务费属于德盈公司内部的事宜。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德盈公司认为第三人刘隐、王志强同霍普金斯公司接触的时间前后顺序，恰恰反映了该团队先行同霍普金斯公司接触洽谈，直至达成合议后决定由三人组成团队为霍普金斯公司进行服务的，而德盈公司作为服务的签约主体，霍普金斯公司的补充恰恰可以证明德盈公司组成的团队在极短的时间内超额完成了服务合同约定的目标，而霍普金斯公司不愿意支付服务费的客观事实。原审被告希望基因公司没有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刘隐、陈辉煌没有陈述意见。德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依法连带承担德盈公司的总体策划委托顾问服务费2,475,000元；二、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承担以2,4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损失，到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算到2018年6月11日，总计155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总额为：69,532元（2,475,000×0.0435×1.5÷360×155＝69,532元）；三、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强为德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希望基因公司为霍普金斯公司的子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11月11日，德盈公司作为乙方、霍普金斯公司作为甲方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产品规划、市场营销和股权招募等商业模式总体策划，以及商业模式的运营推广和有效执行等顾问服务事项签订《霍普金斯商业模式总体策划委托顾问服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服务目标”约定：1.服务事项为产品营销商业模式设计和总体策划、股权架构顶层设计及资本招募规划、营销模式及市场运营推广方案策划。2.具体服务方式为，甲方指定专人与乙方对接并提供详尽资料信息，乙方形成书面可执行的总体策划及运营方案。甲乙双方建立微信工作沟通群，以便高效沟通。第三条“服务费用”约定：1.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后首付执行顾问费用10万元，乙方收款后开始工作；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拿出初步策划方案，讨论完善并确定策划方案后再支付执行费10万元。2.乙方的商业模式设计与甲方进行路演通过后，甲方将召开招股及招商大会。乙方全程协助甲方完成招股及招商，提取直接招股募资的2%或直接招商收入的15%作为委托顾问服务费用。总委托顾问服务费累计最高200万元。甲方支付每笔服务费前，需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发票。第四条“执行费用”约定：乙方负责整体策划和商业模式设计，并全面协助方案的运营和执行，甲方负责承担运营和执行的相关费用。第六条“股权激励”约定：双方约定从签约生效日到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帮助完成产品销售或代理收入达到超过2000万元，甲方愿给乙方额外2.5%销售收入提成奖励（乙方提供合法合规发票给甲方）。2017年11月26日，德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志强与刘隐、陈辉煌为上述协议书的履行签订《霍普金斯产品销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三人就模式设计、营销策划、招商推广、股权招募等达成如下分工：三方共同设立项目公司，王志强作为项目的发起方代表项目公司与霍普金斯公司对接洽谈合作模式、报酬方式及资本市场辅导；刘隐负责设计产品销售商业模式、营销业务模式、市场推广及产品销售；陈辉煌负责设计实现各项模式线上系统，日常维护平台正常运营、运转及升级。该合作协议还约定，刘隐、陈辉煌不能以任何方式（包括间接）逾越王志强与霍普金斯公司洽谈任何合作。关于该顾问项目分工及酬金分配，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分配标底为200万元，其中项目接单占20%、商务洽谈占10%，归王志强享有；模式设计、股权招募、招商推广共计占40%，归刘隐享有；落地执行中的“团队”占20%，归刘隐享有；落地执行中的“执行”占4%，归陈辉煌享有；分配提留占6%，归王志强、刘隐、陈辉煌共有（项目结束后，再按比例分配）。德盈公司与霍普金斯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后，王志强与刘隐、陈辉煌、颜朵组成工作团队并组建微信工作群，为霍普金斯公司的进行顾问服务。2017年11月28日，陈辉煌向霍普金斯公司的代表郭凤祥移交了德盈公司向霍普金斯公司应交付的以下方案、计划：《霍普金斯商业模式》、《霍普金斯招商PPT》、《霍普金斯市场推广计划》、《高级合伙人合作协议》、《VIP创客合伙人合作协议》、《霍普金斯招商会议体系》。在德盈公司的策划协助下，霍普金斯公司举行了关于其新产品的招商见面会。之后，在刘隐的介绍与参与下，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于2017年12月份签约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天创公司也与希望基因公司签订协议包销希望基因公司价值2500万元的货物，且希望基因公司也实际收到了天创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货款。2017年12月28日，希望基因公司向天创公司发行了10万股其公司股份。2018年1月2日，希望基因公司也向刘隐发行了2.1万股其公司股份。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主张，其向天创公司发行10万股股份是其与天创公司达成交易的前提；其向刘隐发行2.1万股股份也是刘隐能够帮助其与天创公司接洽的前提，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关于德盈公司在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达成的交易中是否提供了相关服务，当事人有不同主张。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及刘隐主张，德盈公司对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的合作没有提供任何顾问服务，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的合作实际上由刘隐团队介绍并提供服务。且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认可，刘隐在其与天创公司的合作中起到一定作用。刘隐主张，其是不属于德盈公司团队，而是作为独立个人参与到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项目当中，且起到重要作用。德盈公司则主张，其团队成员有王志强、刘隐、陈辉煌，三人分工不同，刘隐和陈辉煌的参与也视为德盈公司的参与。霍普金斯公司先后向德盈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顾问服务费后再未支付任何费用。德盈公司为向霍普金斯公司追讨顾问服务费，由王志强通过微信与霍普金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柏松联系，赵柏松表示王志强可以与其公司的李秀洁联系。王志强于2018年1月份通过微信与李秀洁进行沟通，并于2018年1月22日向李秀洁发送电子文件“霍普金斯结算”。该文件为德盈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与霍普金斯公司之间的结算明细，其显示：1.依照协议第第三条的约定，德盈公司可得顾问服务费有：首期款10万元、出方案后费用10万元、2500万元招商收入的15%即375万元，但最高合计200万元；2.依照协议第六条约定，德盈公司可得2500万元产品销售收入的2.5%即62.5万元作为额外提成奖励。上述金额合计262.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5万元后还应支付247.5万元，即德盈公司本案诉请的金额。李秀洁收到文件后，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1月29日向王志强回复微信电子文件“德盈网络王总”、“德盈网络王总-1.29”。李秀洁在两份文件主要表达如下内容：为促成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成功，希望基因公司给了天创公司10万股股份、给了刘隐2.1万股股份，这些交易成本是达成交易的必要支出，要从霍普金斯公司给德盈公司的顾问服务费中扣除。具体金额为总委托顾问费用累计200万元减去10万股份的价款819,000元，再减去2.1万股股份的价款171,990元，再减去已付顾问费15万元，最后应付金额为859,010元。2018年1月29日，王志强与李秀洁就顾问服务费结算事宜进行商谈，并进行了录音。李秀洁在谈话中就应付给德盈公司的费用表达了与在其上述微信文件中相同的观点。王志强则表示，上述10万股份股份为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协议未约定由德盈公司承担，不应在德盈公司的顾问服务费中扣除，2.1万股股份刘隐确认收到了，相当于从顾问费里面直接扣。2018年1月31日，王志强与赵柏松就刘隐向赵柏松发短信一事进行交谈。赵柏松谈到，王志强、刘隐是一个团队的。整个天创的事情是刘隐衔接的，但事情是霍普金斯公司的律师谈成的。2018年3月，德盈公司委托律师向霍普金斯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本案诉请费用。关于顾问服务费，刘隐主张其得到的21,000股股份价款包含在霍普金斯公司应付给德盈公司的服务费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德盈公司与霍普金斯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条款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德盈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向霍普金斯公司请求支付顾问服务费，但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辩称德盈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顾问服务义务，无权请求上述费用。因此本案的争议在于德盈公司是否履行了提供顾问服务的义务。首先，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已实际达成，霍普金斯公司的关联公司希望基因公司已收取了天创公司2500万元货款。其次，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为刘隐引荐，且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认可刘隐在其与天创公司的交易促成方面起到一定作用。最后，刘隐是德盈公司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的团队成员。王志强、刘隐、陈辉煌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最直接的证据，赵柏松的谈话内容也认可了这一点。刘隐主张其并非德盈公司团队成员，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德盈公司已履行提供顾问服务的义务。事实上，霍普金斯公司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李秀洁认可霍普金斯公司应付德盈公司200万元顾问服务费，即是认可德盈公司已履行了在霍普金斯公司与天创公司交易过程中的提供顾问服务的义务。德盈公司已履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顾问服务义务，霍普金斯公司应依约向德盈公司支付200万元。另外，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的交易超过2000万元，依照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霍普金斯公司应另行支付德盈公司额外2.5%的提成奖励，即2500万元×2.5%=62.5万元。德盈公司也应依约向霍普金斯公司开具上述款项的发票。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辩称，其已发行给天创公司及刘隐的股份价款应当在霍普金斯公司支付给德盈公司的总顾问服务费中扣除，但协议书并没有关于扣除顾问服务费的约定，事后协商时德盈公司也不同意在服务费中扣除给天创公司的股价，对于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在服务费中扣除天创股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刘隐是德盈公司服务团队的重要成员，刘隐以获得希望基因公司股份的方式实际获利，实际收取了部分服务费用，刘隐所获得的服务费应视为霍普金斯公司已向德盈公司支付的服务费。至于德盈公司服务团队成员内部对服务费的分配问题，应由德盈公司服务团队成员内部解决。霍普金斯公司、希望基因公司主张扣除已向刘隐支付的服务费171,990元（即21,000股×8.19元/股），德盈公司未对股价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支付的款项321,990元（即150,000元+171,990元）后，霍普金斯公司还应向德盈公司支付委托顾问服务费2,303,010元（即2,625,000元-321,990元）。霍普金斯公司拒不支付顾问服务费，构成违约，德盈公司请求霍普金斯公司对拖欠的服务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协议书对绝大部分款项的付款期限并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6月14日起计算。德盈公司请求希望基因公司对霍普金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希望基因公司并非上述协议书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德盈公司请求希望基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霍普金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盈公司支付委托顾问服务费2,303,010元；二、霍普金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盈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以2,303,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德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56元，由德盈公司负担1836元，由霍普金斯公司负担25,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委托顾问服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有两款约定，一审查明的内容属于第二款约定，第一款约定为：德盈公司设计的营销模式，经双方共同努力，霍普金斯公司在两年内，经过股权招募、运营招商、产品销售等商业运作使营业收入达成1亿元时，霍普金斯公司愿意奖励德盈公司上市公司股权2%；超过1亿元每增加5000万奖励递增0.5%，最高奖励德盈公司股权不超过5%。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针对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德盈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其一，根据德盈公司和霍普金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德盈公司的服务事项包括产品营销商业模式设计和总体规划、股权架构顶层设计及资本招募规划、营销模式及市场运营推广方案策划等三项内容。从双方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项目验收表可知，德盈公司已经实际向霍普金斯公司移交了《霍普金斯商业模式》、《霍普金斯招商PPT》、《霍普金斯市场推广计划》、《高级合伙人合作协议》、《VIP创客合伙人合作协议》、《霍普金斯招商会议体系》。并且，在德盈公司的策划协助下，霍普金斯公司举行了关于其新产品的招商见面会。综上，德盈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双方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其二，关于刘隐团队的服务成果归属问题。霍普金斯公司主张在希望基因公司和天创公司的合作中，德盈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而是由刘隐团队介绍并提供的服务，但根据案涉2017年11月26日刘隐和王志强、陈辉煌签订的《霍普金斯产品销售项目合作协议》可知，刘隐是与王志强、陈辉煌进行合作，由三方共同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顾问服务，其身份是德盈公司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的团队成员，而且刘隐的主要职责就是为霍普金斯公司提供销售商业模式、营销业务模式、市场推广以及产品销售服务。刘隐团队促成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进行交易的行为，与《霍普金斯产品销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相符。2018年1月31日王志强与赵柏松的短信记录也显示，赵柏松认可刘隐与王志强是一个团队的。因此，刘隐团队的行为实际是在代表德盈公司履行与霍普金斯公司之间的协议，其服务成果应当归属于德盈公司。也即说，希望基因公司和天创公司的合作是由德盈公司促成的。其三，至于霍普金斯公司主张希望基因公司和天创公司由天创公司的副总历润景等大力撮合的问题。根据霍普金斯公司的主张，历润景等作为天创公司的员工，在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交易中的行为很难认定为是个人的居间行为。霍普金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历润景之间存在居间费用的约定，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居间费用应当从德盈公司的服务费用中扣除。霍普金斯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德盈公司既完成了相关商业模式的设计，又协助霍普金斯公司举行了关于其新产品的招商见面会，还促成了希望基因公司与天创公司之间高达2500万元的交易，且希望基因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上述款项。德盈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有权依合同约定向霍普金斯公司主张全额的服务费。二、案涉服务费用是否应以200万元为限的问题根据德盈公司和霍普金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在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委托顾问的服务费用，列明了各项计算标准，并约定了最高200万元封顶。协议的第六条则针对营业收入总额和产品销售或代理收入两种情形，分别约定了激励条款。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两条约定的费用性质并不相同，在协议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第三条的封顶条款不能当然拘束第六条。德盈公司认为第六条激励条款属于第三条约定之外的额外激励，符合合同文义，本院予以采纳。霍普金斯公司除应当支付协议第三条约定的200万元外，还要支付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激励款项。至于霍普金斯公司上诉所主张的第六条有两款约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两款约定针对的是营业收入总额和产品销售或代理收入两种不同情形下的激励问题，相互之间独立适用。一审法院直接援引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确定本案的产品销售超额激励款项62.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案涉的10万股份是否应在服务费中扣除的问题其一，在德盈公司和霍普金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对于执行费用有着明确的约定，涉及运营和执行的相关费用是由霍普金斯公司负责，德盈公司只是负责整体策划和模式设计，以及全面协助方案的运营和执行,双方之间并没有对服务费扣除情况进行约定。其二，案涉的10万股份是在与天创公司进行业务沟通中产生的，是霍普金斯公司承诺给天创公司的招商服务成本，该项支出的性质实际上属于运营和执行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该部分的支出应当由霍普金斯公司负担。因此，案涉的10万股份不应在服务费中进行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霍普金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0元，由珠海霍普金斯医药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