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302行赔初6号 原告：周炳炎，男，194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宇，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系原告周炳炎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正懿，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株易路口。 法定代表人陈锋，镇长。 到庭副职负责人罗灿，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炳炎与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山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4日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了（2018）湘03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被告昭山镇政府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湘03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炳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宇、薛正懿，被告昭山镇政府的副职负责人罗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炳炎诉称，原告在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窑洲拥有经营用房及生产设备设施等屋内财产。2015年12月1日，被告昭山镇政府对上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造成原告房屋被毁、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灭失。2017年7月19日，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但被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根据被告在（2017）湘0304行初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陈述可知，涉案房屋被拆除系因该房屋位于征拆红线范围内所致。因此，原告认为对于被毁房屋的赔偿金额不仅应该包含房屋本身的重置成新价值、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房屋装饰装修价值、附属设施价值，还应该包括征拆奖励补助金额、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补偿等相关征收补偿金额。据原告向政府相关征拆部门了解，原告房屋周边其他单位在2013年征拆过程中400平方米的房屋，最终可得到239.98万元补偿款，经过折算大概每平方米房屋可得补偿金额为6000元。原告此次被拆除房屋的面积为1015.12平方米，参照单价每平方米6000元计算，并考虑到目前房屋的价值高于被强拆时房屋的价值等因素，最终应得的赔偿金额为6090720元。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重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对违法强拆的原告位于湘潭市××砖瓦厂的房屋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则请求赔偿原告6090720元，或赔偿同等价值的经营用房；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强拆房屋过程中造成的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损失2726417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评估鉴定费。 被告昭山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对涉案被拆除房屋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虽然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对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作出违法的确认，但判决书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判决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于1998年7月23日签订的《让售镇集体企业易家湾镇砖瓦厂协议书》第六条“让售性质：出售属于一次买断，协议议定买断时效五十年（即从一九九八年八月至二〇四八年八月）”，不难看出该协议约定出售的是五十年的房屋使用权和企业经营权，而非房屋所有权（所有权是永久的，不存在年限规定）。其次，截止房屋被拆时，双方并没有就房屋产权办理变更过户，物权并没有发生转移，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再者，让售协议从条款内容看，土地上的房屋转让，而土地使用权不转让，明显违反房地一体主义原则，让售房屋所有权行为也应归无效。故2015年12月1日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被告的自拆行为，即便该行为损害到了原告的利益，也并非房屋所有权利益，根据协议只是使用权上的利益。现原告要求对涉案被拆房屋损失进行行政赔偿，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涉案房屋在拆除过程中给其造成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诉请确认被告强制毁坏房屋的行为违法，同时确认被告强制毁坏生产设施行为违法，因无证据证实毁坏生产设施的相关情况，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对该项请求没有支持，作出判决驳回的判项。现原告在法院没有对该诉请作出确认违法的情况下主张行政赔偿，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赔偿涉案被拆房屋609072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提出赔偿按重置新价值还有对应土地使用权价值和附属设施价值等相关补偿金额，更无依据。即便涉案被拆房屋为原告所有，因强拆造成损失，原告主张了赔偿，还要求相应征收补偿，明显主张无据且违背公平原则，原告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原告要求按照房屋单价6000元每平方米计算损失，明显过高且无相关依据。根据湘潭市现行国有土地征收政策（潭政发[2013]2号文）及湘潭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公布的通知》（潭房字[2013]44号文）的规定，对应涉案房屋所在地段及工业用地的性质，对涉案被拆房屋补偿的每平方米价格最多不超过2000余元，并非原告诉称6000元。故原告请求按6000元每平方米主张赔偿或补偿缺乏事实与法律政策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另涉案被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从双方1998年的协议约定并非出让（因国有划拨用地也无法出让），原告通过每年支付租金取得的只是在土地上的使用权，不存在补偿或赔偿原告土地补偿款。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周炳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潭政房字第1××8号、1××9号、1××0号、1××1号、1××2号、1××4号《房屋所有权证》； 2、1998年9月21日建房审批报告； 3、易家湾砖瓦厂地界图； 4、原告房屋和生产设施设备被强制破坏后的现场照片四张； 5、房屋毁坏清单； 6、生产设备设施损毁清单； 7、公证书、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谈话笔录； 8、易家湾砖瓦厂房产证件移交表； 9、收款收据二十六张，包括手写收条一张； 证据1-9拟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房屋、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产生重大损失，原告在涉案房屋内生产经营的事实。 10、（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 11、（2017）湘03行终149号行政裁定书； 证据10-11拟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 12、2017年10月18日昭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周炳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及附件1湘潭市化工机械厂《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附件2湘潭市化工机械厂产权人周迪安、赵华安《湘江风光带昭山段（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方案》； 13、2017年10月18日昭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周炳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及附件1张建国《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附件2张建国《湘江风光带昭山段（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方案》。 证据12-13拟证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金额。 14、国家赔偿申请书； 15、邮政特快专递单； 证据14-15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了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收到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赔偿决定。 16、调取易家湾化工机械厂（锻工车间）材料的调取证据申请书（附录音光盘资料、情况说明）、湘潭市化工机械厂《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附件材料； 17、调取鸿发建材厂（吴建发）材料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吴建发《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附件材料； 证据16-17拟证明房屋赔偿的标准。 18、湘潭大同世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方案，拟证明被损坏的附属设施和财物的情况； 19、2016年3月3日湘潭昭山示范区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谢雄出具的生产设备设施损毁清单、补偿清单，拟证明：1、补偿清单说明涉案被拆除房屋有加建部分，且拆迁事务所认为的加建部分并不是违法建筑，因为其给出的评估价与相应的有证房屋价格相同，说明原告的加建房屋也是属于依法拆迁补偿的范围；2、生产设备设施清单所描述的被损毁附属设施与原告实际被损毁附属设施相比，存在种类上有遗漏，价格上有低估，数量上有缺失的情况，虽然存在上述问题，但在很大程度上能说明原告存在附属设施被毁的情况及相应价值的情况； 20、调取证据18、19原件的申请书； 21、地籍调查表3份，拟证明被拆除房屋的土地登记情况； 22、吴建发房屋照片3张，拟证明吴建发房屋实际上是工业用房，而非住宅； 23、原告与谢雄、昭山镇镇长陈锋对话录音光盘资料，拟证明被告掌握被毁地上附属设施的相关证据但拒绝向法庭提交; 24、防冻地下室出口部测量尺寸光盘资料，拟证明防冻地下室长40.8米，宽2米，面积80平方米； 25、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诚信所评【2019】第2号《关于湘潭市××砖瓦厂的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价格评估报告》及评估鉴定费发票，拟证明诉讼过程中，周炳炎向岳塘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湘潭市××砖瓦厂的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进行鉴定评估。岳塘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了该报告，证明原告的房屋损失和设备设施损失的情况，原告支付了评估费用50000元。 26、测绘报告（征求意见稿）一份，拟证明栋户的面积和结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所有权人是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审批报告上240平方米的车间经有关部门批准，但是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办理相关手续，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证据3不是宗地图，是一份地界图，该图纸标明的房屋面积与房产证面积不符，远大于房产证的面积，原告要求以该图中两个青瓦窑标明的面积计算不能成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合法，系原告单方制作，从照片上不能看出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拍摄。证据5，被拆房屋除1998年打报告审批的240平方米属于违法建筑不能按照有证面积予以赔偿或补偿外，其他的有证房屋拆除面积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主观造册形成，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据的标题可以看出被告移交给原告并非房产本身，而是房产证件。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土地使用费的收款凭证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土地是一种租赁关系，管理费的收款收费发票可以看出被告出让的是对该企业以及房屋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电费发票只能证明原告在2005年时进行了生产，不能证明2005年以后还在进行生产。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是生效判决书并没有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作出判决认定。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补偿金额也并非原告请求的按6000元每平方米计算。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赔偿决定是因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请求过高，在双方不能够协商赔偿的情况下，希望原告通过诉讼的途径主张权利。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房屋征收补偿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没有可比性，房屋产权性质不同，化工机械厂和吴建发的产权用途为住宅，而涉案房屋性质是厂房。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材料没有拆迁事务所相关经办人或者主管人签字和加盖公章，不能证实出自大同公司，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据19，被告进行了解后虽然不确定是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谢雄所写，但应该是其他工作人员所写，记载的种类客观真实，没有遗漏，数量上没有缺失，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0不属于证据。证据21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存疑，不是行政职能部门工作人员进行地籍调查，关于土地的面积、权属、用途、性质、使用者应以国土部门出具的土地登记卡为合法有效的依据。证据22，从照片看不出房屋是工业性质，从原告提交的证据17可以看出吴建发的房屋性质是住宅。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测量方式方法有问题，应该测量内空的长度和宽度，不包括墙体的厚度，被告测量的长度为38.6米，内空宽度为1.2米，面积为46.32平方米。对证据25有异议，评估机构对面积计算错误，导致评估价格总数错误，原告提交的6本房产证的总面积为487.76平方米，而非原告陈述的771.12平方米，多计算283.36平方米，按市场价格多计算面积的金额为782970.40元。1998年报告审批的面积为240平方米，而评估机构按照244平方米计算，多计算了4平方米。且评估机构对加建房屋按照合法有证面积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价格最多只能按照建安成本价计算。评估意见含糊不清、缺乏依据，房屋主体（房地一体）的评估价格是否包括空坪隙地没有说明，导致地面面积无法确定，请求法院要求评估机构对此做出说明，或由评估机构对房屋和土地分别单项作价。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仓库，评估机构没有按照市场价评估，没有提供任何事实依据作为支撑和说明，其评估价格明显过高。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证26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结论的真实性有异议，测绘报告结论的最后一段，他是说“若表层土刨除，则测量的结论应该重新调整”，而此次测绘并没有刨除表层土，所以测量的结果不能真实的反映出测量的面积。对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仓库在此次拆除中并没有毁损，该两构筑物是属于工业设备设施，不应该按照建筑物计算建筑面积而应该按设备计算体积，所以该测绘的结论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的目的。 原告周炳炎对被告昭山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对方说原告的青砖青瓦窑和防冻仓库没有损毁是不正确的，挖烂了原告两个窑房，也将窑房的窑体挖烂了，窑口也堵住了。 被告昭山镇政府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潭政房字第1××8号、1××9号、1××0号、1××1号、1××2号、1××4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登记卡2张，宗地图，拟证明涉案房屋被拆时房屋及土地登记在湘潭市××砖瓦厂名下（原易家湾镇人民政府即现昭山镇人民政府所属企业），湘潭市××砖瓦厂及被告依法是该涉案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人，原告并非物权人，故原告主张拥有房屋所有权并按房屋拆除标准赔偿不能成立； 2、《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让售镇集体企业易家湾砖瓦厂协议书》，拟证明根据协议第六条“让售性质：出售属于一次买断，协议议定买断时效五十年（即从一九九八年八月至二〇四八年八月）。……”说明被告转让易家湾砖瓦厂房屋并非所有权，而是房屋五十年的使用权和企业经营权。协议第九条“……乙方应每年上交甲方叁仟元的土地使用费。”说明原告对土地仅是一种租赁，而非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 3、湘新融达房估（2013）字第966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拟证明与易家湾砖瓦厂同地段国有工业用地上的两家企业房屋评估价格明细情况，湘潭市化工机械厂为每平方米1631元，湘潭市板塘区建筑公司混凝制品二厂为每平方米2168元，原告主张每平方米6000元明显过高； 4、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文件潭房字[2013]44号关于公布《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装饰装修补偿指导标准（试行）》的通知，拟证明易家湾砖瓦厂被拆除房屋装修补偿标准应按照附件（三）标准补偿； 5、湘江风光带昭山段（一期）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方案，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房产征收分配协议，湘潭昭山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审计中心文件昭审拆发（湘江风光带）国［2013］第15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审计监督报告及表一、表二，领据，潭政房字第1××8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制图、潭国用（1996）字第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照片一组，住宅房产和工业房屋征收补偿区别说明，拟证明湘潭市化工机械厂与涉案房屋在同一地段都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对住宅性质的，经计算均只是4432.36元每平方米，而工业用房则比住宅房屋要少1500-1800元每平方米，涉案被拆房屋属于工业房屋，故涉案房屋补偿标准是2000-3000元每平方米； 6、分户室内外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附属物情况表（青砖青瓦窑、地下防冻仓库的测量平面图，由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制作，并经原告的妻子余晓庄签字确认），拟证明青砖青瓦窑、地下防冻仓库的实际面积。 原告周炳炎对被告昭山镇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归原告所有，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被告认可该判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关于物权的确认以登记为标准，但是事实物权也要予以认定，特别是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案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将《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原告，原告直接交纳了土地和房屋的相关费用，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实际履行情况说明原告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在1998年不动产房屋买卖时，被告将所有相关财产都出售给了原告，被告不守诚信强拆原告房屋，现在又否认该事实，在目前情况下房屋确认属于原告所有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对土地登记卡、宗地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详见原告提交的地籍调查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要从合同整体内容来理解，协议的标题“让售”即是“出卖”的意思，对土地使用权手续的相关约定只是在特定环境下的处理，但不影响原告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主张6000元每平方米是考虑到周边有类似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国家赔偿标准不能低于拆迁应得到的全面赔偿，包括其他补助奖励，所以原告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其他单位工厂拆迁时的补偿标准。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证据是2013年的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所确立的赔偿原则是作出赔偿之时的赔偿标准，要考虑房屋被拆以来6年内增加的建筑费等费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名不真实且内容与事实不符，画图不完整，对青砖青瓦窑高5.5米不认可，应该有6米多高，不知道4.43米是从何处起到何处止，该情况表系征拆工作人员许建辉和李爱华制作并由社区工作人员陈友如和另一位工作人员见证而成，如果该事实成立，至少应该请其中一人出庭说明情况，但被告的理由不能说明该四人均未到庭具有正当性，原告对上述四人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该四人的身份证明文件或者单位出具的工作证件，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该情况表五张表格之间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性，前三张表的右上角分别标示了总页数3页，三张表依次标示了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如果该调查情况真实则制作的表格总数应当为三页，现第四页和第五页既没有标注总页数，也没有标注页码，说明后两页虽然显示形成日期同前三页均为2015年6月25日，但因没有统一标注页码，显然不是同时制作，形式上不真实，且无测量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或测量结果形成的笔录和视频资料，其测量结果不应当采信。后两张表主张的测量对象为两建筑物内部的净高、净宽，违反了国家相关标准《房产测量规范》（GB/T17986-2000），该规定第三章第一款明确规定房屋面积测算包括房屋建筑面积，使用面积等测算，房屋的产权面积指的是房屋所有权的建筑面积，测量建筑物应当测量建筑面积，而不是内部使用面积。第八章第一款明确规定房屋的建筑面积是指房屋外墙的外围水平投影面积，第六章显示对其他建筑物的测量也是以建筑物的外围轮廓为准，但征拆工作人员测量对象是建筑物的内部使用面积，违反了国家标准，不能客观反映原告的相关建筑物的实际面积和尺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明确要求提供图纸的和报表的应当附有说明材料，只有文字性材料才能真实准确的说明制图人员、制表人员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委托代理人不是制图人员，其本人也未去现场进行复核测量，综上证据6不真实、不合法，不具有证明效力。另需要强调两点，涉案的房屋属于周炳炎所有，这有法院生效判决进行确认，被告对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诉，该判决已经生效至今没有改变，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争议的焦点，生效判决对周炳炎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写在了判决主文中，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方主张的涉案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可得补偿金额为6000元，这不止是房屋建筑成本以及土地使用权、附属设施等，这是一个综合的报价。 被告昭山镇政府对原告周炳炎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一审的生效判决只是对被告强拆行为的违法性进行确认，判决的判项里面没有判决该房屋的所有权属是属于原告，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我们坚持被拆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告，损毁的仅是原告对房屋的使用权和企业的经营权。原告称他的砖瓦窑有部分烂了，但是在本案原审中原告没有提交挖烂了或者拆烂的证据，窑口堵住也不能证明毁损情况，实际根据原告的证据测绘报告可以看出，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库并没有毁损，如果毁损不存在可以计算出面积，所以原告主张青砖青瓦窑和防冻库的赔偿事实依据不足。 为查明有关案件事实，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到湘潭市岳塘区××镇××砖瓦厂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进行了现场勘验。2019年4月12日，岳塘区人民法院向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去函，要求作出价格评估补充说明，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4月24日回函予以说明。原告对该回函质证认为：函复内容意思模糊不清晰，原告只要求对被拆除房屋及所在土地进行赔偿，不包括尚未被拆除的其他房屋和房屋之间的空地，评估机构无权对未申请的部分进行认定。被告质证认为对房屋的评估价值应该减去地价，对评估价格不予认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予以重新评估，原告坚决不予同意。本院未再组织重新评估。 为查明两个青砖青瓦窑、地下防冻仓库的面积，岳塘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新融达规划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测绘，湖南新融达规划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了湘新融达测字（2019）第0008号测绘报告，原告对该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对该测绘报告质证认为：对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涉案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仓库属于工业设备设施，不属于建筑物，而是构筑物，应按照构建物工程量以体积进行计算，不宜按照面积计算；即便按照面积进行计算，也没有相关法律法规依据；测绘单位在丈量时应刨除表层土才能量出实际尺寸，现在测量的结果无法体现其真实数据。综上，对测绘报告不予认可。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7-17、19、24，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19、24具有真实性，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房屋、生产设备设施被损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对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6，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拆除房屋面积与被损毁生产设备设施情况如何认定，本院在对争议事实的认定部分再结合双方的举证及陈述予以阐述；证据18系一份自书的补偿方案（清单），无签名盖章，证据来源不明，无法确定形成时间，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0不属于证据，予以排除；对证据21，因无原件核对，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关于土地的具体情况应以行政职能部门现有的土地登记为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3录音文件，被告不予认可，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5、26，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评估报告是以房地一体作出的总体评估，没有对房产和集体土地分开予以评估，对是否应分开评估本院再作分析评判。 对被告昭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对于户外设施的登记测量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青瓦窑的测量，本院以湘新融达测字（2019）第0008号测绘报告为准。 对于湘新融达测字（2019）第0008号测绘报告，系被告昭山镇政府申请对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仓库建筑面积测绘，且测绘单位已告知被告在申请方刨除表层土至青砖青瓦窑和防冻仓库的底面基础平面且标的物全貌可见的情况下，可以重新测量调整测量结论，但被告在岳塘区人民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做刨除表层土处理工作，视为被告已放弃处理该事项，本院对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于双方当事人对被拆除房屋面积与被损毁生产设备设施方面的事实争议，根据举证规则考虑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和举证能力，结合有效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原告提出被拆除房屋面积包括第14968号权证所涉房屋面积128.11平方米、第1××9号权证所涉房屋面积231.41平方米、第1××0号权证所涉房屋面积35.9平方米、第1××1号权证所涉房屋面积52.5平方米、第1××2号权证所涉房屋面积184.6平方米、第1××4号权证所涉房屋面积138.6平方米，以及1998年建设的244平方米车间，总计面积1015.12平方米。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不同，第14968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为64.14平方米，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为126.3平方米，第1××0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为27.21平方米，第1××1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为31.95平方米，第1××2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为157.5平方米，第1××4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为80.56平方米。原告解释易家湾砖瓦厂移交时已存在多处加建房屋，原告在1998年经审批建设了244平方米车间，1999年在第1××9号权证房屋处加建了105.11平方米面积房屋。现有涉及认定被拆除房屋面积的有效证据包括《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9月21日建房审批报告、易家湾砖瓦厂地界图、2016年3月3日湘潭昭山示范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手写的补偿清单。根据《房屋所有权证》和2016年3月3日的补偿清单，可认定第14968号权证所涉房屋总面积为128.11平方米（登记面积64.14平方米＋加建面积36.36平方米＋加建面积27.61平方米），第1××9号权证所涉房屋总面积为231.41平方米（登记面积126.3平方米＋加建面积105.11平方米）。由于易家湾砖瓦厂地界图的制作时间为1987年7月，《房屋所有权证》中图纸制作时间为1988年11月，且《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内容比易家湾砖瓦厂地界图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因此当两者不一致时，以《房屋所有权证》为依据，并结合2016年3月3日的补偿清单，可认定第1××0号权证所涉房屋总面积为27.21平方米，第1××2号权证所涉房屋总面积为157.5平方米，第1××4号权证所涉房屋总面积为80.56平方米。2016年3月3日的补偿清单上没有写第1××1号权证房屋及1998年建设车间的补偿情况，由于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两处在拆除时的状况，故认定第1××1号权证所涉房屋总面积为31.95平方米，1998年建设的车间根据建房审批报告认定为240平方米。综上，有证房屋面积为487.66平方米，加建无证房屋面积为409.08平方米，总计面积896.74平方米，价格评估报告上关于房屋面积1015.12平方米应扣减118.38平方米。原告提出的被损毁生产设备设施项目，除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仓库外，被告对其他项目按评估报告的明细所列项目无异议。关于青砖青瓦窑和地下防冻仓库，以湘新融达测字（2019）第0008号测绘报告的测绘结论为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1998年7月23日,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作为出让方（甲方），周炳炎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让售镇集体企业易家湾砖瓦厂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经易家湾镇党委、镇筹备领导小组研究，并报岳塘区人民政府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同意，决定将镇办易家湾砖瓦厂的厂房、场地、设施让售给乙方，包括现易家湾砖瓦厂的厂房、场地、供电、水设施，地界以厂房的审计评估为准（含牛和其他生产工具），成交总价为8万元；协议生效后易家湾砖瓦厂的上述全部产权归乙方所有，但土地只有50年使用权并不得转卖；让售性质属于一次买断，买断时效从1998年8月至2048年8月共计50年，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在规定范围的土地上实施建筑，但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申报手续；易家湾砖瓦厂的房产证移交乙方，土地证由于土地国有性质保留乙方50年使用权，营业执照需变更法人的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办理；企业在买断后，甲方仍有义务对乙方企业提供服务及外部环境的协调工作，乙方应每年上交甲方3000元土地使用费。”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于1998年9月在湘潭市岳塘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按约履行，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向周炳炎移交了潭政房字第14965号至第1××4号十个《房屋所有权证》，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湘潭市××砖瓦厂。易家湾砖瓦厂移交周炳炎时已存在加建部分房屋（面积63.97㎡），但所移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未予登记在内。易家湾砖瓦厂国有土地总面积为4961.9平方米。同月，周炳炎以易家湾砖瓦厂名义向易家湾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申请建设240平方米车间一栋，经易家湾镇规划办盖章同意后，原告建成了该栋车间并使用。1999年，周炳炎在第1××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处加建了105.11平方米面积房屋。周炳炎接收易家湾砖瓦厂后进行了企业生产经营，至2005年易家湾砖瓦厂停止生产。从2014年6月起，因昭山示范区朝阳渠水系改造，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人民政府告知周炳炎，易家湾砖瓦厂位于朝阳渠水系项目改造范围内需征收拆迁，但双方就补偿问题协商未果。未经相关行政程序，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日派出人员对易家湾砖瓦厂部分房屋强制拆除，涉及第14968号、第1××9号、第1××0号、第1××1号、第1××2号、第1××4号6栋权证登记房屋面积487.66平方米和加建房屋面积169.08平方米，以及1998年建设的1栋240平方米的生产车间。此外，在强制拆除房屋时造成了有关生产设备设施损毁（详见诚信所评【2019】第2号《关于湘潭市××砖瓦厂的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价格评估报告》中的《易家湾砖瓦厂生产设备设施价格评估明细表》）。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人民政府未进行现场摄像、制作财产清单、公证等保全证据的行为。因湘潭市岳塘区乡镇区划调整，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和昭山乡合并为昭山镇，由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行使原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能。2017年2月13日，周炳炎以昭山镇政府为被告诉至岳塘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毁坏房屋和生产设施的行为违法。2017年7月19日，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昭山镇政府于2015年12月1日对原告周炳炎所有的湘潭市××砖瓦厂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昭山镇政府邮寄了一份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对强制拆除的房屋及造成的生产设备设施等财产损失予以赔偿。被告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遂向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一、2019年2月12日，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了诚信所评【2019】第2号《关于湘潭市××砖瓦厂的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机构按原告提供的被拆除房屋面积1015.12平方米计算，评估意见为“易家湾砖瓦厂房屋主体（房地一体）在拆除时点的市场理论价格为2286090元，在委托时点的市场理论价格为2810270元”。如果以委托日为评估基准日，第14968号、第1××9号、第1××2号、第1××4号权证所涉房屋评估单价均为每平方米2680元，第1××0号、第1××1号所涉房屋及1998年建设的车间评估单价均为每平方米2950元。生产设备设施中青砖青瓦窑面积按307.38平方米、地下防冻仓库面积按80平方米计算，评估意见为“易家湾砖瓦厂生产设备设施在拆除时点的市场理论价格为1998006元，在委托时点的市场理论价格为2282997元”。以拆除时点为评估基准日，青砖青瓦窑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4200元，总计评估价格为1290996元，地下防冻仓库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计评估价格为360000元。原告支付了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费50000元。2019年7月30日，湖南新融达规划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湘新融达测字（2019）第0008号测绘报告，测绘结论为“1号窑（占地面积较小）的建筑面积为154.49平方米；2号窑（占地面积较大）的建筑面积为158.87平方米；地下防冻仓库的建筑面积为81.06平方米”。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被告工作人员2016年3月3日所记载的房屋补偿清单及生产设备设施损毁清单、补偿清单，其中潭政房字第1××8号、1××9号、1××2号、1××4号房屋评估单价1850元／㎡、1××0号房屋评估单价1754元／㎡，1××1号房屋及240㎡加建生产车间无登记。室内装修补偿80元／㎡、全厂户外设施400535元（其中青砖青瓦窑15万元／个，防冻防空洞375元）、搬家费10元／㎡、按期搬迁奖励200元／㎡、停产停业补偿为主体补偿总价×6‰×3个月。三、根据调取的湘潭市化工机械厂《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显示，该厂土地性质为工业划拨用地，房屋征拆补偿标准为砖混2168元／㎡、砖木1631元／㎡；按期搬迁奖励200元／㎡、停产停业补偿为主体补偿总价×6‰×3个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与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镇签订的《让售镇集体企业易家湾砖瓦厂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按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应属有效。虽然《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湘潭市××砖瓦厂，但原告从1998年支付受让款后至今对易家湾砖瓦厂实际占有管理使用，享有土地使用权50年至2048年8月，因此理应尊重历史事实，认可原告是湘潭市××砖瓦厂的实际权利人。本院（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昭山镇政府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其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涉案房屋位于朝阳渠水系项目改造征收拆迁范围内且已经被拆除，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因此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同时，考虑到本案是因征收拆迁中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为推动项目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根据全面赔偿责任原则，应保障原告因侵权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原告因征收应获得的补偿利益，属于其受到的直接损失。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从2015年12月1日强制拆除至今三年多，被告一直未对原告进行补偿或赔偿，本地房地产市场行情存在变化，对于湖南诚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了诚信所评【2019】第2号《关于湘潭市××砖瓦厂的房屋及生产设备设施价格评估报告》因是对房地一体进行的评估，没有考虑案涉土地属国有土地性质，且其所评估的房屋面积与客观实际不符，同时考虑到系朝阳渠水系项目改造征收拆迁项目，为保证与其他被征拆集体土地房屋征拆补偿的一致性和公平公正性，本院认为对于房屋参照当时的征拆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更为合理。关于无证未登记房屋的赔偿问题，原告的加建无证房屋均为生产经营而建，1998年建设的240㎡车间经过了建房审批本院认定为240㎡,第14968号、第1××9号权证所涉房屋加建部分，在2016年3月3日的补偿清单上主体补偿项目中已计入加建面积169.08㎡（36.36㎡＋27.61㎡＋105.11㎡），且补偿清单对加建面积与发证面积的评估单价相同。经综合考虑房屋形成的历史背景、当时相关补偿政策等因素，参照潭政办发［2013］62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同地段类似情况被征收人的征收补偿方案，加建面积可按合法建筑扣减50元／㎡办证费用处理。对于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2017）湘030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对湘潭市××砖瓦厂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虽未涉及生产设备设施，但本案现已查明在强制拆除房屋时造成了生产设备设施损毁的情况客观存在，因此被告需给予相应赔偿。对于生产设备设施的评估，除青砖青瓦窑及地下防冻仓库双方有异议外，其他设备设施本院按评估价格予以认定。对于青砖青瓦窑及地下防冻仓库依法不能颁发所有权证，属于工业附属设施，但其层高最高处达到了2.1米，其测绘标准是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ＧＢ／Ｔ50353-2013予以计算，有别于一般附属设施，也有别于传统建筑物，青砖青瓦窑按2016年3月3日登记的价格15万元／个予以补偿，地下防冻仓库本院不按2016年3月3日登记的38.6×375元／㎡计算，按测绘的81.06㎡酌情按500元／㎡予以计算。关于装饰装修补偿，根据原湘潭市房产管理局潭房字［2013］44号《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装饰装修补偿指导标准（试行）》文件内容，结合易家湾砖瓦厂的房屋建设时间久远，用途为工棚、窑房的情况，酌情按照指导标准的第（三）类其他非住宅（办公、生产、仓储用房等）中的80元／㎡补偿标准计算。关于搬迁费，根据《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附件1《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房屋搬迁及停产停业补偿标准》，参照征收住宅用房搬迁费按10元／㎡计算。关于停产停业补偿，根据《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附件1《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临时安置、房屋搬迁及停产停业补偿标准》，补偿标准为被征收房屋主体评估价值的7‰／月，采取货币补偿或者现房产权调换方式的停产停业期限按3个月计算。关于按期搬迁奖励，根据《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附件2《市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奖励和补助标准》，按被征收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不超过200元／㎡的房屋按期搬迁奖励。综上，本院对被强拆房屋各项补偿数额具体计算如下：（一）房屋损失1635902.84元：1、14968号、1××9号、1××1号、1××2号、1××4号房屋851832.5元{1850元／㎡×460.45㎡（64.14＋126.30＋31.95＋157.50＋80.56）}；2、1××0号房屋价值47726.34元（1754元／㎡×27.21㎡）；3、加建无证房屋736344元{1800元／㎡×409.08㎡（240㎡＋36.36㎡＋27.61㎡＋105.11㎡）}；（二）装饰装修损失71739.2元{80元／㎡×（460.45㎡＋27.21㎡＋409.08㎡）}；（三）生产设备设施687540元{（总评估1998006元-青砖青瓦窑评估1290996元-地下冷冻仓库评估360000元＋300000元＋40530元），其中青砖青瓦窑计算300000元，地下防冻仓库计算40530元（81.06㎡×500元／㎡）}；（四）停产停业损失34353.96元{（851832.5元＋47726.34元＋736344元）×7‰×3个月}；（五）搬迁费8967.4元{10元／㎡×（460.45㎡＋27.21㎡＋409.08㎡）}；（六）搬迁奖励179348元{200元／㎡×（460.45㎡＋27.21㎡＋409.08㎡）}。以上损失共计2617851.4元。 考虑到原告购买湘潭市××砖瓦厂房产时，约定其土地所有权仍归易家湾镇集体所有，原告只是取得50年的土地使用权，每年缴纳土地使用费3000元，原告已使用17年，剩余使用年限达33年，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适当补偿，同时考虑到因被告未依法履行征收程序，强拆行为违法，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周炳炎的合法权益，对周炳炎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故本院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所列补偿项目以及周炳炎房屋自2015年被拆多年未得到有效赔偿的实际情况，在损失2617851.4元的基础上酌情增加5%的赔偿金额即130892.57元。原告周炳炎在获得被告赔偿之后，对涉案房屋土地及生产设备设施不再享有相关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炳炎被拆除房屋损失、生产设备设施损失、装饰装修补偿损失、搬迁费损失、停产停业补偿损失、按期搬迁奖励损失等共计人民币2748743.97元； 二、驳回原告周炳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评估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昭山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放明 人民陪审员  王茂亮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彭旭妍 书 记 员  唐 璧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