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汇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469747。法定代表人：林新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夏，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大顺发大厦**用代码9133032778773025XN。法定代表人：卢立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缘，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潘习强、潘绍江在上诉人承包期间的工作时间仅为几个月，并非一审认定的三年多时间。在潘习强、潘绍江与被上诉人一系列工伤认定、劳动仲裁及诉讼中，关于该两人与上诉人有关的工作经历及年限的陈述，因上诉人并未参与任何程序发表质证意见，不能当然约束上诉人，也即潘习强、潘绍江相关裁决文书中关于在上诉人公司工作时间的事实认定，不能当然地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二、虽然潘习强、潘绍江在上诉人处工作过几个月，但被上诉人在两人工伤认定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该两人所患职业病是在上诉人处形成的有效证据。三、原审法院在未能查清潘习强、潘绍江在上诉人处的工作期间、患职业病是否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潘习强、潘绍江仅在其公司工作几个月错误，生效判决书即及职业病诊断书均能证实潘习强、潘绍江在上诉人处工作时间有三年。二、潘习强、潘绍江离职时，上诉人未对其进行离岗前的职业病检查，后2013年4月20日对潘习强、潘绍江进行上岗前检查时检测出其患有职业病，可见潘习强、潘绍江所患职业病是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所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承担第三人潘绍江患矽肺一期、潘习强矽肺二期工商保险待遇的损失款共计607502.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1991年至2009年10月，潘习强陆续在广西龙水金矿张公岭矿井下从事风钻工工作，2009年11月，广西龙水金矿破产，张公岭矿井所有权由贺州市金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琪公司）取得。2009年11月至2012年12月，金琪公司将张公岭矿井下采掘运工程承包给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前身温州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潘习强在建设集团从事风钻工工作，与该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书。建设集团承包期限满后，金琪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起将张公岭矿井下采掘运工程发包给浙江中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公司），中矿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变更名称为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建设集团），中矿建设集团成立驻金琪公司项目部。中矿建设集团承包之日起，潘习强就进入中矿建设集团负责开采的张公岭矿中从事井下风钻工工作，工作期间其与潘绍江、潘呈育、虞志德组成一组进行矿区开采工作，潘习强的工资由中矿建设集团驻金琪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按照潘习强所在小组每月的开采方数计算并统一发放，再由四人平分。期间，中矿建设集团没有与潘习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4月20日，中矿建设集团组织包括潘习强在内的工人到贺州市疾病控制中心进行体检，潘习强胸部拍片诊断不略，后被送到广西工人医院（广西壮族自治区职业病研究院）体检，诊断为矽肺。被诊断矽肺后，潘习强于2013年6月3日在广西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26日出院，住院23日。2013年7月11日，广西工人医院经诊断确认潘习强的职业病危害为：矽肺贰期。为此，潘习强于2015年1月21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以中矿建设集团为被告提起诉讼，该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一、中矿建设集团应当支付潘习强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114.97元。二、中矿建设集团应支付潘习强停工留薪期工资66255.48元。三、中矿建设集团应支付潘习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5947.09元。四、中矿建设集团应按月支付潘习强伤残津贴4140.97元，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直至潘习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五、中矿建设集团赔偿潘习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损失1961元。六、驳回潘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潘习强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桂11民终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矿建设集团与潘习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受理后，经该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中矿建设集团应当支付潘习强工伤治疗费31566.43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矿建设集团负担。宣判后，中矿建设集团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贺民一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矿建设集团与潘绍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后，经该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中矿建设集团应当支付潘绍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114.97元、经济补偿金5521.2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1776.7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6255.48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77298.06元、医疗费11244.55元、伙食补助费375元、交通费用153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合计263371.1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矿建设集团负担。宣判后，中矿建设集团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2015）贺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桂1102执787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称潘习强与中矿公司劳动争议执行案件经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2017年11月17日，“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5日，“温州建设集团公司”变更名称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根据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对本案潘习强、潘绍江患矽肺与在建设集团、中矿公司工作期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认为委托事项超出鉴定业务范围无法鉴定而退回。原审法院认为，潘绍江患矽肺一期的赔偿款项228734.86元（即伤残补助金71776.77元、伤残补助金66255.48元、医疗补助金77298.06元、医疗费11244.55元、伙食补助费375、交通费用153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和潘习强患矽肺二期的赔偿款项377477.83元（即工伤治疗费31566.43元、伤残补助金115947.0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6255.48元、伤残津贴161497.83元、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用1961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合计606212.69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潘绍江患矽肺一期、潘习强患矽肺二期系在广西龙水金矿及建设集团、中矿公司工作期间所患此种职业病是确定的，虽然其患病时间不能确定在哪一段工作时间。但其在建设集团工作三年多时间，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酌情认定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潘绍江、潘习强患矽肺的赔偿款项的三分之一即202070.90元（606212.69元÷3）。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称潘绍江、潘习强在其公司工作时间不确定，且潘绍江、潘习强患职业病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202070.90元。二、驳回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5元，由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83元，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92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建设集团承包张公岭矿井的时间为2009年11月至2012年12月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习强、潘绍江在张公岭矿井工作期间患上矽肺病，该矿井先后由金琪公司、建设公司、中矿公司承包。由于潘习强、潘绍江患矽肺病与其在建设集团、中矿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客观上无法鉴定，建设集团是潘习强、潘绍江2009年11月至2012年12月工作期间的承包单位，作为矿井收益方，其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基于各承包单位的责任无法区分，且考虑建设集团在潘习强、潘绍江工作期间的三年多时间均未对其进行入岗和离岗的职业病检查，存在一定的过错，是矽肺病因果关系和原因力无法查清的因素之一。故原审判决建设集团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潘习强、潘绍江仅在其建设集团工作几个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331元，由上诉人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