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刑初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小冬，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占启，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冬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25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煜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冬及其辩护人杨光、黄占启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扣除审限；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初，被告人张小冬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北沙子西头37号承包地擅自采矿，违法开采建筑用砂矿资源量29814.3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56553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冬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小冬在庭审时辩称，涉案土地确是其转包所得，但地内的砂石料是被他人所盗采。被告人张小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张小冬不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采挖行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涉案8.2亩土地系农业地，非国家规划的矿区，指控张小冬应取得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缺乏法律依据；2.涉案地块周边早已有大坑，指控采挖的面积、开采量、价值等缺乏确凿证据；三、张某1非法开采案件的卷宗，不能作为认定张小冬涉嫌非法采矿的证据；四、《补充调查报告》结论、《关于对建筑用砂矿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缺乏客观性、准确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本案的矿产资源矿种不明确，价格认定标的错误，结论缺乏法律依据；六、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工作说明、询问笔录、实方体积和自然方体积含义的说明等均不足以证明张小冬构成非法采矿罪。综上，本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被告人张小冬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张小冬与张某1签订了果园转让协议，张某1将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北沙子西头37号地转包给张小冬。后被告人张小冬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上述土地内擅自采矿。2017年2月10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涉案地块存在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现象。经北京市地质工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定结论书等认定：被告人张小冬转租的土地内被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砂矿资源量为29814.3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56553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张小冬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小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的七八月份，其得知秦某要把夏各庄村北沙子西头37号地转让，因其想弄一块地种菜、种花，就联系了张某1，经协商转让费是48万元；因张某1是夏各庄村人，秦某和张某1就到村委会办理了流转手续，后其又与张某1签了流转协议。当时这块地是一片桃树地，地的四周被铁丝网围起来，地面平整，种植着一二百棵枯桃树，在地的西北角有一间砖瓦房子；其想盖大棚，就得先把桃树砍掉，于是就雇佣了钩机，把地归置干净了。这块地的北侧和东侧是原来的承包人用水泥杆子立好后用铁丝网圈上了，其平整土地的时候把水泥杆子和铁丝网都拆了。北侧是一片空地，不知道是谁的；想着盖大棚，地上放材料用，就安装了一个彩钢板大门，在大门两侧立了铁管，也用彩钢瓦圈了起来。2016年11月份左右，这块地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把大门锁好了，想着开春再找人盖大棚，之后就没去看过。2017年5月份左右，再去地里的时候，发现大门开着，锁被砸了，地的西头被挖了一个大坑，有五六米深，东西大概有10多米，南北20米左右，坑的东侧被扔了好多建筑垃圾。被告人张小冬在庭审时的供述，其发现转包的土地被盗采后并未报警，一是报警也没有用，二是怕被人报复。2.证人张某12017年10月17日的证言：当时张小冬找到其说想以其身份从秦某手里承包夏各庄镇夏各庄村村北北沙子坑西头37号地。后来秦某把原始合同给了张小冬，其拿着合同去大队办的手续，大队同意秦某把土地转租给其，并盖了公章；其从大队办完转租合同后，又和张小冬签了一份土地流转的协议。其不知道张小冬为什么要承包那块地，张小冬说如果国家占地了给其补偿。这块地其去看过，北侧有几棵老树，南侧有个小水窖，其他地方都是平整的，都是荒草，周围也没有围挡。2016年12月初，其开车路过，看到地里被挖了一个大坑，有20米左右见方，深有七八米；其就给张小冬打电话，问地里怎么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张小冬说别管了，其就没再问。又过了八九天，其看到过“小闫”在这块地的边上。这块地是其帮助转到张小冬名下，没听说过转给了别人，谁挖的大坑不能确定。证人张某12019年12月10日的证言：这块地是桃树地，张小冬把地里的桃树都放了，北侧有8.4亩是其二姐张凤荣的地。张小冬曾找过其说“要盖大棚啥的占着，让其跟张凤荣说声，不会亏着张凤荣”。2016年11月底，其路过这块地，看到张小冬在张凤荣承包地的东头安了一个彩钢的大门，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其就给张小冬打电话，问安大门干啥；张小冬说料丢了点，别的就别管了。2016年年底，平谷国土分局的工作人员找其了解情况，其打电话问张小冬那块地的砂石料弄哪去了；张小冬说砂石料丢了，自己也用了点。国土找其了解情况后，其到那块地看了看，深度有10多米，南北有70米左右，东西长约40米。被挖大坑最北侧是张凤荣的地，被挖了南北有15米左右，东西有40米左右，深有10多米。3.证人李某的证言：1998年，于某承包了村北沙子坑西头的土地。2016年7月25日，于某将这块地转包给了村民秦某，9月26日，秦某将地转租给了张某1；其先后在合同上签了名字并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这块地在北沙子坑西头37号，合同写的是8.2亩，具体多大不清楚，也没有人实地测量过，但以前管理比较松，按照其村村民承包地的情况看，应该会比8.2亩大。4.证人于某的证言：1998年其通过招投标与夏各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地的位置位于夏各庄村北沙子坑西头，合同上写的面积是8.2亩，实际面积没有测量过。201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其将土地转租给了秦某，秦某自己到村委会把合同变更了。当时地的现状就是有200多棵桃树和一片白薯，土地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被钩机等大型设备挖过。现在这块地被挖出了一个很大的深坑，南北向约八九十米，东西向约20多米，深大概有七八米，怎么造成的不清楚。这块地原来东至东侧官道，从官道的西沿一直到最西侧坑沿，再往西是贤王庄村的地；南至这个坑的坑沿，从南至北大约有60米的距离，位置大概从南坑沿到东侧房子北边房沿处，从东到西大约有160米的距离。5.证人秦某的证言：2016年7月份，其从于某转租了一块地，并到村委会办理了转租手续，地里种的都是桃树，东南角有三间平房，这块地西侧紧邻贤王庄的地，东侧紧挨着一个养猪场，南北都是别人承包的果树地，转给张某1之前地里都是桃树，地是平的，没有坑，是正常的种植地。2018年8月份其把这块地转租给了张某1。转给张某1的时候，是在张小冬的队部，张某1直接给其48万元现金，张某1自己去村委会办手续。张某1没有明确说要这块地干什么，给钱的时候跟其说：“这块地除了我走别人谁也走不了，这块地也没什么用，除了出点料”，“出点料”的意思就是要在这块地上挖砂石料。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经过地里看到果树都被砍伐了，觉得张某1要开始挖砂石料了。过几天，其晚上路过看到有大车拉着砂石料从地里开出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其路过的时候看到那块地的东侧安装了蓝色的彩钢围挡，高度有两米多，在通往那块地的土路上围挡还有一个大门，门白天是关着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6.证人闫某的证言：2016年年底的时候，张小冬曾带其到太务红绿灯往南200米西侧的地方看过一块地，这块地是一个平地，地上没有种植东西，四周是别人种的果树。地上除了剩点放完树后留下的坑，树坑四周有些石子。另，证人闫某对涉案地块进行了辨认。7.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张小冬的父亲，张小冬曾让其妻子张素兰办理了北京恒晟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前几年张小冬有三四辆大车，给人拉活。8.证人姜某的证言：大概在五六年前，其帮王海龙在工程上管事，王海龙因为夏各庄镇杨庄户村污水处理池改造项目工程向张小冬的北京恒晟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大车及钩机，张小冬的公司有大车、钩机对外出租。后王海龙让其去北京强龙市政建设工程公司替他签字，结张小冬的机械租赁费，具体多少租赁费记不清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北京强龙建设有限公司法人，北京恒晟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有多笔账是由其公司支付的，经查询是杨庄户污水处理池环境改造项目，项目的承包方是其公司，王海龙分包了机械项目，在结账时，王海龙安排人到公司结账时用的是北京恒晟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发票，由姜某领款，通过公司账户给北京恒晟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7笔款项共计76万余元。10.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夏各庄镇夏各庄村民委员会于1998年3月1日将北沙子坑西头37号地承包给于某；2016年7月25日，于某将上述地块转租给秦某；2016年9月26日，秦某将上述地块转租给张某1。亩数为8.2亩。果园转让协议证明：2016年9月30日，张某1将夏各庄村北沙子坑西头37号地转让给张小冬。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2月13日8时53分接报，2017年2月10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北沙子西头37号存在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现象。土地承包人张某1涉嫌违法犯罪。1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关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北夏鱼路西侧张某1承包地内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案件移送的函证明：2017年2月10日，该局在巡查中发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北夏鱼路西侧张某1承包地内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现象，经初查，该开采行为属于无证开采。将有关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审查。13.北京市地质工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鱼路西侧夏各庄村北张某1承包地非法开采建筑用矿砂资源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建筑用砂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平谷区夏各庄镇夏鱼路西侧夏各庄村北张某1承包地非法开采建筑用矿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的批复及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等证明：平谷区夏各庄镇夏鱼路西侧夏各庄村北张某1承包地的建筑用砂矿属于矿产资源，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资源量为29814.3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356553元。14.《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格庄村张某1承包地被盗采砂石破坏农用地破坏程度论证意见》、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出具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专家签到表等证明：涉案土地盗采砂石和堆放沙土所占16802.56平方米（25.20亩）农用地改变了原用途，造成农用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难以恢复。15.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明：2017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张某1非法采矿罪立案侦查。16.公诉机关提交的北京市国土资源一张图及辩护人提交的涉案土地近景、远景图证明了涉案地块被告人张小冬转包后自2016年9月至2017年年初期间地貌明显发生变化。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张小冬的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了被告人张小冬被抓获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冬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冬犯有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张小冬供述其承租土地的目的是为了修建大棚从而种菜、种花，并给付了48万元的承租费用，且在将土地平整后即在周围设置了大门、围挡等防护措施，但其在发现涉案土地被他人盗挖、自身的权益被侵犯后，并未及时采取报警等求助措施，故其辩解有悖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张小冬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曾带闫某到涉案地块去过，并未有盗采的情况发生；证人张某1、于某、秦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涉案土地在张小冬转包之前不存在土地被破坏的情况，证人张某1的证言还可以证明2016年12月份看到涉案土地被盗采，张小冬自称用了点，证人秦某的证言亦能够证明2016年年底的时候曾看到过拉砂石料的大车从涉案地块内驶出，结合北京市国土资源一张图等显示的地貌变化的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小冬在涉案土地盗采矿产资源的事实，故被告人张小冬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案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得，程序并无不当；相关矿砂资源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建筑用砂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等均系有资质的机构依法出具，故被告人张小冬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小冬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六千五百五十三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国立人民陪审员  王玉环人民陪审员  张福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许博威书 记 员  姚琳娜张鑫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