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娜,女,1980年3月8日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开,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广场路宝利金街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MA6DME2K4F。 法定代表人:严某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77年12月22日生,苗族,住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务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飞,女,1974年1月2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务川县,自由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军,男,198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星美嘉贸易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坪丰村坪丰村民组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6975448593。 法定代表人:陈某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凯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2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J9U9E。 法定代表人:于某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盛祥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商务楼C座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322005330P。 法定代表人:何某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地址惠水县和平镇建设中路(恒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709596905Y。 法定代表人:周某兵,系该行主要负责人。 原审第三人:覃某坤,男,1978年6月2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自由职业。 上诉人郑某娜、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盛祥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瑞公司”)、广州市凯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同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惠水支行”)、徐某、严某飞、王某军、贵州星美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美嘉公司”)、第三人覃某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黔273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某娜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273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徐某、严某飞、王某军、星美嘉公司、凯同公司对一审法院(2018)黔273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鹏鑫达公司、徐某、严某飞、王某军、星美嘉公司、凯同公司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徐某、严某飞与鹏鑫达公司徐某、严某飞,系鹏鑫达公司股东,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经理职务。庭审查明,无论是盛祥瑞的贷款支付,还是涉案车款的收取,鹏鑫达公司的经营所得,均是通过徐某、严某飞等个人账户进行。另一方面,车辆被扣留后,更换车辆所需资金,以及网络购买车辆资料,均是徐某、严某飞与王某军个人自筹。徐某、严某飞借用鹏鑫达公司名义,从事车辆买卖,获取不法利益。鹏鑫达公司、徐某和严某飞,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因此,鹏鑫达公司股东徐某、严某飞滥用股东独立地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鹏鑫达公司股东徐某、严某飞利用个人账户经营,鹏鑫达公司现无相应资产,实质为空壳公司。庭审中,徐某自认,车辆系严某飞个人所有,严某飞的代理人也未予否认。因此,仅仅判令鹏鑫达公司承担支付或赔偿责任,判决的执行不能实现,公平和正义,也或将是一纸空文。 二、王某军与星美嘉公司王某军和星美嘉公司的关系,与徐某、严某飞和鹏鑫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一致,均是利用公司独立地位,与他人发生合同关系,获取不法利益。因此,王某军和星美嘉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三、徐某、严某飞、王某军和鹏鑫达公司、星美嘉公司徐某、严某飞和王某军三人,在本案中,相互联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受益,系合伙关系,应当对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鹏鑫达公司、星美嘉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公司股东财产,存在滥用公司独立地位,侵害债权的利益。因此,鹏鑫达公司、星美嘉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四、凯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凯同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应当是未参与经营活动,即未涉及本案。但是,本案车辆发票系凯同公司开具,系真实合法有效的交易凭证。凯同公司为获取不法利益,就不属于自己的经营行为,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具有违法性。因此,凯同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五、公告费审理过程中,郑某娜已支付公告费1200.00元,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公告费依法发生,且不应当由郑某娜承担。判决未支持公告费系漏项,应予纠正。 上诉人鹏鑫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273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郑某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王某军承担车辆损失赔偿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是原审被告严某飞和被上诉人郑某娜。原审被告严某飞以私人名义在贵州盛祥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捷豹牌锋湃1999CO小客车,而且是按揭购买的,按揭贷款合同,买卖合同均是原审被告严某飞的名字,原审被告严某飞一直在以个人名义偿还按揭贷款,而且一直没有得到使用该车,其无力偿还按揭贷款,其与原审被告徐某关系很好,就喊徐某帮忙喊人购买,徐某与原审第三人覃某坤是同学关系,洽谈以二手车的价格购买。整个车辆买卖过程上诉人均没有参与,均是原审被告严某飞的私人事情,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原审第三人覃某坤称:“原告准备买车,经同学介绍后与被告徐某取得联系,和徐某就车辆买卖问题经协商后达成了买卖合同,期间,徐某并没有提及严某飞,每一笔款都是向徐某支付买卖的主体是徐某。”,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原审被告徐某与原审第三人覃某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款记录,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买卖双方是个人,并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该法律仅能适用于公司,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原告郑某娜的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郑某娜与被告盛祥瑞公司、凯同公司、徐某之间的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买卖合同;二、判令撤销原告郑某娜与被告工行惠水支行、盛祥瑞公司之间的编号:［专项］字［都匀分］行［惠水］支行［2017］年［2376］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三、判令撤销原告郑某娜与被告盛祥瑞公司之间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服务暨委托担保合同］;四、判令被告徐某、严某飞、鹏鑫达公司、王某军、星美嘉公司、盛祥瑞公司、凯同公司连带返还原告郑某娜因车俩买卖支付的费用512792.70元并赔偿1538378.10元,合计2051170.80元;五、判令被告徐某、严某飞、鹏鑫达公司、王某军、星美嘉公司、盛祥瑞公司、凯同公司承担原告郑某娜实现权益的律师代理费21万元;六、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徐某、严某飞、鹏鑫达公司、王某军、星美嘉公司、盛祥瑞公司、凯同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鹏鑫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徐某,2017年8月22日变更为被告严某飞,变更后,被告徐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5%,法定代表人严某飞持股比例为45%。被告徐某与被告严某飞系表姐弟关系,二人一直共同经营被告鹏鑫达公司,经营范围:汽车美容、装饰服务、机动车保养、代购代销等。被告星美嘉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郭建伟,被告鹏鑫达公司与被告星美嘉公司之间常有经营上的业务往来。被告盛祥瑞公司与被告鹏鑫达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鹏鑫达公司将向其购买车辆而需要贷款的客户介绍给被告盛祥瑞公司进行贷款担保业务。当日,被告鹏鑫达公司与被告盛祥瑞公司达成转款委托书,被告鹏鑫达公司委托被告盛祥瑞公司将其介绍给被告盛祥瑞公司的汽车贷款客户的贷款转入被告鹏鑫达公司总经理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2017年10月19日,原告之夫覃某坤与被告徐某协商后,以38.8万元的价格以原告的名义购买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轿车一辆,因需要向银行申请贷款15万元,故徐某依据被告盛祥瑞公司与被告鹏鑫达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原告需要贷款的事宜介绍给被告盛祥瑞公司,被告盛祥瑞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与原告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服务暨委托担保合同》,同时被告盛祥瑞公司因与被告工行惠水支行有合作协议,故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与被告工行惠水支行签订贷款15万元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并将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轿车设置了抵押,被告盛祥瑞公司作为该15万元贷款的连带保证人。《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工行惠水支行依据《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将该15万元贷款汇入被告盛祥瑞公司的账户,被告盛祥瑞公司依据于2017年7月12日与被告鹏鑫达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及转款委托书的约定将该15万元转入被告鹏鑫达公司大股东徐某的账户。因原告与被告徐某、严某飞、鹏鑫达公司等因购车产生纠纷,原告未向被告工行惠水支行按约定偿还贷款,被告盛祥瑞公司作为该贷款的连带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截止2018年7月1日,被告盛祥瑞公司共计向被告工行惠水支行履行担保责任款共计166568.88元,《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之夫覃某坤与被告徐某协商好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徐某支付购车款38.8万元及商业险15355.43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60元（原告通过转账、贷款的方式支付40万元,因加上商业险15355.43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60元,故原告向被告徐某再次补支付4452元,因商业险15355.43元、交强险950元、车船税60元共计16365.43元,被告徐某计算成16452元,故让原告补4452元,后发现后退回原告87元,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2017年11月8日,原告因购买上述车辆支付购置税38957.27元。原告共计支付的费用为443322.7元。因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轿车无相关证件,故被告徐某、严某飞委托案外人王某军办理相关登记所需的证件,并向王某军支付相关费用。王某军收取相关费用后,办理了货物进口证明书（该证明书印章系伪造）、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凯同公司出具,注明购买人为原告,发票含税价格为455800元）,原告购买交强险（注明为新车）及商业险（注明为新车）,该车辆在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因货物进口证明书涉嫌伪造连同车辆的登记手续全部于2017年11月9日被扣留,经鉴定,2018年5月9日,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鉴定结论告知书,告知原告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涉嫌伪造。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后原告之夫覃某坤与被告徐某多次协商后,双方一致同意另行向原告交付一辆同款车辆,2017年11月24日,被告徐某以原告的名义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发票的单位为柳州中升仕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后车辆在交接过程中,因出现受损情况,原告拒绝接收该车,至今原告未收到上述车辆,故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买卖合同的主体。第三人覃某坤与原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覃某坤作为原告的丈夫与相对方就买卖合同进行协商处理,原告并未否认,并最终以原告的名义向相对方购买车辆合情合理合法,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买卖合同的另一方,被告严某飞辩称涉案车辆系其个人向郭建伟（被告星美嘉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购买的,与被告徐某、鹏鑫达公司无关。第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徐某、严某飞先后是被告鹏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一直是大股东,且被告鹏鑫达公司一直由二人共同经营,其经营期间与郭建伟（被告星美嘉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经常合作（被告严某飞在公安的陈述）;第一,原告购买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上均显示车辆为新车,并非二手车;第三、被告徐某作为被告鹏鑫达公司的大股东兼实际经营者,其在与第三人覃某坤协商买卖车辆时并未告知该车系二手车,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明显看出系新车交易;第四,涉案车辆系按揭购买,被告鹏鑫达公司根据与被告盛祥瑞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转款委托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并最终将该15万元贷款转入被告徐某的账户,而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转款委托书的主体均为被告鹏鑫达公司;第五,至于涉案车辆是被告鹏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某飞通过怎样的方式取得并不能改变被告鹏鑫达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法律地位;第六,被告严某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系其个人购买后转卖给原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系向被告星美嘉公司购买。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及被告鹏鑫达公司,被告徐某、严某飞履行的是其职务行为,代表的是被告鹏鑫达公司,被告王某军、星美嘉公司、凯同公司与原告并未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原告及被告鹏鑫达公司。二、被告徐某、严某飞在与第三人进行车辆买卖协商过程中是否具有欺诈的行为及所签订的合同是否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徐某与第三人的聊天记录及被告徐某在公安的陈述可知,在第三人知晓涉案车辆登记手续有伪造嫌疑被扣留后至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经鉴定后确定并告知其货物进口证明书涉嫌伪造之前并不知道其购买的车辆属于无登记手续的车辆,被告徐某并未告知第三人,且从被告严某飞、徐某的陈述来看,二被告认为该车系严某飞购买后转卖给原告的二手车,被告徐某、严某飞主观上明显存在欺诈的故意,不管是二手转卖还是车辆无登记手续,对买卖合同的成立与否均具有直接的决定性因素,故应当认定原告系在被告徐某、严某飞故意隐瞒真实情形下所做的非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7年11月24日办理登记手续时车辆及相关手续被扣留,经鉴定,2018年5月9日,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向原告送达了鉴定结论告知书,此时,原告才知道其所购买的车辆无手续,才知晓其权利被侵害,故撤销权的行使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5月9日,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撤销权一年的行使期间,故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鹏鑫达公司签订的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买卖合同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郑某娜与被告工行惠水支行、盛祥瑞公司之间的编号:［专项］字［都匀分］行［惠水］支行［2017］年［2376］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及原告郑某娜与被告盛祥瑞公司之间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服务暨委托担保合同》,因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上述合同与原告与被告鹏鑫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独立存在可独立履行的合同,并不能因原告与被告鹏鑫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被撤销而撤销,故对原告的第二、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买卖合同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鹏鑫达公司返还其购车款443322.7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被告徐某、严某飞代表被告鹏鑫达公司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时存在欺诈,依法应当承担原告购买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即承担的三倍赔偿费为443322.7元×3＝1329968.1元。至于被告徐某、严某飞称与原告协商后达成向原告另行交付车辆,并且已履行完毕的辩解,因被告徐某、严某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已向原告交付车辆,且并不能改变被告徐某、严某飞故意欺诈原告,使原告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立法目的是保护消费者,惩罚市场主体经营者欺诈消费者的不法行为,倡导的是社会的诚信,欺诈行为发生后与消费者的协商行为在协商未果的情形下,并不能排除经营者欺诈消费者的法律责任,否则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立法目的。对于原告郑某娜为实现权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1万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郑某娜与被告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买卖合同;二、被告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退还原告郑某娜购车款443322.7元及支付赔偿款1329968.1元;三、驳回原告郑某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90元,由被告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760元,原告郑某娜承担413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某与覃某坤微信联系买卖车辆时,虽然在微信中徐某表示该车辆是其他人转卖。但是,该车辆未登记到他人名下,且办理车辆保险时也注明是新车,故该车辆仍然是新车,不属于他人出售的二手车。盛祥瑞公司与鹏鑫达公司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鹏鑫达公司将向其购买车辆而需要贷款的客户介绍给盛祥瑞公司进行贷款担保业务,盛祥瑞公司是与鹏鑫达公司建立业务关系,而不是与其他个人产生业务关系。徐某将郑某娜购车需贷款的信息提供给盛祥瑞公司希望盛祥瑞公司提供担保贷款,盛祥瑞公司也是基于双方合同关系依约履行担保行为；盛祥瑞公司提供担保在工行惠水支行所贷的购车款也是按约定打入鹏鑫达公司徐某的账户。因此,虽然未签订有买卖合同,但是,车辆买卖的双方是郑某娜与鹏鑫达公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机动车必须登记后才可上道路行驶。而机动车登记必须提供销售统一发票及来源凭证。鹏鑫达公司销售捷豹牌锋湃1999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码016××××8204ＰＴ,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ＤＣＢ2ＢＧ9ＨＡ887332）给郑某娜,货物进口证明书系伪造,致使该车辆不能登记,不能实现郑某娜购买该车辆的目的导致其损失。虽然鹏鑫达公司并未直接办理该车辆的入关手续,但其作为车辆销售的经营者,应对其销售的商品承担审查义务、确保商的质量和提供相关手续,但是,其销售的商品货物进口证明书系伪造,而又不能说明其不知道货物进口证明书系伪造、并非欺骗郑某娜,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和第十六条第一款“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之规定,其销售存在欺诈行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及郑某娜的请求,判令撤销双方车辆买卖合同、鹏鑫达公司退还郑某娜购车款并赔偿购车款三倍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车辆买卖的双方是郑某娜与鹏鑫达公司,因鹏鑫达公司违约不能提供约定的商品,应由其对郑某娜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在本宗商品的买卖中是鹏鑫达公司徐某接待和处理,但其系鹏鑫达公司股东也是员工,销售是其职责,故与车辆买卖有关的权利义务应由鹏鑫达公司承担。严某飞系鹏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不同民事责任主体。而郑某娜与星美嘉公司、凯同公司并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郑某娜请求徐某、严某飞、美嘉公司、凯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虽然该车辆的相关手续系王某军办理,但王某军并未与郑某娜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并非由郑某娜委托办理该车辆的相关手续,故郑某娜请求王某军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娜、上诉人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郑某娜、上诉人务川自治县鹏鑫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自所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9元、20,76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何青峰 书记员廖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