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8012号 原告：嘉兴五金矿产汇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勤俭路159号综合楼14层1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146478488G。 法定代表人：何建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嗣云、韩莹琪，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32167。 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城、徐丹。 被告：李文资，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费雅雅，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辉，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嘉兴五金矿产汇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与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原审判决。后被告歌山公司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歌山公司申请追加李文资、李明辉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被告李明辉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莹淇、被告歌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城、徐丹、被告李文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追加当事人及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831683.8元；二、判令被告支付检测鉴定及维修整改费用330692元；以上二项共计人民币2162375.8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1997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歌山公司签订《嘉兴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歌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建“省五矿嘉兴公司仓库综合用房”项目，包括外墙饰面砖部分，该坐落于嘉兴市××路××号房屋（以下简称嘉兴发展大厦）的工程于2001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 2018年3月25日晚，承租嘉兴发展大厦1-2层用于经营嘉兴市旺涛人家酒店的老板娘蒋某某在店外被房屋二楼外墙大理石装饰线条掉落砸中，当即送至嘉兴市××医院进行治疗，于3月27日凌晨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事发后，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嘉兴发展大厦外立面1-2层（包括2层面砖装饰线条部分）的饰面砖工程进行勘验、检测并出具《外墙饰面砖工程检测鉴定报告》，认为基于施工使用的饰面砖规格大，自重大，同时施工也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少布置或未布置固定用挂件（本次面砖线条部位脱落的主要原因之一即饰面砖施工时未严格按照施工工艺布置预埋铁丝）以及面砖粘结力不足，且存在空鼓现象，得出该工程饰面砖工程存在质量隐患的结论，并建议采取拆除线条及以下部位的饰面砖等措施以保证安全。 为维持嘉兴发展大厦正常的生产秩序，经嘉兴市南湖区解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与蒋某某的亲属于2018年5月31日就其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随后支付蒋某某亲属医药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丧葬费及人道主义补偿等费用共计1831683.8元。 同时，为全面落实维修整改嘉兴发展大厦外墙存在的安全隐患，原告与浙江中悦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日、2018年7月18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由中悦公司搭建钢管架子及拆除石线条并对外墙面进行翻新改造，工程总造价为48389元和254303元（经审计后调整）。 原告方面曾于2018年4月以EMS形式向被告歌山公司寄送《关于省五矿嘉兴公司仓库综合楼二楼外墙石材腰线脱落致人死亡的告知函》，要求被告派员配合原告处理相关事宜，但被告未能及时回应。原告现不得已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歌山公司作为嘉兴发展大厦的施工方，所建房屋的外立面饰面砖线条部位整块脱落，明显存在工程质量缺陷。且事发时，该工程饰面砖工程使用年限为17年，未达到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使用寿命25年。因此被告歌山公司理应对案涉全部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拒不承担赔偿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 审理中，原告综合各方提供的证据，认为歌山公司作为嘉兴发展大厦的（总）承包方，与原告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予履行，李文资、李明辉曾经营的嘉兴市闽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嘉公司）作为歌山公司的石料分包单位，实际参与嘉兴发展大厦外墙的施工，故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歌山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的1-2层外墙装饰工程并非被告歌山公司施工，歌山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1997年2月28日签订的《嘉兴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省五矿嘉兴公司仓库综合用房”项目，被告承建范围为“土建、水、电、风安装”，并未包括外墙饰面砖装饰工程。涉及本案构物件脱落的大理石装修施工由原告直接分包给了闽嘉公司承建，若系施工存在不规范与侵权事件产生因果关系，也应由实际施工的闽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二、《外墙饰面工程检测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1、原告委托检测时并未通知施工单位到场，检测过程是否规范取样、现场勘查是否准确等均无法确定。2、本案所涉项目自1997年2月28日开工建设，外墙装修工程在2000年竣工，至2001年12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而鉴定报告适用的鉴定依据：1、《建筑工程饰面砖粘结强度检验标准》JGJ110-2008；2、《外墙饰面砖工程施工及验收规程》JGJ126-2000；3、《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均不是该工程建设期间所适用的标准，因此以工程建设以后发布的标准来检测衡量项目施工规范问题于法无据。同时，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所适用的范围系饰面砖，而非本案的大理石装饰线条。3、本案的嘉兴发展大厦的建筑设计图纸、竣工图均证明外墙装饰工程无设计年限规定，外墙1-2层石材（毛面火烧板）采用直接铺设的施工方法，并没有需要钢丝固定施工的设计要求。即使参照检测报告中的依据——《外墙饰面砖工程施工及验收规程》JGJ126-2000中的工艺流程也同样没有要求布置固定挂件。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规定，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既然设计规程没有要求、合同没有约定就不属强制性规范。案涉工程经五方主体验收合格，说明案涉工程符合质量标准和合同的约定，施工方完全按图施工，不存在质量缺陷。4、鉴定报告提出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使用寿命25年的观点，无相关法律依据或强制性行业标准，鉴定报告中也未体现设计使用25年的鉴定依据。 三、嘉兴发展大厦的所有人、管理人以及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把嘉兴发展大厦交付原告使用至脱落事件发生，房屋使用时间超过17年，在长达17年的使用期间，原告在该外立面上不仅加载了数十台空调外机、管道，甚至违章搭建出了饭店的后厨。原告非正常使用该建筑物，对建筑物构成了破坏。本案侵权事件中，嘉兴发展大厦的所有人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五矿公司）、嘉兴发展大厦的管理人即原告均未尽维护保养责任，疏于管理，并且放任使用人“旺涛人家”酒店的经营者搭建违章建筑，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作为嘉兴发展大厦的所有人省五矿公司、房屋使用人（租用嘉兴发展大厦1-2层经营“旺涛人家”酒店）陈**红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是本案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并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外各自均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不能将三个侵权主体责任归并到一个主体，将三份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按一份责任计算承担。至于所有人与管理人依法确认各自范围内的责任后，经受害人同意赔偿款由谁支付可由其自行协调确认。 四、原告要求被告歌山公司承担赔偿款、鉴定费、维修整改费用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案发生的侵权责任系由管理缺陷造成，其责任应由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承担。1、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九条，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建设单位或房屋建筑所有人应当向施工单位发出保修通知。即使在保修期内，使用人原告也应当尽到管理和日常检查责任，应当及时发现隐患并采取紧急措施。保修期的法律规定本身即是为了解决合同履行完毕后一定期限内出现的产品问题，在建筑工程中又特别区分了建筑主体部分和安装、装修工程不同的保修期限，说明法律法规也已充分考虑建设工程自身特点、使用寿命，因此规定在保修期内由施工单位承担保修、赔偿责任，而保修期外应当是所有人或管理人的责任。2、根据《既有建筑幕墙安全维护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既有建筑幕墙的安全维护，实行业主负责制”。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建筑幕墙安全技术要求》第6.2条规定“建筑幕墙的安全维护实行业主负责制，在建筑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后，建筑幕墙的业主应当按下列规定委托有相应工程设计、施工和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定期安全隐患排查”以及该条第（1）项“每五年检查一次”的规定，验收后，其安全隐患排查义务应由业主方负责。根据《天然石材装饰工程技术规程》第9.1条规定，天然石材装饰工程安装使用后应定期进行检查维护、保洁和保养，尽可能避免天然石材遭受各种污染和处于恶劣环境。9.5条规定，石材幕墙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时，应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此后每五年应检查一次。而本案的原告在长期使用过程中未委托相应机构进行检测，未尽安全隐患排查的管理义务。如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履行告知施工单位进行维护维修的义务，其责任也应由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承担。原告及所有人在长达17年的使用中，未能尽到日常管理检查责任，也未进行定期检测和委托专业机构安全性能鉴定，疏于管理，才是发生坠落事件的主因。 五、原告诉请赔偿款1831683.8元、检测鉴定及维修整改费用330692元，请求不当。就蒋邦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由原告与其家属达成赔偿调解作一次性了断，1793030.01元中除死亡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外还包括人道主义补偿、墓地费等费用，系原告自愿对其作出的补偿，不应向其他责任人要求承担。而亲属误工费33333.34元、亲属交通费20000元、20位亲属食宿费30000元均非合理费用，其主张不能成立。维修整改费用，系原告自行对涉案房屋进行的改造，被告认为原告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应尽到房屋使用维修保养、排除安全隐患之义务，对此产生的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 综上，被告歌山公司认为其首先不是嘉兴发展大厦外墙大理石装饰工程的施工单位，本不应该成为本案侵权责任人；被告施工的嘉兴发展大厦工程系合格工程，该建筑物已超过保修期，被告已经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和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在长达17年的使用过程中，所有人、管理人未尽维修保养检查之责，未能发现隐患存在，使用人未合理使用建筑物，对建筑造成破坏是导致侵权事件的主因；《外墙饰面工程检测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李文资答辩称，一、本案中致人损害脱落的外墙装饰线条，并无证据证明由闽嘉公司施工完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闽嘉公司承包的范围并不涉及外墙，主要范围是电梯以及走廊的大理石铺设及大门套、毛面线条，根据结算单及对应的合同，整个工程价款只有20多万元，故李文资对于蒋女士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二、嘉兴发展大厦建造年代较为久远，早已完成竣工验收，原告作为管理人，省五矿公司作为所有人，理应对房屋进行日常的维护和定期检查，事故发生地点有违章搭建，而且使用加固膨胀类五金件，极易造成墙体松动。根据侵权责任法，管理人和所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责任。三、原告对死者蒋女士家属的赔偿费用过高，有相当一部分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整个费用高出30多万元。该部分属于原告自愿承担的范围，如果真需要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话，也不应该在承担的范围之列。 被告李明辉未作答辩。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嘉兴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省五矿公司嘉兴仓库综合用房工程招标答疑会议纪要》及签到、《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及编制材料清单、竣工验收汇报、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筑工程结算审核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歌山公司是案涉房屋工程的承包方，外墙饰面砖工程属于其承包范围，案涉房屋于2001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 2.检测委托合同一份、支付凭证及发票二份，证明原告为检测案涉房屋外立面1-2层饰面砖的安全隐患，产生检测鉴定费28000元。 3.外墙饰面砖工程检测鉴定报告一份，证明被告歌山公司施工不规范导致案涉事故发生，该工程饰面砖工程存在质量隐患。 4.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单据五份，证明原告代被告歌山公司与案涉死者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垫付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831683.8元。 5.人民调解赔偿款明细一份，证明1831683.8元赔偿款的具体组成情况。 6.建设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二份、分部分项工程费计算表、支付凭证及发票七份，证明原告为落实维修整改案涉房屋外墙存在的安全隐患，产生维修整改费合计302692元。 7.告知函、EMS面单及物流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曾发函给被告歌山公司要求其派员配合处理相关事宜。 8.2000年5月16日、2000年9月1日记账凭证及附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李文资、李明辉曾经营的闽嘉公司至少在2000年5月前，作为歌山公司的单项分包单位入场参与了嘉兴发展大厦的施工，对于嘉兴发展大厦工程款的支付，实际上操作中存在原告在歌山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单项分包单位的情形。 9.2001年4月11日记账凭证及附件一份，证明歌山公司将嘉兴发展大厦的外墙毛石项目部分或全部分包给了闽嘉公司施工，原告曾经向闽嘉公司直接支付预付款3万元。 10.建设工程结算书，证明歌山公司将外墙毛石部分的工程量计入嘉兴发展大厦项目的决算范围与建筑工程结算书。 11.联系单三份，证明原告与歌山公司以联系单的方式就嘉兴发展大厦外墙毛石部分的施工进行过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材料价格、工艺等。 12.室内花岗岩装饰工程结算单、工程造价审编报告书各一份，证明闽嘉公司就与原告单独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量向原告提交过结算材料，经双方确认，排除了属于歌山公司结算范围内的大门套及门面线条，随后原告聘请专业机构进行了审核结算。 被告歌山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施工合同上明确表明歌山公司施工的是土建工程，外墙毛石工程并非由歌山公司施工；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1-2层饰面砖存在安全隐患；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鉴定机构是由原告自行委托的，是否具有检测的资质，由法院审核，其所适用的标准不规范，对鉴定结果的分析没有依据也不严谨，结论阐述的不准确，没有证据证明设计年限是25年，报告中也未体现25年的法律法规依据，其采用的许多标准都是竣工验收之后的标准，并不具有溯及力；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由谁承担责任由法院判断，有许多赔偿费用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案涉房屋的维修整改是原告自行委托的，其责任及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与其他人无关；对证据7被告是收到过由原告母公司发出的函，但责任与被告无关，函是鉴定结论出来之后才发给被告的；对证据8、9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外墙毛石工程由闽嘉公司施工，闽嘉公司是原告指定的分包单位，原告直接支付其相应的工程款；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整个项目要歌山公司报决算再进行审计，所以外墙毛石工程与其他土建工程一起报给原告，但不能证明外墙毛石工程就是歌山公司施工的；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充分证明外墙毛石施工工艺是直接采用砂浆铺贴的方式，没有加挂钢丝等工艺，外墙工程由原告直接指定分包；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支付给闽嘉公司的3万元工程款可能不在该结算书范围内，充分说明外墙的石材工程是闽嘉公司施工的。 被告李文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石材与李文资有关；对证据2、3同意歌山公司的意见；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的一些费用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如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建筑物的所有人与管理人对自己的房屋外墙有维护维修的责任，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的记账凭证，有一张支票开具的主体是嘉闽建材经营部，与闽嘉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该支票写明作废，已不能作为依据；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只是单方面的审批单，没有闽嘉公司的签字确认或钱直接打到闽嘉公司账上的迹象，闽嘉公司本身与原告有一些业务往来，有室内大理石、门套等工程，单从该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外墙石材工程由闽嘉公司施工，预付款3万元有可能是原告与闽嘉公司其他工程产生的预付款，而不能证明原告把外墙毛石项目整体分包给闽嘉公司；对证据10、12外墙毛石工程款涉及17万多元，闽嘉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产生过该些费用，室内的花岗岩工程闽嘉公司确实参与了，产生了20多万元的工程款，但与外墙施工没有关联，合同及决算报告都明确了是哪些项目；对证据11没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歌山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工程承包合同、收条各一份，证明省五矿公司嘉兴综合楼工程中的室内大理石、花岗石装饰工程由发包方原告自行分包给闽嘉公司承包施工，案设房屋外墙毛石工程也由闽嘉公司承包和施工。 2.建筑设计图纸、竣工图、质量检验评定表、竣工验收纪要，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时，外墙装饰工程没有设计年限的要求，案涉工程的外墙施工方法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规范，符合业主要求。 3.图片二份，证明案涉房屋外墙面砖脱落当时房屋使用现状，使用人违章搭设且外加了几个空调，原告作为房屋管理人未尽到管理、维护职责。 4.收条、收据（庭后补充），证明案涉工程的外墙毛石工程系闽嘉公司施工，该工程系建设单位直接指定分包。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外墙毛石工程到底是歌山公司还是闽嘉公司施工，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定；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检测鉴定评定表与本案无关，竣工验收纪要也提到了部分墙面存在空鼓的情况，说明当时已经存在部分问题；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图片所载的铁皮屋并非原告搭建，大理石掉落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未按照相应的工艺进行施工；对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外墙毛石工程系建设单位即原告指定分包，仅能说明部分外墙石材工程款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闽嘉公司，另有部分工程款由歌山公司自行支付给闽嘉公司的事实，这与原告提交的2000年5月16日记账凭证及附件相互印证，原告先向闽嘉公司开具了支票，后发现应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歌山公司，再由歌山公司支付给单项分包单位，遂作废了此前的支票重新以歌山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并由歌山公司签收，恰恰证明闽嘉公司实际参与了嘉兴发展大厦外墙项目施工，系歌山公司的石材分包单位。 被告李文资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条虽然写的是外墙毛石工程款，但时间是在前面的，可能是做门套的时候会有一些外墙装饰之类的东西综合写在里面，整个外墙装饰工程款远不只3万元，故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告李文资无关，无法证明外墙毛石工程由闽嘉公司施工；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整个外墙现场非常混乱，违章搭建对外墙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房屋所有人和管理人自己的责任非常大；对证据4有李文资签字的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均有异议，闽嘉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内部电梯走廊的大理石、花岗岩铺设，采购上确实需要购买花岗岩等材料，不能证明事发地的外墙由闽嘉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根据工程决算书外墙决算价格171579元、内部电梯走廊石材铺设决算价格234020元，如果工程系闽嘉公司施工完成，付款起码有40多万元，故事发地外墙工程并非闽嘉公司施工完成。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7、8、9、10、11，被告歌山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文资虽对7、8、9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虽然系原告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但该检测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被告也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12，被告李文资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歌山公司虽未确认真实性，但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歌山公司提供的证据1-4，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文资虽然对证据4中的收据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7年2月28日，原告汇鑫公司（原浙江省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嘉兴公司）与被告歌山公司（原东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嘉兴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歌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建“省五矿嘉兴公司仓库综合用房”项目，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风安装”。该工程于2001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建成后命名为“嘉兴发展大厦”，坐落于嘉兴市××路××号。2002年9月30日，该房屋登记在省五矿公司名下。省五矿公司系原告唯一股东。 2018年3月25日晚，承租嘉兴发展大厦1-2层用于经营“旺涛人家”酒店的老板娘蒋邦华在店外被房屋二楼外墙大理石装饰线条掉落砸中，当晚送至嘉兴市××医院进行治疗，于3月27日凌晨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嘉兴市南湖区解放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及省五矿公司与死者的亲属于2018年5月31日就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一、由原告、省五矿公司共同赔偿蒋邦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丧葬费及人道主义补偿等费用共计1793030.01元作一次性了断，陈**红以及蒋邦华的所有被扶养人不再就其人身损害赔偿一事向原告或省五矿公司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补偿和诉求；二、蒋邦华所有被扶养人的扶养生活费由陈**红安排处理，具体分配、处置的结果与原告及省五矿公司无涉；三、医药费共计38653.79元，已由原告垫付22841.34元，剩余医药费15812.45元，由原告或省五矿公司支付陈**红；四、蒋邦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1793030.01元、剩余医药费15812.45元，两项合计1808842.46元，由原告或省五矿公司划入陈**红指定收款账户。人民调解赔偿款明细：医药费38653.79元、死亡赔偿金1061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0522.67元、丧葬费28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亲属误工费33333.34元、亲属交通费2万元、亲属食宿费3万元、墓地费5万元、人道主义补偿13万元，合计1831683.8元。 事发后，原告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嘉兴发展大厦1-2层外墙饰面砖工程质量进行检测。2018年4月20日，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外墙饰面砖工程检测鉴定报告》，检测人员在现场实际勘验中发现本工程面砖线条施工处存在多处无预埋铁丝或铁丝锈蚀的情况，典型现象为本工程脱落处即是无预埋铁丝的施工位置，长约1米、最厚处达8.5厘米、宽度约20厘米的花岗岩线条仅依靠灌浆的粘结力来固定在主体上，且线条固定处几乎与地面平行，面砖线条的自重完全依靠粘结力来克服，该工程面砖线条脱落的主要原因为：1.饰面砖施工时未严格按照施工工艺布置预埋铁丝；2.饰面砖本身自重较大，仅靠与基层的粘结力不足以粘结牢固；3.饰面砖工程使用时间长达17年，长期受温度效应以及饰面砖自重及风荷载综合作用下使面砖脱落。结论：1.该工程饰面砖工程使用已达17年，接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使用寿命25年；2.施工使用的饰面砖规格大，自重大，同时施工也存在不规范的情况，少布置或未布置固定用挂件；3.面砖粘结力不足，且存在空鼓现象；4.使用环境恶劣；5.面砖线条处基层突出部位施工工艺不详，也存在潜在的风险。建议：1.拆除线条部位的饰面砖；2.采用切割等震动影响较小的方式处理面砖线条部位凸出的基层；3.对于线条以下部位面砖，由于使用年限较长，粘结力不足且存在空鼓，建议拆除，以免后患。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检测费28000元。 2018年4月1日，原告与浙江中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原告将嘉兴发展大厦外墙维修工程发包给浙江中悦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内容为搭建钢管架子和石线条拆除及其他零星工程，工程总造价48389元。2018年7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承包内容为外墙面翻新改造及酒店门头改造，工程总造价281719.20元（经审计后调整为254303元）。 省五矿公司曾于2018年4月以EMS形式向被告歌山公司寄送《关于省五矿嘉兴公司仓库综合楼二楼外墙石材腰线脱落致人死亡的告知函》，要求被告歌山公司派员配合原告处理相关事宜，但被告歌山公司未作回应。原告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2000年6月23日、2001年12月1日，原告与东阳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四建五分公司）又分别以20＃、52＃联系单方式确定东阳四建五分公司施工范围包括1-2层外墙毛石工程，并结算外墙毛石工程款为171579元。 2000年9月29日，原告与闽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原告将“省五矿嘉兴公司仓库综合用房”项目中的电梯门套及部分地面铺设大理石、花岗石装饰工程发包给闽嘉公司施工。承包范围：1.地下层至十四层电梯门套，大理石线条及侧板铺设；2.五至十四层：电梯前室地面及踢脚线花岗石铺设；3.五至九层走廊地面及踢脚线花岗石铺设。后该工程结算款为234020元。 2000年5月12日，李文资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东阳四建五分公司石材工程款计伍万元整。同日，原告将开具给嘉闽建材经营部的5万元支票作废，并向东阳四建五分公司付款5万元。2000年8月30日，李文资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花岗石款叁万元整（五矿工地）。同日，东阳四建五分公司向原告书面致函，“我公司承建贵公司的仓库综合用房工程，对于工程款支付按有关规定，应全部汇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扣除应交税金后再付给单项分包单位，未经我公司同意贵公司不得直接将工程款汇给单项分包单位。本次因分包者的要求，视情况特殊，同意工程款叁万元直接汇入石料分包者账户，但下不为例”。当日，原告预付嘉闽建材经营部工程款3万元。歌山公司提供的2000年10月9日收据显示，闽嘉公司收到东阳四建五分公司转支五矿代付的外墙花岗石进度款（省五矿工地）3万元，闽嘉公司盖具财务专用章。2001年1月4日，李文资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楼国良省五矿工地花岗石进度款壹万元整。2001年4月1日，闽嘉公司及李文资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省五矿公司外墙毛石工程款叁万元（东阳四建五分公司开发票）。同日，原告审批外墙毛石预付款3万元给东阳四建五分公司（转闽嘉公司），6月21日，东阳四建五分公司补开综合楼（花岗石）工程发票5万元，其中3万元为4月11日支付的外墙毛石预付款。 被告歌山公司在庭后申请追加嘉兴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浙江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原嘉兴市建工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纠纷即原告及所有人省五矿公司赔偿后，向其他责任人行使追偿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是否需要追加省五矿公司、陈**红、嘉兴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浙江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二、案涉房屋外墙1-2层装饰工程系被告歌山公司施工还是由闽嘉公司施工，具体发包关系如何；三、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及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过保修期，因工程质量缺陷对他人造成损害的，承包和施工单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自己是否有责任，三被告如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省五矿公司虽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但该房屋实际由原告行使管理职责，省五矿公司对损害后果并无过错，即使存在过错，其作为原告的母公司完全可以由原告为其承担责任，故无须追加为被告。陈**红作为房屋使用人，虽有违章搭建，但本案所涉的二楼外墙大理石装饰线条掉落与搭建违章建筑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歌山公司要求追加陈**红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嘉兴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浙江嘉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故被告歌山公司要求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告与歌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联系单、竣工验收汇报、建筑工程结算审核书等，可以证实案涉房屋外墙1-2层装饰工程系由歌山公司向原告承包。同时，被告歌山公司提供的李文资出具的收条、收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等，可以证实闽嘉公司实际参与了外墙毛石工程的施工。原告与闽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并不包括外墙装饰工程，歌山公司称该部分工程系由原告直接分包给闽嘉公司，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歌山公司作为外墙毛石工程的承包方，又将工程交由闽嘉公司施工，其与闽嘉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李文资虽称闽嘉公司并未参与外墙工程，但闽嘉公司与原告的室内部分工程款与歌山公司无涉，无法解释歌山公司为何对其付款及付款为何涉及外墙毛石工程，故其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歌山公司认为本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不存在质量缺陷，且本项目早已过保修期，鉴定报告中设计年限25年也没有依据，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只表明竣工验收时的状态，竣工验收报告只有推定建筑物质量合格的证明效力，在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仍可认定建筑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保修期限是对施工单位就建设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无偿修理期限的规定，建筑物致人损害所产生的赔偿责任的确定，不应适用保修期限的有关规定，否则保修期限等同于建筑物的合理使用期限，明显有违常理。根据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外墙饰面砖工程检测鉴定报告》，案涉外墙饰面砖线条脱落的重要原因是饰面砖施工时未严格按照施工工艺布置预埋铁丝，饰面砖本身自重较大，仅靠与基层的粘结力不足以粘结牢固。虽然歌山公司和闽嘉公司施工时，设计单位未明确外墙毛石装饰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25年，也应当考虑房屋建筑属于可以长期使用的固定资产这一特性，以及外墙毛石装饰一旦出现脱落等质量问题对公众安全所产生的巨大危害，在确定房屋外墙装饰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时，应符合公众的一般预期，建设部《建筑结构可靠度设计统一标准》（GB50068-2001）1.0.5条规定易于替换的结构构件设计使用年限25年，可以作为参照。因此，案涉外墙装饰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因施工质量问题，导致脱落，工程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建筑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的，工程质量由工程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将建筑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应当对分包工程的质量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分包单位应当接受总承包单位的质量管理。故被告歌山公司以及闽嘉公司作为总承包以及分包施工单位理应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闽嘉公司现已注销，其责任应由股东李文资、李明辉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既有建筑幕墙安全维护管理办法》和《天然石材装饰工程技术规程》等规定，既有建筑幕墙的安全维护，实行业主负责制，在建筑幕墙工程竣工后，建筑幕墙的业主应当按照规定委托有相应工程设计、施工和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定期安全隐患排查。因此，房屋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履行日常维护、检查维修及管理职责，本案所涉外墙装饰工程已使用17年，本案原告作为管理人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事发后，原告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先行与受害者家属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并不排除其他责任人的应尽义务。调解协议中所涉的赔偿项目，包括医药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依法应当赔偿的项目，且金额均在合理的赔偿范围内，但亲属误工费、亲属交通费、亲属食宿费、墓地费、人道主义补偿费均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系原告自愿支付，应由其自己负担。原告支付的检测鉴定费28000元、外墙维修费48389元属于因工程质量缺陷而产生的损失，而外墙面翻新改造的费用254303元，属于房屋管理人对房屋进行改造产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他责任方即本案三被告进行追偿。对于因本次事故原告垫付的合理赔偿费用1568350.46元（包括医药费38653.79元、死亡赔偿金1061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0522.67元、丧葬费28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及支付的检测鉴定费28000元、外墙维修费48389元，三被告作为责任方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确定由原告承担40%，三被告承担60%。被告李明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文资、李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嘉兴五金矿产汇鑫贸易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941010元； 二、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文资、李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嘉兴五金矿产汇鑫贸易有限公司检测鉴定费及维修费45833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12元，由原告嘉兴五金矿产汇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78元，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文资、李明辉共同负担53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利霞 人民陪审员  武冬兰 人民陪审员  郜玉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雯霆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