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凤，女，1989年10月21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凝，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附9号臣功新天地15幢。法定代表人：韩迪，该银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芳红，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南明区。原审被告：王忠伟，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张娅，女，汉族，1990年9月28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张小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原审被告张芳红、王忠伟、张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张小凤的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小凤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小凤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的是借新贷还旧贷，且张小凤不是旧贷的担保人，所以应当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判认定张小凤只要在新贷合同上签字，即应承担保证责任，至于是否知道借新还旧在所不问，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张小凤提供担保时知道案涉贷款用于借新还旧，举证责任在乌当农商行，按照最高院的观点，对于借新还旧的保证，债权人若不能举证证明保证人提供担保时知道案涉款项用于借新还旧，保证人应不予承担还款责任，除了《保证人声明书》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小凤明示自愿为借新还旧提供担保，乌当农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张小凤提供担保时知道案涉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张小凤所签的保证合同，没有任何文字可以看出是借新还旧，新贷合同也没有任何可以看出是借新还旧的文字，乌当农商行没有举证证明向张小凤出示过旧贷合同，即使出示了旧贷合同，旧贷合同的债权人主体与新贷合同的债权人主体不一致，即使结合新、旧贷款合同的文字，也无法知晓是借新还旧，连乌当农商行自己都清楚其没有证据证明张小凤知晓案涉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张小凤明示自愿为借新还旧提供担保，所以才不得以伪造张小凤的签字制造《保证人声明人》的伪证。一审法院拒绝鉴定《保证人声明书》错误，唯一能证明张小凤知晓案涉贷款是借新还旧的证据，及唯一能够证明张小凤明示自愿为借新还旧提供担保的证据只有《保证人声明书》，通过鉴定《保证人声明书》签字的真伪，即可认定张小凤是否知晓借新还旧，同时也可认定张小凤是否明示自愿为借新还旧提供担保，张小凤主动提出了借新还旧的免责抗辩，并再三申明《保证人声明书》上不是自己的签名，《保证人声明书》签字的真伪是确定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本案中，乌当农商行还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张小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电话录音和张芳红的陈述，以及乌当农商行伪造张小凤签名的《保证人声明书》等证据都足以证明。乌当农商行辩称，《保证人声明书》明确告知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中保证人知道的条件，从银行员工的工作流程习惯上看，银行员工把贷款所需资料全部准备好再通知借款人、担保人，再统一通知签字，本案的声明书的落款时间均可证明这一点。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保证人应当知道的条件，最后，本案中并没有以借新还旧相互混淆的其他借款用途，借款人提供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担保并不以借款不是借新还旧为前提。张芳红述称，我在2000年借的是200万，都是担保公司担保的，都是还了又贷出来，已经还款60多万，现在还欠130多万。银行通知我去公证处办理公证签字，公证处说这个不能公证，这个贷款就贷不了，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去了，过了几天又打电话给我说可以贷款，张小凤不愿意来作担保，然后我就说不办了，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银行又打电话说不用张小凤去也可以，我们就去了，去签字的时间只有我家人去，张小凤是没有去的，所以这件事情是与张小凤无关的。王忠伟述称，本人是受害者，张芳红用于借新贷还旧贷（旧贷200万元，新贷133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是不是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办理该贷款时，张芳红也一再强调是用贵阳未来方舟十一套公寓作的抵押，张芳红仅凭“家属”个人签名，乌当农商行就可以把200万元和133万元资金放贷给张芳红吗？张芳红之女张娅与乌当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这一关键证据哪去了？张芳红有企业，有实体，有工作，有偿还能力。本人因被张芳红所骗，已被迫替她偿还了几十万的债务，现每月靠被迫替张芳红还债后的剩余养老金生存，无力承担张芳红的任何债务了。恳请法院体察实情，依法追究张芳红的责任。张娅未到庭陈述。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芳红偿还乌当农商行贷款本金133万元及截止2020年3月3日的利息218695.34元、复利38899.77元、罚息76558.81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4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同时计收复利；2、判令被告张芳红支付乌当农商行违约金6650元，并支付乌当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55124.12元；3、判令被告王忠伟、张小凤、张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阳分社（以下简称金阳分社）与被告张芳红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筑乌农信金阳分社个贷字第20150016号），约定：张芳红向金阳分社借款200万元用于门面装修，借款月利率8.626％‰，借款期限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分期还款。同日，金阳分社与被告王忠伟、张娅、贵州志烨担保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王忠伟、张娅、贵州志烨担保有限公司为张芳红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金阳分社向张芳红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张芳红仅归还部分借款，未按约还清借款本息。2017年8月2日，金阳分社与张芳红另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芳红向金阳分社借款133万元用于偿还筑乌农信金阳分社个贷字第20150016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借款月利率7.124％‰，借款期限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每季度归还本金6万元，到期结清所有本息。如被告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不能按期付息，则从次日起计收复利，并向乌当农商行支付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张芳红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应承担金阳分社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张芳红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金阳分社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张芳红偿还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同日，金阳分社与被告王忠伟、张小凤、张娅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王忠伟、张小凤、张娅向金阳分社出具《保证人申明书》。王忠伟、张小凤、张娅为张芳红所涉133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乌当农商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乌当农商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乌当农商行于2017年10月31日向张芳红发放贷款133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3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张芳红在借款借据上签名。贷款发放后，张芳红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截止2020年3月3日，张芳红尚欠本金1330000元、利息218695.34元、罚息76558.81元、复利38899.77元。庭审中张小凤陈述《保证人申明书》中张小凤签名及捺印不是本人所签，申请对《保证人申明书》中“张小凤”签名及捺印予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金阳分社是乌当农商行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金阳分社从事商业贷款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其上级法人单位乌当农商行承担；乌当农商行也应享有金阳分社从事民事活动所享有的民事权利。因此，乌当农商行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金阳分社与张芳红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王忠伟、张小凤、张娅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乌当农商行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后，张芳红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芳红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乌当农商行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对乌当农商行要求张芳红偿还借款本金133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乌当农商行诉请张芳红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乌当农商行诉请张芳红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偿还借款，除了要支付借款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之外，还应当支付复利及逾期罚息，但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对于本案罚息，根据《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逾期罚息月利率为10.686‰［即7.124‰×（1＋50％）］，该计算标准符合前述规定，予以采纳。经庭审查明截止2020年3月3日，张芳红尚欠本金133万元、利息218695.34元、罚息76558.81元、复利38899.77元。对乌当农商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其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2017年8月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乌当农商行诉请张芳红支付违约金6650元的请求。因本案系张芳红违约所致，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支付情形及支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对乌当农商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5‰，即6650元，予以支持。关于乌当农商行诉请张芳红支付律师费55124.12元的请求，虽然乌当农商行已委托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次诉讼，但乌当农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金阳分社与王忠伟、张小凤、张娅签订《保证合同》，王忠伟、张小凤、张娅自愿为张芳红与乌当农商行《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明确了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限，张芳红的借款尚处于保证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忠伟、张小凤、张娅应对张芳红的涉案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芳红追偿。关于张小凤对《保证人申明书》中“张小凤”签名及捺印予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张小凤已在《保证合同》中签名并捺印，自愿为张芳红所涉133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保证人申明书》中“张小凤”签名及捺印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均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王忠伟、张小凤、张娅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3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20年3月3日利息218695.34元、罚息76558.81元、复利38899.77元，其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650元；三、被告王忠伟、张小凤、张娅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33元，由乌当农商行负担651元，由张芳红、王忠伟、张小凤、张娅连带负担19682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芳红、王忠伟、张小凤、张娅连带负担（此款乌当农商行已预交，四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乌当农商行）。本院二审期间，张小凤申请对《保证人申明书》中“张小凤”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本院同意鉴定后，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20]痕鉴字第1287号《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约日期为2017年8月2日的《保证人声明书（不良贷款重组业务）》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张小凤”签字处的1枚红色印泥捺印指印是被鉴定人张小凤的右手拇指所留。同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中一司鉴[2020]文鉴字第360号《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日的《保证人声明书（不良贷款重组业务）》上“担保人公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或盖章）”处“张小凤”签名字迹是张小凤本人所写”。上述《保证人申明书》，即《保证人声明书（不良贷款重组业务）》载明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张芳红于2017年8月2日，与贵行签订了借款金额为壹佰叁拾叁万元、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038号的借款合同（新）。该笔借款由我本人张小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贵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1303号的担保合同（新）。我公司（或本人）声明：知悉以上借款合同贷款资金实际用途是用于偿还张芳红（原借款人）于2015年4月27日与贵行签订的编号为筑乌农信金阳分社个贷字第20150016号借款合同项下所欠款项。我公司（或本人）同意承担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038号担保合同（新）项下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经质证，张小凤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鉴定意见。即便鉴定意见是真实的，根据庭审调查以及张小凤、张芳红的陈述，说明张小凤是不知情签字的，张小凤并不知道是借新还旧，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上并看不出来，且签字是格式合同。根据借款人张芳红和我方提交的银行工作人员的录音，张小凤都是不知道借款的实际用途的，且当时张小凤签字时是在公证处，当时银行工作人员表示公证处不能对该笔贷款做公证，不能贷款，张小凤也未收回所有签字的文件，所有签字文件都不能用，所以按法律规定张小凤并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乌当农商行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结果。张芳红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意见书，但认为张小凤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公证人说明办不成，张小凤后面也明确表示放弃当担保人，后面办理下来我也不知道有张小凤做担保。王忠伟的质证意见为：对此我没有意见。张娅经本院通知未质证。另查明，2017年8月2日，金阳分社与张芳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038号.同日，金阳分社与张小凤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1303。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小凤对原判认定张芳红尚欠乌当农商行借款本金133万元、截至2020年3月3日利息218695.34元、罚息76558.81元、复利38899.77元并无异议，对违约金数额也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提出并无证据证明张小凤明示自愿为借新还旧提供担保，乌当农商行伪造张小凤的签字制造《保证人声明人》，还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张小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张小凤持异议的《保证人声明书（不良贷款重组业务）》经鉴定，“张小凤”的签名及按捺均为张小凤所写、所留，故本院对该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保证人声明书（不良贷款重组业务）》明确载明张芳红与乌当农商行订立的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038号的借款合同由张小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张小凤与该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1303号的担保合同，张小凤知悉以上借款合同贷款资金实际用途是用于偿还张芳红（原借款人）于2015年4月27日与该行签订的编号为筑乌农信金阳分社个贷字第20150016号借款合同项下所欠款项。张小凤与乌当农商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1303号的担保合同也载明张小凤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合同为上述合同编号为2032017080200038号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亦载明借款用于偿还筑乌农信金阳分社个贷字第2015001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又张小凤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乌当农商行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张小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判认定张小凤应对张芳红的涉案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小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小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芳红追偿。综上所述，张小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2元，鉴定费3400元，均由张小凤负担（张小凤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