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279号原告：山东华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涑河北街交汇处西300米路北华前广场富华小区**商业楼301。法定代表人：前田雄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天安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卢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娜，女，该公司职工。被告：临沂恒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广州路与孝河路交汇鲁商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孔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江，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刚，男，该公司职工。被告：路兆武，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山东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锋，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山东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华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前公司）与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济南公司）、临沂恒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民公司）、路兆武、孔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前公司法定代表人前田雄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进，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良、王兆娜，被告恒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江、王传刚，被告路兆武、孔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恒民公司立即将登记在被告恒民公司名下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7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700万元）变更回转至原告华前公司名下；2、判令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恒民公司向原告华前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3、判令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恒民公司赔偿原告华前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土地价款2505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至实际办理完成股权回转之日止，扣除第2项的5000万元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时止为87655245元）；4、判令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恒民公司赔偿原告华前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支出损失89.5万元；5、判令被告路兆武、孔锋对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就上述2、3、4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7日，原告以25051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路××段西侧的2016-055号宗地。2017年1月6日，原告作为全资股东注册设立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以开发该宗地。2017年4月5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与华前地产签订合同，将宗地受让人变更为华前地产。2017年4月19日，华前地产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5051万元。被告恒大济南公司获悉原告取得该项目宗地后，即与原告联系要求以受让目标公司华前地产股权的方式受让该地块。双方经数月的协商谈判，于2017年9月7日签订了《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目标公司华前地产股权分批次转让给恒大济南公司或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关联公司。因恒大济南公司的内部审批程序繁琐转让协议的协商持续了数月时间，在签约时，又有部分情况需要明确，为了及时签约，双方于签订转让协议的同时签订了一份《确认书》，对转让协议中的部分事项进行了明确，恒大济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廖嘉宁及董事路兆武等代表恒大济南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签字。同日，恒大济南公司董事路兆武以及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恒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孔锋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担保函》，承诺二人作为恒大济南公司的区域高管人员承诺将督促恒大济南公司积极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对恒大济南公司履行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恒大济南公司取得目标公司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应支付的合同款项即基本包干费为29009.0406万元，另支付原告出借给目标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000万元。交割日后3个月内且原告完成协议除第三条第8款、第10款及第12款约定外全部义务，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应支付第一期包干费人民币1325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交割日后7个月内且原告完成除协议第三条第10款及第12款外全部义务，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应支付第二期包干费人民币15759.0406万元及对应的利息，同时一并支付土地出让金利息3000万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9月26日将目标公司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变更至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关联公司恒民公司名下，并办理了相应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的变更。依照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完成上述70%股权变更的2017年9月26日即为协议确定的交割日。在交割日后，我方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被告恒大济南公司依约应于2017年12月26日前支付第一期包干费，于2018年4月26日前支付第二期包干费及土地出让金利息。但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未支付分文包干费及利息，期间原告多次催告履行，被告均予以推诿。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被告恒大济南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数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任一期款项逾期付款达到30日以上的，视为乙方单方毁约，甲方（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3款约定：单方毁约的，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相关条款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因被告恒大济南公司长时间逾期付款导致原告签订该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以书面方式向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发出《解除的通知》，明确通知自其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即告解除，要求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在收函后7日内配合原告办理目标公司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的回转手续及相关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的变更手续，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收到该解除通知，但至今仍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回转变更手续，更未支付违约金。因此，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及恒民公司履行办理股权变更回转义务，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损失额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其中利息损失按照原告所支付土地出让金25051万元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至实际办理完成股权回转之日止，扣除第2项的5000万元违约金。同时判令担保人路兆武、孔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恒大济南公司辩称：一、原告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我司迟延支付费用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其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恶意歪曲事实。1、原告违反双方签订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我司按照约定顺延支付包干费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第7款明确约定：甲方（即原告）于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乙方（即我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则乙方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由上约定可知，只有规划方案报批完成，项目地块建设才能顺利推进。而我司作为非当地房地产企业，正是基于原告作为当地企业的优势，需借助原告的企业影响力协调沟通政府部门快速完成方案报批工作，以便于项目快速开展，故愿意支付较高股权转让款与原告合作。合同约定公平合理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交割日后（2017年9月28日原告移交项目公司印章、印鉴、证照，财务资料、合同等资料原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日视为交割日）2个月内，案涉项目的规划方案并未通过，按照上述约定，我司付款时间予以顺延。实际上时至今日，案涉项目的规划方案仍未通过。根据上述约定及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我司在项目规划方案未批过之前，有权顺延付款时间。且股权转让协议对第二次包干费的支付明确约定需要原告完成剩余30%的股权转让，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在交割日后7个月内转让剩余30%的股权，第二期包干费并未到支付节点，属原告违约在先。因此，原告所述的其在交割日后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我司应当支付包干费的说法严重与实际不符。2、原告所提的《确认书》，该份确认书的真实性我司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那么该份确认书内容也与实际严重不符，该文件未经我司审批流程未加盖我司公章，我司并不知情，双方也并未按照此约定履行，故属无效。第一，该确认书所述的项目总平（确认书表述有误，“总评”应为“总平”）已获批并不属实，项目总平在批前公示阶段遭到相邻项目举报，最终并未获批。因“鉴于项目地块总评已获批”的前提条件为虚假事实，故“本条款予以删除”不成立，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的约定依然有效。第二，确认书未经我司审批流程，未加盖我司公章，我司对此并不知情，相关人员无权或者超越权限签订合同，代表行为无效。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偿，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我司并未授权路兆武签订确认书，因此路兆武签字对我司不发生效力。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代表行为无效。根据该条规定，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代表行为无效。根据恒大济南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投融资、股权转让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必须经过投资中心等部门审核通过方可签章，法定代表人无权未经审批擅自签字，所有合同必须加盖公司公章。我司与原告就合作开发项目签订了多份协议，包括《临沂市兰山区华前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关于兰山区华前广场项目品牌合作暨开发管理合同》及案涉的转让协议，所有合同都是经过公司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方可签字盖章。正如原告起诉状所述，恒大济南公司的内部审批程序繁琐，转让协议协商持续数月，因此，原告知道且应当知道我司的合同签订及审批流程，明知法定代表人无权在未经审批通过的情况下签字。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明知合同签订需要恒大济南公司内部审批流程，而确认书未经审批未经授权，即原告明知廖嘉宁超越权限，恶意以确认书的形式对转让协议中对我司有利的重要条件进行删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廖嘉宁的代表行为无效，该份确认书对我司不产生效力。第三，鉴于上述两点原因，上述确认书我公司并不知情，双方在实际操作中并未实际履行，我公司在《关于解除的通知>的回函》中，已经明确双方应该按照合作协议内容履行，共同推进项目发展。最后，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真正违约甚至单方毁约正是原告并非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根据规划局的要求先后提供十几版规划方案，因原告协调不力，项目规划方案至今未通过。在这期间，我司本着诚信互惠原则，积极开展其他各项工作，在项目公司有资金需求时积极提供股东借款及我司关联公司借款，并对现场必需的工程进行招标、施工，甚至主体工程已经招标并签订合同，为此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而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在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协调完成规划方案的报批工作，已经违约在先。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解除，原告要求股权回转、支付违约金、利息损失、律师费等费用无法律依据。1、如上所述，因原告未按照约定协调政府完成涉案项目规划方案报批工作，我司按照约定顺延付款时间，我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单方毁约行为，因此，原告并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单方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我司一直在积极推进项目发展，并不存在上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情况，因此，原告不享有法定单方解除权。原告既然没有单方解除权，那么自然不能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合同解除，其发出的所谓的解除函也并不能产生“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效力，九民纪要第46条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因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依然合法有效。既然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那么双方应该继续履行相关约定，原告要求股权回转则没有合理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该项诉求。且合同解除权为形成权，应适用除斥期间，目前相关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均为一年。按照原告的说法，我司应在2017年12月26日支付第一期包干费，逾期30日视为单方毁约，则原告应在2019年1月25日前行使解除权，本案中很明显，其发函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一年，故即便存在解除权也已消灭。2、原告要求的违约金5000万元无合理依据，按照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协议、原告拒不转让股权或者被告拒不受让股权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在本案中，我司并未擅自解除协议，而是在原告不配合的情况下积极协调政府部门通过规划审批，一直在为实现合同目的而努力，故原告无权依据该条要求我司承担违约金。3、原告要求我司按照月利率2%承担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以土地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无约定及法定依据。原告在与我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前便已取得项目地块，2017年4月5日，项目公司与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项目地块受让人由华前公司改为项目公司（详见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第三条）。华前公司自愿向项目公司提供资金交了土地价款25051万元。该款项的支付为华前公司的自愿行为，并且正式基于项目公司取得的项目地块，双方才进行股权转让。现我司在积极推动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并未违约，原告要求我司支付该土地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且项目至今未顺利推进根本原因是原告协调规划报批不力，在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且原告违约的情况下，其要求我司承担利息损失毫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该项诉求。4、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且我司正常运营，并未出现资金困难会导致判决难以执行的情况，保全费用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也并非必要费用，转让协议对上述费用也未做约定，因此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5、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相关规定，原告诉讼请求未获支持的部分对应的受理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没有法定及约定依据的情况下要求的高额违约金等未获得支持部分应自行承担费用。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原告所诉事项均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求。恒民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恒民公司并非华前公司与恒大济南公司签订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受该协议约束，华前公司以此协议约定内容请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等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华前公司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基础，其诉讼请求的前提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但该协议目前仍在履行中，华前公司也并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其发出的合同解除函并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根本目的是能对项目地块进行有效开发建设，使公司盈利，股东受益，现由于其自身原因怠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七款项下的义务，先违反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导致项目公司开发建设一直处于停滞状态，无法推进，间接损害股东的预期利益。依据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恒大济南公司顺延履行付款义务理由正当。在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华前公司请求回转股权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使最终华前公司与恒大济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恒民公司作为受让股权的公司，仅具有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华前公司也无权请求恒民公司承担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等费用，何况该案是违约方提出解除合同。综上，华前公司请求恒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理由，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诉讼请求。路兆武辩称：一、担保函并非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认为担保人另有他人，自己只是作为见证人在空白处签字，并没有要为恒大济南公司进行担保的意思。二、《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在履行中，根据该协议约定答辩人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约定：甲方（即华前公司）于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乙方（即恒大济南公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则乙方（即恒大济南公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目前项目地块规划方案尚未完成报批工作，故恒大济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在主债权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答辩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原告诉称的确认书，答辩人此前并未见过，也从未签署过，并且根据答辩人任职公司的惯例，都是先由相关经办人员签字后领导再签字，答辩人的签名应该在廖嘉宁的上面，因廖嘉宁为公司领导，应是最后一个签字，而不是签在答辩人前面，作为领导的廖嘉宁已经签字，下属员工根本无需再签字。因此，该确认书并不能约束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2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该确认书也不能约束答辩人，保证期间仍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计算即尚未开始。即使其向恒大济南公司寄送了解除通知，因恒大济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华前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也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后果。并且，华前公司并未通知答辩人，故也不对答辩人产生效力。即使华前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截止其发函之日也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解除权已经消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大济南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6日前支付第一期包干费，2019年8月19日华前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已经超过了一年，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的规定、并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解除权已经消灭。综上，答辩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恒大济南公司也没有违约，华前公司要求答辩人对违约金、占用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孔锋辩称：一、担保函并非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担保函时，答辩人并未阅读担保函，而是根据领导指示进行了签名。答辩人认为担保人另有他人，自己只是作为见证人在空白处签字，并没有要为恒大济南公司进行担保的意思。并且，担保函中书写的身份证号码也与答辩人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二、《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正在履行中，根据该协议约定答辩人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约定：甲方（即华前公司）于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乙方（即恒大济南公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则乙方（即恒大济南公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目前项目地块规划方案尚未完成报批工作，故恒大济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在主债权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答辩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原告诉称的确认书，答辩人此前并不知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2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该确认书也不能约束答辩人，保证期间仍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计算即尚未开始。另外，虽然华前公司向恒大济南公司寄送了解除通知，因恒大济南公司有权顺延付款，华前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也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后果。并且，华前公司并未通知答辩人，故也不对答辩人产生效力。即使华前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截止其发函之日也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解除权已经消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大济南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6日前支付第一期包干费，2019年8月19日华前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已经超过了一年，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的规定、并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解除权已经消灭。综上，答辩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恒大济南公司也没有违约，华前公司要求答辩人对违约金、占用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证明原、被之间关于股权转让作价、利息计算、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的约定。2、担保函证明被告路兆武、孔锋承诺对被告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义务、责任承担担保责任。3、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证明2019年9月26日将华前地产70%股权变更至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恒民公司名下，并办理了相应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监事的变更。4、《解除的通知》及邮寄凭证、查询单，证明原告已经于2019年8月19日发函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办理股权回转并承担违约责任。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证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以25051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2016-055号宗地。2017年4月5日，临沂国土资源局与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合同，将宗地受让人变更为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2017年4月19日，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了土地出让金25051万元。7、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的发票和转账凭证。恒大济南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第三条第七款明确约定，原告华前公司负责与交割日二个月内配合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则被告恒大济南公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因案涉项目规划方案至今未通过，我司按照协议约定未支付第一期包干费有合法依据，不存在违约，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交割日后七个月，且原告转让剩余30%股权及其他约定义务后，我司支付第二期包干费。对确认书不予认可，我司对此不知情，该份文件在本案庭审前我司并未见过，对其签订过程不知情。就该份确认书的内容而言，其第二条约定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项目地块总平并未获批，事实有误。在后面条款的前提条件不成立，不产生删除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七款的效力，未经我司审批，我司对其签订完全不知情，且我司未盖章。也并未授权相关人员可以就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任何的补充性约定，且原告明知我司审批流程繁琐，其所提供的该份确认书漏洞百出，甚至对专业术语的描述存在严重错误，更加证明了该份文件未经审批，即便签字为真，因路兆武没有授权，廖嘉宁超越权限，而原告对此完全知情。根据合同法第48条和50条的规定，该份确认书对我司不产生效力，我司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我司对该份证据不知情，且即便其真实，但我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述2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同时证明，原告仅将70%的股权按照约定进行了变更登记，剩余30%尚未转让。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自己违约未能按照约定协调规划方案报批的情况下，在自己没有法定及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恶意发送解除函，更加证明了自己违约，存在毁约行为，且该份函件的发送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形成权归于消灭。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将受让人变更为项目公司，并支付土地出让金，都是原告与我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的自愿行为，也是双方进行合作的基础及前提，不应成为原告计算损失的基数及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费用非必要费用，双方协议对此没有进行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恒民公司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恒大济南公司。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说明恒民公司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该组证据的证据1证实恒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请求恒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路兆武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的质证意见同恒大济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当中的确认书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代理人核实，被告路兆武称并没有签署过该份确认书，并且该确认书上有两处廖嘉宁的签名，也不符合正常文件签署的惯例、交易习惯，并且在路兆武曾经任职时，均是由经办人员路兆武先签字然后再提交领导廖嘉宁签字，不会存在领导先签而工作人员后签的情况。对于证据2担保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没有在担保人处签名，不能够证明被告路兆武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路兆武自2020年后不再是恒大济南公司的高管人员，已经离职。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剩余30%股权一直没有变更至恒民公司名下，加上规划方案尚未完成报批，第二期股权转让金也没有到支付节点。对于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通知并非是向被告路兆武寄发的通知，对路兆武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合同均是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告自愿履约的行为，现涉案地块已经在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而双方股权转让并不损害、也不影响华前房地产公司的利益，因此和本案是没有关联性。对于保全费还有保全保险费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是由败诉方来承担，不应该由担保人来承担。孔锋质证意见：证据1当中的确认书，没有孔锋的签字，被告孔锋对此不知情。确认书约定是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但是根据截止到现在，并没有给廖嘉宁和路兆武出具授权书，因此该份确认书不能生效。证据2担保函中所书写的身份证号码与孔锋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其他同路兆武的质证意见。恒大济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款对交割日的约定为：原告完成下列全部事项的当日将项目公司70%股权完成过户、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为我司指定人员；将包括但不仅限于项目公司证照、印鉴、财务资料等原件移交被告。上述事项同一日完成的，则当日为交割日，无法同一天完成的，最后事项完成的当日为交割日。（2）协议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第7款明确约定：原告于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即我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则我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本条第8款约定：原告负责于交割日后6个月内将剩余30%的股权变更至我司名下。（3）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交割日后7个月内原告完成协议第三条第10款及第12款外全部义务，包括但不仅限于将剩余30%股权变更至我司名下，我司支付第二期包干费用。2、交接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移交印章的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最后事项完成的当日为交割日。公司印章的交接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故交割日为2017年9月28日，而非原告所述的2017年9月26日。3、我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五份，分别为《临沂市兰山区华前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二》、《关于项目品牌合作暨委托开发管理合同》、《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证据一）。证明：原告与我司前后签订包括本案涉诉股权转让协议合计5份，所有合同均需我司经过严格的报审流程后加盖公章生效。尤其是2016年签订的《临沂市兰山区华前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均有我司盖章。且其他几份合同签订时间都在原告所提供的确认书之前，作为签订这么多合同的合作单位，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我司所有投资股权类合同需要经过严格的报审流程后方可加盖公章，其起诉状也表明了其明确知道我司合同报审流程繁琐，且上述合同及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也都以签字盖章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从而证明原告明知廖嘉宁及陆兆武无权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在无授权且未经报批的情况下进行任何的补充约定，恶意删除对我司有利条件，妄图以《确认书》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补充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书》签字主体无授权、超越权限，且原告明知，故对我司无效。4、《关于解除的通知>的回函》及回执、顺丰盖章明细。证明目的：针对原告无理解除要求，我司曾回函答复，明确告知原告因项目规划未通过，我司付款时间顺延，并表明我司仍在为项目公司通过规划而努力，双方应共同努力推进项目进度。由此证明我司延迟支付费用存在法定及约定事由，我司并未违约，原告并无单方解除权。5、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施工类合同6份，分别为《临沂恒大中央广场B地块详勘勘察工程施工合同》、《临沂恒大中央广场项目B地块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临沂恒大中央广场B地块清表工程施工合同》、《临沂恒大中央广场B地块基坑支护降水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临沂恒大中央广场B地块1#、2#、9#、10#楼及周边车库主体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临沂恒大中央广场项目B地块首期1#、2#、9#、10#楼及周边车库委托监理合同》。证明我司一直在积极促进项目进展，部分工程已经施工，主体工程及监理已经招标并签订合同，已经为涉案项目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华前公司质证意见：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的第一点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对象的第二点不能成立。因为在确认书中已经明确删除了第三条第七款的约定，对于第三条第八款，由于被告方始终未履行第一期价款的支付义务，所以原告方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法将剩余30%的股权再行先过户给被告，该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对证据2交接确认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我们没有异议，我们同意以2017年9月28日作为交割日，对此并不改变被告方违约、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它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上述相关合同，并不能否认廖嘉宁作为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也没有限制、排除廖嘉宁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被告从事相关民事活动，签署相关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廖嘉宁的对外签字代表了被告的意思表示。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不成立。原告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5，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相关合同均属于被告掌控华前房地产公司期间自行从事的相关行为，与原告无关。同时从相关合同也不能证明被告方积极开展案涉地块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工作。被告方没有提供任何其向行政部门申请办理项目建设手续的证据材料，而本案项目未能开工建设完全是由于被告方恒大济南公司自行的项目推进安排的原因所致，是根据他们的开发计划，此时未能动工，责任与原告无关。恒民公司、路兆武、孔锋质证意见同恒大济南公司举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提交的1、2、3、4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5份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7日，原告以25051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临沂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位于临沂巿兰山区××路××段西侧的2016-055号宗地。2017年1月6日，原告华前公司独资设立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前房产公司）。同年4月5日，临沂巿国土资源局与华前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将该宗地受让人变更为华前房产公司。同年4月19日，原告华前公司筹集款项由华前房产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5051万元。同年9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恒大济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项目公司（华前房产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关联公司。协议第三条具体操作程序第4款约定，乙方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按照乙方指示将项目公司70%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第7款约定，甲方负责于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乙方协调政府有关部门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由乙方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第8款约定，甲方负责于交割日后6个月内将所持项目公司剩余30%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至此乙方100%控股项目公司。第四条包干费支付约定，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应支付的合同款项即基本包干费为29009.0406万元；甲方借款至项目公司用于支付项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利息按照3000万元计算，由乙方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二期包干费时一并向甲方支付，不含在包干费中；第一期包干费，交割日后3个月内且甲方本协议第三条第8款、第10款及第12款约定外全部义务，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包干费1325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该利息自交割日起，计算至第一期包干费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单利计算）；第二期包干费，交割日后7个月内且甲方本协议第三条第10款及第12款约定外全部义务，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包干费15759.0406万元及对应的利息（该利息自交割日起，计算至剩余包干费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单利计算）。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由乙方将第二期包干费中11355万元直接支付给项目公司优先用于项目公司交割日前的债务剥离，剩余部分及第二期包干费对应的利息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违约：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包干费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果逾期3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自乙方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付的款项，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逾期履行义务的，乙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乙方违约：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承担按逾期数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乙方任一期款项逾期付款达到30日以上的，视为乙方单方毁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同时将乙方已付款项返还给乙方。单方毁约：如因一方原因致使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即任何一方中途擅自解除本协议、甲方拒不转让或乙方拒不受让本协议项下股权等，则违约方需要向守约方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甲方原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前田雄仙签字；乙方恒大济南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廖嘉宁签字。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恒大济南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确认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7日签订了《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了避免今后履约中出现条款理解的分歧，现双方对协议中如下条款的表述予以明确：一、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如下：协议所披露的规划指标系原土地出让合同和规划条件告知书记载的指标。本项目总评现已获批，具体指标以政府部门批复的总评为准。二、协议第三条第七款明确如下：鉴于项目地块总评已获批，本条款予以删除。三、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第二项所约定的乙方提供发票系指第三条第五款第三项的25051万元土地成本发票。另协议第四条增加第五款：甲方所收取的款项，除前述25051万元土地成本外，其余包括但不限于3000万元利息、转让溢价款等甲方无需另行提供发票，相应的账务处理由乙方和目标公司负责。四、本确认书系对原协议中上述条款约定的明确，与原协议约定不符的，以本确认书为准。五、本确认书一式二份，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上述确认书，甲方加盖了原告公章，前田雄仙签字；乙方由时任恒大济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嘉宁及该公司董事路兆武签字。同日，被告路兆武、孔锋给原告出具担保函，内容为：贵司于2017午9月7日，与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人作为恒大地产集团的区域高管人员，承诺将督促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积极全面地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对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在上述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路兆武、孔锋在该担保函上共同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9月26日，原告将其持有的华前房产公司股权中的70%股权转让变更至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恒民公司名下，华前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前田雄仙变更为廖嘉宁。同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恒民公司签订交接确认书，原告将华前房产公司印章、证照资料、土地资料等交付给恒民公司。其后，因恒大济南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的任何费用，2019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发出解除山东华前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以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一期包干费、第二期付款义务逾期也未履行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及转让协议约定，通知恒大济南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收函后七日内办理目标公司70%股权回转手续及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变更手续、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该通知通过快递邮寄于8月22日到达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后于同年8月27日回函原告，称：按照协议约定，华前公司应于交割日后2个月内配合我司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完成项目地块规划方案报批工作，否则我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实际履约过程中，我司按协议约定的规划指标向政府部门提供规划方案，但规划方案至今未能获批。现项目公司已就项目规划方案与政府达成初步意向，预计近期将完成报批工作，建议双方针对履约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一步沟通解决方案，共同推进项目进度。至此，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明，恒民公司系被告恒大济南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独资设立的公司。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01000.08元。本院认为，原告华前公司与被告恒大济南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签订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同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是对当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该确认书上有时任恒大济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嘉宁及董事路兆武签字，廖嘉宁系代表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亦合法有效，对恒大济南公司及华前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公司内部管理程序不具有对抗外部的效力，故恒大济南公司关于廖嘉宁未经恒大集团内部流程审批擅自签字、代表行为无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约定，原告转让华前房产公司70%股权并完成目标公司印章、证照、土地等资料交付交割后3个月内，被告恒大济南公司应依约支付第一期包干费用，但原告于2017年9月28日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交割义务后，恒大济南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届满前予以支付，第二期包干费逾期后亦未支付任何费用，其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明显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法定条件。据此，原告通知被告恒大济南公司解除合同，具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依据，该解除通知自2019年8月22日到达被告时，双方签订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即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根据双方签订的确认书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7款已经删除，故被告关于原告未履行协调规划方案报批义务、乙方付款时间相应顺延的主张，已无合同约定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且，退而言之，即使该条款仍然存在，在原告完成交割后，恒民公司已取代原告成为华前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开发项目规划方案报批主体为华前房产公司，原告承担的协调工作属于协助义务，抽象而不具体，并非报批义务，亦不能成为被告拒付约定包干费用的客观理由。鉴于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已通知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且该解除通知已生效，故原告要求将登记在被告恒民公司名下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变更回转至原告华前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恒大济南公司单方违约所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乙方任一期款项逾期付款达到30日以上的，视为乙方单方毁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单方毁约，违约方应当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据此，原告要求被恒大济南公司支付50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原告依约转让股权后，作为华前房产公司名下的土地已由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恒民公司因控股华前房产公司而控制、支配，因此原告此前独资设立项目公司华前房产公司筹款所支付的土地价款25051万元，此后该笔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成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由恒大济南公司予以赔偿。双方未对土地价款的利息损失约定利率，原告亦未提交关于该笔款项实际产生利息损失的证据，故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损失，无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土地价款25051万元利息损失应当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股权回转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估算，该项利息损失尚不足5000万元，即恒大济南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已足以能够弥补，故不再另行判决赔偿该部分损失。被告路兆武、孔锋给原告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在股权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在恒大济南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形下，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恒大济南公司签订的确认书，路兆武在确认书上签字；恒民公司是涉案股权的受让人，孔锋系恒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对股权转让的磋商过程及协议内容包括确认书内容应当明知，且确认书并未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予以变更，故路兆武、孔锋应当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恒大济南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担保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大济南公司逾期付款达到30日以上的，视为单方毁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包干费支付期限为交割日（即2017年9月28日）后的7个月内，故至2018年4月28日后加30日，合同解除、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产生，此时，保证人路兆武、孔锋在担保函中约定对恒大济南公司履行在股权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承担的担保责任开始起算保证期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约定保证期间。被告路兆武、孔锋关于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双方为原告华前公司和被告恒大济南公司，恒民公司作为恒大济南公司指定的股权受让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原告主张由恒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股权协议已经解除，恒民公司再享有华前房产公司股权失去合法依据，因此，恒民公司应当配合并协助原告将原取得的华前房产公司70%股权回转变更至原告名下，恢复原有状态。原告提出的律师费用损失，因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恒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名下的山东华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协助变更回转至原告山东华前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山东华前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万元；三、被告路兆武、孔锋对上述判决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路兆武、孔锋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山东华前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551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101000.08元，由原告山东华前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3449元，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济南置业有限公司、路兆武、孔锋负担41210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徐天威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