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系上诉人邓某父亲），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某因与被上诉人聂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28万元投资款及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己退还的20万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权及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1.志博教育公司己经退还的28万元投资款中的20万元，是通过被上诉人支付给志博教育公司，但该20万元的款项来源为：有被上诉人刷信用卡、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银行贷款。一审判决认定2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通过信用卡及银行贷款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2、在签订离婚协议前，上诉人知悉对志博教育公司的28万元债权，但志博教育公司起初不同意退还任何款项，双方对志博教育公司退还金额并不确定，因此，离婚协议并未分割对志博教育公司的28万元债权。且上诉人对志博教育公司在双方协议离婚前退回7万元并不知情。离婚协议及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未对28万元债权进行分割。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要求自己先使用己退回的投资款，待宽裕时再支付应分割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先使用己退回的属于共同财产且未分割的20万元，证明双方同意分割28万元债权及己退回的20万元；被上诉人在协议离婚后向上诉人提供志博教育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德飞的联系方式，让上诉人联系张德飞催要剩余未退还的6万元，同样可以证明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对28万元债权进行分割，且双方同意分割已退回的20万元及未退回的6万元。3、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夫妻双方约定财产各自所有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对夫妻财产签订书面协议，因此，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债务属于共同享有，即使20万元通过被上诉人信用卡及银行贷款支付，该债务同样属于双方共同债务，该债务对应的债权属于双方共同债权，退回的款项属于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于2017年12月20日与志博教育公司签订《私人定制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志博教育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原法定代表人张德飞均认可，《私人定制协议》系志博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签订，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辰兴教育公司授权代表与志博公司签订《私人定制协议》，因此，一审判决在各方均认可《私人定制协议》系被上诉人个人与志博教育公司签订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辰兴教育公司授权代表签订协议的情形下，认定被上诉人作为辰兴教育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志博教育公司签订《私人定制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聂某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要求分割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还的20万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该28万元的课程费用组成为20万元的私人订制费用，8万元的课程加盟费用。答辩人支付志博公司课程费用通过兴业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国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构成，被答辩人称被答辩人转给答辩人或共同银行贷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庭审已经查明，2019年9月27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乘飞机去合肥与志博公司负责人张德飞就答辩人支付的课程费用退款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19年9月28日，答辩人与张德飞负责的安徽来说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退款协议》，并于当日通过张春的账户支付给聂某，被答辩人当时就在现场。2019年10月2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债务的处理；婚后所有外债男方部分由男方负担；女方部分由女方负担”。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1、被答辩人对在签订《离婚协议书》之前的7万元完全是知情的，很显然其上诉称对退还7万元不知情，被答辩人的陈述显然系不诚信的表现。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聊天记录的前提是，双方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离婚协议书》，应充分考虑其协议离婚的特殊性，事实上，答辩人也不可能将《离婚协议书》已经约定清楚的事项进行修改，很显然被答辩人所述事实完全系其一厢情愿，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理应不予支持。(三）《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债务的处理；婚后所有外债男方部分由男方负担；女方部分由女方负担”已明确约定，婚后的债务各自承担，答辩人通过贷款支付的课程费用，现予以退还，完全不能改变已退还20万元仍为答辩人个人债务的性质，被答辩人要求予以分割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答辩人出资设立《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公司：女方出资成立的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男方持股51%全部转让给女方。”2020年2月13日，被答辩人配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答辩人。2017年12月20日，答辩人正是基于实际控制人的地位与志博公司签订《私人订制协议》，合同最后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为答辩人聂某，很显然，被答辩人陈述违反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理应不予支持。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投资款）28万元进行分割；2、判令被告将第1项诉求投资款中的20万（已退还）的一半10万元给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2019年10月22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协议中约定：女方出资成立的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男方所持股份51%全部转让给女方；婚后所有外债男方部分由男方承担，女方部分由女方承担。被告作为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于2017年12月20日与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私人定制协议》，被告通过信用卡和银行贷款向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后因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履约，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张春的账户分六次退还被告共计20万元。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共同去合肥就退款事宜进行协商，签订离婚协议时，原告知悉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款事宜，且已经退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0月22日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离婚协议中，女方出资成立的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已将所持股份51%全部转让给被告，且20万元款项系被告通过信用卡及银行贷款支付的。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原、被告均已知悉北京志博天地人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退款事宜。综上，结合原、被告的离婚协议内容，对原告主张28万元投资款进行分割及将20万元中的一半10万元给付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邓某二审提供证据：新证据：1、上诉人尾号8942的中国银行卡于2017.12.17向被上诉人尾号3476的中国光大银行卡转账5万元，这是被上诉人支付给志博公司款项时向上诉人提出请求，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2、上诉人尾号856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8.2.1转账给被上诉人尾号为3476银行卡10万元。3、2018.2.3转账给被上诉人尾号为3476银行卡4万元，该14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偿还支付给志博教育公司时刷信用卡以及贷款的费用。证明：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4万元是被上诉人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之前支付志博公司的贷款等费用。2、双方的财产是共同的，并不是各自所有。所以退回的20万元应给上诉人一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志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联系方式让上诉人催要款项，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同意分割28万元退款。一审中有聊天记录佐证。聂某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供的三笔转账与本案无关。2、离婚协议书中就双方的债权债务作出约定。3、该三笔转账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述用于偿还被上诉人通过贷款支付给志博公司的课程费用，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针对26万元退款构成，26万元是在2019.9.2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与志博公司控制人商量退款20万元，之前的协议中导师上门服务费用共计6万元，所以一共退20万元。我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是离婚后，当时上诉人用于周转信用卡，并不是要认可分割20万元。被上诉人聂某二审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定性有异议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定性有异议外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客观事实看，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2日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本案离婚协议中，女方出资成立的山西辰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虽已将所持股份51%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8万元投资款已经退还的20万元，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明确表示自己要先用用，且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二审审理时予以认可。故发生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20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债权进行处理为宜，上诉人有权分得一半即10万元，且2019年10月22日双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仅对债务处理进行了约定，对债权并未作出约定。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分割28万元投资款中除该20万元外尚未实际返还的部分，上诉人应在款项实际返还后另案起诉，本案中暂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某上诉请求中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投资款中的20万元（已退还）的一半10万元支付上诉人邓某；二、驳回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邓某负担350元，由被上诉人聂某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