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51615、51616、51735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本住所仅限写字楼功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7844797XT。法定代表人：吴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酷炫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天安创新科技广场A栋90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74569Q。法定代表人：崔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儿，女。被告：深圳市天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社区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B栋B1-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BPR59C。法定代表人：陆景锋。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酷炫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炫游公司”）、深圳市天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三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被告酷炫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被告酷炫游公司立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好看女生小说（APP）”上文字作品《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在侵权端名为《神级龙卫》）《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农女重生之丞相夫人》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被告天哲公司立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多米阅读女生小说（APP）”上文字作品《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在侵权端名为《神级龙卫》）《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农女重生之丞相夫人》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2.被告天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的合理费用共计760000元（其中51615号案360000元，51616号案200000元，51735号案200000元），被告酷炫游公司就其中的38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中51615号案180000元，51616号案100000元，51735号案100000元）；3.三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APP已经下架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的数字阅读平台“阿里巴巴文学”网站的运营商。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通过与吴××（笔名：花幽山月）、蔡××（笔名：千墨）、吕×（笔名：寸寸金）签订《作品合作协议》，获得了上述作者创作的《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农女重生之丞相夫人》在全球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涉案作品连载于“阿里巴巴文学”网站。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酷炫游公司作为“好看女生小说（APP）”的所有者及运营方，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该APP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有偿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而且通过涉案作品所获得的不当收益均汇于被告天哲公司名下。因此，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实施上述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被告天哲公司作为“多米阅读女生小说（APP）”的所有者及运营方，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该APP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有偿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并获得了巨大非法收益。好看女生小说（APP）在华为应用市场下载量近万次，多米阅读女生小说（APP）在华为应用市场下载量高达32万次，其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极为广泛，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酷炫游公司辩称，一、“好看女生小说（APP）”的实际所有者并非被告酷炫游公司，而是被告天哲公司。两被告于2019年6月达成合作关系，被告酷炫游公司为被告天哲公司在华为应用市场上传APP。根据华为应用市场的规则，通过被告酷炫游公司主体上传的产品，开发者默认为被告酷炫游公司，但该APP实际开发者、运营方及获利方均为被告天哲公司。二、因在合作期间无收益，2019年9月28日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其要求被告天哲公司下架产品，现产品已下架。三、被告酷炫游公司不负责APP内容的开发及运营，作为提供信息储存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具有主观过错，在履行了“通知-删除”义务后，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四、被告酷炫游公司在合作期间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另外网络小说具有字数及集数多、更新快的特点，网站或手机应用的经营者为吸引用户，通常将用户对各集的点击或追书人数统计为全书的点击或追书人数的总和，如此才能打造成小说热门、阅读人数多的现象，以吸引到更多的网络用户。因此，小说中体现的点击或者追书人数虽然一定意义上能够反映该小说的热门程度，但并不能客观反映阅读完全部小说内容的用户人数。综上所述，原告陈述侵权事由与事实不符，无经济损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哲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缺席。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与案外人吴××（笔名：花幽山月）、蔡××（笔名：千墨）、吕×（笔名：寸寸金）分别签订了《作品合作协议》，约定：作者将签约作品《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农女重生之丞相夫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签约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签约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于原告，并允许原告自行使用及转授权；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基本稿酬的价格为税前20元至30元/千字；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原告有权代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2020年3月2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浏览、查看其主办的“阿里巴巴文学”网站上的65篇作品相关内容，其中包含涉案权利作品的署名情况、人气值、章节数及字数、目录列表、部分章节内容、收费章节及收费标准等（详见表1）。2020年3月4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769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表1：阿里巴巴文学网站作品相关内容            案号              作品名称              署名情况              人气值              章节数              字数              收费      起始章节              收费      标准                  51615              《我的绝色总裁未婚妻》      （又名《神级龙卫》）              花幽山月              264526              3683章              773.81      万字              第29章              0.05元/千字                  51616              《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              千墨              19812              1120章              300.17      万字              第21章                  51735              《农女重生之丞相夫人》              寸寸金              13918              1222章              300.2      万字              第21章      2019年9月25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使用手机打开华为应用市场APP，搜索、下载“好看女生小说”APP，应用详情页面显示该APP开发者为被告酷炫游公司，安装次数表2：被控侵权APP小说相关内容            案号              小说名称              署名情况              在读人数        （好看女生小说/多米阅读女生小说）              章节数              收费起始章节              收费      标准                  51615              《神级龙卫》              花幽山月              5937人/7202人              2912章              第21章              0.35元/章                  51616              《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              千墨              7152人/7408人              1095章              第21章                  51735              《农女重生之丞相夫人》              寸寸金              6474人/7577人              1215章              第21章      庭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涉案权利作品的底稿光盘。经比对，“好看女生小说”APP及“多米阅读女生小说”APP上传播的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更新章节略缓于权利作品。另查明，两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了《渠道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酷炫游公司负责提供应用商店平台渠道开放合作商资质，在应用商店平台上开通渠道账户给被告天哲公司用于其游戏或应用在平台上线使用，并通过提供渠道账户收取渠道费用；被告天哲公司提供上线产品的内容，并提供产品在渠道平台上线后的产品推广和相关配套运营服务；被告酷炫游公司按比例收取渠道费用，在收到平台产生的业务收入后，按比例收取渠道费用后将剩余比例转还给被告天哲公司；被告酷炫游公司收益（渠道费用）为可分配收益*1%，可分配收益为用户通过应用商店平台下载安装使用被告天哲公司产品所产生的收入；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9月28日，两被告又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终止上述《渠道合作协议》。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还向法庭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其中（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769号公证书发票金额为1000元，（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902、12903号公证书发票金额共计660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合作协议》、公证书、发票、《渠道合作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以小说的文字形式表现，在角色设定、情节安排、文字表达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合作协议》、底稿光盘及（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769号公证书，足以证明原告经作者授权，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两被告有条件接触到涉案作品。“好看女生小说”APP及“多米阅读小说”APP的运营方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上述APP向公众提供涉案三部小说章节内容，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公证书的内容，“多米阅读小说”APP的开发者及收款商户均为被告天哲公司，足以认定该APP由被告天哲公司运营；“好看女生小说”APP的开发者为被告酷炫游公司，收款商户为被告天哲公司，被告酷炫游公司提交的《渠道合作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约定了被告天哲公司在应用商店平台后台分发所得收益的分配方式，本院据此认定该APP由两被告共同运营。即使被控侵权小说实际由被告天哲公司上传，两被告尚未进行收益分配，或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之后双方终止合作，被告酷炫游公司已在双方合作期间为被告天哲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亦应与被告天哲公司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涉案APP已下架，原告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两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人气值、总字数、稿酬支付标准及收费模式、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天哲公司赔偿原告51615号案经济损失40000元，51616号案经济损失20000元，51735号案经济损失20000元。关于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但涉案公证书涉及多部作品，应进行分摊，本院支持每案维权开支600元。综上，被告天哲公司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三案合计81800元。被告酷炫游公司就“好看女生小说”APP的侵权行为，在2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中51615号案10000元，51616号案、51735号案各5000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三案合并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天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81800元（其中51615号案40600元，51616号案20600元，51735号案20600元）；二、被告深圳市酷炫游科技有限公司在2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51615号案10000元，51616号案5000元，51735号案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1615号案件受理费6700元，51616号案件受理费4300元，51735号案件受理费4300元，三案共153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3653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647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铃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浩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