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笃靖，男，汉族，1977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会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时琳，男，汉族，1973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文盲，务工，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犯绑架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03年1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开兵，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宗仁，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詹福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苗松，男，汉族，1968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志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通飞，男，汉族，1976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中君，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章俊，男，汉族，1974年10月22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文盲，渔民，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瞿建海，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长乐，男，汉族，1991年5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周口市川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永红，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成福，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洪华，男，汉族，1982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文杰，男，汉族，1968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来根，男，汉族，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潜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立民，男，汉族，1959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文盲，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忠三，男，汉族，1970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祥丰，男，汉族，1978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施成国，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文盲，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犯流氓罪于1991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畅，男，汉族，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文盲，无业，户籍地达州市通川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0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施成国、蒋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浙03刑初39、47、56号刑事判决。张笃靖、方时琳、林宗仁、薛苗松、陈通飞、蒋章俊、苑长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张笃靖、方时琳、薛苗松、苑长乐分别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10月起，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及王爵良、张万友、黄成淼（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三无船舶“亭下溪017”，合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被告人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等人受雇驾驶该船前往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至2019年1月19日该船被查获，李成福等人共计走私35个航次，运输走私柴油共计1.902万吨，偷逃应缴税额4602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系主要出资者和组织管理者；林宗仁仅出资未参与具体走私行为；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杨立民出资较少，其中陈洪华参与了随船出海和招募船员等行为，陈文杰负责采购船上生活物资和设备配件、垫付开支等，韩来根负责假冒海警内线、提供海警出警信息和检查过磅、安装定位器等；薛苗松受雇在船上做管事兼做饭；蒋畅受雇在码头管理望风、工人调度、油罐车加油秩序等；苑长乐受雇驾驶小舥船将“亭下溪017”运回的柴油过驳至岸上；施成国将位于温州市龙湾区××附近的山北码头，提供给上述走私船只靠岸卸油，每次收取码头费3万元。（二）2018年12月起，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及王爵良、李新权（另案处理）等人另行出资合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雇用张理宝、朱守法、朱日边、高德来、蒋抗、陈良静、朱守静（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被告人蒋畅受雇在码头负责管理望风、工人调度、油罐车加油秩序等。至2019年4月23日被查获，张笃靖等人共计走私24个航次，走私柴油共计1.306万吨，偷逃应缴税额3020万余元。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先后于2019年2月、3月出资参加走私，分别参与14个航次、偷逃税额1776万余元和9个航次、偷逃应缴税额1144万余元。被告人黄忠三、苑长乐受雇驾驶小舥船把运至境内的走私柴油过驳至岸上，分别参与11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约1270万余元和9个航次、帮助偷逃税额约1045万余元。2019年4月21日至23日，上述走私船只停靠在由被告人施成国及陈锡艮、章国敏、林宪录（均另案处理）等人搭建的,位于温州市洞头区××号××附近简易码头，卸下走私柴油1760吨（相应偷逃税额共计390余万元），每次支付码头费3万元。综上，被告人李成福参与偷逃应缴税额6378万余元，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蒋畅参与偷逃应缴税额7622万余元，被告人陈洪华参与偷逃应缴税额5746万余元，被告人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蒋畅参与偷逃应缴税额4602万余元，被告人黄忠三参与偷逃应缴税额5872万余元，被告人苑长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5647万余元，被告人施成国参与偷逃应缴税额4992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文杰、林宗仁、陈通飞、黄忠三、蒋章俊、朱祥丰先后自动投案。被告人林宗仁到案后协助抓获逃犯一名。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成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2）被告人张笃靖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3）被告人方时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4）被告人陈洪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5）被告人陈文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6）被告人韩来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7）被告人林宗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8）被告人杨立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9）被告人蒋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10）被告人薛苗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1）被告人施成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2）被告人黄忠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3）被告人陈通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4）被告人蒋章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5）被告人朱祥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6）被告人苑长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17）追缴各被告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8）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笃靖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张笃靖在第一艘船的走私活动中并非组织者、策划者，仅负责修船，系听从方时琳和王爵良的安排对船只、人员协助管理，应比照被告人林宗仁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张笃靖还提出其在第一艘船实际并未出资，亦未介绍陈洪华入股或出面承租施成国的码头，所有重要环节均与其无关。其辩护人又提出，原判认定张笃靖系第二艘船股东的证据不足，张笃靖无需对第二艘船的走私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海关认定第一艘船涉嫌走私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同时认定应缴税额基础不存在，不应作为量刑依据。被告人方时琳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仅依据涉案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与卫星电话记录认定，未排除是否有其他交易，达不到刑事证据的证明要求，不具有确定性，应依据市场最高价确定单价；（2）原判认定方时琳参与两艘船的全部航次事实错误，其在第一艘船中的出资远低于其他股东，虽供认在第二艘船占0.8股，但仅系王爵良承诺，实际未出资，相关收益亦未取得，现未查明股份，无法认定其对全部数额负责；（3）方时琳在共同犯罪中主要承担望风作用，并非组织管理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方时琳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后依法判决。被告人林宗仁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林宗仁仅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其未参与具体的犯罪行为，原判未考虑其从犯、自首、立功等情节，量刑过重，现其又有新的立功、退赃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林宗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错误，林宗仁仅出资，而未参与具体走私行为，符合为走私犯罪提供贷款、资金等的行为特征，应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认定为走私共犯。被告人薛苗松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薛苗松应陈文杰邀请上船做饭，系第一次参与走私事宜，并无能力参与管事。陈洪华是实际管事，并招募其他船员，故其余船员可能串供指认薛苗松为管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改判。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薛苗松参与的总航次有误，应予扣减相应犯罪数额。被告人苑长乐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苑长乐用小舥船帮“亭下溪017号”船运回的柴油过驳至岸上与事实不符，其受雇主要是为大家烧饭，作为水手并无驾驶技术，请求二审法院对苑长乐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未采纳检察院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缓刑建议，量刑过重，违背司法公信。被告人蒋章俊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蒋章俊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未采纳检察院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缓刑建议，且未说理，程序违法，请求依法从轻改判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被告人陈通飞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陈通飞经人介绍，误上走私船，系从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原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开庭临时变更量刑建议，损害其权益，不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施成国、蒋畅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魏某、步某、潘某、黄某、吴某等的证言，同案犯李新权、张理宝、朱日边、朱守法、蒋抗、朱守静、王碎连、陈锡艮、章国敏、林宪录、王阳、张相文、李昌羽等的供述，询问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没收违法财物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卫星电话、手机通话记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银行交易记录，卫星通话记录与银行汇款记录比对表，价格评估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在案，所供能相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侦查机关根据各被告人供认的娄巨英、杨香玉等人名下用于支付走私油款的银行账户往来反映的大额交易明细，结合涉案两艘走私船舶的最大运载量以及出海走私柴油时所使用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清单，分析、认定与上述账户汇款记录对应的走私航次，进而确认两艘船舶走私柴油的具体时间、吨数、交易金额，且与被告人李成福手机中提取到部分账单反映的走私柴油数量和货款金额相符。侦查机关在此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结合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时间计核偷逃税额并无不当，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薛苗松及相关辩护人就本案走私货物数量及偷逃税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从被告人李成福手机照片中查获的走私柴油股东名单、相应股份及出资金额，从被告人张笃靖手机提取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与李成福、陈文杰、蒋畅、李新权、朱日边等的供述印证，证实张笃靖和方时琳系两艘走私船舶的股东和主要负责人，协助李成福负责第一艘船舶走私活动中的具体事宜，而且系第二艘走私船舶的主要发起者。张笃靖、方时琳还分别指使李新权、蒋畅等人在码头管理过磅、望风等事宜，作用均积极、主动。张笃靖、方时琳上诉及相关辩护人分别提出二人仅系小股东或者参与少、作用小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李成福、陈洪华、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苑长乐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印证，证实被告人薛苗松系由李成福通过陈文杰介绍上船，不仅负责做饭，同时管事，还监管船长、船员等是否有私自卖油的情况，原判据此认定其系管事并无不当，其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被告人林宗仁在第一艘船舶走私活动中不仅出资，系占比相对较高的股东，且领取分红，与仅为走私活动提供贷款、资金的帮助行为有明显区别，原判依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林宗仁提供新的检举线索并被查证属实，可以认定有立功表现；林宗仁还退出赃款十万元，其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要求再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5）被告人陈通飞、蒋章俊、苑长乐在一审庭审前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建议书，后该具结建议已于庭审时当庭变更，三被告人亦均予认可。被告人陈通飞、蒋章俊、苑长乐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被告人方时琳提出的检举线索经查证未被核实，依法不认定为立功，其就此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福、张笃靖、方时琳、陈洪华、陈文杰、韩来根、林宗仁、杨立民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蒋畅、薛苗松、黄忠三、施成国、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为李成福等人走私柴油提供帮助，参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方时琳、蒋畅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宗仁、杨立民、蒋畅、薛苗松、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苑长乐、施成国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陈文杰、林宗仁、黄忠三、陈通飞、蒋章俊、朱祥丰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其中林宗仁还有立功、部分退赃表现，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薛苗松、陈通飞、蒋章俊、苑长乐上诉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林宗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审期间又有立功表现、退赃情节，并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被告人张笃靖、方时琳、薛苗松、陈通飞、蒋章俊、苑长乐的上诉；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3刑初39、47、56号刑事判决中第（七）项对被告人林宗仁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其余部分；三、被告人林宗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德金审判员  虞伟华审判员  储盛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