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4840号原告：杨炜民，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建军，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爽，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琪，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瑶，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爽，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琪，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炜民与被告郭建军、程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炜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娟，被告郭建军、程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炜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郭建军返还杨炜民40万元，程瑶返还杨炜民166.8万元；2.郭建军、程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炜民因与陈友发、陈继军等人的合同纠纷案件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郭建军、程瑶，郭建军、程瑶声称有人脉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保证杨炜民打赢官司，拿回竞拍的土地。郭建军、程瑶利用杨炜民的信任，以各种理由索要钱财，杨炜民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9日通过刘艺农账户向郭建军转账40万元；2016年12月20日通过张李明账户向程瑶转账10万元。2017年，郭建军、程瑶提出让杨炜民垫付购车款，杨炜民照做，出资156.8万元购买路虎揽胜车登记于程瑶名下。在郭建军与程瑶介绍下，杨炜民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代理案件，但案件最终败诉，程瑶退还已收取的100万律师费。但郭建军、程瑶索要的50万元费用及156.8万元购车款分文未退，故杨炜民诉至法院。郭建军、程瑶答辩称：不同意杨炜民的诉讼请求。1.合同具有相对性，杨炜民无权将郭建军、程瑶在一个案件中起诉。2.杨炜民明确合同是委托合同关系，现在杨炜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杨炜民与郭建军、程瑶存在委托合同关系。3.假设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杨炜民要求退还款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4.杨炜民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郭建军、程瑶，杨炜民陈述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且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坚持主张，这是一种自认，杨炜民没有权利以其他案由再次进行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炜民提交张李明书面证言以及张李明于2016年12月20日向程瑶转账10万元的交易详情证明杨炜民向程瑶转账10万元。杨炜民提交刘艺农书面证言以及刘艺农于2016年10月8日、10月12日、10月19日向郭建军共转账40万元的交易明细证明杨炜民向郭建军转账40万元。郭建军、程瑶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不能证明张李明、刘艺农系受杨炜民委托转账。杨炜民提交陈鼎骏书面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为程瑶垫付购车款。2017年2月5日，陈鼎骏向余昌军转账2万元，陈鼎骏证言中称该笔款项为支付给资源商的买车中介费；2017年2月9日，陈鼎骏向临沂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2万元，附言“车主程瑶揽胜白咖增补定金款”；2017年2月14日，陈鼎骏向临沂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42.8万元，附言“车主程瑶揽胜尾款”。杨炜民提交张李明证言及转账记录证明张李明受杨炜民委托将购车款支付给陈鼎骏。临沂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程瑶，金额1428000元，收款事由为陈鼎骏代付车款。临沂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开具发票载明购买方程瑶，车辆为揽胜xx越野车，车架号xx，金额1458000元。现车架号xx车辆登记于程瑶名下。程瑶认可车辆登记于其名下，但表示车辆为杨炜民赠送，双方系赠与合同关系。杨炜民提交2019厦鹭证内字第76093号公证书证明其与程瑶之间的聊天记录，程瑶承诺杨炜民案件会胜诉。2017年2月3日，杨炜民称“我会精心跟你挑好的，肯定让你喜欢”；2017年2月4日，程瑶称“贵多少啊，要是太贵就算了”；2017年2月5日，杨炜民发送车辆照片，程瑶称“那就定这台吧”，杨炜民称“定了款交完会拖车去北京交给你”“那我就定这台了”，程瑶回复“ok”，杨炜民回复“你喜爱就好”，程瑶称“杨总：刚刚沈建华给郭总打电话说晚上你们要见面，那个郭总说案子可以聊，其他涉及我们的就不要说了”，杨炜民称“到时候另外国浩律师费怎么汇再告诉我”，程瑶称“您先准备100万，能有现金吗”“剩下50万您也准备着，到时到福建我觉得这些钱差不多都得花了，我得预算除了律师费我觉得这150都得花了”“除了律师费之外这些费用我们都不会拿的，本来说石化开始也是如果我们都赢了您付款我们也就最后那笔能赚点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693号民事裁定，指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陈友发、陈继军与杨炜民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2017）闽民再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再审申请人杨炜民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维持（2015）闽民终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杨炜民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郭建军、程瑶,2020年2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民初8720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如下：杨炜民称：“通过一个叫沈建华的朋介绍，先认识郭建军，后认识程瑶。2016年我有个案件在福建败诉，申请再审时找到沈建华，沈建华说郭建军原来在首长身边上班、后来在北京创建了公司，介绍我认识郭建军；见面时，郭建军带上程瑶。第二天回复我要找国浩的律师，后来带我去国浩；第二次再去国浩时签订了400多万的风险代理合同，说是团队加上他们的关系能打赢官司。后来最高法出了发回重审裁定，我觉得有点转机，但还是担心；郭建军、程瑶说关系硬不用担心，说很多领导都找过了，绝对没问题，让我耐心等待。但是结果是我败诉了。后来我说你借钱买车，还有四五十万的钱，能不能结算一下；他们就说我们找了很多人也要花钱。我当时就说车退回来，花了的钱就算了；但是车也不还，钱也不还。后来郭建军、程瑶说帮忙找人收购房子，如果收购成功了，这个钱也就不要了；后来他们找人签合同了，只签了4套、也未交款，打电话也不接。我通过汪某找他们协调，也没有效果。后来到北京了解调查，才发现郭建军在北京的身份证都是假的。”郭建军称其2016年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杨炜民，其未曾对杨炜民的案件作出承诺、也未在案件中协调相关人员，只是帮助杨炜民在福建找证据；程瑶称杨炜民要求为其推荐优秀律师，程瑶联系的国浩所的律师办理杨炜民案件，但程瑶、郭建军均表示不清楚杨炜民与律所签代理合同的事宜。法院认为杨炜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郭建军、程瑶之间分别达成借款合意，郭建军、程瑶亦对杨炜民的主张不予认可。且从庭审中杨炜民的自述，以及杨炜民提交的其与程瑶之间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亦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现杨炜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经本院释明后，杨炜民仍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故杨炜民的起诉应予驳回。证人汪某出庭作证称：汪某与杨炜民系朋友关系，通过杨炜民介绍认识郭建军、程瑶；杨炜民有一个诉讼案件，郭建军、程瑶向杨炜民介绍律师并在背后处理关系帮助杨炜民把官司打赢；汪某与杨炜民在上海和郭建军见面，郭建军以疏通最高人民法院关系为由向杨炜民索要20万元；杨炜民与汪某独处时，杨炜民接到郭建军电话，称为给程瑶过生日借钱10万元；郭建军、程瑶称能够找到关系使杨炜民的案件改判，但没有承诺100%能赢。杨炜民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郭建军、程瑶对证人出庭作证形式要件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表示：1.汪某系杨炜民的婚外恋情人，与杨炜民存在利害关系；2.汪某的证言均系从杨炜民口述中得知，不具有客观性；3.在上海郭建军与杨炜民见面时汪某不在一张桌上；4.郭建军未向杨炜民借钱，朝阳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郭建军、程瑶表示其帮助杨炜民找律师、调取证据都是无偿的，在拿到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结果后，杨炜民提出为感谢郭建军、程瑶，给郭建军打钱，给程瑶买车，系赠与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炜民与郭建军、程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现杨炜民主张郭建军、程瑶未帮助其取得（2017）闽民再147号案件胜诉而要求返还款项。首先，杨炜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郭建军、程瑶达成过保证其取得（2017）闽民再147号案件胜诉的合意。其次，杨炜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予郭建军款项以及为程瑶买车系郭建军、程瑶助其取得（2017）闽民再147号案件胜诉的对价。故杨炜民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郭建军、程瑶返还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炜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炜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