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8027号原告：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2891807J），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西。法定代表人:卓培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法务。被告：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A074。法定代表人：王晓旭，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敦国，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号1102212049567（1-1）），，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真顺路法定代表人：李曼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2891807J）（以下简称新汇利家公司）与被告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谷传奇公司）、第三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号1102212049567（1-1））（以下简称旧汇利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汇利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被告药谷传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敦国、第三人旧汇利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汇利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不得划扣原告名下银行账户存款55382．41元；2、不得查封原告名下车牌号为×××、×××、×××、×××四辆机动车；3、不得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对第三人与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14民初13843号民事判决书：1、第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租金人民币63万元；2、第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停产停业补助费人民币129．4384万元。后第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2018）京01民终84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2日，原告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并主张不得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列为失信主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京0114执异271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特在期限内向贵院提起民事执行异议之诉，理由如下：一、原告与第三人系两个不同民事主体，执行异议裁定已载明原告观点；二、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执行异议裁定所述的权利义务延续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药谷传奇公司辩称：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1102212049567，法定代表人：李曼岚）和新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6750585，法定代表人：卓培勇），实质上是同一家公司，具有权利义务上的延续关系，应当承担相同的责任。理由如下：1、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被吊销，但在其名下尚有位于昌平区崔村镇的一块集体土地（建有厂房和办公楼），另外还有几辆运营车辆。为了管理这些资产，李曼岚又在原地址上成立了同名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李曼岚100%独资持有，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5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卓培勇，但是不改变两个公司权利义务上的延续关系。两个同名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实质上是同一个公司。2、新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注册时间是2008年10月31日，答辩人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上述集体土地和厂房的《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是在新的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之后，且当时法定代表人是李曼岚，本公司支付的租金也是进入李曼岚个人银行账户。而李曼岚及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从未向答辩人说明过有两个同名的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答辩人无从了解与辨别他们之间的不同，也不清楚租金实际是进入了哪家公司账户。3、在拆迁补偿过程中，牵涉到的土地属于原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但其谈判代表一直是卓培勇。卓培勇向崔村镇拆迁办提供的资料（如营业执照、经营发票等）是新汇利家公司的资料，同时也是新汇利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培勇领走了属于原汇利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和属于答辩人的停产停业补助金。可见这两个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实质上是同一个公司，他们是根据情况混用两个公司招牌，主要看哪种情况对他们最有利，便于获得利益逃避债务；4、卓培勇一直是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全权管理者，答辩人与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从签订合同开始到结束，至始至终都是和卓培勇一个人联系的，且只能和卓培勇联系。因李曼岚除了收款时出现过以外，没有任何方式能够联系到她。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卓培勇作为担保人签字。在此之后的日常联系中（如库房搬迁、水电故障处理等）答辩人都是和卓培勇联系。在崔村镇政府进行拆迁过程中，答辩人也是把所有的拆迁进展告知卓培勇，卓培勇多次承诺会退还我方租金及停产停业损失费。答辩人至始至终只知道卓培勇代表的是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并不知道有两个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5、本案是执行案件，执行的是我公司诉旧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结果。在上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我公司起诉的是旧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李曼岚，联系人卓培勇，审理法庭同样是小汤山法庭。法庭寄给旧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的传票，由卓培勇签收，并由卓培勇委托律师，也就是本案李志出庭应诉。可见卓培勇既掌握着新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也掌握着旧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只不过是看情况拿其中一个公司出来应付。综上，我们认为两个汇利家公司虽然工商注册号不同、但实际上他们是同一个名字、同一班人马、同一个地址、同一个家族团伙成员作为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两个汇利家公司实质上是同一个公司，具有权利义务上的延续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两个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同的责任。第三人旧汇利家公司述称：一、第三人与案外异议人虽公司名称一致，但确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民事主体。第三人于1999年7月15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曼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00年8月8日取得崔村镇西崔村西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对该地块具有使用权利。案外异议人于2008年10月3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卓培勇，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上述地块土地证的使用权。因此，二者并非同一主体。二、第三人对自己的被执行人身份不持异议。第三人在执行案件中之所以被认定为被执行人身份，2017年7月24日被异议人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第三人。第三人当时以自己名义出庭应诉。经法院一二审两审庭审程序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后，被异议人以生效判决为依据，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整个事实脉络清晰。第三人对自己的身份不持异议。三、第三人与案外异议人不存在权利义务的延续关系。案外异议人于2008年10月31日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是李曼岚。但案外异议人成立不久之后，李曼岚便将新成立的案外异议人转让给卓培勇，并作了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同时也作了相应变更。自此案外异议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卓培勇。现第三人与案外人均是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也是独立经营财务上也没有混同。据此第三人认为，与案外异议人并没有关联性，也不存在权利义务上的延续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7月15日，旧汇利家公司成立。2000年8月8日，旧汇利家公司取得了位于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西一块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450．66平方米。旧汇利家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为该地块。股东为李曼岚一人。2003年11月26日，旧汇利家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0月31日，李曼岚在与旧汇利家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同一地块重新注册登记成立了新汇利家公司。李曼岚为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卓培勇为监事。2013年1月5日，新汇利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卓培勇，投资人变更为卓培勇和他人。2006年12月18日，旧汇利家公司与药谷传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旧汇利家公司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昌平区崔村镇真顺路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院内所有场地及所有地面建筑物，包括厂房、仓库、办公用房等租赁给药谷传奇公司，租期为5年。2008年11月26日，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与药谷传奇公司另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内容基本同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厂房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共计140万元。该合同同时约定，2006年12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作废，一切条款以本合同为准。北京市朝阳益香福利肉食品厂在担保人处盖章，卓培勇作为授权代表在此处签字。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药谷传奇公司将租金转入李曼岚的个人账户。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收到租金的收据。2016年6月16日，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发出《致被腾退人的一封信》，载明按照全区统一部署，对包括旧汇利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及房屋在内进行腾退。药谷传奇公司和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的合同于2017年4月26日终止。2016年10月11日，卓培新（旧汇利家公司成立之前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李曼岚的配偶）为卓培勇出具《委托授权书》。卓培新委托卓培勇办理拆迁腾退事宜，有权领取拆迁补偿款。2017年6月10日，卓培勇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被拆迁人）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签订了《昌平区2016年环境整治项目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事后崔村镇人民政府给付卓培勇拆迁补偿款总计5860530元。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均已被拆除。因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发生纠纷，药谷传奇公司起诉旧汇利家公司至本院，要求旧汇利家公司退还租金并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费。本院经审理后判决：旧汇利家公司退还药谷传奇公司租金63万元，给付停产停业补助费1294384元。旧汇利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维持原一审判决。旧汇利家公司并未履行判决。药谷传奇公司向本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新汇利家公司账户中的55382．41元，并查封了新汇利家公司名下的4辆车，车牌号分别为：×××、×××、×××、×××。新汇利家公司对执行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出具（2019）京0114执异27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新汇利家公司的异议请求。新汇利家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书》、租金收据、（2017）京0114民初13843号民事判决书、集体土地使用证、2019京01**执异27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旧汇利家公司是否是同一主体，是否两个公司都应当对药谷传奇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此争议事实，本院认为可以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分析。首先，从工商注册登记看，新旧汇利家公司是并存的两个公司，是两个商事主体，二者之间并非是前后承继的关系。虽然新旧汇利家公司名称、初始投资人、、经营地点相同即便从一般公众感知上两个主体有共通性的嫌疑，但在法律上不能否认两者各自独立存在。关于新汇利家公司在注册登记时是否存在违规的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认定的范畴。其次，从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与2006年签订合同的延续关系看，在2008年与药谷传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的出租人是旧汇利家公司。从租赁合同纠纷案判决结果看，判决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也是旧汇利家公司。再次，新汇利家公司成立和变更登记发生在旧汇利家公司与药谷传奇公司产生矛盾之前，故新设登记和变更登记不能认为有混淆责任主体，恶意转移财产的动机。在之前强制执行和本案审理过程中，药谷传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两个主体存在财产混同，已付租金和拆迁补偿款流向新汇利家公司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新汇利家公司无偿还药谷传奇公司债务的义务。原告新汇利家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所述事实并未实际发生，且在以后是否发生也不确定。本院无法就判决生效之后的事实作出预先判决，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2891807J）银行账户内存款55382．41元的扣划；二、停止对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2891807J）名下车牌号为×××、×××、×××、×××北铃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查封；三、驳回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2891807J）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北京汇利家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2891807J）负担1704元（已交纳），由北京药谷传奇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石 岩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