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靖怡，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义，男，汉族，1954年7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612×××××××********。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桂英，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毅坚，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平，女，汉族，1954年1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612×××××××********。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桂英，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毅坚，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亚婷，女，汉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公民身份号码：612×××××××********。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桂英，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毅坚，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嘉文，男，汉族，2007年1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610×××××××********。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桂英，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毅坚，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雄达，男，汉族，1991年2月10日出生，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0×××××××********。原审被告：东莞市广展二手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被告：东莞市广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吴某1。原审被告：周超，男，汉族，1986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公民身份号码：431×××××××********。原审被告：周玖，男，汉族，1975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公民身份号码：43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原审被告莫雄达、东莞市广展二手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展公司）、东莞市广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龙公司）、周超、周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一审判决金额590000-商业三者险480000元），不服争议金额为48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粤S×××**号车辆商业险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中，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粤S×××**号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为逾期未检验，且经鉴定属于不符合相关技术安全标准。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投保人在投保时，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进行提示义务后依照合同约定，应当免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商业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答辩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足额对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进行赔偿。一、在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通过了交警部门的年检，车辆行驶证也是在有效期内，不存在车辆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情形。虽然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涉案车辆的左前雾灯及右前转向灯功能失效，灯光系不符合相关规定。但该检验仅属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确定事故责任而对事故车辆的车况进行的检验，并不属于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定期进行的安全技术检验。另外，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制动系及转向系功能均为有效，只是灯光系不符合标准。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午12时许，并且是晴天，路面视野良好，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并不需要依靠车灯。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既无法证明肇事车辆灯光系检验不合格会明显增加承保车辆上路的危险程度，也无法证明车辆灯光系检验不合格会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肇事车辆并没有增加保险人承保的风险，故此本次事故的发生肇事车辆不存在任何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为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制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免责情形之一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该免责条款提到的“检验”应当是车辆管理部门对机动车的年检，而不是事故发生后的对车辆的检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将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后经检验灯光系不合格解释为保险免责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偷换概念，明显加重了对方的义务，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作出不利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一方的解释。三、如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将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后经检验灯光系不合格解释为保险免责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事实上已经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责任。四、本案中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亦未向投保人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1）在投保时，投保人在密密麻麻的保险条款之中不易发现免责条款的存在；（2）涉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文字字体很小，远小于正常字体，阅看较为困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3）由于当事人双方在专业知识上的信息偏差，投保人很难准确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4）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向投保人提示及说明的义务。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莫雄达、广展公司、广龙公司、周超、周玖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莫雄达、广展公司、广龙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及周超、周玖赔偿：1.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需交通费5000元，2.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需住宿费9450元，3.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需误工费4200元，4.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5.丧葬费86233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6485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损失按责任比例计算合计为867729.2元。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莫雄达、广展公司、广龙公司及周超、周玖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用由莫雄达、广展公司、广龙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及周超、周玖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1月23日11时45分，袁满驾驶粤B×××**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沙湖大道从观澜往塘厦方向（南往北）行驶，途经东莞市××××××××××××路段时，袁满将车停在路边，并在打开危险灯及车后摆设警示标志后蹲在车辆左前轮外侧，于2019年1月23日12时19分许，莫雄达驾驶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绕过粤B×××**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和袁满时，蹲在车道上的袁满向西倾倒后被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右后轮碾压，造成袁满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塘厦大队认定：袁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莫雄达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查明事实。2017年1月15日周超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广展公司名下并进行登记，挂靠期限至案涉车辆报废期为止。周超主张，其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其哥哥周玖使用占有，周玖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莫雄达使用。莫雄达主张其与周玖口头约定受雇于周玖。案涉车辆经鉴定属不符合相关技术安全标准。（三）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粤S×××**号中型厢式货车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四）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主张以2018年广东省深圳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的死亡赔偿金为1150880元（57544×20）。2.丧葬费(5328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应以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为标准计算丧葬费。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主张以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深圳）172466元为标准计算丧葬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的丧葬费为53289元（106579÷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64856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袁满于2019年1月23日死亡时，袁建义（父亲）年满64周岁，李凤平（母亲）年满64周岁，袁嘉文（儿子）年满12周岁。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主张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深圳）40535元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8560元（40535×16）。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袁满于发生事故当天死亡，家属次日前往深圳处理丧葬事宜。一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6300元）参照2019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住宿费（深圳）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数2人，住宿天数7天。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为6300元（450×2×7）。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62元）戚亚婷为农村户籍，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误工人员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无固定收入人员处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误工人员2人，误工天数7天，误工费为1662元（43327÷365×7×2）。8.垫付情况莫雄达垫付了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广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广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周玖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商业险部分予以免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以上损失第1-7项合计191369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的赔偿范围，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803691元，莫雄达（次责）承担40%赔偿责任即741476.4元，该部分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0000元，剩余221476.4元。莫雄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玖为雇佣关系，即使存有雇佣关系，其对于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莫雄达赔偿上述损失221476.4元。案涉车辆挂靠在广展公司名下，周超将不符合相关技术安全标准的车辆交给周玖使用，周玖交给莫雄达使用，故广展公司、周超、周玖对于莫雄达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诉请广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莫雄达垫付的费用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扣减，扣减的费用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与莫雄达另行解决。因此，扣减莫雄达垫付的20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590000元（110000+500000-20000）。广展公司、周超、周玖、莫雄达连带赔偿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221476.4元。广龙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590000元；二、莫雄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221476.4元；三、广展公司、周超、周玖对于莫雄达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莫雄达、广展公司、周超、周玖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7.29元，由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负担808.88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8483.75元，莫雄达、广展公司、周超、周玖负担3184.66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指出，案涉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袁满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停车排除故障时未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未迅速报警，且在车行道内停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莫雄达持未定期进行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驾车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2.在二审庭审时，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人莫雄达驾驶证状态是逾期未审检，该情形属于无证驾驶，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义务承担赔偿责任。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称，莫雄达已依法取得B2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25年12月18日，事故发生当天莫雄达驾驶证逾期未审验，该行为属于行政管理的范围，可由交通管理部门进行管理和处罚，但并不意味着莫雄达无证驾驶或丧失了驾驶资格。对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的无证驾驶应做狭义理解，即驾驶人从未取得驾驶证或者驾驶证被注销、吊销，但不包括已取得驾驶证后延误审验的情形，也就是说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并不等于无证驾驶。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莫达雄的驾驶证显示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25年12月18日。4.案涉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受检的粤S×××**号五十铃牌中型厢式货车制动系及转向系均功能有效；灯光系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其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免除赔偿责任于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发生事故时案涉车辆灯光系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但案涉事故发生在白天，车辆灯光问题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据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者，案涉事故发生时莫雄达的驾驶证仍在有效期内，但未定期进行审验。双方对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部分理解存在争议，就涉及到争议格式条款的解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属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无驾驶证”的免责情形。而袁建义、李凤平、戚亚婷、袁嘉文认为不属于该条款中的“无驾驶证”情形。本院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并没有对“无驾驶证”进行明确的释义，即对该条款的“无驾驶证”是否包括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逾期未审验的情形解释不明。故依据上述规定，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以案涉驾驶证“逾期未审验”为由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