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再13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韩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开友，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左力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重庆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蓝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5民终4204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民监[2019]114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渝民抗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薛某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山海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开友、谢亮，被申诉人法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李凤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的“贴地砖、刷乳胶漆项目”工程量应当与山海公司投标文件载明的工程量基本一致错误。投标文件载明的该项目工程量来源于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并不表明山海公司对该工程量的认可，且招标文件第五章第1.3条也载明该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的依据。投标总价并非分部分项工程量造价之和，投标文件载明的相关项目的工程量亦非《建筑构造做法一览表》对应项目所标注的“所有公共部分”的具化。2、《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增减项目结算而专门签订的协议，应根据该协议确定工程增减量。计算减少工程量应依据协议的约定，以设计施工图《建筑构造做法一览表》和设计方对该一览表中“公共部分”的解释来确定。3、二审判决简单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合同内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960693.72元不当。鉴定意见并没有区分“公共部分”和“非公共部分”，而是按法蓝特公司要求将整栋建筑内部面积均认为需要贴地砖和刷乳胶漆来计算造价。4、二审判决以山海公司庭审中认可法蓝特公司审定金额为由，认定按实计算费用为155175.11元、其他项目为151977.68元不当。山海公司实际仅对法蓝特公司审定的上述项目金额部分认可，补充主张了报建费、监控费、排污费等工程费用，并在庭审中予以举证证明，且法蓝特公司也未在庭审中主张山海公司自认其审核认定的该项费用。山海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641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渝05民终4204号民事判决，改判法蓝特公司支付工程款5953908.67元（原判生效后已支付1771395.09元，尚欠4182513.58元）。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漏审漏判上诉请求。山海公司对一审判决主张的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277828.44元、按实计算费用155175.11元、其他项目费用151977.68元、扣除减少部分工程价款3790999.77元不服，提出上诉，但二审判决仅对“贴地砖、刷乳胶漆”是否属于承保范围进行审理并判决，未对山海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进行审理。2、原判错误认定2256万元固定总价包干的范围是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并按照工程量清单中“铺地板、乳胶漆”工程量推定“公共部分”的范围为案涉工程整栋楼层内部全部房间的面积，以此扣减山海公司工程款3790999.7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以及案涉工程设计单位出具的《关于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西彭厂区工程施工图涉及说明的解释》，2256万元固定总价包干的范围应是设计施工图记载的工程量，“铺地板、乳胶漆”工程量是指在施工图中公共走道、楼梯、电梯及电梯厅、卫生间的工程量。3、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的设计施工图载明主厂房设计有载重5吨的桁架，在此情形下不可能对主厂房的所有面积均贴地砖和刷乳胶漆，且法蓝特公司将贴地砖和乳胶漆项目转包他人后也未实际对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结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减少量范围无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项目，故在计算工程减少量时不应扣除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部分工程造价。4、原判认定超过10米部分的造价为277828.44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根据鉴定结论认定为356196.47元。5、根据双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9.1（5）和定额规定，山海公司完成了总包人的义务，其垫付的按实结算部分的外墙调整着色剩余外墙漆费用15400元、库房塑钢窗改颜色费用18558元、监控费用15600元，其他项目中的报建费用差额31694.4元、无施工许可证罚款5000元、配合费用223200元、排污费38560元、高温补助费72000元应当由法蓝特公司承担，原判未予支持。法蓝特公司答辩意见：1、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均是双方所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施工合同项下的施工范围应当综合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等相关文件确定。工程量清单是根据图纸产生，是对图纸的解读，两者具有一致性，不应割裂开。图纸设计单位事后出具的解释对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审对于司法鉴定意见的采纳合法有据。原审根据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认定案涉工程贴地砖和刷乳胶漆的范围及造价，该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西彭厂区建设工程减少量》和《法蓝特西彭厂区减少量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均是确定工程减少量的根据。3、关于按实计算和其他项目费用，山海公司对该部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按实计算费用为155175.11元、其他项目费用为151977.68元，原审对该部分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山海公司以法蓝特公司为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法蓝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费用5953908.67元（包括固定价格2256万元、新增挡墙及围墙611526.59元、增量工程2607864.75元、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356196.47元、按实计算费用204733.11元、其他项目522432.08元，扣除约定的3%工程质保金以及已付的工程款19972799.02元和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151977.68元）；二、法蓝特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增加工程量部分的进度款利息（以3575587.81元的70﹪为基数，从2014年4月16日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法蓝特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固定价格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从提前使用之日2014年4月22日起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西彭厂区厂房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即总价2256万元包干土建施工图要求的全部工程项目（厂房及库房只包二层建筑），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约定为本工程的基础挖孔桩包干计算是10米，增加工程项目按市2008定额计价决算，下浮10﹪；工程进度款为每月15日前支付，按月完成进度款70﹪支付等。原告于2012年11月19日进场施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要求库房增加二层施工，单方面调整原告包干范围，减少固定价格内的施工项目。2014年3月，被告以增加的工程无决算资料为由，拒绝支付增加的工程进度款。当月底，原告包干范围内工程完工。同年4月，被告将厂房投入使用。从2014年5月起，双方结算人员开始核对工程量并进行结算，并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2015年4月16日，原告将双方核对的工程量和结算资料邮寄被告，遭到被告拒收。其后，被告单方面委托重庆锐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并于2015年9月向原告送达《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其审核的工程总价款为22287751.48元。原告认为，该审核结果中增加工程中超过10米挖孔桩、按实计算费用和其他项目的审核金额与合同约定以及实际不符，对工程减少量的审核金额违反双方签订的《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意拖欠原告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法蓝特公司发布的《西彭厂区厂房工程招标文件》载明，项目名称：重庆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西彭厂区厂房工程，项目内容：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1662.68平方米，招标范围：图纸、工程量清单所示的土建、安装及室内外综合管网工程，工期：300天。工程量清单说明：1.1本工程量清单是根据招标文件中包括的、有合同约束力的图纸以及《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中的计量规则编制。规范计算规则中没有的子目，其工程量按照有合同约束力的图纸所标示尺寸的理论净量计算。1.2本工程量清单应与招标文件中的投标人须知、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及图纸等一起阅读和理解。1.3工程量清单给出的工程量是估算量或暂估量，是为投标报价确定的共同基础，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的依据。实际工程计量和工程款支付应遵循合同条款，由承包人按本章1.1规定的计量方法，以发包人或监理人认可的尺寸、断面计量，按工程量清单中所报的单价和总价及合同中另有规定的发包人同意的单价和总价计算支付。2012年10月30日，山海公司制作《重庆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西彭厂区厂房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载明：投标总价2256万元，施工包干。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显示：厂房及库房包括水泥砂浆楼地面25604平方米，块料地面8200平方米，块料楼面8168平方米，块料楼梯面层308平方米，刮腻子、刷喷涂料28196平方米等项目；倒班楼包括水泥砂浆楼地面1871平方米，块料地面422平方米，块料楼面1837平方米，块料楼梯面层214平方米，刮腻子、刷喷涂料10990平方米等项目；设备用房包括水泥砂浆楼地面1447平方米，块料楼地面190平方米，块料地面383平方米，块料楼面882平方米，块料楼梯面层53平方米，刮腻子、刷喷涂料2903平方米等项目。2012年11月6日，山海公司与法蓝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法蓝特公司将其西彭厂区厂房工程发包给山海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平基、基础、主体、门窗、装饰、安装，工期300天，合同价款2256万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投标书及其附件、合同专用和通用条款、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5.1条“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第26.1条“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第29.1条“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通知。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通知及要求，进行包括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等变更。”第31.5条“工程师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2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工程总承包价2256万元（包括二层厂房及库房、倒班楼、设备用房），实行工程量清单总报价包干。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本工程的基础挖孔桩包干计算是１０米深度。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增加工程项目按市2008定额计价决算，下浮１０％。”第23.3条“按工程量清单报价2256万元包干完成设计施工图所包括的全部土建工程项目（包括门窗）工程。发包方新增加给承包方的工程项目，按市2008定额计价，下浮10%。”第25.1条“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至28日。”第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15日前支付，按月完成进度款的70%支付。”第47条“本工程是工程量清单总报价包干，按发包方招标文件和承包方最终报价2256万元包干土建施工图设计要求的全部工程项目（厂房及库房只包二层建筑）。承包方报的工程量清单数量和价格不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工程量清单总报价是工程款结算总价。发包方另行增加新的工程项目内容，按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和2008《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总价下浮10%办理增加工程项目结算。”附件3第五条“承包方同意发包方留工程总价款3%的维修保证金，保修期满支付给承包方，不计息。土建工程项目保修三年”山海公司提交的《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显示：工程名称为生产车间（1、2层）、倒班宿舍、设备用房，发包人系法蓝特公司，承包人系山海公司，发包方式为直接发包，工期300天，合同价3000万元。在该备案表的招标投标监督管理机构备案意见的项下签注为：直接发包合同不予备案，仅留存。该备案表承包人处盖有山海公司印章，发包人处无印章或签字。2013年5月10日，山海公司与法蓝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合同条款的理解达成一致协议：一、合同专用条款23条合同价及调整中“实行工程量清单总报价包干和按工程量清单报价的总报价2256万元包干”，经协商应明确为：“总报价2256万元包干按工程量设计施工图确认的招标范围，即设备用房、倒班楼工程，厂房和库房工程（只包括设计施工图一、二层及门窗、层面），所有设计的土建项目内容施工的工程量清单总报价包干。”二、设计施工图经法蓝特公司及设计更改后的部分工程量，实行签证后，按实增、减结算。三、2256万元包干工程量（招标确认范围的工程）以外的施工和工程内容，仍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执行。2014年4月21日，山海公司向法蓝特公司发函称：“该工程虽基本完工，但未经主管部门质量验收，贵公司未经我方同意，就开始进驻使用，为此造成的一切安全、质量责任及事故，均与我司无关。”2014年6月10日，山海公司与法蓝特公司签订《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就建设工程中的增、减工程部分达成一致协议：1、法蓝特公司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山海公司工程履约担保金100万元。2、本工程增加或者减少部分工程内容的确定按照以下原则执行：即原设计施工图设计有的工作内容，山海公司未做且同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包干范围内的部分属于减少工程内容部分，原设计施工图未设计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干范围以外新做的工作内容属于增加工程内容部分。3、本工程增加或减少工程内容部分的工程结算，其材料差价和人工单价调整按以下原则执行：即以施工同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为依据，并按材料的信息价格下浮7%、人工单价信息价格下浮5%后执行材料价差和人工单价调整。2014年6月13日，山海公司与法蓝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案涉工程减少量所涉范围进行初步明确，包括一、倒班楼：外墙面砖、内墙及天棚乳胶漆、梁底以上无抹灰层；二、主厂房：梁底以上无抹灰层；三、设备用房：地砖地面、内墙及天棚乳胶漆；四、库房：地砖地面、内墙及乳胶漆、梁底以上无抹灰层等项目。2014年12月26日,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地勘单位共同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2015年4月13日，山海公司制作《重庆法蓝特机械西彭厂区结算汇总表》显示：工程总价款为27030495.72元，该款项由合同固定价格2256万元、新增挡墙及围墙719509.58元、超深十米挖孔桩部分288776.03元、增量工程2840280.49元、按实计算费用211298.47元、其他项目1154506.72元，扣除工程减少量743875.57元后组成。该汇总表附《其他项目》和《按实计算费用》明细，以及《增量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减少量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超深十米挖孔桩部分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各一套。每套预结算书由首页、工程取费表、工程预算表和差价调整表组成，其中《减少量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的工程预算表所列项目包括倒班楼、主厂房、设备用房和库房的地砖地面、内墙及天棚乳胶漆、梁底以上无抹灰层等内容。2015年5月8日，法蓝特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山海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表。法蓝特公司根据山海公司提交的上述结算汇总表制作了《重庆法蓝特机械西彭厂区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各项审核金额分别为：合同固定价格2256万元、新增挡墙及围墙611526.59元、超深十米挖孔桩部分0元、增量工程2607864.75元、按实计算费用155175.11元、其他项目151977.68元、工程减少量3790999.77元，工程总价款22287751.48元。山海公司提交的由案涉工程设计单位重庆市工程设计院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的《关于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西彭厂区厂房工程施工图设计说明中的解释》载明：1、关于建筑施工图中公共区域的解释：在两个或多个不同功能建筑空间相互联系和公用部分如：公共走道、楼梯、电梯及电梯间、卫生间即为公共区域。2、建筑施工图说明中有关内墙及顶棚的抹灰基层处理，是指在施工中内墙面（包括砌体，钢筋混凝土墙、柱）的基层抹灰和现浇钢筋混凝土板底、梁表面脱模后（在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对表面出现的因浇筑混凝土造成的瑕疵（蜂窝麻面、爆模等）部分进行踢打、修补。山海公司提交的《建筑结构做法一览表》显示：本施工说明为标准格式，凡打“√”栏目中的内容即为本工程所需条目。打“√”栏目包括内墙及顶棚的抹灰基层处理、乳胶漆墙面（所有公共部分）、乳胶漆顶棚（所有公共部分），楼地面的水泥砂浆地面（所有公共部分）、地砖地面（所有公共部分）、地砖地面防水防滑（卫生间、淋浴间）等条目。庭审中，山海公司申请对挖孔桩超过十米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重庆市嘉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重嘉工鉴（2016）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挖孔桩超过十米部分的工程造价356196.47元。法蓝特公司申请对根据合同约定属于山海公司施工范围而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和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重庆市嘉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重嘉工鉴（2016）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4790679.05元。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质证后确认，重嘉工鉴（2016）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4790679.05元包含施工图中厂房第一层至第四层，以及库房第一层至第五层的工程范围，但合同约定厂房及库房只包二层建筑。故厂房第三、第四层及库房第三层至第五层不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其对应的工程造价455167.84元（厂房第三、第四层）和333357.92元（库房第三层至第五层）应当从总工程造价中扣除。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工程造价还包括“倒班楼防水卷材为3ｍｍ”项下的41459.57元。山海公司称“倒班楼防水卷材为3ｍｍ”实指防水卷材的厚度，并非未施工项目，不应作为减少量。法蓝特公司认可不将该项造价纳入扣减范围。因此，经过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质证，一审法院认定重嘉工鉴（2016）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最终确定的合同内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为3960693.72元。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19972799元，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151977.68元。山海公司认可经法蓝特公司审核的增量工程款2600071.87元、新增挡墙及围墙工程价款611526.59元、按实计算部分价款155175.11元、其他项目费用151977.68元。山海公司确认未进行“贴地砖及外墙除外的乳胶漆项目”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项目是否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投标书及其附件、合同专用和通用条款、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故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项目是否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应当综合考量上述合同之组成文件进行评判。1、招标文件载明：“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1662.68平方米，招标范围：图纸、工程量清单所示的土建、安装及室内外综合管网工程”。投标文件中“投标总价2256万元，施工包干。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所列项目包含:厂房及库房、倒班楼、设备用房的块料地面和块料楼面,及刮腻子、刷喷涂料。其中厂房及库房块料地面8200平方米、块料楼面8168平方米，刮腻子、刷喷涂料28196平方米；倒班楼块料地面422平方米、块料楼面1837平方米，刮腻子、刷喷涂料10990平方米；设备用房块料地面383平方米、块料楼面882平方米，刮腻子、刷喷涂料2903平方米。”2、合同专用条款载明：“本工程是工程量清单总报价包干，按发包方招标文件和承包方最终报价2256万元包干土建施工图设计要求的全部工程项目（厂房及库房只包二层建筑）。”3、补充协议载明：“总报价2256万元包干按工程量设计施工图确认的招标范围，即设备用房、倒班楼工程，厂房和库房工程（只包括设计施工图一、二层及门窗、层面），所有设计的土建项目内容施工的工程量清单总报价包干。”4、《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载明：“本工程增加或者减少部分工程内容的确定按照以下原则执行：即原设计施工图设计有的工作内容，原告未做且同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包干范围内的部分属于减少工程内容部分，原设计施工图未设计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干范围以外新做的工作内容属于增加工程内容部分。”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应根据设计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所列工程项目进行确定。该设计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所列工程项目中，均包含设备用房、倒班楼、厂房和库房（厂房及库房只包二层建筑）“块料楼地面和刮腻子、刷喷涂料项目”，即双方所称“贴地砖和墙面、天棚乳胶漆项目”。故贴地砖和墙面、天棚乳胶漆项目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对此，从山海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中也能得到印证。如山海公司于2014年4月27、29日向法蓝特公司所发函件中均称“你司擅自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贴地砖工程分包给第三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山海公司制作的《减少量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中所列减少项目也包括倒班楼、主厂房及库房、设备用房的地砖地面、内墙及天棚乳胶漆、梁底以上无抹灰层等内容。二、关于山海公司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是否应从固定包干价款中扣除。案涉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工程总承包价2256万元包干。工程包干价是指山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应获取的工程价款，但若存在属于约定的施工内容而未施工的情形，则不再按固定价格结算，而应据实结算，将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从包干价中扣除。结合本案，“贴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等项目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山海公司并未施工，故该部分造价应从固定包干价款中扣除。关于山海公司提出法蓝特公司单方面不让山海公司施工的地砖、乳胶漆项目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调整包干价范围，不应减少包干价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约定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实为在完成合同内承包工程的前提下，固定总价不因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合同价款的因素而作调整，并非在工程施工范围发生增减时，固定价格均不作调整。正如山海公司向法蓝特公司主张合同外的增量部分工程款一样，合同内未施工的减量部分工程款予以扣减，亦属合同价格条款的应有之义。山海公司的上述意见系对合同价格条款的误读，也与其在提交给法蓝特公司的结算汇总表中将合同内减少量部分的工程价款予以扣减的事实相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和合同内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1、合同约定“风险费用计算方法：本工程的基础挖孔桩包干计算是10米深度”，而山海公司实际基础挖孔桩深度超过10米，超过部分属于工程增加量，法蓝特公司应据实支付山海公司相应的价款。因山海公司与法蓝特公司对超10米部分是否属于包干范围及造价均有争议，山海公司申请对该部分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56196.47元，该造价高于山海公司向法蓝特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该项金额288776.03元和其在诉状中主张的该项金额277828.44元（变更诉讼请求前的金额）。山海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对其实施的工程和造价计算方法是清楚的，当鉴定机构依据山海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作出的工程造价高于山海公司根据相同材料所计算的工程造价时，山海公司核算的挖孔桩超10米部分的工程造价应更加客观准确。据法蓝特公司称，山海公司起诉主张的挖孔桩超10米部分的价款277828.44元系法蓝特公司根据收方资料核定的造价，并备注在草拟的第二份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中。山海公司以法蓝特公司核定的造价作为起诉金额，可以视为其对该造价的认可，故认定挖孔桩超10米部分的造价为277828.44元。2、理由同上，法蓝特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山海公司未施工部分核定的工程造价3790999.77元，低于鉴定机构根据法蓝特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确定的工程造价3960693.72元，故酌定合同内山海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790999.77元。山海公司提交给法蓝特公司的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减少量工程造价为743875.57元，其中楼地面砖的工程量约2000平方米，而山海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列明的该项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并且双方争议较大的“墙面和天棚乳胶漆”项目，山海公司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减少工程量与其投标文件中列明的该项面积也存在巨大差距。结合投标文件系合同的组成部分、投标总价系分部分项工程量造价之和、投标总价即合同总价等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约定的“贴地砖、刷乳胶漆”项目的工程量应当与山海公司的投标文件所载明的工程量基本一致，而山海公司在计算减少量工程造价时所依据的相关项目工程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山海公司拟以案涉工程《建筑构造做法一览表》和设计方对该一览表中“公共部分”的解释，作为其《结算汇总表》中工程减少量符合约定的依据。恰恰相反，该《建筑构造做法一览表》作为先于招投标而形成的设计施工图纸，系山海公司制作投标文件、确定工程量的依据之一。故投标文件中载明的相关项目的工程量应为该《建筑构造做法一览表》对应项目所标注的“所有公共部分”的具化，进一步印证该一览表中关于地砖楼地面、顶棚和墙面乳胶漆项目用于“所有公共部分”，应当涵盖投标文件中载明的工程量，亦与图纸设计方所作“公共区域”的解释并无矛盾。山海公司对《建筑构造做法一览表》中“所有公共部分”的理解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山海公司的《结算汇总表》中工程减少量造价所依据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法院对依据该工程量计算的工程减少量造价不予采信。四、关于山海公司主张的按实计算费用和其他项目款项。山海公司提交给法蓝特公司的结算汇总表列明按实计算费用211298.47元、其他项目1154506.72元。经法蓝特公司审定的金额为按实计算费用155175.11元、其他项目151977.68元。因山海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经法蓝特公司审定的上述两项费用，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五、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维修保证金，三年保修期届满支付给山海公司，不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12月26日完成竣工验收，约定质保期限尚未届满，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六、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合同约定山海公司每月25日至28日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法蓝特公司接到报告后7日内核实已完工程量，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被告向山海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山海公司主张法蓝特公司承担以3575587.81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付清止的逾期支付增加工程量进度款的利息，但没有提供已完增加工程量报告及提交时间、经法蓝特公司确认的计量结果及时间、以及法蓝特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不足约定的70%等证据，不能证明法蓝特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增量工程进度款3575587.81元的情形。另，双方在履行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增加、减少工程的情况，对相关工程造价存在分歧，并未办理工程造价结算。在工程总价款、增减量价款、质保金具体数额等均未确定的情况下，山海公司主张法蓝特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固定价款3575587.81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考量合同履行、工程款支付、工程交付使用等因素，虽然山海公司、法蓝特公司在工程价款结算时发生争议，没有就应付工程款具体金额达成一致，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法蓝特公司使用，且法蓝特公司确有工程尾款尚未支付给山海公司，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通用条款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的约定，酌定法蓝特公司承担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法蓝特公司收到山海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2015年5月8日）的第29天（2015年6月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总价款为合同固定价格2256万元+新增挡墙及围墙611526.59元+增量工程2607864.75元+按实计算费用155175.11元+其他项目151977.68元+挖孔桩超10米部分277828.44元-减少量工程3790999.77元=22573372.77元。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22573372.77元×3%=677201元。欠付工程款为工程总价款22573372.77-已付工程款20124776.68元-质保金677201元=1771395.09元。山海公司完成合同内部分工程及增量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应当获得相应工程价款。法蓝特公司应当向山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771395.09元，并承担从2015年6月6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山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6412号民事判决：一、重庆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771395.09元，并承担从2015年6月6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649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5657元，合计97147元，由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288元，重庆法蓝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8859元。山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法蓝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采用的是直接发包，承包范围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准；2、一审判决认为“所有公共部分”就指整个建筑内全部面积，并认定司法鉴定书合同内未施工部份的工程造价为3960693.72元错误，增减工程的量和价款应以《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来确定；3、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挖孔桩超过10米部份277828.44元造价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才申请了鉴定，鉴定金额为356196.47元，上诉人按鉴定结论主张，一审却不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完成了总包人的义务，报建费用差额、监控费用、排污费、高温补助费、配合费用等其他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却不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未支持增量工程的利息错误；6、被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项目是否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及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是否应从固定包干价款中扣除。争议最大的问题是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项目是否属于包干价的施工范围。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互有往来函件对施工范围进行说明和明确。招标文件、合同专用条款、补充协议、《关于增减工程的协议》、《关于收尾工程有关问题的函》等均对包干价合同的施工范围进行了明确。综合以上文件可看出，贴地砖和墙面、天棚乳胶漆项目应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关于施工范围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未施工工程是否应当从固定包干价款中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虽是包干价合同，但若存在工程量的增减，应据实结算，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从包干价中扣除，合同包干范围外增加的工程内容应增加工程造价。结合本案，“贴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等项目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山海公司并未施工，故该部分造价应从固定包干价款中扣除。同理，一审法院亦将新增工程量算入了工程总造价中。一审法院对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正确，计算结果也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贴地砖、墙面和天棚乳胶漆属包干价范围外的增量工程，其工程价款应在合同包干价外单独增加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正确，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工程款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渝05民终42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1元，由上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审理中，山海公司举示了以下新证据：1、《材料报价表》，载明巴德士外墙漆审批价格为22元/kg，拟证明法蓝特应支付剩余外墙漆700kg的价格为22元/kg；2、设计施工图的主厂房一、二层平面图和结构设计总说明，载明主厂房设计有载重5吨的桁架和6个宽4.5米的大门，拟证明因主厂房有供货车进出装卸重物的桁架，不可能在厂房地面铺设地砖和内墙天棚刷乳胶漆，故不应将主厂房一、二层所有面积计算为楼面地砖和内墙天棚乳胶漆的工程减少量；3、拍摄于2019年3月的本案工程的现场录像光盘，显示视频拍摄到的主厂房一、二层区域均未贴地砖，二层内墙天棚未刷乳胶漆，拟证明法蓝特将案涉工程的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项目擅自外包给他人后实际也未对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故不应将主厂房一、二层所有面积计算为楼面地砖和内墙天棚乳胶漆的工程减少量。法蓝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提出：1、关于《材料报价表》，因山海公司未能证明其一审举示的《收条》载明的收货人吴洪斌系代表法蓝特公司收到该批油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主张；2、主厂房是否设计有桁架与全部面积均需贴地砖和刷乳胶漆并不矛盾；3、关于录像光盘，因为法蓝特公司后期自身经营原因不再需要对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并不能据此证明主厂房在设计之初就不需对全部面积贴地砖和刷乳胶漆。法蓝特公司举示了新证据《环境影响报告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系用于生产汽车灯具和离合器等，对厂房粉尘等环境要求高，故设计之初要求对主厂房全部面积贴地砖和内墙天棚刷乳胶漆。山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应以设计施工图和双方签订的合同作相关认定。本院对上列证据审查认为，山海公司举示的主厂房一、二层平面图和结构设计总说明、录像光盘与本案有关联，且法蓝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山海公司举示的《材料报价表》，因山海公司针对法蓝特公司应支付剩余外墙漆价款15400元的诉讼请求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一审举示《收条》载明的收货人吴洪斌系代表法蓝特公司收到该批油漆，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法兰特公司举示的《环境影响报告表》，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否必须对主厂房的所有地面铺设地砖以及所有的内墙天棚刷乳胶漆，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在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图中，主厂房内设计有载重5吨的桁车架。山海公司和法蓝特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召开会议，双方确认“就施工单位所报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无异议。”法蓝特公司将案涉工程的贴地砖和内墙天棚刷乳胶漆项目转包他人后，未实际对主厂房的楼地面贴地砖，也未对主厂房的内墙天棚刷乳胶漆。山海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载明厂房及库房贴地砖的方量为16766m2，其制作的结算汇总表中厂房及库房贴地砖的方量约为633m2，重嘉工鉴（2016）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厂房及库房贴地砖的方量约为16704m2。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程减少量中贴地砖和内墙天棚乳胶漆项目造价的认定；2、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3、山海公司主张的按实结算费用和其他项目款项的认定。1、工程减少量中贴地砖和内墙天棚乳胶漆项目造价的认定。本案中，双方对工程减少量争议最大的部分是主厂房贴地砖和内墙天棚乳胶漆项目。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方报的工程量清单数量和价格不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但双方在2013年12月17日的会议中再次确认“就施工单位所报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无异议”，故在工程减少量产生争议时承包方报的工程量应作为重要参考依据。在山海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中，厂房及库房贴地砖的方量为16766m2，但在该公司制作的结算汇总表中，工程减少量总造价为743875.57元，其中厂房及库房贴地砖的方量仅为633m2。投标文件中厂房及库房内墙天棚乳胶漆部分工程方量与结算汇总表载明的该部分工程减少量也存在类似巨大差距，故山海公司自己计算的工程减少量总造价743875.57元与事实不符。而鉴定机构根据法蓝特公司提交资料鉴定的厂房及库房贴地砖的方量约为16704m2，接近山海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所报的该部分工程方量，鉴定意见中厂房及库房乳胶漆部分的方量也接近投标文件中对应部分的方量，故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减少量造价3960693.72元相对于山海公司计算的造价743875.57元更接近客观真实。在此情形下，原审酌定以发包方法蓝特公司核定的减少量工程造价3790999.77元作为合同内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山海公司提出主厂房设计有载重5吨的桁架，且法蓝特公司将贴地砖和乳胶漆项目转包他人后也未实际对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结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减少量范围也无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项目，故在计算工程减少量时不应扣除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部分工程造价的申诉意见。经审查，主厂房设计有桁架和工程竣工验收后主厂房并未实际贴地砖和刷乳胶漆均不能推论出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不包含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项目。此外，在双方确认工程减少量范围之后，山海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中工程减少量部分也包含有主厂房贴地砖和刷乳胶漆项目，故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山海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计算方法和实际造价应当是清楚的，其核算的该项工程造价应更加客观准确。山海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表载明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工程造价为288776.03元，并列明了该造价的详细构成，法蓝特随后也对山海公司报送的该项增量工程的造价金额进行了确认，同时山海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时也以288776.03元为其诉讼请求的组成部分，在此情形下，虽鉴定意见书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56916.47元，原审酌定挖孔桩超过10米部分工程造价为288776.03元并无不当。3、山海公司主张的按实结算费用和其他项目款项的认定。山海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按实结算部分包含外墙剩余外墙漆、库房塑钢窗改颜色、监控费用、无争议费用，合计204733.11元；其他项目包含报建费用差额、无施工许可证罚款、配合费用、排污费、高温补助，安全文明施工费，合计522432.08元。一审庭审中，山海公司举示了法蓝特公司制作的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按实计算部分155175.11元、其他项目151977.68元等，并陈述“原告对该结算审核汇总表中固定价格、增量工程、新增挡墙及围墙、按实计算部分、其他项目审核认定的金额是认可的”，原审遂依据山海公司举示的该证据及当庭陈述认定按实计算部分费用为155175.11元、其他项目费用151977.68元，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山海公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渝05民终42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贾秀春审判员  蒲宏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