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岳先，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颜瑜旭、戴婷婷，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荣，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沈永水，杭州市萧山区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诸岳先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5日，李秀荣、诸岳先签订建房协议一份，约定由李秀荣承包诸岳先位于萧山区××街道××村××组××号的农村住宅的主体工程及刷墙，总价为380000元。建房过程中，因地下防护层发生坍塌，诸岳先自行雇人修补，为此支出钢筋费3000元、木工费11850元，合计14850元；因外墙土建空鼓，诸岳先自行雇人修补，为此支出人工费5600元。同时，诸岳先于2017年7月21日、2017年11月8日、2018年1月14日分别向李秀荣支付工程款200000元、40000元、80000元，共计320000元。案涉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图纸在建房过程中参照邻居朱先庆户的房屋建设式样有局部调整，工程量有所增加。李秀荣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诸岳先支付其建房劳务费143200元；2、诸岳先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建房协议及基础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诸岳先系农村建房户，李秀荣系施工方，争议焦点为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案涉建房协议虽约定工程主体及装刷（所有墙面粉刷）总承包价款为380000元，但在实际建造中参照邻居建房式样实际增加了工程量，结合邻居房屋造价，并结合全案事实，酌定案涉房屋建设实际工程总价为400000元。因地下防护层建设是案涉建房合同基本内容之一，对于周围泥土坍塌造成地下防护层倒塌应由施工方负责，故为此修复支出14850元应由李秀荣负担。同时，李秀荣施工确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因外墙土建空鼓，诸岳先自行雇人修补支出人工费5600元，亦应由李秀荣承担。综上，诸岳先尚应支付李秀荣工程款59550元。李秀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诸岳先辩称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诸岳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秀荣建房工程款59550元。二、驳回李秀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诸岳先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4元，减半收取1582元，由李秀荣负担924元，由诸岳先负担658元。 宣判后，诸岳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建房协议虽约定工程主体及装刷（所有墙面粉刷）总承包价款为380000元，但在实际建造中参照邻居建房式样实际增加了工程量，结合邻居房屋造价，并结合全案事实，酌定案涉房屋建设实际工程总价为40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1月25日，上诉人诸岳先与被上诉人李秀荣达成《建房协议》，《建房协议》中约定，甲方将其住宅主体工程及所有墙面的装刷以总价380000元承包给乙方，乙方按施工图纸中提供的施工要求及内容进行施工。由上可知，双方约定的房屋造价为380000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0000元。上诉人房屋图纸与邻居家一致，但房屋的建设不仅仅只涉及图纸，工程造价受到工程材料、材质、用量等多方面因素影响。案涉房屋的相邻房屋的工程造价不适用案涉房屋。且在本案中，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邻居房屋的实际造价。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房屋工程造价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出的无理要求及邻居造价等情况，即酌定案涉房屋建设实际工程总价为400000元明显偏离事实，与案涉房屋的《建房协议》完全不符，严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收条出具人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仅依此据不足以认定其证据效力”，属于事实认知错误。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均为真实有效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证据中2017年2月20日收条，虽收条出具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但并不能因存在亲属关系即否认其效力，该收条中所提及地下泥浆磅冲土费是真实发生的费用，每项费用均有列支，且此工程并非由个人所作，系诸某与其手下工人共同完成，诸某及工人均可予以证明。2017年9月13日对账单，系工人张燕植筋的清单，该部分内容属于合同总价范围内，但因被上诉人未完成该部分工程，致使上诉人自行购买材料并安装，本部分费用应当从工程总价中扣除。2020年4月22日收条及2020年4月26日情况说明均属于案涉房屋建造的真实支出，因双方均为自然人，且标的金额不大，双方在当时没有通过收条或情况说明的方式来确认付款收款行为符合一般理性人的惯常交易方式，现因上诉人发生诉讼，故采取事后补签方式证明事实，并不能以此否认其行为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9550元”，属于事实认知错误。上诉人已经不再欠付被上诉人建房工程款，建房工程款共计38万元整，上诉人已经支付32万元整，此外因被上诉人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致使房屋出现地下防护层坍塌、外墙空鼓等问题，上诉人为重新修复地下防护层及外墙等产生材料费、人工费等共计50675元。上诉人己支付费用加因被上诉人质量缺陷产生的修复费用已达到370675元，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建房工程款932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秀荣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按建房协议的劳务报酬是380000元，但是在实际施工中还有地下室做工时井点12只水泵抽水每只1200元，计14400元，地下室基础砖模统一基础BAC清工费400m?，计5600元，外墙铁丝网清工费3200元，按原建房图纸与实际施工变化增加劳务费60000元，合计另增加劳务费83200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建房劳务报酬总额为463200元，上诉人分三次支付劳务费320000元，还应支付143200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佐证案涉房屋在建造中式样有所变动工程量有所增加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案涉房屋建设实际施工劳务报酬为400000元，有理有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4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4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对上诉人的主张具有证明效力，但是一审法院经审查，还是认定证据1、2的证明效力，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4320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建房工程款59550元，可是上诉人认为已经不再欠付被上诉人建房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被不予采信，其次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上诉人已支付费用加因被上诉人质量缺陷产生的修复费用已达到370675元，而在一审中上诉人所提出的费用中只有20450元被采信，其余的350225元从何而来，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说明的所谓费用也只有80655元，由此可见上诉人的陈述是荒谬的，前后自相矛盾，涉嫌虚假诉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秀荣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诸岳先申请证人诸某、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2月20日收条载明的内容是真实的，2020年4月26日上诉人支付给邱某的木材费用是真实发生的。经质证，李秀荣认为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一审已经认定，且两位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定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弱。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酌定案涉房屋建设实际工程总价为400000元及认定诸岳先因地下防护层发生坍塌支付过修补及材料费14850元、修补外墙土建空鼓支付过费用5600元是否正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李秀荣为诸岳先家建造房屋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李秀荣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的证言等能够确认，该房屋在实际建造中参照了邻居建房的式样，增加了工程量。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工程造价为40万元并无不当。而关于地下防护层及外墙的修复费用，诸岳先认为其支出了50675元，并在一审中提供了情况说明、收据、对账单等证据，但因2020年4月26日的情况说明及2020年4月22日的收条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2017年2月20日的收条出具人与诸岳先存在亲属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正确。同时，原审法院根据高某的证言等，认定诸岳先支付过地下防护层发生坍塌修复费用14850元、外墙空鼓修补费用5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诸岳先负担。诸岳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