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609号原告徐尹生，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赵小平，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主席。委托代理人农华宇，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昌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徐尹生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19号，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对其作出的处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尹生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被告中国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农华宇、王昌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存在虚假记载凯迪生态2015年至2018年年度报告披露的控股股东为阳光凯迪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凯迪），阳光凯迪持有凯迪生态29.08%股份。同时，阳光凯迪通过实际控制武汉金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科技），间接持有凯迪生态3.76%的股份。金湖科技的股东、人事、财务、印章管理、重大事项决策等均受阳光凯迪控制，金湖科技用于认购凯迪生态3.76%股份的资金实际来源于阳光凯迪，阳光凯迪能够实际控制金湖科技。综上，阳光凯迪合计持有凯迪生态股份占凯迪生态总股本的比例超过30%。同时，阳光凯迪自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能够控制凯迪生态董事会，上述期间，阳光凯迪能够决定凯迪生态超过半数的董事选任。2015年9月产生的9名第八届董事会成员中有5名由阳光凯迪选任；2017年1月，部分董事发生变更，阳光凯迪选任的董事会成员保持在半数及以上。依据《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108号）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能够认定阳光凯迪拥有凯迪生态的控制权。陈某某可以通过丰盈长江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长江）实际控制阳光凯迪，其为阳光凯迪实际控制人。从持股情况看，陈某某持有丰盈长江66.81%股权，为丰盈长江实际控制人；丰盈长江持有阳光凯迪31.5%股权，为阳光凯迪第一大股东，陈某某可以通过丰盈长江实际支配阳光凯迪股份表决权超过30%。从董事会成员选任情况看，陈某某能够通过丰盈长江决定阳光凯迪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的选任。2017年3月，阳光凯迪董事会成员由9名变为5名，其中丰盈长江委派2名董事（陈某某、江某），阳光凯迪第二大股东中盈长江国际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长江）委派董事1名（陈某1），另一股东武汉盈江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派董事1名（李某某）。上述人员中，陈某1为陈某某的女儿，陈某某安排陈某1担任董事；李某某亦由陈某某安排担任董事。2018年5月，陈某1不再担任阳光凯迪董事，新增董事唐某某同时系丰盈长江股东（持股20%）。综上，不晚于2017年3月，陈某某通过丰盈长江实际持有阳光凯迪超过30%的股份，并可以决定阳光凯迪董事会半数以上成员的选任，应认定陈某某为阳光凯迪实际控制人。阳光凯迪为凯迪生态控股股东，并拥有凯迪生态控制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及《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陈某某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公司无实际控制人，存在虚假记载。二、凯迪生态向关联方支付5.88亿元款项，无商业实质部分资金往来形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凯迪生态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陆续通过全资子公司松原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凯迪）向中薪油武汉化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薪油）支付5.88亿元预付款。上述资金流入上市公司控股股东阳光凯迪及其关联方。松原凯迪与中薪油关于“年产20万吨生物质合成油项目”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系为了应付审计需要，于2018年4月补签。关于工程的实际开展情况，依据项目造价审计报告，截至2018年3月25日，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2,659.59万元。此后，该项目就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自2015年9月8日始，凯迪生态控股股东阳光凯迪董事长陈某某，担任中薪油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监会令第40号）第七十一条第三项有关“直接或间接地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的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为上市公司的关联自然人）”，以及“关联自然人……担任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中薪油为凯迪生态关联人。上述凯迪生态与中薪油非经营性资金往来不具有商业实质，形成关联人对上市公司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上述资金往来构成关联交易。上述关联交易占凯迪生态201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达到0.5%。按照《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14年修订）第10.2.4条、第10.2.10条的规定，上述事项系应当及时披露的关联交易事项，属于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事项，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三、凯迪生态与关联方之间2.94亿元资金往来形成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构成未按规定披露关联交易2017年11月，为帮助上市公司控股股东的子公司武汉凯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工程）偿还银行贷款，陈某某要求金湖科技退出其持有的格薪源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凯迪生态子公司，以下简称格薪源）股权，退出的资金用于凯迪工程偿还贷款。2017年11月27日，金湖科技、格薪源、中盈长江、凯迪工程、阳光凯迪、凯迪生态6方签订《委托付款函》，称鉴于6家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债权债务关系，安排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金湖科技对格薪源的股权投资就此赎回。2017年11月28日，凯迪生态向凯迪工程支付2.94亿元。上述款项支付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湖科技仍为格薪源股东。凯迪工程为凯迪生态控股股东阳光凯迪的全资子公司，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直接或间接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由前项法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凯迪工程为凯迪生态的关联人。上述凯迪生态资金往来，实质构成关联人对上市公司非经营性资金占用，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关联交易。上述交易占凯迪生态201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超过0.5%，系《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0.2.4条规定的应当及时披露的关联交易，属于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四、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129,698,560元的关联交易2018年下半年，北海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凯迪生态前期购买的土地，并退还凯迪生态预交的129,698,560元土地转让款。因凯迪生态在2018年5月爆发债务危机后，多个银行账户被查封、冻结，为避免上述资金被划走或冻结，时任凯迪生态董事长陈某某决定使用其他银行账户接收这笔资金。因凯迪工程曾在2018年5月代凯迪生态偿还中国银行的贷款，陈某某决定以凯迪工程的名义接收上述土地退回款，但仍担心其银行账户不安全，最终指定武汉中薪丰盈能源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薪丰盈）作为收款方。2018年11月15日，退款方将该项土地退款129,698,560元转入中薪丰盈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5日、12月18日，凯迪生态与凯迪工程签订2份借款协议，凯迪工程以支付借款的名义将上述129,698,560元转至凯迪生态。如前所述，凯迪工程为凯迪生态关联人。中薪丰盈的股东为中薪油投资有限公司和中新材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各持股50%）；该2名股东均为中盈长江全资子公司。而阳光凯迪自2017年12月起持有中盈长江80%的股份，可以间接控制中薪丰盈。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直接或间接控制上市公司的法人”“由前项法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除上市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外的法人（为上市公司的关联法人）”的规定，中薪丰盈为凯迪生态关联人。依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上述凯迪生态通过关联人银行账户接收资金，与关联人签订借款协议转入资金的事项，构成关联交易。上述交易占凯迪生态2017年度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超过0.5%，系《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10.2.4条规定的应当及时披露的关联交易，属于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关联交易，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五、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8,121.92万元重大债务违约情况2018年3月15日至3月29日，凯迪生态及宿迁市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等6家子公司，陆续发生了共计7笔融资租赁债务到期未能清偿，逾期金额合计8,121.92万元。依据《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项、《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第9.2条、第11.11.3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上述债务违约事项属于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十二项所述的应当立即予以公告的重大事件。凯迪生态在上述7笔债务发生违约后，未能及时予以披露，构成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六、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部分借款费用资本化的在建电厂存在停建情形。2015年、2016年、2017年，凯迪生态分别有75家、36家、34家在建电厂建设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2015年、2016年、2017年凯迪生态上述电厂建设中断期间借款费用资本化金额分别为150,253,821.08元、272,808,639.77元、209,114,154.48元。依据《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及凯迪生态会计政策，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在购建或者生产过程中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的，应当暂停借款费用的资本化。在中断期间发生的借款费用应当确认为费用，计入当期损益，直至资产的购建或者生产活动重新开始。凯迪生态并未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的相关规定，暂停上述停建电厂的借款费用资本化的会计处理，导致2015年、2016年、2017年财务报告存在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的情形。其中，2015年度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150,253,821.08元；2016年度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272,808,639.77元；2017年度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209,114,154.48元。凯迪生态未如实披露实际控制人的行为，违反了原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构成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的违法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李某某、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某某直接向陈某某汇报工作，接受陈某某的指示，知悉陈某某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但未能勤勉尽责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其与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之间发生的5.88亿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构成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违法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李某某知悉并签字审批上述交易，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某某知悉并伪造工程总承包合同，未及时向董事会报告并督促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其与关联方之间2.94亿元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构成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李某某、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某某在付款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知悉上述交易但未及时向董事会报告并敦促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129,698,560元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原证券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项的规定，构成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行为。凯迪生态时任董事长陈某某为上述关联交易决策人，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财务总监唐某1为本次关联交易事项的执行人，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时任董事会秘书江某1，未能勤勉尽责，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上述8,121.92万元重大债务违约的行为，构成了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未按规定披露信息的违法行为。时任董事长李某某、时任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某某知悉情况但未勤勉尽责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凯迪生态上述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违反了原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的情形。对2015年年度报告披露信息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时任董事长李某某、董事兼总经理陈某2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罗某某、徐尹生、张某1、厉某某，副总经理叶某某、李某1、黄某某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2016年年度报告披露信息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时任董事长李某某、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某某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罗某某、徐尹生、张某1、厉某某，副总经理叶某某、李某1、黄某某、谢某、江某1、杨某，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2017年年度报告披露信息存在虚假记载的行为，时任董事长兼董事会秘书李某某、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张某某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董事罗某某、徐尹生、张某1、厉某某，副总经理叶某某、李某1、黄某某、谢某、江某1、杨某，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陈某某作为凯迪生态实际控制人，授意、指挥或隐瞒上述凯迪生态2017年年度报告关于实际控制人信息披露虚假记载，以及凯迪生态未按规定披露与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资金往来或关联交易等行为，构成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所述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在陈述申辩材料及听证过程中，凯迪生态提出：停建电厂数量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费用资本化事项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徐尹生提出：借款费用资本化属于极其专业而复杂的问题，其并不分管相关工作，也无权限和财务专业能力发现相关事实，请求免于处罚。张某1、厉某某提出：利息资本化问题由公司经营层和财务部门判断，且其在与审计机构的沟通中提到借款费用分摊问题。叶某某、杨某、江某1、谢某、李某1提出：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事项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被告不应以调查结论取代专业机构的认定结论，同时其并未负责财务事项，不知悉涉案事实，且借款费用资本化问题属高度专业的领域，其无法发现或判断该事项。经复核，被告认为：关于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问题。依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凯迪生态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部分电厂停建，其中部分电厂的停建构成非正常中断且连续超过三个月的情形，依照会计准则相关规定不应将相应期间的借款费用资本化。当事人对被告认定的停建电厂数量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停建电厂数量的客观情况。综上，被告对当事人关于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事项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尹生的责任和处罚幅度。根据《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行政责任认定规则》相关规定，其所述不分管相关工作、信赖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论等申辩意见不构成免责理由。综上，被告对其申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原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决定：一、对凯迪生态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五十万元的罚款；二、对陈某某给予警告，并处以九十万元的罚款。其中，作为实际控制人，罚款六十万元；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罚款三十万元；三、对李某某、张某某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二十五万元的罚款；四、对唐某1、陈某2、罗某某、徐尹生、张某1、厉某某、叶某某、李某1、黄某某、谢某、江某1、杨某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十万元的罚款。原告徐尹生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对其进行的处罚。其诉讼理由为：1.原告对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事宜并无责任。第一，原告徐尹生2015年至2018年一直在凯迪工程越南项目现场负责相关管理工作，未参加凯迪生态在建电厂的经营管理，2015年至2017年年报的编制、审核并非凯迪生态授权给原告管理的范围，授权及分工文件未涉及原告，同时原告未从凯迪生态领取任何报酬，未曾享有凯迪生态相关股权激励，原告不应受到行政处罚。第二，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并非原告的管理范围，原告不在会计处理的工作流程中。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事宜未进入凯迪生态董事会评议，原告无从决议上述事宜是否以及如何披露。根据凯迪生态的管理制度及建设管理中心负责人沈某某询问笔录可知，在建电厂施工项目状态由建设管理中心编制建设月报提交至总裁办公室，并不会提交至凯迪生态董事会讨论，也不会提交原告查阅，原告无法准确了解众多在建电厂项目的具体建设情况。原告并非财务专业人员，凯迪生态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对财务进行审计所得结论客观专业，可以信任。第三，原告担任凯迪生态董事期间积极参加董事会会议，对会议议题积极独立发表意见，已勤勉尽责。原告比其他未受到处罚的董事职权小，行为性质更加轻微，举重以明轻，不应受到处罚。2.凯迪生态2015年-2017年年报均对电厂停建及固定资产问题进行了相应的会计处理。第一，凯迪生态2017年年报中资产减值计提总金额为21亿元，对于固定资产减值计提金额为7亿元，因为电厂停建，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9亿元的巨额减值计提，且2017年年报中主要的财务指标显示归属于凯迪生态股东的净利润为-23.8亿元。会计师事务所就2017年停建电厂作出的巨额减值意见可以抵消未暂停借款费用资本化导致的虚增利润，借款费用资本化一项并未导致2017年年报受到严重影响。凯迪生态2015年、2016年年报均记载仅有一家电厂在年报期间停建，会计师事务所已作相应计提减值处理，通过年报并不能看出凯迪生态存在大量电厂停建情况。该两年度所涉电厂项目借款费用资本化事宜并不存在明显异常情况，相应计提减值处理金额仅为244万元，相较于在建工程整体账面余额97亿并不具有重大性、突出性，不足以引起异常关注。第二，凯迪生态涉案电厂的在建工程众多，周期长，投入大，因各种原因可能存在停建、缓建等问题，比如北方部分地区在建电厂常常因进入冬季导致户外不具备施工条件而无法进行施工，进入冬歇的时间往往有三至五月之久。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第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建设过程中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三个月的，才应当暂停借款费用资本化，而如果该中断属于建设项目达到预期效果的必要程序，则借款费用资本化应继续进行。3.被告处罚程序违法。被告未提供调查人员的执法证件，未提供证明审核人员具有法律职业资格的证据，未将当事人提交的意见作为调查的依据，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未经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对于借款费用资本化的问题没有征询第三方的意见，对于有利于当事人的证据没有采纳，未全面客观认定事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凯迪联授字（2014）第001号、（2014）第004号、（2015）第001号，凯迪生态授字（2016）第01号，凯迪生态授字（2017）第01-04号授权书一组，拟证明相关授权文件未赋予原告对凯迪生态相应的管理权限，原告并无相应的管理权限。2.护照及出入境记录，拟证明原告长期驻扎在越南项目现场进行项目管理的客观事实。被告中国证监会答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被告有关原告为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认定正确。其一，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部分借款费用资本化的在建电厂因资金链断裂等原因，其建设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应当暂停借款费用的资本化。在中断期间发生的借款费用应当确认为费用，计入当期损益，直至资产的购建或者生产活动重新开始。凯迪生态并未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的相关规定，暂停上述停建电厂的借款费用资本化的会计处理，导致2015年、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的情形。上述事项时间跨度长，涉案金额大，对公司经营业务影响大。原告作为参与经营管理的董事，应当在履职过程中充分关注到上述电厂长时间、大规模停建等高度异常事项以及由此导致的借款费用资本化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原告未充分关注到上述电厂停建问题，对涉案事项不知情，且未采取措施避免或减少危害后果的发生，属于未尽勤勉义务的体现。其二，原告时任凯迪生态董事，历任凯迪生态多个子公司管理层职务，在公司业务方面具有较深的资历，同时具备工程建设方面的专业背景。其作为参与公司经营的董事，对公司业务经营的相关信息负有主动调查、监督、检查的义务，在参加相关会议审查涉案定期报告时，应重点核查与业务相关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涉案期间，原告存在未出席部分董事会的情形，本身亦是未尽勤勉义务的表现。其三，原告在涉案定期报告上签字同意，直接导致存在虚假记载的定期报告通过董事会对外发布。原告在签署报告前未主动调查、审慎核查，在董事会上未对涉案事项提出质询，未能发表保留意见或不予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存在免于处罚的情形。2.原告所提异议均不成立。在建电厂停建计提减值与借款费用资本化的会计处理无直接关联，两者系基于不同的经济实质所作会计处理，存在本质区别，不存在抵消的可能性；原告有关其不知悉涉案事项、信赖中介机构等意见不能单独构成免责理由；其他涉案人员是否受到处罚与对原告的处罚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此外，依据原证券法的规定，被告有对违法行为进行调查认定的权力，并不必然以第三方机构意见为前提。3.被告调查程序、听证程序合法，亦保障了当事人的阅卷权，处罚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被告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采纳了部分当事人的意见，被诉处罚决定中有相关阐述。被告对于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以及证据进行了复核之后不予采纳，并非未进行复核。被告处罚委委员通过听证会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对于当事人的意见进行了讨论复核，被诉处罚决定经会领导参与讨论之后才加盖的被告印章。为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凯迪生态2015-2017年度财务账套；2.凯迪生态在建电厂2015-2017年度财务账套；3.凯迪生态2015-2017年年度报告；4.凯迪生态2015-2018年共计43期建设月报；5.叶某某询问笔录；6.沈某某询问笔录；7.相关电厂建设情况的书面确认；8.郑某某询问笔录；9.黄某询问笔录；10.龙某询问笔录；11.凯迪生态财务报告审计项目组现场负责人范某某、廖某某的谈话笔录及其对2015-2017停建电厂利息费用分摊金额的书面确认意见；12.凯迪生态董事、监事、高管关于借款费用资本化的谈话笔录；13.调查人员对北海凯迪、四川广元、湖南桂阳、黑龙江嫩江、贵州黄平五家在建电厂实地勘察执法记录、现场负责人谈话笔录、现场调查文件及附件；14.凯迪生态开发中心2018年第7期开发月报；15.凯迪生态项目停止时间一览表；16.凯迪生态建设管理中心对2013暂缓部分项目的说明；17.凯迪生态生物质电厂建设项目基本信息表；18.2015-2017凯迪生态本部利息分摊会计凭证；19.凯迪生态财务费用分摊表及期末调整凭证；20.凯迪生态下属8家电厂分摊利息支出凭证及财务报表；21.凯迪生态财务费用分摊表；22.凯迪生态董监高名单及公司章程、凯迪生态及其下属子公司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凯迪生态信息披露、关联交易办法。以上证据拟证明凯迪生态2015-2017部分在建电厂工程发生停建，停建电厂借款费用不应资本化的月份及明细金额，借款费用资本化不当导致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被告对信息披露责任人的认定正确。23.中国证监会处罚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包括调查、听证、处罚各阶段的证据。拟证明被告处罚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不认可被告证据1、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认可证据3、4、14-16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12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17-21，原告认为是专业的财务数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2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证据23中听证录音录像与听证笔录记录存在明显差异，遗漏听证人员和相关人员的发言及签名。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凯迪生态在建电厂停建情况、会计处理情况、年报记载情况、原告任职履职情况及被告行政处罚程序等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对于被诉处罚决定中凯迪生态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一节所记载的在建电厂停建情况、借款费用资本化金额等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2018年7月1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调查通知书，通知其因凯迪生态信息披露违规案调查需要，请其配合调查，并于同年8月23日对其进行询问。2019年4月30日，被告向凯迪生态送达调查通知书，告知就其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案进行立案调查。9月25日，被告作出处罚字〔2019〕144号《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所根据的违法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以下简称湖北证监局）受被告委托，于10月31日向原告送达上述事先告知书。11月1日，原告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回执上签字并确认需要陈述和申辩，要求举行听证会。12月5日，被告作出听证通知书，通知原告将于2020年1月10日举行听证会，湖北证监局受被告委托，于2019年12月17日向原告送达。2020年1月1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听证会并陈述申辩意见。同年5月7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湖北证监局受被告委托，于同月15日向原告送达被诉处罚决定。同年9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未出席审议涉案凯迪生态2017年年报的董事会，亦未委托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未在该年报书面确认意见上签字。此外，被告提供的凯迪生态建设管理中心总经理沈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中包含以下内容：凯迪生态建设管理中心总经理沈某某在2019年6月6日询问中陈述：“关于建设月报中反映的不具备开工条件，可能的原因就是政府拆迁或场地平整没有做到，我们就没有开工。关于没有进度显示的项目，这个项目就是暂停了。”“没有在建设月报上列示的项目，都是没有启动项目建设工作（比如项目设计、施工招标、项目招标、项目选型等），因为这些项目都没有启动项目建设，所以就没有在建设月报中列示。”凯迪生态副总经理叶某某在2018年8月31日询问中陈述：“我们在2013年中时做过战略调整，因为2013年后银根紧缩，资金不能及时到位，我们的资金付款存在困难，于是就把一些已经立项，已经核准的项目进行暂停，针对这些暂停的项目还开过一次阳光凯迪集团的办公会，确定这些项目暂缓建设（稍后我提供暂缓建设项目的名单，目前我们所有的暂停项目都是在2013年主动暂停）”。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2019年6月11日询问中陈述：“问：所有表决是由您本人作出的吗，是否存在其他董事代为表决事项？答：都是由我本人作出的，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干预。”“借款利息和总部管理费的分摊情况我不清楚。水电项目建设因政府批文、上网电价等外部开发条件及资金问题从2015年重组以来一直未有实质进展，生物质电厂的建设大多因资金原因停工，对这些项目停工的情况我未在信息披露方面作相关工作。”“我知道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有部分电厂停建，但因为建设月报并不报送给我（建设月报一般报送给凯迪生态的副总，但我不在凯迪生态任职），我也没有参加过日常的董事会，不了解具体停建的家数，对借款费用的分摊情况也不太清楚，所以在信息披露等方面没有提出异议。”凯迪生态财务报告审计项目组现场负责人廖某某在2019年6月18日询问中陈述：“凯迪生态将借款费用分摊到当期的在建电厂，但是怎么确定哪些在建电厂我不清楚。凯迪生态财务部会提供一个在建电厂利息分摊明细表。”“我在2015、2016年报审计中并没有关注到有电厂停建情况。”凯迪生态财务报告审计项目组现场负责人范某某在2019年7月1日询问中陈述：“凯迪生态将借款费用分摊到当期的在建电厂，但是怎么确定哪些在建电厂我不清楚。凯迪生态财务部会提供一个在建电厂利息分摊明细表。”“在审计过程中，我们关注到了沧源凯迪和金平凯迪这两个公司的建设情况较为异常，后来没有进行调整是因为公司在年报中要对这两个公司进行大额减值。调查人员出示的清单中其余电厂我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凯迪生态建设中心提供给我们的只是一个状态表，并没有提供建设月报等材料。”诉讼过程中，被告陈述原告仅对被诉处罚决定中第六项违法事实承担责任，原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被告对于证券市场违法违规行为具有查处并予以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证据审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凯迪生态是否存在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进而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虚假记载的违法事实；2.如果上述违法事实成立，被告对原告的责任认定是否合法，处罚幅度是否适当；3.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同时，《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2006）》（财会〔2006〕3号）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及《〈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应用指南》第四部分对借款费用资本化的条件及会计处理作出了具体规定，上市公司进行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及信息披露时应当符合上述要求。根据凯迪生态建设月报、凯迪生态本部利息分摊会计凭证、凯迪生态建设管理中心总经理沈某某的询问笔录、凯迪生态副总经理叶某某询问笔录、原告询问笔录、相关电厂建设情况的书面确认意见等在案证据可知，凯迪生态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有75家、36家、34家在建电厂建设或是由于资金不能及时到位等不可预见的原因发生非正常中断连续超过3个月，或是由于没有启动项目建设工作从而不符合借款费用开始资本化的条件，并非常见的个别厂房停工事项，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的正常中断情形。该事项时间跨度长、涉案金额大、对凯迪生态经营业务影响大，参照上述规定及凯迪生态会计政策，上述电厂建设非正常中断期间的借款费用应计入当期损益，即进行费用化处理。但凯迪生态进行了资本化处理，将上述借款费用实际分摊到在建电厂，由此导致2015年至2017年借款费用资本化会计处理不当，并进而导致2015年至2017年年度报告存在大额虚增在建工程、虚减财务费用、虚增利润总额的情形。此外，涉案年报对于资产的计提减值处理与涉案电厂借款费用应当进行费用化处理无直接关联。综上，被告认定凯迪生态2015年至2017年年报存在虚假记载并无不当。原告有关凯迪生态2015年至2017年年报利润未因借款费用资本化受到严重影响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证券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并参照《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行政责任认定规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上市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勤勉义务，应当对定期报告签署书面确认意见，保证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符合法定情形的，方可免于处罚。上市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履行勤勉义务是法律对公司治理的要求，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或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只分管负责部分具体事务等，不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履行勤勉义务的豁免事由，但可作为认定责任大小的考量因素。本案中，原告具有凯迪生态主营业务相关的专业知识背景，历任凯迪生态多个子公司管理层职务，在公司业务方面具有较深的资历，作为深度参与公司经营的董事，其对涉及公司业务经营的相关信息负有主动调查、监督、检查的义务。在参与相关会议审查定期报告时，原告应重点核查与业务相关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在案的原告询问笔录、凯迪生态建设月报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已知在建电厂存在因资金不到位等原因长期停工的情况下，对在建电厂停建的事实及信息披露工作未给予充分关注，且未采取措施避免或减少危害后果的发生，在相关报告上签字，未尽到勤勉义务。被告据此认定原告为凯迪生态该项违法事实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正确，给予其警告并罚款10万元处罚，亦无不当之处。原告所提其不直接从事经营管理、并非财务专业人员、信赖第三方机构意见等主张不构成免责事由。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对其他涉案人员是否处罚与本案对原告作出处罚无关，被告作为证券市场监管机构，有权根据其调查的事实进行相应处理，无须依赖第三方机构对涉案会计处理问题提供专业意见。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询问、事先告知、举行听证、听取陈述申辩、复核、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上述规定。原告所称被告片面认定证据的问题，被告已经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其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既包括被告调查取得的证据，也包括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至于被告如何认定证据，其属于被告的法定职权，且各方当事人所处立场不同，由此发生的争议诉讼程序中解决。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会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并未发现被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情形。关于原告所称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应取得相关法律职业资格的问题，本案处罚经过听证程序审理，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上述问题。至于原告所称本案属于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之情形，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之主张，其属于被告的自由裁量权范畴，且本案未见明显不当之情形，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幅度适当，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尹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尹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魏浩锋审 判 员  杨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婷婷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书 记 员  尹 粤书 记 员  王雨蒙附：相关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05年修订）第六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第六十八条上市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定期报告签署书面确认意见。上市公司监事会应当对董事会编制的公司定期报告进行审核并提出书面审核意见。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第一百七十九条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在对证券市场实施监督管理中履行下列职责：……（七）依法对违反证券市场监督管理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第一百九十三条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报送有关报告，或者报送的报告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3.《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行政责任认定规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告〔2011〕11号）第二十一条认定为不予行政处罚的考虑情形：（一）当事人对认定的信息披露违法事项提出具体异议记载于董事会、监事会、公司办公会会议记录等，并在上述会议中投反对票的；（二）当事人在信息披露违法事实所涉及期间，由于不可抗力、失去人身自由等无法正常履行职责的；（三）对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不负有主要责任的人员在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行为发生后及时向公司和证券交易所、证券监管机构报告的；（四）其他需要考虑的情形。第二十二条任何下列情形，不得单独作为不予处罚情形认定：（一）不直接从事经营管理；（二）能力不足、无相关职业背景；（三）任职时间短、不了解情况；（四）相信专业机构或者专业人员出具的意见和报告；（五）受到股东、实际控制人控制或者其他外部干预。4.《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2006）》（财会〔2006〕3号）第四条企业发生的借款费用，可直接归属于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的购建或者生产的，应当予以资本化，计入相关资产成本；其他借款费用，应当在发生时根据其发生额确认为费用，计入当期损益。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是指需要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购建或者生产活动才能达到预定可使用或者可销售状态的固定资产、投资性房地产和存货等资产。第五条借款费用同时满足下列条件的，才能开始资本化：（一）资产支出已经发生，资产支出包括为购建或者生产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而以支付现金、转移非现金资产或者承担带息债务形式发生的支出；（二）借款费用已经发生；（三）为使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或者可销售状态所必要的购建或者生产活动已经开始。第十一条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在购建或者生产过程中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的，应当暂停借款费用的资本化。在中断期间发生的借款费用应当确认为费用，计入当期损益，直至资产的购建或者生产活动重新开始。如果中断是所购建或者生产的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或者可销售状态必要的程序，借款费用的资本化应当继续进行。5.《〈企业会计准则第17号--借款费用〉应用指南》（财会〔2006〕18号）四、借款费用资本化的暂停根据本准则第十一条规定，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在购建或者生产过程中发生非正常中断、且中断时间连续超过3个月的，应当暂停借款费用的资本化。正常中断期间的借款费用应当继续资本化。非正常中断，通常是由于企业管理决策上的原因或者其他不可预见的原因等所导致的中断。比如，企业因与施工方发生了质量纠纷，或者工程、生产用料没有及时供应，或者资金周转发生了困难，或者施工、生产发生了安全事故，或者发生了与资产购建、生产有关的劳动纠纷等原因，导致资产购建或者生产活动发生中断，均属于非正常中断。非正常中断与正常中断显著不同。正常中断通常仅限于因购建或者生产符合资本化条件的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或者可销售状态所必要的程序，或者事先可预见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中断。比如，某些工程建造到一定阶段必须暂停下来进行质量或者安全检查，检查通过后才可继续下一阶段的建造工作，这类中断是在施工前可以预见的，而且是工程建造必须经过的程序，属于正常中断。某些地区的工程在建造过程中，由于可预见的不可抗力因素（如雨季或冰冻季节等原因）导致施工出现停顿，也属于正常中断。比如，某企业在北方某地建造某工程期间，正遇冰冻季节，工程施工因此中断，待冰冻季节过后方能继续施工。由于该地区在施工期间出现较长时间的冰冻为正常情况，由此导致的施工中断是可预见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中断，属于正常中断。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