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0543107F。法定代表人：荣龙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富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惠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4号鸿升大厦24层C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51649927C。法定代表人：张文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天地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4号鸿升大厦24A（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6473113XE。法定代表人：张文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元上诉人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惠晟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晟公司）、厦门天地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91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确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二）确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享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三）判令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租金及转让名义价款，共计651974.57元（其中包括应付租金650374.57元，转让名义价款1600元）;（四）判令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合同加速到期日止的违约金（以一审开庭之日2019年12月19日为合同加速到期日，该日之前的违约金，以每期未付租金为计算基数，违约金利率按年24%的标准，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截止2019年12月19日之前，第17期租金逾期支付，第18-26期租金到期未付，累计产生违约金26789.76元）（以上金额合计678764.33元）；（五）判令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自合同加速到期日的次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应付金额为基数，违约金利率按年24%的标准，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二、判令惠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三、判令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惠晟公司将自有车辆出售给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后租回使用，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运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的售后回租业务符合我国融资租赁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法律分析直接简单的参照借款合同关系处理，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惠晟公司与厦门市盛世开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开元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购买车辆且被惠晟公司已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后惠晟公司将已取得所有权的车辆出售给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随即从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处租回使用。合同约定，由于租赁物一直由惠晟公司占有、使用，双方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车辆交付"。惠晟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了《租赁物接收确认函》，完成了交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于该日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16台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由此可见，惠晟公司既是租赁物的出卖人也是租赁物的承租人，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此外，惠晟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了将租赁车辆用于开展互联网平台的运营业务的《承诺函》，承诺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运营。可见，双方之间的业务模式属于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这完全符合《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售后回租的规定。因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就双方之间的交易结构及法律关系进行任何分析，直接简单的参照借款合同关系处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二、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仅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己经完成了交付，并出具了相应的交付凭证，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已经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不支持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转让名义价款是错误的。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我国机动车的物权变动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其物权变动是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在登记后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属于行政管理手段，而不是法律规定的物权设立方式。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不能以是否登记作为认定所有权归属的标准。因此，涉案车辆登记在惠晟公司名下不影响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为租赁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中，由于租赁物为路上行驶的机动车辆，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即惠晟公司，下同）名下更有利于承租人经营和运营。且承租人在合同中特別声明，承租人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完全归属于出租人（即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下同）所有，在任何时候均不会对出租人就租赁物的所有权提出任何抗辩和异议。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在一审时己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租赁物接收的交付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完成了交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己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而且，惠晟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出庭应诉，亦未出具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否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为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不支持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转让名义价款，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了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所有，惠晟公司在租赁期满且清偿完毕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后可以100元/台的价格受让租赁物。因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向惠晟公司主张名义转让价款符合融资租赁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三、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对租金利息标准及违约金利率的计算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关于租金利率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计算期间均是错误的。根据我国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租赁期间内，惠晟公司严重违约，连续拖欠了多期的租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加速到期权、收取违约金等多种救济措施。租赁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违约金利率均有明确约定，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在一审时自愿将违约金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合法有据，也符合公平原则，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关于融资本金及租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均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错误。惠晟公司、天地安集团、张文元未提交答辩意见。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租金及转让名义价款，共计653970.44元（其中包括应付租金652370.44元，转让名义价款1600元）；二、判令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加速到期日止的违约金（以开庭之日为加速到期日；以历史逾期租金及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违约金利率按年24%的标准，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其中，历史逾期租金以起诉状落款日即2019年8月12日为截止日计算，已产生违约金3782.06元；应付未付租金以起诉状落款日次日起至加速到期日止计算）；三、判令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自合同加速到期日的次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应付款金额为基数，违约金利率按年24%的标准，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四、判令惠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五、确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享有租赁车辆所有权；六、判令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对上述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1、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根据惠晟公司（承租人）的要求向惠晟公司购买16台比亚迪E5小汽车，并回租给惠晟公司使用。惠晟公司确认并承诺，在合同签署之日或之前惠晟公司已取得拟出售租赁物的所有权或已与第三方签订购买租赁物的相关合同并在其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交付前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所有，为了保障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的利益，惠晟公司应在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车款前，将租赁物抵押给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惠晟公司承诺在任何时候均不会对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提出任何抗辩和异议；2、车辆单价89285.71元，数量16台，总额1428571.43元。租赁本金1428571.43元，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费率为3.99%/年，名义购买价格100元/台。合同项下车辆总价款与租赁本金金额相等，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分首期车款与后期车款两部分向惠晟公司支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应付给惠晟公司首期车款为285714.29元与惠晟公司应付给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首期租金金额相等，双方一致同意在租赁物交付日两项款项相抵消。后期车款（实际融资金额）为1142857.14元，由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直接支付至惠晟公司指定的出卖人盛世开元公司的收款账户；3、如惠晟公司未按时足额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或者其他应付款项的，惠晟公司构成违约，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向惠晟公司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租金的日千分之八计收，直至惠晟公司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止；4、租赁期限届满且惠晟公司清偿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后，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将租赁物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惠晟公司，每台租赁物的转让名义价款为100元；5、若惠晟公司违约，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要求惠晟公司立即支付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剩余所有未到期租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2017年8月28日，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出具《担保函》，载明：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已知悉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愿意为债务人（惠晟公司）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提供如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的有效期限为自担保函签署之日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天地安集团在保证人一栏加盖公章，张文元在保证人一栏签字并捺指印。2017年8月30日，盛世开元公司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发出回执单，载明：对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盛世开元公司合作的项目结算信息进行核对，结算金额合计500万元，其中客户惠晟公司实际融资额1142857元，应拨款1142857元，另有两笔非本案融资额250万元、1357143元。合计融资金额500万元，应拨款500万元。2017年9月22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向收款人为盛世开元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电子回执上用途备注“融资租赁项目放款”。2017年9月22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向惠晟公司发出《起租通知书》（含租金支付表），每月租金35546.03元，每月18日支付租金。2017年9月25日，惠晟公司在《起租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确认收到且对文件内容无异议，并承诺将及时足额履行租金支付义务。2017年11月6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惠晟公司同意将涉案16台比亚迪E5小汽车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以担保其在主合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惠晟公司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所属登记部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并承担全部费用。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2017年11月6日，惠晟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确认函，载明：确认函签署日视为惠晟公司已接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且验收合格，同时视为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作为租赁物交付给惠晟公司；自确认函签署日起，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即归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所有；确认函签署之日即为租赁物的交付日。车辆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系惠晟公司。2017年12月20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就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涉案车辆抵押权人登记为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惠晟公司申请租金展期3个月，2019年5月14日，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发出《租金调整通知书》，同意对租金进行调整，将第18期（2019年3月18日）至第20期（2019年5月15日）的每月租金35546.03元转到第21期（2019年6月18日）至第23期（2019年8月18日），第21期至第23期租金为每月租金71757.35元，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称租金展期后多收了一点利息，同意按原租金计算。其他期次的租金不变，为每月35546.03元。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惠晟公司还款明细表载明，惠晟公司第1期（2017年10月18日）至第17期(2019年2月18日)的租金已足额支付，其中第17期（2019年2月18日）的租金是2019年3月29日才支付的；第18期（2019年3月18日）至第20期（2019年5月18日）的租金已转到第21期至第23期；第21期（2019年6月18日）已收租金25000元，未收租金46757.35元；第22期（2019年7月18日）及第23期（2019年8月18日）每月未收租金71757.35元；第24期（2019年9月18日）及之后的租金均未支付，每月未收租金35546.03元。一审庭审中，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称第18期（2019年3月18日）已收租金25000元，未付租金10546.03元，之后没有支付的租金按每月35546.03元计算，即按未展期的原租金每月35546.03元计算。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391民初4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方名下价值657752.5元的财产。产生保全费3808.76元。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庭审后补交了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费发票,金额为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车辆为特殊动产，涉案车辆登记在惠晟公司名下，涉案合同虽名为融资租赁，一审法院参照借款合同关系处理，案由亦相应调整为合同纠纷。因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诉求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及诉求转让名义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诉求的租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亦调整为参照借款本息计算。关于借款本金，合同约定实际融资金额为1142857.14元，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已按照约定于2017年9月22日向惠晟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盛世开元公司银行转账500万元（包含了涉案车辆实际融资金额1142857元，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回执单显示实际转账金额为1142857元而非1142857.14元）。一审法院认定转账款1142857元为本金，支持从转账之日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利息。惠晟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惠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依约还款，构成违约，惠晟公司应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返还本金1142857元。关于借期内的利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16台涉案车辆，首期租金为285714.29元，每月18日支付租金35546.03元，共36个月。36个月租金总计1279657.08元，加上首期租金为1565371.37元。1565371.37元减去本金1142857元后，三年的利息为422514.37元，折合年利率为12.32%（422514.37元÷3÷1142857元=0.123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约定的年利率为12.32%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支持以11428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32%计算借期内利息，自转账之日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合同到期之日2020年9月18日止。关于逾期利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如惠晟公司未按时足额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或者其他应付款项的，惠晟公司构成违约，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向惠晟公司收取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租金的日千分之八计收，直至惠晟公司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租金、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止。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利率为日0.8%，折合年利率292%，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以11428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即合同到期之日次日2020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惠晟公司仅足额支付了第1至17期租金，第18期支付25000元，惠晟公司共计支付629282.51元（35546.03元×17+25000元=629282.51元）。惠晟公司已支付的629282.51元从上述计算的本息中扣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庭审后补交了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费发票,金额为7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地安集团、张文元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函》约定天地安集团、张文元为惠晟公司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因此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诉求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惠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返还本金1142857元及利息（借期内的利息以11428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32%，自转账之日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至合同到期之日2020年9月18日止；逾期利息以11428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逾期之日即合同到期之日次日2020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惠晟公司已支付的629282.51元从上述计算的本息中扣除；二、惠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费人民700元；三、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对惠晟公司上述判项一和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天地安集团、张文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惠晟公司追偿；四、驳回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8元，保全费3808.76元，共计14186.76元，由惠晟公司负担，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对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关于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主张其与惠晟公司系售后回租类型的融资租赁关系。本院认为,所谓售后回租交易，是指承租人为了实现融资的目的，将其自有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使用，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交易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售后回租交易可以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但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质上应兼具“融物”和“融资”的双重内容，但本案中的售后回租交易仅有资金空转，即仅有融资，并无融物，惠晟公司仅是以承租人的名义从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处获得资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基于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与惠晟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惠晟公司未依约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关于确认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转让名义价款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惠晟公司向比亚迪融资租赁公司返还尚欠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费，天地安集团、张文元对惠晟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7.64元，由上诉人深圳比亚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