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宝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潘渡乡潘渡村潘渡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MA2YAP6W49。 法定代表人：王幼容，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幼容，女，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光，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祖，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志文，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福州宝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因与被上诉人兰志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兰志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志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向兰志文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10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5万元月利率按1.5%计算，后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未归还借款本息”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在公司初创期间短缺流动资金，由王幼容向兰志文借款10万元，兰志文借到款后立即转入公司账户，由各股东共同经营、使用，此有据可查。随后兰志文多次与公司结算利息，应兰志文要求，公司财务于2018年8月17日给兰志文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另借5万元，计算利息月1.5%计算”中的5万元是宝泰公司财务与兰志文双方结算至当天止，借兰志文10万元应付的利息5万元。从客观事实来说，该《借条》尚加盖有公司公章，应当认定为10万元是借款，5万元是利息。2、虽然宝泰公司有承诺借10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但并未同意拖欠的5万元利息再支付1.5%的利息。当时为了和睦相处，财务才在借据上协商该项1.5%月息。3、案涉借款利息已经结算，兰志文诉称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未归还本息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应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若是宝泰公司拖欠他人债务，应由全体股东承担偿还责任，不能认定王幼容、林明光应承担偿还责任。2、王幼容、林明光出面为公司借款，均未用于个人支出。该款项应由宝泰公司偿还，与王幼容、林明光无关。3、根据2020年5月30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其中载明公司认定2018年9月向兰志文借款15万元（其中借15万元，利息5万元），已经列入公司总付出。按各股东已投资截止2018年11月底为止，兰志文投入123800元（10%股份），按总投入1940613元计算，每股按10%应投资194062元，兰志文还应追加投资款70262元。这是股东会承认的事实，由公司股东与兰志文进行结算，多还少补，与经手为公司借款的王幼容、林明光没有关系。4、根据兰志文发给公司的微信，经股东会确认公司亏损，兰志文要承担亏损12万元，其一方面表示不同意承担此责任，另一方面以王幼容、林明光的借条及加盖有公司公章的借据，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恶意。 兰志文辩称：1、宝泰公司向兰志文借款15万元，是事实。2、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利息已经结清，兰志文一审时已明确表明。3、至2019年底，兰志文总计向宝泰公司投资15.6万元，借款和投资款是两个部分，借款转为投资款是不成立的。2020年初，经协商，宝泰公司每股亏11万元。 兰志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偿还兰志文借款本金15万元及其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5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时间均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出具一份借条交兰志文执存，内容为“兹向兰志文同志借人民币计壹拾万元人民币（100000.00元），特立此据，利息月2%计算，时间从2018年9月17日开始计算。另借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元）计算利息月1.5%计算，时间从2018年9月17日开始计算。此据。（计壹拾伍万元）。借款人：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立据时间：2018年10月5日”。后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未归还借款本息。 另查明，2017年10月8日，兰志文向宝泰公司投资。2018年12月8日，兰志文与王幼容结算，兰志文共投资宝泰公司15.6万元。 2018年8月6日，宝泰公司的股东为王幼容、林少梅。王幼容与林明光、林少梅系母子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向兰志文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10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5万元月利率按1.5%计算。后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未归还借款本息，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应承担偿还责任。 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辩解兰志文与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为投资关系，但兰志文与王幼容的结算单系在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出具的借条之后，为此可以认定兰志文除了投资宝泰公司15.6万元外，另外还借给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15万元，因此，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兰志文借款本金15万元及其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5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时间均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395元，减半收取计2197.50元，由宝泰司、王幼容、林明光共同负担。 二审中，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资料：A1、借条；A2、便笺，A3、证明；A4、营业执照；A5、福州宝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A6、公司股东会决议书；A7、微信；A8、微信；A9、财务账本封面；A10、营业执照；A11、借条；A12、说明书；A13、借条；A14、便笺；证据15、借条。本院注意到，A1、A4、A5、A7、A8均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并经双方质证，一审法院亦对前述证据进行了审查与认定，本院对此不再处理。A13、A15系由兰志文一审提交的《借条》拆分而成，该《借条》已经双方质证，一审法院亦对前述证据进行了审查与认定，本院对此亦不再处理。本院A2系由A14拆分而成，对于该两份证明资料，本院一并处理。 经审查和质证，A6、A10、A14具备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A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为定案依据。A3、A12属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为定案依据。本院A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予以分析评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 另查明，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的《借条》记载内容如下：“兹向兰志文借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借款利息月2%，期限六个月。此据。用房产201602055权证作抵押。借款人：王幼容，担保人：林小金、肖学敏”。该《借条》左下角处有兰志文手书的“借给王幼容的钱结清。前期借给厂里的钱已结清。兰志文2018.7.23”字样。 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提交的由兰志文手书的《便笺》记载内容如下：“10万：2017年7月18日借（2分）8月9月、10、11、12、1、2、3、4、5月止：总共10个月：合计2万元。3万的：6月2日借（1.5分）7月、8、9、10、11、12、1、2、3、4、5总共1个月：4950。2万的（1.5分）：1月、2月、3、4、5总共5个月计1500。三笔共利息：26450元。” 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提交的2020年5月30日宝泰公司《公司股东决议书》载明：“一、公司自成立至今已投入1940613元人民币以上资金。二、截止2019年12月底为止公司已经各股东核算投入1704237元。今年1月1日至今费用为236376{其中兰志文借款150000元每个月2750元共计20个月利息55000元王幼容外借250000元每月3750元共计75000元。}元，公司总收入82373元其中已入账56387元，未入账25986元。三。实际公司截止5月底之前公司总付出1940613元（其中管理人员工资为264000元，2018年9月向兰志文借款人民币15万元，向潘度信用社借款10万元向外借款25万元。收入82373元已入账56387元，未入账25986元）据上述数据（每股按10%已投资12万元计算）还应承担费用68423元。四、原各股东已投资截止2018年11月底止，数额如下：郑春莲125390元（10%股份），兰志文123800元（10%股份），肖学敏117000元（10%股份），张**120000{10%股份}王幼容924423元（60%股份）。五、……。” 本院认为：2018年10月5日的《借条》及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二审中提交的《便笺》、2020年5月30日宝泰公司《公司股东决议书》中关于借款金额的记载清楚明确，不存歧义，且这些证据内容吻合、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兰志文出借15万元款项的事实。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辩称其中5万元为已结算的利息，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主张案涉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则应对业已成立的借贷关系发生变更及消灭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兰志文与宝泰公司之间还存在投资关系，不能证明各方曾就借贷关系的变动达成合意，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院还注意到，由2020年5月30日宝泰公司《公司股东决议书》关于“今年1月1日至今费用为236376{其中兰志文借款150000元每个月2750元共计20个月利息55000元王幼容外借250000元每月3750元共计75000元。}元”的内容来看，至少在2020年5月30日之前，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关于案涉款项为借款，且按月计息的事实均是明知且不持异议的。至本案诉讼中，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又以案涉借款已转为投资款作为辩解事由，与其前述行为亦不相符，本院难以采信。 因2018年10月5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有王幼容、林明光签字，故兰志文有权要求王幼容、林明光偿还案涉15万元借款。至于该借款因何原因产生，用途为何，均不影响王幼容、林明光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关于案涉借款与王幼容、林明光无关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宝泰公司、王幼容、林明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5元，由福州宝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幼容、林明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晖 审 判 员 雷晓琴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郭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