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林林，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江，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芝，女，1945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济超，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娟娟，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军，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霞，女，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启明南路。法定代表人:郭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永，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睿，女，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转，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王静霞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原审被告高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军，上诉人王静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被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刚、何志永，原审被告高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遇、闫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九州公司对上诉人徐长江、司林林、司娟娟、聂济超、李巧芝、张玉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与九州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无视整个诉讼证据、严重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对高睿的陈述形成的错误认定。1、一审中时九州公司提交了《对应账单汇总表》，该表格上加盖了九州公司的公章。在该表格显示2018年1月18日支付给高睿利息23万，在摘要栏中注明了每一笔借款借贷的天数和金额以及计算出的利息。第二组证据中有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九州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貳拾叁万元整，事由为资金使用费，注明款入高睿账户，该收据左下方有白荣莉签名字样并加盖有白荣莉印。该汇总表显示2018年2月1日杨**向高睿转账14.4万元，在摘要栏中注明了每一笔借款借贷的天数和金额以及计算出的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九州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事由资金使用费，注明款项入高睿账户，该收据左下方有白荣莉签名字样并加盖有白荣莉印章。原审庭审中，九州公司代理人马学刚称开始的几笔款项开有收据，后来没有再开具收据但都按照此种模式履行。以上证据与徐长江中答辩状中的陈述完全吻合，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不认识九州公司，将钱借给张文敏，而后由张文敏借给白荣莉，白荣莉借给九州公司，所以才会出现白荣莉给九州公司出具的收据。正是白荣莉指定了收取利息的帐号，才是所有的利息款项汇入高睿帐户的根本原因。2、高睿庭后提交的证据法院应当组织各方进行质证才能决定是否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证据采信却并未组织上诉人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其次，情况说明无法确定是白荣莉本人所写，如果其作为证人证言则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第三，开庭时白荣莉旁听了庭审过程，一审法官也核对了旁听人员的身份证，白荣莉已经丧失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资格。第四、《对应账单汇总表》中第17-20对承兑汇票贴息标注的非常清楚，序号根本不是承兑汇票贴息，况且本案的收据也显示与白荣莉存在利害关系，其情况说明完全与事实不符。以上问题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违背法定程序做出了错误的认定。3、作为民间借贷，出借人是谁，借款人非常清楚，被上诉人九州公司递交起诉状立案时从未提到过出借人是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一审法院开庭后九州公司将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追加为被告的理由是认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高睿的陈述将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确定为出借人完全是抛开证据、背离公平公正、偏听偏信的错误认定。本案中除了银行流水和高睿的陈述外，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与九州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既然一审判决对高睿提出的中介费不予支持，那么高睿收到的利息与转给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款项中的差额是层层转借的利息差，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查，判决相互矛盾。二、一审判决让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与王静霞、髙睿共同偿还3744300元及利息和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九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均与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不认识,高睿与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也不认识。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与张文敏之间、张文敏与白荣利之间、白荣利与九州公司之间存在多层的借贷关系。同时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之间并不是一个团体或组织，相互之间以及与高睿、王静霞之间也不存在合伙等法律关系。每一笔款项的认定都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对外不是一个整体不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让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与王静霞、高睿共同偿还3744300元及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外，张文敏与白荣莉之间还存在承兑汇票业务，高睿所转的款项部分是承兑汇票的贴息，部分系还张文敏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情况不调查，却把高睿帐户内支出的款项均认为利息实属错误。三、法院应当驳回九州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杨**是九州公司的员工，但不能简单的认定杨**支出的所有款项均属于九州公司的款项。另外，九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所指出的款项是支付给白荣莉的资金使用费。应当向白荣莉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静霞辩称，答辩意见同王静霞的上诉意见一致。王静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九州公司对王静霞诉讼请求，改判王静霞不承担3744300元还款责任；2、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九州公司承担。本案系王静霞与九州公司在涧西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19)豫0305民初2922号调解书之后的起诉，该调解书中已经明确九州公司已经从实体上放弃对王静霞所有权利，现已生效并且履行，九州公司现又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予以支持。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辩称，对王静霞的上诉状第一条不涉及六上诉人所以不发表意见。六上诉人与王静霞的意见是一致的彼此之间相互不认识，并不是共同出借款项，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高睿针对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和上诉人王静霞的上诉共同答辩称，白荣莉应该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高睿作为本案借贷关系当中的居间人，一审基本认定事实清楚，但是认定高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和上诉人王静霞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违反上诉人主张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在一审裁判文书中已有详细的理由予以陈述，九州公司与各上诉人之间的牵连来源于各上诉人共同对外出借款项的代理人即一审被告高睿。对于各上诉人与高睿之间怎么约定出借数额怎么分配利润利息均系他们内部的协商与制约，各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和分配对内有效，对外属于整体行为，发生整体效力。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对抗效力，即对九州公司无效。无论出借人的人数，出借金额多少，九州公司积极履行了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其有权要求各上诉人共同返还无效的利息。白荣莉本人与原被告之间的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无任何关系。九州公司对于高睿拿过来的借据上为什么会有白荣莉的名字，这个并不清楚。基于双方之间与高睿之间的账务往来，推定是对方的财物或其他经手工作人员。况且一审也不涉及与白荣莉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关系。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静霞、高睿、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连带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共计4263207.6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2018年1月16日九州公司向王静霞转账500万元；2018年1月29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2018年2月1日九州公司向王静霞转账500万元；2018年2月28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2018年3月8日九州公司向王静霞转账500万元；2018年3月12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2018年4月12日、4月14日、4月26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18年4月17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2018年5月2日、5月7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300万元、200万元；2018年5月11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550万元，同年5月30日、6月1日九州公司向王静霞转账100万元、450万元；2018年6月14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600万元，同年6月27日、7月13日、7月16日、7月18日、7月27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8年8月7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680万元，同年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8月24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8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18年8月24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690万元，同年9月6日、9月10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490万元、200万元；2018年9月10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720万元，同年9月14日九州公司向王静霞转账720万元；2018年9月20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730万元，同年9月28日、9月29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490万元、240万元；2018年10月11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740万元，同年11月5日九州公司向王静霞转账300万元；2018年11月5日王静霞向九州公司转账340万元，同年12月3日、12月10日、12月11日九州公司分别向王静霞转账28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18年4月17日高睿向九州公司转账1000万，同年5月8日九州公司向高睿转账1000万；2018年5月11日高睿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6月11日九州公司向高睿转账500万元；2018年6月14日高睿向九州公司转账60万元，2018年7月27日九州公司向高睿转账60万元。2018年1月12日、1月15日司林林分别向九州公司转账1000万元、900万元，同年1月15日、1月17日、1月18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500万元、500万元、900万元；2018年1月29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700万元，同年2月1日九州公司向司林林转账700万元；2018年3月20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4月10日、4月12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300万元、200万元；2018年4月20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4月28日、4月30日、5月4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1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2018年5月11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900万元，同年5月24日、5月30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400万元、500万元；2018年5月15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5月21日九州公司向司林林转账500万元；2018年6月14日、6月15日司林林分别向九州公司转账840万元、500万元，同年6月19日、6月20日、6月25日、7月4日、7月10日、7月16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3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40万元；2018年8月7日、8月8日司林林分别向九州公司转账820万元、800万元，同年8月8日、8月9日、8月20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500万元、1000万元、120万元；2018年8月24日、8月30日司林林分别向九州公司转账710万元、600万元，同年9月6日九州公司向司林林转账1310万元；2018年9月10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1580万元，同年9月14日九州公司向司林林转账1580万元；2018年9月20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1070万元，同年9月27日九州公司向司林林转账1070万元；2018年10月11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1060万元，同年10月22日、10月24日、11月5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300万元、100万元、660万元；2018年11月5日司林林向九州公司转账1120万元，同年11月13日、11月20日、12月3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林林转账300万元、600万元、220万元。2018年3月13日徐长江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3月19日九州公司向徐长江转账500万元。2018年1月29日李巧芝向九州公司转账160万元，同年2月1日九州公司向李巧芝转账160万元。2018年1月29日聂济超向九州公司转账140万元，同年2月1日九州公司向聂济超转账140万元。2018年2月28日司娟娟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3月8日九州公司向司娟娟转账500万元；2018年3月2日司娟娟向九州公司转账600万元，同年3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3月19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司娟娟转账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8年3月12日司娟娟向九州公司转账1000万元，同年3月19日九州公司向司娟娟转账1000万元；2018年3月27日司娟娟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4月4日九州公司向司娟娟转账500万元。2018年1月15日张玉军向九州公司转账100万元，同年1月18日九州公司向张玉军转账100万元；2018年1月29日张玉军向九州公司转账300万元，同年2月1日九州公司向张玉军转账300万元；2018年2月28日张玉军向九州公司转账100万元，同年3月8日九州公司向张玉军转账100万元；2018年3月2日张玉军向九州公司转账300万元，同年3月19日九州公司向张玉军转账300万元；2018年3月20日、3月27日张玉军分别向九州公司转账1500万元、500万元，2018年3月26日、4月4日、4月8日、4月9日、4月10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张玉军转账9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18年4月17日、4月20日张玉军分别向九州公司转账400万元、200万元，同年4月24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张玉军转账600万元；2018年6月5日张玉军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同年6月12日、6月13日九州公司分别向张玉军转账100万元、400万元。以上转账往来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原告陈述上述账务来往系九州公司与各被告之间借款还款的账务来往。杨**系九州公司员工。原告提交的九州公司与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后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6日。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洛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证明显示杨**单位名称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1月18日杨**向高睿转账23万元，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付款单位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事由资金使用费，款项入高睿账户，该收据左下方有白荣莉签名字样并加盖有白荣莉印；2018年2月1日杨**向高睿转账14.4万元，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付款单位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肆仟元整￥144000元，事由资金使用费，款入高睿账户，该收据左下方有白荣莉签名字样并加盖有白荣莉印，高睿庭后提交的白荣莉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此两份收据是应九州公司要求所做的承兑保证金业务费用，与九州公司与高睿等人借款纠纷案无关。2018年3月8日杨**向高睿转账19.8万元；2018年3月19日、3月20日杨**分别向高睿转账50万元、10万元；2018年3月27日杨**向高睿转账35万元；2018年4月4日杨**向高睿转账共计46.8万元；2018年4月16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7万元；2018年4月24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3万元；2018年5月2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6.4万元；2018年5月8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4.4万元；2018年5月21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7万元；2018年5月25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42万元；2018年5月30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3.2万元；2018年6月12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13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8000元；2018年6月20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6.4万元；2018年6月26日、6月27日、6月29日、6月29日杨**分别向高睿账户转账29万元、29万元、31万元、29.2万元共计118.2万元，该四张银行回单凭证右上角均有手写贴息字样，原告自认上述四次转账中包含贴息112.2万元，利息6万元，被告高睿陈述该部分均为贴息。2018年6月29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5万元；2018年7月6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6万元；2018年7月13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2.6万元；2018年7月20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52800元；2018年7月27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2400元；2018年8月10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2.8万元；2018年8月17日、8月18日杨**分别向高睿账户转账9.2万元、2万元；2018年8月24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7.6万元；2018年8月30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4.8万元；2018年9月7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4.4万元；2018年9月11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2万元；2018年9月14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3万元；2018年9月29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307400元；2018年10月12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7.2万元；2018年10月19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5.2万元；2018年10月26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2.4万元；2018年11月2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9.6万元；2018年11月9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7.4万元；2018年11月16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24.8万元；2018年11月23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8.8万元；2018年11月30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4万元；2018年12月7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12月11日杨**向高睿账户转账3.4万元。上述转账共计8670600元，均有银行支付回单凭证。扣除118.2万元贴息，共计支付利息7488600元，超出年利率36%多支付利息3744300元。原告陈述高睿系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利息的代收人及分配人，杨**向高睿转账系原告委托杨**办理的原告支付各被告所有借款的全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72%以实际出借本金及天数支付。高睿收到九州公司委托杨**支付的所有借款全部利息后，又向王静霞、司林林、李巧芝、徐长江、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等其他各被告转账支付部分借款利息。高睿提交了借记卡（卡号62×××8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明细清单，并据此制作了收付款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高睿收取杨**款项共计7488600元，其中付给司娟娟、司林林、聂济超三人3606600元、付给王静霞2058350元，剩余1823650元为高睿收取的居间费用。高睿陈述九州公司通过高睿借款，高睿介绍其他各被告作为出借人借款给九州公司，高睿扣除四分之一佣金之后，剩余利息部分转给了出借人。另查明，2019年王静霞曾作为原告将九州公司等作为被告诉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本金4812000元、利息57744元合计4869744元，剩余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等。2019年8月7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05民初29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原、被告一致同意被告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王静霞借款本金468.9万元；二、被告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郭君、李跃春、张国际于2019年8月10日前向原告王静霞偿还借款120万元，于2019年8月16日前向原告王静霞偿还借款80万元，于2019年9月15日前向原告王静霞偿还借款50万元、于2019年10月15日前向原告王静霞偿还50万元、于2019年11月15日前向原告偿还50万元、于2019年12月15日前向原告王静霞偿还50万元、于2020年1月15日前向原告王静霞偿还18.9万元。七、本案原、被告双方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九州公司与被告王静霞、高睿、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之间的资金账目往来，显示原告九州公司与被告王静霞、高睿、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之间曾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向各被告借款之后在短期内又向各被告偿还了借款。杨**受九州公司委托以实际出借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72%、根据实际借款天数向高睿的转账贯穿在原告与各被告借款还款之间，高睿收到该部分转账之后又向其他部分被告转付部分利息，能够印证高睿陈述的九州公司通过高睿借款，高睿介绍其他各被告作为出借人借款给九州公司，九州公司将所有借款利息均打给高睿，高睿扣除部分利息之后，剩余利息转给了出借人的事实。被告高睿介绍王静霞、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向原告九州公司出借大额资金并共同收取高额利息，因原告九州公司将所有借款利息均支付给了高睿，高睿扣除部分利息后转给了出借人，因高睿在借款过程中作为介绍人及利息分配的中间人且其扣留了部分利息，故各被告应共同返还九州公司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九州公司按年利率72%付息累计金额7488600元，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3744300元。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各被告应共同返还原告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744300元。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主张过高，该院酌定利息以3744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因原告九州公司起诉被告王静霞等系主张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与王静霞曾起诉九州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诉讼请求也无重合，故被告王静霞辩称（2019）豫0305民初2922号调解书中已约定双方无其他争议，现原告起诉王静霞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起诉，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高睿辩称其应当收取1823650元居间费，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高睿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徐长江辩称原告应当向出借人主张返还超额利息，而其并非是原告九州公司的出借人，但是从资金往来账目上可以看出徐长江向九州公司转账500万元后九州公司向徐长江转账500万元，被告徐长江辩称该转账往来系张文敏、白荣莉等层层之间的相互拆借资金，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徐长江的辩称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静霞、高睿、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返还37443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44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二、驳回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906元，由原告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承担5588元，被告王静霞、高睿、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共同承担403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司林林、徐长江、李巧芝、聂济超、司娟娟、张玉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文敏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五个附件，证明：1、六上诉人与九州公司并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所有款项都是张文敏出借给白荣利后由白荣利出借给九州公司。这与九州公司证据中出具的收据是相互印证的。证明了六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关系，2、情况说明的附件中，详细地说明了白荣利通过高睿账户向张文敏支付的总利息为3227660元，并不是一审判决中高睿统计表上所统计的数字3606600元。3、说明了一审法院对高睿做的统计表与高睿的银行流水没有进行仔细核对，进行了错误的认定。具体情况说明如下：白荣莉通过高睿账户支付给张文敏的总利息为3227660元，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为1025260元。高睿支付给张文敏的利息为3227660元【3606600元-171000元-298000元-55080元+145140元=3227660元】而非其统计表中的3606600元。一、2018年3月20日高睿转入司娟娟账户三笔款项（20万+20万+16.1万元）共计56.1万元，其中17.1万元是偿还2018年3月17日张玉军转给高睿的17.1万元。一审判决根据高睿的统计表将该17.1万元也计入利息是错误的。二、2018年11月9日高睿转入司娟娟账户三笔款项（5万+5万+6120元）共计106120元。高睿统计表错误的将三笔款项计算为161200元，多计算了55080元。一审判决没有审查证据直接将高睿统计表中错误的数据采信，多计算利息55080元。三、高睿统计表中少统计了：2018年4月9号的105000元，4月12号的16500元，5月4号的9000元，8月20号的5400元，12月3号的9240元，合计145140元。少计算利息145140元。四、2018年6月26日，6月27日，6月29日白荣莉分别向张文敏借款1000万元，用于九州公司开承兑汇票。总共金额4000万元。其中2018年6月27日高睿转入司娟娟账户的281000元是贴息款，高睿没有统计计入利息，2017年6月27日高睿账户转入司娟娟账户258000元也是承兑汇票贴息款，高睿也没有计入利息。2018年6月29日高睿账户转入司娟娟账户两笔款项【282000元+298000元】也是承兑汇票贴息款，也不应计入利息，但高睿没有将282000元计入利息，却错误的将298000元计入利息，导致白荣莉通过高睿账户支付张文敏的利息多计算了298000元。对应的九州公司的统计表也是四笔承兑汇票贴息，高睿统计表计算了三笔承兑汇票贴息，将另一笔298000元承兑汇票贴息错误的计入了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根据高睿的统计表将该298000元也计入利息是错误的。承兑汇票贴息详情如下：1、2018年6月26日张文敏通过司林林账户向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分别转入三笔3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累计1000万元。用于九州公司在洛阳农商行瀍河支行开票。当日开出农商行50票20张，票面信息附后。贴息281000元。2018年6月27日由高睿账户转司娟娟。2、2018年6月27日张文敏通过司林林账户向洛阳众源汽车有限公司分别转入三笔2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累计1000万元。用于九州公司在洛阳农商行瀍河支行开票。当日开出农商行50票20张，票面信息附后。贴息258000元，由高睿账户转司娟娟。3、2018年6月29日张文敏通过司林林账户向九州公司分别转入四笔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累计1000万元。用于九州公司在洛阳农商行瀍河支行开票。当日共开出两轮票，上午开出1000万元，贴息298000，由高睿账户转司娟娟。下午开出1000万元，贴息282000，由高睿账户转司娟娟账户。具体票面附后。上述转款信息及4000万元承兑的票面信息附后。高睿在其统计的收付款明细表中，把承兑贴息的29.8万元计入利息总额是错误的。张文敏书写的情况说明中详细地列明了每一笔借款白荣莉支付给张文敏的利息约定，证明了有的借款利息为日1.5‰，有些借款利息为日1.4‰，超出年36%的利息部分就是1025260元。王静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六上诉人与九州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王静霞未参与也不知情，该事实已人民法院查清的事实为准。九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张文敏本人与九州公司之间无账务来往。对于张文敏与六上诉人之间的账务来往九州公司既不知情也无权参与。那么对于他们之间发生的账务来往与本案没有关系。九州公司与以高睿为首各出借人共同组成的出借方之间的每一笔出借数额还款数额及利息支付均由银行流水记录予以印证。这些在一审庭审中及一审判决书中，对于每一笔流水也进行了核实和确认。对于九州公司而言，其依据能够证明借款还款的银行流水对各上诉人进行主张。无效利息并无不当。对于上诉方主张的贴息部分，依据九州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印证2018年6月26日、6月27日、6月29日两笔共计118.2万元贴息是九州公司通过流水与认可的，并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扣除。那么张文敏与六上诉人之间关于贴息及其他账务来往与九州公司没有关系。高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针对六上诉人代理人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必须出庭作证，但没有出庭。证明方向是错误的，实际出借给九州公司的款项都是六个出借人直接打给九州公司所指定的账户与白荣莉没有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王静霞等人进行借款，之后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除了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外，还按照借款本金、年利率72%、实际借款天数向高睿支付了借款利息，高睿收到借款利息后，将其中一部分转付给出借人。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对应账单汇总表与其委托杨**给高睿转账的记录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故，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返还主体问题，上述利息均系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委托杨**转给高睿，由高睿收取，且高睿自认其系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与出借人之间的居间人，并从中间收取居间费用。而王静霞、徐长江等人均辩称未收到6分高息，由此可见，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一部分被高睿当做居间费用收取。因此，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主张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应当由实际收款人高睿进行返还，高睿与实际出借人之间问题另行解决。另外，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之间借款的出借人系多人，出借人之间相互之间并无关联，一审判决认定出借人共同向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偿还存在不当之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在确定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利息返还主体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二、高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返还3744300元及利息（利息以3744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三、驳回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9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906元，由洛阳九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588元，高睿负担40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8元，由高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