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15776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9号，登记证号码：62336645-000-11-18-2。 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桥头超越鞋厂，住所地：慈溪市。 经营者：吴周万。 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住所地：济南市。 经营者：刘进满。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慈溪市桥头超越鞋厂、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以下简称进满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慈溪市桥头超越鞋厂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拖鞋；二、判令第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拖鞋；三、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5万元；四、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五、判令二被告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5万元。 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市，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 经原告调查发现，第一被告桥头超越鞋厂生产、销售的大嘴猴拖鞋，未经许可使用PaulFrank形象，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第一被告作企业规模较大，其应当知晓PaulFrank品牌知名度并采取合理措施予以规避，然而被告未尽合理义务，使用侵权标识，致使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第一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第二被告作为销售者过错明显，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 进满超市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案外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取得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猴子，主要特点为嘴巴巨大，呈现扁长的椭圆形，中间有一纺锤体色块，一双竖长的椭圆形眼睛与圆形鼻孔呈对称排列，半圆形耳朵分布在头的两侧。 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该授权书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证,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 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出具董事决议,授权周良锋代表宏联国际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图形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周良锋代表宏联公司向姜成尧、聂大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国际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国际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具体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收取调解款项、执行款项等特别授权,并就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文件在香港地区进行了证明。宏联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由聂大为代为签署诉状。 2017年3月27日,申请人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朋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3月30日,公证员与李朋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柳行社区海晏门街130号附近的世纪华联（进满超市柳行店）。李朋购买了包括拖鞋(上有“”图案)在内的物品一宗,取得了盖有“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四张。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朋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该公证处作出(2017)聊鲁西证民字第2500号公证书记录上述购买过程。 庭审中,经对公证封存实物当庭检视,封存状况完好。当庭拆封,内部为带有“”图案的拖鞋一双，与涉案美术作品一致。 宏联公司主张了合理费用损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进满超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与答辩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上标注的涉案“大嘴猴”作品的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本院据此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获得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权以其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拖鞋上使用的“”图案,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一致。进满超市虽未到庭应诉,但取证公证书记录的发票信息与被告进满超市名称一致,足以认定进满超市销售了涉案侵权拖鞋。进满超市未经许可,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致的图案,且未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侵犯了宏联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宏联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进满超市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涉案作品知名度、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商品价格及宏联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支持进满超市赔偿宏联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宏联公司要求进满超市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通过裁判文书公开已足以为宏联公司消除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第四十九、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拖鞋的行为； 二、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 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进满超市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谭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雅洁 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