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锋，男，1976年3月25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娜，女，1976年12月22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雨，系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玲，女，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 上诉人张庆锋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庆锋的委托代理人王安娜、王新雨，被上诉人王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锋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吉080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所有，《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严重错误。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通过淘宝网络拍卖平台经过公开竞价方式，以最高价4，877，668.32元竞得位于白城市××街），土地使用权地号06-9-1，面积519.06平方米，房屋坐落于白城市洮安西座2层，房产证号为107807，面积2124.42平方米的标的物。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裁定确认上诉人取得竞卖标的物物权。上诉人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物权后，在随后的收验房屋过程中，相邻经营者被上诉人称法院拍卖的房产中的61.56平方米（以下简称“耳房”或“案涉房产”）应归其所有，拒绝向上诉人交付。在上诉人通过拍卖取得的房产中，像这样的耳房共七处，上诉人拍卖所得的房屋为整体购买，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委托整体拍卖到拍卖成交过程中，未有任何机构和个人向上诉人示明过本案争议的耳房不在拍卖范围之内。因拍卖标的长期闲置，耳房均被其他商户临时占用，拍卖结束后，其余占有使用耳房的商户均腾出并交付给上诉人，而只有被上诉人未腾出。上诉人无奈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一审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吉0802民初29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侵权行为，判决其腾退案涉耳房。被上诉人不服，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吉08民终148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吉民再2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裁定指令由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同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耳房的权属为被上诉人所有，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已对该判决申请再审。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之所以作出（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为被上诉人已经持有吉（2019）白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该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为：第一，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上诉人已在先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称案涉房产先是穆艳华从开发商处购买，之后其又从穆艳华处买的房产。现有证据显示：穆艳华是在开发商处购买了相邻房屋，但非法长期占用案涉房产，在穆艳华将其房产出卖给被上诉人时，一并将案涉房产交接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购买的合法房产时间是2003年8月4日，并于2006年就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但就案涉房屋部分，直至上诉人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时，穆艳华、被上诉人都一直不能办理房产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该房屋未办理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而上诉人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案涉房产，物权变更从法律文书生效时就发生了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时只能向穆艳华主张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只对穆艳华享有债权请求权，其不能对抗上诉人依法取得的物权。第二，被上诉人一直以测绘面积为理由认为上诉人取得房产不包括其占有的案涉房产部分，其主张不能成立。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均是以不动产单元为基本单元，没有任何一条以面积为基本单位的规定。其二，关于面积测绘问题，测绘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权籍调查结果，权籍调查包括权属调查和测量。根据该规定，测量成果应该由申请人完成，而不是由行政机关来完成。而作为行政机关的白城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却主动于2018年对该房屋委托测绘公司进行了测量，该行政机关的行为系超越职权的违法行政行为，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第三，拍卖标的初始登记范围包含涉案房产，被上诉人后取得案涉不动产权证是违法取得的。在民事案件再审期间，2019年6月18日穆艳华和被上诉人就在着手办理房产登记事宜，上诉人得知后，就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异议申请，要求暂停办理登记。6月26日，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被上诉人申请登记事宜举行了答疑会，因该事争议特别大，市委“软办”建议暂停办证，不要把矛盾激化。2019年7月1日，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对上诉人的异议作出了回复，而该回复有60天的复议期限，在复议期限内，上诉人于2019年8月5日就针对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回复向吉林省自然资源厅提出了复议申请。然而在复议申请期限内，不动产登记中心却于2019年8月14日为穆艳华颁发了产权证，又于9月26日将房屋产权变更到被上诉人名下。不动产登记中心不顾相关政府部门的建议以及行政复议结果，为被上诉人办理产权证，属于违法行政行为。重要的是，案涉房产本就不属于穆艳华所有，是穆艳华侵占而来，被上诉人与穆艳华之间系弄虚作假，伪造了穆艳华购买案涉房屋的证据，不动产登记中心在不尽职责的情况下为穆艳华办理了产权。行政机关不应为该违法占有的房产办理产权证，理所应当也不应该为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关于张庆锋、〈异议申请〉相关内容的回复》，回复称“你提交权属争议材料中的《民事判决书》［（2018）吉0802民初2994号已被二审撤销，除《民事判决书》以外，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权属争议材料”。上诉人不服该回复，遂向吉林省自然资源厅提起行政复议，吉林省自然资源厅经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吉自然资行复［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告一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关于张庆锋〈异议申请〉相关内容的回复》，并决定对穆艳华提出的登记申请依法不予登记。上诉人认可该复议决定内容，予以签收。在上诉人签收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吉林省自然资源厅又自称“发现程序上未作出恢复审理的决定并漏列第三人”，于2020年6月18日决定撤销复议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重新作出了决定完全相反的吉自然资行复［201911号之三《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之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关于张庆锋〈异议申请〉相关内容的回复》。上诉人认为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关于张庆锋〈异议申请〉相关内容的回复》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吉林省自然资源厅撤销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行作出决定完全相反的11号之三《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属于违法行政行为。目前上诉人已就吉林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行政机关违法将案涉房产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此乃整个案件的错误根源。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相关民事判决是错误，而贵院根据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被毁损墙面的权属归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本案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有权自行处置案涉房屋，对自身房屋作出的行为非侵权行为，并未损害到他人合法权益。本案在没有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民事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为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的侵权损害赔偿诉讼应以上诉人诉不动产登记中心行政诉讼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本案本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并未中止审理，违反了诉讼程序。在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关于张庆锋〈异议申请〉相关内容的回复》后，上诉人就对该行政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前提是得确认案涉房屋是否为王玉玲所有，对该种情况的认定仍需要以上诉人诉不动产登记中心行政诉讼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在本案审理期间此行政案件尚未审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案件原告，能否基于案涉房屋所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需要以行政案件的裁决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应中止诉讼，故一审法院应依照民诉法之规定中止本案的审理。而一审法院并未中止审理本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民事判决书》存在事实上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恳请贵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玉玲辩称，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163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判决书所认定的损害赔偿事实存在，且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判决令其按第三方鉴定结论赔偿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所主张其损毁房屋为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此不但有答辩人的产权证书为凭，也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09号终审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答辩人是该房屋的所有人，上诉人应对其损害行为负责民事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列第一、第二、第三中，以产权登记行政诉讼为由，否定本判决书所依据的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是错误的。该房屋为答辩人王玉玲所有，不动产权登记部门已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答辩人王玉玲名下，更有上列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实体确认答辩人王玉玲为该房屋所有人，产权登记部门的登记行为是形式审查行为，并不能改变物权的权属状况，该房屋登记在答辩人王玉玲名下，说明登记程序合法，更何况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司法审查确认，该房屋实体上也为答辩人王玉玲所有。上诉人依此否定其应当承担赔偿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称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该房屋因产权登记，涉及行政诉讼为由应中止审理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答辩人的房屋被损毁的事实存在，该行为由上诉人所为，事实清楚，其中止审理的诉求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 王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庆锋支付房屋维修费8，090元（其中：各项维修费用6，090元、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白城分行申请执行白城市中牧兽药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白城市中牧兽药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的房产进行强制拍卖，张庆锋通过网拍平台购买。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吉08执恢4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通过公开竞价本案拍卖标的，及白城市中牧兽药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的房产，位于白城市××街），其中土地使用权地号：06-9-1，面积519.06平方米。同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执恢4号之二执行裁定：一、白城市中牧兽药有限公司位于白城市××街）房地产，其中土地使用权地号：06-9-1，面积519.06平方米；房屋坐落白城市洮安西座二层，房产证号：107807，面积2，124.42平方米，归买受人张庆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张庆锋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张庆锋可持本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拍卖成交后张庆锋认为，洮安西路14号楼-4号2层西侧，建筑面积63.15平方米（以下称案涉房屋）在拍卖范围内，其享有产权，要求王玉玲腾房，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张庆锋派人将案涉房屋的南墙打掉。经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归王玉玲所有。诉讼中，王玉玲申请对恢复案涉房屋被毁损的墙面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6，090元，支付评估费2，000元。另查明，张庆锋对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张庆锋对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给案涉房屋颁发所有权人为王玉玲的不动产证不服，向白城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不动产证。张庆锋基于以上理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玉玲主张被毁损墙面是否为张庆锋行为所致，张庆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张庆锋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毁损的墙面的权属为王玉玲还是张庆锋。1．被毁损的墙面系张庆锋的行为所致。根据张庆锋在原审法院（2018）吉0802民初2994号案件庭审中的自认及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庆锋的行为将案涉房屋的墙面毁损。2．被毁损墙面的权属归王玉玲，张庆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玉玲持有吉（2019）白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该权属证书登记权利人为王玉玲单独所有，被毁损的墙面系案涉房屋的一部分，根据吉（2019）白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登记信息，被毁损的墙面归王玉玲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玉玲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张庆锋赔偿损失。经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6，090元，评估费2，000元，共计8，090元。王玉玲要求张庆锋赔偿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应否中止本案诉讼问题。首先，张庆锋不服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从该通知书的内容看，应为再审审查，尚未作出中止执行该判决的裁定。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不影响原判决的执行。其次，张庆锋对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不服，向白城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且争议标的额不大，为防止在白城铁路运输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过分迟延，一审法院认为不宜中止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判决：张庆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洮安西路14号楼-4号2层西侧，建筑面积63.15平方米毁损墙面修复费用6，090元。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张庆锋丰负担100元，王玉玲负担175元，评估费2，000元由张庆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庆锋的委托代理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白城市洮北区法院2018吉0802民初2号卷宗材料：1、穆艳华与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2、穆艳华与王玉玲的买卖协议；3、不动产登记通知书；4、涉案产权证所有人王玉玲与涉案房屋一起购买的相邻房屋，瑞光商贸城20号门市房，原位于××路，面积182.49平方米房屋的档案登记材料；5、涉案房屋在先办理产权证的穆艳华和其丈夫宋振宇共有的瑞光商贸城十八、十九号门市房，原位于洮安西路32-4号东户、西户现地名办更改为洮安西路14号楼-6的房屋的档案登记资料。上述证据证明，一、穆艳华同白城市丰盛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经过非法多处修改，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办理产权的合法依据。且其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的洮安东座并非其办理产权登记的西座，穆艳华丈夫宋振宇于2002年6月25日购买了十八、十九号门市，而穆艳华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为2001年签订，且在2001年签订的协议中，且既约定穆艳华已经购买十八、十九、二十号门市与档案资料记载时间明显不符，2001年签订的协议就预支了2002年要购买十八、十九号门市，明显协议内容及签订时间都是虚假的，也足以证明其所持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为非法办理。另外协议中的20号门市是由王玉玲在2003年从丰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并于2009年直接办理产权登记到王玉玲名下。并非穆艳华所称由其自开发商处购买，且档案中测绘报告显示20号门市，与涉案房屋状态并非原始存在。穆艳华同王玉玲2003年8月4日签订的楼房买卖协议书，同时将20号门市房及涉案非法占用的部分一同出售给王玉玲，非法占用的部分一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根本不符合产权登记的法定条件。却在2019年时隔16年之后，违法办理了第0012416号产权登记，而该案现已完成审理正在等待判决结果。 王玉玲质证意见为：举证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我购买都是有合同的，没有合同不动产也不会办理房照，上诉人所说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第二组证据：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卷宗，（2017）吉08执恢4号。该卷宗记载瑞光商贸城同泰药业二楼诊所所损坏的南墙以及包括房间是本院拍卖标的范围之内。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对案涉墙面不具有所有权，不是原审的适格原告。 王玉玲质证意见为：二楼63.15平方米是我2003年从穆艳华手中买的。而穆艳华买卖的合同和我办下来房照所有的这些东西已经在不动产管理中心，然后2001年7月2日是穆艳华与白城丰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购买了18号、19号、20号，因为穆艳华在楼上买了这些部分，算上争议的部分夹空一共买了4户，同时把入户的大门也一同赠给给了穆艳华，还包括了地下室，所以说这户房屋是穆艳华买的，不存在侵权。我是2003年在穆艳华手中购买的，穆艳华是在2001年7月2日在开发商手中购买，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情况。 第三组证据：2020年5月1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通知书，及要求相关当事人参与听证会的录音资料（上诉人录音未提交），证明与本案相关的案件已经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并已经召开听证会。本案应以相关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审理，而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 王玉玲质证意见为：是召开了听证会，但是没有结果。 第四组证据：2020吉7104行初25号传票及庭审笔录、2020吉7104行初22号房屋行政案传票，证明：证明与该案相关的行政案件正在审理中。上诉案件的审理结果，能够确认涉案被损毁墙面的权属，对上诉人是否有处置权，是否应进行赔偿，具有决定性作用，因此本案应根据民诉法规定，等待上述案件结案后才能审理。 王玉玲质证：上诉人所说的案件没有结果。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玉玲持有吉（2019）白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该权属证书登记权利人为王玉玲单独所有，根据吉（2019）白城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登记信息，被毁损的墙面归王玉玲所有。王玉玲持有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在其没有被行政机关撤销之前，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对抗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效力。张庆锋被毁损的墙面系张庆锋的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王玉玲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张庆锋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判决张庆锋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应否中止本案诉讼问题。首先，张庆锋不服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被受理，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再审不影响原判决的执行。其次，张庆锋对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不服，向白城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据本院调查，原告张庆锋诉被告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被告吉林省自资源厅及第三人王玉玲、穆艳华房屋行政登记一案，白城铁路运输法院已作出驳回原告张庆锋的起诉的行政裁定（（2020）吉7104行初22号行政裁定书），原告张庆锋诉被告白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白城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王玉玲、穆艳华房屋行政撤销一案，白城铁路运输法院已作出驳回原告张庆锋的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2020）吉71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故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情形。 综上所述，张庆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张庆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李福财 审判员  陈**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