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申元街商住组团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花方路15号001室。 法定代表人：李祝，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镜湖世纪城绿地新都会办公D座601室。 法定代表人:傅天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亮亮，安徽大森（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艳，安徽大森（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于2019年12月16日成立，不可能在2019年6月份与被上诉人签署广告发布合同，也没有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上所加盖印章虚假，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明广告投放事实和数量，故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安徽南风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少量证据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印章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发布广告，广告发布媒体为淘屏新媒体，广告发布内容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媒体规格尺寸为1080*1750（像素）；2、发布时间2019年6月23日-2020年6月22日，发布城市芜湖，发布数量全点位，发布单价960元，发布形式霸屏，发布费691200元，折后价30万元；3、乙方发布广告每个自然月为一个发布期，每个发布期的广告上画时间为2天，甲方委托乙方发布广告的时间超过一个发布期的（不含本数），可享受乙方免费更换画面的服务；4、合同总金额和支付方式，总金额30%即9万元作为课程现金抵用券，合同履行后生效（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并把券交给乙方）；21万元，甲方于合同签订起2019年6月30日支付50%即10.5万元，投放满6个月支付尾款50%即105000元，甲方按上述要求将款汇入乙方指定账号；5、对甲方支付的广告发布费，乙方按照甲方签约主体和付款方名称一致方可开具增值税发票，为避免因发票种类选择错误或信息有误导致退票，请甲方根据自己公司情况确定所需发票种类（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如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请详细填写开票所需信息；6、若甲方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应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就逾期支付金额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在写字楼、公寓、商场的电梯间显示屏上滚动发布广告，广告画面载明的联系电话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办公电话及徐某/王某某手机号码，校区地址为芜湖市镜湖区申元街2号。2019年6月29日，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合计金额105000元，该发票记载购买方名称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2019年7月8日，赵某某、张某某分别通过网上银行向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款5.5万元、5万元，均附言南风培训学校广告费用。2019年12月31日，安徽大森（芜湖）律师事务所代表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向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拟定律师函，要求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三日内支付广告费尾款105000元。该律师函于2020年1月4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王某某/李祝，该快件送达显示于2020年1月5日同事代收。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某于2020年1月7日微信询问王某某“我了解到律师函你们那边接收了，我想私人问下，你们真的是准备打官司了吗？”王某某答复“暂时不打官司”。审理中，案件承办人向王某某了解相关情况。王某某陈述，其于2019年11月入职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责教学，其入职后与徐某办理交接，徐某离职。 另查明，（一）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与其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相对方的经办人姓徐;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购买方名称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因为开票时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成立。（二）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16日，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三）2019年11月中旬开始，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周某与王某某接洽，双方添加微信好友，周某微信发送信息给王某某，催要广告费，王某某回复为“等寒假过后正式上课，目前上面还没给准确指示，这事情本来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但是现在我要负责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的确定。其一从签订合同的经办人看，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合同相对方经办人姓徐，与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教师王某某陈述其与前任徐某办理交接，及微信回复周某“打官司作用不大，最后也是徐某难受”，可以看出合同相对方经办人是同一人。其二从付款看，付款金额及期限与合同约定一致，赵某某、张某某付款后均留言南风培训学校广告费用，与合同相对方一致。其三从广告的内容看，广告页面留有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联系的电话及地址。其四从周某向与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某某接手徐某的工作后，负责广告事宜，对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催要广告费，只是拖延时间，从未陈述未与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其五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前发布广告，是公司经营的习惯做法，而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成立运营费用，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商业经营惯例。综合以上因素可以确定与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的相对方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的义务。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合同约定以逾期金额按日千分之五支付利息，被告支付尾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12月，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自愿减少违约金按照315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要求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广告发布费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本案债务系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成立前的债务，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10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1500元；二、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保全费1203元，合计2718元，由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发起人以设立中的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虽然登记注册日期为2019年12月份，但考虑到公司从发起到设立需要经过相关审批，2019年6月份应当在发起设立的过程中，且与安徽淘屏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的经办人徐某，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在成立后与王某某办理交接的徐某，同为一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在公司正式登记注册之前要求合同相对方开具给股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应当认定本案合同系发生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一审法院判令由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并无不妥。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因其在诉讼中未能证实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合同约定了尾款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镜湖区南风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安徽南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廷斌 审判员  徐红梅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裴丽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