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678号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57号甲2幢203室。法定代表人：黎瑞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璐，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钺翰，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剧透社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114号亿利达综合大楼（404室）。法定代表人：李鑫，经理。被告：李鑫，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奚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升，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升，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翡翠公司）与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剧透社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称剧透社公司）、被告李鑫（以下称姓名）、被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腾讯科技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称腾讯计算机公司）、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翡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璐，李鑫，腾讯科技公司及腾讯计算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升，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陈明涛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翡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剧透社公司、腾讯科技公司及百度公司立即停止提供电视剧《全职没女》（国语版）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2.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翡翠公司经济损失94700元及为制止五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3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300元），共计10万元；3.判令剧透社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TVB剧透社”及“TVB粉丝汇”公开发布道歉声明并群发全体订阅用户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人民法院审核，30日内不得删除或撤销）。翡翠公司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依法享有《全职没女》（国语版）（以下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11月开始，李鑫及剧透社公司在其经营的名为“TVB剧透社”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通过指引网络用户关注另一名为“TVB粉丝汇”微信公众号（微信号：×××）的方式，使网络用户可以获取涉案作品的在线观看和下载的链接地址，而网络用户在下载并安装名为“百度网盘”手机APP软件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提供的上述链接地址对涉案作品进行在线观看并获取下载服务。李鑫和剧透社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未经原告许可，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市场授权行为，损害了原告通过正版授权途径本应获得的收益与市场份额，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因李鑫自认公众号“TVB剧透社”和“TVB粉丝汇”均由其运营，故李鑫直接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剧透社公司亦为公众号“TVB剧透社”运营主体，剧透社公司和李鑫具有共同意志，存在相互配合与支持，两个微信公众号实施了侵权传播，构成共同侵权。腾讯科技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系微信平台的经营者、百度公司系百度网盘手机应用程序的经营者，三者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因剧透社公司及李鑫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分享涉案作品使用了“TVB”这一有知名度的标识进行标注，分享涉案链接标注有语种版本，在百度网盘进行命名时直接是以剧集的真实名称命名，故三者对于涉案侵权行为可以明显感知。同时既往案例看到通过百度网盘侵权的数量庞大，说明腾讯公司、百度公司的产品特点易引发侵权，因此，腾讯公司、百度公司应采取更高的管理与注意义务，采取更为积极预防的措施。本案中，三者对于被控侵权视频为采取合理措施属于帮助侵权，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剧透社公司与李鑫共同辩称，确认涉案作品可以在百度网盘上在线观看和下载，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微信公众号系李鑫在运营，与剧透社公司无关，涉案百度网盘账号也是李鑫在运营，涉案作品也是李鑫上传至百度网盘，剧透社公司未侵害翡翠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李鑫在2020年3月份即自行删除了公众号的链接。3.李鑫并未利用涉案作品予以牟利，其并未给翡翠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实质危害。4.翡翠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难以确定，且涉案作品商业价值低，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5.李鑫与剧透社公司财产独立，未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腾讯科技公司与腾讯计算机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微信公众平台”的运营方是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科技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翡翠公司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讼权利。3.翡翠公司的赔偿主张也缺乏法律依据，腾讯计算机公司提供的是中立的网络服务平台，而不是涉案信息的发布者，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且腾讯计算机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百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翡翠公司权属存在瑕疵，授权文件未经过公证，授权内容也没有获得授权。2.我公司已经删除链接，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3.翡翠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无论翡翠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有多少，我公司均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全职没女》。2.片尾署名：电视广播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2019年9月24日，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4.被授权人：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5.授权权项：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6.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7.授权区域：中国大陆。8.授权语种：普通话及粤语。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9年11月29日，翡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在华为应用市场中搜索“微信”，点击开发者信息显示“开发者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点击“微信”“添加朋友”，在搜索框搜索公众号“TVB剧透社”，出现“TVB剧透社”等搜索结果，点击“TVB剧透社”“关于公众号”，显示“微信号×××”“账号主体江门市蓬江区剧透社传媒文化有限公司”，点击“账号主体”，显示“企业名称江门市蓬江区剧透社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91440703MA4WCK3X2X”，进入私信窗口，“TVB剧透社”发送公众号“TVB粉丝汇”的二维码，点击“TVB粉丝汇”“关于公众号”，显示“微信号×××”“账号主体个人”，点击“账号主体”，显示“主体个人”“性别女”“地区黑龙江”，点击“看港剧”，显示“全职没女国语http://pan.baidu.com/s/1kVeCH3D密码：q9db”,将链接复制至浏览器，并输入密码，进入了百度网盘，百度网盘内存在侵权视频，共20集，分享者的百度网盘昵称为“lx**ic”，分享者的头像为，经APP搜索查询，百度网盘的供应商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经比对，被控侵权视频与涉案作品一致。剧透社公司及李鑫为证明翡翠公司之前与其有沟通渠道，从未提前告知其有侵权行为，提交了TVBC公众号转载TVB剧透社公众号明细。翡翠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证据中，无法看出其证明目的。百度公司为证明已经删除了百度网盘中的涉案分享链接，提交了百度网盘后台截图，截图显示，涉案链接已经审核删除，失效时间为2020年11月13日18时45分19秒。2018年8月14日，经百度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12号公证书记载：在百度网盘首页底部点击“服务协议”后查看，《百度网盘服务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及使用须知”载明1.百度网盘服务是一个向广大用户提供上传空间和技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平台，百度网盘服务本身不直接上传、提供内容，对用户传输内容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3.提示用户不得滥用百度网盘的服务；第四条“知识产权保护”要求用户上传内容允许其他用户下载、查看、收听或以其他方式访问或分发，必须保证该内容的发布和相关行为实施符合相关知识产权法律法规中相关的版权政策。百度公司另提交（2017）京0108民初18120号及（2018）京0108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判决书认定百度网盘系信息存储空间。另查，起诉前，原告未向任何一方被告通知过侵权事实。三、其他事实腾讯科技公司及腾讯计算机公司为证明微信的运营主体是腾讯计算机公司，而不是腾讯科技公司，提交了微信官网截图及ICP备案信息。微信官网截图显示，腾讯网的网址为weixin.qq.com;ICP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域名“qq.com”的主办单位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腾讯网，网站首页地址为www.qq.com。翡翠东方为证明涉案作品在中国内地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播放量与良好的口碑，提交了百度关键词搜索量截图及涉案作品播放截图。百度关键词搜索量截图显示，搜索全职没女，出现“百度为您找到相关结果约5,450,000个”的字样；涉案作品播放截图显示，播放量为1943.7万次。原告主张了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告主张了公证费3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片尾截图、授权书、（2019）沪静证经字第2803号公证书、百度网盘后台截图、（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12号公证书、（2017）京0108民初18120号、（2018）京0108民初22355号民事判决书、百度关键词搜索量截图及涉案作品播放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微信官网截图及ICP备案信息、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授权链条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翡翠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本案中，剧透社公司及李鑫未经许可通过涉案公众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及密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进入百度网盘进行在线播放及下载涉案作品，侵犯了翡翠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剧透社公司系涉案微信公众号“TVB剧透社”的运营者，虽然李鑫自认涉案微信公众号“TVB剧透社”及“TVB粉丝汇”的实际运营者，且涉案视频系其上传至百度网盘，并且与剧透社公司无关，但涉案微信公众号“TVB剧透社”账号主体显示为剧透社公司，结合李鑫自认与微信公众号公示信息，本院认为李鑫与剧透社公司共同侵权。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翡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剧透社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剧透社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赔偿律师费一节，本院根据该笔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确定金额。关于赔偿公证费一节，翡翠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上述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的具体金额，故对于翡翠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百度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腾讯计算机公司及腾讯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腾讯科技公司不是微信公众平台的运营主体，故原告提交的微信公示开发者信息及腾讯计算机公司的自认，本院认定腾讯科技公司与腾讯计算机公司为微信公众平台的共同运营者，但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二者对侵权行为构成明知或应知，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剧透社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由被告李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上海翡翠东方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剧透社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李鑫负担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朱 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立旺书记员 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