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3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国敏，男，194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国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国敏及其辩护人王峻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国敏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项目可获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其中，何国敏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何国敏于2019年5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国敏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人何国敏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系在涉案公司投资的投资人，其未直接介绍、发展其他投资人，其客观上对涉案公司宣传投资项目起了帮助作用。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护人当庭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何国敏系本案的投资人，其未通过宣传、介绍行为从涉案公司获取提成，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集资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同时还提出量刑意见，建议法庭在认定被告人何国敏构成犯罪的情况下，考虑被告人何国敏系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其主观恶性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何国敏伙同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财富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久久公司）的“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其中，被告人何国敏在投资上述项目的情况下，以涉案公司监督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参与宣传、推广，协助涉案公司向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何国敏于2019年5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2018年4月被逮捕）的证言证明：我于2007年注册红色久久公司，2016年注册了鸿运财富公司，我利用这两家公司对外吸引投资人投资，鸿运财富公司融到的资金投到了湖南城际铁路项目中，红色久久公司融到的资金投到了户外LED大屏项目中。鸿运财富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尚都国际中心，我是董事长，总经理一开始是任某（30多岁、河北人），鸿运财富公司吸收的资金任某拿走45%做运营资本，包括员工开支等，55%给我用于项目运作、偿还投资人利息等。任某于2016年11月离开鸿运财富公司，后由洪某接手。红色久久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SK大厦，我是董事长，公司总经理是洪某，经营都是洪某负责。红色久久公司每天吸收的资金洪某拿走一半作为运营资本，包括员工开支等，另外一半给我用于项目运作、偿还投资人利息。我公司和投资人签署的是借款协议，借款的月息是3%，另外还有分红。鸿运财富公司的分红比例是任某定的，从每月8%递减至每月2%。红色久久公司的分红比例是洪某定的，每月1%。2017年10月，洪某跑路了，之后公司就乱了。两家公司具体融资情况我没有准确的数字，我听投资人的“监委会”负责人何国敏说有六七千投资人，还有六七亿本息没有兑付。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何国敏，何国敏任鸿运财富公司监督委员会主任。何国敏总是和董事长王某和监督委员会的一群人在一起，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何国敏在公司好像没有办公室。不清楚何国敏是否在公司上班，反正何国敏和大额投资人有时会去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坐一会就走了，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就见到过何国敏在北京饭店2层讲过几句话，具体讲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是2017年还是2018年我记不清了。不清楚何国敏在公司的工资及提成情况。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介绍了一个人去鸿运财富公司工作。何国敏好像是一个客户，不熟悉，没说过话。我见过何国敏，有时候公司开酒会，他在酒会上讲过话。不清楚他以什么身份在酒会上讲话，因为他在公司投资比较多，不知道是不是以客户代表的身份讲话的。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红色久久公司投资过，还担任过监委会的成员。我投资了14笔共515万，还个人借款给王某200万。红色久久公司监委会是在2017年五六月成立的，是何国敏提议成立的，他自封是监委会主任。何国敏成立监委会是因为我们都是在红色久久公司投资的大户，每人的投资都是几百万元，我们投资大户去湖南考察时何国敏张罗建立微信群，他说咱们投资都挺多，能不能算是监委会，在公司监管着自己的钱，这样就成立监委会，何国敏做主任，之后何国敏还去找了王某，说了成立监委会，王某也认可了。监委会不算是正式机构。没有正式办公地，何国敏要求监委会的成员轮流去公司，去的人就在国宏大厦红色久久公司的办公地待着。监委会在公司不领报酬。监委会开始12-13个人，后来何国敏增加了5-6个人，我没多长时间就退了。退出是因为红色久久公司总是缺钱，一缺钱何国敏就让监委会成员再拿钱出来，我就当着大伙的面提出退出了。何国敏在红色久久公司没有办公室，何国敏去的时候就是去国宏大厦，开始他让大家轮流去，大家的年龄都挺大了，就不怎么去了，何国敏自己去的比较多，因为他这个人好张罗事。何国敏参加过公司的会议，以监委会主任的身份参加过。他在公司的座谈会上没少讲话，算是现身说法，以大客户的身份讲话的。何国敏他自己说没有工资，在公司投资的利率他比我们每个月高1%，他自己和负责写合同的张某强都证实了。5、集资参与人孙某华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7日,我在朝阳区东大桥路甲8号尚都国际中心和鸿运财富公司业务员关某琳签订《借款合同》,投资43万，投资期限2年，承诺借款利率月息2%、分红5%，共计月返息7%，借款资金用于投资到湖南长沙铁路项目长株潭城市群城际轨道交通项目中。2017年8月28日，我在朝阳区双井乐成中心和红色久久公司业务员赵某灵签订《借款合同》，投资1万，投资期限6个月，承诺借款利率月息1%、分红2%，共计月返息为3%，借款资金用于投资到全国5000个大屏幕建设项目中。红色久久公司法人王某，公司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SK大厦。我没有考察过湖南长沙铁路项目长株潭城市群城际轨道交通项目真实性，我是听鸿运财富公司监委会主任何国敏说他亲自到这个项目地考察过，这个项目是真实的，我才进行投资的。何国敏和公司的法人王某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办公室的地址在海淀区国宏大厦，办公室的名称叫一带一路办公室。我听何国敏说成立监委会的目的就是监督王某公司使用投资人资金的情况，并保证王某公司给投资人固定返息。我知道何国敏的工作一方面是监督王某公司资金的使用情况，一方面是给投资人讲课。讲课地点一般是在朝阳区东大桥路甲8号尚都国际中心，讲课内容主要就是跟投资人宣传湖南长沙铁路项目长株潭城市群城际轨道交通项目，何国敏跟投资人说这个项目他自己亲自考察过，是国家项目的PPP项目，就是政府项目，跟投资人吸收的是启动资金，真正的项目运营资金是从香港打过来的，讲课时间在40分钟，当时听课的投资人在40人左右，讲完之后何国敏还让公司的业务员给投资人发放湖南发改委的情况说明，上面的意思大概就是同意鸿运财富公司开发湖南长沙铁路项目长株潭城市群城际轨道交通项目，此外还发给投资人鸿运财富公司的营业执照，讲课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投资人投资公司的项目，我看见大概3个投资人在何国敏讲完课之后签约了。我收到过15万元的返利。6、集资参与人吉某的证言证明：经鸿运财富公司监委会主任何国敏给我介绍，我与鸿运财富公司签过6份合同，是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间，在朝阳区尚都国际中心和公司业务员高某纬签订的。投资金额69.2万，投资期限6个月至2年不等，承诺借款利率月返息为4%-7%不等，借款资金用于投资到全国5000个大屏幕建设项目和湖南长沙铁路项目长株潭城市群城际轨道交通项目中。我是2016年12月份经我同事徐某香认识了鸿运财富公司监委会主任何国敏，之后何国敏就开始给我在微信中宣传这个公司的理财项目，他说公司的项目没有问题，他自己也投资了，让我放心投资，这个公司的项目已经考察过了，现在跟投资人借的资金只是初步资金，主要资金是从香港融资的。后来我还在公司的大会上见到了何国敏，当时他在宣讲公司的湖南高铁项目，我当时特别相信何国敏就决定投资了。7、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以及借款合同、担保函、收据、付款凭证、项目宣传材料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王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兴区等地，以鸿运财富公司、红色久久公司名义，组织公司业务人员以口口相传、召开宣传酒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投资项目，并承诺年化收益率48%－84%不等的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吸收大量集资参与人的资金。根据报案集资参与人证言、报案材料、书证和司法审计可以认定，被告人何国敏在投资上述项目500余万元的情况下，以涉案公司监督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参与宣传、推广，协助涉案公司向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8、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何国敏于2019年5月29日被民警抓获归案。9、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的户籍情况。10、被告人何国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鸿运财富公司的法人、董事长应该是王某,总经理张某、总负责人洪某，下面还有很多分公司，具体我不知道。鸿运财富公司的项目是湖南城际铁路。该项目当时我认为是真实存在，我在鸿运财富办公室看过很多项目文件。我在鸿运财富公司是监委会主任。我其实也是公司的债权人之一，我们就是负责把债权人的意愿反映给公司，每个月我们还会给王某开会，让他也向我们汇报公司的经营情况，同时也把债权人的意愿反馈给公司。这个监委会当时是我跟王某建议说成立一个党支部，来对鸿运财富公司提意见，王某就说把我们这些投资比较多的人集合起来成立一个监委会，监委会的主要任务就是监督公司的日常运营行为，同时也把投资人的意愿反馈给公司。监委会的主任是我，还有十个成员，具体哪十个人我记不清楚了。我们不是公司的业务部门，是群众组织。监委会个月开一次会，监委会没有办公地点。我在鸿运财富公司内没有办公室。我以监委会的名义向投资人介绍过鸿运财富公司的相关产品，给投资人讲过课。我在北京饭店讲过一次，在鸿运财富公司的经营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甲8号尚都国际中心讲过两三次。讲课的内容是汇报监督委员会的工作，介绍公司项目的情况。我每次讲话都会跟听众说理性投资。给投资人讲课，里面有新的投资人，也有老的投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在北京饭店那次是王某请我去的，在尚都中心就是公司的员工请我去的，大多都是我去签合同的时候人家说今天这边有投资人您给说两句，我就同意了。给投资人讲课这项业务我认为属于监委会的工作范畴，我有权向投资人汇报公司项目情况。我给人介绍的公司项目湖南长沙铁路项目长株潭城市群城际轨道交通项目。我们监委会去实地考察过，确实是存在的。我只是说过大家现在投资的钱只是起步资金，后续的主要资金从香港那边融资。这些话我都是听王某说的，我也没核实是否是真实的情况，都是王某怎么跟我说我就怎么介绍。我从来没有给鸿运财富公司介绍过投资人。没有从鸿运财富公司处收到过提成。我在鸿运财富公司投资了600多万元人民币。还有几百万没有兑付，具体多少数我记不清。我没有得到公司额外的一分钱的好处，还少拿了半个月的利息，最后王某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让我们监委会、尤其是我带头投资，我就又在2017年9月14日投资了100万元进去。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国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国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何国敏以大额投资人的身份与涉案公司的管理层进行对接、联络，其明知涉案公司系通过公开向社会宣传、销售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保本保息的模式募集资金，仍担任涉案公司的内设机构监督委员会的主任，并以此身份参与宣传酒会等宣传、推广活动，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涉案公司的项目，客观上协助了涉案公司的非法集资业务，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定罪处罚，故对于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国敏系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国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有认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情节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何国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何国敏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国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焦长征人民陪审员  张胜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