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34号1幢1单元11005室、11006室。负责人：杨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锋，男，汉族，1978年8月13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占峰，男，汉族，1986年9月8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枣园西路万国远鉴名筑2幢10701室。负责人：安海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锋、原审被告刘占峰、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0205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交警未能查明事故基本事实和成因，更没有认定事故责任，不能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首先，保险法以及保险条例、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及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已经自认：两车刮擦相撞后，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事故调查，仍不能查清事故基本事实和成因，没能认定事故责任，即不能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对被上诉人车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在上诉人的承保范围内，不应当判令上诉人承担对其赔偿责任。其次，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在事故证明中称：根据当事人陈述、事故调查，该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交警是第一时间接触事故现场和当事人的人，也是最了解事故的人，其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相较于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要客观、真实、更具有权威性。那么，交警作为第一现场人综合双方陈述及现场证据都不能判定事故责任，一审法院是如何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以及寥寥几张照片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呢？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论据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支持最终判决内容。最后，保险公司之所以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与投保人之间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被保险人承担事故责任。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承担着维护公平正义的使命，不能像一般人一样认为保险公司收了保险费就什么都该赔。保险公司的保险费率都是经过保监会核准的，依据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项目和免赔情形综合制定的，法院判决只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而严重忽略了案件基本事实，明显缺乏公平公正，没有做到权利和义务相一致。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亦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间接损失。综上，上诉人不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李海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称交警是第一时间接触事故现场的人不是事实，交警不可能第一时间亲眼目睹事故的发生。交警认定事故责任和作出事故认定书也是根据现场照片、技术鉴定书及当事人陈述这些证据作出的。由于不同交警个人素质和业务能力的不同，出具事故证明和出具事故认定书会有所不同。不能因为本案出具了事故证明就让李海锋自行承担全部责任，那样对李海锋既不公正也不合理。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鉴定报告足以认定驾驶陕Ａ×××××的司机刘占峰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上诉人自称是经过保监会核准的公司就更加不应当享有特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且李海锋本打算追究本事故交警滥用职权作出事故证明的责任，无奈该交警已经调离事故处理岗位。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08月22日17时许，在连霍高速公路522公里南半幅，李海锋驾驶豫Ａ×××××小型轿车与刘占峰驾驶的陕Ａ×××××小型普通客车刮擦相撞后豫Ａ×××××小型轿车失控与路边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但是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事故调查，仍然不能查清事故基本事实和成因，没能认定事故责任，而是出具了事故证明。而李海锋的豫Ａ×××××小型轿车确已受损，通过调查得知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且该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该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虽然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事故调查未能做出事故认定书，但是结合李海锋的陈述，事故现场照片及本案被告刘占峰申请的本案的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及认定的事实：1、经检验，豫Ａ×××××该车左侧后门、左后侧围有明显挤压、旋转变形痕迹，表层有黑色物质残留；解析：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原告驾驶的豫Ａ×××××汽车的左侧后门、左后侧围一定是被被告刘占峰驾驶的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因为豫Ａ×××××汽车左侧后门、左后侧围表层有黑色物质残留，该残留根据法律逻辑排除法推理可知一定是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残留物。根据方位可知豫Ａ×××××汽车在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面行驶，系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豫Ａ×××××汽车后部造成豫Ａ×××××汽车的后部损坏。2、经检验，豫Ａ×××××小型轿车该车左后轮胎胎侧有明显挤压、刮蹭印痕，未发现轮胎在无气状态下形成的周围性碾压印痕，轮胎未发现明显爆破、撕裂端口；解析：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和答辩人李海锋的陈述，根据法律逻辑排除法推知豫Ａ×××××汽车左后轮胎损坏系被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所致。本案的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豫Ａ×××××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左后轮胎非事故前爆破，符合事故中挤压，泄压所致。这更加印证了豫Ａ×××××汽车左后轮胎爆胎及损坏系被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所致。而豫Ａ×××××汽车的前部损坏是因为被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左后轮胎爆胎失控后碰向隔离带所致。可知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是由于陕Ａ×××××小型普通客车从豫Ａ×××××汽车后部碰撞豫Ａ×××××汽车造成豫Ａ×××××汽车左后轮胎爆胎所引起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规则，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刘占峰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占峰、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李海锋的全部损失。另外，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李海锋的必要性、合理性损失也应当由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占峰未发表陈述意见。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李海锋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43055元、拆检费4306元、施救费1500元，评估费1500元、以上共计50361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在连霍高速公路522公里南半幅，原告李海锋驾驶豫Ａ×××××小型轿车与被告刘占峰驾驶的陕Ａ×××××小型普通客车刮擦相撞后，原告李海锋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失控与路边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2019年9月24日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出具事故证明。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事故经过载明：“2019-8-22日14时30分，刘占峰驾驶陕Ａ×××××小型普通客车（新车）在河南省××市辖区连霍高速大宋武侠城行驶，由于其它原因与豫Ａ×××××小型轿车发生多车碰撞事故，导致陕Ａ×××××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368177Y）右侧受损、豫Ａ×××××小型轿车前部受损、栏杆受损，人员不详脸部受伤。车辆在事故现场，已提示客户报交警处理。”2019年9月9日，被告刘占峰委托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Ａ×××××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轮胎进行技术鉴定（事故前还是事故中损坏），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豫至公[2019]车检鉴字G0159号）的鉴定意见为：豫Ａ×××××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左后轮胎非事故前爆破，符合事故中挤压、泄压所致。该鉴定意见书中现场检验中载明：“1、经检验，豫Ａ×××××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左侧后门、左后侧围有明显挤压、旋转变形痕迹，表层有黑色物质残留；2、经检验，该车左后轮胎胎侧有明显挤压、刮蹭印痕，未发现轮胎在无气状态下形成的圆周性碾压印痕，轮胎未发现明显爆破、撕裂端口；3、经现场查勘，该车左后轮毂无圆周性碾压、缺损印痕，轮毂外侧有挤压、失圆痕迹。”被告刘占峰驾驶的陕Ａ×××××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被告大搜车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与张武松（××）于2018年12月23日在天猫平台通过线上签约的方式签署了《【弹个车】天猫开新车服务协议（到期购车版本）》，其载明：“××为满足日常代步需求，有意愿通过天猫店铺与出租人达成标的车辆（陕Ａ×××××，车架号：LGBF5AE09JR152519）的融资租赁服务交易并在租赁期间届满后购置标的车辆，双方就汽车直租服务及租后购置事宜通过天猫平台达成本协议”。陕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3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10月14日，原告李海锋委托开封市天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现代瑞纳轿车（车牌号为：豫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修复费用进行了估价鉴定，估价结论为：“豫Ａ×××××直接修复费用为43055元。”原告李海锋支付拖车费1500元、拆检费4305.5元、评估费1500元。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申请重新评估，2020年7月10日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卓豫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Ａ×××××号车的损坏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评估结论为：确定豫Ａ×××××号车的损坏修复费用为36306元，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支付评估费21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依法应受保护，行为人对他人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结合事故照片、技术鉴定书及当事人陈述，该院认为被告刘占峰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海锋不负事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刘占峰驾驶的陕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3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占峰予以承担。原告合理损失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车损36306元，拆检费3630.6元（按照实际车损比例计算）、施救费1500元，以上合计41436.6元。原告李海锋与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各自支付的评估费，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锋41436.6元，因未超出保险限额，被告刘占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锋各项损失共计41436.6元。二、驳回原告李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出具的证明显示，李海锋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与刘占峰驾驶的陕Ａ×××××小型普通客车刮擦相撞后，豫Ａ×××××小型轿车失控与路边护栏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调查，该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显示，豫Ａ×××××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左后轮胎非事故前爆破，符合事故中挤压、泄压所致，该车左侧后门、左后侧围有明显挤压、旋转变形痕迹，表层有黑色物质残留。结合高速交警出具的证明、鉴定结论及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两车确实发生碰撞，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占峰负事故全部责任，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承保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案情，本院酌定由刘占峰对李海锋车辆损失41436.6元承担50%的责任，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应赔偿李海锋20718.3元。综上所述，英大泰和财险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874号民事判决；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海锋各项损失共计20718.3元；三、驳回李海锋对刘占峰、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海锋对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李海锋负担541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李海锋负担418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得海书记员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