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1046号原告：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民路113号。法定代表人：黄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霞，女，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科员。被告：杨栋，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东光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永发工业区凤凰路10号。诉讼代表人：广东光益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健，广东陈梁永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业莹，广东陈梁永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北新公司）与被告杨栋（以下简称杨栋）、第三人广东光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根据新疆北新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光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疆北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付彦霞、被告杨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楠、潘俊杰、第三人光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健、孔业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北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疆北新公司不支付杨栋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海外绩效工资15400．33元；2．判令新疆北新公司不支付杨栋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基本工资及海外绩效工资26751．65元；3．判令新疆北新公司不支付杨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工资29559．40元；4．判令新疆北新公司不支付杨栋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110．94元；5．判令新疆北新公司不支付杨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509．84元；以上合计231332．16元。事实及理由：新疆北新公司与杨栋的劳动争议纠纷，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2274号仲裁裁决，并于2019年7月4日将裁决书送达新疆北新公司，裁决新疆北新公司向杨栋支付各项费用总计231332．16元。新疆北新公司认为，仲裁开庭时，新疆北新公司因遇严重堵车未能及时到庭，导致丧失答辩和举证机会，而仲裁委仅根据杨栋的单方说辞便不辨是非，错误认定事实，对新疆北新公司非常不公，其裁决结果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杨栋离职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是光益公司，他们之间签有劳动合同，从仲裁裁决书中的表述也可看出，杨栋的证据恰可证明其劳动关系在光益公司而非新疆北新公司，杨栋隐瞒事实对新疆北新公司进行仲裁实属主体选择错误，而仲裁裁决让新疆北新公司支付诸多费用更是罔顾案件事实，打错了板子，强加义务给新疆北新公司。二、新疆北新公司有证据证明杨栋劳动关系的变更、劳动合同的签订及其工资支付情况，将在一审诉讼中进一步申明新疆北新公司主张和事实真相，力证杨栋主张之贪婪荒谬。现新疆北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特起诉至贵院，恳请详查事实，公正裁断，维护新疆北新公司权益。杨栋辩称，认可仲裁裁决的处理意见和处理结果。杨栋于2014年7月15日入职新疆北新公司，担任木材加工负责人，基本工资每年分2次发放，公司拖欠基本工资及海外绩效工资。2019年2月27日因公司拖欠工资，杨栋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前杨栋的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月均工资28279．43元。光益公司述称，对于新疆北新公司与杨栋劳动争议一案，因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1971破申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光益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1971破26号决定书，指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担任光益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履行管理人职责及开展相关工作。现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代表光益公司参加诉讼并依法答辩如下：根据管理人目前接管以及调查获悉的情况，管理人认为，新疆北新公司主张杨栋与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根据管理人接管的情况，管理人无法确认杨栋与光益公司存在劳关系。管理人从光益公司接管到的杨栋与光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该《劳动合同书》只有扫描件，管理人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就目前管理人接管的材料而言，管理人暂无法确认杨栋与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管理人调查获悉的情况，管理人无法确认杨栋与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杨栋的社会保险费的缴费单位并非光益公司。根据管理人从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光益公司人员名册，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人员名册均没有杨栋的名字。根据杨栋所提供的《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截图》，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杨栋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北京北新XX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XX公司”）。2．杨栋的工资支付主体并非光益公司。根据管理人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光益公司的账号为×××的账户的银行流水，光益公司分别在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日和2019年2月3日向杨栋账号尾号为“2742”的账户汇入共计122348．79元的款项，摘要均为“代付工资”。根据管理人针对本案进行调查了解过程中，接收到新疆北新公司提供的2份北新XX公司批量支付工资银行单据显示，北新XX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杨栋发放工资共计14904．64元。北新XX公司给杨栋发放的工资加上光益公司代发的工资共计为137253．43元，正好比《杨栋2018年广东光益工资明细表》上杨栋的2018年应发工资数额127253．43元多出10000元。因此，光益公司并非杨栋的工资支付主体。综上，以上管理人接管的材料无法证明光益公司与杨栋之前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管理人调查获悉的情况，光益公司并非杨栋的社保缴付主体，也并非杨栋的工资发放主体。因此，管理人认为新疆北新公司主张杨栋与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杨栋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2274号裁决书，裁决：1．新疆北新公司支付杨栋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海外绩效工资15400．33元；2．新疆北新公司支付杨栋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基本工资及海外绩效工资26751．65元；3．新疆北新公司支付杨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工资29559．40元；4．新疆北新公司支付杨栋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110．94元；5．新疆北新公司支付杨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509．84元。新疆北新公司不服，诉至本院。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栋于2015年7月15日入职新疆北新公司，双方签订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的劳动合同。杨栋主张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要求新疆北新公司支付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新疆北新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到期后杨栋与光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就此主张，新疆北新公司提供杨栋与光益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杨栋的签字并非原始签字，新疆北新公司称该劳动合同是杨栋签字后通过电子邮件向公司发送的电子版，公司打印后盖章并保存。就此主张，新疆北新公司提供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2018年9月12日（星期三）光益公司向包括杨栋、黄宝德在内的海外员工发送催促签署劳动合同的邮件，告知本周五之前务必把填写好的合同书扫描过来，原件保留好，该电子邮件的附件为劳动合同书。上述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还显示2019年2月27日黎某梅通过电子邮件向光益公司进行了工作交接，告知交接内容包括工作交接单和电子版所有资料，纸质材料均在北京办公室存放，附件为1．44G的超大附件，工作交接单显示黎某梅的工作职责包括按月统计考勤、造国内外工资册（已报至2月）；待工作内容包括1月工资审批，电子版转至崔自忠代办签批流程，2月份工资造册，审批2017年、2018年海外人员激励绩效奖薪，统计审批2018年管理层人员预留绩效工资；交接的工作资料包括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五险一金审批表、支付签批表，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国内外工资册，黄宝德、杨栋等人的劳动合同。庭审中，经询，双方均认可黄宝德与黎某梅系夫妻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2月27日杨栋向新疆北新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拖欠工资。新疆北新公司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张杨栋不存在海外绩效工资，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到发放杨栋2019年上半年工资时间。2019年3月15日，新疆北新公司向杨栋出具《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告知杨栋于2019年3月20日前至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工作交接及离职手续。另查，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杨栋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通过电子邮件与新疆北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协商。关于社保和工资支付情况，2017年8月至2019年2月新疆北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新XX公司为杨栋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8月及之后，光益公司和北新XX公司为杨栋支付工资。经询，双方均认可新疆北新公司持有光益公司51%的股权。关于2017年-2019年海外激励绩效，杨栋提交2017年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表、员工海外激励绩效明细表、海外激励绩效工资统计表、2018年全年工资册、2018年底薪资发放汇总表、人资部关于岗位级别调整的通知、关于广东光益实业安哥拉分公司职级调整的请示、微信审批通过截图、关于光益实业2017-2019年员工海外激励绩效核发事宜的请示。上述材料均为复印件和打印件，但很多材料均有制表人和审核人签字。庭审中，杨栋称上述工资表是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并当庭出示了黄宝德2018年1-4月收到工资表的电子邮件，称其他工资表只在电脑里进行了保存。新疆北新公司对当庭查看的电子邮件的形式真实性认可。经查，其中，《关于光益实业2017-2019年员工海外激励绩效核发事宜的请示》显示该文件是光益公司向光益实业领导上报，告知根据《员工薪酬管理规定（试行）》，员工海外激励绩效根据所在单位经营目标考核结果、审计结果再行确定数额后发放，2017年-2018年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过程中未向下签订业绩目标责任书，亦无考核结果，2017年-2019年月度工资册中海外激励绩效汇总为：2017年6名非经营层管理人员待考核基准额为110336．76元；2018年9名管理人员待考核基准额为321363．44元（含1名经营层）；2019年1-3月5名管理人员待考核基准额为48248．14元（含1名经营层），以上共计479948．34元（详见附件一），核发建议为：1．鉴于2017-2018年公司内部未向下（员工）分解业绩指标，亦无考核结果，故建议光益实业2017-2018年人员海外激励绩效按全额发放（刘学奇除外）。2．19年根据公司安排，5名海外人员陆续回国，人员绩效月数及金额较少，且因公司处于申请破产阶段，亦不可能再补签业绩考核文件，故建议按全额计发；3．非经营管理人员刘学奇因个人触犯当地法律，公司于2018年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建议其2017-2018年海外激励绩效39274．59元不予发放。综上，2017年-2019年管理人员海外激励绩效核发金额共计440773．75元，妥否，请领导批示。该文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载有董事长签字。后附的《光益实业2017-2019年员工海外激励绩效奖薪实发金额汇总》显示2017年杨栋应实发15400．33元，2018年应实发26751．65元，2019年应实发3622．96元。该汇总表亦有制表人、审核人、董事长签字。关于基本工资，新疆北新公司称杨栋在海外工作期间的工资是每月造册，半年一发。经查，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2018年工资表和杨栋提交的2018年通过光益公司和北新XX公司账户发放的工资明细表载明的数额相符，显示计薪周期为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杨栋2018年2-12月应发工资128748．31元（138797．03元＋800元-10848．72元）。杨栋未提交2019年工资表，新疆北新公司提交杨栋2019年1-3月工资表，显示2019年1月税前应发12152．85元，应实发11136．83元，2019年1-3月应发工资16420．02元，应实发14374．55元，2019年3月扣发工会会费13．43元。关于工资发放情况，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工资发放凭证，显示杨栋2018年上半年的工资直到2019年才发放。另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1971破申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光益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1971破26号决定书，指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担任光益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合同到期后的用人单位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新疆北新公司主张其与杨栋的劳动关系到期后，光益公司与杨栋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光益公司与杨栋签订的劳动合同、经过公证的光益公司向杨栋发送的催促签订劳动合同的电子邮件和黎某梅离职时向光益公司交接的材料清单、光益公司实际向杨栋发放工资的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光益公司与杨栋通过往来电子邮件的方式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该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的用人单位应当是光益公司。因杨栋已经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本院对其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新疆北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新疆北新公司与光益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其对杨栋提出的给付内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主要为：首先，新疆北新公司持有光益公司51%的股权，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杨栋与光益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主体没有发生变化，仍然是新疆北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新XX公司。其次，杨栋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光益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杨栋均是与新疆北新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接洽，新疆北新公司还曾向杨栋出具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通知。最后，新疆北新公司和光益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杨栋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有实质性变化。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情况，足以认定新疆北新公司与光益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杨栋要求新疆北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当然，因本案中杨栋并未起诉，虽然本院已经追加光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本案中无法判决光益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海外绩效工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新疆北新公司的自述，杨栋在国外工作期间的工资是每月造册，半年一发，表明新疆北新公司持有每月造册的工资表，但其未提交。相反，杨栋提交了大量按月造册的工资表和员工海外绩效明细表，虽然均是复印件，但有制表人和审核人签字，杨栋还当庭出示了2018年1-4月载有上述工资单的电子邮件，新疆北新公司认可形式真实性，上述电子邮件可以印证工资单的真实性。其次，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黎某梅向公司交接的材料包括2018年1-12月和2019年1月国内外工资册，待办的工作内容包括审批2017年、2018年海外人员激励绩效奖薪，黎某梅交接了所有的材料的电子版文件，文件巨大，达1．44G，该电子邮件的内容与杨栋提交的大量按月造册的工资单和光益公司2019年3月29日向公司领导层发送的2017年-2019年员工海外激励绩效核发事宜的请示可以相互印证。最后，黎某梅与杨栋的同事黄宝德是夫妻关系，黎某梅离职前是办公室和人资专员，黄宝德也与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他们获得大量业务资料的复印件具有便利性和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杨栋提交的载有签名和经过审批的涉及海外绩效的业务资料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业务资料，本院对杨栋主张的海外绩效工资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基本工资，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2019年1-3月工资明细显示应向杨栋支付2019年基本工资14374．55元，该工资数额不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标准，亦符合由公司核定工资发放数额的惯例，杨栋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采信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杨栋于2019年2月底离职，考虑到双方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的计薪周期为当月21日至次月20日，新疆北新公司扣除2019年3月工会会费13．43元并无不当。故新疆北新公司需要向杨栋支付2019年工资税后工资14374．55元。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新疆北新公司的自述，杨栋的工资每半年发放一次，但根据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工资发放凭证，杨栋2018年上半年的工资直到2019年才发放，未按时支付，杨栋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杨栋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海外绩效的发放时间，相反，其提交的《关于2017-2019年员工海外绩效核发事宜的请示》显示根据《员工薪酬管理规定（试行）》，员工海外激励绩效根据所在单位目标考核结果、审计结果再行确定数额后发放，截至2019年3月26日仍然在履行审批手续。该文件内容也与黎某梅2019年2月27日与公司交接工作时提及待工作的内容包括审批2017年、2018年海外人员海外激励绩效奖薪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杨栋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上述海外绩效工资尚不符合发放条件，不应计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新疆北新公司提交的2018年和2019年工资表与杨栋实际发放情况相符，杨栋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工资表，杨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741．76元〔（138797．03元+800元-10848．72元+12152．85元）÷12个月〕。新疆北新公司应支付杨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967．04元（11741．76元×4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栋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海外绩效工资15400．33元；二、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栋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海外绩效工资26751．65元；三、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栋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工资和海外绩效工资17997．51元；四、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967．04元；五、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杨栋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110．94元；六、驳回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疆北新国际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旭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