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3民初6998号原告：贾月婵，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宜阳王智辉口腔诊所，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城关镇文昌北路东侧。投资人：王智辉，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宜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红旗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武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东，该医院呼吸内科医生。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景华路24号。法定代表人：董平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佩，河南京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强，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宜阳县百草大药房，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董王庄乡刘桥村。负责人：刘山河。被告：宜阳县董王庄乡前村卫生所，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董王庄乡前村村。法定代表人：王灿宾。原告贾月婵与被告宜阳王智辉口腔诊所（以下简称王智辉诊所）、宜阳县人民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宜阳县百草大药房、宜阳县董王庄乡前村村卫生所（以下简称前村卫生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月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刘楠楠、被告王智辉诊所的负责人王智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吉峰、被告宜阳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遵义、武晓东、被告河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被告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强、被告百草大药房的负责人刘山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前村卫生所经本院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月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6327.33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9日上午，原告到王智辉诊所看牙，护士杨维荣为原告做了智齿根管术，杨护士对原告的一颗智齿做死神经清除、生理盐水冲洗，最后放了主要成分为氧化钙和木榴油的抑菌糊剂，另外一颗牙齿里放了氢氧化钙等。当天下午原告就开始发高烧，次日原告到百草大药房诊治，4月22日原告到前村卫生所诊治。因高烧不退，4月23日至24日原告到宜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应该院要求原告到王智辉诊所取出牙齿填充物，出院诊断为感染性发热，4月24日至28日原告在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社区获得××、非重意识模糊等，4月28日至6月3日原告到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查因：颅内感染？等，5月4日该院采集血浆到江苏先声医学诊断有限公司进行检测，5月8日采集脑脊液、外周血到天津金匙医学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原告住院期间多次被报病危，出院诊断为“××”等。原告认为，王智辉诊所护士对其实施智齿死神经根管术，违反医疗规范要求，并且所用器材卫生消毒不规范，术后所用抑菌糊剂等材料不规范，也未告知原告是根管治疗术等，是造成原告颅内感染急性散播性脑脊髓炎等的主要原因。原告在宜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该院三次委托郑州金域临床检验中心检验血清、全血等，但采集时间信息不全，在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期间入院已经诊断为社区获得××，没有及时排查发热原因，致使原××情加重以致危重、意识障碍，郑大一附院委托天津金匙医学有限公司等检查检验，但相应的检验报告未附在病历材料中。上述原因导致原告至今生活不能自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王智辉诊所辩称，1.2020年4月19日，贾月婵到诊所看牙，因王智辉正在忙，贾月婵等时间长便叫与贾月婵同村护士杨维荣给她看牙。护士杨维荣把贾月婵带到治疗椅上，用一次性治疗盘给贾月婵检查面部口腔情况后，杨维荣对王智辉说：“28号牙冷热测试无疼痛、叩诊无疼痛”。王智辉复查28号牙建议贾月婵拔出28号牙，贾月婵未采纳。然后王智辉和杨维荣建议对28号牙做窝洞清理、清洗、杀毒消菌、补牙，贾月婵接受该方案。王智辉和杨维荣实施对28号牙窝洞清洗，盐水清洗，封抑菌剂，交代医嘱，预约复诊。2.王智辉诊所是合法成立的，诊所的医师、护士都有相应的职业资格和执业许可证，诊所有齐全的消毒设施、规范的消毒制度、专业的消毒人员、完善的消毒流程及详细的消毒记录，所进购材料均符合国家标准规范。3.王智辉诊所未违反医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该诊所对贾月婵的诊疗与贾月婵患××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贾月婵××的病发原因很难确定。4月20日至30日患者在多个医疗机构诊疗过程中，一直按肺炎治疗，患者28日出现昏迷的严重后果，直到4月30日郑大一附院才诊断。患者在多个医疗机构诊疗过程中，有输液、采血、抽脑脊液等多项治疗和检查，都是造成感染机会和途径。××也是出现严重后果的原因。5.王智辉诊所规模小，开业时间短，人数少收入低，作为县城小诊所不应承担如此高的职业风险。被告宜阳人民医院辩称，1.医方对贾月婵的诊断正确、治疗符合规范，并无过错。2.贾月婵目前的损害结果是××所致，与宜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宜阳县人民医院不应对贾月婵的损害结果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被告河科大一附院辩称，河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无医疗过失。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与河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郑大一附院辩称，患者入院后，郑大一附院采取了正确的治疗措施才挽救贾月婵生命，郑大一附院对贾月婵的“××”诊断正确，采取的医疗措施符合原则，贾月婵意识状态及呼吸功能恢复良好，四肢无力较入院有所好转，贾月婵目前遗留的肢体活动问题系××的结果，不是院方医疗行为不当所致，郑大一附院没有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百草大药房辩称，1.对贾月婵的损害，百草大药房不存在过错。2.贾月婵的损害后果与百草大药房的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3.贾月婵要求百草大药房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前村卫生所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20年4月19日上午，贾月婵因牙齿不舒服在家属的陪同下到王智辉诊所看牙，诊所护士杨维荣对贾月婵一颗智齿进行根管治疗，对死神经清除，盐水清洗，封抑菌剂，另一颗牙放氢氧化钙安抚神经等操作。2020年4月20日，贾月婵因发烧到宜阳县草大药房看病，乡村医生刘山河为贾月婵治疗进行退烧消炎。2020年4月22日，贾月婵到前村卫生所治疗体温未下降，建议转上级治疗。2020年4月23日，贾月婵以“高热4天”入住宜阳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发热伴寒战，入院给予吸氧、××重、抗感染、补液、完善相关检查及对症支持治疗，患者发热4天且为高热，用退烧药物治疗效果差，4天内体温未降至正常，且患有修牙史，现发热原因不明，不排除败血症可能，××因诊断不明，治疗效果差、且因发热时间长，血液浓缩，有住院期间出现肺栓塞、合并心脑血管意外甚至猝死等可能危及生命，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护，随时可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对症治疗后患者仍持续高热，应用药物及物理降温效果差，发热原因仍不明确，考虑感染性发热可能性大，不排除肿瘤及结核可能，2020年4月24日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至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并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感染性发热。2020年4月24日，贾月婵以“发热伴寒战、头晕5天”入住河科大一附院，5天前患者上午在当地牙科进行“牙龈冲洗”后，下午出现发热伴头晕、寒战，体温最高达40℃，在当地乡卫生所输液治疗，效果不佳，1天前到“宜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效果不佳。为求进一步治疗，遂至河科大一附院发热门诊，在门诊行胸部CT示：左肺下叶渗出改变，请结合临床；血常规未见明显异常。××”感染后以“肺炎”收入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于2020年4月28日转入重症内科。××因不明，血气示PaC02升高，核磁共振示：双侧大脑半球多发异常信号，××，××变；脑干异常信号，考虑急性期、亚急性期脑梗塞，××变；头颅MRA检查颅内动脉未见明显异常。××因尚不明确，病情危重，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家属商议后要求自动出院转院治疗，向家属告知途中有心跳呼吸骤停及危及生命的可能，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坚决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1.意识障碍待查、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血管性？脱髓鞘性？代谢性？其他？2.肺部感染；3.低钠血症；4.尿潴留”，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2020年4月28日，贾月婵以“发热10天，四肢无力4天，意识障碍2天，加重半天”入住郑大一附院呼吸ICU科室。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抗感染、纠正电解质紊乱、营养支持等对症支持治疗。经治疗患者肢体活动症状改善，家属于2020年6月3日要求办理出院，回当地继续康复治疗，告知院外注意事项，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腔隙性脑梗塞、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帕金森综合征、泌尿系感染、双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贫血、腰椎间盘突出、颈椎间盘突出、高血压2级、高危、电解质紊乱。2020年5月8日，××原高通量检测报告一份，显示受检者贾月婵，××原类型：细菌，送检医院郑大一附院，样本类型：外周血，检测结果克雷伯氏菌。同日，××原高通量检测报告一份，显示受检者贾月婵，××原类型为细菌，送检医院郑大一附院，样本类型为脑脊液，××。贾月婵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我院先后委托4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司法鉴定中心、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因技术能力有限、鉴定难度大等原因均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认为其在治疗、清洗牙齿过程中感染细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王智辉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职业医师、护士登记备案表，证明杨维荣在宜阳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登记备案技术职称为护士，不能进行牙齿根管治疗术。2.贾月婵家属与杨维荣微信聊天截图、视频资料，证明杨维荣为贾月婵做了智齿根管治疗即死神经清除干净，生理盐水冲洗，最后放了抑菌黏糊剂主要成分是氧化锌和木馏油，另外一颗牙神经未清除，里面放了氢氧化钙安抚牙神经。3.住院病历、处方、证明等其他证据。王智辉诊所提交了下列证据：1.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王智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杨维荣护士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证书，证明王智辉诊所合法成立，诊所医师、护士具有相应资格和执业许可。2.2020年5月25日河南卫公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王智辉诊所的压力蒸汽灭菌器、室内空气、物体表面、医务人员手、消毒医疗器械、紫外线灯使用中消毒剂经检验消毒合格。3.2020年4月19日及4月23日贾月婵28号牙根尖X片，证明诊所对贾月婵诊断、治疗正确，28号牙处置前后无异常。4.一次性灭菌包、消毒液、口腔抑菌液、锉针等器械物品的来源、资质证书、许可证等，证明诊所所使用物品的来源合法、合格。5.诊所照片、规章制度、灭菌运行程序记录表、紫外线照射登记表、超声清洗机运行记录、医疗废物处置合同等，证明诊所制度规范，布局合理，按规定进行日常器械、室内空气消毒灭菌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原告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护士杨维荣对贾月婵牙齿实施根管治疗、盐水冲洗等操作，因此王智辉诊所对贾月婵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第二，原告主张其他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证据不足，原告就损害后果与各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未充分举证，因此，贾月婵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贾月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贾月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史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