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舟滔，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江苏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佳雪，江苏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恺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汤联村村委**。法定代表人：顾晓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善，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新刚，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新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法定代表人：陶舟滔，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陶舟滔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恺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峰公司）及原审被告陆新刚、张家港保税区新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舟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恺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恺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陶舟滔系张家港市塘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的员工，其受工程部经理陆新刚的指示，作为委托代理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陶舟滔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实际履行合同的系市政工程处，故恺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建筑公司。二、案涉工程实际系建筑公司从齐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力公司）处承包来的，2015年12月28日的《项目班组施工考核协议书》系陆新刚以其个人名义与齐力公司签订，用于规避非法转包，其内容即为工程承包合同。三、本案的已付货款180460元，均是由建筑公司通过其会计葛凯账户支付给恺峰公司，葛凯账户中的资金来源也是市政工程处之前项目受到的工程款，而陶舟滔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同时，恺峰公司曾向建筑公司提交过付款审批单，并在请付人一栏签字，足以证明买受人系建筑公司。另外，送货地址均为塘桥镇横泾村，且收货人、经手人均是建筑公司的员工。四、恺峰公司曾起诉齐力公司、陆新刚支付案涉货款，后撤诉。该行为也可以看出恺峰公司认定买方系齐力公司、陆新刚。五、2018年，陆新刚已经用一枚10万元的戒指抵偿了本案全部货款，恺峰公司不应再提起诉讼。恺峰公司辩称，陶舟滔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恒基公司辩称，对陶舟滔的上诉没有意见。陆新刚未作辩称。恺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舟滔、陆新刚、新恒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诉讼费用由陶舟滔、陆新刚、新恒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供方恺峰公司与需方陶舟滔（签署于落款处）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供应塑料检查井及相关配件；由供方送货至需方指定地点；货款支付时间为每月付至当月货款的50%，余款年底付清。后，恺峰公司陆续送货至塘桥横径工地，并由工地人员签收，总计送货金额240460元。恺峰公司收到了部分货款。陆新刚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秦峰横径村成品井材料款计6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7号。《欠条》下方“欠款人”处签署陆新刚姓名并加盖手印，同时书写“张家港保税区新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抬头。一审另查明，1、新恒基公司设立于2015年3月23日，股东陶舟滔、陆新刚，法定代表人陶舟滔。2、一审法院向合同经办人秦峰调查，其述称，其是恺峰公司的股东，另一股东为顾晓春，各占50%股份，该业务系其洽谈，需方是陶舟滔个人，催讨时，陶舟滔让其问其父亲陆新刚催讨。陆新刚向其出具了《欠条》，当时陆新刚在“欠款人”处书写了新恒基公司才知道有这个公司。3、一审审理中，陶舟滔提供一份秦峰起草的《情况说明》，载明：陶舟滔是受齐力公司项目负责人陆新刚委托签订……对此恺峰公司述称，该《情况说明》是其去年向陶舟滔催讨货款，陶舟滔让其起诉齐力公司才形成该《情况说明》，并提起了诉讼，但该案中已查明该买卖合同和齐力公司没有关联性，后恺峰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第一页需方为空白，最后签署页需方为陶舟滔签字，理应认定买卖合同买方为陶舟滔，现陶舟滔辩称恺峰公司明知其系代表陆新刚的建筑公司下设的市政工程部签订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恺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案涉《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的买方应认定为陶舟滔。恺峰公司与陶舟滔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恺峰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陶舟滔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未能及时付款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陶舟滔、新恒基公司对案涉业务发生货款240460元无异议，现恺峰公司主张尚结欠货款6万元，一审法院应予认定。陆新刚以“欠款人”身份就恺峰公司与陶舟滔之间的货款债务出具《欠条》，确认结欠6万元，并承诺付款，构成债务加入，陆新刚应和陶舟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按照《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陶舟滔应于2016年年底付清全部货款，陆新刚出具《欠条》时亦承诺于2018年10月17日付清，但均未能给付。故，恺峰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恺峰公司主张新恒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欠条》上并未加盖新恒基公司公章，且陆新刚亦无权代表新恒基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恺峰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陆新刚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陶舟滔、陆新刚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恺峰公司支付货款6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二、驳回恺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2020元，由陶舟滔、陆新刚负担。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陶舟滔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个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复印件，证明陶舟滔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建筑公司缴纳社保，系建筑公司职工，工作部门为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证据2、建筑公司文件复印件，证明建筑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委任陆新刚为市政工程部经理，陆新刚系陶舟滔的领导。证据3、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两份，证明送货单的签收人肖明华、华辉均是建筑公司职工。证据4、肖明华、张晓波、华辉工资结算单和转账回单打印件，证明该三人系送货单签收人，且均为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的职工。市政工程处会计葛凯曾用尾号为8119农行账户向华辉、肖明华、张晓波支付过工资。证据5、项目班组施工考核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28日，齐力公司与陆新刚签订了该协议书，协议名为项目班组施工考核协议，事实上是齐力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而陆新刚正是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的负责人。该协议是为了规避涉案工程项目非法转包，内容为涉及工期、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等条款的承包合同。本案合同的买卖标的物即是用于该工程项目。证据6、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证明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财务葛凯用尾号8119的农行账户收取市政工程处的工程款，齐力公司以及案外人均有工程款汇入该账户中，且葛凯也是用该账户发放职工工资并支付工程款。本案的货款也是用该账号支付的。证据7、付款审批单3份原件、银行电子回单7份（仅2017年1月26日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证明恺峰公司经办人秦峰在2016年4月7日、7月11日、2017年的1月21日填写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付款审批单向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要求支付货款。之后市政工程处的会计葛凯，用市政工程处的专用尾号8119的账户向秦峰转账支付货款。2017年10月24日，陆新刚向市政工程处8119的卡号转入15万元后，其中28460元支付给秦峰作为货款。2016年4月15日建筑公司市政工程处会计葛凯收到196200元后的当天向秦峰转账交付货款4万元。恺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且即便真实也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银行转账的货款恺峰公司已收到。新恒基公司对陶舟滔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二审另查明，除陆新刚支付的2万元外，恺峰公司收取的其余货款均是由葛凯账户汇出。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恺峰公司一审提交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抬头需方部分为空白，而合同落款处仅由陶舟滔个人签字确认，现陶舟滔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合同时已明确告知交易相对人恺峰公司其系代表建筑公司签订，故恺峰公司主张陶舟滔系以个人名义与恺峰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陶舟滔上诉主张恺峰公司的交易相对方为建筑公司，但建筑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而相应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亦为空白。并且，除陆新刚支付的款项外，恺峰公司已收取的其余货款均通过葛凯账户转出，不能据此推定建筑公司为其合同相对方。因此，陶舟滔以其并非恺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货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陶舟滔主张陆新刚曾以戒指抵偿了案涉债务，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陶舟滔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陶舟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陶舟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