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刑初7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建国，男，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现住唐山市遵化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我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经宪，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春意，男，1985年7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址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我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莉，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建勋，男，1985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邢台市南宫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我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国、聂春意、侯建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升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建国及其辩护人刘经宪、被告人聂春意及其辩护人孙莉、被告人侯建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6日，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韩建国通过侯建勋联系聂春意，后聂春意联系被告人杜新文（另案处理），让杜新文实际经营的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给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8份，价税合计10005000元，税款1380000.1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建国、聂春意、侯建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韩建国系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积极全额退还已抵扣的税款，建议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鉴于被告人聂春意系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建议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鉴于被告人侯建勋系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建国、聂春意、侯建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韩建国挂靠志翰公司，而韩建国不是志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谈不上管理公司，对于涉案公司的行为韩建国不负责任；2、无论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韩建国均不构成犯罪，韩建国没有谋取非法利益，韩建国倒有138万元涉案质押款和3万元取保金以及志翰公司168万元欠款，票16.8万元；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结果犯，只有在其行为导致法定的危害后果时才能够追究刑事责任，从被告人韩建国行为来判断，韩建国缴纳超过税额，不存在造成税务损害结果，如果存在造成损失，也是实际控制人的行为，不应当由韩建国来承担这个责任；4、在整个案件过程中，税务机关从来没有指出两家公司有任何违法的行为，这种做法和态度恰恰说明，税务机关严重失职和工作上的严重失误，导致本案损失的扩大；5、被告人韩建国无前科、系自首、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自己表示在能力范围内可以缴纳罚金，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韩建国构成犯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韩建国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聂春意是否构成犯罪，要以和顺公司向志翰公司开具发票是否涉罪为前提，在侦查终结前已经追回的税款不应计算在国家税款损失的数额中，本案中，韩建国已将税款1380000元缴纳至鹿泉公安局，故本案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由于煤炭行业特殊性，上游企业销货不带票，下游结算必须要票，造成类似韩建国之类的中间商，无法从税务局领票，下游又要结算的情况下必须自己找进项税。本案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计算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依据，鉴定报告忽略了进项和销项交易均为真实情况下，纳税人的应纳增值税数额是确定的这一事实。2、公诉机关指控指控聂春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聂春意根本不清楚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开票属于虚开发票，被告人不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明知要件”。 被告人聂春意只是起到介绍、居间作用，而不是专门虚开发票的公司或为自己虚开发票的个人，量刑时要考虑介绍行为于其他犯罪情形的区别，被告人聂春意虚开发票获利较小，在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投案自首，如实供述，构成坦白，无前科、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好处费。如果合议庭认为被告人聂春意构成犯罪，希望法庭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韩建国通过侯建勋联系聂春意，后聂春意联系杜新文（另案处理），让杜新文实际经营的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给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8份，价税合计10005000元，税款1380000.15元，杜新文支付聂春意20000元的好处费。三被告人案发后，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韩建国案发后积极退缴税款1380000.15元，被告人聂春意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证言，我知道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杜新文安排我用晋州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州和顺）给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志翰）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份，杜新文给我发短信，让我用晋州和顺（公司名义）给石家庄志翰开具10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张左右，每张票面金额都是9万多，当时我不知道有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后来杜新文安排我走空账，我才知道没有实物交易。发票开好后，一个姓聂的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拿走了。2018年11月份，杜新文安排我把志翰公司对公账户转到和顺公司1000万左右货款，我通过我个人农行卡（尾号5770）转给谷某和王某1银行卡700多万元，我感觉是为了逃避税务和公安机关侦查。后来我就离职了，不知道票费是怎么收取的。开完票后，杜新文安排我给姓聂的转过几万块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以转账记录为准。 2、证人潘某证言，我和韩建国、王某1合伙经营煤炭生意，王某2是志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8年5、6月份我们用志翰公司资质向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供煤。唐山港陆公司将货款打到志翰公司。和顺公司是否给志翰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清楚，也没有参与。2019年8月我的表弟给我打电话说发票出事了，我就和韩建国说了一下，问他哪个发票出事了，韩建国说志翰公司的范会计打电话和他说了，韩建国说发票给我们开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发票是我们为了做业务让别人开的，具体是韩建国和我的表弟联系的。事后韩建国对我说过我们支付了开票费，具体支付多少我不清楚，是韩建国安排办理的。 3、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韩建国、潘某一起合伙个体经营煤炭生意。2018年5、6月份开始至2019年4月份，我们用志翰公司的资质向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供煤，并用志翰公司资质和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供煤合同，志翰公司为我们给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把货款打到我的农行卡，这张卡一直我们三人合伙做生意用。2018年10月份左右，潘某的远方表弟为我们介绍了洗煤厂，最后没有做成生意，他表弟说洗煤厂在山西和顺，名称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是否给志翰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参与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开发票的事情，是否支付开票费我也不清楚。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韩某和杜秀虹往我农行卡打过几笔款我不清楚，每次韩建国打电话问我是否已到账，我查看后告诉他到账了。 4、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4月份，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我和李麦东实际经营该公司，2018年11月份，我开始自己实际经营该公司。2018年底，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给志翰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多少我不清楚，都已经认证抵扣了税款，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我不清楚，是韩建国用志翰公司资质往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送煤并签订了购销合同，唐山陆港钢铁有限公司将煤款打到志翰公司账户，志翰公司将煤款打给韩建国指定账户。韩建国用志翰公司给唐山港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韩建国自己负责开给志翰公司进项发票。志翰公司是否给和顺公司支付货款我不清楚，志翰公司一直使用出纳谷某的卡，具体卡号我记不清。韩建国用志翰公司资质，不给我公司好处。 5、证人范某证言，2018年5月份，韩建国和潘某用志翰公司资质往唐山港陆公司送煤，志翰公司给唐山港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老板王某2交代他们没有进项票就不给他们开具销项票，韩建国派侯建勋把志翰公司的进项发票在2018年10月底一天在我家门口交给了我，发票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我和王某2汇报了一下，王某2同意了。发票是晋州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开具的，一共88份，价税合计10005000元，税款138万元，我办理的认证抵扣。志翰公司一直使用着出纳谷某的一张银行卡。韩建国安排侯建勋办事，侯建勋拿走过谷某的网银，打到谷某银行卡的钱和志翰公司打到晋州和顺公司的钱总数一样，谁操作的我不清楚。2018年11月中旬之后打到锦州和顺公司的几笔款是我公司打的，是侯建勋通知我，我安排谷某打的，这几笔钱相当于给了韩建国。每笔钱韩建国、王某2都知道并同意，我打款按照他们指示通知出纳打款。我没有和侯建勋、韩建国商定过晋州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开具发票的费用。 6、证人谷某证言，2017年至今我担任志翰公司出纳，负责公司收付款。2017年4月至2019年8月范某在志翰公司担任会计。晋州和顺公司是否给志翰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清楚。2018年10月至11月，志翰公司陆续给和顺公司支付过货款，我不清楚有无业务来往，范某安排我转款我就转了，我不知道王某2清不清楚。志翰公司一直用着我的个人农行卡，这张卡都是志翰公司收付款，用我的卡为了公司取现金方便。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韩某转到我银行卡5960150元，我不清楚为什么收到这笔钱，会计范某问我收到没有，我收到后告诉他，我不知道王某2是否知道转款。 7、同案犯杜新文供述，我认可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开具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是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方是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货物名称是煤，开票日期是2018年10月26日，价税合计1000万元左右。和顺公司给和志翰公司出具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物交易。是中间人聂春意和我联系开具的，志翰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志翰公司的人。聂春意提供给我开票信息，我安排公司人员开的票。2018年10月至11月，志翰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将款打到和顺公司对公账户，然后和顺公司对公账户打到我们控制的个人银行卡，然后打到志翰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打款过程中，我们扣除开票费用。倒“空账”是为了避免税务机关发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通过倒“空帐”在账面形成资金流，就不容易被发现了。志翰公司支付了大概9-10个点（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9-10%），支付了大概90多万元的开票费。后来志翰公司又倒了一部分空账想让我再给他们开具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当时和顺公司开不出发票了，后来就再没有给志翰公司开具发票，造成了倒账的资金要大于开具发票的数额。开的票是聂春意来颐宏大厦我们的办公室拿的，他把发票给的志翰公司。我公司包括我个人和志翰公司没有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或者经济纠纷。我安排韩某用我使用的韩某的个人银行卡给聂春意转了2万元的好处费。 8、同案犯马宁宁供述，杜新文让我把我的卡（卡号为62×××30）的农村信用社的卡注销然后重新开了一张卡，卡号记不清了，开卡后一直杜新文使用，我没有用过这张卡。公安机关调取卡号为：62×××66的银行流水，户名：侯建勋）我看清楚了，银行流水上显示的2018年10月29日打到我的银行卡（卡号：62×××06）14万元的这张卡应该就是杜新文用的那张银行卡。我没有收到这14万元，这张卡我一直没有使用。我不认识侯建勋。 9、被告人韩建国供述，2018年10月，我用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翰公司）的资质往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送煤，志翰公司为我向唐山港陆钢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志翰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我就通过潘某表弟侯建勋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向志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8张1000余万元。开票前我让范某查了查这个公司的发票能不能用，范某说和顺公司发票可以用。我安排志翰公司范某和潘某表弟侯建勋联系具体通过对公账户走账，在走账过程中扣除开票费用，范某给和顺公司打款，后来和顺公司把扣除的开票费扣下后返回到志翰公司和王某1的账户，走账为了安全，虚开发票的事不容易被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发现。范某和王某2没有参与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我让范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2018年10月份对账单上购票金额120万元就是志翰公司给我的应付款中扣除的购票前。 10、被告人聂春意供述，2018年10月份我介绍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给石家庄志翰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张，税额合计1380000.15元，价税合计10005000元。2018年10月份一天，侯建勋对我说看看杜新文能否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他知道我认识杜新文，杜新文说可以用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要收取大概10个点的开票费用，侯建勋将我的电话给了志翰公司的人，我和志翰公司的人联系后在白沙杜新文中晟公司煤场见了面，对方给了我开票资料，我到石家庄市给了杜新文，我又从颐宏大厦1101房间他的办公室拿发票给了侯建勋，让他给了志翰公司的人。具体怎么支付开票费志翰公司的人和杜新文联系的，我不清楚。2018年11月初，杜新文往我尾号8272农行卡打了2万元好处费，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之间没有实物交易。 11、被告人侯建勋供述，2018年10月份，韩建国联系我说他用志翰公司资质上煤，志翰公司缺少进项税票，让我帮他找一些，我就通过聂春意让和顺公司给志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税额1380000.15元，价税合计10005000元。和顺公司收取了票面金额12%的开票费。2018年10月份我让志翰公司范会计往我建行卡打了20万元，在倒账过程中志翰公司给和顺公司对公账户支付了96万元，11月份志翰公司范会计往我建行卡打了4万元，共120万元，一共打我卡上24万元，14万元转到马宁宁卡里，10万元现金给了和顺公司女工作人员。和顺公司人员说要倒账，我就让志翰公司将网银放到西三环附近一个酒店，和顺公司取走倒完账后，还给了志翰公司。10月底，聂春意给我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是一沓发票，我到井陉矿区给了志翰公司的范会计。我介绍开具这些发票没有得到好处。 12、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8年10月26日晋州市和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志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8张，金额合计8624999.85元，税款合计1380000.15元，价税合计10005000.00元； 13、和顺公司接受志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账目及会计凭证； 14、志翰公司接受和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账目及会计凭证；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 16、企业档案一份； 17、建设银行尾号为3366的银行卡交易流水； 18、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显示扣押被告人韩建国缴纳人民币1380000.15元，聂春意缴纳涉案款20000元； 19、三被告人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均系投案自首）； 20、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建国伙同聂春意、侯建勋扰乱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秩序在与开票方没有真实物品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韩建国辩护人韩建国挂靠志翰公司，韩建国没有谋取非法利益，韩建国缴纳税款超过税额，不存在造成税务损害结果以及被告人聂春意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聂春意不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明知要件”，同案韩建国在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前已将税款1380000元缴纳，故本案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故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本案鉴定报告忽略了进项和销项交易均为真实情况下，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计算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并非出于虚构本公司业绩和融资、贷款目的，而是为谋取个人利益，而进行的虚开发票行为，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国家对增值税税收管理秩序，已给国家造成损失，被告人案发后退缴税款和缴纳违法所得的行为，属于案发后退赔退赃情节。本案的司法鉴定系司法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均系自首且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韩建国积极全额退还已抵扣的税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春意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社会危害程度、退赔、退赃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聂春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侯建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韩建国已退缴税款1380000.15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聂春意已交纳违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永良 审 判 员  李惠菊 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