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71945J。 法定代表人:魏加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艳，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明，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喜，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榆次区村民，现住本村××街××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良，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非，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华，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居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魁忠，男，1949年9月21日出生，河南省上蔡县村民，住崇礼乡××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科政，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村民，住崇礼乡××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忠，男，1949年9月21日出生，河南省上蔡县村民，住崇礼乡××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二小，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村民，现住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魁忠，男，1949年9月21日出生，河南省上蔡县村民，住崇礼乡××号。 上诉人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刘福喜、刘正华因与被上诉人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艳、刘高明，上诉人刘福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良、吴非，上诉人刘正华及被上诉人朱魁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豫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魁忠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公司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魁忠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查明。1.刘正华与刘福喜签订转包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9日，难以推断出朱魁忠等于2014年8月就开始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2.朱魁忠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任何个人或者其他单位，本公司对于刘福喜与刘正华签订协议的情况完全不知情。3.朱魁忠与刘正华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应该查明。2014年11月20日，朱魁忠与刘正华之间签订有一份协议，朱魁忠从刘正华处分包了部分工程，而且是包工包料，且两人商定合作共赢，利润二八分成。从该协议看，二人并非雇佣关系。且一审中刘正华与刘福喜提交解除协议的材料，因刘正华无法交纳保证金导致其未能承包涉案工程。（二）原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且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并没有证据查明本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判决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2.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而本案涉案的案由是劳务关系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本公司与朱魁忠之间没有任何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也请二审法院调取晋中市榆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相关资料。 刘福喜对豫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认可其意见，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刘正华对豫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其上诉意见。 朱魁忠、朱二小、朱科政对豫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在那里干活是事实，有打的条子，有证据，干了活就应该给钱。 刘福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由于本案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刘正华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魁忠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适用的主要证据是刘正华出具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证据虚假。刘正华与朱魁忠等是朋友，其通过朱魁忠等认识本人。本人与刘正华签订《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后因刘正华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之后本人与刘正华又签订一份协议作废了之前所签协议，刘正华与该项目不再有关系。刘正华向朱魁忠等出具的工资材料虚假，材料载明开始时间是2014年8月，但当年10月其才与本人签订相关协议，且刘正华无权出具该工资材料。刘正华与朱魁忠之间签订的协议可看出二人是为诈骗金山小区的相关工程款项。 豫兴公司对刘福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没有异议，如果如其所述，涉及到虚假证据，应当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审查，豫兴公司从未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也没有雇佣过朱魁忠等人。 刘正华对刘福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本人与朱魁忠等是合伙人，起诉本人之后本人就上诉了，本人与他们没有劳务关系，他找本人只是签个字，他负责要钱，要回来钱我们根据协议二八分成，其他本人没有参与。 朱魁忠、朱二小、朱科政对刘福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刘福喜的陈述是假的，刘正华给本人签了条子，朱二小有收料和泵单，并没有提起一个月解除合同一说。 刘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由于本案朱二小、朱魁忠、朱科政与本人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魁忠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适用的主要证据是本人出具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证据虚假。本人与朱魁忠等是朋友，通过朱魁忠等认识刘福喜。刘福喜与本人签订《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后因本人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之后刘福喜与本人又签订一份协议作废了之前所签协议，本人与该项目不再有关系。本人向朱魁忠等出具的工资材料虚假，材料载明开始时间是2014年8月，但当年10月本人才与刘福喜签订相关协议，且本人无权出具该工资材料。本人与朱魁忠之间签订的协议是为诈骗金山小区的相关工程款项，朱魁忠让本人在他出具的工资表上签字，并说要到钱后按利润分给本人，本人违心签了字。本人于2019年10月27日上午到榆次区乌金山派出所投案揭发举报，意图阻止朱魁忠等继续犯罪的行为，本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此案移交公安进行处理。 豫兴公司对刘正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没有异议，如果如其所述，涉及到虚假证据，应当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审查，豫兴公司从未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也没有雇佣过朱魁忠等人。 刘福喜对刘正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认同其上诉状，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刘正华并未与刘福喜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也并未实际履行。对于朱魁忠等提供的证据，证据系刘正华书写，刘正华已经全面否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可以看出朱魁忠与刘正华有恶意串通、诈骗本人及豫兴公司的嫌疑，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朱魁忠、朱二小、朱科政辩称：刘正华说的是假的，2014年七月份、八月初他就住到了金山小区A区项目部，刘福喜住到了B区6排4号项目部，朱二小负责收料，有收料单，他说11月3日解除合同了，但2014年12月27日还给供料了，有证据予以证明，他的陈述是编造的，本人有证据，有收料单，送了钢筋有工地签字，有证人可以证明，本人没有诈骗。 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豫兴公司、刘福喜、刘正华支付工资及生活费19800元、利息4752元，共计24552元(自2015年6月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现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诉讼费由豫兴公司、刘福喜、刘正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豫兴公司下属晋中分公司承建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榆次区××村××小区的部分工程项目。2014年10月29日，刘福喜、刘正华签订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转包协议”）,约定刘福喜将工程中砼垫层以上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刘正华，由刘正华负责施工;刘福喜前期所建临建房全部费用（包括工人工资）由刘正华一次性付给刘福喜;工程款到账后，刘福喜监督刘正华必须优先考虑工人工资，外欠材料款等事项，把资金落到实处，刘正华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全部接收所有工作。朱魁忠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2016年8月20日，刘正华签署一份名为《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材料内容显示了朱魁忠、朱二小、案外人孙雪花三人的工资欠付情况，其中关于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部分为“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共11个月工资，每月工资（4000元）肆仟元，合计工资肆万肆仟元（44000元），每月生活费300元，合计3300元，合计欠工资47300元”。另查明，朱魁忠等曾向榆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豫兴公司支付工资47300元，后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所提供的刘正华签字确认的欠付工资材料,结合刘正华与刘福喜所签订的转包协议,可以确定朱魁忠等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间曾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工资及生活费共计47300元尚未结清，而该时间段内刘福喜和刘正华均承揽过案涉工程，刘正华对欠付朱魁忠等工资和生活费的时间、金额签字确认，应视为是对该笔债务的确认，故应当承担偿付义务;刘福喜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正华,并约定承担监督刘正华发放工人工资的义务,亦应当对欠付朱魁忠等的工资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豫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的情况，对刘福喜和刘正华招用的劳动者，豫兴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豫兴公司亦应对欠付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朱魁忠等与刘正华未就付款时间明确约定，故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主张对方自2015年6月起承担的利息损失，无法支持,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7月17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刘正华辩称该受朱魁忠等胁迫签字一节，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刘正华应当知晓其签字确认的欠付工资的法律后果，该未能就胁迫的辩解举证加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难以支持。判决：（一）刘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工资及生活费19800元，并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豫兴公司、刘福喜对以上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刘正华提交刘正华（甲方）与朱魁忠（乙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第二项约定“1.甲方在金山小区承包6栋框架住宅楼，包工包料；2.甲乙双方商定合作共营，在总利润为2/8分成甲方分成为8，乙方分成为2,按进度款比例分成，除甲方一切杂务开资分成。”拟证明刘正华并未干过工程，当时利欲熏心在协议上签了字。上诉人豫兴公司质证称，对刘正华与朱魁忠之间的具体关系不知情，没有发包工程给他们，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刘福喜质证称，其没有参与该过程，对该协议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朱二小质证称，是朱魁忠的签字，但这个协议是针对水电暖施工签订的，不是工资二八分。 上诉人刘福喜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陈述：1.其被刘福喜雇佣在金山小区项目部的工地做厨师，具体工作时间记不清了，只是知道开始工作的时候工地还是平地，结束工作的时候工地楼房已经建了起来；2.工资每月2000元，基本上是月结，领工资没有履行过签字手续，都是现金结算；3.不认识朱魁忠和刘正华。上诉人豫兴公司、刘正华认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朱二小质证称，证人高某的陈述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认识高某，高某夫妻二人都在项目部工作，是与被上诉人不在一个区，被上诉人还吃过高某做的饭。 另查明，朱二小向一审法庭提交加盖山西君信和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刘福喜和朱魁忠签名的《出库单》四份（2014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7日），太原瑞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发货单（2014年12月27日）一份，收货人处刘正华签名。庭审中，刘福喜、刘正华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并非本人的真实签名。 还查明，朱魁忠等曾向榆次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豫兴公司支付工资，后撤回申请。刘正华称其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向乌金镇派出所报案，但该所并未立案。 经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豫兴公司下属晋中分公司承建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榆次区××镇××村××小区的部分工程项目。2014年12月23日，豫兴公司委托刘福喜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该工程一切事宜，所签订的一切文件豫兴公司予以认可。刘福喜作为豫兴公司晋中分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晋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014年10月29日（或2014年11月29日），刘福喜、刘正华签订一份《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转包协议”），约定刘福喜将工程中砼垫层以上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刘正华，由刘正华负责施工；刘福喜前期所建临建房全部费用（包括工人工资）由刘正华一次性付给刘福喜；工程款到账后，刘福喜监督刘正华必须优先考虑工人工资，外欠材料款等事项，把资金落到实处，刘正华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全部接收所有工作。朱魁忠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2014年11月2日，刘福喜（甲方）与刘正华（乙方）签订《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由于乙方资金不到位，材料供应没有保障，履约金不能及时交付甲方，为不影响工地施工，经双方协商，乙方无条件退出此项目，甲乙双方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作废。二、此协议双方签订生效。”朱二小等称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刘正华并未退出工程施工。2014年11月20日，刘正华（甲方）与朱魁忠（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朱魁忠单项承包金山小区北砖井村6栋框架面积约35000平方米的水、电、暖防水涂料，均由朱魁忠包工包料；甲方双方商定合作共营，在总利润分成甲方分成为8，乙方分成为2，按进度比例分成。2016年8月20日，刘正华签署一份名为《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的书面材料，该材料内容显示了朱二小、朱魁忠、孙雪花三人的工资欠付情况，其中关于孙雪花部分为“孙雪花，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共11个月工资，每月工资1500元，合计16500元，每月生活费300元，小计3300元，合计19800元，欠工资19800元。”后孙雪花去世，朱魁忠（孙雪花之夫）、朱二小、朱科政（孙雪花之子）诉讼在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 一是刘正华是否应支付朱魁忠等工资、生活费和相应利息，豫兴公司、刘福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朱魁忠等提交了山西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豫兴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豫兴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豫兴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授权委托书、金山小区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收料记录单、出库单、太原瑞东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单、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孙雪花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曾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期间工资和生活费共计19800元尚未结清。刘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6年8月20日在朱魁忠打印的《金山小区二标段工资》上面签名，应视为是对该笔债务的确认，依法承担付款义务。而刘福喜和豫兴公司与朱魁忠等并未形成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刘正华可在承担责任后，依其内部约定向刘福喜和豫兴公司主张权利。 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欺骗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执行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本案中，刘正华、刘福喜均上诉提出，朱魁忠等与刘正华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经审查，朱魁忠等因工资问题，曾多次向刘正华索要，而刘正华一审中称签字是受朱魁忠胁迫，二审中又称本案系虚假诉讼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朱魁忠等提供的证据亦证实其为案涉项目提供过劳务，并未虚构事实，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福喜承担责任不妥，应予纠正。刘正华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4元，减半收取207，由朱魁忠、朱科政、朱二小负担50元，由刘正华负担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刘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锦芬 审判员  段 锋 审判员  胡庆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