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612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振忠，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新乡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12月14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胡光红，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常卿，曾用名纪超，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新乡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12月17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新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振忠、王常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豫072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纪振忠、王常卿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纪振忠、王常卿以王常卿无宅基地为由，持已经失效的1953年由原阳县土地房产所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其王氏家族成员强行在沟王村老学校旧址建房。沟王村村干部发现后制止时，受到被告人纪振忠及其家族成员的阻挠，后沟王村村委会经会议表决并组织村民及铲车在七里营镇政府维持秩序下将沟王村老学校旧址恢复原貌。2019年10月底，被告人纪振忠、王常卿不经法定程序申请宅基地，再次组织人员强行在沟王村老学校旧址上施工建房，引发沟王村村民的强烈不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河南天佑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新乡县七里营镇沟王村老学校土地恢复原貌价值为49640.71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户籍、前科证明，到案证明，土地登记册、纪振中地籍档案，王某朋户籍底册，常住人口登记表、更名申请及沟王村委会材料、新乡县公证处公证书、遗赠协议，协议凭证，王家族谱，七里营镇沟王村村级审核图，沟王老学校、纪振忠、王某3、王常卿、王某朋、王某4、王某3使用的宅基地方位图、照片及四邻情况，证明一份，七里营镇纪振忠信访问题情况说明、情况报告、纪振忠、王某3进京车票、七里营镇信访出差审批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及处理意见书，新乡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新乡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七里营镇王某2等人反映信访事项情况说明、自然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新乡县民政局关于七里营镇沟王村王某亮赴省上访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控告材料，报案材料、其他补充材料，新乡县公安局七里营派出所违法风险告诫书，地籍表及宅基地登记表，七里营镇人民政府文件七政［2014］**，新乡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册，河南天佑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侯某、王某5、王某6、郑某、何某1、何某2、王某7、王某8、刘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纪振忠、王常卿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纪振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王常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纪振忠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纪振忠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纪振忠所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应是有效证据。3．纪振忠提供的证据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足以证实争议地方归其家族，纪振忠不存在寻衅滋事行为。4．原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图足以证实该纠纷土地属于纪振忠家族，纪振忠家族具有使用权。综上，该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具有刑法的可处罚性，应当判决纪振忠无罪。上诉人王常卿的诉理由为：1．王常卿在自家祖宅上建房，没有侵占新乡县七里营镇沟王村集体的土地；2．争议土地没有确权，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任意占用”，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退一步讲，王常卿行为仅是行政违法行为，并不属于刑事违法行为，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纪振忠、王常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纪振忠上诉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纪振忠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纪振忠所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应是有效证据，该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具有刑法可处罚性，应当判决纪振忠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王常卿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任意占用”，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关于案涉沟王村老学校旧址的争议土地问题，因此前上诉人纪振忠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并信访，根据中央｛1979｝43号及中共河南省委｛1981｝178号相关文件精神，新乡县民政局于2003年8月作出明确处理意见，即：七里营镇沟王村王某铎1953年土地复查时，由中农成份被错划为地主成份，被村里没收的29间房屋，其中1953年均分17间、1958年占用没收12间不再予以清退，现有的5间堂屋归沟王村村委会集体所有。2014年7月11日新乡县七里营镇政府作出处理意见：沟王村老学校闲置地方归村委会集体所有；如需要新划宅基地，应向沟王村村委会提出申请，由村委会研究确定。2014年8月13日，新乡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七里营镇小张庄村民纪振忠等宅基证问题的调查报告，明确纪振忠所持有的宅基证是**年代土地改革后，由县级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是在土地私有的情况下，由国家发给公民以保护其合法权益的凭证。农民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以后，土地所有制已由个体农民所有制转变为社会主义群众集体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土改时颁发的土地证就失去了原有的效力。2014年8月25日新乡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作出复查意见：同意县民政局和国土局复查意见，维持七里营镇政府的处理意见。2016年5月、2019年8月新乡县专门召开评查会议，一致同意维持七里营镇政府的处理意见。综上，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纪振忠等人持有的1953年由原阳县土地房产所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去法律效力，纪振忠辩称案涉沟王村老学校旧址土地属于其家族，其家族拥有使用权的辩解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1997年12月，七里营镇沟王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集体所有土地登记。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纪振忠、王常卿等人以王常卿在该村无宅地基为由，持已失效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为依据，在未经正当合法程序申请的情况下，在案涉沟王村老学校旧址土地上私自下地基建房，经村委会制止后，仍强行施工建房，引发村民强烈不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二人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强拿硬要或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振忠、王常卿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纪振忠、王常卿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纪振忠、王常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培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霍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