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627号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4号楼。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裕鑫，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武汉信中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武汉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3,4,6幢1-2层商18号。法定代表人：刘清照。（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23237号关于第14753108号“滴滴”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9月1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精神已经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款中，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依据其他具体条款进行审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商号权、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与理由：一、诉争商标与第14229622号“滴滴”商标、第14229623号“滴滴”商标、第14229623A号“滴滴”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相同商标，考虑到原告的知名度以及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极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原告在第9类“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等商品上注册的第12236522号“滴滴打车TAX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经过长期广泛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知名度达到了驰名状态。诉争商标系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商品与乘客运输服务密切相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原告“嘀嘀”商号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原告经营的乘客运输服务具有关联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在先商号权。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对“滴滴”等系列商标进行了大量广泛的使用，“滴滴”是原告提供的乘客运输服务的特有名称，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四、除本案诉争商标外，第三人还抢注了大量与其他知名商标相近的商标，第三人的抢注行为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753108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室内装潢修理;电器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汽车清洗;汽车保养和修理;家具保养;艺术品修复;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修理;清洗。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229622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送乘客;出租车运输;汽车出租;运送旅客;运输经纪;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旅行预订;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交通信息;司机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229623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陆地车辆赊售(分期付款);金融信息;担保。（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229623A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典当经纪;艺术品估价;募集慈善基金;保险;信托;不动产经纪;经纪。（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2365223.申请日期：2013年3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脑软件(录制好的);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游戏软件;运载工具用导航仪器(随载计算机);卫星导航仪器;动画片;幻灯片(照相)。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关于“嘀嘀打车”的介绍；2、原告所获奖项及证明文件；3、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与各广告公司签署的广告、推广、合作合同；4、印有“嘀嘀打车”的广告；5、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就嘀嘀、嘀嘀打车进行商业宣传的专项审计报告；6、原告代表参加2013中国（长沙）电子商务高峰论坛、2013中国（成都）移动电子商务年会的信息及照片；7、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8、“滴滴公司”百度检索结果；9、第三人及诉争商标情况；10、引证商标的情况打印件；11、相关判决书；12、第三人申请商标情况。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第三人名下商标申请注册情况检索及涉及知名商标介绍；2、相关判决书；3、（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494号公证书；4、国家图书馆关于“滴滴打车”的检索报告；5、广告费专项审计报告；6、“滴滴”、“滴滴打车”网页检索。另查，2017年3月6日，第1542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一至三由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至原告；2017年11月6日，第1574期商标转让/转移公告显示引证商标四由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至原告。另，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从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建筑；室内装潢修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送运乘客”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金融信息”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经纪”等服务在服务的内容、对象、方式等方面均有明显区别，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四经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建筑;室内装潢修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四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商品具有明显差异，亦关联性较低，相关公众不致将诉争商标与原告产生联系。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嘀嘀”商号在“建筑；室内装潢修理”等服务上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滴滴”在提供乘客运输服务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8年10月27日的查询结果显示，第三人申请注册有205枚商标，2020年11月29日的查询结果显示，第三人申请注册有194枚商标。第三人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包括在第10类、第32类、第30类、第41类等商品或服务上申请注册有“强生”、“纸牌屋”、“奔跑吧兄弟”等明显摹仿他人知名品牌的商标。上述商标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抄袭、摹仿他人商标的主观故意，同时，在案证据亦无显示第三人具有使用上述商标的真实意图，其注册目的难谓正当。第三人不以使用为目的无正当理由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亦不正当地占用公共资源，影响有正常需求的市场主体依法注册商标，增加其注册商标的成本，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从而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损害公共利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原告就争议焦点四补充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故被诉裁定做出时依据的事实已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应被无效宣告产生直接影响。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裁定应予撤销，但鉴于相关事实发生在被诉裁定做出之后，且非由于被告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负担。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3237号关于第14753108号“滴滴”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14753108号“滴滴”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人民陪审员 王 佳人民陪审员 汪亦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