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刑初57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佳良，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农民，居民身份号码：×××，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辩护人吴巍，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一部刑诉〔2020〕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佳良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可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佳良及其辩护人吴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张佳良未取得许可证，擅自在梨树县小城子镇六屋村六社东辽河范围内采砂，加工后出售。经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测定，开采区分两个开采地段，开采资源量为54,187立方米，去除砂里含有20%左右土，经赤水洗砂堆资源量为43,350立方米，分别为122b-1采坑、122b-2采坑。被告人张佳良采砂量为19,000余立方米，价值380,000余元。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佳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吕某等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佳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佳良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张佳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称老坑不是我采的，是公主岭姜某采的。我就在刘某1家的开荒地采砂了，当时给了他1500元。新坑我采了，但是数量没有那么多，只采了4000多立方米，卖了2000多元钱。我采砂的时候没有人制止，也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2016年我就把砂场兑出去了，别人采没采砂子我也不知道。被告人张佳良的辩护人吴巍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采砂量为19,000余立方米，价值380,000余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人张佳良未到现场对采砂区域进行指认。第三地质调查所进行测算的122b-1、122b-2是否为张佳良全部开采，或者张佳良只开采其中之一，以及是否有他人在同一区域进行开采直接影响对采砂量以及价值的认定。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佳良于2015年4月-2015年6月非法采砂，但是证人高某在2014年10月份就已经离职，其证言不应采信。3.被告人张佳良采砂后将砂土运到辽河北岸公主岭区域出售，不是在梨树境内出售，不应参照梨树市场价格计算，应以公主岭法院判决中依据的14元/立方米计算被告人的采砂价值。二、被告人张佳良在本案中反映姜某非法采砂，如姜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张佳良的行为就构成立功。三、被告人张佳良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张佳良的情形不属于漏罪，不应适用数罪并罚制度。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6月期间被告人张佳良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梨树县小城子镇东辽河范围内采砂。根据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两次勘测认定，开采砂土资源总量为43,350立方米。涉案采坑分为两个开采地段，其中122b-1地段（老采坑）的砂土资源量为24,984立方米，122b-2地段（新采坑）的砂土资源量为18,366立方米。经梨树县价格机构认定，涉案砂土价格为20元/立方米。因涉案122b-1地段（老采坑）系历史形成，被告人张佳良本人供述其在该区域内采砂1000多立方米。综合被告人张佳良本人供述和勘测数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佳良非法开采砂土量19,000余立方米（老采坑1000立方米，新采坑18366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80,000余元。另查明，2019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佳良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0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佳良从白城市镇赉监狱被解回。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解回羁押函，证明2020年9月25日梨树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佳良从白城市镇赉监狱解回。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佳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个人自然信息情况。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佳良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4.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出具的梨树县小城子镇六屋村河砂勘测报告及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经两次勘测认定，被告人张佳良在涉案地块开采砂土资源总量为43，350立方米。采坑分为两个开采地段，其中122b-2地段（新采坑）的砂土资源量为18,366立方米。5.梨树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张佳良非法开采的砂土市场价格为20元/立方米。6.梨树县水利局张佳良非法采砂案水政监察卷宗，证明2015年4月梨树县水利部门对张佳良非法采砂一案立案调查，针对非法采砂相关事项对张佳良进行询问并责令其停止非法采砂行为，后并将该案移送梨树县公安局立案处理。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从1998年开始在小城子镇六屋村当村会计。2015年有老百姓举报张佳良在辽河南岸采砂子，我们村书记吕某跟我说了这事，后来我们就报告给水利部门了。张佳良采砂子占用刘某1和任某两家开荒的河滩地，他们两家的地挨着，刘某1家能有2亩地左右，任某家的更多，我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张佳良采砂挖了多大面积，具体采了多少砂子我都不清楚。刘某1开荒地西边那个大砂坑也是张佳良采砂子采的，具体什么时候形成的我不清楚。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我是小城子镇六屋村村书记。2015年下半年六屋村村民举报张佳良在辽河南岸采砂子，我和我们村的治保主任杨某一起到现场去了。当时没有人了，河滩地被挖出了长70多米，宽约10米，深约2米的坑，有钩机的痕迹。之后我和水管站站长战某就把事情汇报给王书记了，第二天水利部门就来人了。刘某1和任某两家的开荒地挨着，张佳良在他们两家的河滩地里采砂子了。除了张佳良没人在这块地里采过砂子。刘某1家西边的大砂坑也是张佳良采的。9.证人战某证言，证实我是梨树县小城子镇水管站站长。2014年秋天有老百姓举报张佳良在辽河内越界采砂，我和一个同事到现场发现有两个人正在东辽河梨树范围河道内越界采砂，当时河滩地还没被破坏。2015年6月份我们和水利局的人到现场发现河滩地已经被挖出长100多米，宽50多米，深4、5米的大坑，还有一条条的土楞子。西边大坑也是张佳良挖的。张佳良在辽河南岸采了得有3、4万立方米的砂子。除了张佳良没有别人在那里采过砂子。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丈夫。我家在东辽河南岸梨树境内有2亩左右的开荒地。2012年-2014年种玉米和瓜子都没有什么收成，后来我就把地卖给张永了，卖了1000多元。2015年之后这块地就被张永他家采砂子了。我家地挨着任某家的开荒地，他家比我家的面积更大也被张永家采砂子了，具体多少不清楚。我家西边的大砂坑也是张永家挖的。11.证人张某2（张永）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公主岭东辽河北岸承包了10多家农民的土地，2012年7月份开始采砂子到10月份就不采了。2013年我竞选上村书记我家的砂场就给我父亲张佳良经营了。张佳良在2015年8、9月份就不采砂子了，2017年他把砂场卖给赵某了。我没在辽河南岸承包过土地也没采过砂子，张佳良在辽河南岸采没采砂子我不知道。12.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任某是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我父亲在东辽河南岸挨着刘某1家有一块开荒地，大概有3晌左右。十七、八年前有人在这块地上采过砂子，三、四年之后就没人在这采砂子了。我不认识张佳良和张某2，也不知道他们在我父亲的开荒地上采没采过砂子。13.证人毛某证言，证实1997年-2019年5月份我在梨树县水利局河道管理站工作，当时任河道管理站副站长。2015年4月份我和黎某巡河发现张佳良在东辽河南岸采砂，当时他用钩机在大坑里挖砂子。因为没有审批手续，我们当时就给张佳良下了停采告知书。5、6月份我们再巡河的时候发现张佳良到旁边的开荒地采砂了，在开荒地采出来一个新坑。张佳良之前采砂的那个大坑是历史形成的，我不知道他在那里采了多少砂子。开荒地内的砂子都是张佳良采的，没有别人在那里采过砂子。14.证人黎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之前我在梨树县水利局河道堤防管理站工作。2015年4月份我和副站长毛某巡河发现张佳良在辽河南岸边的大坑里采砂，现场有钩机、采砂船、铲车、翻斗车。当时我们拍了照片，取了张佳良的笔录同时责令他停止采砂并到水利局接受处罚，最后他也没去接受处罚。5、6月份我们再去巡河的时候发现张佳良那伙人还在采砂，在开荒地上采出一个新坑，老坑和新坑水面连在一起。具体他采了多少砂子我不清楚，但是他采砂的范围和边界都很清楚，得通过测量得出结果。当时没有别人在那块地采过砂子。张佳良采砂的老采坑是历史形成的。1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大约2014年还是2015年，4月份-10月份我在张佳良的砂场开铲车干装车的活。砂场在公主岭八屋镇胜利村附近的东辽河北岸边上。张佳良在东辽河南岸和北岸都采过砂子。在我干活期间，张佳良总共采了大约30,000立方米的砂子，有一半以上约20,000立方米的砂子是在东辽河南岸的河道内和河滩地上采出来的。张佳良采的砂子大都是外来车辆拉的，砂子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16.被告人张佳良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我儿子张某2在××镇东辽河段内承包了一些地，在东辽河北岸开了一个砂厂采砂子。2013年5月份他当上村书记砂厂就让我接手了。我在辽河北岸采砂子的时候认识了刘某1，知道他在辽河南岸边上有一块开荒地种地也没什么收成，后来我给了他2000钱左右买了那块地。之后不是2014年就是2015年，我就让辽河北岸开砂厂雇的那些人到东辽河南岸梨树范围内采砂子了。当时给我开砂船的人是榆树姓张的，开铲车的是我们胜利村五组的高某。我在东辽河南岸边的河里和河滩地上采了2000多立方米的砂子，在刘某1家的开荒地里采了2000多立方米的砂子，当时砂子卖了2000多立方米，12-13元/立方米，剩下的让老百姓拉去垫道了。刘某1家的开荒地被我采砂子抽出来一个两三米的大坑。我在南岸那个老采坑里采了1000多立方米的砂子。我不认识任某，没在他家开荒地里采砂子。张某2没跟我在辽河南岸采砂子，当时只有我在辽河南岸采砂子了，没有别人。因为2012年-2016年在公主岭八屋镇胜利村采砂子的事情我被公主岭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并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和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佳良采砂数量及价值的认定问题。1.被告人张佳良是否在122b-1地段（老采坑）内采砂及采砂数量的问题。被告人张佳良在公安机关2019年12月4日和2020年9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均供述其在122b-1地段（老采坑）内采过砂子，虽其在庭审时推翻上述供述，但该部分内容与证人证言证实内容能够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被告人张佳良在122b-1地段（老采坑）内非法采砂的事实予以认定。因该砂坑系历史形成，在张佳良之前曾有他人在此处采砂。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张佳良本人供认的1000立方米作为其在此区域的采砂数量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佳良在122b-2地段（新采坑）采砂数量的问题。被告人张佳良本人供述其在刘某1开荒地122b-2（新采坑）开采砂土，且无其他人在该地块采砂。虽被告人张佳良未到采砂现场进行指认，但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依据水利部门对张佳良非法采砂案件查证内容首次实测后结合证人高某指认经复测计算122b-2地段（新采坑）的砂土资源量为18,366立方米。针对被告人张佳良及其辩护人对证人高某证实内容提出的意见。经核实，证人高某表示因为时间久远已无法确定其在被告人张佳良砂场工作的具体年度。被告人张佳良本人在庭审中供认其在辽河南岸采砂期间铲车司机系高某，虽辩称高某当时未到辽河南岸作业，但证人证实被告人张佳良采砂现场有铲车存在，且水利部门卷宗照片中亦有所记载，以上内容足以认定证人高某曾在辽河南岸为被告人张佳良开铲车的事实。证人高某的指认具备客观真实性，且其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认定被告人张佳良在122b-2（新采坑）非法开采砂土资源量为18,366立方米的勘测数据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佳良开采砂土价格认定的问题。被告人张佳良系在东辽河范围梨树县境内进行非法采砂，依据梨树县市场价格认定其非法开采砂土的价格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佳良非法采砂数量19,000余立方米，价值380,000余元的指控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人张佳良是否适用数罪并罚制度的问题。被告人张佳良属于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漏罪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宣告后又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的同种漏罪是否实行数罪并罚问题的批复》内容，对其应适用数罪并罚制度。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佳良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立功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问题。1.被告人张佳良虽表示其认罪认罚，但在庭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无法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张佳良对案外人姜某非法采砂的检举揭发未经查证属实，不属于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佳良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砂土价值人民币380,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佳良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在刑罚执行尚未完毕期间又发现漏罪的，应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前科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非法采矿罪）、第四十七条（刑期折抵）、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数罪并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佳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张佳良违法所得38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宋志军审判员  赵艳萍审判员  姜凤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