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8777号原告：李笑来，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立，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建涛，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李笑来（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黄建涛（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苗立立，被告黄建涛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在其大风号主页置顶位置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包含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具体情节且经原告同意，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九十日；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含公证费人民币100元，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大风号媒体开放平台上昵称为“比特大师”的实际网络用户。2019年7月8日18时02分，被告使用昵称为“比特大师”的账号在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运营的大风号媒体开放平台（https://feng.ifeng.com）上发布《郑伊廷“撕逼”李笑来大佬也被割韭菜你凭什么不会？》一文，引用郑伊廷发布的“不管是合伙还是你将币存到他的交易所里面。最后一定是他的”“资金老早被他圈走，只拿1/10出来运营”等虚假事实，以及“李笑来‘好人形象’都是伪装的，实际上是阴险的诈骗传销头子”等失实表述，传播、散布诋毁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被告发布前述文章的行为破坏了原告的形象，贬损了原告的人格，致使公众对原告形成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综上，为维护法律权威，向法院提出以上请求，望判允诉请。被告辩称，一、原文早已删除，涉案文章于2019年7月8日发布在大风号媒体平台，原文早已被大风号平台下线，阅读量为246。二、原告所称的侵权内容，仅仅是引述内容。涉案文章中的“污蔑”文字，均来自案外人郑伊廷所发表的《OTCBTC创始人郑伊廷长文：千万别跟李笑来合作，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恶徒》，在网络上有大量两人之间相互攻击的言语和文章。涉案文章只是客观中性的转述双方争议观点，没有做任何杜撰和加工，全文也未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无论是标题还是内容，均表达的是“李笑来也被别人割韭菜，是一个受害人”，而非“污蔑”。三、原告无法证明自己是《OTCBTC创始人郑伊廷长文：千万别跟李笑来合作，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恶徒》中所说的“李笑来”本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主体身份原告提交百度百科词条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有权主张权利。昵称“比特大师”为被告在“大风号”网站的注册账号。二、涉嫌侵权的言论2019年7月8日18时02分02秒，被告在“大风号”网站发布文章《郑伊廷“撕逼”李笑来大佬也被割韭菜你凭什么不会？》（以下简称“文章一”，所发布的网址：http：//feng.ifeng.com/c/7o92JqGH4E8）。原告认可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其主张被告侵权内容情况如下：（一）原告主张文章一涉嫌既属于侮辱又属于诽谤内容（如下图所示）被告称，该部分内容源自另一篇他人创作的文章《OTCBTC创始人郑伊廷长文：李笑来可能是你这辈子见过最令人瞠目结舌的骗徒》（以下简称“文章二”），被告仅是转载其中部分内容。同时被告提交了若干篇在网络上所传播的文章二的发表截图。经过比对，原告主张侵权的该部分内容与文章二中的内容一致。另查，文章一的内容中载有原告微博截图一张，显示：“@张起淮律师声明就郑伊廷女士发表的不实言论等相关事宜，郑重发表律师声明如下：2019年7月6日，郑伊廷女士发表《李笑来可能是你这辈子见过最令人瞠目结舌的骗徒》一文》……”原告认可该微博截图所显示内容的真实性。（二）原告主张文章一涉嫌诽谤内容（如下图所示）经询，被告认可文章一系其原创，但是认为文章一中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从其他文章转载的。被告提交了网页截图、新闻报道截图、文章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所发表的文章内容及配图均源自于新闻媒体的报道、微博文章等信息源，涉案文章内容系依据有相关事实为依托而发表的言论。其中截图内容显示，涉案文章推荐数为2302，阅读数为246，评论数为0，转发数为0，收藏数为0。三、合理支出费用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支出5万元。《委托代理协议》载明了案件当事人名称、案由、律师费金额等内容。原告另提交公证费发票900元，其表示该公证书涉及9个案子，故在本案中主张100元公证费支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厦门市公证处电子数据确认函、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查询回复函、文章网页截图、《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经过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查询、原告身份证、原告微博个人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为原告与涉案文章所指向的人具有同一性。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总结为如下两点：一是被告涉案言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二是如果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一、被告涉案言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通过查明的事实，文章一系被告所撰写，但是经过比对，其中的大量内容均来源于其他文章或者报道的汇总。其中，原告主张的既属于侮辱又属于诽谤内容转载自文章二。被告作为文章发布者，应以谨慎、求实、客观、公正的态度报道新闻、评论时事。文章一转载的内容含有大量比如“恶徒”“骗徒”“阴狠手段”等具有侮辱性质的、人格攻击性质的言论，还有部分内容尚未证明为事实。虽文章一大部分内容属于转载，但使得文章二一文及相关信息进一步传播和扩散，导致社会公众做出对原告贬低性评价，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作为文章发布者，应对其利用互联网平台所发布文章的阅读及传播程度具有合理预期，亦应对其文章中对原告评价、定性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在该文发布前未对此进行必要核实，且该文章亦产生了一定的阅读、传播数量及范围，因此被告主观上具有较大的过错。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侵犯，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如果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综合考虑文章内容、性质、主观过错、传播范围等因素，依法判处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一节，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院对公证费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虽有相应的票据和委托协议，但主张过高，本院将依据案件具体情况、律师付出的劳动量等因素进行酌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鉴于涉案文章内容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较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影响后果、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建涛通过其“大风号”账号在涉案网站向原告李笑来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发布期间为自对外发布之日起持续不少于30日（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李笑来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黄建涛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建涛赔偿原告李笑来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建涛赔偿原告李笑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二、三项金额共计12100元；四、驳回原告李笑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李笑来负担352元（已交纳），由被告黄建涛负担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