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4013号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节能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增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柱，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滔滔，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保温瓶厂，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团结中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高潮，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诉被告西安保温瓶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柱，被告西安保温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安保温瓶厂返还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自1991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的利息为930137.43元，以1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西安保温瓶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1年8月20日，经原国家计划委员会批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以下称“中国节能”，现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西安保温瓶厂发放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167万元（以下称“基建基金贷款”），后西安保温瓶厂偿还2万元，经中国建设银行西安市分行与西安保温瓶厂对账，截至1998年5月31日，西安保温瓶厂尚欠贷款本金165万元、利息331146.75元。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文）和《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文）的相关规定，前述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行使出资人的职能。2003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下达《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文）明确规定，该贷款是建设银行代行财政职能期间受国家财政委托发放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该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11年，中国节能确定由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现名称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包含本案所涉基建基金贷款项目在内的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2012年，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有鉴于此，中节能公司多次要求西安保温瓶厂返还相关款项，西安保温瓶厂均置之不理，至今尚未返还，故中节能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西安保温瓶厂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确认为合同纠纷，而应确认为资金返还纠纷。本案争议款项最初属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后依据(计投资[1998]815号)、（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规定，将该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再依据（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西安保温瓶厂应确认中节能公司的出资人地位，并在六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本案西安保温瓶厂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亦无确认中央企业的出资人地位的相关协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一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的案件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而本案中节能公司起诉明确要求返还资金，却将案由列为合同纠纷显属不妥。二、中节能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中节能公司称2011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集团）确定由中节能公司管理本案所涉基金，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由于中节能集团与中节能公司均属于独立核算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权利义务的划转属于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是中国节能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中节能公司，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如需发生效力，应当由中节能集团作为债权人对西安保温瓶厂履行通知义务，现未经中节能集团的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对西安保温瓶厂并未生效，中节能公司直接以债权人身份起诉，不能起到对西安保温瓶厂的债权通知作用。因此债权人仍然是中节能集团，中节能公司并非债权人，中节能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三、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295号）通知第三条规定，中节能集团向西安保温瓶厂主张返还资金之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3年7月16日开始计算2年，至2015年7月15日诉讼时效届满。由于中节能集团并未向西安保温瓶厂主张过权利，没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故中节能集团对西安保温瓶厂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因中节能集团与中节能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未生效，故不能对抗西安保温瓶厂。中节能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所涉款项发生于1991年，由于年代久远，西安保温瓶厂自1996年就已经全面停产，目前尚未查找到有关该款项的相关资料。但经查阅中节能公司所提供资料，并无初始的贷款合同，故难以确定该款项初始利息是多少。中节能公司称利息为年息2.4%。但按照中节能公司提供的借款时间1991年8月20日至建行对帐时间1998年5月31日（还有时间为1998年6月9日），根本无法对应计算出利息331146.75元。且依据(计投资[1998]815号)、（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1998年是将西安保温瓶厂本金165万、利息331146.75，本息余额合计1981146.75万元转为国家资本金，故自此时，该本息作为出资存在，均不应再计利息。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2013年7月16日前）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诉请只能要求返还本息余额合计1981146.7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7月17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于1998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利息不应计算。但由于本案起诉主体错误，并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西安保温瓶厂停产二十多年，亦无能力返还，因此西安保温瓶厂不应再返还该资金。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中节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8月20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西安保温瓶厂发放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共计167万元。后，西安保温瓶厂于1995年6月18日还款2万元。1998年5月12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了《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其中规定：“国家已明确将债权债务关系划转给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和中国机电出口产品投资公司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分别转增为这4个公司的资本金，并由这4个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由中国建设银行总行将截止1997年12月20日止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的明细帐目按省（或分行）核清后，于1998年6月15日前报财政部”。1998年5月31日，西安保温瓶厂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对账签证单》，确认发放贷款累计167万元，归还贷款累计2万元，年末贷款余额1650000元，年初应收未收贷款利息为331146.75元。本年应收贷款利息0元，本年已收贷款利息0元，年末应收未收贷款利息331146.75元。1998年6月7日，西安保温瓶厂出具《经营基金项目档案表》，确认节能投资于1991年8月20日到位167万元。1999年3月，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了《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文)，明确将包括本案所涉的上述贷款本息余额在内的基建基金贷款本息余额转增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国家资本金。该文件附件中的《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情况表》载明西安保温瓶厂贷款本金为167万元，利息为331146.75元，本息合计1981146.75元。2003年11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下达《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文）规定：“该贷款是建设银行代行财政职能期间受国家财政委托发放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二（二）条规定：国家已经明确将债权债务关系划转给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和中国机电出口产品投资公司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分别转增这四个公司的资本金，并由这四个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计投资（1999）375号文批复中第五条也已明确规定上述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为此，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本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10年5月5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后于2017年12月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25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作出中节能办[2011]29号文件《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要求由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包括本案西安保温瓶厂项目在内的172项国债、经营性基金项目，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另，中国节能环保集团于2014年6月25日出具《关于经营性基金项目划转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根据[2011]29号文件精神，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已经明确将上述经营性基金项目的所有权等相关权利全部转至中节能公司，其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申请保全并行使一切与所有权相关的占有、使用、处分及收益权利。2011年5月5日，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主要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另，1984年12月14日，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下达的《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文）中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所涉基建基金贷款执行的利率应为年利率2.4％。2015年6月16日，中节能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向西安保温瓶厂寄送了《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及附件，并将前述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催告函》中载明了“2011年，中国节能将该经营基金贷款相关权益划转至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故西安保温瓶厂应承担返还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基金贷款的义务。”附件为前述中的建投[2003]57号文件、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中节能办[2011]29号文件。2017年6月8日，中节能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向西安保温瓶厂寄送了《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并将前述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另，中节能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西安保温瓶厂确认没有将中节能公司登记为投资人，亦未确认过中节能公司的投资人身份。本院认为，关于西安保温瓶厂主张中节能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依据上述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在通知印发之日起（即2012年7月18日）6个月内应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配合变更登记的，应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因西安保温瓶厂既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亦未将资金本息上缴国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关于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7月19日起算，本案中，中节能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2017年6月8日向西安保温瓶厂邮寄了《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其催告行为依法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中节能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前述时间节点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西安保温瓶厂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西安保温瓶厂于1991年取得的本案所涉共计167万元贷款，系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基本建设投资中的有偿使用部分，属于国家基本建设基金的部门贷款。根据当时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及财政部相关文件的规定，该笔贷款的本息余额已经转为国家对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国家资本金。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将该经营性基金贷款的产权权益依法转让给中节能公司，中节能公司在向西安保温瓶厂发送的《催告函》及附件中均告知了该经营性基金贷款的产权权益的相关内容，故中节能公司现为该笔贷款的合法债权人。西安保温瓶厂的相应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规定，应由中节能公司行使上述国家资本金部分的出资人职能，且在规定期限如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的情况下中节能公司有权要求用资企业返还上述全部贷款本息。现西安保温瓶厂与中节能公司就剩余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西安保温瓶厂亦未将上述贷款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故本院对中节能公司要求西安保温瓶厂偿还剩余贷款本金165万元及按照前述文件主张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中节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保温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1991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2元，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西安保温瓶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