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内05行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丽，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回族，现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铁南三委14组49号，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洲，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部伟，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霍林河大街西908号。法定代表人于会涛，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禄祥，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宇，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杨海丽与被上诉人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科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已由库伦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19）内0524行初7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杨海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5日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502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通辽市科尔沁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于2018年6月14日对杨海丽作出的通科城管罚决字【2018】第（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7月16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5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2019年4月22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5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查明“杨海丽在通辽市科尔沁区铁南三角线四铁北平房处拥有房屋。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杨海丽的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判决确认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杨海丽房屋的行为违法。通辽市科尔沁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委托通辽鑫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通鑫评字【2016】第69-2号《杨海丽林木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杨海丽林木资产评估值为442113.00元。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委托通辽鑫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通鑫评字【2018】第180号《清河镇西姜村“杨海丽”附属物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清河镇西姜村杨海丽房屋征收价值评估值为8246.00元。通辽市科尔沁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委托通辽市新城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该宗房地产的现值为774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5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杨海丽房屋的行为违法。而被告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主张杨海丽房屋为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也被予以撤销。因此，本院认为杨海丽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林木等财产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受到损害，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三份“评估报告”可以确定，房屋损失为774400.00元、附属物损失为8246.00元、林木损失为442113.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由于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应当赔偿原告杨海丽房屋及附属物，林木损失共计1224759.00元。二、驳回原告杨海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海丽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24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本案事实，证据采信片面。1.上诉人的房屋及林木均为国有土地上具有合法产权的私有房屋及林木，对房屋及林木的补偿价值过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通科城管罚决字【2018】第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处罚决定书经过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撤销了此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此事实予以确认。2.对上诉人房屋的评估价值过低。对位于科尔沁区铁北平房号住房，通辽市科尔沁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委托通辽鑫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此评估报告存在多处遗漏，评估价格过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17即附近同样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售卖价格，均价在每平米六千元以上，此评估价值严重低于周边市场价，根本无法保证上诉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的基本要求。根据590号令，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应当依照周边同地段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具备按照市场价格计算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条件。原审法院判决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建筑类赔偿未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明显错误，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证据20《京沈客专项目科尔沁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回迁安置方案》，此方案中明确了可以进行1：1.25倍或者1：1.3倍进行安置，而征收部门在对上诉人房屋进行低评的同时，未按照此方案进行安置回迁。国家赔偿以货币补偿为主，应当保证上诉人在房屋被强拆后，至少应保证在周边同地段购买到不低于原有面积的房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21，即在收到评估报告后已向评估机构申请重新评估，但却未有任何回复。上诉人的建筑物中有鸽舍86.94平，上诉人有鸽证，鸽舍对构造、技术要求、配套设施，区别于普通的建筑物，上诉人要求按照3000元/平合情合理。3.对房屋附近的果树及其他树木，每棵树木单价过低。通辽市科尔沁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委托通辽鑫博资产评估事务作出的通鑫评字【2016】第69-2号《杨海丽林木资产评估报告》，此评估报告没有就评估方法、评估过程等作出描述及说明，并且对树木的评估价值明显过低，一株葡萄的价值低至3.5元，一棵山杨的价值低至2元，此评估报告中缺失了部分树木评估出来的树木资产值仅为442113元，而且存在大量的年轮长达10年以上的树木。2013年8月5日，上诉人在涉案地块的树林因通辽客车整备库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已被征收过一次，签署了《通辽客车整备库改造工程补偿协议》，当时征收的树木共计1121棵，补偿款项为29万元，平均每颗树木的补偿价款为259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证据20《京沈客专项目科尔沁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回迁安置方案》，其中果树的补偿单价在100元/棵至150元/棵之间，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证据18，可以看出其周围的果树均为生长多年已经开花结果的果树，属于盛果期，长势良好。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22，举证证明了市场上对果树苗的补偿标准，在被上诉人强推强拆房屋及附属物违法的情况下，对树木的赔偿数额尚低于补偿标准，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人民法院的赔偿判决不应当低于补偿方案应得到的合法补偿。根据（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可知，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行政赔偿案件中，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并且，上诉人对此份评估报告已向评估机构申请重新评估，但却未有任何回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评估报告，仅为了向人民法院说明其中房屋面积、组成，林木的品种、棵数等一个基本事实，少评了16棵，关键是通辽市科尔沁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委托的评估公司对树木、房屋、附属物的评估价值明显过低，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未与相关部门达成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由此才形成了本诉。并且，上诉人在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强拆之诉的一审中，提交了光盘一张，光盘里的视频证据，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明政府部门让评多少就评多少，根本未做到如实评估。5.一审法院简单的适用行政部门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未重新委托评估公司合理定价，一审判决赔偿时点严重错误。人民法院审理赔偿案件，应当重新委托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并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的价值作为赔偿判决的评估时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委托评估、双方当事人要求委托评估或者网络询价不能或不成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正常的征收程序应当公正合理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得出合理合法的补偿价格，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应当有严格的选定及评估程序，本案中的评估机构选定根本未征询过上诉人意见，评估仅是走过程，按照委托行政机关的意思来出具评估结果，司法评估一般情况下保障裁判的客观性和合理性。另外，从技术上，专业的评估机构或最高院确定的询价机制能得出合理的市场价值，本案应按侵权造成的市场价格赔偿，评估公司亦能根据拆迁后的现场测算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维护司法裁判的公正性和权威性。由此，一审人民法院简单一刀切的适用三份评估报告中明显过低的评估单价及其它数据，林木评估报告中选用的资产时点为2016年4月4日，杨海丽私有产权房的估价时点是2016年1月23日，林木及私有产权房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涉案房屋及附属林地并非依法定程序进行的征收，而是违法实施的强制拆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违反了《国家赔偿法》规定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案件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时间节点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即以上诉人厂房遭遇侵权即非法强拆时的市场价格确定赔偿金额。司法实务中，亦有按照人民法院赔偿判决作出之日作为赔偿时点，一审法院却无视该强拆已被确认的事实，仅以2016年明显过低的评估价值来认定上诉人损失，显然违背事实，判决不公平不合理。二、一审法院所称“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充分举证相背离，更与司法审判实务相冲突。1.上诉人主张的租房损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23，上诉人与出租人签订有租房合同，并附有转账记录，此租房损失为上诉人房屋被强拆后实际投入的租房损失，上诉人主张的租金费用即为在相同地段，租住同样面积房屋的实际投入租赁价格，应予支持。2.上诉人主张的装饰装修、搬迁费均属于因征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如此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法律规定。3.关于室内物品及附属物，上诉人主张的被埋砸的物品损失皆为生产生活所合理需要的物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中的第四款,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由被上诉人就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应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损失也均因被上诉人强制而造成，被上诉人未制作相应的财产清单，未提存公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实际生活经验生活逻辑予以综合认定，支持上诉人的诉求。4.关于林地损失。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果树林，将果实上市出售，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征收部门，应当赔偿原告因征收17亩土地的损失，参照类似项目征收每亩的补偿价值10万余元，适当上浮后作出赔偿判决。三、一审判决未全面适用与本案直接相关的法律。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本案事实，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未适用与本案直接相关的法律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科区政府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予赔偿。上诉人所述的国有土地及房屋产权合法，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不动产登记手续，一个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建手续也没有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在未查清上诉人杨海丽被拆房屋、林木及附属物等具体财产情况下，不采信原告提交的《购房合同书》，只采信《房地产估价报告》（通辽新城估字【2018】第2801号）《杨海丽林木资产评估报告》（通鑫评字【2016】第69-2号）《清河镇西姜村“杨海丽”附属物评估报告》（通鑫评字【2018】第180号）三份证据直接作出判决不当，这三份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选定不当，二审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系科区政府强制拆除杨海丽房屋、林木及附属物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由于涉案强拆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针对涉案房屋、林木及附属物的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科区政府依法应当对杨海丽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对于因历史原因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无证房屋，行政机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无证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违法建筑。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应当在综合考量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的历史原因、土地价值、房屋来源、房屋用途和周边类似房屋市场价格等因素后，确定公平合理的补偿标准，不能以无证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一概不予补偿。本案中，杨海丽向本院提交了购房合同书等证据证明其于1998年3月17日购买了涉案房屋及树，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也一直没有办理产权手续。这期间，科区政府没有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督促其办理产权手续，而是在拆迁补偿过程中认定其为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强拆行为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科区政府再辩称杨海丽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以属于违法建筑，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并且，科区政府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杨海丽房屋、林木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事实上已经对杨海丽房屋、林木及附属物履行了部分拆迁补偿的职责。围绕当事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法院判决内容，本案确定的争议焦点为科区政府对杨海丽财产的赔偿范围、赔偿方式、赔偿标准和赔偿如何处理等问题。一、关于被拆迁人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就违法强拆行政赔偿而言，如果没有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被拆迁人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这意味着对上述“直接损失”之理解，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行为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拆迁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拆迁安置房、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如此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本案中，杨海丽在京沈客专项目中未获得补偿和安置，因此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林木以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二、关于被拆迁人财产损失的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支付赔偿金以及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均是国家赔偿的赔偿方式。本案房屋、林木及附属物系因京沈客专项目而被拆除,恢复原状已经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对被拆迁人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同时,从切实保障被拆迁人居住权益和补偿权益的角度出发,如果被拆迁人未获得安置,行政机关还有提供拆迁安置房的义务，以保障被拆迁人的赔偿方式选择权。三、关于被拆迁人财产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面对违法强拆，行政机关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当秉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原则。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同时,要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综合考量其他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本案属于京沈客专项目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林木及附属物的案件，应不低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标准进行赔偿。本案中，针对双方争议较大的损失赔偿标准问题，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以评估报告结果作为赔偿标准；杨海丽主张评估报告确定的标准较低，评估时点不当，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的价格作为人民法院判决的评估时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抵押评估指导意见》等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应当对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而公平补偿的基本要求即为不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市、县人民政府在以征收决定公告日作为评估时点后，应当尽可能快速通过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或者作出补偿决定的方式，及时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确保补偿实质公平。本案中，科区政府于2016年2月6日作出征收决定，而关于房屋的评估报告中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月23日，关于林木的评估报告中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4月4日，关于附属物的评估报告中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8月3日，三份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标准不一致，所选定的评估基准日明显不利于被拆迁人得到公平补偿，原审直接以此评估报告作为赔偿标准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科区政府应当以强拆侵权行为发生时，即2018年9月30日的市场评估价格对被征收人予以行政赔偿。四、关于被拆迁人财产损失的赔偿处理问题科区政府在确定行政赔偿标准与额度的过程中，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对杨海丽的损失赔偿,要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确保其在同等条件下获得不低于其他被拆迁人所享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同时还要考虑到杨海丽自房屋被强拆后多年未获得补偿、赔偿的客观情况,切实弥补因违法拆迁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对杨海丽作出公平合理的赔偿。对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赔偿问题,科区政府应当按照当地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赔偿数额。鉴于有关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问题仍需要科区政府进一步审查核实,从实质解决争议、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国家司法和行政资源以及警示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严格公正文明执法角度出发,本案在损失赔偿处理问题上宜按照全面赔偿原则,由科区政府对杨海丽的合法权益全面及时、一次性地赔偿救济到位。应当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针对赔偿案件可以组织调解。本案审理期间因各方分歧过大难以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判决之后,科区政府仍应积极协调当事人,切实履行好行政赔偿义务,尽可能协调化解争议,如仍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应当及时作出赔偿决定。杨海丽如不服,仍有权依法寻求司法救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库伦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4行初71号行政判决；二、责令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杨海丽依法予以全面赔偿。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静 华审 判 员 盖 蓬 蓬审 判 员 巴达荣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 佳 元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