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314号原告：王一凯，男，1996年7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摄影师，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加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蜂鸟映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18号2幢12层1254-7。法定代表人：欧阳潼舢，CEO。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枫，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王一凯与被告北京蜂鸟映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一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加芬，被告蜂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运营的“蜂鸟微课堂”在线摄影教育平台上公开发布对原告的道歉声明信；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调查其侵权行为及维权所发生的合理开支2420元（其中包括财产保全费420元、律师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重新核算了被告的违法所得及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后，将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6531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调查其侵权行为及维权所发生的合理开支2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30日，原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平台发表文章《笔记|其实前期更重要》，用于介绍夜景人像拍摄的前期技巧和后期图片处理技巧，文章共2697字，具有较高独创性，阅读量超8000余次，并在发布时已标注为“原创作品”，原告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2020年5月8日，原告发现入住在“今日头条”的“蜂鸟摄影微课堂”擅自挪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笔记|其实前期更重要》，并拆分为两篇文章，《环境人像前期都要做神马准备工作》和《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其中后者作为付费课程，收录在讲师“老纳”的收费专栏《玩转ps后期，小白后期出大片》中。该专栏单价99元，购买人数达369人，被告擅自通过原告的教程为其他摄影师的收费课程引流，并已直接获利36531元。被告未经许可，擅自挪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笔记|其实前期更重要》用于摄影课堂推广及销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以及获得报酬权等。被告的行为已经对原告造成了恶劣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被告蜂鸟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蜂鸟微课堂是合作关系，文章内容发布在蜂鸟微课堂的微信公众号。原告与蜂鸟微课堂在2018年签署了《环境人像课程：告别大光圈！告别糖水片！》课程的合作协议。协议签署合作周期：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作期内，享有对课程内容60天的独家使用权，合作期结束后，享有对该课程内容的终身传播、使用权。《【连载】《夜巷》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这篇文章经过原告的授权，于2018年6月27日发布在蜂鸟微课堂的微信公众号上，用于宣传原告的这套环境人像课程。文章中图文讲解了1张环境人像照片《夜巷》的修图思路和方法。第二，蜂鸟微课堂对此纠纷采取了积极和诚恳的态度进行沟通。2020年5月8日，得知蜂鸟微课堂出现未经作者允许使用文章的情况，第一时间与原告取得联系。2020年5月18日，收到律师的《警告函》后，蜂鸟微课堂第一时间进行核实，并在今日头条上立即删除了文章《《夜巷》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2020年5月27日19：26，蜂鸟微课堂公众号发表文章《关于使用摄影师影叶文章的说明》说明事件过程并对原告致歉。2020年9月7日，与调解员多次沟通庭前和解方案均未果。第三，关于蜂鸟微课堂今日头条专栏内容和收益。“蜂鸟摄影微课堂”今日头条账号专栏《玩转ps后期，小白后期出大片》，该专栏共有内容31条（其中30条内容为我司原创视频内容，视频长度为2分钟至25分钟不等；1条为转载自蜂鸟微课堂公众号的原告文章，文章长度2697字）。未购买专栏的用户，文章可以看到50%的内容，视频可以试看60-120秒。用户购买专栏后可以解锁全部内容。用户购买的是整个专栏，不存在为其他摄影师收费课程引流的情况。今日头条上该专栏截止至2020年5月27日，全部收益金额为：5852.61元（数据在今日头条后台可查）。该专栏定位在于分享摄影知识，上线价格只有9.9元。原告按照页面上专栏当前单价和显示的购买数量进行计算，是不准确的。且同为专栏内的内容，视频内容的权重是高于文章内容权重的，单篇文章收益应低于专栏整体收益的1/31。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原告提交了发表在图虫网站上的涉案作品网页截图，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标题为“夜巷”，作者为影叶的光彩世界，发表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共1张图片。原告提交了发表在名为“影叶的光色世界”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作品网页截图，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的标题为“笔记|《夜巷》其实前期更重要”，作者为“影叶”，标题下方标明“原创”，发表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文内配图1张，文章开头显示“《夜巷》作品PSD文件已经上传公众平台，在公众平台页面发送‘夜巷’二字获取下载地址”。原告另提交了该作品配图的源文参数信息，共5张图片（1张成图、4张素材图），及该作品各配图的高分辨率电子底片。另，依据原告提供的该公众号的账号详情截图等内容，原告为该公众号的运营者。二、被控侵权情况原告提交的文件名称为“蜂鸟侵权录屏.mp4”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被控侵权文章《【连载】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发布在名为“蜂鸟摄影微课堂”的今日头条账户上，账户名称下方显示“原创”，文章免费可见部分配图2张，文尾标注“购买专栏解锁剩余50%内容”。点开购买链接显示，《玩转ps后期，小白后期出大片》课程99元，该专栏共有内容31条，该文章为其中第一条。另，上述账户发布的《【连载】环境人像前期拍摄都要做神马准备工作？》一文中，涉案图片出现9次。庭审中查明，被控侵权文章的文字内容和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在蜂鸟课堂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关于使用摄影师影叶文章的说明》一文的截图显示，“蜂鸟摄影微课堂”今日头条账号专栏《玩转ps后期，小白后期出大片》，该专栏共有内容31条（其中30条内容为我司原创视频内容，1条为转载自蜂鸟微课堂公众号的作者文章）。我司运营在未确定文章合作范围的情况下，误将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转载到今日头条专栏里。由于我司运营人员的工作失误，给作者造成的影响，向作者致歉。另表明，今日头条上该专栏截止至2020年5月27日，全部收益金额为5852.61元（数据在今日头条后台可查），蜂鸟课堂愿将该专栏全部收益给予作者作为补偿。另，依该公众号的账号认证信息截图，账号主体为北京蜂鸟映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三、其他事实原告与被告曾是合作关系，双方签署了《讲师合作协议》，合作期间为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曾依据协议内容于2018年6月27日将被控侵权文章《【连载】《夜巷》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发布在蜂鸟微课堂微信公众号上。依据被告提供的微信沟通截图内容，2020年5月8日至9日，被告向原告询问并表明“哪个课程用到了您的图片，我们立刻排查并下架”，原告拒绝这一解决方式，并表明会发律师函给被告。2020年5月18日，被告收到原告律师的《警告函》后，在今日头条上立即删除了被控侵权文章《环境人像作品后期操作流程讲解》。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侵权共计2697个字。关于侵权图片数量，原告主张为5张（4张原图，1张合成图），使用了11次；被告辩称，上述图片属同一张作品。另，被告不再同意《关于使用摄影师影叶文章的说明》一文中补偿原告5852.61元的声明。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上述内容中文字部分的侵权损失。原告主张合理支出，但是并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涉案作品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王一凯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王一凯要求被告发布道歉声明信，鉴于被告已于其运营的蜂鸟课堂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关于使用摄影师影叶文章的说明》一文中进行道歉，故本院不予重复支持。被告蜂鸟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王一凯主张的合理支出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蜂鸟映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一凯经济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一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原告王一凯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蜂鸟映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