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勇，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轴，重庆弘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精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路38号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24812C。法定代表人：曹律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肖勇与被上诉人重庆精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勇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6731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08年5月30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社保关系与劳动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等同，原告仍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对其用工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除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客观事实外，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颁发了《工作证》，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从事了被上诉人安排的劳动，并且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基于前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有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属于控制书证的一方，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精诚公司辩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过变更，上诉人在的时间段是另一个法定代表人，通过了解，上诉人并非我单位职工。不清楚上诉人说的工作证、工资发放表、考勤记录等。原法定代表人因身体原因没有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的说明。肖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原被告从2006年11月1日起到2008年5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就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9日，该委作出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一审庭审中，原告举示了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职工缴费信息明细、职工缴费信息网上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参保以及退保的事实。被告无法确认职工缴费信息明细的真实性，并陈述参保证明上被告单位的编号及名称是正确的，职工缴费信息上载明的是合川社保局，被告公司一直在九龙坡区参保。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加盖有重庆市社会保险章，其中显示2006年11月以及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被告为原告购买了养老保险，2007年9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告为原告购买了失业保险，2008年1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告为原告购买了工伤保险。原告陈述原告于2008年5月30日离职，2016年发现被告将原告的养老保险退保，后社保局责令被告补交了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的养老保险，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补交2008年1月至5月的养老保险及2006年11月至2008年5月的医疗保险，但被告一直未补交。一审审理中，被告陈述原告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曹丽娟1996年前是在九龙坡区建委工作，被告当时是建委下属的企业，曹丽娟退休后接管被告公司，原告是在一建筑公司上班，与曹丽娟认识，2006年左右原告告诉曹丽娟想在公司名下参加社保，并承诺公司及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均由原告自己承担，公司遂同意并配合原告参加了社保，2008年被告发现原告的参保费用均是在被告公司账户里扣除，且原告未向被告缴纳相应费用，因不能联系上原告，被告就退了原告的社保，2016年社保局人员来公司找过公司副总，告知因原告到信访局投诉，希望被告配合工作补缴费用，被告公司遂按照社保局提供的金额补齐了原告的保险。一审另查明，2020年8月2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作出《关于肖勇的参保缴费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重庆精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为肖勇办理参保，参保起始时间为2006年11月，又于2008年6月为其申报办理停保，申报停止参保时间为2006年12月。办理停保后，因申请停保时间为2006年12月，系统认定为延迟申报减少，则当年2008年1月至2008年5月系统作自动退收处理。精诚公司再于2008年6月为其办理了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的多投退收。2016年3月，肖勇向我单位反映其2006年12月至2008年5月的养老保险缴费被精诚公司违规办理退费处理……我单位又要求精诚公司提供肖勇在其公司的工作经历，但精诚公司因法人变更无法提供用工档案，我单位鉴于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肖勇在其公司办理参保缴费，该时段退费又是精诚公司主动申报办理的多投退收，且精诚公司无法提供肖勇的用工档案，则要求精诚公司为其办理相应时段的补缴手续。……2008年1月至2008年5月的退费不是因为多投退收，……我单位又请肖勇举证该时段其在精诚公司的工作经历，但肖勇无法提供，则该时段无法要求精诚公司为肖勇办理补缴。2020年9月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作出《关于肖勇参保的情况说明》，载明：参加社会保险只需提供《人员增加表》，勿需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明劳动关系的材料，停止参加社会保险只需提供《人员减少表》，勿需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材料，通过参保档案查找，我中心未找到肖勇与重庆精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无法说明肖勇参加社会保险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举示了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参保证明上盖有重庆市社会保险章，且被告亦认可参保证明上的单位系被告单位编号和名称，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予以采信。根据该参保证明，被告在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为原告购买了养老保险，但社保参保关系与劳动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等同，原告仍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对其用工的事实。本案中，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作出的《关于肖勇的参保缴费情况的说明》中载明被告精诚公司于2008年6月即为原告申报了保险停保，而原告直至2016年3月才向该单位反映停保情况，与常理不符，且该文件亦说明被告于2016年为原告补缴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的社会保险系因为被告曾经为原告办理过该时间段的多投退收，而非因查明原告曾系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关于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原因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作出的《关于肖勇参保的情况说明》中，亦未能说明被告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的原因。因此，原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接受被告的用工管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是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必要充分条件。另外，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上诉人肖勇依据其提交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请求确认与上诉人从2006年11月1日起到2008年5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参保证明中载明：2006年11月以及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了养老保险；2007年9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了失业保险；2008年1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了工伤保险。因此，在2006年11月1日起到2008年5月30日期间，上诉人的保险种类并不齐全且相互之间在时间上也不连续。另外，根据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作出的《关于肖勇的参保缴费情况的说明》中载明，被上诉人精诚公司于2008年6月即为上诉人申报了保险停保，上诉人2016年3月才向该单位反映停保情况，对此上诉人无合理的解释，也与常理不符。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引起劳动关系发生的法律事实是“提供劳动”，如用人单位仅为劳动者代缴社会保险费，而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最后，在实践中劳动者不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仅“挂靠”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现象也较为常见，挂靠证件产生的争议也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综合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肖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肖 飞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法（院印）法官助理刘琳妍书记员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