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庆英，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珠萍，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丽凡，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一部刑诉[2020]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庆英及辩护人郭珠萍、指定辩护人张丽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27日，仙游县人民法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人陈庆英及郑启建（已判刑，下同）夫妇二人负有于2019年6月27日前偿还被害人郑某2本息420万元的法律义务，并于当日生效。 然至2019年6月27日，同案人郑启建假意允诺郑某2等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后即还款，并一再推诿延后还款时间。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陈庆英在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转账的149.3866万元执行款后，被告人陈庆英伙同郑启建同日将该笔钱款分多次转给亲友罗某、黄某、陈某、郑某1、郑某2、何某1、陈某等多人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上述债务纠纷均未起诉至法院），转移财产达148.2万元，致使仙游县人民法院的（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郑某2于2019年8月5日申请执行，标的内容为本息656万元）无法执行。 被告人陈庆英于2020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庆英伙同他人对仙游县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转移财产共计人民币148.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庆英辩称：1.在西宁的借款都是郑启建借的，我没有参与，我是不懂法才在借条上、调解笔录上签字的。2.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有打到我的卡上，卡在我身上，这一笔钱郑启建叫我还于亲友，我不知道这属于犯罪行为。 辩护人郭珠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尚未生效，不具备执行力。2.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尚未查明，陈庆英能否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亦未查清。3.陈庆英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或调解书的故意，其将148.2万元执行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是受郑启建指示。 经审理查明： 2014年间，被告人陈庆英与同案人郑启建向郑某2借款150万元、200万元。2017年7月13日，由郑某2邀约郑启建和郑某3见证、由同案人郑启建邀约郑某1见证，同案人郑启建和郑某2就该350万元借款达成还款协议（以房产抵押）并约定借款150万元还款截止期为2017年10月30日、借款200万元还款截止期为2018年9月15日，然还款期至被告人陈庆英及郑启建未依约还款。 2018年11月5日，郑某2起诉请求判决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共同偿还150万元、200万元本金及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40.1333万元。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郑某2同意郑启建、陈庆英如于2019年6月27日前偿还本息420万元，则放弃其余利息；二、若郑启建、陈庆英未在约定期限还款，郑某2则有权就借款3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和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庭审理笔录上，双方另约定上述调解协议于2019年3月27日生效，并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2019年3月27日，本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内容并发生法律效力。 然至2019年6月27日，同案人郑启建假意允诺郑某2等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即还款并一再推诿延后还款时间。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陈庆英在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转账的149.3866万元执行款后，同案人郑启建立即指使被告人陈庆英于同日将该笔钱款分多次转给亲友罗某、黄某、陈某、郑某1、郑某2、何某1、陈某等多人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上述债务纠纷均未起诉至法院），转移财产达148.2万元，致使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郑某2于2019年8月5日申请执行，标的内容为本息656万元）无法执行。 被告人陈庆英于2020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认定郑启建、陈庆英与郑某2之间的350万元借款纠纷于2017年7月13日由郑某2邀约郑启建和郑某3见证、由郑启建邀约郑某1见证后经调解确认还款协议但还款期至郑启建、陈庆英仍未依约还款的情况。 1.二张借条证实，2015年2月7日、14日，郑启建、陈庆英先后向郑某2借款现金150万元（利息为每个月4.5万元）、200万元（利息为2.5分）。 2.二张还款协议书（在郑某1、郑启建、郑某3的见证下，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仙游县榜头镇东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验收合格证明证实，（1）经郑启建与郑某2结算确定，截至2017年2月23日，郑启建就欠郑某2的150万元的借款已支付利息100万元，而郑启建尚结欠的150万元的本金继续按照月3分计算利息，并承诺上述本息将于2017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否则愿意以自己户籍地房产的三分之一抵债。（2）截至2017年7月13日，郑启建就欠郑某2的200万元借款结算利息为140.5万元，在未偿还前继续计算利息，郑启建承诺上述本息将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付清，否则愿意以自己户籍地房产三直抵债，房屋抵偿延长至2018年9月15日；（3）位于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镇××路××号××号××号××栋××层楼的房屋财产所有权为郑启建、陈庆英夫妻二人；（4）郑启建坐落在××镇××组的居民住宅建成后，经有关部门对该宗地建设面积、界址点和其他规划验收合格。 3.郑启建述称，2017年前后，郑某2叫其和郑某3陪同去郑启建家中协商郑启建还郑某2钱的事情。当时郑启建没有表态而是打电话叫郑某1说要去郑某1家中协商。约好时间后，其和郑某3、郑某2、郑启建一同到郑某1家里。当时郑启建承认自己于2014年期间有向郑某2借款一笔150万元、一笔200万元。经其和郑某3、郑某1的共同见证下，郑启建与郑某2双方协商后达成还款协议并签字捺印。当天郑启建精神状态很好，如果是醉酒状态那为什么次日不提异议，而是等多年以后郑启建起诉了才提异议。 4.郑某1述称，2017年7月份，其接到郑启建的电话说他要跟郑某2到其家中协商还款，让其当个见证人，其表示同意。约好时间后，郑启建、郑某2、郑某3、郑启建就一起到其家里协商还款事宜。当时郑启建承认自己于2014年期间有向郑某2借款一笔150万元、一笔200万元。经过协调后，当时还将利息降至2分，郑启建与郑某2达成还款协议内容并签字捺印。签订协议时，郑启建没有喝酒。 5.郑某3述称，2017年7月的一天，其接到郑某2的电话说他要到郑启建家讨债，让其当个见证人，其表示同意。约好时间后，郑启建、郑某2、郑某1、郑启建就一起到郑某1家里协商还款事宜。当时郑启建、郑某2自愿达成还款协议并签字捺印。签订协议时，郑启建没有喝酒。 6.郑某4述称，2017年7月的一天，郑某2和郑启建协商还款的事情，郑某2想以村调解委员会的名义做见证，因东桥社区调解委员会的公章是其保管的，郑某2就让其到村原支部书记郑某1家，当时郑某1和郑启建两个村里的老干部都在，其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同意了。后来其有事就先行离开。第二天，郑某2先把他的那份还款协议书拿到村里，其有在还款协议上盖章，后又联系郑启建过来村里，给他手上的那份协议盖章，但是他一直没来。 7.郑某2述称，2014年，其和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在青海西宁经商，当时他们夫妇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约定等他们工程款下来就马上还钱。一两个月后，郑启建夫妇又向其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2.5分，同样约定等他们工程款下来就马上还钱。一开始，郑启建有按季度付过一两次利息。到2015年2月7日和2月24日，其找他们讨要这两笔借款时，郑启建因没有钱就只结清50余万元利息，然后重新写了两张借条，其将2014年他们写的借条归还，他们也当场撕掉。2017年2月23日经其多番催讨，郑启建就150万元的借款还了利息100万元。2017年7月13日，郑启建通过东桥社区村干部郑某1、郑启建调解约定2018年9月15日为最后还款期限。之后，任其百般催讨，郑启建、陈庆英夫妇既不还钱也不肯拿房子抵债。 （二）认定陈庆英、郑启建与郑某2之间的350万元借款纠纷已经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郑某2同意如郑启建夫妇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偿还本息420万元则放弃其余利息，如未能依约还款则继续按照月2分计算利息）的情况。 1.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调解）证实，2018年11月5日，郑某2起诉请求判决郑启建、陈庆英夫妇共同偿还150万元、200万元本金及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40.1333万元。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调解，在原告郑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蔡惠主、被告郑启建、陈庆英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张某均在场的情况下，郑启建、陈庆英承认郑某2主张的借款事实，以负债太多为由请求予以宽限并减免，对于郑某2举证的二张借条、二张还款协议书均当场表示无异议。经审判人员询问后，郑启建、陈庆英均明确表示同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约定协议于2019年3月27日生效，并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 2.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郑某2同意郑启建、陈庆英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偿还本息420万元，则放弃其余利息；如果未依约还款，那么就按照150万元本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月利息为2分至还清借款之日）、200万元（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月利息为2分至还清借款之日）。 3.本院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关于原告郑某2与被告郑启建、陈庆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律文书送达及调解协议法律效力的情况说明》（说明人林炜），证实仙游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闽0322民初7388号原告郑某2诉被告郑启建、陈庆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合议庭通过电话联系郑启建、陈庆英，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2018年11月19日，陈庆英到榜头法庭领取了相关法律文书，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仙游县人民法院送达其他相关法律文书均由陈庆英到庭领取；该案于2019年3月27日下午15时到17时，在合议庭主持下，原、被告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笔录，并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于自双方在调解笔录上签名或捺印后立即生效。经本案所有诉讼参与人对调解笔录核对无异签名确认后，合议庭（调解笔录中也有载明）明确告知原、被告双方及其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该案的调解书制作后，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和被告陈庆英的诉讼代理人均有到榜头法庭领取调解书。 4.杨某述称，其受郑启建委托代理应诉郑某2民事案件，系特别代理，法院调解中郑启建、陈庆英并没有受到胁迫，事后其没有收到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调解过后的十几、二十天，张某说他有拿到法院的调解书，也给了陈庆英一份。 5.张某的述称，其受陈庆英委托代理应诉郑某2民事案件，系特别代理，法院调解中郑启建、陈庆英没有受到胁迫，双方都是自愿调解的，调解协议签订后十几、二十天后有拿到法院的两份民事调解书，并将一份民事调解书交给陈庆英，亦有将收到法院的调解书情况告诉杨某。 6.郑某2述称，因郑启建、陈庆英夫妇未依约还款，其于2018年11月向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3月27日，仙游县人民法院应郑启建、陈庆英夫妇的请求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有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三）认定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还款期至（2019年6月27日），同案人郑启建假意允诺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即还款一再推诿延迟还款时间，然却伙同被告人陈庆英于2019年8月1日收到上述执行款后立即转移148.2万元的情况。 1.郑启建与郑某2之间的短信内容证实，2019年6月27日至8月9日间，郑启建向郑某2允诺“下周四、五、下周”还款，提及“我今天到法院去了，下周给你办”、“本来今天到账，现在下周才给我转，我在等，对不起”、“给你说了，这周给你办”，而郑某2一再指责郑启建多次推诿并警告郑启建故意转移资金是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2.银行记录、本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表等材料证实，（1）2019年8月1日，陈庆英收到149.3866万元后转给罗某3.5万元、黄某53.5万元、陈某4万元、郑某12万元、郑某26.5万元、何某11万元、陈某25万元以及现支等花费，扣除卡上原有金额至2019年8月14日，该笔149.3866万元剩余11866元。（2）经郑某2于2019年8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后，该11866元于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查询并冻结。 3.转账记录、福建万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黄某（郑启建亲戚）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郑启建先后向黄某借款共计53.5万元；2019年8月1日，郑启建还款黄某53.5万元（已被黄某用于支付房子首付和还款）。 4.郑某2述称，民事调解后，郑启建、陈庆英又开始耍赖拒不还钱。2019年8月，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将一笔149.3866万元的执行款拨付至陈庆英账户上，原来郑启建、陈庆英答应要拿来还给其，但是钱到账后该笔款就被他们分成多笔转账给亲友。其知情后向仙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是为时已晚。 5.郑启建供称，这笔149.3866万元是其夫妻在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胜诉后收到的执行款。后其叫陈庆英将这笔钱拿去先还给亲戚朋友罗某、黄某、陈某、郑某1、郑某2、何某1、陈某等人。 6.陈庆英供称，2019年8月1日其银行账户收到的149万余元这笔钱是其夫妻在青海做钢筋生意时别的公司欠他们的工程款，钱到其账户后，其转了42000元给郑启建，转了35000给罗某还欠款，转了285000元、250000元给黄某还欠款，取现150000元还邻居和其他亲戚，转了40000元给陈某还欠款，转了20000元给郑某1用于偿还透支信用卡，转了65000元给郑某2偿还透支信用卡，转了10000元给何某1还欠款，转了560000元给陈某还欠款。上述亲戚朋友没有去起诉我们。其和郑启建、张某、杨某讨论调解书事宜是在2019年5、6月份的时候。 （四）认定被告人陈庆英被抓获、被采取强制措施、同案人郑启建被追究刑事责任等情况。 1.立案决定书证实，仙游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对郑启建、陈庆英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陈庆英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到案。 3.本院（2020）闽032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郑启建于2020年4月29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郭珠萍提出（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尚未生效，不具备执行力的辩护意见。 本院（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未送达给郑启建、陈庆英故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而该调解书在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不具备执行力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包含郑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郑启建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陈庆英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除了自愿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之外，也在法庭审理笔录上确认并签字上述调解协议于2019年3月27日生效，并于2019年4月1日到庭领取调解书，逾期不到庭领取视为送达。而2019年3月27日，本院也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内容并发生法律效力。综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尚未查明，陈庆英能否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亦未查清的问题。经查：其一，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14日，郑启建、陈庆英亲笔向郑某2先后出具两张借条（一张为150万元本金、一张为200万元为本金）。该借条系郑启建、陈庆英首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其二，2017年7月13日，郑某2同意由郑启建提议到郑某1家里调解，在郑启建自己邀约的见证人郑某1和郑某2邀约的见证人郑启建、郑某3见证下，郑启建和郑某2再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并达成还款协议。其三，2019年3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在郑启建、陈庆英各自的诉讼代理人杨某、张某均参与的情况下，郑启建、陈庆英当庭承认郑某2所主张的350万元借款属实。这系郑启建、陈庆英第三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属实。其四，在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即2019年6月27日直至8月9日间，郑启建通过手机短信一再允诺郑某2会还款，只是因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未到账，所以只能推后还款时间。这系郑启建第四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综上，在同案人郑启建被郑某2发现转移财产并提及其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前，郑启建四次反复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陈庆英二次确认该笔350万元借款属实，且有借条、还款协议书、本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证人郑某1、郑启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同案人郑启建、被告人陈庆英结欠郑某2350万元本金的事实。辩护人郭珠萍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尚未查明，陈庆英能否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亦未查清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相悖，不予采纳。 而被告人陈庆英关于在西宁的借款都是郑启建借的，其没有参与，其是不懂法才在借条上、调解笔录上签字的辩解内容。经查：西宁的借款被告人陈庆英有无参与，已有被告人陈庆英在借条、调解笔录上的签字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庆英系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其在借条及调解笔录上的签字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辩解内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庆英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或调解书的故意，其将148.2万元执行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是受郑启建指示的问题。经查：2019年3月27日，本院以（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人郑启建及其配偶陈庆英二人负有偿还被害人郑某2本金350万元及利息的法律义务并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陈庆英在当日制作的法庭审理笔录（调解）上签字，且有被告人陈庆英供述其在2019年5、6月份和郑启建、张某、杨某讨论调解书事宜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庆英在2019年8月1日时收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其对（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内容是知悉的，被告人明知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148.2万元到账执行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对同案人郑启建的转移财产的指示行为表示支持默许，被告人陈庆英有能力履行而与同案人郑启建合意后转移财产的行为，主观上已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或调解书的故意。辩护人郭珠萍关于被告人陈庆英主观上不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或调解书的故意，其将148.2万元执行款用于偿还他人债务，是受郑启建指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而被告人陈庆英关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有打到我的卡上，卡在我身上，这一笔钱郑启建叫我还于亲友，我不知道这属于犯罪行为的辩解内容，被告人陈庆英是否构成犯罪，不因其本人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的犯罪的主观认识而改变，故该辩解内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英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322民初7388号民事调解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转移财产共计人民币148.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和判决、裁定的严肃性，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庆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二月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剑华 人民陪审员  黄玉腾 人民陪审员  郑明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