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5108号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工华道壹号D座2门11层K51。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彧，北京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神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倪志华。被告：上海比亚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香泾路999号。法定代表人：何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楚，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上海比亚迪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平，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被告：山东中焱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松江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韩业广。被告：倪志华，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于济宁监狱金源分监狱服刑。被告：荣芬，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理公司）与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工宏全公司）、上海比亚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山东中焱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焱公司）、倪志华、荣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2017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商）初字第20090号民事判决，原告中信保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28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2009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彧、被告比亚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平、石楚与被告荣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神工宏全公司、被告中焱公司及被告倪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比亚迪公司清偿应收账款68427800元；2.判令神工宏全公司在比亚迪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对保理融资款3000万元、保理费（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逾期管理费（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律师费损失20万元承担回购责任；3.判令中焱公司、倪志华、荣芬在神工宏全公司承担回购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5日，神工宏全公司与原告签订《保理合同》，约定神工宏全公司将与多家采购商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应向神工宏全公司发放相应保理融资款，并有权收取保理费、逾期管理费等费用。为履行《保理合同》，神工宏全公司将两份《采购订单》项下其对比亚迪公司的应收账款2784万元、4058.78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神工宏全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并共同向比亚迪公司发出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为确保《保理合同》的履行，中焱公司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倪志华、荣芬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中焱公司、倪志华及荣芬均自愿对神工宏全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比亚迪公司未支付应收账款，神工宏全公司未归还保理融资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神工宏全公司及被告中焱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材料。被告比亚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比亚迪公司没有与神工宏全公司签订合同，也不欠该公司任何款项，比亚迪公司没有收到过《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也没有给原告发送过回执，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加盖的比亚迪公司公章是虚假的。被告倪志华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证据。本院派员前往济宁监狱金源分监狱对倪志华进行了询问。倪志华称，神工宏全公司同意偿还300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但对逾期管理费的计算有异议。就其个人作为保证人，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在保理融资过程中，神工宏全公司对比亚迪公司有应收账款，主要是基于买卖电池壳盖等产品形成，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其入狱后对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关于应收账款形成的证据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不清楚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中的比亚迪公司印章是怎么盖的。另外，倪志华还称2014年或2015年神工宏全公司从平安银行的账户曾偿还融资款2000万元。被告荣芬辩称，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中荣芬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署，但其对合同义务、金额均不清楚，且承诺书未约定担保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自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神工宏全公司、被告中焱公司与被告倪志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即放弃了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的陈述和证据，视为其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原告中信保理公司原名中信保理（天津）有限公司。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神工宏全公司签订《保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神工宏全公司愿意将其与多家采购商的商务合同项下的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以及截至2014年7月15日将发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受让神工宏全公司应收账款债权后为神工宏全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服务；保理融资到期时，若应收账款回款不足以抵扣保理融资款、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神工宏全公司应于保理融资到期当日按原告要求无条件补足差额，若神工宏全公司未补足差额，则神工宏全公司除应补足差额、交纳逾期期间的保理费、账户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外，还应从保理融资到期之日的次日起每日加付逾期管理费；原告在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未受偿时，可向神工宏全公司及采购商分别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保理费为原告向神工宏全公司实际发放保理融资款金额×保理费率×时间，保理费率（月费率）为1%；逾期管理费为保理融资到期时原告仍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款逾期天数×千分之一。神工宏全公司违反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承诺、保证、义务或责任中任何一项即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神工宏全公司回购其转让给原告的应收账款，回购时神工宏全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原告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神工宏全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一切费用。同日，中焱公司（原名山东神工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与神工宏全公司、中信保理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中焱公司承诺对神工宏全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神工宏全公司履行完毕《保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之日止。倪志华与荣芬亦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承诺对《保理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上述担保事宜，中焱公司于2013年7月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中焱公司为神工宏全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申请的保理融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神工宏全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2014年1月21日分别将3500045009号、3500045826号《采购订单》项下对比亚迪公司2784万元、4058.78万元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向原告申请获取融资款，原告予以核准，并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及2014年1月26日向神工宏全公司发放2000万元保理融资款及1000万元保理融资款，到期日均为2014年7月21日。2013年7月22日至2015年2月10日，神工宏全公司共向原告付款合计53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神工宏全公司从未偿还融资款本金，上述付款系神工宏全公司应付的保理费490万元及咨询服务费40万元。对于保理费，原告称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神工宏全公司应每月支付20万元，合计应付120万元，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神工宏全公司应每月支付30万元，合计应付390万元，上述应付保理费总额为510万元，现神工宏全公司仅支付490万元，对于差额的20万元及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的保理费原告不在本案中主张。另外，倪志华称神工宏全公司曾使用平安银行的账户偿还融资款2000万元，但经本院调查，神工宏全公司在平安银行未开立账户，倪志华在平安银行仅开通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该卡未激活，无使用记录。另查，2013年7月15日及2014年1月17日，原告、神工宏全公司共同向比亚迪公司发出两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取得了加盖比亚迪公司印章的回执三份。庭审中，比亚迪公司称上述印章系伪造，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比对样本为盖印有“上海比亚迪有限公司”印文的工商档案材料。2019年11月29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中天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三处‘上海比亚迪有限公司’印文和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庭审中，原告、被告比亚迪公司及被告荣芬均认可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另外，原告在庭审中提交3500045009号、3500045826号《采购订单》复印件，欲证明神工宏全公司对比亚迪公司享有应收账款，比亚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未能提交《采购订单》的原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6年1月28日，原告与北京市凯晨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20万元。2016年4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向原告开具了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保理合同、担保协议、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保理融资申请书、保理融资核准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核准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网银业务回单、结算业务委托书、来帐业务回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神工宏全公司通过转让应收账款向原告申请保理融资，被告中焱公司、被告倪志华及被告荣芬提供相应担保，原被告各方之间在形式上形成保理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中加盖的“比亚迪公司”印章，经鉴定与被告比亚迪公司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同时，原告未提交其他有关被告神工宏全公司与被告比亚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据此，被告神工宏全公司所转让给原告的应收账款之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有关主张被告比亚迪公司清偿应收账款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被告各方之间实质上并未成立保理合同法律关系，而为借款、担保法律关系，故应根据借款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关于融资款与相关费用的问题。经询，被告神工宏全公司同意偿还原告3000万元融资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所谓“保理费及逾期管理费”，经折算，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属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焱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焱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即属上述规定情形，故被告中焱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要求被告中焱公司对被告神工宏全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倪志华与被告荣芬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倪志华及被告荣芬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同时，原告亦未提出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倪志华、被告荣芬对被告神工宏全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诉讼过程中，被告倪志华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三、被告山东中焱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倪志华对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939元，由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被告山东中焱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倪志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120元，由被告山东中焱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山东神工宏全模具有限公司、被告倪志华及被告山东中焱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审 判 员  万红玉人民陪审员  郭文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