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军，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光，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良，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强，男，195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博发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延路医学院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建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峰，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鸣，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滨区东方。上诉人王明军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良、陈建强、新乡市博发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明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明军自认剩余的白纸数量与向张金良主张的白纸数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二者并不矛盾；一审认定张金良收纸系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金良、陈建强、博发公司均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金良返还印刷白纸36吨或返还纸款17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2800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起止）；本案诉讼费由张金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建强系博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3月17日，该公司被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此后陈建强继续承包经营。2005年、2006年陈建强承包经营期间为王明军加工印刷资料和修理书本。张金良为陈建强的工作人员，负责收原材料和生产调度。2005年12月20日，张金良出具代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予兴纸厂纸13卷，4.993吨”。2005年12月27日，张金良出具代收条一张，载明：“代收王明军自带予兴白纸15卷，5.955吨”。当日，张金良还补写《代收条》一张，载明：“代王明军收予兴白纸12卷，12月21日收”。以上三张代收条落款均为博发公司。2012年2月12日，张金良在上述三份代收条上均补写了“王明军自带纸，此纸张金良经办”。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5月26日，王明军以买卖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博发公司、陈建强，称其向博发公司、陈建强送了36.544吨白纸，让博发公司、陈建强为其印刷辅导资料，在博发公司、陈建强处剩余白纸14.676吨，按照每吨4950元计算，要求博发公司、陈建强支付纸款72646.2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9月29日作出（2010）红民二初字第166号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王明军的诉讼请求。王明军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二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4月12日，王明军又以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博发公司、陈建强、靳晓鸣，要求博发公司、陈建强、靳晓鸣返还印刷白纸15.955吨或者支付纸款78977.25元及利息。博发公司、陈建强、靳晓鸣辩称，王明军所提供的代收条是虚假证据，公司并未委托张金良接受纸张，事实上是公司自备纸张，该代收条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和公章，张金良后来补签的无效。2012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红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认为张金良在代收条上补加的证明，因张金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王明军的诉讼请求。王明军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2009年12月，王明军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建强，要求陈建强支付其剩余14.676吨纸张款项72646.2元，后王明军撤诉。2010年8月17日，陈建强、靳晓明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明军支付加工费。王明军反诉，请求陈建强、靳晓明返还白纸或支付纸款。该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0）卫滨民一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明军支付靳晓明和陈建强加工费70690.4元及利息，驳回王明军的反诉请求。王明军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卫滨民一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2）卫滨民一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王明军反诉所举证据和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所举证据一样，证人张金良、孟绍成为博发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不能全面了解企业经营管理情况，证人的证言不能充分反映企业的经营管理情况，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故以王明军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王明军的反诉请求，王明军不服提起上诉，后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王明军申请再审，亦被驳回。2016年，王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张金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378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明军构成重复起诉，裁定不予受理。王明军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07民终461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后王明军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豫07民申5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明军的再审申请。王明军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民再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4615号民事裁定书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3789号民事裁定书；2、本案由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明军请求返还白纸的数量。本案中，王明军在起诉状中要求张金良返还白纸30吨或返还纸款144000元，其称该纸张的数量是依据张金良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的数量，其实其向博发公司送了36.544吨。庭审中，王明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金良返还白纸36吨或返还纸款172800元及利息。至于应当返还给王明军的白纸数量，在一审法院（2010）红民二初字第166号案件中，王明军自认其在博发公司剩余白纸14.676吨，在（2012）红民二初字第194号案件和新乡市卫滨区（2012）卫滨民一初字第582号案件中，王明军自认其在博发公司剩余白纸15.955吨。在上述案件中，法院均以王明军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查清王明军是否提供了白纸、拉走多少、剩余多少，驳回了王明军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综上，王明军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在上述案件中自认剩余的白纸数量和其向张金良主张的白纸数量相互矛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张金良收纸行为的性质。张金良辩称，其和王明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和陈建强之间是劳务关系，收纸是其职务行为。庭审中，王明军认可张金良是陈建强厂里管收原材料和生产调度的，也认可将纸拉到了陈建强的厂里。陈建强和博发公司也认可王明军系其公司员工，但工作不是收纸，而是安排生产的。根据张金良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在博发公司负责收纸和安排生产。另外，王明军和博发公司、陈建强之间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和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的其他案件中，均是向博发公司和陈建强主张返还纸张的权利，说明其也认可张金良收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张金良收取王明军的白纸系职务行为。王明军称其向陈建强厂里送纸是事实，但法院均没有认定，陈建强不承认，当时纸是张金良签收的，故其只有找张金良要纸。一审法院认为，王明军向陈建强及博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得到支持的原因，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而承担的不利后果，但不能据此否认张金良收纸系职务行为这一事实。综上，王明军要求张金良返还纸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本案庭审中，王明军明确表示陈建强和博发公司与本案无关，前面的判决都已经过去了，其现在就是起诉张金良返还其纸张，故陈建强和博发公司无需向王明军承担返还纸张的责任，对王明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明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王明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张金良在出具案涉三张代收条时，系博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为收原材料和生产调度，三张代收条的落款均为博发公司。张金良的该行为应视为其以博发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职务代理行为，且该职务代理行为在张金良的职权范围内，故一审认定张金良收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依照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张金良的职务行为对博发公司发生效力。现王明军上诉主张张金良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要求张金良返还印刷白纸36吨或返还纸款1728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明军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王明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