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5305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杨乃钦，均为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29267842B。法定代表人：武华华，总经理。被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广友店，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74760246。负责人：袁传新，总经理。被告：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锡忠，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亭亭，女，1986年出生，该公司职工。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男，1975年出生，该公司职工。原告曹娟与被告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乐公司）、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广友店（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广友店）、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被告万福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华华、被告华联超市与华联超市广友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亭亭、李永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家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三家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3.判令三家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三家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可爱、呆萌、俏皮、活泼、开朗的性格及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我们日常中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展示了我们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导流出我们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万福乐公司辩称：1.就被告所使用的情浓浓大红枣外包装袋，被告在2009年就已经开始使用了，而根据原告诉状可见，其是在2010年才开始创作完成，因此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问题。2.就相关的的人物形象设计，日本著名漫画家鸟山明创作的阿拉蕾作品也有相似之处。而我们通过原告作品中的图片与被告外包装上所使用的图片对比发现，两者之间在衣服颜色、站立姿势，发髻位置，头发刘海，是否眼角下有痣，是否手中拿手提包，是否有围巾，是否有领结，是否带有头花，毛衣颜色及花纹，外套种类，是否裙装还是长裤等方面均不一致，因此被告在产品外包装所使用的人物形象根本没有侵权原告著作权。3.被告根本没有侵权原告的著作权，所以也就根本不存在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消除影响等问题，另外实际上原告也没有实际遭受任何损失。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华联超市广友店与华联超市共同辩称：一、答辩人销售的产品对被答辩人不构成侵权。经仔细比对涉案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图案存在较大差异，两者的头饰、衣服均不相同，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外此类图片创意性较低，属于网络公共资源，在网络中大量存在，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保护对象，不能认为答辩人销售的产品侵犯了被答辩人的著作权。二、答辩人对著作权侵权行为无主观恶意。被答辩人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仅是为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了场地，由该公司自行经营相关产品，答辩人无法判断供应商的货物是否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对该产品是否构成对被答辩人的侵权不清楚，亦不应承担所谓的侵权责任，同时经答辩人核实，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底因经营不善已撤柜，没有续签合同，相应产品早在2019年底就已经下架，并没有侵害被答辩人著作权。三、答辩人能够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及产品供应商真实合法资质。能够提供供货合同、供应商资质证明、订货货单、验收单、出厂检验报告、财务往来凭证及正规发票原件等，答辩人只是从被告一处进货，且涉案商品均有合法来源，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审查义务，因此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假设涉案商品确实构成侵权，答辩人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四、涉案图片仅为一般卡通漫画，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独创性较低，更没有广泛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较低,答辩人也并未通过借用涉案卡通形象来开展商业促销活动，销售情况较差，给被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事实上答辩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经济损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严重过高，无计算依据，不合理。五、被答辩人在全国各地法院提起诉讼数百起，疑似是专业团队运作的以诉讼获利的职业恶意诉讼人，为使社会经济秩序良性发展，维护经营者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曹娟于2014年10月14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于2013年11月14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8日。于2014年1月17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于2013年12月31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于2015年3月25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于2015年7月21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5-F-00095009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头像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上述系列美术作品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女生中文名为小希，主要特点为头大、身体小、手臂纤细，齐平的刘海占据整个脸部三分之二，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含有泪光，衣着、发型多变，其中头发扎起的形象为圆圆的大脑袋上盘起一个“丸子”造型，底部扎有蝴蝶结，齐刘海中间留有两条缝隙，有时佩戴椭圆形眼镜，眼睛笑起来时呈现两条弯弯的弧线。曹娟为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提交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884号公证书，公正事项为证据保全，公证过程为：公证人员于2019年12月3日来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华联超市”等信息），该经营场所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名称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广友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枣两包（展示有“情浓浓、新疆大红枣”等信息）。购物单上显示华联超市广友店，情浓浓新9.9元，手机支付信息显示商户全称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并对情浓浓牌大枣予以拍照，商品上印有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均有大圆脑袋、丸子头扎蝴蝶结、齐刘海、椭圆镜框，双弧线眼睛等特征，与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第三行第四个美术作品高度相似。涉案商品制造商为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万福乐公司提交与案外人汕头市澄海区迪美彩印包装厂于2009年前签订的订货合同，内容为万福乐公司向案外人汕头市澄海区迪美彩印包装厂订购涉案产品的包装袋，主张其自2009年起就开始启用新包装，时间在曹娟完成创作之前。另提交卡通图片两张，主张其外包装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日本漫画家创作的作品阿拉蕾相似。但经本院比对，上述两个卡通人物的突出特征并不一致。万福乐公司提交的“阿拉蕾”卡通人物突出特征旧头戴一顶标有“ARALE”帽子。曹娟对万福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华联超市与华联超市广友店提交与万福乐公司签订的《济南市商业超市供货合同》约定了如万福乐公司提供的产品有知识产权侵权问题如万福乐公司自行承担责任、食品生产许可证、“情浓浓”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订货单、发货单、万福乐公司出具的涉案商品出厂检验报告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商品均有合法来源，华联超市对产品知识产权侵权问题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曹娟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虽然万福乐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卡通人物的时间在曹娟完成创作之前，但其仅提供与案外人汕头市澄海区迪美彩印包装厂签订的订货合同，且该合同未附包装样式，不能证明其主张。应认定曹娟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第五十九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万福乐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产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制作使用图案有合法的授权，侵犯了曹娟的复制权；而华联超市虽向公众出售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图案的产品，但提交证据证明其发行有合法来源，故万福乐公司侵害了曹娟的复制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华联超市及华联超市广友店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曹娟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万福乐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涉案作品知名度、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商品价格及曹娟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支持万福乐公司赔偿曹娟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娟要求被告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通过裁判文书公开已足以为曹娟消除影响，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曹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济南万福乐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曹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800元，被告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树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雅洁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