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聪，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忠县祥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法定代表人：陈克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禄，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司）与被上诉人忠县祥鑫建材有限公司（祥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贵州建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1.双方并没有按照《预拌砼买卖合同》第7条第1款记载的程序办理总结算，尽管总结算形式上有唐仕银签字，但是并没有公司盖章，属于没有总结算。2．被上诉人没有按照《预拌砼买卖合同》第7条第4款的约定在收款前提供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及收据。上诉人付款是附条件的，无论进度款还是尾款支付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先开发票及收据再才付钱，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期足额开具发票和收据。另外，进度款数额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和收据支付款项，上诉人是已经支付完毕。尽管在支付的过程中偶尔有某一个月少付的现象，但上诉人在下一个月的付款中是补足的。况且，上诉人每个月都和被上诉人负责人有口头上的交流，被上诉人并没有对进度款偶尔少付提出异议，此点从被上诉人每个月继续在供货这一行为可以得到印证。虽然双方没有书面记载，但是被上诉人继续供货这一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在供货期间是愉快的，也就是被上诉人用实际行动印证对进度款实际支付方式的认可。况且被上诉人在申请进度款时也没有按期足额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和收据，即使违约也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3.对于尾款（总结算的25%）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是总结算办理完毕后4个月内支付，支付前提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等额足够的发票和收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尾款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下起诉，后又在诉讼中开具发票，弥补其过失，但未开具收据，该案不应该判决支付。祥鑫公司辩称，1．上诉人没有按时付款，违约在先；2．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被上诉人无法开具发票，其责任在于上诉人自身。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祥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2,241,288.27元、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20年3月18日约为611,762.13元，另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贵州建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祥鑫公司（乙方）与贵州建司（甲方）签订《预拌砼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就本工程所需的全部预拌砼（商品混凝土）向乙方订购，工程名称为忠县五洲国际商贸城，工程地点为白公街道九莽村，工程概况为房建及附属工程，并对预拌砼的品种、强度等级及单价进行了约定，数量、金额以送货单为准，供应时间为2017年8月1日至预拌砼供应结束，对首次进度款的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等内容。合同第7.1.2还约定：首次付款后的次月起，每月26日对账结算一次，即对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期间预拌砼交货总量进行对账结算，对账完后25个工作日内按照当月供应砼总额的75%进行支付，过程中乙方配合提供砼的相关资料给甲方，乙方在本工程砼供应完毕且完善相关资料、预拌砼总结算办理完毕后，甲方在4个月内将尾款无息支付完毕，如因建设方及甲方原因连续停工二个月及以上时，甲方在停工后3个月将所有预拌砼货款付清。甲方委托姓名唐仕银作为本工程甲方对账员，负责对账及月结算汇总表挂账凭证的经办人，月结算仅作为进度款支付凭证，结算总额以总结算为准。合同第7.3还约定：甲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与方式付款，若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与方式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未结算货款自应付之日起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按月利率1.5%计。合同第7.4还约定：乙方收款前提供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及收据。合同签订后，祥鑫公司陆续向贵州建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祥鑫公司与唐仕银对供应混凝土进行对账并形成数张对账单，双方对混凝土的数量、单价、金额进行了明确。祥鑫公司陆续开具了若干增值税发票，贵州建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10月13日，双方就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06,046.50元，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302,771.60元。2017年11月13日，双方就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45,925.00元。2018年1月16日，双方就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383,001.10元，2017年1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695,343.40元。2018年2月7日，双方就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216,376.40元。2018年2月12日，贵州建司支付货款1,000,000.00元。2018年3月23日，双方就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255,959.75元。2018年4月1日，双方就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461,112.70元。2018年5月2日，双方就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360,284.80元。2018年5月16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047,778.95元。2018年5月17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3,779,042.30元。2018年6月2日，双方就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961,012.45元。2018年6月14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0.00元。2018年6月16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961,012.45元。2018年7月5日，双方就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2,254,667.55元。2018年7月31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00元。2018年8月7日，双方就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490,069.55元。2018年8月31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800,000.00元。2018年9月10日，双方就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932,050.18元。2018年9月13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800,000.00元。2018年10月8日，双方就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715,775.20元。2018年10月10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320,075.00元。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00元。2018年11月2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00元。2018年11月3日，双方就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817,777.43元。2018年12月12日，双方就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675,470.78元。2018年12月14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00,970.00元。2018年12月19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双方就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372,709.80元。2019年1月7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3,000,213.65元。2019年1月10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700,000.00元。2019年2月24日，双方就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236,535.75元。2019年3月7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0.00元。2019年3月22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780,720.98元。2019年3月23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金额为626,996.65元。2019年3月26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1,650,000.00元。2019年3月28日，贵州建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0.00元。2019年4月4日，双方就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60,137.40元。2019年4月29日，双方就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75,630.93元。2019年6月1日，双方就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06,735.00元。2019年7月4日，双方就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66,880.00元。2019年8月12日，双方就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111,086.25元。2019年9月5日，双方就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为货款38,175.00元。2019年11月23日，贵州建司出具《委托支付书》，载明贵州建司承建重庆市忠县五洲万商商贸城有限公司开发的五洲国际商贸城项目，截止2019年8月3日，欠祥鑫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2,241,288.27元，委托重庆市忠县五洲万商商贸城有限公司向祥鑫公司支付上述欠付货款。2019年12月16日，祥鑫公司与唐仕银进行总结算并形成总结算单，对供应商品混凝土的时间段、方量、应付金额等进行了明确，载明总货款为13,891,288.27元，实际支付11,650,000.00元，还欠货款2,241,288.27元等。2020年7月23日，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祥鑫公司将三张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05507849、05507850、05507848，总金额为2,174,478.29元）当庭交付贵州建司的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聪。一审另查明，重庆市忠县五洲万商商贸城有限公司或贵州建司均未支付上述混凝土货款2,241,288.27元。一审法院认为，祥鑫公司与贵州建司签订的《预拌砼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祥鑫公司与贵州建司在庭审中对双方的月对账单及对账金额、祥鑫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金额、贵州建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金额、贵州建司尚欠祥鑫公司货款2,241,288.27元等事实均认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祥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双方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双方争议为：1、进度款的支付是否存在违约；2、尾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贵州建司支付进度款是否存在违约。祥鑫公司主张双方在《预拌砼买卖合同》第7.1.2约定了首次付款后每月26日对账结算后2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月实际产生货款的75%，贵州建司实际付款存在逾期、未足额付款的情形，存在违约。因此，应当按照该合同第7.3约定，对违约部分的货款按月计收1.5%的利息。贵州建司主张双方在《预拌砼买卖合同》第7.4约定，贵州建司支付货款的前提包括祥鑫公司提供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祥鑫公司未在合同第7.1.2约定的期限内提供发票，才导致贵州建司未按照合同第7.1.2支付货款。同时，贵州建司实际支付的进度款已经达到11,650,000.00元，超过了总货款13,891,288.27元的75%（即10,418,466.20元）。因此，贵州建司在支付进度款上未发生违约，进度款不应当计收利息。祥鑫公司对发票未及时开具当庭作出说明，表示双方在实际交易中，祥鑫公司开具发票需要贵州建司提前告知当月能够实际支付金额，后祥鑫公司按照贵州建司能够实际支付金额出具发票，所以双方未严格按照合同第7.4的约定履行。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本案进度款的支付需要满足两个条件：首次付款后每月26日对账上月供货，再后25个工作日内；祥鑫公司提供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预拌砼买卖合同》第7.3明确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结清货款，应当按月利率1.5%计收资金利息。该院综合案情认为，该计收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即若满足前述两个条件而未按期支付货款，就应当承担按照前述标准计收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双方的每次对账时间均不是每月26日，且存在不固定期限的延迟；第二，祥鑫公司提供进度款的增值税发票，每次开具的时间均不固定，与对账应付货款、实付货款在时间上均存在提前、延迟的情形，每次开具发票的金额与实际对账应付货款金额、实付货款金额均存在出入，进度款的发票金额在整个供货期间存在超过实际应付货款的金额和超过实际支付货款的金额之情形；第三，贵州建司实际支付进度款，每次支付的时间均不规则，且与对账应付货款、祥鑫公司开具发票在时间、金额等方面均存在出入，进度款的实际支付在整个供货期间存在超过实际应付进度款的金额之情形。综上，该院认为祥鑫公司、贵州建司在进度款的支付上均未严格按照《预拌砼买卖合同》第7.1.2和7.4的约定履行相应的对账、开具发票、或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以实际的对账、开具发票或支付货款的交易方式，改变了进度款支付的合同约定，且双方在整个供货过程中，以继续供货或收货的方式，默认了该进度款对账、开具发票、支付货款的实际方式，从而双方改变了前述进度款支付的两个条件。贵州建司实际支付的进度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对账货款总额的75%，不存在支付进度款的违约。因此，该院对祥鑫公司主张涉及进度款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二、尾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祥鑫公司主张双方的供货结算时间是2019年8月25日，祥鑫公司的工作人员霍玲丽在2019年9月向贵州建司项目经理高艳龙通过发短信要求支付尾款，高艳龙同意2019年10月底付款。因此，应当从2019年11月1日起对未付的货款按月息1.5%计收利息。贵州建司主张祥鑫公司与唐仕银在2019年12月16日的总结算，未加盖贵州建司公司印章，不应当作为祥鑫公司、贵州建司之间的总结算，由此祥鑫公司、贵州建司未办理总结算。同时，在2020年7月23日前，祥鑫公司未交付尾款的增值税发票，支付条件不成就。祥鑫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才将尾款所对应的还应交付的发票向贵州建司进行交付，即便计算利息，也应当从2020年8月4日起计算。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尾款的支付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办理总结算后4个月内无息支付；祥鑫公司提供等额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祥鑫公司主张祥鑫公司的工作人员霍玲丽在2019年9月向贵州建司项目经理高艳龙通过发短信要求支付尾款，高艳龙同意2019年10月底付款等，提交了《预拌砼买卖合同》、预拌商品混凝土价格调整确认函欲以佐证，上述证据中确有高艳龙签字，但与短信催付对象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定，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且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高艳龙有权代表贵州建司做出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祥鑫公司的相关举证不充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唐仕银作为合同约定的贵州建司对账员，负责对账及月结算汇总表挂账凭证的经办人，于2019年12月16日与祥鑫公司形成的总结算单真实有效，应当认定祥鑫公司、贵州建司于2019年12月16日进行了总结算。经核算，该总结算上所载明的货款总金额、实际支付金额、欠付货款金额与双方形成的月对账单累计金额、实际支付金额，以及贵州建司在总结算前出具的《委托支付书》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定相关数据的客观准确性。在总结算前供货期间，货款总金额为13,891,288.27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作为进度款支付的金额为10,418,466.20元，祥鑫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1,716,809.98元，超额开具发票金额为1,298,343.78元，贵州建司总支付货款金额为11650000元，超额支付货款金额为1,231,533.80元。上述开具发票、超额支付行为发生在总结算前，仅是进度款部分之合同约定的改变，不能构成对总结算后尾款支付之合同约定的改变，但超额开具发票、超额支付的部分应当在尾款部分中予以排除。同时，祥鑫公司、贵州建司在总结算后至2020年8月3日前，双方均未实际开具发票或支付货款，由此合同对尾款支付条件的约定未被改变，相关约定依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前述尾款的支付条件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前述计算，尾款金额为3,472,822.07元，还应实际开具发票的金额为2,174,478.29元、实际支付货款的金额为2,241,288.27元。截至2020年8月3日，已经超过了尾款支付条件之一的总结算之后4个月的约定，且同日祥鑫公司向贵州建司交付2,174,478.29元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在2020年8月3日尾款抵扣进度款中超额支付的部分后，尚未支付的货款2,241,288.27元支付条件成就，且应当就该部分货款从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收利息。此外，贵州建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及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等相关事实，贵州建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祥鑫公司主张要求贵州建司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全部成立，因为祥鑫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时尾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双方陷入诉讼的过错并非系贵州建司所引起，但贵州建司在2020年8月3日尾款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下，仍未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所以，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应由祥鑫公司和贵州建司按照过错比例分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祥鑫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241,288.27元及利息（以2,241,288.27元为本金，从2020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祥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25.00元，减半收取14,812.50元，由祥鑫公司负担9,812.50元，由贵州建司负担50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作为出卖人的祥鑫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预拌砼买卖合同》向贵州建司交付货物，贵州建司应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双方于2019年12月16日形成《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忠县五洲国际商贸城总结算单》（以下简称《总结算单》），确认贵州建司尚欠祥鑫公司货款2241288.27元，贵州建司工作人员唐仕银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因此，贵州建司应当按照《总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履行尾款支付义务。贵州建司上诉认为双方并未办理总结算，唐仕银签字确认的《总结算单》上没有加盖贵州建司的公章，对该结算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预拌砼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已经明确约定由唐仕银在案涉工程中担任贵州建司的对账员，及月结算汇总表挂账凭证的经办人。因此，唐仕银签字确认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对账及结算单据，其效力应当及于贵州建司。唐仕银与祥鑫公司对账后形成《总结算单》，属于职务行为，对贵州建司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同时，该《总结算单》是作为贵州建司对账员的唐仕银依据公司授权及与祥鑫公司实际发生的买卖关系，结合每一期的供货情况及付款情况汇总后得出的，贵州建司对于《总结算单》上载明的时间、方量、应付金额、欠付金额均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总结算表》形成后，其向祥鑫公司支付了任何款项。因此，一审认定贵州建司应当按照《总结算单》载明的欠付金额支付混凝土货款2241288.27元，是正确的。至于贵州建司主张的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问题，《总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贵州建司至今未付余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且祥鑫公司一审中已向其开具了2241288.27元的增值税发票，故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本院对祥鑫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5.0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