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90号原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2号绿地世纪峰会1802号。法定代表人：林训先，该公司董事长。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立荣，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2号17层06号。法定代表人：李全银，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宝，该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照方，河南荣元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再审申请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科技公司）与原被申请人肖立荣、原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01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豫民监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申请人肖立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飞，原二审被上诉人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宝、郭照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再审申请人百年科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贸公司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肖立荣诉称800万元借款的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800万元依据的《借款/担保合同》系肖立荣伪造，并且借款事实尚未发生。《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签章显示为百年科技公司，事实上直至2013年5月22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才批准将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安防科技公司）名称变更为百年科技公司，2013年6月4日才启用百年科技公司公章。原审中，百年科技公司提交了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位印章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2013年5月1日该公司不可能与肖立荣签订《借款/担保合同》。2.肖立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800万元借款的事实。肖立荣称800万元系双方对账的结果，但从本案证据看即使提供虚假的《借款/担保合同》，也不体现对账及800万元款项是如何构成等事实。3.肖立荣称2014年1月1日形成的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并没有实际付款，陈长宝支付的利息与肖立荣无关。根据2014年1月1日《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自乙方收到甲方借款之日生效，并约定了借款支付的账户。但肖立荣并未提供任何在2014年1月1日之后的转账凭证，该合同虽然成立但未实际履行。4.肖立荣为南阳市宏昌电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的股东，2013年在郑州银行南阳分行贷款600万元，其中百年科技公司用款300万，2012年至2014年1月百年科技公司委托陈玉刚分12次，分别向肖立荣支付2.7万元的行为，系支付该笔贷款的利息，该利息与2014年1月1日30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对300万元涉及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明。二、原审法院截取对账时间从2012年12月6日到2014年4月19日，只截取了对肖立荣有利的片段，未考虑百年科技公司及国贸公司的利益。原审对于百年科技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1月6日833.9万元未进行评价，直接按照肖立荣提供的银行流水起始时间认定对账的起始时间以及对账的截止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将“购货款”认定为肖立荣的“出借款”，且未对肖立荣向陈长宝支付100万元备注为“还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该备注可以看出，肖立荣与陈长宝、百年科技公司以及宏昌公司之间互相存在债权债务。肖立荣作为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发生，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肖立荣的全部诉讼请求。肖立荣辩称，案涉8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加盖的百年科技公司公章与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800万元借款是在陈长宝一方的财务人员算完账之后出具的，并且国贸公司出具2014年1月5日利息欠条是对借款事实的进一步确认。案涉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1日，在2013年3月25日肖立荣向陈长宝转账200万元与100万元，共计300万元。该300万元借款，百年科技公司、陈长宝向肖立荣已实际连续支付12期的利息，每期2.7万元。肖立荣在2015年5月14日起诉以后申请保全百年科技公司资产及银行账户的情况下，陈长宝又向肖立荣发了短信并确认借款的真实，还支付了60万元款项。一审时陈长宝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其对借款的真实性是认可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百年科技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15年5月14日，肖立荣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年科技公司、国贸公司连带偿还肖立荣本金及利息14989566元（其中800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5年5月11日，其后续计至实际清偿日；其中300万元利息以月利率9‰暂计算至2015年5月11日，其后续计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年科技公司和国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立荣于2012年8月29日、9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195.5万元、194万元，10月11日分三笔转款合计573万元。2012年4月19日，肖立荣委托包松波向陈长宝转款400万元。2012年9月6日肖立荣委托王爱丽向陈长宝分两笔转款70.5万元、27.25万元，9月24日、10月12日、10月15日、12月5日、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83.65万元、95.5万元、95.5万元、95万元、95万元。以上转款合计金额1924.9万元。2013年5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安防科技公司、国贸公司签订GMDB(2013)第0501-04号《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百年安防科技公司向肖立荣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从肖立荣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为保证债权实现，国贸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向肖立荣出具保证函；本合同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自百年安防科技公司收到借款之日生效，合同必须由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否则不具有生效条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百年安防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长宝与国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宁均在合同上签章确认。同日，国贸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确认肖立荣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5月1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了上述款项，国贸公司保证当百年安防科技公司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国贸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百年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长宝签章确认的借据显示，借款人百年安防科技公司今借到××肖立荣交付的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当日，百年科技公司签章确认的6031801号收据显示，其已收到肖立荣交来出借款800万元。肖立荣称三方此前存在多次经济往来，2013年5月1日，经核对账目，双方补签了上述合同及相关手续，但百年安防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肖立荣主张该8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5月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2014年1月5日，国贸公司签章确认的欠条显示，××肖立荣GMDB(2013)第0501-04号合同出借款800万元本金的利息160万元，计息期间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3月25日，肖立荣向陈长宝分别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其中,100万元转账汇款查询信息显示自记用途还款，肖立荣称系为了财务做账方便才如此标记。2014年1月1日，肖立荣、百年科技公司、国贸公司签订编号GMDB(2014)第0101-01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百年科技公司向肖立荣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9‰，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日为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百年科技公司指定账号陈玉刚；国贸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出具保证函，如百年科技公司到期未付款，国贸公司保证自百年科技公司还款到期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代偿义务；《借款/担保合同》必须由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否则不具有生效条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百年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长宝在合同上签章确认，国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宁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国贸公司出具GMDB(2014)第0101-01号保证函一份，确认肖立荣已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1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了上述款项，国贸公司承诺当百年科技公司不能按约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其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百年科技公司盖章确认的还款计划书显示：借款人百年科技公司、××肖立荣、担保人国贸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9‰；2014年1月31日支付利息2.7万元、2月28日支付利息2.7万元、3月31日偿还本息302.7万元；××指定账户肖立荣。2014年1月1日，百年科技公司出具的借据显示，借款人百年科技公司借到××肖立荣交付的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肖立荣称，三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2014年1月1日经核对账目，双方补签了上述合同及相关手续。肖立荣自认合同补签后，百年科技公司按月利率9‰支付了一年利息32.4万元，肖立荣主张该30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9‰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百年科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至中国工商银行郑州投资大厦支行调取2012年4月19日陈长宝62×××17号工商银行账户收款情况，工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4月19日，陈长宝收到包松波转款400万元。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百年安防科技公司名称变更为百年科技公司。审理中，百年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反映一份，称获知肖立荣起诉一事后，公司连夜召集财务及相关人员落实情况，据百年科技公司核账，肖立荣起诉本息存在重大出入，具体差异金额需双方共同对账核实。另外，百年科技公司与对方是业务合作关系，之间的往来款项具有投资性质，不能一概纳入借款范畴，需要双方厘清。再查明，陈长宝方多次向肖立荣方转款，其中，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2月6日转款合计8878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款52.9万元、2014年5月19日转款60万元、2015年6月3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月至12月转款12笔，每笔2.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肖立荣方提供的证据显示2012年4月19日至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共计1924.9万元，百年科技公司证据显示该期间向肖立荣方转款共计887.8万元，差额1037.1万元，与肖立荣陈述的双方此前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系债权债务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肖立荣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收据、保证函、还款计划书、欠条等证据以及百年科技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和情况反映载明的内容，均印证了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肖立荣虽未将款项直接转至百年科技公司账户，但陈长宝系百年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立荣发放借款后，百年科技公司及陈长宝均在借款合同、借据的借款人落款处签章确认，故百年科技公司对陈长宝收款行为应该是明确知悉的，陈长宝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收取款项，该行为属于履职行为，故百年科技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还款义务；再者，百年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收款后，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并出具了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也应视为公司同意还款，为债的加入，肖立荣有权请求百年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肖立荣主张国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查，对百年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国贸公司出具二份保证函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规定，2013年5月1日编号GMDB（2013）第0501-04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为2013年11月30日，但国贸公司2014年1月5日出具的“欠条”确认该份合同欠肖立荣800万元本金的利息160万元整，计息期间（2013.5.1-2013.12.31），能够印证肖立荣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就该份合同载明的债务向国贸公司主张过权利。国贸公司对该800万元合同项下本金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2014年1月1日的GMDB（2014）第0101-01号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届满之日为2014年3月31日，该份合同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也没有证据印证肖立荣在法定保证期间向国贸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国贸公司对该份合同项下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2013年5月1日800万元借款合同本息问题，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17日肖立荣收款52.9万元，按照肖立荣主张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应付利息800万元×2%÷30×78=41.6万元，对多支付的11.3万元在80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从2013年7月18日起本金为788.7万元，利息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2014年5月19日肖立荣收款60万元，在上述利息款中予以扣除。关于2014年1月1日300万元借款合同本息问题，肖立荣自认百年科技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至12月利息，能够与百年科技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6月3日肖立荣收款6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9%计算2015年1月1日至6月3日应付利息300万元×0.9%÷30×154=13.86万元，对多支付46.14万元在30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故2015年6月4日起本金为253.86万元，利息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0.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百年科技公司和国贸公司辩称肖立荣起诉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肖立荣提交的证据显示百年科技公司在一定时间内多次向肖立荣借款，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肖立荣有权基于两份借款合同一并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对百年科技公司和国贸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百年科技公司辩称2013年5月1日借款合同虚假，一审法院认为，百年科技公司现名确实变更在合同日期之后，但双方均未否认借款合同中百年科技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且百年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长宝亦有签章确认，该份合同应是百年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5757号民事判决：一、百年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立荣借款本金10425600元及利息（其中7887000元本金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扣除60万元；2538600元本金自2015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0.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国贸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中的7887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肖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3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百年科技公司、国贸公司负担。肖立荣、百年科技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肖立荣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百年科技公司偿还肖立荣借款本金1100万元（其中800万元本金，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300万元本金自2015年1月1日按月利率0.9％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上诉费由百年科技公司承担。百年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立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肖立荣承担。二审期间，肖立荣和百年科技公司均认可双方不存在直接的转账行为。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肖立荣和百年科技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百年科技公司出具收据，能够说明百年科技公司为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鉴于陈长宝系百年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担保合同》上加盖印章，且肖立荣和百年科技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转账行为，故陈长宝收取款项系履职行为。百年科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百年科技公司上诉请求追加陈长宝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800万元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5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借款人）、国贸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百年科技公司发放借款8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25‰，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并加盖百年科技公司和陈长宝的印章。同日，百年科技公司向肖立荣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肖立荣出借款项800万元，会计李萍、收款人喻林梅并加盖百年科技公司印章。同日，国贸公司向肖立荣出具保证函，以履约保证人身份作出当借款人不能按约及时、足额偿付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承担代为垫付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并载明××已于当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借款。2014年1月5日，担保人国贸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肖立荣上述80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的利息160万元，计息期间（2013.05.01－2013.12.31）。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据、保证函、欠条在卷佐证，能够说明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存在800万元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百年科技公司对800万元不予认可并否认收据，其辩称不认识李萍、喻林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百年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300万元款项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借款人）、国贸公司（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百年科技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9‰，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并加盖百年科技公司和陈长宝的印章。同日，借款人百年科技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到××肖立荣交付人民币300万元，陈长宝加盖印章。同日，国贸公司向肖立荣出具保证函，以履约保证人身份作出借款人不能按约及时、足额偿付借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承担代为垫付款项的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并载明××已于当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借款。均有相应证据在一审卷佐证。肖立荣认可百年科技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利息，且结合一审卷宗百年科技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能够说明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存在3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百年科技公司对该3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和支付利息行为不予认可，并辩称已经支付该300万元款项的每月利息2.7万元、连续支付12个月利息的行为系负责陈长宝财务人员失误，拿到合同就认为履行了，就按照合同每月付利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违背常理，不予采信。百年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认定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在据实核算本金及利息后，判令百年科技公司偿还肖立荣本金104256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01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37元，由肖立荣负担5835元，百年科技公司负担105902元。本院再审除对一、二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结合陈长宝起诉王爱丽、肖立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豫1303民初5054号】中陈长宝的诉讼请求，与该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另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2月14日，陈长宝分11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62×××16账户转款情况，2012年10月22日转款90000元、10月23日转款45000元、11月5日转款90000元、11月12日转款45000元、11月12日转款270000元、11月15日转款45000元、11月19日转款45000元、11月19日转款60000元、11月21日转款120000元、12月12日转款315000元、12月14日转款45000元，转款金额合计117万元。2013年3月26日，陈长宝分两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路支行王爱丽53×××96账户转款两笔各50万元，转款金额合计100万元。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3月27日，陈长宝分17笔通过陈玉刚账户（52×××55、62×××26）向王爱丽卡号为43×××00、53×××96、62×××16转款情况，2013年2月4日转款25000元、2月5日转款25000元、2月6日转款3笔共200000元、2月17日转款50000元、2月20日转款50000元、3月4日转款25000元、3月8日转款125000元、3月13日转款25000元、3月15日转款50000元、3月26日转款800000元、3月26日转款40000元、3月26日转款40000元、3月26日转款20000元、3月27日转款126542元、3月27日转款2887500元，转款金额合计4489042元。上述陈长宝方向肖立荣方转款金额总计6659042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800万元与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借款手续是否客观真实；2.百年科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长宝向王爱丽个人账户转账6659042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应否从本案原审已认定的借款数额中扣除。关于案涉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借款手续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根据已认定事实，案涉800万元、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均加盖有百年科技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长宝印章，所加盖的百年科技公司印章编号为4101050078170。上述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借款凭证系肖立荣与百年科技公司双方对之前多次经济往来情况算账后补签形成，故国贸公司主张百年科技公司印章启用时间晚于2013年5月1日8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盖章时间，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本案实际。国贸公司、百年科技公司均未在一审中申请对百年科技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一审判决对案涉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后，国贸公司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该项事实的认可。2013年5月1日涉及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与2014年1月1日涉及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均有百年科技公司签章确认的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转账记录及国贸公司签章确认的保证函、欠条等书面证据佐证，上述书面证据与百年科技公司还款付息的实际履行行为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借款凭证客观真实。再审中，国贸公司主张2014年1月1日涉及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成立但未生效，肖立荣并未实际支付3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3月25日肖立荣向陈长宝分别转账200万元、100万元的事实与百年科技公司向肖立荣支付月息的事实，一审认定30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百年科技公司辩称其连续支付12个月利息的行为系负责陈长宝财务人员失误造成的，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陈长宝方向王爱丽账户转账6659042元款项性质及应否从借款金额中扣除的问题。肖立荣对其以王爱丽账户收到陈长宝方6659042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该款项在百年科技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借款/担保合同》时已经算过账，不应再次抵充本案两笔借款。经查，国贸公司提交了陈长宝方向肖立荣方转款明细，该明细第22至30项（共计9笔81万元）显示，一审判决的“对账”部分已对此作出认定，计入887.8万元的已付款项中。陈长宝在另案不当得利诉讼中主张款项金额为6659042元，并提交了转款明细，该6659042元款项中有81万元与一审已认定的887.8万元已付款存在重复，分别是：2012年10月22日9万元、2012年10月23日4.5万元、2012年11月5日9万元、2012年11月12日4.5万元、2012年11月12日27万元、2012年11月15日4.5万元、2012年11月19日4.5万元、2012年11月19日6万元、2012年11月21日12万元，共计9笔81万元。本院认为，该81万元已在一审判决中“对账”部分予以认定，故不应重复计算。另外5849042元（6659042元-81万元）在一审判决中未予评判和认定。对此，肖立荣再审提交转款明细及解释说明显示，上述5849042元转款明细中包括：（1）14笔共计1061542元性质均为陈长宝的付息，分别是2012年12月12日31.5万元、2012年12月14日4.5万元、2013年2月4日2.5万元、2013年2月5日2.5万元、2013年2月6日两笔均为2.5万元、2013年2月6日15万元、2013年2月17日5万元、2013年2月20日5万元、2013年3月4日2.5万元、2013年3月8日12.5万元、2013年3月13日2.5万元、2013年3月15日5万元、2013年3月27日126542元；（2）其余4787500元（5849042元-1061542元）性质均为陈长宝偿还的本金，共计7笔，分别是2013年3月26日两笔均为50万元、2013年3月26日2万元、2013年3月26日两笔均为4万元、2013年3月26日80万元、2013年3月27日2887500元。肖立荣主张其曾经出借给陈长宝方多笔借款，根据肖立荣提交的转款明细及解释说明，该6659042元要么是付息，要么是偿还本金，不存在不当得利。经审核，肖立荣上述还本付息的主张所对应的借款，已被一审认定，包含在陈长宝向肖立荣转款1924.9万元当中。本院认为，肖立荣对上述5849042元款项的解释详细具体，且有银行转账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应予采信。在借款合同关系中，利息是本金的法定孳息，不应抵充本金。故其中1061542元的付息属于肖立荣的应得收益，不应抵充本案借款，其余47875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应当抵充本案借款。一审判决未对4787500元款项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扣除后金额为3099500元（7887000元-4787500元）。再审中，肖立荣申请撤回对国贸公司的起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一审原告在再审审理程序中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裁定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撤销原判决”的规定，因本案处理结果实际涉及他人合法权益，且本案系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进行提审案件。故，对肖立荣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484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5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57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肖立荣借款本金5638100元及利息（其中3099500元本金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扣除60万元；2538600元本金自2015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0.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中的30995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3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37元，由肖立荣负担5835元，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9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