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连华，男，196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云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法定代表人：吕云肖，主任。一审第三人：天津市祥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公路老高寨段。法定代表人：陈连华，总经理。上诉人陈连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及一审第三人天津市祥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陈连华不支付109140元承包费，或者改判驳回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侵占陈连华承包的另两块土地造成其经济损失，后经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时任负责人商议，同意陈连华暂不交纳承包费，待解决签署问题后再行主张。陈连华的损失及抵顶问题在一审判决中未予考虑。上述损失由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违约行为造成。一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程序违法。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陈连华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陈连华使用集体土地理应交纳承包费。虽土地数量因实际情况有变化，但均在陈连华同意情况下进行。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未给陈连华造成损失。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主张陈连华交纳的费用是按照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的。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同意一审判决。天津市祥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同意陈连华的上诉请求。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连华向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支付2006年至2020年共计15年的土地承包费109140元；2．判令陈连华向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2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连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5日，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与陈连华签订《联营合同》，合同约定，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与陈连华联合经营种猪生态产业园区，联营园区坐落于西四庄村东南角，东至老高寨村交界道以西，南至老高寨地边界道北沿，西至农户责任田，北至村柏油路南沿，东西129米，南北均长188米，总面积36.38亩；联营期限为30年，自2002年7月1日至2032年6月30日止；联营方式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出土地36.38亩，陈连华出资2500000元。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出土地按每年每亩200元计，30年总计218280元；盈亏分配：盈利依双方出资额按比例分成，亏损依双方出资额按比例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3年8月5日，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与陈连华签订《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乙方为陈连华。经两委会研究决定，于2002年6月25日甲乙双方订立的联营合同，只因2年没见效益，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同意撤出原定的30年的联营合同，甲方入股的36.38亩土地。此协议从即日起甲方的土地全部归乙方使用，承包土地面积36.38亩，每亩承包费200元，合计7276元，每年10月1日前交清本年度承包费；承包期限30年，本协议至2032年6月25日止。甲方责任：1．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将土地交付乙方使用。2．承担该土地的各种税款。乙方权利义务：1．如期向甲方交付土地承包费。2．不得建窑等掠夺性经营。3．协议期满，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4．本协议可继承直至协议期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不得中途中止本协议。2．若一方违约一次性罚违约金220000元。3．若如期不交承包费，按每天的千分之五罚违约金，超过30日，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另行发包。合同签订后，陈连华在承包土地上兴建猪场、库房等进行生产经营。天津市祥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陈连华承包的土地上从事生态种植、生物肥料、生态养殖等科研工作。一审庭审中，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称，陈连华按期交纳了截止到2005年的承包费。一审庭审中，陈连华称，因2003年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修路、修建村委会办公场所等占用其另外承包的31.07亩土地中的6亩；2006年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将其另外承包的100亩土地中的40亩分给村民，双方就赔偿损失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时任村委会主任周某等人提议，要求陈连华暂时不缴纳承包费；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没有向陈连华催要过承包费，对其在2017年7月7日前的承包费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称，其曾向陈连华催要过承包费，并提供了于2019年7月12日向陈连华发出的欠款催款函及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吕某一审出庭作证称，其于2009年至2012年任村委会委员，于2012年至2018年任村委会主任，其分别于2013年、2015年向陈连华催要过承包费，于2017年向陈连华之子催要过承包费。陈连华、天津市祥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吕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对涉诉部分土地进行了勘验，并就涉诉土地的情况对陈连华及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吕云肖进行了询问。双方对本案涉及的36.38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承包土地的数量没有异议。双方对陈连华另外承包的100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40亩分给村民耕种亦没有异议。吕云肖对陈连华另外承包的31.07亩土地的面积及范围没有异议，否认村委会占用了陈连华的承包土地，但认可村委会办公地点、修建的道路在陈连华承包的31.07亩土地范围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与陈连华于2003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连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承包费、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一、关于陈连华是否应向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交纳2006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109140元的问题。双方对涉诉承包土地的面积没有异议，不存在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占用承包土地的情形，陈连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承包费。因此，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要求陈连华交纳2006年至2020年的承包费109140元，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陈连华是否应向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占用了陈连华承包的其他两块土地的部分土地，双方就占用土地的补偿问题以及如何用补偿款抵顶承包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对抵顶承包费的范围、数额亦没有明确的约定。陈连华未交纳本案的土地承包费，不应视为陈连华故意违反合同的约定，不应视为陈连华故意不交纳承包费。因此，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要求陈连华支付违约金220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与陈连华就占用土地的补偿问题以及如何用补偿款抵顶承包费问题一直协商至今，双方协商的过程应视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向陈连华就交纳承包费主张了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陈连华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连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109140元；二、驳回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负担4170元，由陈连华负担2068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连华申请证人周某、王某作证，证明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占用陈连华承包地，因陈连华损失抵顶承包费，陈连华暂不交费。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相关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第三人天津市祥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可陈连华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连华未提供会议纪要、决议或者赔偿协议、减免费用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连华是否应当支付承包费。陈连华主张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违约造成其损失，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陈连华主张因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占地行为存在损失，但其对占地行为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对陈连华主张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西四庄村民委员会违约一节，本院不予采信。陈连华主张因占地一事抵顶承包费，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陈连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