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1民初7365号原告：青岛滇恒防火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灵山镇兴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725597297R。法定代表人：邢贵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超，山东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楼**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3693797138Y。法定代表人：李明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恒，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楼**2207/2208/2209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75929286D。法定代表人：田桂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恒，山东飞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滇恒防火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恒防火公司”）诉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洲消防青岛分公司”）、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舟消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欠款本金6518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4日，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案外人张永梅、邢贵山共同签订《以房顶款协议》并确认：截至2014年11月1日，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与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所发生的劳务费合计为698137元；上述各方共同约定：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从案外人青岛盛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取得的一处房屋(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室)先由张永梅顶名购买，认购总价为651800元，然后将该房屋以上述价款转让给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贵山，以此抵顶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所欠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相应劳务费。后因案外人盛天公司涉诉，该房屋于2015年7月2日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根据(2015)南商初字第80326号裁定予以査封。邢贵山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但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2894号判决书判决败诉；邢贵山提出上诉，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437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贵山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5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鲁民申1656号裁定书驳回申请人邢贵山的再审请求。至此，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与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及案外人所签订的《以房顶款协议》在法律上不能履行，邢贵山已不能根据该协议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由此导致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对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所负债务本金651800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金舟消防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与我方青岛分公司承揽合同一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鲁0213民初3568号民事调解书，我方青岛分公司已经依据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再次起诉明显有违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有关民事案件“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我方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配偶、案外人张永梅曾于2014年3月13日认购盛天公司开发的位于青岛胶州市常州北路1号盛天国际商场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户房屋，与盛天公司成立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2014年11月15日，张永梅将商品房预约合同中与盛天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折价651800元转让给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指定的自然人邢贵山，用于冲抵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所欠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工程款。在张永梅配合下，邢贵山与盛天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达成《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双方已经成立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张永梅与邢贵山之间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张永梅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因此，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再次要求我方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对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红星美凯龙莱阳店安装合同，二被告认为无该方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价格表认为是单方出具不认可，认为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因该证据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568号民事案卷中加盖印章的合同一致，且为双方对账单所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金舟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6）鲁0213民初3568号民事调解书及转账记录一宗；证据2青岛盛天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山东省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商品房转让协议》、《以房顶款补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据3《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二份；证据4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关系本案纠纷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以及案件事实的查明，本院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5月19日，北京金洲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岛一分公司（简称：“金舟消防一分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与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胶州盛天国际特级防火卷帘安装合同》一份，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红星美凯龙特级防火卷帘工程安装补充合同》一份，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红星美凯龙（临沂店）特级防火卷帘安装合同》一份，由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承揽上述不同项目中的特级防火卷帘门工程。2014年11月15日，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与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就双方盛天国际商业广场东区、红星美凯龙（莱阳）工程、海尔山庄工程、德馨珑湖一期工程、富源公馆工程的卷帘门系统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二、2014年11月14日，原告滇恒防火公司、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案外人张永梅、案外人邢贵山签订《以房顶帐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从盛天公司取得的房产一套（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室），由张永梅顶名购买，认购总价651800元，该房款由盛天公司所欠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盛天国际东区消防工程款抵账支付。四方达成协议为：1、张永梅将其名下的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室房屋转让给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指定的邢贵山，张永梅与邢贵山签署《商品房转让协议》并协助张永梅至开发商处办理变更手续。2、上述房屋顶抵价格为651800元，在张永梅、邢贵山签署《商品房转让协议》并在开发商处办理完毕变更手续后，被告金舟消防所欠滇恒防火公司的劳务费相应扣减651800元。3、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办理房产手续的所有费用自理。2014年11月15日，案外人张永梅与案外人邢贵山签订《商品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永梅同意将其取得的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室房屋转让给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指定的自然人邢贵山，用于充抵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所欠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工程款。邢贵山办理房产手续的所有费用自理，该房屋产生的任意其他费用由邢贵山自行承担。三、2014年3月13日，张永梅与盛天公司签订《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载明张永梅认购盛天公司开发的胶州市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户房屋一套，认购总价651800元，该购房款由盛天公司所欠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盛天国际东区消防工程款抵账支付。邢贵山与盛天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的《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约定：邢贵山认购胶州市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户房屋一套，认购总价651800元，该购房款由盛天公司所欠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盛天国际东区消防工程款抵账支付。盛天公司应在2014年4月28日前和盛天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2015年10月9日，滇恒防火公司、邢贵山书写《以房顶款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4年11月20日邢贵山自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取走了张永梅与盛天公司签订的《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原件，邢贵山将该原件交还给盛天公司并重新以邢贵山名义与盛天公司签订了《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但该协议载明的落款时间依然为2014年3月13日。各方补充协议如下：1、2014年11月14日四方签订的《以房顶款协议》第2条“协助张永梅”为笔误，修改为“张永梅与邢贵山签署《商品房转让协议》并协助邢贵山至开发商处办理变更手续。”2、邢贵山在2014年11月20日后已经与盛天公司签订了《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被告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张永梅、邢贵山及盛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已转为邢贵山与盛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书仅有邢贵山签字，并书写“青岛滇恒公司”。四、2015年7月2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南商初字第803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上述盛天国际商业广场小区6号楼2单元1602室的房屋。邢贵山提出了执行异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鲁02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邢贵山的异议。后，邢贵山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邢贵山并未在查封前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邢贵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上述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了邢贵山的诉讼请求。邢贵山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43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邢贵山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申1656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4月26日裁定驳回了邢贵山的再审申请。五、2016年，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被告金舟消防公司支付合同款及利息。在该案卷宗中，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与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的对账单显示：双方就盛天国际商业广场东区、红星美凯龙（莱阳）工程、海尔山庄工程、珑湖二期工程、富源公馆工程等10个项目的付款情况进行了汇总，经过对账最终决算总额为6139431元、欠付总额为754203元。其中“1盛天国际商业广场东区”项目已付款包含2014年11月20日231498元（顶房款分配）；“2红星美凯龙（莱阳）”项目已付款包含2014年1月18日651800元的顶房款、2014年11月20日339060元（顶盛天第二套房款）；“3海尔山庄”项目已付款包含2014年11月20日67803元（顶房款分配）；“5富源公馆”项目包含2014年11月20日13439元（顶房款分配）。该对账单手写标注部分为“双方确认后：2016年9月19日2万（于中秋节前开具收据，节后付款）”。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鲁0213民初3568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欠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报酬734203元，于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293681.2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220260.9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220260.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主张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对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的债权是否已消灭；三、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568号案件卷宗证据看，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在该案中主张的欠款已扣除了二套顶账房的房款共计1303600元，其中本案涉及的6号楼2单元1602号房屋顶账款分别分配在序号1、2、3、5项目中，备注为：2014年11月20日231498元、339060元、67803元、13439元，合计651800元。该对账单也与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的对账单手写部分显示一致。在该案调解时，案外人邢贵山提出的执行异议程序尚在审理中，结果尚不确定。因此，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在《以房顶帐协议》不能履行情况下，在本案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应予受理。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主张的案外人张永梅是将其在商品房预约合同中与盛天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权利折价651800元转让给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指定的邢贵山，用于冲抵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所欠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工程款。对该权利转让，张永梅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从双方2014年11月14日的《以房顶帐协议》、2014年11月15日的《商品房转让协议》来看，均明确约定是“房屋转让”而非权利转让，因此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2015年10月9日原告滇恒防火公司、邢贵山书写的《以房顶款补充协议书》来看，“金舟消防青岛一分公司、滇恒防火公司、张永梅、邢贵山及盛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已转为邢贵山与盛天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补充协议盛天公司并未盖章。在盛天公司在与邢贵山签订的《关于6号楼2单元1602户交款协议》中，也没有显示盛天公司要概括承受滇恒防火公司与金舟消防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称原告滇恒防火公司应向盛天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与被告金舟消防青岛分公司之间的《以房顶账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且双方并未作出旧债消灭的意思表示，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仍享有原基础法律关系中的劳务费债权651800元。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四方《以房顶帐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原告滇恒防火公司指定的购房人邢贵山自2016年4月28日起提起执行异议，系以诉讼形式主张以房抵债协议中的权利，诉讼时效应自提起执行异议程序之日起计算。后，邢贵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过一审、二审至2020年4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主张的权利，多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因此，原告滇恒防火公司以原以房抵债协议不能履行，主张劳务费6518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金舟消防公司该向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舟消防公司青岛分公司系被告金舟消防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金舟消防公司共同承担。此外，本案中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劳务费债权未消灭，系因房屋被查封且不能排除强制执行，被告金舟防火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也无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自2014年11月14日起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滇恒防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滇恒防火建材工程有限公司劳务费651800元；二、驳回原告青岛滇恒防火建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159元，由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金舟消防工程（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少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