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兴苑街53号。 法定代表人：赵在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强，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强，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贺军，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816号瑞景华庭小区物业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亚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岩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贺军及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诺房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 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核岩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韶强、朱勇强、被上诉人臧贺军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其性质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是相同的，效力也是相同的，其效力只及于合同相对方，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不具备买卖条件有清醒的认识，双方之间形成合作关系，待房屋建成以后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享受各自权利义务，该协议在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法有效的，但是其效力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不能受该协议的约束。三、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并非基于上诉人的授权，签订给协议与授权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从未授权第三人与其他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是基于上诉人对第三人的授权，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完全是其二者之间的合作，其效力当然不能及于上诉人。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提供授权委托书真伪进行鉴定，但是第三人不能提供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由于 没有原件故鉴定无法进行，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将该证据原件对举证责任分清，很显然该证据的原件应该在原审第三人手中，原审第三人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理解什么法律规定不允许上诉人申请鉴定请贵院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释明。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为了阻止原审第三人销售合作建设的房屋，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报纸刊登了公告，在房屋所在地张贴了公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因此其为了规避上诉人不允许销售的规定，被上诉人才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在第三人无法向其退款后竟然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效力不能约束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臧贺军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是在第三人取得了上诉人授权及委托对外销售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答辩人也知道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建设合同关系。2014年初，第三人在万达广场和项目所在地先后设立售楼部出售，建设方为中核公司的楼盘，答辩人到项目现场实地看过，当时在项目的墙上和围栏上刷了大量第三人销售的广告，高调销售该项目楼盘，而该楼盘就在中核公司院内，广告就刷在中核公司门口。第三人的销售人员向答辩人出示了该项目的三证（土地使用证、规划证、施工许可证），上面的建设方 是中核公司，同时向答辩人出示了其与中核公司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这个时点，第三人是得到授权销售房屋的，答辩人之所以购买第三人与上诉人合作开发的房产是基于销售人员向答辩人出示的，上诉人作为“鼎和国际综合楼项目”的建设方与销售方第三人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是在第三人取得上诉人委托有权对外销售房产的基础上才订立的。订立合同时，答辩人即知道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依法第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直接约束上诉人。二、答辩人主张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束中核公司法律依据充分。合同法第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据此，鼎诺公司与我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直接约束中核公司。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有规定，当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应以合同的内容来确定合同的性质。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第三人与答辩人所签订合同虽然名称一样，但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权利义务完全不同，依法应当按照合同内容确定合同性质。对于这两个合同的性质，生效法律文书已有认定是完全不同的合同性质。中核公司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名为合作建房协议实为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中核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全部建设资金、报批、建设、管理、房屋销售等工作都由鼎诺公司负责。中核公司只提供上述土地，不出一分钱，项目建成前鼎诺分得的房产、车库 如需销售，应以中核的名义由鼎诺负责销售，（2018）冀0108民初912号生效判决认定其双方系项目委托代建关系，答辩人与鼎诺公司签订的名为合作建房协议，实为房屋买卖关系，答辩人支付房屋价款，第三人按照约定的日期和交付标准向答辩人交付房屋，石欣玥等人生效仲裁裁决将合作建房协议书定性为商品房预售合同。合作改造建房协议书向答辩人披露了中核和鼎诺之间的合作建设合同关系，鼎诺当时就是拿着这个协议卖给购房人，房子的整个楼从盖到卖都是委托鼎诺，授权鼎诺运作的，向买房人出示就是授权委托。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想以对授权委托书进行鉴定，以拖延诉讼时间，不应支持。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与协议里明确的内容一字不差，是一样的内容，从实事求是的角度理解，这就足够了。启动鉴定从逻辑上就不通，事实法律有定论，定论是有约束力的。已经有生效判决对第三人与被告的委托关系进行了认定，是事实，生效判决对同一事实进行过认定，同一事实不能重复评价，重复认定。至于其在报纸上登的公告和张贴的公告，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有详细的意见，上诉人已经陈述了十余次，答辩人也反驳了十余次，也不想把质证意见再重复一遍，耽误法庭的时间，该证据对购房人不产生效力，也并不能因为中核公司在非签约期间登了个没人看到的报纸小广告，就想排除其与鼎诺公司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法律义务，显然办不到。四、同案同判没问题，同样的事情同样对待，同样的情况同样处理，同案同判是基本的法治原则，是一以贯之的司法理念、统一执法尺度。同案同判是司法改革的一个重要理念，也是九 名纪要附和的理念，本案和原来判的案子是同样情况，也应该做到一致的。处理此前的多个案件经历了一审、二审、省高院再审进行了同样的判决，认定了中核与鼎诺之间的委托关系，中核要求同案不同判是在挑战基本的价值观。五、中核公司不诚信，有失责任担当，中核公司委托销售项目楼盘，而不愿受房屋买卖合同约束，拿群众的购房款建起了大楼甩锅给鼎诺公司，逃避对购房群众的责任，狡辩而失诚信。若依中核公司主张群众的钱全部让中核公司拿去建了大楼，而购房群众则是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这显然是不正义的，中核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不诚信行为反省、自责。作为国有企业被誉为共和国的长子，如此作为，没有一点社会责任感，依法治国、以德治国、中核公司心中没有道德底线和法律底线，中核公司以如此借口启动二审程序，还一遍遍对早已有生效判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提起上诉，缺乏对法律的最基本敬畏，浪费司法资源，给对方当事人造成诉累，违背民事诉讼法第13条诚信诉讼原则。原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臧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6月12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甲方拥有的地号：1301060030030015000，土地面积6579.10平方 米，用途为科研设计用地，使用期限至2052年3月5日，双方合作建设综合楼（以规划局审批为准）。第二条合作方式中约定：1．甲方提供的上述土地，保证没有债权债务，没有相关争议。乙方提供全部工程建设资金，并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项工作。合作项目建成后，双方按照本合同第七条约定分配房屋及地上、地下设施。甲方除土地使用权外，不再投入任何资金。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税费减免事宜，因办公区改建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均由乙方承担。2．本项目以甲方的名义立项，甲方派人监督本项目的合作事宜，甲方负责审核本项目的概、预算并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甲方在同等条件下择优选定监理公司，监理费用列入项目成本。第三条项目管理中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开发建设，包括办理行政审批手续、该综合楼的验收、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分户产权证等事宜（2-5项内容略）。第七条利益分配第1项中约定：甲方分得本项目裙楼1-5层，地上建筑面积不少于10700平方米（如裙楼面积不足由塔楼补充），建筑物地下室1000平方米，另增加塔楼第6层。甲方拥有地下车位30个，甲方拥有南面地上停车场，乙方拥有塔楼7至顶层，乙方拥有其余地下室，乙方拥有剩余地下车位。第七条第4项中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项目建成后，属乙方分得的房产、车库，由乙方自行销售，甲方给予协助。合同中还约定了其它事宜。 2014年1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 约定由原告参与第三人在石家庄市兴苑街53号投资建设的“鼎和国际”项目，房屋标的座落“石家庄市兴苑街53号鼎和国际项目11层16号房”，暂定面积56.74平方米，单价5868.88元，建房款总额为33300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3日，原告向第三人缴纳合作建设金333000元。 2016年2月5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鼎和国际结合楼”后有关事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第三人退出鼎和国际综合楼合作，鼎和国际综合楼项目所有权益完全归被告所有。双方同意按《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第九条第3款，即合作期间第三人的投资按债务关系处理。第三人投入项目的资金总计1330万元由被告返还第三人。鉴于合作期间第三人代为办理手续及管理项目建设至地上8层，为此，双方同意按照项目代建的相关标准确定办理前期手续及项目管理费共计400万元。协议中还约定了其它事项。 以上事实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鼎诺公司退出合作建设“鼎和国际结合楼”后有关事宜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及收据可以证实。 庭审中，原告称，2014年初第三人在万达广场和项目所在地设立售楼部，出售建房方为被告的楼盘，原告到项目现场实地看的时候项目的墙上和围挡上粉刷了大量第三人销售的广告。该楼盘位于被告的院内，广告就刷在被告的门口，第三人在高调的销售该楼盘。第三人向原告出示了该项目的三证，项 目的建设方是被告，同时向原告出示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及售楼协议书，可以证实被告是鼎和国际综合楼项目的建设方。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是在第三人取得被告的委托有权对外销售的基础上才订立的。订立合同时，原告即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作改造建设委托关系。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石家庄市规划局2013年11月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细表，证明本案所涉的鼎和国际综合楼的建设单位系中核岩土公司，许可证号：130100201300148。2．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关于中核岩土公司鼎和国际综合楼项目规划方案调整的公示通告及平面图，证明本案所涉的鼎和国际综合楼的建设单位、产权人系中核岩土公司。3．《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购房时第三人向原告出具，证明被告只提供土地，不出一分钱，鼎诺房地产负责出钱、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事项被告授权鼎诺房地产公司负责本项目的开发建设，包括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等，证明该合同虽名为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实为委托代建协议书。证实原告购房时即知道被告与第三人是委托关系。4．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委托第三人全权办理本案争议楼盘的报批、开发、建设、销售以及其他合作方选定等相关工作。5．鼎诺房地产营业执照、宣传材料，证明当时鼎诺房地产为诱导原告购买，出具的其有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的资格，当时均价为6500元每平，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为石家庄建设集团，证明原告与鼎诺房地产为房屋买卖关系。6．《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与证据3版本不同，但证明内容一致。7．鼎和国际现场照片，证明该项目在 中核公司的院内，已经封顶，楼盖成这样绝不是1730万元可以达到的。8．《合作建房协议书》，证明原告购买了鼎和国际房屋（第一条第2款）并约定，如不能按期交房，原告可以选择要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要18%的利息（第四条第1款），具备正式的预售手续后，双方签订正式《房屋买卖合同》，本协议性质为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9．鼎诺房地产收据，证明第三人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被告中核岩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明知其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的房产权利人是被告，不是第三人，仍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认为协议是有效的，对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就是合作建房，建成后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通过协议书上当事人以及后面的落款只有原告和第三人两方，合同是有相对性的，被告并没有参与该协议，与被告没有关联，对被告没有约束力。第三人鼎诺公司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代理人没有见过，不发表意见，对其他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石欣月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等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被告无效，不能约束被告。之所以协议无效是因为被告与第三人解除了合作建房协议，第三人不再具备与被告合作的资本。对其与其他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也均不应当履行。2．2013年2月18日项目外墙张贴公告照片，证明被告曾在项目外墙张 贴公告，公开提示风险，尽到道义责任，对潜在购房者进行了风险提示。3．2013年2月21日河北日报刊登公告页，证明被告曾登报公开提示风险，尽到道义责任。证据2、3均是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之间，这也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为什么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是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因为原告明知案涉房屋存在着法律上的风险，应该也注意到了被告所进行的提示，为了规避其自身的风险，将所谓的房屋购买协议签订成了合作建房协议。4．第三人2016年2月29日的通告，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等人以合作建房名义签协议并收取房款完全是该单位自行作为，未经被告同意与授权，对此应由协议双方自行承担责任和损失。5．第三人退出鼎和国际项目有关事宜协议书，证明第三人退出了与原告的合作改造建设项目，合作期间第三人以合作建房名义收取原告等人房款未经被告同意和授予权利，是第三人自行作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与第三人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已经算清，后续产生的问题由各自承担。原告对被告方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都是复印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审理涉及的范围，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形成时间，对证据3公告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证据4是第三人的单方声明，不能实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5协议是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解决的其二者之间内部问题，不改变被告委托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约束被告这一事实，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的环境和处境是在被告协同施工 单位给第三人资金压力下，迫不得已签订的。 本次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所加盖的“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被告当时的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关于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被告称从逻辑和法律上应当在第三人处，原告称是从第三人销售现场获取，第三人称应该是在被告处，因为是被告出具的。因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该证据原件，致被告申请的鉴定无法进行。且根据原告提交的类案生效判决，对上述证据的效力已作出判定，故被告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有《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当事人负责项目的报批、建设、管理、存量房销售等项工作，在利益分配中还约定了当事人分得的房产、车位、地下室等，尤其在第七条利益分配的第4项中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所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是在当事人取得了被告的授权及委托有权对外销售其分得的房产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原告在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也是知道当事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的，故原 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应当直接约束被告。即使被告与第三人在之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改造建设合同关系，此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内部的处理事宜，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并不必然免除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束。原告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告臧贺军与第三人河北鼎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2012年6月12日，上诉人中核岩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明确约定“项目建成前，乙方（鼎诺房地产公司）分得的房产、车库如需销售，应以甲方（中核岩土公司）名义由乙方负责销售”，证明鼎诺房地产公司有权售房；2014年1月，被上诉人臧贺军与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是在鼎诺房地产公司取得授权、有权对外销售房产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且在售房现场，鼎诺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向臧贺军出示了建设方为中核岩土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证和施工许可证，以上足以证实中核岩土公司与鼎诺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委托售房关系成 立，故原审认定臧贺军与鼎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对上诉人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不认可授权鼎诺房地产公司售房，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合作改造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河北中核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