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知民初381号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赛银国际商务中心1幢1001室。法定代表人：尹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乃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好省优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电子商务产业园9号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贺强。被告：贺强，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嘉洁公司）与被告河南好省优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好省优选公司）、贺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嘉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乃钢、被告河南好省优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嘉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停止在案涉软件中使用与杭州嘉洁公司类似的“省”字图标以及以“好省”相关字样命名的软件名称；2.判令河南好省优选公司、贺强连带赔偿杭州嘉洁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0元；3.判令河南好省优选公司、贺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杭州嘉洁公司旗下品牌“好省”APP，是一款手机优惠购物移动软件，2017年“好省”APP产品在各大应用市场上线，2017年11月6日，杭州嘉洁公司取得“好省”APP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杭州嘉洁公司的宣传和推广下，“好省”APP在同类产品中已经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获得大量用户下载、使用，在信息网络特别是各类应用商店购物类软件类别享有很高的声誉。杭州嘉洁公司最先将“好省”软件图标和软件名称使用于购物软件APP产品上，已成为特有的购物软件APP产品名称、包装、装潢，市场也已认可“好省”指代杭州嘉洁公司产品的事实。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在各大应用平台发布一款名为“好省优选”的软件产品，其软件图标和软件名称与杭州嘉洁公司“好省”APP几乎完全相同，并且软件内容也与杭州嘉洁公司业务相同，已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与误认。河南好省优选公司擅自使用杭州嘉洁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并在APP内使用“好省”进行宣传，主观恶意明显，给杭州嘉洁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河南好省优选公司、贺强辩称，河南好省优选公司系合法经营，河南好省优选公司的“好省优选”软件与杭州嘉洁公司的软件不同，不会造成混淆，且杭州嘉洁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好省”应用软件获奖证书、“好省”软件截图、《出发来浙里》节目光盘均与“好省”软件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有关，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7022号公证书、（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6555号公证书均系公证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系原件，且发票购买方、销售方以及备注栏信息均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公证书一致，能够证明原告为取证支出的公证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被告提交的“好省优选优惠券软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系原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杭州嘉洁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4日，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服务；物联网技术服务；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等。2017年1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嘉洁好省APP客户端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嘉洁好省APP客户端软件[简称：好省]V1.1.1，著作权人：杭州嘉洁公司，开发完成时间：2017年10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10月25日，登记号：2017SR606771。2019年5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好省系列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作品名称为好省系列作品，作者：杭州嘉洁公司，著作权人：杭州嘉洁公司，开发完成时间：2017年8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10月25日，登记号：国作登字-2019-F-00712952。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先后获2018年淘宝联盟官方优质合作伙伴、2019年淘宝联盟战功赫赫营销之星、2019年双11淘宝社交服务商TOP1、2019年淘宝联盟创客大赛阿里创新之星、2019年度绿色应用等荣誉，在第七届中国新零售金象奖颁奖盛典中获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大奖、2019年度最佳社交电商扶贫奖。2020年，浙江电视台《出发来浙里》栏目对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做了《电商导购领头雁，为促消费支招》的专访。2020年9月15日，杭州嘉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家俊向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申请对存储在该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上的用户名为“bgp@zjlagzc”账号下证据编号为“Iie4Euzh+/0cN+oUUWTwOw==”所对应的电子数据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9月15日17时50分，公证处工作人员登陆实时保电子证据管理系统将对应的电子数据下载至该公证处计算机，得到1个视频文件和223个图片文件。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5264号公证书，杭州嘉洁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书后附图片主要显示如下内容：1.腾讯开放平台显示，“好省”软件于2017年8月11日在腾讯应用宝上线；360移动开发平台显示，“好省”软件于2017年8月3日在360手机助手上线。2.阿里妈妈官网显示，“好省”是阿里妈妈平台年收入过亿的代理机构之一。3.中国日报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科技等媒体对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软件进行了报道。4.七麦数据显示，2020年9月11日，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APP在华为、小米等应用市场的总下载量为2.68亿。2020年10月20日，杭州嘉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家俊向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申请对存储在该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上的用户名为“bgp@zjlagzc”账号下证据编号为“Pty+11uacUx9ogQv4ZEYkw==”所对应的电子数据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10月21日13时7分，公证处工作人员登陆实时保电子证据管理系统将对应的电子数据下载至该公证处计算机，得到1个视频文件和18个图片文件。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6555号公证书，杭州嘉洁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书后附图片显示，2020年2-4月，“好省”APP安卓端新增用户整体呈增长趋势，日活用户均高于50万人，最高接近180万人。2020年7月23日，杭州嘉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澎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所有的手机在“应用市场”搜索“好省”，在搜索结果中下载并安装“好省优选”APP，使用手机号登陆账号后在“好省优选”APP中随机选取一样商品按照步骤进行领券及购买操作，得到摄像资料1段和手机截屏14张。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7022号公证书，杭州嘉洁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该公证书后附手机截屏打印件显示，“好省优选”APP以红色底色、白色“省”字作为软件标识，与杭州嘉洁公司的“省”字标识相比，仅字体下方内部的菱形图案存在细微差异。“好省优选”APP供应商系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另查明：1.2020年4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好省优选优惠券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好省优选优惠券软件[简称：好省优选]V3.3.0，著作权人：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20年4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登记号：2020SR0366459。2.河南好省优选公司成立于2020年3月2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贺强，经营范围：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3.阿里妈妈后台数据显示，贺强（ID：小草一棵棵）2020年5月月结147.41元、提现138.63元；2020年6月月结367.70元、提现331.7元；2020年7月月结373.92元、提现341.12元；2020年8月月结439.37元、提现388.25元；2020年9月月结4005.94元、提现3591元；2020年10月预估收入6375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河南好省优选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河南好省优选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河南好省优选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院将从杭州嘉洁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具有一定影响、软件名称与软件标识是否属于特有名称、装潢、两者名称与标识是否构成相似足以造成混淆三个方面进行评判:首先,杭州嘉洁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好省”软件于2017年8月上线持续经营至今,用户人数不断突破,在华为、小米等应用市场的总下载量突破2.68亿，2020年4月，最高日活用户已接近180万人。杭州嘉洁公司的经营活动、经营模式被中国日报网、搜狐网、腾讯网等众多媒体广泛报道，浙江电视台《出发来浙里》栏目将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软件报道为“电商导购领头雁”。“好省”在2018年、2019年还荣获了淘宝联盟官方优质合作伙伴、阿里创新之星等诸多荣誉。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经持续宣传、经营,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软件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消费者基础,提供的服务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其次,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服务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前提是具备区分服务来源的显著性。在案证据显示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软件于2017年上线，杭州嘉洁公司以“好省”作为软件名称，以红色底色、白色“省”字作为软件标识并将该标识使用在手机应用软件的图标、软件开屏图案等处,上述位置突出醒目易于识别,经杭州嘉洁公司持续宣传、使用,“好省”软件名称与“省”字标识组合使用起到了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好省”软件名称与“省”字标识具有显著性,且与杭州嘉洁公司提供的服务建立了稳定的指向关系。最后，关于两者服务名称、服务装潢是否构成相似足以造成混淆的问题。河南好省优选公司的“好省优选”软件与杭州嘉洁公司的“好省”软件均属于优惠券软件，功能基本一致，在同一行业内具有市场竞争关系，且双方均将“省”字标识作为软件标识，标识的配色、字体、形状基本一致，仅存在细微差异,当两者使用在同类产品时,相关公众容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虽然河南好省优选公司提交了“好省优选优惠券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但其载明的开发完成日期与登记日期均在2020年，晚于杭州嘉洁公司提交，杭州嘉洁公司亦提交了其于2017年开始使用“好省”软件名称的证据，故对于河南好省优选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将软件名称“好省优选”与软件标识“省”字组合使用，侵害了杭州嘉洁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与服务装潢。二、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河南好省优选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杭州嘉洁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难以确定且杭州嘉洁公司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软件知名度和影响力，河南好省优选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杭州嘉洁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好省优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同或近似的“省”字图标以及以“好省”相关字样命名的软件名称；二、被告河南好省优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杭州嘉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由被告河南好省优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翟 晓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