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申5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锡章，男，193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许翔，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许锡章之子。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振浦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何铁峰，镇长。 再审申请人许锡章因诉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终56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许锡章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该区块的拆迁责任主体是被申请人。杭州市规划局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61号证明：桃北新村许家村许锡章户所在地块未办理拆迁许可证。杭萧规划资源告〔2019〕19号证明：桃北新村许家村属于整村拆迁、许锡章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征收文号：浙土字A〔2014〕-0188。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4〕-0188）证明：萧山区人民政府征收桃北新村许家自然村集体土地。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规定》，被申请人浦阳镇政府是该地块的拆迁责任主体。2014年5月1日实施《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动迁实施工作应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承担，具体做好被补偿人的宣传、动员、调查、核实、搬迁、安置、补偿协商等工作。…各区人民政府（管委会）可指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作为补偿人，统一组织实施辖区内征地房屋补偿工作。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直接作为补偿人的，应自行做好动迁实施工作。”第十二条规定：“《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按原规定办理。”综合第四条和第十二条，可以得出结论：没有取得拆迁许可证的项目，在2014年5月1日之后，拆迁的责任主体只能是政府。书面报告签署的日期表明，案涉房屋是在2014年10月14日以后拆除的。本案中，没有任何单位申办了许家自然村的拆迁许可证，动迁机构只能是被申请人浦阳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是许家自然村整体拆迁的一部分，故浦阳镇政府系涉案房屋拆迁的责任主体。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杭土资罚〔2008〕19号中，认定浦阳镇人民政府是“桃北新村二期”的责任主体。征地拆迁冻结公告（萧土征冻字〔2011〕第06号）、征迁房屋补偿冻结公告（萧土征冻字〔2015〕第10号）两个公告也证实，被申请人浦阳镇人民政府是许家自然村区块的拆迁主体。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是镇党委书记徐建忠为组长，2014年前后是镇党委副书记姚鉴为组长，镇政府几名工作人员、各村村干部是成员。负责许家村拆迁安置的镇政府工作人员是朱成根，审核许家村拆迁协议中的安置价格，再由村干部签字，再盖上该办公室的公章。申请人的哥哥许锡贤在办理拆迁协议的整个过程中，申请人陪同许锡贤全程参加，目睹镇政府工作人员朱成根的具体办理过程。镇政府工作人员具体参与许家村的拆迁安置是铁的事实。综上，可以明确得出：许家村区块的拆迁主体是被申请人，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是被申请人在许家村区块的拆迁安置机构。2.被申请人非法拆除案涉房屋。杭萧规划资源告〔2019〕19号证明：桃北新村许家村属于整村拆迁，许锡章户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萧山区人民政府征收桃北新村许家自然村集体土地。许锡章户房屋的拆迁是许家自然村整体拆迁的一部分，绝不是为了要造祠堂就能拆除房屋。“书面报告”上盖有“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公章，表达了该办公室非法拆除案涉房屋的意愿。该办公室非法拆除了房屋，就应视为拆迁责任主体浦阳镇政府的行政行为。“书面报告”盖的另一个印章是“萧山浦阳许家公益理事协会”。因为该协会不具备拆迁安置的功能，没有“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同意，该协会不可能拆除案涉房屋，所以无论该协会是否参与拆除案涉房屋，法律责任应由“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承担。3.被申请人在答辩状中提供的许祝刚、许干甫两人的证人证言没有真实性、没有合法性，有悖常理、未经质证，并且申请人提供了相反的书证。第一，证人证言应是证人亲历的事实。这两人在证词中，没有讲亲身经历的事实，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两个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完全相同，有明显的授意和串供的痕迹。第二，两个证人没有合法理由不出庭，证言没有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第三，此两人是本案的利害相关人，是“萧山浦阳许家公益理事协会”这个非法组织的骨干。他们参与非法拆除案涉房屋，自然要推卸责任，自然要谎称是申请人同意拆除。第四，行政诉讼法35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被申请人向证人收集证据是行政诉讼法明文禁止的行为。这四个理由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排除这两个人的证言。二审法官把《情况说明》作为本案的重要证据，实为违反规定和荒唐。一审查明：“2014年，许祝刚、许干甫等许家村筹建许氏宗祠的部分村民电话联系许锡章，称因建祠堂需要拆除案涉房屋。许锡章为此回到许家自然村与村民沟通，村民提出拆除案涉房屋，保留另一处房屋（即前村房屋）。许锡章未予以同意。2014年10月14日，筹建祠堂的村民以“萧山浦阳许家公益理事协会”的名义，与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向浦阳镇拆迁安置办提交书面报告，称由于许氏祠堂建设需要，要求案涉房屋先行拆除，在浦阳镇拆迁安置办对许锡章产权所有未最后落实前，请予保留其前村住宅”。一审已经查明几个村民与许锡章联系的过程。做出了许锡章未予以同意的结论。二审没有给出具体反对一审结论的理由。一审法院对许祝刚、许干甫的调查笔录中，这两人称：有一个书面协议，许锡章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协议交到拆迁安置办，安置办同意后进行了拆除，但是协议找不到了。这明显可以看出：这两个证人在撒谎。如果真有这样一个重要的协议，为什么在答辩状中没有提及，答辩状中这两人的证言也没有提及？为什么就找不到了？法院调查笔录的证明力大于一般的证人证言，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这两个证人赤裸裸地撒谎，为什么二审法院还会采信答辩状中这两个证人未经质证的证言（也就是《情况说明》）？申请人不知道这个协议，更没有在上签过字。申请人有正当的产权证明文件，不签拆迁安置协议不能拆房，是起码的常识。一幢房屋没有具体协议，就同意拆除不符合常理。《情况说明》称：2014年4月左右拆除了案涉房屋，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被申请人在信访回复中称：房屋是2013年拆除的，在答辩状中改为2014年4月左右。书面报告证明，案涉房屋在2014年10月14日还没有拆除，打破了被申请人企图伪造案涉房屋拆除时间，以房屋已经“灭失”为由，达到不承认申请人产权的目的。二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拆除案涉房屋，这个结论是错误的。“书面报告”也证明，申请人是不同意非法拆除案涉房屋。如果申请人同意，就不需要通过“书面报告”向被审请人请示是否非法拆除案涉房屋。4.参加上梁仪式和捐款，与同不同意拆除案涉房屋，两者没有关联性。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说明：捐款的初心是重建许家小学，曾有悠久历史的许家小学闻名坊间，影响几代人。至于许祝刚、许干甫拿到钱后用到哪里了，申请人无法控制。请注意：许祝刚、许干甫拿走了申请人的5000元，并不等同于申请人主动捐款建设祠堂。二审法院认为“许锡章在案涉房屋拆除后参加了祠堂的上梁仪式，并给祠堂建设捐款等行为，亦可以对该节事实予以印证”。事实上，几乎所有许家村的群众都参加了上梁仪式，主要是祭祖。捐款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几乎每个家庭都捐了款，与同不同意拆房毫无关系。从被申请人的答辩状中所附证据中的照片也可看到两个事实：一是许多群众参加上梁仪式，在上梁仪式中群众烧香祭祖，二是许多群众都捐款了，以金额而言，5000元是偏少的。5.被申请人不执行萧山区国土局对申请人的产权裁决。被申请人在答辩状不认可申请人的产权。一审庭审被申请人不认可萧山区国土局出具的《关于许锡章宅基地使用权情况说明》的合法性。“书面报告”中的产权不落实，是指被申请人不认可申请人的产权。被申请人不承认申请人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导致申请人无法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造成的损失，应有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浦阳镇政府一直向群众和上级机关谎称：许家自然村的拆迁安置的责任主体是登峰集团。“浦阳镇桃北新村拆迁安置办公室”是登峰集团的机构。萧山区法院不受理登峰集团相关的案件，告知申请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请人无法通过诉讼来维权。2018年7月，申请人调查发现：许家自然村拆迁安置的责任主体是被申请人，即向被申请人要求赔偿。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判定浦阳镇人民政府拆除再审申请人许锡章112.26平方米房屋违法，赔偿房屋价值1122600元人民币、以及房屋中家具和木料价值10000元，并支付当时的拆迁安置奖励160000人民币，共计1292600元，以及从立案到执行期间产生的银行利息。 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人民政府在本院审查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申请人就案涉房屋被拆除提起的诉讼。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诉讼中的起诉条件包括起诉期限。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是为了建造许氏宗祠，而2015年12月10日许氏宗祠落成庆典举行，申请人亦参与了庆典。故申请人至迟至当时应当知道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申请人于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出起诉期限。原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和上诉的结论并无明显不当。惟二审裁定认定申请人同意拆除案涉房屋，以及案涉房屋系2014年4月被拆除，证明该两节事实的证据薄弱，且在案有其他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两节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再审申请人许锡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许锡章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 寒 审判员 许 勤 审判员 蒋旭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