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2民初1291号 原告：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代理人：周某，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某，住所天津市东丽区。法定代表人：姚某。被告：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代理人：孙某、陈某2。原告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易途科技）诉被告中某（简称中创宏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简称中建三局）为本案的被告。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易途科技的委托代理人周某、被告中创宏远的法定代表人姚某、被告中建三局的委托代理人孙某、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9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中创宏远签署《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下通信专业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合同总价款846313.1元。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尾款，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已经于2020年3月25日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目前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一笔款项，被告不按期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行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承担，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应该继续履行。据此，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并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6813.1元，并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损失；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2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工程的总承包方中建三局为本案的被告。被告中创宏远答辩称：这846813.1元的合同实际是在2019年11月9日签订的，合同价款是原告公司人员关振兴直接跟中建三局的项目成本经理郭柏协商的，当时有我在场，协商的日期是2019年11月9日，我这面只是代为过账而已，当时谈的是：中建三局把这笔钱给我，我就付给你。中建三局跟我公司就此部分工程没有补充协议，我公司与中建三局原来签的合同里面不包含此部分工程，中建三局没有给我付这笔钱，我就付不了原告。中建三局答辩称：原告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和中创宏远，我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我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从原告提供的清单来看，原告合同的主要价金在于供货与安装，原告所提供的物品并未与不动产形成附和，从整体来看，其合同的主要义务在于供货与安装，其实质应为买卖合同或者承揽合同。我公司与中创宏远之间为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关系，合同清单中已明确包含了综合布线的相关工程，原告向基于其与中创宏远公司的合同及中创宏远所称该部分施工内容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与事实不符。但中建三局庭审中认可其与中创宏远间有欠付工程款且远超过原告起诉数额(庭审其认可195余万元)。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中某于2019年签署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和报价清单）。证明：1.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合同金额为846,813.1元。合同清单见附件1。2.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工程进度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尾款。3、根据该合同，能够认定原告与中创宏远公司之间存在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中创宏远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9年11月9日，原告给我们最终定价那版是2019年11月9日的合同。且合同属于室外广场的通讯范畴，不属于室内精装修范畴，这80几万报价清单与我方和中建三局签订合同报价清单完全对不上，也能表明这个不在合同范围。原告曾与我们签过一份40万的合同也是室内的，那个合同的施工覆盖部分和我与中建三局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是一致的，原告方报价清单也与我向中建三局的报价清单是一致的。所以这个合同不属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范围。原告不是我方找来的单位，他们定多少钱我最终就给三局签多少钱，我只是个过账而以。被告中建三局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我方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该合同恰恰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原告向我方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另，原告补充陈述称，签署日期与合同记载时间是一致的。开工日期是2019年10月18日，与合同记载完全一致。实际竣工时间2020年3月25日，延期竣工的，造成过期延误的原因在于2019年11月26日主体工程没有封顶，不具备弱电设备的安装条件，不是原告方的原因。证据2：《关于对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工程进行验收的函》及快递单截图、《项目竣工验交证书》及附件1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后，即多次要求被告一进行验收，但是被告一始终未予以验收，2020年3月，原告再次向被告一发出进行验收的函并邮寄给被告，被告一已经签收，但是始终未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2020年3月25日，总包单位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验收（第二被告的项目经理肖春辉委托施工的现场总承包管理工程师王瑞代肖春辉签字验收。因第一被告迟迟不做验收，为了不影响工程总体验收，原告和总包方即第二被告沟通，第二被告同意向原告方出具验收手续。因此验收表格中也没有设第一被告签章的位置。当时原告方联系人员卢磊联系了肖春辉，肖春辉将王瑞的电话发给了卢磊，卢磊将王瑞的电话给了原告方现场人员关振兴，关振兴和王瑞经办的验收），验收内容为合同所列清单，施工技术资料、施工物资资料、施工资料、施工试验记录完成。项目工程已经达到设计要求，安装质量优良。验收结论为该系统试运行良好，可以交付使用，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验收合格。被告中创宏远质证称：函收到过，对验收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合同是与我公司签的，应该由我盖章、中建三局也应该签字盖章、监理单位也应该签字盖章，但现在上面只有中建三局的一个项目经理肖春辉的签字。我认为不算验收完毕。被告中建三局质证称：函件系原告单方发送给被告一，我方不是相应主体，真实性无法核实。对项目竣工验交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书系原告自行制作，不符合工程验收主体要求，其次原告自行制作的证书上的总包单位负责人肖春辉签字非我公司人员填写，其签字样式与我公司人员笔迹有肉眼可见不同，其三，原告所述我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验收不符合常理。我们没有给原告工程进行过验收，也未有任何签字确认。经办案法官当庭拨打肖春辉手机核实，是否有王瑞的现场工程师给其打电话核实后代肖签字验收一事，其表示没有印象了。但承认王瑞当时是这个建设项目的现场工程师，负责总承包管理。关于是否代其签字，肖表示以过后与王瑞核实的为准。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1份、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证明：原告花费律师费2万元，虽然合同没有直接约定相关内容，但该费用应当由被告予以承担。被告中创宏远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我们承担不了。中建三局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庭审中，被告中建三局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其公司与被告一签订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精装修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原件）等证据，证明：中建三局于2019年9月20日与中创宏远公司签订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协议书1.3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图纸上一汽会堂精装修施工。5.2合同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单模式。合同专用条款第19.1约定，工程计量的依据：按施工蓝图加总包方项目工程部下发的工程指令计算工程量。（详见合同，略）。第20.1约定的付款条件、分包合同第四部分附表1工程量计价清单中的第五部分通讯工程已包含了全部的施工内容（详见合同，略），被告一及原告称本案争议合同的施工内容不在中创宏远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内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被告中创宏远的专业分包合同已于2019年11月27日结算完毕，结算金额40386016.4元，结算协议已明确本工程不含补充协议及签证变更增减工程。合同55页倒数第九行通讯工程（的约定，将本案争议合同对应的工程施工）都包括在内了。双方施工未完成就进行结算，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范围。原告质证：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于本案工程是否属于合同内工程与本案无关，本案要解决的是中创宏远应当向原告付款，中建三局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中创宏远质证称：章是我们盖的，但盖章是为了中建三局请款，工程实际是12月份才施工完毕，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的施工结算，只是合同内的项目结算了，结算报告里面也不包括本案争议工程，清单对不上，是按清单结算，结算的清单里面只有易途科技给我们的第一个合同的清单。精装修的施工合同只能是针对室内装修而言，室外的装修不叫精装修。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部分属于市政、园林工程范围。原告方施工负责人也表示正常的施工结算应该按照结算清单进行结算，并认可中创宏远关于“是按清单结算，结算的清单里面只有易途科技给我们的第一个合同的清单。精装修的施工合同只能是针对室内装修而言，室外的装修不叫精装修。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部分属于市政、园林工程范围，（被告中建三局所举证的结算报告中）没有（原告与中创宏远签订的）第二个合同的报价清单”的说法，并称报价清单和工程量清单实际是一个，报价清单里含有工程量清单。对上述证据，本院采证意见为：对《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关于对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工程进行验收的函》、快递单截图、项目竣工验交证书等证据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中建三局于与被告中创宏远签订《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该《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1.3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工程施工图纸，包括但不限于图纸上一汽会堂精装修施工。5.2合同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单模式。合同专用条款第19.1约定，工程计量的依据：按施工蓝图加总包方项目工程部下发的工程指令计算工程量。被告中创宏远在履行该《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过程中，将该分包合同中涉及的室内通讯工程部分的施工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工程价款为40万的室内通讯施工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1月初，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姚某及被告中建三局的主管经办人员郭柏再次敲定，由被告中创宏远出面与原告签订《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由《协议书》和报价清单组成），即本案争议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846,813.1元。该合同价款主要是中建三局主管人员郭柏与原告敲定。该合同标示签署日期是9月17日，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但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11月2日之后，11月5日左右原告进场施工，2020年1月6日基本完工。完工后，原告要求被告中创宏远进行竣工验收，并与2020年3月向中创宏远发出要求对本案争议工程进行验收的函。中创宏远并未应原告请求未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有原告签章及被告中建三局经办人员肖春辉签字的日期为2020年3月25日的《项目竣工验交证书》一份，且该证书中没有预设被告中创宏远签章的栏目位置。原告对此解释为：因第一被告迟迟不给原告做验收，为了不影响工程总体验收，原告和总包方即第二被告沟通，第二被告同意向原告方出具验收手续。因此验收表格中也没有设第一被告签章的位置。具体验收是总包单位中建三局的项目经理肖春辉委托施工的现场总承包管理工程师王瑞代肖春辉在原告提供的上签字验收。验收内容为合同所列清单（合同附件一），施工技术资料、施工物资资料、施工资料、施工试验记录完整。项目工程已经达到设计要求，安装质量优良。验收结论为该系统试运行良好，可以交付使用，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验收合格。经办案法官当庭拨打肖春辉手机核实，是否有王瑞的现场工程师给其打电话核实后代肖签字验收一事，其表示没有印象了。但承认王瑞当时是这个建设项目的现场工程师，负责总承包管理。关于是否代其签字，肖表示以过后与王瑞核实的为准。但在后来肖春辉并未根据办案法官指示将核实结果告知法院。办案法官给肖春辉打电话亦未接听，法官亦要求中建三局提交核实结果，但中建三局并未如期提供核实结果。另查明：1、庭审中，原告在对中建三局提供的《精装修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证据进行质证时，亦认可被告中创宏远关于“结算应是按清单结算，该结算材料的清单里面只有易途科技与我们第一个合同的清单,没有（原告与中创宏远签订的）第二个合同的报价清单;原告所主张的工程部分属于市政、园林工程范围(即不属于会堂精装修的范围)”的说法，并称报价清单和工程量清单实际是一个，报价清单里含有工程量清单。2、中建三局庭审中认可其与中创宏远间有欠付工程款且远超过原告起诉数额(庭审其认可195余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中创宏远与中建三局签订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原告与被告中创宏远签订的《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确定该合同施工范围并非在《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确定的施工范围内。因此，中创宏远将该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属于无权分包，庭审中被告中建三局和中创宏远就原告施工争议工程是否属于《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工程精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存在分歧，因此，也不存在中建三局事后追认中创宏远有权分包这一情形（因后续中建三局可能拒绝因本案争议工程向中创宏远支付相应价款）。结合原告庭审陈述该合同的签订主要是中建三局的人员参与并说的算之说法及涉案工程的验收是由原告和被告中建三局进行等查明的事实，可确定《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的实际发包主体签订主体应为中建三局。另，被告中建三局辩称争议工程的验收文件上的签字有异议，但庭审中中建三局的书面签字人肖春辉向法庭已明确表示向原告所称的代签人王瑞（施工现场总包工程师）核实以核实的结果为准。但庭后本院办案法官再拨打肖春辉的手机，其未接听电话。本院要求被告中建三局提交核实结果，中建三局的代理人亦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条四之规定，应对原告所称说法予以认定，即中建三局的工程项目负责人肖春辉委托项目施工总工程师王瑞和原告就争议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并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验收手续。综上，中建三局不仅参与并拍板《一汽会堂加固、修缮项目会堂广场子项通信专业施工合同》的签订，同时，也是合同争议工程的验收方，应认定中建三局系该合同关系的实际发包方。中建三局应承担该合同的发包方付款义务，在工程验收后，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被告中创宏远抗辩其在该合同关系中只是起到过账作用的主张，依法应予认定，被告中创宏远只是具有受托人的法律地位。原告诉请被告中建宏远承担该合同的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请求，因工程发包人中建三局庭审中有不须向中创宏远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即拒绝向受托人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原则，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各方对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金额没有异议，因此，被告中建三局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846813.1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25日起的相应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46813.1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长春易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建三局城建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强  二0二O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