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漕湖大厦**。法定代表人：缪新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龙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诗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上诉人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湖湾公司）因与郑诗樱、曹明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7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湖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1.误工费50元/人/天*20天=1000元;2.租金损失2000元/月*20天=1333元；3.驳回物业费损失342.5元；4.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既已查明2017年8月份被上诉人收讫赔偿30000元，却忽略了2017年8月份之前被上诉人自行维修的事实。上诉人交付的房屋包括管道隐蔽工程等均验收合格，管道走向是依照图纸施工的。房屋交付给业主后，上诉人不具备管道改道的条件。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的自行维修工作中，变更了楼上排污管道的走向，且依据被上诉人自述，2017年9月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前往维修或查勘时，对照图纸已经找不到管道。根据前述施工单位按图施工的事实，说明开发商2017年介入维修时，管道已经被改动。二、本案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也不存在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1.本案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依法不应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2.楼上排污管道改道是被上诉人所改，而被上诉人自家管道改道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故上诉人不存在侵权事实。同时，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害的事实及精神损害的程度。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参照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计赔项目的认定，酌定参照十级伤残5000元。（二）关于误工费、租金损失。1.关于误工费，合同中约定了50元/天/人的标准，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计算。2.一审判决已认定了误工20天的事实，20天误工期间甚至已经包括了清理的时间，故租金损失也应以误工20天为准，一审法院酌定为2个月不符合事实。（三）关于物业费。物业费是依据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产生，是被上诉人享有物业服务的对价，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居住，物业费均会产生。被上诉人关于物业服务的权利并未减损，另物业服务费损失应属于间接损失，且应以误工期间20天计算。郑诗樱辩称，请求驳回星湖湾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所有的维修都是上诉人派人维修的，上诉人称隐蔽工程是验收合格的，但是上诉人的维修工人对照施工图纸都找不到排污管道，水流去向也不清楚。据此，上诉人应当恢复原状。曹明未作答辩。郑诗樱、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湖湾公司赔偿郑诗樱、曹明因为管道返污造成的装修损失60000元；2.判令星湖湾公司赔偿郑诗樱、曹明因为管道返污造成郑诗樱、曹明房屋租金损失25000元(2500元/月×10个月，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3.判令星湖湾公司赔偿郑诗樱、曹明多次处理返污事件造成的误工损失12000元(6000元/月×2个月，多次误工的天数合计两个月)；4.判令星湖湾公司赔偿郑诗樱、曹明处理返污事件及重新装修额外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500元/月×4个月，合计四个月)；5.判令星湖湾公司赔偿郑诗樱、曹明一年的物业费2055元(2055元/年)；6.判令星湖湾公司支付郑诗樱、曹明因为家里多次严重返污以及整栋楼排污管道经过郑诗樱、曹明主卧室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判令星湖湾公司支付郑诗樱、曹明维权诉讼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以上合计139055元；8.请求判令星湖湾公司将通过郑诗樱、曹明主卧室的排污管道迁移出去，按照设计图纸重新施工；9.本案诉讼费用由星湖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蠡塘河路**花海家园****系郑诗樱、曹明于2015年向星湖湾公司购买，双方签订了编号为苏房商相合同201503080065号《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第十二条约定：“出卖人对于该商品房建筑结构及主要设备保修责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商品房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等法规、规章承担保修责任。在保修期内，该商品房出现质量缺陷，出卖人应当承担该商品房的质量保修责任，由出卖人修复，买受人产生实际经济损失的，出卖人应据实赔偿给买受人。出卖人修复期间，需要买受人配合的，买受人应协助，出卖人补偿给买受人每人每日（不足一日按一日计）50元的误工费（本条适用于出卖人在保修期内由出卖人进行或出卖人委托施工单位、物业服务单位进行的维修活动，不包括在保修期外的维修活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4日，郑诗樱向星湖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本人是苏州星湖花海小区10幢107室业主，郑诗樱，身份证号码，因卫生间下水管堵塞反水，造成家里卫生间反水，积水污染装修，家具均被污水浸泡损坏，向物业报修后，施工单位未处理，造成损失共计60395.78元。经与开发商协商，本人同意所有损失一次性支付叁万元赔偿结算清楚，此部分费用由开发商现行（应为先行）代为垫付，截止今日，本人已收到上述赔偿款项叁万元。”同日，星湖湾公司通过银行向郑诗樱转账人民币3万元。一审庭审中，郑诗樱陈述，星湖湾公司交付房屋后，总共发生了四次返污。其于2016年12月份收房，2017年3月份开始装修，2017年5月2日发现第一次返污，当时家里所有房间都浸泡粪便，于是郑诗樱、曹明报警。与星湖湾公司交涉之后星湖湾公司赔偿了3万元，郑诗樱、曹明继续进行装修。在2017年9月和10月又出现了两次返污，返污的污脏出现在卫生间以及连接卫生间的过道。星湖湾公司过来查看后，对照施工图纸查找原因，经开挖后发现现场管道的布置与施工图纸不一致，根据图纸找不到排污管道，当时用加了红墨水的水从郑诗樱、曹明家的马桶倒出去，想寻找最终水的流向，但是找不到流向，即水没有流向连接市政的排污管道。当时星湖湾公司的施工人员说，将郑诗樱、曹明家楼上住户的排污管道从郑诗樱、曹明家的主卧下接一根管子出去，通到郑诗樱、曹明家南面阳台外的雨水管道内，就可以解决问题，郑诗樱、曹明家一户的排污使用郑诗樱、曹明管道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后来星湖湾公司工作人员就这么施工了。此后郑诗樱、曹明继续进行装修，在2018年4月底装修结束，家具家电也已经配备，但尚未入住。2018年5月，郑诗樱、曹明家卫生间又出现返污，返污至卫生间的地面上，粪水从马桶边的下水口溢出来。星湖湾公司派施工人员过来，按照图纸找管道，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连接市政工程的污水管道，然后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将郑诗樱、曹明家卫生间的排水、排污管道也通过郑诗樱、曹明家主卧室通到南面阳台外的雨水管道内，之后就没有再返污了。但是一到下雨天就会有异味出现，此外，楼上用水多的时候噪音也比较大。两次排污管道重新铺设及装修恢复的费用均由星湖湾公司承担。排污管道重新铺设后，郑诗樱、曹明一直与星湖湾公司公司的王国珍交涉，王国珍表示可以重新修缮或者给予一定的补偿，但均没有兑现。星湖湾公司确认经现场勘查，郑诗樱、曹明家厕所的排污管道是通过郑诗樱、曹明家卧室地下排到室外的雨水管道，但该次维修是经郑诗樱、曹明同意的。根据图纸，郑诗樱、曹明家排污是独立设计，并不是与楼上排污共用管道，郑诗樱、曹明家排污直通W3污水井，并非经过郑诗樱、曹明家卧室排到室外雨水井。另郑诗樱、曹明家楼上二楼到顶楼的排污按照设计是从二楼直通经过郑诗樱、曹明家卫生间再直通W3污水井，并非从郑诗樱、曹明卧室下的管道通出去。经现场勘查，现二楼到顶楼的排污是通过郑诗樱、曹明家卧室的，但星湖湾公司认为原因在于郑诗樱、曹明自身，不排除郑诗樱、曹明自己改动楼上的排污管道通过自家卧室。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现场进行查看，对郑诗樱、曹明所认为的星湖湾公司重新铺设管道造成郑诗樱、曹明家装修损坏进行了拍照，另从现场可以看出郑诗樱、曹明家朝南主卧室的窗户下有三根管道通出，通到房屋南面室外的雨水管道内用以排污。以上事实，由《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收据、汇款凭证，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郑诗樱、曹明为证明返污的事实，提供照片若干，存储于光盘内，其中分为四个文件夹，名称分别为：2017年10月返污照片、2018年5月返污照片、2019年09月返污照片、郑诗樱、曹明新装修完的照片及视频。郑诗樱、曹明称文件夹名称写的2019年9月返污照片是文字编辑写错了，应该是2017年9月返污照片，从文件夹中的照片可以看出来照片名称为20170916，故拍摄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2017年10月份文件夹中也含有2017年9月份拍摄7张照片，系重复加载了照片。2017年5月的返污事件双方已经协商处理完毕，本案的主张不涉及2017年5月的返污，故没有提供照片。对此星湖湾公司认为，郑诗樱、曹明的文件夹时间混乱，无法证明其房屋返污的时间，星湖湾公司认为2017年5月至10月份的返污系一个整体现象，即属于一次返污，这次返污星湖湾公司与郑诗樱、曹明协商一致，以30000元一次性了结，因郑诗樱、曹明自行修理，后续管道走向以及管道修理的质量，星湖湾公司无法掌控，应由郑诗樱、曹明自负责任。对于2018年5月的13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修理是经郑诗樱、曹明的请求协助修理的，本次维修是经郑诗樱、曹明请求，而非出于星湖湾公司应负责任或义务，最终的维修效果郑诗樱、曹明也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郑诗樱、曹明主张星湖湾公司在2017年10月和2018年5月两次铺设管道通过其家卧室，管道铺设后进行了恢复，但没有恢复好，出现以下问题：地砖：地砖的颜色不一致、地砖铺设得不平整地砖之间的接缝处有凸起，踩上去有时候鞋子会刮到、飘窗下的墙纸破损、门的下角破损、在墙角有几个小孔、卫生间的瓷砖有破损、墙面瓷砖高低不平，裂缝很大、卫生间台盆重新安装导致靠墙的角落有没有清理掉的杂质。解决这些问题郑诗樱、曹明重新进行装修的话要花费6万多元。对此提供装修公司的预算书一份。此外，郑诗樱、曹明认为因连续出现返污导致郑诗樱、曹明几次重新装修，给郑诗樱、曹明家带来租金损失，对此提供安居客网上公布的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同类型房屋的出租租金信息打印件。另因为郑诗樱、曹明处理返污事宜，造成其误工损失和交通费，关于误工损失提供劳动合同和运营信息照片打印件，证明郑诗樱、曹明从事出租车运营工作每月收入至少6000元。一审经质证，星湖湾公司认为，预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装修公司不具有评估资质，且该装修公司的预算内容与本案无关。不排除有些问题是第一次返污遗留或者由于郑诗樱、曹明房屋处于一楼，固有的墙体返潮导致墙体脱落，脸盆封胶部分霉斑侵蚀是自然损耗，除地板砖颜色以及铺设缝隙问题，均属于郑诗樱、曹明不能说明原因的情况，其方不予负责。对于地板砖颜色以及铺设缝隙，在2018年完成，至今已近两年，郑诗樱、曹明并未提出相反意见，应视为认可现场现状，贸然要求其方现在承担重做或者赔偿，既不合情，也不合理。关于租金损失，星湖湾公司对房屋出租租金信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网站信息不具有客观性，也与本案无关。关于误工损失，星湖湾公司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郑诗樱、曹明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和期限不予认可，同时，郑诗樱、曹明主张的误工损失与本案无关，星湖湾公司积极完成维修，并未给郑诗樱、曹明造成过多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诗樱、曹明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2017年9、10月间和2018年5月间其房屋内出现了返污，星湖湾公司主张2017年5月至10月的返污系一个整体现象，其公司已经赔偿了郑诗樱、曹明30000元，问题已经解决。但郑诗樱、曹明郑诗樱签字的收据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此时不可能预见或解决后续的返污问题，2017年8月14日星湖湾公司支付的款项仅是对此前2017年5月返污问题的赔偿，故一审法院对星湖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星湖湾公司认可2018年5月郑诗樱、曹明家排污管道的重新铺设施工是其公司组织完成，费用由其承担。但星湖湾公司认为此前不排除郑诗樱、曹明自己维修改动管道，将楼上住户的排污管道重新铺设，通过其自家卧室。对此郑诗樱、曹明认为2017年5月返污后，其只是对脏污进行清理并继续装修房屋，并未改动管道，所以才有后续的返污。一审法院认为，在收房后不久房屋的保修期内，房屋排污管道出现返污，于常理而言，业主不可能不求助开发商解决而是自行改动管道，于自家卧室挖开铺设管道，将楼上所有住户的排污接到自家卧室下的管道内，排放到自家窗户外的雨水管道内，这完全有悖于一般之常理。故对星湖湾公司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将郑诗樱、曹明楼上住户的排污管道重新铺设通过郑诗樱、曹明家卧室的施工系星湖湾公司组织实施。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星湖湾公司将通过郑诗樱、曹明卧室的排污管道迁移出去，并按照设计图纸重新施工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为解决返污问题，星湖湾公司重新铺设管道从郑诗樱、曹明卧室地下通过经过了郑诗樱、曹明的同意，从郑诗樱、曹明提供的郑诗樱与王国珍的录音以及文字整理材料来看，管道重新铺设后，郑诗樱并未对管道通过其家卧室提出异议，只是询问补偿款项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管道的铺设已经达成了一致，管道返污的问题已经解决，郑诗樱、曹明主张再行迁移管道既不符合经济原则，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亦与此前双方达成的一致相悖，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管道返污造成的装修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诗樱、曹明光盘内提供的2018年5月的照片显示星湖湾公司重新铺设管道确实对郑诗樱、曹明家的门角落、墙面瓷砖造成一定的损坏，地板，地板重新铺设后也有一定的瑕疵据一审法院至现场对郑诗樱、曹明指出的问题进行勘验，郑诗樱、曹明所提出的问题甚为轻微，而郑诗樱、曹明提供的装修公司的预算单内的项目还涉及拆除衣柜、铲除墙面、顶面，重新铺设客厅、餐厅地砖，集成吊顶等事项，这些项目均与星湖湾公司铺设管道造成的问题无关，故不能以预算单认定损失。对星湖湾公司铺设管道对郑诗樱、曹明装修的损坏和恢复后瑕疵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社会经验法则酌定为2000元。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郑诗樱、曹明在2016年12月收房后于2017年5月、9月、10月，2018年5月多次返污，并两次重新铺设排污管道造成郑诗樱、曹明的装修期限的延长，虽郑诗樱、曹明入住案涉房屋前居住在其位于苏州市姑苏区自有的其他房屋，但若没有出现返污问题，案涉房屋提前装修后可产生租金收入或郑诗樱、曹明提前入住案涉房屋后，原有房屋出租等也具有一定的收益，故因为返污问题延长的期限造成郑诗樱、曹明一定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参考市场价格酌情认定以2000元/月，两次铺设管道酌定二个月租金损失为4000元。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返污和重新铺设管道客观上造成郑诗樱、曹明一定时间的误工，但郑诗樱、曹明自述每次管道铺设的时间为3-5天，两次铺设管道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10天，另郑诗樱、曹明处理返污以及重新铺设管道后的清理打扫亦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限为20天。双方2015年签订的《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修期内维修的误工费为每人每天50元，而现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月，上述合同约定低于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46.66元。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物业费。一审法院认为：同上述郑诗樱、曹明主张租金损失的说理，房屋返污及重新铺设管道造成装修期限延长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2个月，该期间的物业费亦应当由星湖湾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物业费342.5元应当由星湖湾公司支付郑诗樱、曹明。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购买并入住新房本为一件喜事，但郑诗樱、曹明购买的新房却在装修期间数次出现返污，而且是令人恶心的排泄脏污，2017年5月的返污虽星湖湾公司赔偿了30000元，但后续2017年9、10月间以及2018年5月又出现一而再，再而三的返污，这对作为买受人的郑诗樱、曹明，确实造成较大的心理阴影及精神损害。排污管道通过郑诗樱、曹明卧室，也有一定的噪音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星湖湾公司赔偿郑诗樱、曹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交通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郑诗樱、曹明主张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且郑诗樱、曹明的该两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诗樱、曹明装修损失人民币2000元、租金损失4000元、误工费1346.66元、物业费3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689.16元。二、驳回郑诗樱、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3081元，由郑诗樱、曹明负担2246元，由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5元。二审中，星湖湾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星湖湾公司陈述“关于本案争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申请人愿意向被上诉人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损失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由星湖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申请书予以佐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郑诗樱、曹明与星湖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保修期内，该商品房出现质量缺陷，出卖人应当承担该商品房的质量保修责任，由出卖人修复，买受人产生实际经济损失的，出卖人应据实赔偿给买受人。关于涉案房屋排污管道质量缺陷的成因问题，本院认为，星湖湾公司自认2017年5月涉案房屋在交付不久后出现返污现象且已赔偿被上诉人30000元，星湖湾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其在2018年5月安排人员对涉案房屋排污管道重新铺设施工，星湖湾公司上诉称返污问题系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自行维修管道所导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存在的返污问题系星湖湾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缺陷及后续未能彻底修复所导致。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星湖湾公司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赔偿涉案后续返污问题造成的损失。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误工损失，星湖湾公司上诉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每人每天50元计算误工费，因目前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月，上述合同约定误工费标准低于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郑诗樱也提供劳动合同和运营信息证明其从事出租车运营工作，故一审法院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根据郑诗樱、曹明重新铺设管道及清理打扫的天数酌定误工期限为20天进而计算误工费为1346.6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租金、物业费损失，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存在多次返污及两次管道铺设，客观上延长了郑诗樱、曹明装修期限的延长，返污问题导致郑诗樱、曹明延期入住房屋，在此期间实际上并无享受到物业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星湖湾公司应向郑诗樱、曹明赔偿2个月的租金损失4000元以及物业费342.5元合乎情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认定郑诗樱、曹明因房屋返污问题存在装修损失2000元，星湖湾公司并未持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郑诗樱、曹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系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商品房销售合同并非系以实现精神利益为目的，虽然涉案房屋出现的多次返污问题客观上对郑诗樱、曹明入住房屋造成影响以及带来一定的心理阴影，但本院碍难据此认定星湖湾公司的违约行为同时侵害了郑诗樱、曹明的人格权并达到了严重精神损害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星湖湾公司应赔偿郑诗樱、曹明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星湖湾公司明确表示其同意补偿郑诗樱、曹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系星湖湾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星湖湾公司应赔偿郑诗樱、曹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星湖湾公司自愿补偿郑诗樱、曹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系星湖湾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星湖湾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诗樱、曹明装修损失人民币2000元、租金损失4000元、误工费1346.66元、物业费3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2689.16元；三、驳回郑诗樱、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1元，由郑诗樱、曹明负担2800元，由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元，由郑诗樱、曹明负担377元，由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元。苏州星湖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