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凤学，女，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群众，户籍登记地及家庭住址河北省三河市。2020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因犯有疾病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波，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1月10日变更起诉，将被告人刘凤学犯故意伤害罪变更为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芮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凤学及其辩护人杨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凤学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期间因王某1个人原因二人产生矛盾并存续多年。至2020年1月25日，二人再次发生争执，王某1殴打刘凤学，后刘凤学以受家庭暴力为由报警至三河市公安局，警方已作民事纠纷调解。 2020年2月9日17时39分许，王某1独自一人从杨庄镇大窝头村家中步行外出。当日17时46分许，被告人刘凤学驾驶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冀Ｒ×××××）从家中离开。当王某1步行至三河市密涿高速三河南连接线15公里500米处时，被告人刘凤学驾车由西向东与王某1发生碰撞。随后刘凤学驾车返回现场与倒地状态的王某1身体发生接触、拖行（约21.45米）及碾轧。最终王某1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王某1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事发时冀Ｒ×××××号大众牌小型轿车驾驶人可以感知到事故的发生。刘凤学诊断为抑郁发作，2020年2月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凤学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结合被告人实施违法行为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内量刑。 被告人刘凤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刘凤学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故意杀人罪，并提出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前提是刘凤学在心理状态正常的情况下能够得到对事故发生的正确感知，但经北京中誉德诚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被告人辨认控制能力削弱，对其正确认知周边事物存在能力不足，故辩护人不认可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感知鉴定，辩称被告人刘凤学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量刑上提出被告人刘凤学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案中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具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系婚姻纠纷引起的犯罪；被告人真诚悔罪且获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凤学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因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无服刑能力，应对其予以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刘凤学系夫妻关系，期间因王某1个人原因二人产生矛盾并存续多年。2020年1月25日，二人再次发生争执，王某1殴打刘凤学。后刘凤学以受家庭暴力为由报警至三河市公安局，警方已作民事纠纷调解。 2020年2月9日17时39分许，王某1独自一人从三河市杨庄镇大窝头村家中步行外出。当日17时46分许，被告人刘凤学驾驶冀Ｒ×××××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从家中离开。当王某1步行至三河市密涿高速三河南连接线15公里500米处时，被告人刘凤学驾车由西向东与王某1发生碰撞。随后刘凤学驾车返回现场与倒地状态的王某1身体发生接触、拖行约21.45米及碾轧。最终王某1于当日死亡。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事发时冀Ｒ×××××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驾驶人刘凤学可以感知到事故的发生。经北京中誉德诚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凤学诊断为抑郁发作，2020年2月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20年2月10日8时许，刘凤学女婿白某向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称2020年2月9日17时许，刘凤学驾驶机动车将王某1撞伤，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核实，该案已由三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介入调查，在调查期间发现该案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是有人故意伤害，并于2020年2月11日将该案线索移送至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当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经核查，被告人刘凤学在案发后精神状态异常，表现为间歇性意识模糊，对任何人不予理睬，拒不配合民警调查讯问工作，其家属于2020年2月11日将其送医治疗。2020年2月12日，三河市公安局将被告人刘凤学刑事拘留，因刘凤学患有严重疾病，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三河市公安局于当日对被告人刘凤学取保候审。另被告人刘凤学无违法犯罪记录。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王某3、王某2对被告人刘凤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诉人提供的被告人刘凤学供述、证人王某3、王某2、白某、刘某1、崔某、王某4、陈某、刘某2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物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品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车辆提取物证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物检验报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河市燕郊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中誉德诚医学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河市医院诊断书、三河市医院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刘凤学家中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三河市看守所建议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谅解书、知情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学驾驶机动车撞击他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刘凤学在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因婚姻问题与被告人刘凤学产生矛盾，且对被告人刘凤学实施家庭暴力，对该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本院对被告人刘凤学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凤学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事发时冀Ｒ×××××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驾驶人刘凤学可以感知到事故的发生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通过冀Ｒ×××××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及其行驶证、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相关监控视频及抓拍照片、行人王某1事故时穿戴物等鉴定材料进行分析，确定事故过程。通过对视觉、听觉、感觉等情况进行分析，并模拟驾驶实施，确定事发时冀Ｒ×××××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驾驶人刘凤学可以感知到事故的发生。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系法定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专业性、客观性，故辩护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凤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凤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儒莲 人民陪审员  李立新 人民陪审员  艾会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佳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3、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4、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5、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6、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