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春，男，汉族，1970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旭，男，回族，1989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豪，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鸣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MA3XBK0C54，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范村乡许墩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旭。上诉人司春因与被上诉人马旭、河南鸣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春，被上诉人马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豪，被上诉人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司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司春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司春与马旭是生意伙伴，马旭称其从姑姑马葆华处借款13万元并帮助司春解决了生意上的问题，司春对马旭很感激。2018年2月11日，马旭说他急需用款，称开封市陇海医院（以下简称“陇海医院”）欠其耗材款，请求司春先为陇海医院垫付20万元，承诺从2月份起，陇海医院给其回款时，扣除当月耗材款外，其余部分用于补齐司春垫付的20万元，为此马旭为司春出具了一份协议。司春出于感谢，同意了这一要求，在当日给马旭打款26万元（其中20万是垫付款，6万元是借马葆华13万借款之前的利息，马葆华的利息单独又给的）。2018年2月之后，马旭、鸣浩公司没有再给陇海医院供应耗材，而陇海医院已经结清了全部耗材款。马旭收到回款后，违背承诺，将资金占为己有。被上诉人马旭辩称，本案为民间借贷，司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马旭存在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旭与司春有合作关系，马旭供应耗材，与司春签订的有合作协议，而将耗材入到陇海医院账目是由司春负责。因为司春的原因，2016年4月到2007年1月约25.8万元没有入陇海医院账目，后来医院就不承认该笔耗材款。司春垫付的20万就是垫付的25.8万中的一部分。现在司春也不承认这笔账了。如果这笔钱入账，医院将钱转给马旭，马旭会把司春垫付的钱给他。被上诉人鸣浩公司辩称，司春与马旭之间的合作，与鸣浩公司无关。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马旭、鸣浩公司支付司春代垫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马旭与司春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今收到司春归还26万元汇款，20万元医院回款（司春个人垫付）。6万元个人欠款，年后2月份起，医院回款除扣除当月耗材款外，其余部分用于补齐司春垫付款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直到补齐，此协议作废，马旭，2018年2月11日。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司春向马旭账户汇款260000元。2018年3月23日陇海医院向河南鸣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80000元；2018年5月9日开封市陇海医院向河南鸣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80000元。再查明：2015年5月21日，甲方司春与乙方马旭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开封市陇海医院血液净化中心负责人司春，同意马旭向开封市陇海医院血液净化中心提供耗材，从2016年5月份起，开封市陇海医院血液透析室的所有医疗耗材，由乙方供给，除政治性原因，甲方不得私自终止乙方的医疗器材供货，如有意外，甲方可与乙方协商。医院的所有合同、协议、回款方面由甲方负责，如耗材款项出现意外，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耗材款损失。上诉事实由协议、银行回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虽然2018年2月11日司春向马旭转账260000元，但该转账单据并不显示司春与马旭间的借贷意向，同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无法证实马旭有向司春借款的意思表示，从庭审中司春述称的医院当时没有钱，司春替医院垫付来看，司春之垫付是因医院无钱才垫付，并不必然推出马旭向司春借款的事实。纵观前后，马旭并无向司春借钱200000元的意向，反而印证了2015年5月21日司春与马旭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中约定的“医院所有的合同、协议、回款方面由甲方（司春）负责”之约定。综上，司春关于要求马旭、鸣浩公司支付代垫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司春要求马旭、河南鸣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司春代垫款20万元，并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利息至马旭、河南鸣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司春提交证据一：2018年1月11日司春跟马旭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打印件）、聊天记录中所显示的抵押协议打印机，以证明司春替医院垫付20万元的原因；证据二：2016年11月8日鸣浩公司向陇海医院出具的发票4张（照片打印件，原件在医院）；网上打印的鸣浩公司信息，以证明陇海医院已经结清了全部款项；证据三：司春与马旭微信聊天记录中《6.27供货表》，证明每月只有2-3万的实际营业额。马旭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和《抵押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四张发票已经入账，不是本案涉及的垫付款，两者没有关联性。对网上打印的鸣浩公司的信息没有异议。对《6.27供货表》不认可。鸣浩公司质证认为跟鸣浩公司没有关系。马旭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袁某证明由于手续不全，马旭向陇海医院透析室供应耗材是向送至科室，马旭、司春因有耗材款上的矛盾让其作出实际使用耗材的统计，存在耗材未入医院账的情况，同时袁某还证明耗材每月约3.5万元左右。针对袁某的证言，司春认可袁某所称每月约3.5万的耗材款陈述。马旭、鸣浩公司称袁某已经证明存在耗材款未入陇海医院账目之事。马旭提交了《销货清单》原件三张（其中两张与一审时提交的《销货清单》复印件内容一致，另一张原件在一审时未提交、也未提交复印件），以证明耗材交给了司春，由司春负责要求陇海医院进行入账并汇款。提交2018年1月11日司春、马旭签订的《合同》一份（附司春与陇海医院签订的《透析业务指导、咨询服务合同》、开封虹春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司春违反《合同》约定。另提交司春、马旭签订的《合作协议》。司春对2016年7月25日、2016年6月3日的《销货清单》原件不予认可，2016年5月10日的《销货清单》签字可能是司春签字，但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鸣浩公司对马旭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依职权对陇海医院器械科负责人孔令睿进行了询问，调取了陇海医院对鸣浩公司的电子账目，鸣浩公司为陇海医院第一次出具的四张发票（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2018年鸣浩公司为陇海医院出具的六张发票及陇海医院与该六张发票对应的财务报销粘贴单，2018年陇海医院向鸣浩公司的付款凭证。司春对调取的证据无异议。马旭对调取的证据不予认可。鸣浩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马旭出具《协议》时，鸣浩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为陇海医院开具了发票3张，金额合计为246520元。该三张发票粘贴在一张《单据（报销）粘贴单》上，该粘贴单时间为2018年2月22日。鸣浩公司于2018年1月为陇海医院开具3张发票，金额合计为181634元。该三张发票粘贴在一张《单据（报销）粘贴单》上，该粘贴单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之后再无鸣浩公司出具的发票。2018年陇海医院向鸣浩公司支付耗材款23万元。以上事实有陇海医院提供的电子账目、入账发票、原始报销凭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司春、马旭签订的协议约定“医院所有的合同、协议、回款方由甲方（司春）负责”，但双方均认可在2016年4、5月开始合作时，是由司春负责接收耗材，马旭与司春对接，到2016年11月份之后，马旭向陇海医院直接供货并结算，司春、马旭在实际履行合同时将该约定进行了变更。目前双方的争议焦点是20万元垫付款的性质，以及该20万元是否已经入账。司春称该20万系2018年2月11日陇海医院尚欠鸣浩公司的耗材款。经本院调查2018年2月11日前，鸣浩公司向陇海医院提供了四十余万元的耗材，陇海医院尚未支付给鸣浩公司该耗材款。马旭辩称，该20万系司春接收但未在陇海医院入账（即未被陇海医院认可）的20万，由于该20万耗材款目前仍没有在陇海医院入账，故不应归还。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时，马旭提交了司春签名的《销货清单》三份复印件，总金额为268612元，称该笔耗材未入账。二审时，又提交了一份新的《销货清单》，金额为56000元，亦称未入账的耗材，其就未入账的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致。证人袁某证明每月耗材约为3.5万元左右，那么自2016年4月双方合作至2016年11月，则耗材使用量应不到30万，而2016年11月，鸣浩公司已经出具了315568元的发票，陇海医院也已经付清。马旭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尚有20余万元的耗材款未入账，马旭的该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旭收到司春垫付的20万医院回款，承诺“年后2月份起，医院回款除扣除当月耗材款外，其余部分用于补齐司春垫付款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直到补齐”。经查明2018年2月份之后，鸣浩公司未向陇海医院供货，故陇海医院支付给鸣浩公司的耗材款应先用于退司春20万元的垫付款。陇海医院虽是把耗材款转给鸣浩公司，但鸣浩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马旭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马旭作出了承诺，故马旭应归还该20万元。司春请求自2018年2月1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由于双方并无约定不及时返还的违约责任，但马旭不及时归还司春的垫付款，给司春造成了实际损失，本院酌定马旭自2019年7月19日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司春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3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二、马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司春20万元垫付款以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司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马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马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马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徐曼书记员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