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21民初4206号原告：张英新，女，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敬勇，宁阳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社区星河WORLD二期C栋1408室。法定代表人：管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舒映，女，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楠，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冀常富，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原告张英新与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保险公司）、冀常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英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敬勇、被告华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舒映、王丹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冀常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英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华康保险公司在宁阳县城依法设立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以下简称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被告冀常富任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被告冀常富聘请原告在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从事内勤工作，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提供劳务期间由于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资金困难，拖欠原告劳务报酬至今，2017年5月2日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给原告书写欠条并加盖了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公章，被告冀常富签字并加盖个人签章。综上，被告华康保险公司应当对被告冀常富职务行为的合法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华康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在2017年5月2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至起诉时已超三年，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权利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二、华康保险公司已于2020年9月30日收到泰安市公安局关于“冀常富涉嫌私刻公章和职务侵占罪”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撤销宁阳县公安局复议决定，目前宁阳县公安局正在补充侦查。该案性质恶劣，涉嫌犯罪行为，应在查明冀常富是否存在犯罪事实后再进行事实的判断，防止后续判决、执行错误的发生。三、劳务事实存疑，原告需要证明劳务关系的真实性，原告仅提交了加盖未经总公司认可的印章的欠据，没有书面合同、工作考勤记录、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劳务关系事实已经发生。四、欠据上的印章是私刻的，不能作为华康保险公司的代表和象征。被告冀常富在没有获得印章刻制的授权情况下擅自刻制印章的行为，已经超越了职务行为，仅是作为分支机构负责人，其也没有权利私刻印章，华康公司不应为存在重大疑点的欠据承担责任。五、鉴于欠据存在重大疑点，华康保险公司特向法院申请对欠据的印章盖章时间和书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六、华康保险公司从未要求被告冀常富对外举债经营，且从设立营业部到撤销其负责人职务期间，华康保险公司一直有向其支付营业费用，其没有必要对外举债经营，而且是否均为了华康保险公司的利益，被告冀常富根本没有证明，华康保险公司不应为了冀常富个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康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恳请贵院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华康保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冀常富与原告之间的真实债务由被告冀常富承担。被告冀常富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5月2日被告冀常富向原告出具的欠据原件一份，证明2017年5月2日被告欠原告内勤工资1000元：证据二：被告冀常富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冀常富的身份情况；证据三：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宁阳设立的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该营业部现已经注销。证据四：被告华康保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一的身份，该证据来源于宁阳法院档案室。证据五：企业变更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一设立的宁阳营业部负责人为冀常富，2017年9月29日变更为杨晓坤，被二曾是被一宁阳营业部的负责人，该证据来源于市场监管局。证据六: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七：2018年9月6日宁阳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包含本案原告，当时被告华康保险公司起诉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明被告欠原告的劳务报酬的事实；证据八：2018年7月7日宁阳县仲裁委对冀常富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宁阳营业部及本案被告欠原告劳务报酬的事实；证据九：（2018）鲁0921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可以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报酬；证据十：（2019）鲁092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张凯诉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劳务合同一案与本案是同一范围内容，该判决已经申请执行；证十一：（2020）鲁09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华康保险公司对（2019）鲁0921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上诉，泰安中院驳回被告华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经华康保险公司质证，华康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提交的欠据作为劳务关系的证明并没有其他证明劳务关系的书面合同、工作考勤记录、工资流水等证明材料。保险代理行业的内勤就是在营业部内坐班从事行政工作的人员，保险代理行业的业务是销售保险产品，业务人员对外进行销售的外勤工作才是主要的工作内容，加上之前贵院审理的案件，县级内勤比省级的还要多，显然不符合常理。被告华康保险公司对本案原告的劳务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仅凭一个未经总公司认可的印章加盖的欠条是不足以证明劳务事实的。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七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笔录可以证明本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本案欠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华康保险公司欠原告工资，欠据不具有真实合法性。华康保险公司与原告只是一个保险代理关系，原告方并没有提供劳务方面的工作，保险公司的规则是保险公司或者保险代理公司内勤和外勤不能同时担任，所以原告不可能再为华康保险公司提供内勤的工作。对证据八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冀常富个人所述的，与公司实际情况不符合，冀常富作为营业部负责人没有权限确定内勤，需要经过总公司批准才可以盖章签订合同，原告没有经过公司同意签订劳务合同，是冀常富个人所签的，本案原告与公司有保险代理合同，公司层面认可原告与公司是保险代理关系，至于欠条所述的内勤工资并非公司的认可。对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这些案子我方都申请了再审和对冀常富刑事立案，华康保险公司主张对法院裁判的结果不予认可。被告华康保险公司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从泰安民生警务平台网页截图下来的泰安市公安局刻制公章程序照片一份四页；证据二、被告冀常富手持依法经营责任承诺书照片一份；证据三、被告冀常富保险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四、宁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刻章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一至证据四综合证明：1、根据泰安市公安局发布的公章刻制程序，需要刻制公章的单位必须到所在地县、市（区）以上公安机关办理准刻手续；2、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成立（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并未到公安局办理过公章准刻和备案手续；3、华康保险公司与冀常富之间是保险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4、涉案营业部印章为冀常富私自刻制而对外加盖，签订欠据文件，对外举债。涉案的欠据应为冀常富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证据五、华康保险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法律顾问薛孝森通话录音记录及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冀常富自认被告没有授权其刻制印章，被告没有同意其对外举债、购买办公设备等物品，涉案办公设施是冀常富自己对外举债、擅自购买的。证据六、财产返还通知函公证书及妥投证明，证明被告发函要求冀常富返还相关款项、西服、电器等财产，冀常富本人签收函件后未予返还，冀常富的行为已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证据七、宁阳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泰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复核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20年3月20日华康保险公司向宁阳县公安局提交了冀常富涉嫌私刻公章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2020年4月23日宁阳县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的通知书；2020年9月27日泰安市公安局出具撤销宁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的决定书。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华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证据不是法律法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公章刻制流程，这属于华康保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主张与本案无关，是被告内部问题。对证据五，主张与本案无关，是被告内部问题。对证据六、证据七，主张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华康保险公司系于2008年7月7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系被告华康保险公司设立的下属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经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设立时华康保险公司任命冀常富为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2017年9月22日华康保险公司免去冀常富的负责人职务，并任命杨晓坤为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同日，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向登记机关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负责人登记，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由冀常富变更为杨晓坤。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于2018年7月30日注销登记。原告主张，2016年12月份，原告在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从事内勤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工作内容为在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泗店营业点负责接待、办理保险业务人员的询问工作。另，原告曾与华康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代理销售保险产品。原告提交被告冀常富于2017年5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据一份，该欠据载明：“今欠张英新内勤工资计人民币（大写）壹仟元￥1000.00备注：内勤工资”，该欠据的经手人处由被告冀常富签名，欠据上还加盖了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公章。被告华康保险公司主张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对该欠据有异议，主张该欠据上的公章系被告冀常富私刻，没有被告华康保险公司的授权，原告也未提交书面合同、工作考勤记录、工资流水等材料证明劳务关系的真实性，同时被告华康保险公司向我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欠据中加盖印章的盖印时间与欠据上手写字迹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诉讼中，原告主张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等33人曾作为申请人，以华康保险公司、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为被申请人，在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2018年7月7日，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被告冀常富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被告冀常富主张于2016年6月28日开始安排内勤人员3人去跟泰安陈总学习，有的内勤也兼职干保险代理，认可原告等33人的欠据系其任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期间出具的，并由其加盖公章和个人签章，被告冀常富还主张其任负责人期间有招用内勤的权限，后因营业部收入减少造成工资拖欠。2018年7月10日，宁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59号裁决书，裁决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资，华康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本案被告华康保险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8年7月25日诉至我院，请求判令与本案原告等33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需要支付工资。我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鲁092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原告依据劳动关系向华康公司主张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可另案向华康公司或冀常富主张劳动报酬。2019年8月22日，本案原告以华康保险公司、冀常富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其2017年1月至4月份的劳务费8023元及利息。2019年8月29日，我院曾对被告冀常富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被告冀常富认可欠款的真实性，并主张借款、欠款、招待等费用均用于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筹建，劳务费均是欠的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工作人员的劳务费。本院于2019年10月4日作出（2019）鲁0921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认为冀常富系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冀常富系履行职务行为，判决华康保险公司支付原告张英新劳务费及相应利息，并驳回了华康保险公司对冀常富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华康保险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鲁09民终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提供的欠据中加盖的“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公章未进行备案登记。2018年4月27日，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在宁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进行公章备案登记，公章名称为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宁阳营业部（42公分，激光防水晶）。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欠据由经办人冀常富签名并加盖了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公章，因冀常富系被告华康保险公司任命的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负责人，其在任职期间就原告内勤工资与原告结算并加盖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的单位印章，该枚印章虽未经备案，但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使用该枚印章与原告结算欠款出具的手续，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涉案印章是否系冀常富私刻以及印章的盖印时间和手写字迹书写时间均不影响原告向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主张权利，故对被告华康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申请的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现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已被注销，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华康保险公司承担。华康保险公司对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职权的限制，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作为相对方的原告不负严格审查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华康保险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华康保险公司虽主张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但被告冀常富为原告出具的欠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被告华康保险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冀常富系华康保险宁阳营业部负责人，被告冀常富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冀常富个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华康保险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张英新劳务费1000元及利息（以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冀常富支付劳务费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晓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魏丽园书记员赵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