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豫15行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新县城关潢河路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3006112484L。 法定代表人孙超伊，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成高，男，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海光，男，汉族，1989年10月19日生，住新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熊晓红，女，汉族，1987年8月14日生，住址同上。原审系黄海光之妻。 委托代理人吴超，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正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银，男，汉族，1964年8月23日生，住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胡建平，河南盈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因与被上诉人黄成银不动产登记行政争议一案，不服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黄成高，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委托代理人吴超、高正权，被上诉人黄成银委托代理人胡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9月，原告黄成银及其妻吴海霞以第三人黄海光及其父母黄成军、邱梅为被告，提起关于新县朝阳小区B5-5房屋的物权保护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因黄成银和黄海光各持一份与原新县国土局签订的朝阳小区B5-5号地块土地出让合同，本院以两份合同的效力审查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围等为由，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15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黄成银诉讼请求。原告黄成银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向新县自然资源局（原新县建设局规划职能变更）调取了案涉宗地的规划许可档案：新国土建字（2009）第0008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存根载明用地者名称黄成银、用地位置朝阳小区B5-5；新国土建字（2009）第0009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存根载明用地者名称黄海光、用地位置朝阳小区B5-6。该民事案件二审审理期间，第三人黄海光、熊晓红向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就案涉B5-5房地产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6月24日为第三人黄海光、熊晓红办理了豫（2020）新县不动产权第0000712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位置为新县朝阳路朝阳小区B5-5。原告黄成银对该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原告黄成银虽非行政行为的直接相对人，但从其提供的新县人民政府新政土〔2004〕13号用地批复等证据来看，其与案涉不动产及其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第三人黄海光、熊晓红申请登记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的“合同编号”“宗地编号”栏填写的B5-5均系涂改而来，新县建设局新规字（2009）第新城A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位置”栏内容本系打印方式填写，但手动改为B5-5，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未核实涂改人、涂改时间、涂改原因。第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十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新县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在前述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中宗地位置存在多处涂改的情况下，未进一步要求第三人补充提交新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宗地出让方案等相关材料。诉讼中原告提交的新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21日作出的新政土〔2004〕13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朱玲等100户作为住宅用地的批复》中载明：姓名-黄成银、用地面积-150㎡、用地位置-朝阳小区B5-5，被告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文件仅规范用地用途，不能确认使用权人姓名和宗地位置的质证意见，与行政行为的“确定力”这一效力特征及“不得随意更改”原则的要求不符，本院不予认可，且该文件内容与第三人黄海光、熊晓红当庭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陈述“当年招拍挂时邱梅让我代签的黄成银的名字”相印证，能够反映案涉地块的原始档案中记载的用地权利人应为黄成银。综上，第三人申请材料中的重要事项“宗地位置”存在多处涂改，且用地权利人姓名与新县人民政府的用地批复文件等不符，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二）……（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作出登记行为的证据，无第（四）项内容，如若被告受理登记时要求第三人提交，而第三人据实陈述案涉房地产权属纠纷正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则被告应根据《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存在尚未解决权属争议的暂不予登记。被告受理登记后，未要求申请人进一步补充用地批复等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前文已述，导致主要证据不足，同时也不符合上述第（三）项规定。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在答辩中称其经询问第三人得知原告黄成银持有的出让合同、出让金票据、规划建设用地审核表等均非黄成银本人办理，就将此类档案作废处理，信阳中院二审时依职权调取的材料为作废档案……该院认为，此举未免草率随意，原始材料如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但正与前述针对人民政府的批复“不得随意否定其效力”“禁止随意更改”的行政行为效力原则的法理一致，在原始档案材料的权利人、用地位置等重大事项发生变更时，需严格遵循征求利害关系人意见、深入走访调查、核实证据等法定程序，不得未尽法定程序随意变更，违反行政行为的基本原则和档案管理的相关规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豫（2020）新县不动产权第0000712号不动产权登记行为。 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成银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与被诉办证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诉办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未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诉办证行为合理合法，符合新县新城建设的基本事实。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成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土地出让金票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许可证存根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同被诉办证行为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在涉案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来源不明，双方存在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形下，为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办理被诉不动产登记证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黄成银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许可证存根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同被诉不动产权证书中记载的土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黄成银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因被诉不动产权证书中记载的土地存在两份用地许可证存根且内容不一致，被上诉人黄成银与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通过民事诉讼正在处理纠纷，在土地来源事实不清的情形下，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就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为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办理被诉不动产登记证件，违反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上诉人黄海光、熊晓红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锋 审判员 李洪宇 审判员 阮晓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郝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