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圣弟，男，汉族，1949年7月3日出生，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一渊，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陈锡，男，汉族，1956年1月27日出生，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丐松，永嘉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县前东路**。法定代表人：杜进仪，系社长。上诉人叶圣弟因与被上诉人叶陈锡、被上诉人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圣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叶圣弟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叶圣弟所称涉案房屋系“出租”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根据历史政策，所有权证存在换证可能，并无要求强制收回房屋权属。叶圣弟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也确实未被收回，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改变。从法理上说，无论叶圣弟有无上交换证，只要在房屋上未设定新的物权登记，则叶圣弟所享有物权的事实就没有发生改变，仍应属叶圣弟方所有。（二）关于证据《上塘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一审认定错误。该证据“租佃或佃典土地”栏目下：“使用关系”子栏目出已经明确填写“出”字，一审却按照叶陈锡狡辩，硬是将“出”字误认为可能是“典”，进而认为“出租”或“典出”不明朗而无法明确证明叶圣弟所主张的出租。该认定与证据显示的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1952年至2010年期间权属是否变化，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主张变化的一方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直接认定不存在变化。所谓“尚未可知”，换言之即属判决事实不清。（四）证人叶某1证言真实可信，应予以采纳。1、没有法律规定证人只能陈述来源于健在人员的事实，其所知晓的事实即便来自于己经去世之人，仍应对证言内容做合理分析判断，而不应简单以来源去世之人不可考予以否定。2、虽然证人叶某1与叶陈锡不存在“自然血亲”关系，但是存在“拟制血亲”关系，而且从亲属关系远近来说，证人与叶陈锡的关系反而要近于叶圣弟，可见一审所谓亲疏不同认定错误，以此怀疑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证人所称的叶陈锡父亲在1987年去世，而叶陈锡拆建是在1990年，叶陈锡父亲预知三年后要拆建不符合常理”该分析错误。叶陈锡父亲在世时就已经想要拆建房屋，为了取得叶圣弟父亲同意，就明确作出“重建后房屋还是你的”表态，但是叶圣弟父亲当时并没有直接予以同意，叶陈锡父亲去世后，叶陈锡就擅自对房屋进行了拆建。4、一审“有理由相信拆建时很可能己经达成某种交易”的分析认定完全错误。首先，该分析判断是建立在毫无根据的猜测基础上。相关事实是否存在本应有叶陈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叶圣弟等人基于出租关系及叶陈锡父亲之前的“重建后房屋还是你的”表态，所以就没有强烈反对其建房行为，因为始终认为反正房子还是叶圣弟的。据此推测可能己经达成某种交易毫无根据。二、叶圣弟方多年来一直在主张权利，且主张方式符合人情常理。（一）对于叶陈锡1992年的拆建行为，叶圣弟因为相信房子建了还是自己的，故当时没有强烈反对叶陈锡拆建行为，但为了防止叶陈锡产生将出租当自有思想，叶圣弟等人就经常向叶陈锡主张权利，该事实在叶圣弟所提供的证据8、9己经得到体现，叶陈锡对该证据真实性也己经予以认可。一审枉顾证据而认定叶圣弟没有主张权利根本不符合事实。至于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向政府部门信访、向人民法院起诉等”，首先，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希望争议在亲族内部或村里协商解决，并没有必要动辄信访、起诉。其次，叶圣弟文化水平不高，对权利主张方式、效果及证据并没有过多意识，法院该项证据要求系强人所难。（二）叶圣弟己经提供证据8、9及证据12叶圣槐谈话笔录证实自己在2010年被拆建后确实有主张权利。叶圣槐作为当时村委会负责人己经向法庭陈述了相关事实，而当时的拆迁补偿主体就是浦东村委会，因此叶圣弟向村集体提出，属于正常合理方式，并不一定需要向相关政府机关提出。（三）一审“对于《上塘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将叶际丰涂除，似乎也显得叶圣弟有欲盖弥彰之嫌”的分析错误。对该证据复印件所谓涂改叶圣弟没有印象，相关涂改在证据效果上也毫无意义，而且叶圣弟在举证时并没有将此作为证据提供，又何来欲盖弥彰之嫌？三、一审“叶陈锡辩称的涉案房屋己经归其所有具有一定可信性”是错误的。（一）叶陈锡所提供的“民国19年（1931年）典契”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假设该典契是真的，也无法推定出一审判决的事实分析认定。根据该典契内容，典当时间为15年，即1946年到期，而《土地房产所有证》发放时间为1952年5月。可见在典期届满时，房屋已经赎回，否则在1952年不会将房屋所在权完整的认定归叶圣弟，叶陈锡方也断然不会同意。至于《上塘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所记载的“出”则证明了，房屋所权认定归叶圣弟方后，又出租给叶陈锡居住事实，证据之间完全不存在矛盾的。（二）叶陈锡所谓补偿叶圣弟800元完全没有事实根据。首先，所谓叶圣象、叶圣斋书面《证明》不具备真实性，完全是虚假的，也与叶圣弟所提供的证据11中叶圣斋签字按指纹同意将相关房产给予叶圣弟的陈述相矛盾。其次，不能排除叶圣斋、叶圣象因房屋权属已经与其无关，而恶意配合叶陈锡做虚假陈述。其三，退一步，倘若叶陈锡己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又何须补偿800元，该事实反而证明其对房屋不享有权属。其四，该800元是如何支付，为何叶圣弟不在场、不知情呢，叶陈锡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五，叶陈锡完全可以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并将相关证据公开出示，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简单判断叶陈锡据称具有可信性这样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三）一审“2010年道路网改造，政府将安置利益补偿给谁按理讲是建立在一定的证据、调查的基础上，……叶陈锡所称相关字据原件在拆迁时被政府收取具有一定合理性”的分析认定是完全错误的。首先，叶陈锡证据原件有无已经不是本案关键，即便叶陈锡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复印件都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叶陈锡的真实。倘若有其他证据可以有效佐证，按照一审叶陈锡的证据保留情况，可以相信一定早有复议留底并提供法院，对此其举证责任也完全在于叶陈锡方，一审以推测的方式对事实作似是而非的分析认定完全是错误。其次，当时政府的拆迁行为，村委会将安置补偿对象确定为叶陈锡所依据的证据是什么，在庭审中己经完全出示清楚。但该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房屋物权归属于叶陈锡。而一审以“政府行为按理是建立在一定证据基础上”这种或然性推论，推翻某个客观事实，有违背证据规则和推论逻辑。四、本案以下几点事实中以说明涉案房屋系叶圣弟所有，一审判决也无法做出反面事实的合理解释。1、时任村委会主任叶圣槐明确强调，叶圣弟到村委会主张权利要求解决的时候，叶陈锡明确称自己会解决。如果涉案房产是叶陈锡所有，叶陈锡当时肯定会明确答复属于其自己所有，不可能会说自己会解决。2、叶陈锡方至今未提供任何有关涉案房产属于其所有的证据材料，不仅没有任何权属登记行为，甚至连相关材料都没有，只有叶陈锡方居住的事实。如果涉案房产确实转让给叶陈锡，那么一直自转让到房屋被拆迁都没有办理过任何产权登记手续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更说明叶陈锡方根本无法以其名义登记产权，进而说明涉案产权仍然属于叶圣弟方所有。被上诉人叶陈锡辩称：一、叶圣弟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叶圣弟提供的1952年5月土地房产登计册记载是叶际龙和郑妹儿夫妇以及子女6人。事实上，叶际龙有五子五女，全家共12人。假设登记在叶际龙名下的财产还存在，应当由其全部子女来继承，共同参加诉讼。二、叶圣弟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诉请不成立。叶圣弟诉称叶陈锡租用其住宅和土地94.028平方米，但至今没有提供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或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规定，叶圣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叶圣弟要明确并提供证据证明住宅面积、土地面积、位置、具体房屋、房屋间数。民法通则和物权法颁布后，叶圣弟有否将消灭的物权登记，要提供依据，如提供不出，则叶圣弟早已没有诉权。三、叶圣弟两次诉讼请求与两次事实陈述和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事实陈述不一致，自相矛盾，属虚假诉讼，应当驳回，并追究其法律责任。第一次诉请是确认陡门巷28农3号劳务意见（44.88平方米）。第二次诉请是立即归还侵占的房产土地94.028平方米，诉请没有明确地质、间数，之后又变更为确认之诉。四、叶圣弟与叶陈锡之间没有房屋以及土地争议，叶圣弟滥用诉权，妨碍司法活动，应当追妻其法律责任。叶陈锡和父亲都在自己拥有的房屋以及宅基地上合法建造，将老房二间宕头和舍间同时进行夹层，住房的现状已根本性变化，建造完毕后直接由叶陈锡家几代人居住、管理、使用，叶圣弟的所有亲人对叶陈锡父亲对房屋的修建没有任何异议。1978年叶陈锡与叶际称协商将劳物整体拆除，分别在园地段份四个角建造四座房屋，叶陈锡第二次对自己的房屋进行拆建，建造二间三层以间一层。房屋建成后才有门牌号陡门巷32弄5号。在拆建时，为了平息无端口角已付给叶圣弟他们三户1800元，叶圣弟兄弟收取800元修祖上坟墓，该事实有叶圣弟大哥证实。在第二次建房时间，叶圣弟他们也来帮忙做粗工，至今已达40余年之久。叶圣弟诉称1992年叶陈锡将叶圣弟住宅未经统一情况下拆除改建，实在太荒唐。1992年根本不存在第三次建造之事，当时叶圣弟在外经商，不在家，双方根本没有房屋和使用权争议。五、叶陈锡房屋因县城道路网建造被依法征用，合法享受政策许可的安置补偿，受法律保护。2009年永嘉县组织实施的县前路东段道路网建造工程启动，叶陈锡房屋被纳入征用范围。为了明确征用房屋、土地以及所有权人，县政府调取了一份来自1985年5月份平板仪测图（航拍图）。经永嘉县测绘院依据航拍图精准测绘，并经多次实施核实校对无误后向社会公布。图上明确表明财产所有人的名字以及征用面积，由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一并参与监督。叶陈锡房屋安置在城关中学对面地块，叶陈锡安规定定期缴纳建房资金，直至竣工并迁居至今，期间叶圣弟均在家并指导全部程序，而且叶圣弟全体家族都没有异议。资叶陈锡父亲夹层与叶陈锡第二次拆建至今已达60余年之久，期间叶圣弟以及其家族均没有任何异议。至于证人证言既不符合事实，又无事实依据，证言自相矛盾，时间导致，纯属捏造，属虚假证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2009年永嘉县中心城区管理委员会按照县政府的指示，对县城内的道路网建设进一步落实，主要是对县前路东段的道路建设，因道路建设需要征收土地和房屋拆迁安置，本村部分村民房屋在拆迁安置范围内，拆迁安置办公室委托村委会协助支持拆迁安置工作，时任村主任汤建香同志经排查摸底对拆迁户的房屋及附着物安置法律及法规、政策规定，叶陈锡房屋建于1980年左右，该房屋由劳物拆建，该房屋没有任何产权争议，故此村委会与叶陈锡于2012年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编号为09035号，叶陈锡被征收的房屋有三间以及小屋一间，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偿安置房8套，后经叶陈锡依规定补购共安置9套。该9套房屋的建筑费用由叶陈锡按期缴纳，房屋建成后已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依法确权。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任何产权争议。答辩人作出的补偿安置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二、叶陈锡的房屋被征收拆迁补偿安置至今已近9年，在此期间本没有人接关于产前安置补偿的争议与纠纷。2019年7月份，叶圣弟联合几个村民曾向东城街道办事处申请，因其没有提供证据，更无法查证，办事处认为，叶圣弟的理由不足被退回。叶圣弟本次提起返还原物或所有权确认之诉，纯属无理取闹，浪费司法资源。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圣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陈锡立即归还侵占叶圣弟的房产土地计94.028平方米（叶圣弟所持有的永嘉县人民政府1952年5月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号1213号为准）；2.判令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叶陈锡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叶圣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确认原坐落于永嘉县××街道××村××巷××弄××号××弄××号××老屋一间（计面积38.686平方米，原土地房产所有证号：第**，，地号1086）及土地使用权（计面积94.714平方米，原土地房产所有证号：第1：第**，，地号81、1086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叶圣弟享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叶陈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解放初期土改时叶圣弟方（登记为叶际龙及包括叶圣弟在内的等八人）享有涉案的平房一间的所有权。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时，叶圣弟方土改时所有平房一间所在位置的房屋尚没有三层结构的房屋。最迟至1992年时，叶圣弟方土改时所有平房一间所在位置及附近的部分其他房屋经叶陈锡拆建，建成包括三层房屋两间、一层房屋一间及后车头处的小屋在内的砖瓦结构的房屋。2009年永嘉县政府启动道路改造工程，改建过程中，叶陈锡建成的三层房屋两间、一层房屋一间及后车头处的小屋被征迁，政府安置给予（含增购）套房9套。现叶圣弟起诉主张享有土改时确权的平房一间的所有权或拆迁利益归其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叶圣弟主张本案涉及的房屋是出租给叶陈锡方，主要提供上个世纪五十年土地改革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证人叶某1的证言加以证明。一、叶圣弟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1952年5月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虽然可以证明土改时叶圣弟方有所有权，但是随着合作化改革该所有证理应被政府收回。结合《上塘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租佃或佃典土地”栏目下：“使用关系”子栏目处填写“出”或“典”（叶圣弟认为是“出”字，出租的意思；叶陈锡认为是“典”字，是典出的意思）；“业主或典佃户姓名”子栏处填写“叶际丰”，可见是“出租”或“典出”并不明朗而无法明确证明叶圣弟所主张的出租。而且自1952年的土地改革至2010年前后拆迁时间久远，期间是否有变化，尚未可知。因而，即使叶圣弟方还持有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也无法证明拆迁时房屋还归其所有。（二）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叶某1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叶圣弟的主张。理由有：1、该证人的陈述（听叶圣弟父亲说过拆建后房屋仍然归叶圣弟方所有）来源于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而无法核实；2、该证人还陈述称，叶陈锡的父亲是收养的，可见该证人与叶圣弟存在血亲关系而叶陈锡不存在血缘的关系，而与双方关系存在亲疏不同，而其证言是否客观、公道令人怀疑；3、该证人称叶陈锡的父亲在1987年去世而叶陈锡拆建是在1990年，叶陈锡的父亲预知三年后要拆建的事情不符合常理；4、按证人的陈述，既然在拆建前几年就已经准备拆建而且叶圣弟方已经反对拆建，然而，事实上已经被叶陈锡拆建，因而有理由相信拆建时很可能已经达成某种交易。二、叶圣弟方几十年一直没有向相关机关提出权利保障而不符合常理。（一）按双方一致的陈述（在1992年前已经拆建过）称的涉案房屋被拆建至今已经近30年，结合证人叶某1的证言（叶圣弟兄弟姐妹10人，五个兄弟均在当地务农或做生意）叶圣弟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房子”已经拆建。虽然叶圣弟方称一直有主张权利，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向人民法院起诉过的证据材料。可见叶圣弟方并没有确切地向相关机关提出过享有涉案的被拆的房屋的诉求。因而，明知“自己的房子”被拆建而近30年不向相关机关提出其权益保障，显然不符合常理。（二）2010年前后因路网改造而被拆迁以来不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1992年前被拆建，而未向相关机关提出权利保障（按叶圣弟的说辞：拆建后房子仍然还属于叶圣弟方所有）还有一定的说辞。但是，2010年前后，政府拆迁所有的拆迁利益归叶陈锡享有，在没有任何“说辞”的情况下，而叶圣弟方近十年不向相关机关提出要求保障权益（到2019年才起诉要求保障），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将《上塘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上“业主或典佃户姓名”子栏处填写的“叶际丰”，在〔（2019）浙0324民初6300号案件中〕改为“叶际龙”；在本案中（虽未作为证据提供，但提供了复印件，而在复印件上）将叶际丰涂除。似乎也显得叶圣弟方有欲盖弥彰之嫌。三、叶陈锡辩称，涉案房屋已经归其所有具有一定的可信性。（一）叶陈锡所称的，在民国19年已经由叶圣弟祖上“典出”给叶陈锡方具一定的可能性。虽然叶陈锡提供的字据只有复印件，而不可以直接予以采信。但是从《上塘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业主或典佃户姓名”子栏处填写“叶际丰”，可见是“出租”或“典出”，双方也承认涉案房屋一直由叶陈锡方在使用居住，可见一直没有被收回。结合证人叶某1的陈述（后来有没有收租金不知道），如果是出租理应有租金，而有没有租金都不知，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房屋不是“出租”。（二）叶陈锡称，1992年前（叶陈锡称在上个世纪80年代）拆建时，已经补偿叶圣弟方一定的金钱，具有一定的可信性。因为，一方面，叶陈锡提供了叶圣弟方的叶圣象、叶圣斋出具《证明》称已经拿到800元。虽然该些《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存有瑕疵，但是基于叶圣象、叶圣斋与叶圣弟的亲情关系而不出庭对质，符合人情世故的通俗习惯。另一方面，拆建时达成某种一致与拆建后约30年无明显争执相符。（三）特别是2010年前后政府因路网改造的拆迁行为，政府将安置利益补偿给谁按理是建立在一定的证据、调查的基础之上；而政府不会简单就某人称是他的就直接安置给某人。由此可见，叶陈锡所称的相关“字据”原件在拆迁时被政府所收取（所以政府才相信房屋归其所有，而将安置利益归其享有）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所述，叶圣弟称所有权归属于叶圣弟方主张与现实中拆建后约30年双方没有明显的争执不符合常理，而叶陈锡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同时，叶圣弟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故应由叶圣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圣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叶圣弟负担。叶圣弟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8月20日村里会议，证明当时所有权归叶陈锡所有错误。2、证人叶某2、叶某3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叶圣弟所有，当时双方确实存在租赁关系。叶陈锡质证认为，会议纪要真实有效，诉争的房屋经全体人员一致认定属于叶陈锡所有。叶某2证言虚假，不真实、不合法。叶某3证言表示不清楚，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永嘉县南城街道浦东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图纸原来是测绘员测的，与现场测量有差距。对证人叶某2、叶某3证言同意叶陈锡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会议内容记录中并没有载明涉案房屋属于叶圣弟所有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叶圣弟主张的待证事实。证人叶某2明确陈述其在参军之后对涉案房屋是否重建、是否存在出租等村里的相关情形并不清楚，证人叶某3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出租等相关情况明确表示不清楚，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叶圣弟主张的证明对象即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事实，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房屋由叶陈锡一方居住，期间又被拆除并重建，此后均由叶陈锡居住、管理等。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以及拆除重建之后，直至拆迁，期间历经许多年，叶陈锡与叶圣弟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属等产生讼争。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形成于上世纪五十年代，虽可以证明在当时涉案房屋归其一方享有，但此后涉案房屋历经加层、拆除重建，直至拆迁，期间几十年，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此后尤其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或者之后涉案房屋被拆除、重建时，涉案房屋仍归叶圣弟一方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叶圣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仍属其所有，故对其诉请确认原坐落于永嘉县××街道××村××巷××弄××号××弄××号××老屋一间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其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处理妥当。上诉人叶圣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圣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