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爱荣，女，192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本涛，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会，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良，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芳芳，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康城路一段7号1号楼6层601、604号。负责人：白小雪，总经理。上诉人柴爱荣与上诉人孙东会、孙东良及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泸州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爱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孙东会、孙东良向柴爱荣支付款185187.2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就死亡赔偿金350616.09元，分配方案及观点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本身就是一起不当得利而引发的侵权纠纷,一审判决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孙东会、孙东良仍取得不当利益的错误法律结果，虽然死者孙学善系孙东会、孙东良的父亲，但同样是柴爱荣的儿子,死亡赔偿金依法应由三人对等分配即:柴爱荣得116872.03元,但原审法院仅分配给柴爱荣3万元,明显过低差距甚大，违反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虽然柴爱荣年龄较大，但柴爱荣身体健康状况××,而且由于失去一个儿子，势必增加柴爱荣的生活负担,日常开资也必然增加。孙东会、孙东良辩称，柴爱荣上诉称该350616.09元款应当均分，没有法律依据。孙东会、孙东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柴爱荣的诉讼行为能力及起诉的真实意思审查后,根据审查的结果,依法作出判决；2.一、二审案件诉讼等费用由柴爱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案由错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利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的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双方是基于家庭关系而对该笔赔偿金共同享有权利,在未经法院审理明确前,各共有人各自享有的份额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本案应以共同共有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二、赔偿款不应全额分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的数额是475451.63元,包含项目有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在上述费用中,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项目的款项,是有专项用途的,不在分割范围内。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全额纳入分配范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双方共同委托律师代理案件,为此支付的135451.93元律师代理费,应当予以扣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双方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为此支付的诉讼费4376元,应当予以扣除。肇事人李杨支付的50000元,其中25000元是有明确用途的,该款项不在分割范围内。上述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且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已支出的费用,标明专门用途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扣除。四、一审程序违法。柴爱荣今年己经过了96岁，虽然身体无大碍，但是精神上，还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再加上老年丧子，使其精神状况愈差。诉讼行为能力是人民法院必须考虑的至关重要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对此重要问题未予审查，程序严重违法。五、孙东会、孙东良提起上诉的原因。双方之间亲祖孙关系，我们之间一直关系融洽，赡养老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孙东会、孙东良的父亲虽然不在了，孙东会、孙东良作为下一代，愿意尽孝，赡养自己的奶奶，在一审庭审时，孙东会、孙东良也多次表示上述意思。也就是说，孙东会、孙东良提起上诉的初衷和真实意思，并不是不愿意给自己奶奶钱，只是不愿意通过这种方式，孙东会、孙东良也不愿意落下不孝的恶名。而且，本案至为重要的一点是:提起本案诉讼，将孙东会、孙东良告到法院，并不是柴爱荣的真实意思。柴爱荣辩称，一、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我国《民法通则》92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规定，本案原审以不当得利确定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二、孙东会、孙东良主张赔偿款不应全额分配的理由错误。本案柴爱荣在一审的起诉数额中就已经扣除了孙东会、孙东良的实际支出，要求返还的赔偿款仅为死亡赔偿金、补偿款、精神抚慰金、扶养人抚养费，其中属柴爱荣本人应当享有的部分，不包括其他项目，孙东会、孙东良的说法没有根据。三、关于孙东会、孙东良主张的实际支出费用问题。原审时，孙东会、孙东良并没有提供律师费支出票据，对该项支出也没有提出主张，为此其主张的律师费支出不能成立。四、孙东会、孙东良提出，柴爱荣提起的诉讼，并非柴爱荣本人的真实意思之说同样不能成立。此案在第一次庭审时，由于柴爱荣年事已高，出于安全考虑便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提供了代理人对柴爱荣就其真实意思问题的《询问笔录》以及视频录像，但孙东会、孙东良却强烈要求要求柴爱荣亲自到庭参加诉讼，为此原审法官休庭后通知柴爱荣亲自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时柴爱荣不但亲自出庭并明确表示了就本案的起诉等问题，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关于柴爱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问题是不争事实，不应再提。柴爱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东会、孙东良返还柴爱荣赔偿款、补偿款185187.26元（生活费34981.92元、死亡赔偿金116872.03元、精神抚慰金16666.66元、刑事谅解补偿费16666.66元）；2.判令原审第三人在其保险份额内将柴爱荣应得赔偿款支付给柴爱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爱荣有两个儿子。2019年7月13日21时，柴爱荣长子孙学善因交通事故去世。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于2019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0725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人寿郑州公司赔偿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各项损失115989.64元，判决第三人阳光泸州公司赔偿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各项损失359462.29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50616.09元、柴爱荣生活费3498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案外人李杨犯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审理期间，李杨为得到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谅解，支付补偿款50000元。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审第三人分别向孙东会、孙东良履行了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柴爱荣长子孙学善因交通事故去世后得到赔偿款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4981.92元由柴爱荣一人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补偿款100000元由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共同享有，酌定柴爱荣应得33333元，死亡赔偿金350616.09元由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共同享有，考虑柴爱荣的年龄、生活实际需要及本案的综合因素，酌定柴爱荣应得30000元，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共计应付给柴爱荣款98314.92元（34981.92元+33333元+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孙东会、孙东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柴爱荣支付款98314.92元；二、驳回柴爱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01.87元，由柴爱荣负担939.09元，由孙东会、孙东良负担1062.78元。在本院审理本案中，孙东会、孙东良向本院提供提供银行流水账页证据，用以证明在一审法院（2019）豫0725民初4376号赔偿纠纷一案中，一共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5453元。柴爱荣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在一审中，孙东会、孙东良没有主张过该款，且该银行流水账页不能证明支付了律师费用，没有正式的票据及双方约定律师费数额的代理合同。本院认为，因孙东会、孙东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对该135453款未予主张，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柴爱荣与孙东会、孙东良系祖母与孙子关系。在孙东会、孙东良之父亲孙学善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孙东会、孙东良获得了相应赔偿款，该款额中包括有柴爱荣的款项，孙东会、孙东良不同意给付，已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孙东会、孙东良获得的赔偿款总额是475451.93元+5万元，即525451.93元，孙东会、孙东良对获得该款予以认可，应予认定，在该525451.93元中，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34981.92元，应归柴爱荣一人享有；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补偿款100000元应由柴爱荣、孙东会、孙东良共同享有，一审法院分配给柴爱荣33333元并无不妥，其中的死亡赔偿金350616.09元，一审法院考虑柴爱荣的年龄现已90多岁的实际，及本案的综合因素，酌定柴爱荣应得30000元，也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公。孙东会、孙东良上诉还主张律师代理费135453元和原民事赔偿纠纷案件诉讼费4376元，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因孙东会、孙东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一审法院在判决给付柴爱荣的98314.92元中，也考虑了各方面因素，本院对孙东会、孙东良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柴爱荣在一审诉讼中，亲自到庭参加诉讼，柴爱荣诉讼本案，系柴爱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因此，柴爱荣与孙东会、孙东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柴爱荣与孙东会、孙东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87元，由上诉人柴爱荣负担1971元，由上诉人孙东会、孙东良负担245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秦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