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26496号原告：丰顺音源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顺县汤坑镇进华路。法定代表人：吴奕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晓珊，女，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涂志群，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卓彬，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第三人：深圳市长胜卓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嶂背二村创业二路。法定代表人：林卓彬。上述当事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顺音源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音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被告纪晓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玲，第三人深圳市长胜卓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胜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林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撤销（2020）粤0307执14876号执行裁定；2.追加被告纪晓珊为被执行人在未实缴出资25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追加被告纪晓珊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纪晓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被告纪晓珊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网银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该转让记录显示转款人为被告林卓彬,并非被告纪晓珊,不能就此认定被告纪晓珊履行了出资义务,另一方面,股东向公司账户转账的行为,不能当然视为履行了出资义务,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人民法院既然称追加被执行人程序应当遵循形式审查的原则,不能进行实体审查,那么就应当根据具有公信力的工商登记信息作为审查的形式标准,如果依据转款记录进行认定,就必然涉及到了实质审查,由此可见，(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前后矛盾,应予撤销。二、被告长胜卓越公司出现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纪晓珊应对被告长胜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与被告长胜卓越公司货物买卖的过程中,被告长胜卓越公司的货款均是由被告林卓彬通过个人账户或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的情形,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长胜卓越公司与股东出现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纪晓珊应当对被告长胜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长胜卓越公司是实质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本案的特殊性,裁定追加被告纪晓珊作为被执行人。根据(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部分事实可以看出,被告长胜卓越公司公司成立于被告纪晓珊与被告林卓彬的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纪晓珊与被告林卓彬各方持有的被告长胜卓越公司的股权是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结合被告长胜卓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以及被告纪晓珊在被告长胜卓越公司担任监事、被告林卓彬在被告长胜卓越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等情形可以看出被告长胜卓越公司实际上是由被告纪晓珊和被告林卓彬共同经营的,可以看出被告长胜卓越公司由被告纪晓珊及被告林卓彬双方共同控制的,也就是说,事实上,被告长胜卓越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上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应当被认定为实质上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纪晓珊辩称，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长胜卓越公司股东林卓彬、纪晓珊已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纪晓珊为被执行人之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长胜卓越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林卓彬、纪晓珊各持有长胜卓越公司50%股权，根据被告提交证据一《大客户来账信息维护—单笔查询》显示，由林卓彬个人账户于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日将注册资本50万元转至长胜卓越公司账户，代自己及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该法条是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的明确规定，但是该条中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股东本人自己，亲自将现金存入有限公司基本账户内，换句话说，正因为有限责任公司极度注重的人合性以及现实中公司股东出资的自由性，所以法律不会硬性要求股东出资由本人亲自交纳到基本账户，只要股东自己或委托他人将注册资本转入公司账户，股东即完成了出资义务,而且本案结合被告与林卓彬为夫妻关系，林卓彬代被告支付出资款，符合常理，（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也认定了该事实，因此被告、被执行人林卓彬已足额缴纳注册资本，原告无权追加被告为（2019）粤0307执14876号案的被执行人。另外，（2019）粤0307执14876号案件终结执行的原因在于本案被告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法院已查封了被执行人林卓彬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房产足以可清偿案涉债务，综上，原告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追加被告为（2019）粤0307执14876号案的被执行人。二、虽然长胜卓越公司两股东系夫妻关系，但从现有法律和司法解释看，并无关于在执行程序中因被执行人的股东系夫妻关系而可以追加该夫妻股东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规定，故原告追加被告为（2019）粤0307执14876号案的被执行人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主体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既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也不能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本案中，被告和被执行人林卓彬虽为长胜卓越公司的股东且为夫妻关系，但长胜卓越公司为两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并无关于在执行程序中因被执行人的股东系夫妻关系而可以追加该夫妻股东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规定，不能在法律明确规定之外另行创设法律或者解释法律，应严格遵照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追加执行人主体的相关规定。其次，原告亦无证据证明长胜卓越公司的财产与股东林卓彬、纪晓珊个人财产混同，本案亦不是因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终结执行，故原告也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追加被告为（2019）粤0307执14876号案的被执行人，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三、案涉货款实际上系长胜卓越公司与案外人徐文平进行交易，原告并非适格债权人，（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调解书所涉债权是虚假的，被告也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撤销之诉，该案正在审理当中。从被告提交的原告工商登记资料可知，原告在2015年7月2日才登记注册成立，关于长胜卓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在原告成立以前，长胜卓越公司一直是与案外人徐文平交易，原告成立后才与原告进行交易。关于（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案原告起诉要求长胜卓越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货款53万元，从原告2014年至2016年对账单可证明，其中2014年至2015年6月涉及货款481773元，是在原告注册成立以前产生的，该货款系长胜卓越公司与案外人徐文平发生的交易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权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案外人徐文平享有，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侵占，原告无权要求长胜卓越公司及股东支付2014年至2015年6月货款481773元，故（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调解书所涉债权是虚假的，被告也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撤销之诉，该案正在审理当中。综上所述，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为（2019）粤0307执14876号案被执行人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长胜卓越公司、林卓彬陈述，同意被告纪晓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就另案原告丰顺音源公司与被告长胜卓越公司、被告林卓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协议约定，一、丰顺音源公司、长胜卓越公司确认长胜卓越公司尚欠丰顺音源公司货款本金530000元；二、丰顺音源公司同意长胜卓越公司分26期支付上述货款至丰顺音源公司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丰顺支行，账号：73×××05，户名：丰顺音源电声科技有限公司），具体付款期限如下：1.2019年8月（包括当月）至2020年1月（包括当月）共计6期，每月1号前支付货款5000元；2.2020年3月（包括当月）至2021年10月（包括当月）共计20期，每月1号前支付货款25000元；三、若长胜卓越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任意一期款项，丰顺音源公司有权从长胜卓越公司未支付之日起就剩余未付款项及违约金（以5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被告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林卓彬自愿为长胜卓越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丰顺音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该案案件受理费4623元，由丰顺音源公司承担。因长胜卓越公司、林卓彬未依约履行调解协议内容，丰顺音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粤0307执14876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粤0307执14876号执行裁定书，以林卓彬名下财产暂不具备处分条件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纪晓珊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了（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该项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定，遂诉诸本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长胜卓越公司系林卓彬、纪晓珊（各认缴货币出资25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0%，出资期限为公司登记后50年内）于2014年2月10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林卓彬与纪晓珊于2009年2月3日登记结婚，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原告以被告纪晓珊未实际缴纳其认缴的25万元出资款为由请求追加被告纪晓珊为被执行人对（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长胜卓越公司履行义务在未实缴出资25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纪晓珊以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缴纳期限尚未届满、被告林卓彬于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日向长胜卓越公司转账合计50万元的行为已代被告纪晓珊履行了出资义务提出抗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章程规定的出资缴纳期限是否应加速到期及被告林卓彬的上述转账行为是否可认定为被告纪晓珊的出资行为两项。对此分述如下：关于被告纪晓珊主张的出资期限未到期问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过程中，本院虽是以林卓彬名下财产暂不具备处分条件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但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前提当然也是另一被执行人长胜卓越公司无足额财产可供执行。经本院穷尽执行措施，长胜卓越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当事人均不申请破产，依法应属股东出资期限加速到期的情形。据此，被告纪晓珊以其出资期限未到期为由对原告涉案请求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纪晓珊主张林卓彬向长胜卓越公司转账的行为是代其缴纳出资的问题。被告纪晓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林卓彬在进行上述转账支付行为时明确了款项用途为“股东出资”，更遑论是“代股东纪晓珊出资”，也未提交长胜卓越公司的任何出资证明文件或财务记录文件以证明该款项为“股东出资”性质，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林卓彬与长胜卓越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账务往来行为，显然林卓彬该次转账行为并不当然系股东出资行为，被告纪晓珊仅提交该两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纪晓珊的以上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被告纪晓珊应在未实缴出资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责任形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还以长胜卓越公司系实质上的一人公司为由请求追加被告纪晓珊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长胜卓越公司虽股东登记为林卓彬、纪晓珊二人,但该二人为夫妻关系，且长胜卓越公司设立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该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林卓彬、纪晓珊未提交任何证明证明双方对其婚前财产或婚后所得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甚至还主张林卓彬的转账行为系代纪晓珊履行出资义务，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而长胜卓越公司的股权即为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据此，长胜卓越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林卓彬、纪晓珊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为二人共同享有和支配,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长胜卓越公司应属实质上的“一人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准许一人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出发点在于节约创业成本,繁荣市场经济，但该种便利性亦会带来天然的风险性。上述规定的“一人公司”财产独立性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就是对该种风险予以规制的措施之一。长胜卓越公司在为同一所有权实际控制的情况下,难以避免公司财产与夫妻其他共同财产的混同。在此情况下,有必要参照上述“一人公司”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林卓彬、纪晓珊。林卓彬、纪晓珊未举证证明其自身财产独立于长胜卓越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对长胜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纪晓珊对长胜卓越公司债务应承担的上述两种责任形式中，后者足以涵盖吸收前者，故追加纪晓珊为被执行人后，其承担责任的行使可确定为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纪晓珊另以执行依据（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为由提出抗辩，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执行依据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再审或予以撤销，被告纪晓珊仅以其个人意见提出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参照上述规定，本判决判决追加纪晓珊为被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后，（2020）粤0307执异136号执行裁定自动失效，原告请求撤销该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纪晓珊为被执行人对本院（2019）粤0307民初157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长胜卓越公司应履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丰顺音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纪晓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丹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思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