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0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濮阳市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苏北路与新东路交叉口西北角濮东企业大厦26楼。法定代表人：张福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鹏，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杏茹，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宗林，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濮阳市雨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京开大道交叉口200米路东。再审申请人濮阳市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杏茹、濮阳市雨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洋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9民终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雨洋公司对天丰公司享有债权错误。天丰公司于2010年建设并装修涉案的汽车展厅,2012年10月12日将涉案汽车展厅出租给雨洋公司。雨洋公司于2016年9月退出租赁，由濮阳市众德宝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宝公司)续租，2017年10月后获得的拆迁补偿款理应属于天丰公司所有，故雨洋公司不享有对天丰公司的到期债权，杨杏茹提起代位权诉讼没有事实基础。原审法院采信张玉英证言认定欠条中“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展厅内所有物品即装修投资”不是张玉英和杨国华所写是不正确的。雨洋公司在一审中对其实际控制人杨国华出具的欠条已予认可。二审法院仅凭张玉英的证言就认定该欠条上的内容不是张玉英所写，也未排除是杨国华所写，便以此推翻雨洋公司自认的事实违背证据规则。众德宝公司拖欠天丰公司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0月7日的租金，张玉英作为众德宝公司的个人控股股东未实际缴纳注册资金，其本人对该笔租赁费在认缴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二审法院采信张玉英的证言，否认众德宝公司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当于免除众德宝公司和张玉英的相关责任，故张玉英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词言不具有可信性。若众德宝公司实际也由杨国华控制，认可雨洋公司有资格获得拆迁补偿款，其款项也并不足以支付杨杏茹债权金额。根据《广汽传祺4S店附着物补偿金额计算表》中第一项维修区钢结构厂房补偿金额571975元，该补偿面积仅为835平方米，剩余的1000多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补偿款被二审法院错误的计入装饰装修类项目。根据粗略计算仅钢构部分的补偿款在150万元以上。雨洋公司欠租金20万元，众德宝公司欠2017年的租金35万元也应由雨洋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展厅在雨洋公司退租后一年后才被政府征收，且天丰公司和雨洋公司均同意以装修投资抵消欠付的租金，所以雨洋公司在此次拆迁过程中不享有获得补偿款的权利，即不享有对天丰公司的债权，杨杏茹提起代位权诉讼不符合基本的条件。如果众德宝公司不具有独立性，那也应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查明雨洋公司确切享有的债权数额，应当遵循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不能超过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为限原则。综上，天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杨杏茹提交意见称，杨杏茹在行使代位权的过程中有生效法律文书所证明的代位权。雨洋公司对天丰公司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损害了债权人杨杏茹的合法权益。214万余元的附属物补偿款除天丰公司的73万余元投资以外，其余款项均应归雨洋公司。二审法院查明的天丰公司对雨洋公司具有偿还赔偿款的义务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依法驳回天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天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审认定雨洋公司对天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杨杏茹作为雨洋公司的债权人向天丰公司行使代位权是否妥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10日天丰公司与雨洋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将该汽车销售服务大厅租赁给雨洋公司，雨洋公司将该汽车销售服务大厅装修后用于经营广汽传祺濮阳雨洋4S店。之后雨洋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杨国华为了躲避外债，杨国华让张玉英代表众德宝公司与天丰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就同一汽车销售综合服务大厅租赁给众德宝公司，租赁到期日和年租金与雨洋公司签订的合同租金、期限一致。张玉英代表众德宝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签字。众德宝公司并未向天丰公司交付租金，仍由雨洋公司经营广汽传祺4S店。关于天丰公司称雨洋公司不享有对天丰公司的到期债权，案涉汽车展厅在雨洋公司退出租赁后已由众德宝公司承租，雨洋公司无权获得拆迁补偿款的理由。因天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法院综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认定雨洋公司对其装修投资并经营的广汽传祺雨洋4S店，在拆迁后应享有对装饰装修补偿费用的合法债权，并无不当。关于天丰公司申请再审认为二审法院认定杨国华向天丰公司出具的20万元欠条中“如还不清，自愿放弃展厅内所有物品即装修投资”不是杨国华和张玉英所写，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杨杏茹在二审中提交了张玉英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玉英不认可欠条中的放弃内容是张玉英所写，但天丰公司对此未进一步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法院对欠条中书写的放弃内容未予认定并无不妥。关于天丰公司主张二审法院对附着物补偿金额计算表中钢结构厂房及装饰装修费用认定有误的问题。2017年10月16日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附作物补偿金额计算表，产权人为天丰公司（广汽传祺雨洋店）补偿的附着物名称中，估出各类补偿金额共计2148975.3万元。二审认定“其中维修区钢构厂房补偿金额为571975元，装饰装修类等各类费用为1577000.3元”。该计算表列有80项内容，其中第一项维修区钢结构厂房面积仅有835平方米，小于租赁合同所涉钢结构厂房的面积；并且涉案钢结构厂房经过装修被分割为数个区域，对于该计算表中所列维修接待区、销售大厅等项目是否也包含在整个钢结构厂房内，原审法院未进行审查。故，原审判决将除第一项维修区钢构厂房外的其他项目均表述为“装修装饰类费用”欠妥。但是该问题并不能否定雨洋公司对天丰公司仍然享有债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审法院支持杨杏茹行使代位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天丰公司于2010年10月30日将案涉汽车销售综合服务大厅承包给濮阳市广建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费用380元/平方米。建成后于2010年12月4日租赁给濮阳市英特利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该大厅长约80米、宽约24米，建设成本价格约为729600元。根据雨洋公司与濮阳宏远汽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雨洋公司将广汽传祺濮阳雨洋4S店装修工程承包给该公司，合同约定的装修价款为670万元。第二，天丰公司与雨洋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涉案汽车销售综合服务大厅面积为长约50米、宽约20米，即面积为1000平方米。第三，即使参照计算表中第一项维修区钢结构厂房的评估单价710元，按照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较大面积1920平方米计算，相应金额为1363200元，其他款项仍有785775.3元。第四，关于杨国华向黄守荣的借款、杨国华向黄体帅的借款，以及天丰公司所主张的雨洋公司欠付租金问题，雨洋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已付租赁费10万元，相关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即使按照前述785775.3元计算，再扣除租金20万元，补偿款余额也足以支付杨杏茹的债权数额。综上分析，二审法院综合雨洋公司与天丰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雨洋公司装修案涉汽车展厅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天丰公司建设案涉展厅的建设成本价格等实际情况，并结合评估公司做出的附着物补偿金额计算表的相关项目，判令天丰公司向杨杏茹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天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濮阳市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尚可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