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5161号原告：陈平志，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显刚，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阳德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桥东街**楼**。法定代表人：张宝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荣，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法定代表人：刘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亮，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陈平志与被告北京东阳德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十六局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平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显刚、被告东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荣、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亮、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平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阳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8万元，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4日，被告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青委托何广荣全权负责怀柔新城南大街及东延道路改扩建雨水暗涵工程，何广荣找到原告陈平志承包此工程，双方签订劳务合同，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9年11月完工。期间，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分几次将工程款打到被告东阳公司的账户，被告东阳公司仅给付原告陈平志114万元，被告东阳公司现差原告工人工资约28万元不予支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东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东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105万元，干的活大概是110万元，东阳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114万元劳务费，可能还不止，机械费30多万元也由被告东阳公司承担了，春节后的饭钱也是东阳公司出的，原告陈平志干活的违约金、质保金都是被告东阳公司出的。东阳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给了原告陈平志最后一笔人工费23.7万元，原告陈平志打了收条，收条上写了‘账已结清’。因为干活的时候有一个人受伤，原告说能不能跟铁十六局四公司协调10万元的误工费，一开始我们之间的纠纷就是这么点儿事，我支付了10万元医疗费，但是看病其实只花了四五万元，这笔钱在114万元之内。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是在2019年1月，一份是在2019年3月，还有一份关于工程增项的补充协议，东阳公司履行合同后，我们双方按照东阳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我公司已按结算协议的内容向东阳公司支付了劳务合同工程款，现剩余质保金5000元因尚未到期未能支付。我公司不认识原告陈平志，与我公司签订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东阳公司，故原告陈平志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01合同），约定：被告东阳公司劳务分包的工作对象是怀柔新城×大街及东延道路改扩建红线外雨水暗涵工程（以下简称暗涵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在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单价不予调整，合同价税总计金额为104.264709万元，工程质保金按计价金额的5%总控制。施工辅助材料由东阳公司负责，所需费用已经包含在合同单价中，铁十六局四公司不再另行支付，为满足施工需要的加工机具由东阳公司自行配置并承担加工机具在使用过程中所需的费用。01合同后的附件-单价表包括块料铺设、石护坡、混凝土管、混凝土方沟等具体施工内容。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暗涵项目的现场实际情况，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工程量增项进行调整，调整增加的协议价税总金额为13.599075万元。2019年3月9日，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就上述暗涵工程中的安全文明工程施工签订第二份《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02合同），合同约定的价税合计总额为22.1048万元。02合同后的附件-单价表显示主要项目内容包括施工围挡、广告宣传及日常维护。何广荣作为被告东阳公司的代理人在上述劳务分包作业合同上签字。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就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的合同价款总计为139.968584万元。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后，被告东阳公司又将上述劳务作业工程转给原告陈平志，由陈平志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被告东阳公司的代理人何广荣与原告陈平志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陈平志以扩大劳务分包的方式承包怀柔×大街暗涵工程，按照施工范围暂定承包总价为105万元，承包价格按照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机械费、辅料费、小型机械费等。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平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于2019年年底完工。2019年12月13日，被告东阳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广荣（甲方）与原告陈平志（乙方）签订结算单约定：已收到49万元，未收到32万元，本工程结算金额总计81万元。2019年12月17日，原告陈平志、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及各工种代表陈某、安某、赵某1等人再次签订结算单约定：经项目部何广荣、陈平志和各工种代表商定，按工给工费结算。工人工资不超过65万元（不含工伤）。2019年12月25日前结清，只负责工人工资，结清后不再产生工资纠纷。2020年1月7日，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就01合同及工程增项补充协议、02合同分别签订两份结算协议。其中：01合同及增项补充协议项下工程的结算款金额为108.020723万元，02合同项下工程的结算款金额为20.102804万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的结算价款总计为128.123527万元，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向被告东阳公司支付01合同及增项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107.520724万元，支付02合同项下工程款20万元，总计向被告东阳公司支付暗涵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工程款127.520724万元。被告东阳公司向原告陈平志等人支付人工费109.75万元。2020年10月12日，原告陈平志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其工人工资28万元。就其诉请28万元的理由和依据，原告陈平志认为：原告虽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了105万元的施工协议，但工人的实际工程量远远大于105万元，且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张某诉前曾在电话中承认给了被告东阳公司140万元左右，但东阳公司仅向原告陈平志支付114万元，现陈平志所要求的工人工资28万元就是陈平志对其工人实际用工量的计算，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东阳公司不同意原告陈平志的诉讼请求，东阳公司认为：东阳公司与原告陈平志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105万元不仅包括工人工资还包括机械、辅料等费用，陈平志施工队实际提供了110万元的劳务，但被告东阳公司支付给原告陈志平施工队的劳务费不止114万元，还有30余万元的机械费亦由东阳公司承担，原告陈平志亦已向被告出具“帐已结清”的收条，现双方施工合作协议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不同意原告陈平志的诉讼请求。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认为：与铁十六局四公司存在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被告东阳公司，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已经验收结算，现除5000元工程质保金外，其余劳务合同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同意原告陈平志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释明，原告陈平志同意将案由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陈平志对其主张出示：1.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计日工派工单（以下简称日工派工单），证明原告给被告干活时出工的记录、出工量及派车车次；2.陈志平施工队技术员自行记录的木工用工量；3.陈志平自行统计的工程量记录、现场辅料记录、机械费记录、生活费记录、工人借支记录；4.陈志平自行记录的钢筋工出工记录；5.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四人的2019年2月、3月考勤表，赵某1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考勤表，考勤表背面均有原告陈平志和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的签字；6.出庭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其中，证人张某证实：张某是原告陈平志雇佣的技术人员，几乎参与了全部工程，张某按照陈平志的要求每天给工人记工，被告东阳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115万元，但里面不都是人工费。证人陈某证实：陈某是原告陈平志雇的木工，现在陈平志还差木工组10多万元工资未付，这个工资应当向陈平志要，因为跟何广荣要不着，陈某只从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处拿过一次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经质证：被告东阳公司对没有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员工签字的日工派工单不认可，认可考勤表但称考勤表上对应的工资已经给付完毕，不认可原告自行记录的其他证据，认为证人所证内容均是原告陈平志施工队内部管理及人工费如何分配领取的问题，与被告东阳公司无关；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对日工派工单中有公司员工签字的日派工单认可，对没有公司员工签字的日派工单不认可，对原告自行记录的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人所述是原告施工队内部问题，与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没有关联性。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对其主张出示：1.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01合同），证明与铁十六局四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东阳公司，合同价税总计104.264709万元；2.《补充协议》，证明案涉工程发生增项并就增项部分签订价税总计为13.599075万元的补充协议；3.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于2019年3月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02合同），证明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安全文明工程施工部分签订价税总计为22.1048万元的合同；4.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两份《结算协议》，证明01合同及补充协议、02合同均已经双方结算，01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的劳务作业工程款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08.020723万元，02合同所涉的文明施工费用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20.102804万元；5.资金结算专用凭证6张，证明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根据两份结算协议分别向被告东阳公司支付劳务分包作业工程款107.520724万元（余款5000元作为质保金尚未支付）、工程文明施工费20万元；6.被告东阳公司的资质材料，证明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劳务作业分包关系。经质证：原告陈平志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表示如果法院查明被告东阳公司未付原告陈平志的款额不足28万元则要求将补充协议中的增量合同款13.599075万元判给原告陈平志，如果查明未付部分已足28万元则不再要求支付补充协议中的13.599075万元。被告东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东阳公司对其主张出示下列证据：1.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与陈平志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证明案涉工程是原告陈平志以105万元从被告东阳公司承包的，105万元的合同价款中包括人工费、机械费等所有费用；2.原告陈平志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上载“陈平志收到何总工程款10万元，发放到工人名下，如出现任何问题由陈平志承担。工人代理人：安某3万元，工人代理人：陈某3万元，工人代理人：赵某13万元，陈平志支1万元，同意代理3人工人工资合计10万元”；3.陈志平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上载“今收何广荣支付工程款5万元整”；4.陈志平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上载“今收到何广荣南华工程款7万元整”；5.陈志平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收条，上载“今收到何广荣工程款5600元整”；6.李某出具的收条，上载“今收到施工费2000元，6月28日至7月10日”；7.银行流水清单24张，证明通过微信支付给陈平志、李某、张某等人的工程款费用。24张清单显示：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11月17日转给陈平志共计9630元（未包括2019年7月6日收条所载56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4日转给张某（微信显示张工）共计410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转给李某（微信显示大头二）共计19300元；8.陈平志于2019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到工程款1万元的收条；9.何广荣与陈平志在2019年12月13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内容为“已收到49万元，未收到32万元。本工程结算金额总计81万元”；10.陈平志、陈某、安某、赵某1与何广荣于2019年12月17日签字的结算单，上载：“经项目部、何广荣、陈平志和各工种代表商定，按工结算。工人工资不超过65万元（不含工伤）。2019年12月25日前结清，只负责工人工资，结清后不再产生工资纠纷。陈某同意、陈平志同意、安某、赵某1、何广荣”；11.农民工工资表4张，证明被告东阳公司直接发给工人的工资；12.2020年1月15日张某、赵某等三人收到工资后分别出具“工资已清”的收条；13.陈某出具实收5万元的收条；14.陈平志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借支工资5000元的收条；15.陈平志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工人工资232500元整，650000元工资已结清（不含工伤）”。经质证：原告陈平志认可曾与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签订过案涉工程的施工协议，但称自己手中的施工协议已被何广荣要走，现东阳公司当庭出示的施工协议上虽有原告陈平志本人签字，但原告怀疑被告已对施工协议中的内容进行修改，因为原来的协议就是劳务费。原告陈平志对证据2、3、4、5、7、8、9、10、11、12、14、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7银行流水清单中所有支付给李某的费用不认可，认为李某系被告东阳公司找到工地的监工。对证据9关于81万元结算单中载明已收到49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49万元并没有全部支付给原告陈平志，还有支付给其他人的费用。对证据11中张某的工资数额3.07万元不认可，仅认可支付给张某2万元。对证据6关于李某出具的收条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7。对证据13陈某实收5万元的收条不认可，认为该条写得不清楚。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无异议，但称与其无关。在被告东阳公司出示上述证据后，本院就上述证据之间的关系以及被告东阳公司实际付款情况进一步核实如下：1.对上述证据6及证据7中涉及的李某身份及收款情况进行核实。本院当庭通过电话的方式询问李某，李某称：李某与何广荣是朋友关系，李某与陈平志在通州相识。李某听何广荣说有个活后就问陈平志能不能干这个活，陈平志表示能干，李某就让陈平志到怀柔干这个工程。当时说好由陈平志交给铁十六局四公司几万元押金，但陈平志没给这笔钱，押金是何广荣借钱交的。李某是何广荣找来帮忙盯着工地，同时还给陈平志工地的工人做饭，所以无论是何广荣还是陈平志都应当给李某支付工资，但他们谁也没有支付。何广荣曾给李某13万元，但李某转给陈平志10万元，李某自己留下3万元。何广荣通过微信等方式转给李某的钱大多是工人的饭费和材料费，但有大约5000元是与案涉工地无关的费用，工人吃饭每天需要200元。对法庭询问是否曾在陈平志的现场辅料记录、机械费记录、生活费记录和工人借支记录上签字确认的问题，李某予以否认。就李某所述上述内容，原告陈平志对李某关于未在相关记录上签字的内容不认可，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对李某关于银行转账中还包括与工地无关费用的内容不认可。2.对2019年12月13日与12月17日两份结算单进行核实。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称：2019年12月13日，其与原告陈平志就人员工资问题进行过结算，确认此前已经支付了49万元，当时说好再给陈平志32万元后，人工工资就全部结清，因此形成了2019年12月13日关于81万元的这张结算单。后来，原告陈平志反悔。2019年12月17日，在铁十六局四公司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又与陈平志进行算账，确定再给原告一方的工人工资不超过65万元，结清后不再产生工资纠纷，因此形成了2019年12月17日的人工结算单。3.对被告东阳公司所出示的付款证据与两份结算单之间的关系进行核实。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认可其出示的付款证据2、3、4、5、6、7、8所载金额均在2019年12月13日结算单中‘已收到49万元’的款项内。2019年12月17日结算单以后又支付工人工资37万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陈平志5000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陈平志23.25万元，其出示的付款证据11、12、13、14、15所载金额均在2019年12月17日结算单中所载的65万元内。4.对2019年12月17日结算单所载65万元与实际付款60.75万元之间的差距进行核实。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认为，2019年12月17日结算单所载内容是‘工人工资不超过65万元’并不是说工人工资就是65万元，原告陈平志在2020年1月21日领取23.25万元后确定工人工资已经结清。原告陈平志认可其在2020年1月21日收条上载明的65万元工资已结清就是确认2019年12月17日结算协议所载内容已经结清。5.对原告陈平志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后的履行情况进行核实。原告陈平志称其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仅涉及工人工资，施工过程中的机械和辅料都应由东阳公司承担。被告东阳公司代理人何广荣对此不认可，称当时说好由陈平志给何广荣20万元，这活儿就由陈平志干，但实际并没有这样履行，施工中的车和钩机等机械均由何广荣联系安排。6.对原告陈平志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的构成进行核实。原告陈平志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所要求被告给付的28万元就是工人工资，其依据就是原告提供给法庭的日工派工单。在被告东阳公司出示证据后，原告陈平志将其要求被告给付其工人工资28万元的构成明确为四部分：一是其他工人的工伤款7.1万元，因该款在陈平志所收49万元内，故该款应由被告给付原告；二是原告陈平志与被告东阳公司所签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价款105万元，因被告东阳公司仅给付原告陈平志102万元，还应向原告支付差额3万元；三是经过铁十六局四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日工派工单，原告据此计算劳务费为5.376万元；四是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所签增项补充协议上约定的增项合同价款13.599075万元。被告东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施工过程中的机械费用已由被告东阳公司承担，已经支付给原告陈平志的款额全部都是人工费，大额支付款项共计三笔：一笔是49万元，一笔是37万元，还有一笔是23.75万元，共计109.75万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平志认为其测算后的劳务费应在200万元左右，故向本院申请对其所完成工程量所需的劳务费数额进行鉴定。本院当庭予以回复：因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已由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结算书并确定结算价款为128.123527万元，故对原告陈平志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承建怀柔新城×大街及东延道路改扩建雨水暗涵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作业工程分包给被告东阳公司，二被告所签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39.968584万元中包括人工费、小型机具费和辅料费等三部分费用，此种约定符合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的特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东阳公司将其分包到的劳务作业工程转给原告陈平志，双方所签《施工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建筑法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为无效协议。但根据法庭调查，东阳公司与原告陈平志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其中案涉工程机械及辅料费大多由被告东阳公司负责承担，原告陈平志则主要负责提供劳动力，陈平志在本案中亦以提供劳动力为由起诉且其诉请的范围也仅限于案涉工程的人工费用，故本院应尊重原被告意见对案涉工程的人工费用进行处理。需要指出的是，人工费虽是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中主要的费用，但不是全部费用，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中通常还包括小型机具费和辅料费。本案中，根据被告铁十六局四公司与被告东阳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增项补充协议及其结算协议，可以认定暗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确定的工程结算款为128.123527万元，但该款不仅包括人工费，还包括小型机具和辅料费用，原告陈平志以其付出的劳动力成本要求被告东阳公司给付其包含劳动力成本、小型机具和辅料费用总和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陈平志虽自始主张被告欠付其人工费28万元，但并未就此向法庭出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就其28万元的构成，原告称包括四部分：一是2019年12月13日结算单所载收到的49万元中包括付给工人的工伤费7.1万元，该款应由被告给付原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东阳公司虽认可该49万元中包括给付工人受伤的费用，但仅认可工人医疗费为四五万元，故在陈平志与东阳公司就工人受伤费用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本院难以直接从49万元中扣减。二是被告东阳公司尚欠《施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105万元中的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东阳公司已向原告陈平志支付人工费109.75万元，不存在不足支付合同约定价款的问题，且东阳公司与陈平志并未完全按照《施工合作协议书》履行，故对此项本院不予采信。三是经过铁十六局四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日工派工单折算的人工费5.37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该5.376万元系原告陈平志单方估算，未经二被告确认，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四是二被告所签增项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价款13.59907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该13.599075万元系增项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并非确定的结算价款，该增项补充协议项下工程价款已在二被告结算协议所涵盖的范围内，不存在另外计量人工费的事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平志与被告北京东阳德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陈平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陈平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武 慧书记员 彭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