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沛公路北侧、汉润路东侧科创园一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565285779H。 法定代表人：刘守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弘，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喜，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峰，男，汉族，1966年6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民，男，汉族，1959年10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 韩志峰、杨建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灿，浙江省新昌县儒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芳，男，汉族，1959年10月20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自业，男，汉族，1952年10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 上诉人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汉皇公司）、韩志峰、杨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刘振芳、原审第三人江自业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汉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振芳对江苏汉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江苏汉皇公司对刘振芳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江苏汉皇公司与江自业系分包关系，江自业与韩志峰、杨建民系转包关系。二、本案中与刘振芳存在租赁关系的是韩志峰、杨建民，该租赁合同的后果应由韩志峰、杨建民个人承担。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江苏汉皇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该合同对江苏汉皇公司无约束力，江苏汉皇公司也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三、江苏汉皇公司并不认识韩志峰、杨建民，也没有委托韩志峰、杨建民签订任何合同。租赁合同的成果由实际施工人韩志峰、杨建民享受，租赁费也应由韩志峰、杨建民支付。四、韩志峰、杨建民既不是江苏汉皇公司的员工，也无江苏汉皇公司的委托，其行为应由本人承担，一审判令江苏汉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没有江苏汉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 韩志峰、杨建民辩称，1.韩志峰、杨建民在本案的行为系代表江苏汉皇公司的职务行为，江苏汉皇公司交付的尾号为16334的印章真实有效。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第2款的规定，上述印章现在仍在使用，合法有效。案涉合同以及对账单上均盖有该公章，租赁费应当由江苏汉皇公司承担，韩志峰、杨建民不应当承担涉案租赁费用。2.刘振芳的租赁费应当由江苏汉皇公司支付，一审判决韩志峰、杨建民支付租赁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苏汉皇公司承担租赁费。 韩志峰、杨建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振芳对韩志峰、杨建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振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以及对证据的审查情况均未提及，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江自业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授权书给杨建民，并将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交给杨建民使用，杨建民掌管期间诸多公司业务都是使用该公章，江苏汉皇公司未曾提出异议。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能够证明该公章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未予质证错误。3、涉案公章尚在继续使用中，韩志峰、杨建民将于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证明该情况。二、刘振芳主张的债权应由江苏汉皇公司承担，韩志峰、杨建民依法不应承担清偿责任。1、涉案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真实有效，江自业授权杨建民使用该公章，杨建民使用公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韩志峰、杨建民与江苏汉皇公司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偏信江苏汉皇公司、江自业之言，错判韩志峰、杨建民承担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无视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协议盖有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根据上述规定，应由江苏汉皇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江苏汉皇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江苏汉皇公司予以认可。涉案租金由韩志峰支付，可以证明韩志峰、杨建民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公章系江自业私刻正确，但一审判决判令江苏汉皇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江苏汉皇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韩志峰、杨建民不是江苏汉皇公司的员工，亦没有江苏汉皇公司的授权。三、租赁合同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刘振芳主张因该工程系江苏汉皇公司承揽，所以涉案租赁合同是与江苏汉皇公司签订属于逻辑错误。 刘振芳针对江苏汉皇公司、韩志峰、杨建民的上诉一并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首先、案涉工程是以江苏汉皇公司名义从胜利油田油建公司承包并签订承包合同，且汉皇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之前已长期多次承包胜利油建公司工程，与油建公司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刘振芳对于江自业与江苏汉皇公司之间挂靠关系不知情，更不知道案涉公章是江自业私自刻制。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案涉公章反复多次长期公开使用。除本案中刘振芳提交的租赁合同、对账单加盖案涉公章，（2020）鲁05民终1733号案、东营区法院（2020）鲁0502民初1991号案中的租赁合同、对账单也均加盖案涉公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同价款结算申请审批单、施工预（结）算书等验收、结算资料上均加盖了案涉公章。充分证明了案涉公章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对外公开使用，具有公示效力，江苏汉皇公司对于案涉公章的使用是知情和默认的。因此，依法应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江苏汉皇公司公章系代表江苏汉皇公司意思表示，江苏汉皇公司应承担支付租金及利息的义务。涉案工程距离刘振芳所在地有数千公里距离，且工地是江苏汉皇公司承包，并以江苏汉皇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刘振芳正是基于对江苏汉皇公司信任，认定租赁方为江苏汉皇公司，才签订租赁合同，并垫付运费不远千里将挖掘机运输涉案工程地，实际履行合同。2、江苏汉皇公司违反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外出借其资质，并收取相应管理费用，其与江自业、韩志峰、杨建民之间权利义务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与刘振芳无关，对外应承担与该工程相关的法律责任。二、杨建民、韩志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租赁合同及对账单上签名，应与江苏汉皇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江自业未作答辩。 刘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江苏汉皇公司、韩志峰、杨建民支付租赁费101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391元，共计106719元；2、判令江苏江苏汉皇公司、韩志峰、杨建民支付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江苏江苏汉皇公司、韩志峰、杨建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韩志峰、杨建民因施工需要与刘振芳签订《挖掘机租赁协议》。工程地点：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工程项目名称：三门—嵊州天然气管道工程C标段1标段。租赁时间：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9月（以实际为准）。租赁价格：不带炮锤租金为每月33000元，带炮锤租金为每月50000元，装炮锤作业不足一个月时，按整月装炮锤价格结算。租金付款时间：1、挖掘机进场三个月开始支付第一个月租金，第四个月支付第二个月租金，以此类推；2、遇春节，需结算租金；3、工地完成或协议终止挖掘机离场时，必须付清全部租金。该合同由韩志峰、杨建民签字并加盖了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 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4日，经对账，租金共计180400元。对账单均由韩志峰、杨建民签字并加盖了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 但上述租金，韩志峰仅向刘振芳支付90000元，剩余租金90400元至今未付。 刘振芳主张的租金等101400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系剩余租金90400元，另一部分系运费11000元（但该部分运费，刘振芳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 刘振芳主张的利息损失，系以101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利息计算为5391元；并自2020年4月24日按年利率6%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 一审同时查明，三门—嵊州天然气管道工程C标段1标段，系江自业借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资质与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36FB022S三门—嵊州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安装工程C标段土建分包合同一标段》涉及的工程。同时，为便于报送施工资料，江自业私自刻制了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并交由杨建民保管使用。《挖掘机租赁协议》及对账单上加盖的公章均系江自业私自刻制的印章，并由杨建民加盖。 一审法院认为，刘振芳与韩志峰、杨建民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刘振芳已实际履行出租义务，韩志峰、杨建民应依约向刘振芳支付租金，否则，即构成违约。 刘振芳主张韩志峰、杨建民支付租金904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振芳主张的运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振芳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14日出具，应认定双方对租金进行了结算，韩志峰、杨建民应于2019年8月14日与刘振芳结清租金。因此，刘振芳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以所欠租金9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刘振芳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涉案工程系江自业借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资质承揽施工，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应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和法律后果依法承担。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应对上述款项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杨建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志峰、杨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振芳租金904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9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元，减半收取1217元，由刘振芳负担153元，韩志峰、杨建民、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4元。保全费1120元，由韩志峰、杨建民、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提交印章缴销留印卡，来源于沛县公安局。拟证明：案涉编号的印章于2018年6月1日缴销，缴销印章与加盖在租赁合同以及对账单上印章仅仅是编号相同，不是同一枚印章，江自业按照原有编号私刻的假公章，故可以证明该合同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不知情，更不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签订，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事后也没有追认，故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韩志峰、杨建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印章缴销不影响本案公章的效力，在该印章缴销之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多次对外使用同一编号的印章。 刘振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印章缴销属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内部行为，刘振芳不知情。且在印章缴销后仍多次对外使用同一编号的印章，刘振芳有充分理由相信案涉印章系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印章。 韩志峰、杨建民提交证据1，2020年8月25日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委托代付协议、撤销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打印件。拟证明：一审判决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继续使用涉案公章，涉案公章真实有效。 证据2，委托书、个人委托书、申辩书、2020年5月8日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给绍兴市人民政府的报告、胜利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发给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中标通知书等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公章真实有效。 江苏江苏汉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出具的，因江苏江苏汉皇公司6334号公章已于2018年6月1日缴销，不可能再加盖在其他文书上。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委托书是张尊泉向杨建民出具的，张尊泉无权代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进行委托，且委托事项仅是处理安全事故问题，并不包括签订合同。个人委托书是江自业委托杨建民，江自业无权代理江苏江苏汉皇公司进行委托。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杨建民陈述申辩书和报告是杨建民本人起草后由江自业加盖涉案私刻公章，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对此不知情。通知书系复印件但却加盖红色印章，明显系事后补盖，且该日期是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缴销印章后杨建民控制假章期间。综上，上述材料的出具行为均系江自业、杨建民、韩志峰三人个人的行为，文件是由杨建民起草，因江自业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分包工程时承诺承包工程所有事务包括（行政机关处罚等）均由江自业个人自行处理，江自业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杨建民、韩志峰，涉案工程所有事务应由韩志峰、杨建民自行处理。 刘振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在其印章缴销后仍默认江自业等人对外继续使用涉案印章，证明涉案印章具有代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及缔结合同的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标通知书及申辩书是向绍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报告均是需要加盖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公章的资料，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对上述需要加盖公章的资料允许和默认加盖涉案公章，说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对加盖涉案公章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故其对外应承担法律责任。 江自业既未提交证据，亦未进行质证。 本院认为，韩志峰、杨建民及刘振芳对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证明目的。韩志峰、杨建民提交的证据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提交的证据矛盾，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向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调取其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36FB022S三门—嵊州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安装工程C标段土建分包合同一标段》，该合同是张尊泉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代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签订的。该合同附件6为《无挂靠承诺书》，载明：我单位施工贵公司三门—嵊州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安装工程C标段土建分包合同一标段工程，是我公司自有队伍施工，项目经理张尊泉系我单位自有职工，我公司承诺不存在挂靠现象，我公司保证该项工程不转包、不再分包，保证不上访、不违约，保证现场施工队伍的稳定……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 另查明，2019年6月23日，江自业以委托人的身份向杨建民出具《个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江自业由于个人身体原因，无法在施工现场，特委托杨建民为三门嵊州施工现场负责人。1、委托杨建民全权负责三门—嵊州天然气管道工程线路安装工程C标段安装劳务作业一标段工程相关事宜。如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正处理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2、委托期限：本工程结束终止。委托人处有江自业的签名，并加盖有涉案争议的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 二审中，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是其中标后转包给江自业的。张尊泉以项目经理的身份代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与建设方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加盖的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张尊泉其实是江自业的技术员。 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主张其未向江自业提供任何手续或印章，如相关资料需要加盖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公章，则江自业应主动到江苏江苏汉皇公司进行加盖，或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派专人持公章来加盖公章。但江自业从未申请过用章。 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项由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给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再转交给江自业。 杨建民主张其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委派到工程现场的负责人，有其在二审提交的个人委托书为证，韩志峰是杨建民找的管理人员。 刘振芳主张涉案挖掘机租赁是要带司机的，工地现场全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标识，办公室里的资料加盖的也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印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和韩志峰、杨建民的上诉分析如下：1、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江自业，并在江自业的工作人员张尊泉以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名义与建设方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将其合同专用章提供给江自业使用。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作为专业建筑公司，应当知道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以其名义签订，则工程建设施工也必须要以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名义进行，且相关工程资料都必须加盖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而江自业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从未申请用章，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对该反常情况也从未进行核查，导致江自业能随意使用其私刻的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与他人发生业务关系。因此，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对江自业的行为负有无法推卸的管理不善的责任。2、杨建民主张其系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委派在工地现场的负责人，但从其提交的个人授权委托书的行文内容看，虽然加盖了涉案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公章，但其内容中并未体现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向杨建民授权委托的意思表示，实属江自业的个人委托，且韩志峰、杨建民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韩志峰、杨建民的行为既没有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授权，亦不属于职务行为。3、因涉案挖掘机租赁系带司机租赁，而涉案工地现场均为江苏江苏汉皇公司的标识，故刘振芳有理由相信租赁挖掘机的相对方是江苏江苏汉皇公司。因此，韩志峰、杨建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江苏江苏汉皇公司承担。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不能以其与江自业的内部转包关系对抗刘振芳主张租赁费，至于江苏江苏汉皇公司与江自业、韩志峰、杨建民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振芳租金904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90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减半收取1217元，由刘振芳负担153元，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4元。保全费1120元，由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上诉人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