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535号原告：吴丹，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依生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天富街21号院1号楼2层201-203室。法定代表人:张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新，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依生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吴丹与被告北京依生兴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依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北京依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8000元；3、被告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737.23元（9000元-6262.77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关于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劳动争议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于2020年6月11日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354号裁决书，原告对裁决结果不服，故诉至法院。北京依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我公司无须向吴丹支付赔偿金。2020年3月31日，吴丹提起劳动仲裁时一直在我公司处工作，我公司也未做出解除吴丹的决定，我公司为吴丹正常缴纳社保，向其发放了3、4月份的工资，并有3、4月份的考勤记录，吴丹也在3、4月份期间通过微信向主管领导请假，以上均为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存在与吴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更不涉及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三、我公司无须向吴丹支付工资9000元。吴丹3月工资组成为：应发基本工资5180元、2月份绩效工资0元、学历工资1000元、科研补贴4800元、全勤奖100元、工龄工资350元、补助220元，以上共计11650元，其中扣除个税111.12元、个人承担的公积金1591元、个人承担的社保部分1355.11元，税后应发工资为8592.77元。但在吴丹作为我公司资产调拨的总体负责人期间，在调拨设备到达后未进行拆封检查，也未完成2019年12月26日发生的从辽宁分公司进行资产调入手续，导致设备到货后未交接无人负责的状况，给我公司造成维修设备损失31057元。根据我公司的行政处罚管理制度第四条第十二款，对于吴丹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有权每月扣除不超过当月工资总额的20%，故我公司扣除其三月份工资的20%即11650×20%=2330元，剩余应发为6262.78元（8592.77元-2330元）。目前我公司已分两次向吴丹发放了三月份工资共计6262.78元（2200元+4062.77），三月份工资已发放完毕，并不拖欠吴丹任何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仲裁情况2020年3月31日，吴丹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8000元；3、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737.22元。大兴仲裁委查明：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1、入职时间及岗位：2009年3月16日，研发项目组组长。2、2020年3月工资支付情况：北京依生公司分两次共支付吴丹6262.78元。3、劳动合同签订情祝：已签订。4、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已缴纳。双方共认吴丹自2009年3月16日入职北京依生公司，北京依生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故吴丹请求确认自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委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1、2020年3月工资是否足额支付。吴丹主张及证据：未足额支付。吴丹提交中信银行流水，载明2018年11月11日至2020年3月30日北京依生公司向吴丹支付的款项明细，证明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北京依生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吴丹主张的月工资标准。北京依生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己足额支付。吴丹月工资由固定部分、绩效工资、福利待遇构成，其中固定部分包括基本工资5180元、学历工资1000元、科研补贴4800元；绩效工资基数是2440元，具体数额根据每月实际情况核算；福利待遇包括全勤奖100元（根据每月实际考勤核算）、工龄工资350元（根据员工入职时间核算）、补助220元。每月工资构成中的绩效工资是上月的绩效工资，吴丹2020年2月绩效工资0元，故其2020年3月应发工资合计11650元；扣税111.12元、个人承担的公积金1591元、个人承担的社保1355.11元，税后应发工资8592.77元；因吴丹给北京依生公司造成损失31057元，依法扣除其当月应发工资的20%（11650元×20%=233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北京依生公司提交5份证据：1、关于从辽宁依生调拨设备等的呈批（2019年9月2日）、监察审计事项调查谈话记录（2020年3月6日），均有吴丹签名，其中，呈批中的调拨设备包括14L细胞培养系统；谈话记录中吴丹表示负责从辽宁调拨资产，其具体工作一是查看哪些闲置资产可供使用，签资产调拨单或明细表，二是接受调拔资产，负责清点、验收，查验数量、内容是否与资产调拨单或明细表一致，外包装有无损坏；2019年12月27日在接收调拨资产时，只查看了外包装，未拆箱，并将其运到正在装修的二楼办公室（没有钥匙锁门）；之后又进行了2-3次的搬运，一直都没有拆箱；2020年3月5日发现14L细胞培养系统损坏；2、采购合同、发票、送货单、NBS（现为Eppendorf）双层玻璃罐安装、调试情况说明，称采购的双层玻璃罐是用来维修损坏的14L细胞培养系统的，载明2020年3月19日采购双层玻璃罐总金额31507元；3、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员工培训记录签到表，其中，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签发时间是2017年12月29日，其第七条第（三）款载明“……，当月实际出勤天数（调休视为出勤）不满15个工作日，当月无绩效工资；……”；员工培训记录签到表载明培训项目名称包括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培训时间是2018年2月23日，参加培训员工签名处有吴丹签名；4、2020年2月员工绩效得分表，载明吴丹出勤天数不够15天，最终绩效得分0，被考核人签字处有吴丹签名；5.2020年3月、4月工资表，载明吴丹工资构成及各项数额，其中，3月工资表中，绩效工资O元（2020年3月工资构成中的绩效工资是2020元2月的绩效工资），累计社保和公积金个人合计8838.33元，代扣个税111.12元；4月工资表中，累计社保和公积金个人合计11784.44元。吴丹认可证据l、证据2的真实性，但称其不负责设备的调拨，设备损坏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认可证据3中员工培训记录签到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的真实性，称该文件制作日期（2017年12月29日）与员工签到培训日期（2018年2月23日）存在矛盾；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称单位可自行制作，认可每月工资构成中的绩效工资是上月的绩效工资；认可证据5真实性。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构成承担举证责任。北京依生公司提交2020年3月、4月工资表，载明吴丹月工资构成及各项数额，吴丹认可其真实性，本委不持异议。据此可知吴丹2020年3月基本工资5180元、绩效工资O元、学历工资1000元、科研补贴4800元、全勤奖100元、工龄工资350元、补助220元，税前应发工资合计11650元。(l)关于绩效工资。北京依生公司主张吴丹2020年2月绩效工资0元，并提交了2020年2月绩效得分表、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员工培训记录签到表予以证明。吴丹不认可2020年2月绩效得分表真实性，但未对其签名申请鉴定；不认可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但认可员工培训记录签到表真实性，对员工培训记录签到表上签名承担法律责任，且培训时间晚于文件签发日期并不矛盾。综上，本委采信上述证据，据此认定吴丹知悉并同意遵守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认可2020年2月出勤天数不够15天。月度绩效管理制度和实施细则第七条第（三）款载明“当月实际出勤天数（调休视为出勤）不满15个工作日，当月无绩技工资”，故本委采信北京依生公司主张。(2)关于个税、公积金、社保。北京依生公司主张吴丹2020年3月个税111.12元、个人承担的公积金1591元、个人承担的社保1355.11元（其中个税、社保合计2946.11元）。吴丹认可2020年3月、4月工资表，据此可知吴丹2020年3月个税111.12元、个人承担的社保和公积金合计2946.11元（2020年3月、4月工资表中累计社保和公积金个人合计数额相减，11784.44元-8838.33元），故本委采信北京依生公司主张。(3)关于扣款。北京依生公司主张因吴丹给其造成损失31057元，依法扣除吴丹当月应发工资的20%（11650元×20%=2330元），并提交关于从辽宁依生调拨设备等的呈批（2019年9月2日）、监察审计事项调查谈话记录（2020年3月6日）、采购合同、发票、送货单、NBS（现为Eppendorf）双层玻璃罐安装、调试情况说明等予以证明。吴丹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本委不持异议；吴丹虽主张不负责设备调拨，不应承担设备损坏责任，但该主张与其在调查谈话记录中的表述相反，本委不予采信。据上述证据可知吴丹认可负责设备调拨及清点验收等，但在2019年12月27日在接收调拨设备时，未拆箱清点验收，也未妥善保管或交接，至2020年3月5日发现设备损坏，导致2020年3月19日单位为维修设备花费31507元。《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故本委认定北京依生公司扣除吴丹2020年3月工资的20%，并无不当。综上，吴丹请求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本委不予支持。2、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解除时间及情形。吴丹主张及证据：2020年3月30日，北京依生公司以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利益造成巨大损害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为证明该主张，吴丹提交3份证据：1、微信工作群记录及微信头像信息、《关于北京分公司14L细胞培养系统破损的审计决定》（以下简称审计决定），载明2020年3月30日刘媛在工作群中发布审计决定，称刘媛是北京依生公司副总经理；审计决定发文单位是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生集团公司）监察审计中心，收文单位是北京依生公司，发文日期是2020年3月30日，主要内容是对14L细胞培养系统损坏的调查、责任认定及处理，载明“从2020年4月3日起，与吴丹解除劳动合同”“如果对本决定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监察审计中心申请复议”；2、微信聊天记录，称对方是北京依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译，载明2020年4月2日吴丹向对方请假，对方回复“可以”？“对你的处理决定已经生效，你说要向我申诉，怎么不见你的申诉？你现在已经不是课题负责人，不用给我请假，有什么事和刘媛联系”；3、微信聊天记录，称对方是刘媛，聊天时间为2020年5月9日，载明对方说“申诉后的审计决定结果已经告知给你了呀，……，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已经撤回。这些我已经跟你明确说过了，也说了以后正常上班。结果上月末收到说你去仲裁了，我们也觉得很纳闷”“你所提及的公司与你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不存在，……”。北京依生公司对上诉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审计决定是依生集团公司监察审计中心向北京依生公司发送的内部文件，其上没有北京依生公司签章，北京依生公司未依此作出解除与吴丹劳动关系的决定；2020年3月30日北京依生公司就吴丹的处理决定向监察审计中心提出申诉，“取消其2020年3月绩效工资”“建议给予其改正的机会，申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20年4月2日监察审计中心复函，同意这两项申诉；张译所说的“处理决定”是申诉后的处理决定，即取消吴丹2020年3月绩效工资；刘媛所说“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已经撤回”是经申诉后监察审计中心撤回审计决定中“与吴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且为避免歧义，刘媛在下一段话中进一步解释北京依生公司未通知与吴丹解除劳动关系。北京依生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吴丹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断续请假，2020年5月6日吴丹请假事由是家中老人病重，2020年5月7日吴丹再次以老人病重为由请假，北京依生公司要求其出具老人重症病历，吴丹未提供，且未作出解释，之后吴丹未再请假也未再到公司上班。为证明上述主张，北京依生公司提交4份证据：1、2020年4月考勤记录表，载明吴丹2020年4月详细出勤情况、实际出勤18.125天；2、一次性口罩发放记录表，载明吴丹分别于2020年4月3日、4月13日、4月20日签字领取口罩；3、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吴丹分别于2020年4月5日、4月6日、4月19日、4月27日、4月30日向刘媛请假；4、2020年4月工资表及发放记录，载明北京依生公司支付吴丹2020年4月工资6262.78元。吴丹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称未经其签字确认，可随时制作；认可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但称2020年4月去单位不是处理工作事宜，而是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因为疫情原因进入单位领取口罩属于正常现象；请假只是出于礼貌；否认北京依生公司依据2020年4月工资表给其发放的款项是劳动报酬，称该款项是单位自行发放。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在劳动关系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关系解除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吴丹主张2020年3月30日，北京依生公司以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利益造成巨大损害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吴丹提交3份证据，北京依生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委不持异议。据上述证据可知：“审计决定”并非北京依生公司作出，亦无其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监察审计中心给出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20年4月3日；张译所说“处理决定”意义不明；刘媛所说“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已撤回”结合其前后语境，显然并非表示北京依生公司曾做出解除与吴丹劳动关系的决定。综上，吴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北京依生公司提交4份证据。吴丹认可一次性口罩发放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工资表真实性，本委不持异议；虽不认可考勤记录表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考勤记录表是单位对劳动者出勤情况的记录，并不必须经劳动者签名确认，且记录的吴丹出勤情况与吴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张译、刘媛的请假时间相对应，本委采信考勤记录表。故本委认定吴丹2020年4月出勤18.125天，并领取过一次性口罩3次，且未出勤时均有请假记录，北京依生公司支付了吴丹2020年4月工资。吴丹解释去单位不是处理工作事宜，而是协商股权转让事宜，但未举证；对领取口罩、请假、2020年4月工资的解释不合常理。综上，本委采信北京依生公司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故吴丹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委不予支持。2020年6月11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35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吴丹与北京依生兴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丹其他仲裁请求。吴丹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北京依生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二、本案审理查明情况本案审理中，仲裁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及举证质证情况同仲裁查明情况一致，本院不再赘述。经当庭询问，对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吴丹称：被告认可发过这个解除通知，后来其觉得后果严重又往回收，所以解除事实存在。北京依生公司称：这个通知是审计中心发的，并不是公司发的，也没有公司的盖章，是属于部门对员工的一个警告，后来审计中心又撤回了其所发的这个通知，公司从未发过解除通知，在4月时原告还去公司领取口罩，另外原告还向公司多次请假，且去公司打卡，也领取了工资，所以劳动关系未解除。对此，吴丹称：审计决定不是发给个人的，是发给工作群的，审计决定要解除是经过原告的主管领导和法人都确认的，原告因法律意识单薄，对提起仲裁解除后仍去了单位，不代表原告认可双方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首先，在劳动关系争议案件中，主张劳动关系解除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吴丹主张2020年3月30日北京依生公司以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利益造成巨大损害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丹提交的相关证据，“审计决定”并非北京依生公司作出，亦无其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监察审计中心给出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20年4月3日，而张译所说“处理决定”意义不明，刘媛称“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已撤回”，均不能直接证明北京依生公司曾做出解除与吴丹劳动关系的决定。其次，北京依生公司提交的一次性口罩发放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工资表、考勤记录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吴丹2020年4月仍在出勤，并领取过一次性口罩3次，且未出勤时均有请假记录，北京依生公司支付了吴丹2020年4月工资。综上，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综合比较、判断，吴丹的主张，证据不足，且未对北京依生公司的上述相关证明事项做出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北京依生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吴丹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3月工资是否足额支付。北京依生公司提交2020年3月、4月工资表，载明吴丹月工资构成及各项数额，吴丹认可其真实性。根据相关证据综合判断，本院采纳北京依生公司关于绩效工资，个税、公积金、社保及扣款的各项主张。经本院核算，北京依生公司已足额支付吴丹2020年3月工资。故，吴丹请求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吴丹自2009年3月16日入职，且经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故吴丹请求确认自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丹与北京依生兴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0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