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3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红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东州，男，1989年8月3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捕前住址同户籍所在地。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红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2日经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红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热布丹，男，2000年12月8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捕前住址同户籍所在地。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红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2日经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红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菊，红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伦著夺杰，红原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红原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东州、热布丹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忠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东州及其辩护人李红梅、被告人热布丹及其辩护人李红菊，翻译人员伦著夺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4日晚，被告人东州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幸福北街31号查尔玛乡垃圾场附近，与被害人达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东州使用随身携带的藏刀将被害人达某的腰腹部、腿部等处捅伤，被告人热布丹见被告人东州与被害人达某发生抓扯，本欲上前劝架，在被被害人达某捅伤左大腿下段内侧后，捡起地上的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经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达某系头枕部、右腰腹部、左肩胛部、左手肘关节处、右大腿、左小腿等处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东州、热布丹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东州、热布丹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东州、热布丹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东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本案系被害人破坏其家庭引发。被告人东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东州具备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坦白自己的犯罪情节，构成坦白；2.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此次事件系婚姻感情纠纷引发，本案的引发系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挑衅，被害人先拔刀，被告人才拿刀捅伤被害人所致。经过庭审，可以发现被害人的刀具更具有杀伤力，被告人具有防卫意图；3.本案已经达成和解，且被告人家属已经全部履行，被告人家属赔付了巨额赔偿金；4.被告人伤害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最后原因或唯一原因：（1）被害人受伤后，第一时间拒绝治疗，未及时救治是由被害人自身造成；（2）查尔玛乡卫生院、红原县人民医院的条件有限，红原县医院的病情证明，可以显示被害人不配合治疗，且隐形的伤口可能未能发现，被害人未得到合理救治，最终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5.被告人东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热布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自己是为了劝架，被被害人用刀捅伤后才用石块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部。被告人热布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热布丹不构成共同犯罪，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被告人热布丹的意思表示是劝架，在被害人用刀捅伤被告人热布丹后，被告人热布丹才用石头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人热布丹造成，被告人热布丹对死亡结果不承担刑事责任；2.即便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也具备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热布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在一定程度上节约了司法资源；（3）受害人有巨大过错；（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4日晚，被告人东州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幸福北街31号查尔玛乡垃圾场附近，与被害人达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东州使用随身携带的藏刀将被害人达某的腰腹部、腿部等处捅伤，被告人热布丹见被告人东州与被害人达某发生抓扯，本欲上前劝架，在被被害人达某捅伤左大腿下段内侧后，捡起地上的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经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1.被害人达某死亡，系他杀；2.被害人达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3.被害人达某的头枕部损伤系钝器所致，右腰腹部、左肩胛部、左手肘关节处、右大腿、左小腿损伤系单刃锐器所致。 被告人东州、热布丹于2020年5月16日到红原县公安局查尔玛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东州、热布丹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东州、热布丹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达某的亲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涉案藏刀二把，证实其中一把为被告人东州捅伤被害人达某所使用的藏刀；另一把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藏刀。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2020年5月14日晚22时许查尔玛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达尔龙村的牧民达某被人打伤已经送往医院救治。红原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20年5月16日，被告人东州、热布丹到红原县公安局投案。次日，红原县公安局决定对二被告人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6月22日经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红原县公安局逮捕，证实本案诉讼程序合法。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东州、热布丹于2020年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东州出生于1987年8月3日，被告人热布丹出生于2000年12月8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年满十六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 （4）查尔玛乡卫生院就诊记录、红原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阿坝州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证实2020年5月14日下午21时33分，伤者到达卫生院时可见右腹部及右侧大腿下段有3cm开放性伤口，左侧小腿约有5cm开放性伤口，卫生院进行止血、加压包扎及吸氧后，联系安曲镇卫生院派救护车转运，约在00:00到达红原县人民医院，与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能相互吻合印证；2020年5月15日00时41分，被害人达某被安曲镇卫生院救护车送入红原县人民医院治疗，其入院时系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肝破裂、开放性结肠破裂；2020年5月15日13时01分，送入阿坝州人民医院治疗，诊断分析为：开放性腹部损伤、混合性休克等，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5）情况说明：红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病员达某于2020年5月15日10时05分转阿坝州人民医院，因当时以抢救病人为主，在该病员送至阿坝州人民医院，回院后才办理出院证明所以出现病员达某在出院记录时间与出院证时间不吻合的情况。 （6）扣押清单和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持有的刀子一把、OPPO手机一部进行扣押，本案中涉案的刀子、手机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7）红原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关于2020年全县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调整时间段的证明》，证实案发时，系红原县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应急响应期间。 （8）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东州、热布丹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9）查尔玛乡调解委员会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藏文版），证实被告人东州、热布丹的亲属与被害人达某的亲属在查尔玛乡调解委员会等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二被告人亲属已履行调解协议的内容，总计已赔偿被害人亲属100万元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达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东州是其前夫。因牧场上没有信号，证人在案发后才知道他们打架的事。之前被告人东州与被害人达某没有吵架的事实。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4日晚系证人杨某某在查尔玛卫生院值班，当晚证人杨某某到达卫生院时被害人达某已躺在治疗床上，同行的有两名家属，被害人身上有四处伤口，其中两处比较深，分别是右侧中腹部和右侧大腿处，头部还有两处伤口，因为伤势较重，就将他送往县医院，大概在11点40分左右到达县医院的事实。 （3）证人德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4日晚上大概9、10点的时候，被害人达某到证人德某家冬季牧场定居点，当时证人德某和女儿阿某在准备吃晚饭，开门看见被害人达某坐在门口，头上、脚上在流血，他还一直用手扶着右下腹，应该那里也受伤了，腿上和头上都在流血，证人就把他扶到路边拦下了骑摩托车路过的兰某某某，遂由兰某某某开达某的车把达某送到医院，达某当天穿了一件灰色藏装的事实。 （4）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4日晚上八九点，证人阿某在家吃晚饭时听见有人用微弱的声音在门口喊瓦某（阿某的丈夫）的名字，证人德某开门后证人阿某和德某发现被害人达某在门口，双手是血，头上、脚上在流血，被害人达某的右手一直在按着右下腹，证人把他扶到路边拦到了骑着摩托车的兰某某某，遂由兰某某某开着达白的车送达某到医院的事实，与证人德某的证言相互吻合印证。 （5）证人科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科某是被害人达某的父亲，2020年5月14日晚上，兰某某某说儿子达某受伤了，科某就和兰某某某出门开车把达某送到卫生院，大概救治了一个小时后，医生说马上送红原或者马尔康，证人科某的女婿罗某就开车送达某去县上，证人看见达某在副驾驶用右手一只扶着右下腹，头部在流血，脸色泛白的事实。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罗某是达某的姐夫。当晚其送达某转院，经过江茸乡时安曲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了，证人罗某就抱着达某坐上救护车，到红原县医院去抢救了的事实。 （7）证人东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达某于第二天被送往州医院，到州医院后第二天医生说因为失血太多，被害人达某死亡的事实，证实被害人达某的救治过程，与红原县人民医院、阿坝州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能相互吻合印证。。 （8）证人兰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4日晚上9点左右，证人兰某某某骑摩托从牧场回查尔玛乡政府的路上，在查尔玛乡垃圾场被证人德某等拦住了，后把达某送回家，之后与达某的爸爸科别一道把达某送到卫生院了。证人兰某某某当时看到达某的后脑、左肩膀、腰部、右大腿都在流血。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东州的供述与辩解称，其在2020年5月14日晚上8点左右在查尔玛乡垃圾焚烧点旁边将被害人达某捅伤。之前本就和达某有矛盾，当天被告人东州约了达某在查尔玛乡垃圾场附近。出门遇见了被告人热布丹，被告人热布丹开车送被告人东州到了垃圾焚烧点。被告人东州与达某因语言发生争执并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东州持藏刀向被害人达某的腹部捅了一刀。被告人热布丹欲上前劝架时，被被害人达某在热布丹腿上捅了一刀后，被告人热布丹用石块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达某在逃跑过程中，在翻越尼某家铁门时，被被告人东州向其大腿捅了两刀后，被害人达某翻进尼某家院子，二被告人离开现场。被告人热布丹是被告人东州事前偶然碰到的，其并不知道被告人东州和达某约架的事情。 （2）被告人热布丹的供述与辩解称，2020年5月14日晚其在查尔玛乡路上碰见被告人东州，应东州要求将其送到垃圾焚烧点，后被害人达某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过来，没一会，东州和被害人达某两个都抽出刀子相互挥舞，后被告人东州被被害人达某压在了身下，被告人热布丹冲过去想劝架，在被被害人达某在其左大腿内侧刺了一刀后，用随手捡起的一块石头向被害人达某后脑勺砸了四、五下，后被害人达某跑了，没过一会二被告人就走了的事实。 5.鉴定意见 （1）四川省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阿）公（物）鉴（DNA）字[2020]028号｝，证实受红原县公安局的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现场提取的物证藏刀、现场提取的物证藏刀刀鞘、现场提取的血迹、嫌疑人上交的藏刀、现场提取的打火机、东州血样、热布丹血样、达某血样等进行DNA检验，经过检验，现场提取的3号、4号、5号、6号、7-1号、嫌疑人上交的藏刀上均检出被害人达某的DNA，现场提取的藏刀、刀鞘、打火机中未检出DNA。 （2）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20]066号}，证实受红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达某死亡原因及致伤工具进行检验鉴定，经过鉴定，被害人达某枕部有三处创口；右侧腰腹部有6.5㎝×2.3㎝创口，创道深达腹腔；左手肘关节处有1.8cm×0.6cm创口；右大腿后侧中段有3cm×0.8cm创口；右大腿内侧中段有2.2cm×0.8cm创口；左小腿后侧中段有3.3cm×1cm创口；左肩胛部有3.2cm×1.3cm创口。被害人达某头部、左肩胛、左手肘关节、右大腿、左小腿创口均创道达肌肉层，未损伤大血管，系非致命损伤，右腰腹部创口进入腹腔，造成右肝下缘破裂、横结肠破裂，系致命性损伤。证实被害人达某系他杀、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头枕部致伤工具为钝器所致，右腰腹部、左肩胛部、左手肘关节处、右大腿、左小腿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所致。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复验复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纹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红原县查尔玛乡幸福北街31号查尔玛乡垃圾场附近，公安机关于现场提取藏刀一把总长36厘米、刀身长22厘米，塑料打火机一个，刀鞘一个及可疑血迹若干等，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上述物证并照相固定，证实本案出示的物证来源。 （2）被告人热布丹的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20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热布丹对2020年5月14日达白被伤害案打斗现场的辨认，被告人热布丹指着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确定该现场为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东州、热布丹与被害人达某发生打斗的现场，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3）被告人东州的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20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东州对2020年5月14日达某被伤害案打斗现场的辨认，被告人东州指着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确定该现场为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东州、热布丹与被害人达某发生打斗的现场，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4）被告人热布丹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热布丹对2020年5月14日晚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打斗对象的辨认。侦查人员分别将编号为1-12号的12名不同男性照片无顺序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被告人热布丹进行辨认，被告人热布丹辨认出照片中编号为6号所示人员为其用石头打伤的人员，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5）被告人热布丹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热布丹对2020年5月14日晚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打斗时的同伙的辨认。侦查人员分别将编号为1-12号的12名不同男性照片无顺序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被告人热布丹进行辨认，被告人热布丹辨认出照片中编号为7号所示人员为打伤被害人的同伙，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6）被告人东州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东州对2020年5月14日晚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打斗时的同伙的辨认。侦查人员分别将编号为1-12号的12名不同男性照片无顺序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被告人东州进行辨认，被告人东州辨认出编号为7号所示人员为2020年5月14日，其与达某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附近打斗时的同伙，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7）被告人东州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东州对2020年5月14日晚其与热布丹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打斗时的被害人的辨认。侦查人员分别将编号为1-12号的12名不同男性照片无顺序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被告人东州进行辨认，被告人东州辨认出照片中编号为8号所示人员为2020年5月14日，其与热布丹在红原县查尔玛乡垃圾场打斗时的被害人，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8）被告人东州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20年7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东州对2020年5月14日晚东州捅伤被害人达白时的作案工具的辨认。侦查人员分别将编号为1-12号的12把刀子照片无顺序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交被告人东州进行辨认，被告人东州辨认出照片中编号为5号所示刀子照片为2020年5月14日晚其捅伤被害人达白时的作案工具刀子的照片，侦查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9）人身检查笔录及人身检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热布丹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到热布丹左大腿内侧有三针缝合创口，创口长2.5㎝。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二被告人的视频资料等。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本身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中共红原县查尔玛乡什布龙村支部委员会及红原县查尔玛乡什布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东州现实表现，与本案无关，但可以作为被告人东州无前科劣迹的参考；被告人东州及热布丹家属出具的二被告人家属共同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的情况说明（藏文版），该情况说明在形式上不具备证据要件，但结合查尔玛乡调解委员会等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我院对被害人达某父亲科别所作询问笔录，该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参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东州、热布丹无视国法，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达某失血性休克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红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东州、热布丹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东州持刀将被害人捅伤，在被害人逃跑的过程中，仍继续追击刺伤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量刑时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热布丹在上前劝架时被被害人达某捅伤左大腿后，捡起地上的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数次，系事中加入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对被告人东州的故意伤害行为起到了配合和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东州、热布丹于2020年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东州、热布丹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东州、热布丹的亲属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赔偿，可视为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东州、热布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东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东州系自首、初犯、偶犯、被告人东州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亲属,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热布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热布丹系自首、初犯、偶犯，被告人热布丹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亲属,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东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热布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 三、涉案的藏刀两把作为物证收集在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莲 梅 塔 审判员 程 晓 莉 审判员 尕让卓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蔡 静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