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明红，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登记地河北省三河市，捕前住河北省三河市。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衡水市公安局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4日衡水市公安局将其转为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向立，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稳波，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铁勋，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捕前住该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明红、王铁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三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0月21日追加起诉被告人赵明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见永海、见宾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明红及其辩护人贾向立、郭稳波、被告人王铁勋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提供新证据，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中止审理本案，于同年10月2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3年，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村民贾旭光（由衡水市公安局处理）因对本村村民见永海有意见，便预谋要教训见永海。后贾旭光将此事委托被告人赵明红，赵明红应允后，指使刁青龙对被害人见永海实施报复行为。2003年5月3日20时许，刁青龙纠集了赵健民、关春明、周洪武、田海星（以上五人均由衡水市公安局处理），来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村见永海家中，使用砍刀、镐把等工具，对见永海及其儿子见宾跃实施殴打，造成见永海父子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见永海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见宾跃右尺骨茎突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右胫骨骨皮质撬起的伤情为轻微伤。 2、被告人赵明红因其哥哥车祸死亡一事对李某1（户籍登记姓名为李某1，与案卷中“李成营”系同一人）怀恨在心。2004年4月7日，赵明红在北京市平谷区陈老五快餐店偶遇李某1，遂伙同被告人王铁勋和刁青龙（另案处理），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后又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三河市黄土庄镇栲山四村赵明红家中继续殴打，将被害人李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脾破裂、脾切除的伤情属重伤二级，左上眼睑创的伤情为轻微伤。 3、2013年7月26日0时许，被告人赵明红在三河市黄土庄镇掘山头村东自建的大院内，因怀疑养狗工人盆丽娟偷听其讲话，遂对盆丽娟拳打脚踢，实施殴打，造成盆丽娟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盆丽娟的伤情属重伤二级。 赵明红于2019年4月16日羁押期间向衡水市公安局提供了唐长青涉嫌故意杀人案的相关线索，协助侦查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犯罪嫌疑人唐长青。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1日追加指控： 三河市大唐迴村灵山医院的13.6亩土地属于以划拨形式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该土地由刘某1、刘某2父子从大唐迴村集体将灵山医院及其前面的集贸市场承包，灵山集贸市场西侧5.04亩土地由刘某2从黄土庄镇政府处承租。2013年8月25日刘某2经村集体同意将上述灵山医院、集贸市场及西侧5.04亩土地转租给王某3（实际承租人被告人赵明红），约定经营补偿款及设备转让费等共计转租费300万元，被告人赵明红承租后无任何经营行为，2015年4月4日，被告人赵明红将上述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转让费600万元，非法获利300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赵明红、王铁勋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明红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与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赵明红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明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赵明红具有致被害人李某1八级伤残、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及见永海父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认罚、一般立功等情节，建议对其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内量刑；对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内量刑，并处罚金30万元至120万元，追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铁勋具有致一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内量刑。 被告人赵明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辩称其是转租，非转让。刘某2可以将土地转让给他，他就可以转让给别人，故自己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王铁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赵明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赵明红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提出赵明红具有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重大立功、认罪认罚、无前科、在见永海父子伤害案中系从犯、在李某1和盆丽娟伤害案中属自首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明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辩护人认为赵明红将土地流转给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赵明红的行为与本罪构成的主、客观方面均不符。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前提是已经拥有土地使用权，而赵明红只是涉案土地的流转承租人之一。赵明红与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虽签订的是《土地转让协议》，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其全部实质内容都是灵山医院相关资产租赁及土地流转租赁协议。该协议其实质仍应当定性为土地租赁、流转协议。该协议受《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农村土地的承包、转包、互换、租赁等流转方式受法律保护，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赵明红的再流转行为没有损害后果，不具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法定条件。本案中刘某2与村、镇的承包、流转合同已经通过村、镇流程审批，且合同释明有转租及继承的权利。刘某2已向村里一次缴纳了2055年之前的承包费。赵明红继承刘某2的合同，由于合同中已经赋予承租方可以转租，赵明红作为流转承租方只是单纯的违反诸如法律中关于备案、审批等流程，未对村集体造成任何损失，不应当认定构成本罪。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接手土地后并未改变土地的性质和用途，根据中央相关文件，本案属于典型的农村土地有序流转。三、认定构成犯罪不能违背法秩序的统一性和刑法“谦抑性”原则。仅从价格差就认定非法转让行为成立是违背法秩序的统一性和刑法原理，是不能成立的。故控方指控被告人赵明红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赵明红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就犯罪事实部分，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赵明红与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之间系土地再流转的关系，而非转让。就量刑部分，辩护人提交了刑事谅解书、身份证等材料，拟证明被告人赵明红故意伤害见永海父子案赔偿完毕，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 故意伤害 （一）2003年4、5月，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村民贾宝来因与本村村民见永海发生矛盾，遂找到侄子贾旭光帮忙出气，并支付人民币十万元作为报酬。贾旭光通过被告人赵明红与刁青龙（另案处理）取得联系。2003年5月3日20时许，刁青龙纠集了赵健民、关春明、周洪武、田海星（无另案处理）驾车赶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张各庄村见永海家中，五人戴着事先准备的口罩、手套、帽子，手持砍刀、镐把等工具闯入院内，将见永海、见宾跃父子砍伤。事后，贾旭光支付被告人赵明红10万元，赵明红给了刁青龙5万元，被上述五人瓜分。2003年8月7日经北京市平谷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见永海伤情为重伤，见宾跃伤情为轻伤。后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见永海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见宾跃右尺骨茎突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右胫骨骨皮质撬起的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明红供述，2003年或2004年4、5月份，贾旭光打电话让他找人帮忙打其村里的一个人，说是这个人以告状要挟向其要钱，他就联系了刁青龙。过了两、三天，刁青龙打电话说其领着人去把那家的父子俩给打了，他向贾旭光要了10万元作为帮其打人的报酬，先后给了刁青龙两次钱，先给了一万七、八千元，后又给了三万元，剩下的被他自己花了。 2、另案处理的刁青龙供述，2003年的一天，赵明红说晓光让其找人去平谷一个村里吓唬一个人。晓光带他去认了位置，还说那个人天天在家待着不怎么出去。他认完位置后联系了周洪武、田海星、关春明、赵健民。他让周洪武提前租了一辆轿车，准备了一副假牌照和手套、口罩、帽子，从燕龙度假村保安室拿了四、五根木质镐把和一把砍刀。他们到达时天已经黑了，他拿了一把砍刀，周洪武、田海星、关春明、赵健民拿着镐把，其中有三个人先进的那户人家打一名岁数大的男子，他拿着砍刀跑过去砍了那名男子头上、身上几刀。他们正在打人的时候有人往外面跑，他也就跟着跑了出去，他看到那户人家里有人把关春明追了出去，他们开车接上关春明就回了燕郊。回到燕郊后他就给赵明红打了电话，告诉其事干完了。几天后，赵明红或晓光到给了他五万元钱，他们五个人将钱分了。另案处理的刁青龙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六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赵明红、晓光、赵健民、周洪武、“鸭蛋”、田海星，即分别本案被告人赵明红、另案处理的贾旭光、赵健民、周洪武、关春明、田海星，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3、另案处理的田海星供述，2003年春,刁青龙让他跟着去平谷打一个人。两天后的傍晚，他、刁青龙、鸭蛋（关春明）、周洪武、赵健民开着一辆深色的轿车，汽车后备箱放着镐把。刁青龙说把车停在一个宽敞的地方，要打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进入院子后，刁青龙拿着砍刀砍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他和其他人拿着镐把一起打。这时从院子偏房里跑出来一名男子，手里拿着砍刀追他们，他们就上车跑了。打架回来几天后，刁青龙给了他五千元的好处费。 4、另案处理的关春明、赵健民供述的内容与另案处理的刁青龙、田海星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5、另案处理的贾旭光供述,2003年他叔叔贾宝来让他找人教训见永海，他让赵明红找几个人把见永海打一顿，赵明红找了刁青龙，后来他带着刁青龙或者赵明红去认了见永海的家门。认完家门以后，没过几天他就听村民说见永海被打了。他叔叔贾宝来让他办这件事之前给了他10万元现金，他将这10万元现金都给了赵明红。 6、被害人见永海陈述，2003年5月3日，他和他大儿子见宾跃在家中客厅看电视，突然有三名男子手拿镐把、戴着白色口罩闯进客厅，两个人就朝他过来抡起镐把要打他，另一名男子拿着镐把在打见宾跃，他就用肩膀把对方扛倒了，还有一名男子拿着镐把打他二儿子见宾亮。这时从院子大门又进来一名拿着砍刀的男子，这三个人继续用镐把打他，其中一棒子抡到了他的鼻梁上，他眼前一黑就倒了，他看见那名拿砍刀的男子朝他身上一阵砍，把他砍昏过去了。他醒后看到对方在他身边站着，他大儿子见宾跃拿着一把砍刀从客厅冲出来了，对方就跑了。见宾跃追出去用砍刀朝轿车后备箱砍了一刀。对方开的是一辆车牌号为京Ａ×××××的红色轿车。这件事他报了警，但一直没破案。 7、被害人见宾跃陈述，2003年5月3日晚8时许，他和父亲见永海在客厅里坐着，突然进来了三名拿着镐把的蒙面人，其中一人冲着他脑袋打了一棍子，他就晕了过去，等他醒了他的右侧小腿和头部都被打破了，身上都是血，有几个人在院子里打他父亲见永海，有用砍刀砍的，有用镐把打的。他从屋里拿了个刀片就出去了，几个人就从院子里往外跑。他追过去，有四个人上车往东面跑了，他记得车牌号是京Ａ×××××的红色大众捷达或者桑塔纳。他用刀砍了对方轿车的后尾部。 8、（1）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2）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发现作案使用的木棍、帽子、手套、口罩等。 9、（1）平谷区医院住院病案记载，被害人见永海的伤情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尺骨骨折、左股骨外髁骨骨折、外伤性休克；见宾跃的伤情为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右胫骨前肌腱肌肉断裂、头皮裂伤缝合术后、右尺骨茎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2003年8月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鉴定，见永海的伤情为重伤、见宾跃伤情为轻伤。2019年12月2日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见永海右尺骨多段骨折、左股骨外髁骨骨折为轻伤一级；见宾跃右尺骨茎突骨折为轻伤二级，见宾跃右胫骨骨皮质撬起为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明红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被告人赵明红该起故意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并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故对被告人赵明红的本起故意伤害案裁定终止审理。 （二）2004年4月7日，被告人赵明红、王铁勋与刁青龙（另案处理）在北京市平谷区“陈老五快餐店”吃饭时偶遇李某1。因赵明红与李某1存在积怨，三人遂对李某1实施殴打，随后驾车强行将其带至赵明红位于三河市的家中，并逼迫李某1跪在门口。后王铁勋手持棒球棒、刁青龙拳打脚踢再次对其实施殴打，造成李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左脾破裂、脾切除为重伤二级，李某1左上眼睑创为轻微伤；李某1脾切除术后为八级伤残。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明红供述，2004年4月的一天中午，他和王铁勋、刁青龙等人在北京市平谷区“老五快餐厅”吃饭，进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大牛”，他就跟刁青龙说是他大哥出事时一起的那个“大牛”。刁青龙和王铁勋就去了“大牛”所在的房间，随后听见“大牛”的房间里传出声音。刁青龙和王铁勋把“大牛”拽到了饭店门口，他就扇了“大牛”脸上一巴掌，踹了“大牛”一脚。然后他们就把“大牛”拽到他们的车上拉到了三河市黄土庄镇栲山四村他的家中。刁青龙和王铁勋让“大牛”跪在地上，王铁勋拿棒球棍子打“大牛”，刁青龙又踹了“大牛”一脚。被告人赵明红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参与打伤“大牛”的王铁勋，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2、被告人王铁勋供述，2004年4月前后，他和赵明红、刁青龙到北京市平谷区家快餐厅吃饭，期间赵明红说其哥哥的死和“大牛”有点关系，就想教训“大牛”一顿。印象中他和赵明红、刁青龙三个人同时对“大牛”拳打脚踢，后来他们把“大牛”拽进赵明红的黑色奥迪Ａ6轿车中，到赵明红的母亲家后，他们把“大牛”从车上拽下来，让“大牛”跪在赵明红母亲家门口，刁青龙对“大牛”进行殴打，他和赵明红打没打他忘记了，他印象中好像还有人拿一根棍子打，谁拿棍子记不清了。被告人王铁勋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打伤“大牛”的赵明红，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3、另案处理的刁青龙供述，2004年的一天下午，他和赵明红、王铁勋在北京市平谷区“老五大酒店”吃饭，在饭店赵明红打了“大牛”两个大嘴巴子，他和王铁勋用拳头巴掌打“大牛”，他记得打在“大牛”脸部。赵明红说把“大牛”带到家里见其母亲，说是“大牛”害死了其哥哥。他们三人把“大牛”拽到了他们开的车上，到了赵明红家门口，他让“大牛”跪在大门口，王铁勋拿着棒球棍打了“大牛”后背几下。 4、被害人李某1陈述，他的小名叫“大牛”。2004年4月7日中午，他和赵某1等四人到平谷区盘峰宾馆南侧一个小饭店去吃饭，刚好碰到赵明红和两个人刚吃完饭，赵明红见到他就骂，他没出声。赵明红先踢了他一脚，把他的左眼踢流血了，剩下的两个人就对他拳打脚踢，把他从饭店门口里踢到了饭店门口的台阶下面，他就用手捂着脸和头趴在台阶上，有人对他拳打脚踢，还有人用撅力棒打他的后背两下，对方三个人打了他有一分钟左右，就被赵明红还有一名小伙子架到一辆黑色汽车后座上，到了赵明红家门口，赵明红按着他的头，对方几个人接着打他。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4年4月7日下午3、4点钟，李某1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在北京市平谷区北路边。他到了以后看见李某1在公路东边的地上躺着，嘴里不停地吐血沫，神志不清醒。他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到后将李某1送到医院。他听李某1说是赵明红等人打的。 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04年4月的一天，他和“大牛”、张某1在“陈老五快餐店”吃饭，有两人走到他们桌前拉起“大牛”一阵拳打脚踢，打了有一、两分钟，两人就一起把“大牛”拉出了店外，那两个人又接着打了“大牛”有两、三分钟。那两个人中胖的到车上（黑色奥迪Ａ6轿车）从后座拿了一根一米左右、一头粗一头细的铝合金棒球棍，用棍子打了“大牛”后背两下，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也踢了“大牛”两脚。那两个打“大牛”的人把“大牛”连拉带拽地弄到了那辆车上，那两个人也上了车。对此亦有证人张某1证言予以印证。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4年4月的一天，他正在“陈老五快餐店”吧台点菜，期间有两名男子把“大牛”打到饭店门口，其中一名男子踹了“大牛”一脚。等他出去的时候看见“大牛”上了一辆轿车，那两名男子把“大牛”夹在中间。 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04年4月初的一天，他和薛某、赵明红、以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陈老五快餐店”吃饭。期间赵某1和三名男子来到饭店，赵明红指着其中一名男子说“你是不是大牛”，那名男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和他一同吃饭的那两名陌生男子把“大牛”揪到了饭店门口，赵明红也跟着出去了，其中一名男子从门口停放的黑色奥迪车里取出一根棒球棍照着“大牛”后背把“大牛”打倒，赵明红把奥迪车后门打开把“大牛”揪进了车内。对此亦有证人薛某、马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大概半年前的一天中午，马某1等五个人来她经营的“陈老五快餐店”吃饭。后来又过来四个人，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从厨房出来看见一名男子在台阶上趴着，鼻子流了血。这个人是后到的四名客人之一，与马某1一同吃饭的几个人把那名流血的客人架到黑色奥迪Ａ6轿车的后座上带走了。 10、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她是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普通外科主治医师，是她为李某1做的手术。李某1的左眼睑皮裂伤、双侧眼睑青肿、左侧眼睑肿大、头骨左框内壁骨折、筛窦积液、左侧肋部皮肤红肿、脾出血摘除。对此亦有证人张某3（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医务人员）证言予以印证。 11、（1）平谷区医院诊断书、住院病案证实，李某1的伤情为腹部闭合伤、脾破裂、脑外伤、左眼眶内壁骨折、左侧筛窦积液、左眼睑皮裂伤。（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脾破裂、脾切除为重伤二级；李某1左上眼睑创为轻微伤。李某1脾切除术后为八级伤残。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明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铁勋均无异议，且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2013年7月26日0时许，被告人赵明红在三河市黄土庄镇掘山头村东其自建的大院内，因怀疑养狗工人盆丽娟偷听其讲话，遂对盆丽娟进行拳打脚踢，实施殴打，造成盆丽娟头部受伤。经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盆丽娟的伤情属重伤二级。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他和盆丽娟是夫妻关系，二人都在三河市黄土庄镇掘山头村赵明红住处打工。2013年7月26日0时许，赵明红问盆丽娟是否偷听其说话，盆丽娟说没有。他看到赵明红举起右手朝盆丽娟头部打了几下，盆丽娟惨叫一声，当场就被打倒在地。赵明红又用脚朝盆丽娟身上乱踢。他就上前拦着，赵明红转过身来打他。盆丽娟试着起身站起，赵明红一脚踢在盆丽娟身上将其踢倒。在倒下过程中，盆丽娟头部撞在了走廊的墙上。赵明红又走向躺在地上的盆丽娟，用力踢踩盆丽娟的头部。赵明红离开后他将盆丽娟抱了起来，盆丽娟已经昏迷，他赶紧找王某2将盆丽娟送到医院。证人吴某1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打伤其妻子的赵明红，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0时，赵明红回到三河市黄土庄镇掘山头村村东的住处。他给赵明红送饭时看见赵明红和吴某1两口子在走廊里厮打在一起。走廊没有开灯，看不太清楚。刚进门就听见“咣”的一声，像是头部撞墙的声音，他看到吴某1的妻子倒在地上，吴某1和赵明红还在打，他就赶紧劝开了。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赵明红从外边回来，她去厨房给赵明红端饭回来的路上，看见盆丽娟倒在走廊中间靠西一点儿的位置。吴某1、赵明红、赵某2在旁边站着，吴某1脸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赵明红朝倒在地上的盆丽娟身上踢了几脚，赵某2和吴某1就上前拦着。后赵明红回屋睡觉。吴某1抱起盆丽娟，她看见盆丽娟的鼻子在流血，盆丽娟被放在床上时也没有动，喊盆丽娟也没有反应。吴某1就给王某2打电话将盆丽娟送到了医院。证人王某1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赵明红，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晚上，吴某1打电话让他把吴某1妻子送到了三河市医院。 5、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他是吴某1、盆丽娟夫妇的儿子。盆丽娟被打后左侧上、下肢瘫痪，不能行走，生活不能自理，神志不清，亲属不认得，不能正常交流。 6、被告人赵明红对其于上述时间、地点殴打盆丽娟的事实予以供述。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详细情况。 8、（1）河北省三河市医院诊断书及住院病历、北京市平谷区医院诊断书及住院病历、呼伦贝尔仁爱康复医院诊断书、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病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了被害人盆丽娟的伤情情况。（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盆丽娟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并有伤情照片予以印证。（3）根河市公安局金河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被害人盆丽娟于2019年5月因病死亡。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赵明红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位于三河市的灵山医院的13.6亩土地属于以划拨形式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该土地由刘某1、刘某2父子自大唐迴村委会将灵山医院及其前面的集贸市场承包，灵山集贸市场西侧的土地由刘某2自三河市黄土庄镇政府承租。2013年8月25日，刘某2经三河市村委会同意将上述灵山医院、集贸市场及西侧的土地转租给王某3（实际承租人被告人赵明红）。双方约定经营补偿款及设备转让费等共计转租费300万元。被告人赵明红承租后无任何经营行为。2015年4月4日，被告人赵明红在未经发包方备案的情况下，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经三河市鑫地测绘有限公司测绘，被告人赵明红转租的土地共计39.58亩，其中集体土地25.98亩、国有土地13.6亩。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明红供述，2013年8月左右，灵山医院承包人刘某1、刘某2父子找他想把灵山医院承包给他，最后他以300万元承包了灵山医院及医院前的市场用地。他妻子王某3替他和对方签了协议。因为刘某1说这块地还没有到期，镇政府都有备案，不需要经过大唐迴村委会。2015年3月底，他将上述地块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的李福成。 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赵明红承租了灵山医院及前面的市场用地，后来又将该地块转租给了李福成，均是赵明红让她在协议上签的字。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自1998年开始承包三河市灵山医院，先后两次与大唐迴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1998年由他和村委会签订了10年的合同，2005年由他儿子刘某2和村委会签订了50年的合同。当时租赁的地块除了灵山医院，还包括了市场用地和三平路原路基。2013年8月时，他将上述地块以30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了赵明红，并由赵明红的妻子王某3和他签了土地转租协议。将土地转给王某3时经过了村委会同意，当时村主任是董某。董某和他一同去过两次黄土庄镇政府。第一次去时领导说转租盖章可以，但是需要开村民代表会议，董某就回去组织开会一事，后来第二次去镇里的时候就盖了章。对此并有证人刘某2证言予以印证。 4、证人符某1证言证实，灵山医院的前身是灵山中学，灵山中学搬走后，他父亲符某6向政府申请在灵山中学原址上建立了灵山医院，所有权属于大唐迴村集体。1998年时将灵山医院转租给了刘某1。2005年时，刘某1的儿子刘某2又与村委会续签了新的协议，当时村里针对协议中的租金和租期还开了个会。租给刘某2的地块包括灵山医院、集贸市场用地、原三平路老路基用地，价款共计67万元。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于1995年至2011年担任大唐迴村村会计。1998年时，村里老书记符某6代表村委会与刘某1签了承包合同，将灵山医院租给刘某110年。2005年时，村主任符某2代表村委会与刘某1的儿子刘某2续签了50年的承包协议。 6、证人符某2证言证实，2000年他任三河市村主任时，村书记符仲贵说灵山医院是刘某1承包的，承包期限自1998年至2008年。2005年时，符某1就任村书记，召开“两委”班子会议，商量要将灵山医院的承包期定为50年。后符某1把他、符某3、李某4、李某3、徐某等人叫到灵山酒楼，符某1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说把灵山医院承包给刘某1的儿子刘某2，租期自2005年开始，50年，租金67万元。其中15万元是给黄土庄镇政府原三平公路老路基的钱。 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至2014年担任三河市村主任。2013年时，刘某2的父亲刘某1找到他，说想把灵山医院的剩余年限转给王某3。大概在8月，他找到了镇里的领导，镇长安排在转租协议上盖的章。当时村里没有“两委”班子，村里就刘某2与王某3签订土地转租协议的事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 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大唐迴村村会计。在此期间村里没有村书记，只有村主任董某、支委李某4。2013年8月，灵山医院原承包人将地转包给了赵明红，印象中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 9、证人符某3证言证实，他于2001年至2007年担任大唐迴村村委会委员，于1998年至2015年一直担任村民代表。灵山中学搬走后，大唐迴村在原灵山中学的位置上建了灵山医院，并承包给了平谷区东高村部队。1998年又承包给了刘某1，期限10年。2005年，村集体又与刘某1的儿子刘某2签订了第二份合同，期限为50年。当时召开了两委班子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第二份协议是在灵山酒楼签订的，有符某1、符某2、李某3、李某4，对方有刘某1和刘某2。第一份协议中承包的只有原灵山医院内的土地，第二份协议中承包的包括原灵山医院用地、医院前的市场用地、三平路改造后的路基。2015年开春的时候，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一名姓刘的科长说上述土地均已经转租给李福成。听说是赵明红将土地从刘某1、刘某2父子处转租过来，又转租给了李福成。在土地转租给李福成之前村里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董某任职期间，村里也没有开过关于转租灵山医院及另外两块地的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会。 10、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大唐迴村治保主任，2005年至2015年期间也是村里的支委。大唐迴村在灵山中学的原址上建立了灵山医院，建好以后承包给了平谷区东高村部队。后来时任村书记的符某6又将灵山医院承包给刘某1，再后来是刘某1儿子刘某2承包。刘某1、刘某2父子将灵山医院及另外的两块地一并转给赵明红。赵明红将地转给李福成这件事，村里没有召开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会议，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11、证人符某4证言证实，2006年，他开始在大唐迴村村委会看院，所以村委会开会等活动也知道一些儿。2013年村主任董某开会中说了一句医院卖了，具体怎么卖的不清楚。他不是村民代表，何某提供的会议记录上的签字不是他签的。 1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她是大唐迴村妇联主任，一般开会通知人也是由她召集。村委会应该开会说过灵山医院由刘某1转租给赵明红这件事，当时村民代表在场，董某在会上提出这件事，没有人反对。 13、证人姚某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至2013年担任大唐迴村村民代表。他不知道刘某1将灵山医院转租给赵明红，认可何某提供的会议记录上的字是他本人签的。 1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大唐迴村村委会委员。2013年村委会开会时，时任村主任董某在会上说灵山医院的原承包人刘某1要把地转给赵明红，但是会上也没有讨论这件事，也没有征得村民代表同意。通过查阅何某提供的会议记录，记录上的李国友、徐某、何某、符祥永、符某4不是村民代表，不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15、证人符某5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大唐迴村村民代表。他不知道灵山医院由刘某1转给赵明红的事，也不知道开过会。经过查阅何某提供的会议记录，上面的签字像是他本人的笔体。当时开会没有说灵山医院转给赵明红的事，开会的时候都是村民代表到场之后在空白的会议记录上签字，具体会议记录的内容都是后加上去的。 16、三河市鑫地测绘有限公司黄土庄镇大唐迴村农贸市场占地界址测绘报告、三河市公安局出具的对大唐迴村农贸市场进行测绘的情况说明、三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黄土庄镇大唐迴村农贸市场地类及权属的说明证实，赵明红转租土地包含集体土地17320.81平方米，合25.98亩；占国有土地1565.07平方米，合2.35亩，所占国有土地属于黄土庄大唐迴村灵山医院，其档案记载面积为9067.7平方米，合13.6亩（包含2.35亩）。即赵明红转租土地共计39.58亩。 17、三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大唐迴村灵山医院未办理过变更登记手续的证明、大唐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灵山医院所占面积及使用权归村集体所有的证明、乡（镇）村机关事业单位补办征（拨）用地审批卡片、划拨土地协议、地籍调查审批表、国家建设征用（划拨）土地呈报表、征用土地协议书证实，大唐迴村灵山医院于1995年10月以划拨的方式取得了大唐迴村村南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3.6亩，用途为医院用地，使用权属大唐迴村，该宗地自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未办理过变更登记手续。 18、刘某1与大唐迴村村委会签订的医院承包合同、刘某2与大唐迴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黄土庄镇政府与刘某2签订的租地协议、大唐迴村村委会收据、黄土庄镇财税办公室收据证实了刘某1、刘某2承包灵山医院及医院前市场用地的经过。 19、刘某2与王某3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刘某2与王某3签订的委托书、何某提供的群众代表会会议记录证实，刘某2于2013年8月28日将灵山医院及医院前市场用地以300万元转租给王某3，大唐迴村村委会有村民代表会议讨论。 20、赵明红、王某3与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支出证明单、收据证实，赵明红于2015年4月4日将灵山医院及医院前市场用地共计39.58亩，以600万元转租给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2003年5月3日，姜长海报警称，见永海、见宾跃当晚在家中看电视时被5名蒙面男子打伤。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当日将见永海父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将见永海父子被伤害案移送至衡水市公安局管辖。 2004年4月7日，证人李某2报警，称其弟弟李某1被人打伤。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2004年4月16日将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2005年2月8日对被告人赵明红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2006年1月9日对被告人赵明红解除取保候审。 2013年7月26日，证人吴某1报警，称其妻子盆丽娟被赵明红打伤。三河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26日将被告人盆丽娟被伤害案立案侦查。三河市公安局于2013年7月26日对被告人赵明红上网追逃。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赵明红到三河市公安局投案。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赵明红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三河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3日对被告人赵明红解除取保候审。 2016年4月6日，三河市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原灵山医院、灵山集贸市场、灵山集贸市场西侧土地承包人刘某2，将上述土地于2013年8月17日以300万元转租给赵明红、王某3。2015年4月4日，赵明红、王某3与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上述土地以600万元转租给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三河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6日将灵山医院13.6亩土地被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立为刑事案件。 2019年3月17日，衡水市公安局“刁青龙涉黑调查专案组”民警通过技术手段，发现赵明红藏匿于河北省文安县鲁能生态园区自由马场内。当日，被告人赵明红被衡水市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赵明红被衡水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赵明红被衡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赵明红被衡水市公安局逮捕；2019年7月12日，衡水市公安局将赵明红相关案件移送至三河市公安局。三河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2日将被告人赵明红押解至三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铁勋于2019年9月5日被三河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另被告人王铁勋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9年9月5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于2013年10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曾因吸毒于2018年5月6日被三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5月16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还查明，2005年3月14日，被告人赵明红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赵明红与被害人盆丽娟的丈夫吴某1达成协议，不再追究赵明红的责任。2020年11月8日，被告人赵明红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见永海、见宾跃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见永海、见宾跃对被告人赵明红及所有参与人员均表示谅解。 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赵明红在羁押期间向衡水市公安局提供唐长青涉嫌故意杀人的重要线索，衡水市公安局与立案单位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取得联系，并通报该线索情况。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9年7月13日将唐长青抓获。2019年11月22日，唐长青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再查明，被害人见永海、见宾跃被伤害案中的同案犯刁青龙等人，因参与的该案件已过追诉时效期限，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对刁青龙等人本起故意伤害案已裁定终止审理。对于被害人李某1被伤害案中的同案犯刁青龙等人均被判处刑罚。 上述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决定书、三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辩护人申请出示的见永海及见宾跃的刑事谅解书、签字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明红、王铁勋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致使李某1重伤二级；被告人赵明红故意伤害被害人盆丽娟，致使盆丽娟重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案中二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明红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与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赵明红数罪并罚。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赵明红及其辩护人辩称赵明红将土地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三河灵山宝塔陵园有限公司的行为应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系土地再流转，非转让，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明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牟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赵明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属立功，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明红在故意伤害案中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盆丽娟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还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铁勋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称被告人赵明红在故意伤害李某1、盆丽娟两案中属自首的辩解意见，赵明红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称被告人赵明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唐长青属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因唐长青所犯罪名为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罪最高刑期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且唐长青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在案发地未造成较大影响，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 追缴被告人赵明红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赵明红、王铁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对被告人赵明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铁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明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先行羁押的二十日，即刑事拘留二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三十六日天，折抵刑期十八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5年10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铁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赵明红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儒莲 人民陪审员  李立新 人民陪审员  艾会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佳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3、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4、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5、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6、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7、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8、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9、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10、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