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9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窦鹏，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毕业，案发前系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区域市场主管，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吴旗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京大检一部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书、京大检一部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窦鹏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滕菲、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鹏及北京市大兴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鹏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间，在北京市大兴区×镇×学校，谎称能够办理初级、中级会计资格证书，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9万元、李某2人民币2.5元、史某人民币3万元、李某3人民币3万元、陈某1人民币4万元、李某4人民币3万元、张某1人民币3万元、郭某1人民币4万元、许某人民币3万元、张某3人民币2.4万元、马某1人民币3万元、孙某1人民币2.4万元、王某1人民币3.4万元、于某1人民币3万元、刘某1人民币3万元、牛某人民币1.5万元、于某2人民币3万元、刘某2人民币3万元、袁某1人民币2.5万元、位某人民币3万元、张某4人民币2.5万元、刘某3人民币3万元、孙某2人民币2万元、李某5人民币3万元、齐某人民币2.5万元、常某0.65万元、刘某4人民币3.4万元、郭某2人民币2.5万元、魏某1人民币3万元、戴某人民币2.5万元、王某2人民币1.5万元、胡某1人民币1.6万元、张某5人民币3万元、曹某人民币3万元、张某6人民币3万元、贺某人民币2.4万元、吕某人民币3万元、程某人民币2万元、李某6人民币2万元、刘某5人民币2万元、张某7人民币2.5万元、赵某1人民币1.8万元、赵某2人民币1.8万元、蒋某人民币3万元、樊某8.95万元、张某2人民币3万元、关某人民币1.88万元、楚×人民币2.4万元、鲍某人民币3万元、孙某3人民币2.4万元，高某1人民币8.95万元、袁某2人民币3万元、张某8人民币1.5万元、岳某人民币2.5万元、倪某人民币2.55万元、赵某3人民币1.88万元、宋某1人民币2.838万元、魏某2人民币3万元、盖某人民币3万元、胡某2人民币3万元、周某1人民币2.8万元、李某7人民币2.95万元、李某8人民币1.6万元、张某9人民币3.5万元、张×人民币0.88万元、张某10人民币4万元、吴某1人民币3万元，张某11人民币2万元，王某3人民币3万元，后将所得钱款全部用于期货交易等风险投资。被告人窦鹏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间，在北京市大兴区×镇×学校，谎称帮助办理学历晋升（专科升本科、本科升研究生），骗取被害人宋某2人民币9300元、张某12人民币10000元、李某9人民币9800元、张某13人民币8500元、张某14人民币9800元、刘某6人民币7800元，于×人民币8500元、李某10人民币9800元、马某2人民币130000元，陈某210800元、吴某220260元、周某220600元、苏某8800元、吴某39500元、叶某8000元、李某1114000元、丁某10500元、何某8600元、高某28600元、张某158620元、李某1210000元、张某168800元、纪某8500元、徐某29000元、杨某18700元，后窦鹏将所得钱款全部用于期货交易等风险投资。被告人窦鹏于2019年11月12日在×区×街×座×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李某2、史某等94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窦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窦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认可，其认为：如果欺诈就算诈骗罪的话，我认罪认罚，首先这个钱我不是缺钱花了，骗钱为了花，我是全部用于期货交易，主要用于香港恒生指数，钱还不上来的原因不是我炒股技术差，去年三月份我的钱就挣回来了，后来股市大跌，我相信我能避免这些风险，不是说拿着这些钱故意挥霍，故意赔钱，这事儿办不成我知道，我说了这事情办不成全额退款，李×1的钱我还了，是用我自己的钱还的，到了四月中下旬每天赚两三万，但我换平台的时候被骗了17万元、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导致我的钱款暂时不够无法归还。后来因为市场风险，导致钱全没了。被告人窦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窦鹏无罪。被告人窦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受害人钱财，并将其据为己有的故意。被告人窦鹏行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窦鹏在北京市大兴区×镇×学校，谎称能够办理初级、中级会计资格证书、注册会计师证书、帮助办理学历晋升（高起专、专升本、读MBA），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9000元、李某2人民币25000元、史某人民币30000元、李某3人民币30000元、陈某1人民币40000元、李某4人民币30000元、张某1人民币30000元、郭某1人民币40000元、许某人民币30000元、张某3人民币24000元、马某1人民币30000元、孙某1人民币24000元、王某1人民币34000元、于某1人民币30000元、刘某1人民币30000元、牛某人民币15000元、于某2人民币30000元、刘某2人民币30000元、袁某1人民币25000元、位某人民币30000元、张某4人民币25000元、宋某2人民币9300元、刘某3人民币30000元、孙某2人民币20000元、李某5人民币30000元、马某2人民币130000元、张某12人民币10000元、张某14人民币9800元、李某9人民币9800元、李某10人民币9800元、张某13人民币8500元、刘某6人民币7800元、齐某人民币25000元、常某人民币6500元、刘某4人民币34000元、郭某2人民币25000元、魏某1人民币30000元、戴某人民币25000元、王某2人民币15000元、吴某2人民币22600元、周某2人民币20600元、胡某1人民币16000元、苏某人民币8800元、吴某3人民币9500元、张某5人民币30000元、曹某人民币30000元、张某6人民币30000元、贺某人民币24000元、吕某人民币30000元、程某人民币20000元、李某6人民币20000元、刘某5人民币20000元、张某7人民币25000元、赵某1人民币18000元、赵某2人民币18000元、陈某2人民币10800元、蒋某人民币30000元、樊某人民币89500元、张某2人民币30000元、关某人民币18800元、楚某人民币24000元、鲍某人民币30000元、孙某3人民币24000元、高某1人民币89500元、袁某2人民币30000元、张某8人民币15000元、岳某人民币25000元、倪某人民币25500元、赵某3人民币18800元、宋某1人民币28380元、魏某2人民币30000元、盖某人民币30000元、李某8人民币16000元、叶某人民币8000元、李某11人民币14000元、丁某人民币10500元、何某人民币8600元、高某2人民币8600元、张某15人民币8620元、李某12人民币10000元、张某16人民币8800元、纪某人民币8500元、胡某2人民币30000元、周某1人民币28000元、李某7人民币29500元、张某9人民币35000元、吴某1人民币30000元、张某17人民币8800元、张某10人民币40000元、张某11人民币20000元、王某3人民币30000元、于×人民币8500元、杨某人民币18700元、徐某人民币29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二百三十余万元，后将所得钱款全部用于期货交易等风险投资。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窦鹏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窦鹏持有的电脑主机箱1台、电脑笔记本1台、通用K宝1个、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交通银行储蓄卡1张、招商银行储蓄卡1张、华为手机1部、招商银行储蓄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1张、黑色OPPO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1张、通用K宝2个、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光大银行储蓄卡1张、中国银行储蓄卡1张、储存卡1个、闪电宝1个。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窦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9月初，我开始做我学校的学生报名修学历的业务。大概有40名学生将学费交给我，总共全额40万左右。于是我用这些学生的学费去炒期货，外汇、黄金、原油等。2018年10月中旬，我用于炒期货，外汇、黄金、原油的钱亏损没了，10月中旬，修学历的学生大学开始要收取学费。我没有钱了，我没办法于是我就虚构了可以不通过考试，办理会计初级与中级职称的事情。就开始有人陆续的找我交钱办理职称证件，我大概用了2个月的时间把其中37人需要交的学费陆续的交了。我为了补前面亏损的钱，没有办法，我继续对外宣称可以不通过考试，办理会计初级与中级职称。有人继续交钱，我就用这些人的钱继续炒期货、外汇、黄金、原油等。一直到了2019年4月18日左右，我通过炒期货、外汇、黄金、原油等方式赚够了所有买证人的钱，我打算将钱退给办理职称的人，但是在2019年4月下旬左右，我被炒期货的假平台骗了17万元，导致我的钱不够退回办理职称人的钱，于是我再次炒期货、外汇、黄金、原油。结果不到1个月，就将手里的180万左右的钱赔没了。我又再次对外宣称办理职称的事情，继续有人交钱办理职称，我又继续炒期货、外汇、黄金、原油等，我希望用这些钱翻本。我在该校区全权负责校区的销售和管理工作。该校区的业务范畴是会计培训、代理记账、财务咨询等工作。办理学生修学历的业务不是该校区的范畴，是我自己办理的，而且这些修学历的学生知道。收取的费用不需要交给学校，都是我自己办的。修学历的学费价格是8800元到16000元不等，是跟学生报名的学历等级不同收费的，我收取这些学费正常是要交给修学历的大学，但是我把这些学费用于炒期货了，因为我当时欠银行信用卡的钱，就想炒期货去赚钱堵上之前赔的钱。我对外都是通过朋友圈宣称的，内容为：会计职称初级、中级。买证不用考试，直接拿证，以2019年财政部官网成绩为准，不过全额退费。我在朋友圈发的时候，会屏蔽同事和我认为不靠谱的学生。大概有90人左右找我办理职称并交钱了，金额260万元左右。2、仁和会计教育集团文件关于仁和会计公司印章管理办法、仁和会计公司北京校区印章、仁和款及缴费单、劳动合同证明：各分校区被委托授权书的责任人是该校区的印章管理主要负责人，负责保管印章并按审批流程用印签章；学员提交被告人窦鹏出具收据的印章与仁和会计公司北京×校区的印章不符，目前仁和会计缴费单上盖章为公司出具的×分校印章；被告人窦鹏于2017年3月28日与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岗位为咨询师，合同固定期限从2017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8日。3、证人孙某4证言证明：我是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区域市场主管，2019年8月27日8时许，当时我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镇×村×号家中。这时我接到电话，在电话内我得知×镇分校校长窦鹏不见了。我就赶紧来到×镇我们公司分校驻地。我到了分校门口后看到有好多人围着，他们自称是分校学员。学员告诉我，当时窦鹏告诉他们不需要考试就可以直接购买中级职称证书。学员们交了钱但是没有拿到证书，现在联系不到窦鹏了。我又想起昨晚窦鹏在群内发布的购买证书上面的资源出现问题。现在只能他解决之类的话语。后来学员们又让我看了给窦鹏的转账记录。我才知道窦鹏利用职务之便买卖中级职称证书获利的事情。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公司是负责招生，然后让学生学习，通过教育学生让其参加财政局组织的会计考试，我们公司不负责颁发各种证书。我们只负责上课。公司对窦鹏买卖中级职称证书的事情不知情，公司不允许买卖中级职称证书。目前估计108个学员被骗，具体被骗金额二百多万元。我们公司分校区不存公章，所有公章由公司统一管理，如果分校区需要使用公章，需要向公司提出申请才可以使用，使用之后也必须及时还到公司。被告人窦鹏向学员开出的收据不是公司出具的，上面的章也不是公司的章。4、被害人李某1、李某2、史某、李某3、陈某1、李某4、张某1、郭某1、许某、张某3、马某1、孙某1、王某1、于某1、刘某1、牛某、于某2、刘某2、袁某1、位某、张某4、宋某2、刘某3、孙某2、李某5、马某2、张某12、张某14、李某9、李某10、张某13、刘某6、齐某、常某、刘某4、郭某2、魏某1、戴某、王某2、吴某2、周某2、胡某1、苏某、吴某3、张某5、曹某、张某6、贺某、吕某、程某、李某6、刘某5、张某7、赵某1、赵某2、陈某2、蒋某、樊某、张某2、关某、楚某、鲍某、孙某3、高某1、袁某2、张某8、岳某、倪某、赵某3、宋某1、魏某2、盖某、李某8、叶某、李某11、丁某、何某、高某2、张某15、李某12、张某16、纪某、胡某2、周某1、李某7、张某9、吴某1、张某17、张某10、张某11、王某3、于某3、杨某、徐某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因被告人窦鹏称有办理会计证书、帮助办理升学晋升，给窦鹏钱款的事实。5、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收据复印件等证明：李某1等共计94名被害人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现金方式给窦鹏钱款的情况。6、扣押清单证明：对被告人窦鹏持有的涉案物品（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通用K宝、银行卡、储蓄卡、闪电宝）扣押。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窦鹏于2019年11月1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窦鹏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鹏诈骗人民币二百三十余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窦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窦鹏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经过，属于坦白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鹏多次实施诈骗，酌情对其予以从重处罚。结合本案证据，在案的九十四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窦鹏采用了编造并不存在的会计证书办理、虚假承诺帮助办理升学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致使被害人产生了错误认识，进而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二百三十余万元，并用于期货交易等风险投资，其在收款收据注明事办不成全额退款，系为实现其骗取被害人信任从而使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的手段，不能佐证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被告人窦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对被害人的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窦鹏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窦鹏行为系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窦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2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窦鹏退赔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后附发还清单）。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电脑主机箱一台、电脑笔记本一台、华为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变价后折抵退赔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强人民陪审员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李艳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