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80年8月4日出生，回族，居民，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平凉市。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曹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经本院公告传唤，被上诉人曹某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马某、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陈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以及各证据之间足以形成证据链，完全能够达到陈某的证明目的。首先，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马某在其身份证复印件背面明确承诺在三个月内(即2019年2月28日之前)向陈某赔偿一辆相同的揽胜运动版路虎车，说明马某认可对于陈某的赔偿之债。陈某在马某的授意下向曹某支付51万元的车辆转让款,最终车辆丢失遭受了损失，是客观事实。陈某起诉后，曹某在马某的授意下向陈某支付15万元的车辆赔偿款，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陈某在与马某微信聊天中马某承诺10分钟到款，果然在10分钟后曹某向陈某支付15万元，明确备注“赔偿路虎揽胜运动车款”。因此本案既有马某认可赔偿之债的债权凭证，又有陈某支出51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还有马某授意曹某向陈某赔偿15万元的还款凭证，最终曹某的还款行为又与陈某和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有效证据链。其次，马某故意躲避债务，原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诉讼文书。曹某亲自签收诉讼文书(包括民事起诉状、限期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后，在明知陈某的具体诉讼请求和起诉事实理由的情况下，故意在开庭时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使原审法院通过缺席方式审结本案。原审判决清楚载明马某和曹某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马某和曹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和举证的行为本身就是对陈某诉讼请求的认可。最后，民事案件证据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证据的证明标准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但是，原审法院却拔高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对陈某提交的证据无端猜疑，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马某、曹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某、曹某共同向陈某赔偿车辆转让款本金360000元、逾期利息17323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合计377323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马某、曹某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的逾期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马某、曹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敏与陈某为父子关系。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7日陈某之父陈敏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礼泉县支行分四次共向曹某转账510000元。2018年11月30日，马某向陈某出具保证书一份，记载：马某转让给陈某路虎运动越野车一辆，于2018年11月27日丢失，马某自愿赔偿给陈某与丢失车辆相同的一部债权抵押车辆（14年出厂，路虎揽胜运动版）于三个月内兑现。并有马某署名。2019年1月9日晚20时27分至2019年12月5日下午16时19分，陈某自称与本案“被告马某”通过微信聊天催要款项，于2019年9月29日下午15时29分曹某通过中国银行向陈某转账150000元，附言：赔偿路虎揽胜运动车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某与马某在转让路虎运动越野车过程中对转让车辆的型号、车牌号、车价款及该车辆的所有权未明确约定，该车丢失后只承诺赔偿路虎揽胜运动版一辆作为补偿。现陈某起诉要求马某赔偿车辆款360000元（除已付150000外）及逾期利息，无陈某与马某在无法交付路虎揽胜运动车辆时就车辆赔偿达成的赔偿款为510000元的证据证实。其次，对陈某提供的聊天记录，无相关证据证实聊天对方为马某，并在聊天中对无法交付路虎揽胜运动车辆时具体的赔偿价格，也无证据证实。再次，对陈某委托其父向曹某分四次支付510000元及曹某向陈某支付的150000元的问题。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分别为陈某向本案马某支付的路虎运动越野车的转让款及马某委托曹某支付的转让款。对陈某认为马某与曹某属财产混同及相互之间有亲属关系，均无证据证实，只有陈某的口头陈述，且并不排除陈某与曹某有其他经济往来。据上，陈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及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从而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陈某负担。二审中，陈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陈某对认定“2019年9月29日下午15时29分曹某通过中国银行向陈某转账150000元”有异议，转账时间认定错误，应为2019年9月29日下午15时22分，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陈某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交易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15:22:13，因此，应认定2019年9月29日15时22分曹某向陈某转款150000元。另查明，陈某认可使用涉案车辆一年。曹某不认识陈某，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由于马某被限制高消费，账户被冻结，不能进行交易等行为，因此，借用曹某的账户进行收款转账。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陈某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马某、曹某共同向陈某赔偿车辆转让款360000元、逾期利息17323元，合计377323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马某、曹某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因此，二审应当围绕陈某的该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即马某、曹某应否共同向陈某赔偿车辆转让款并支付逾期利息。首先，陈某通过其父陈敏分4次向曹某共转账51万元，马某向陈某交付车辆，马某与陈某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车辆买卖价款为51万元。其次，陈某使用车辆期间，车辆被查扣以后，马某向陈某出具的保证书载明：马某转让给陈某路虎运动越野车一辆，于2018年11月27日丢失，马某自愿赔偿给陈某与丢失车辆相同的一部债权抵押车辆（14年出厂，路虎揽胜运动版）于三个月内兑现。此后，在陈某与马某微信聊天中，陈某在提供户名“中国银行陈某”及银行卡后，马某承诺十分钟打款，后陈某收到15万元，附言备注“赔偿路虎揽胜运动车款。”还承诺“你不要车了，总要给点时间，钱都紧张，我想办法着呢。十一月份，一定给老哥转来最少十万，这个月底前十万稳着呢”，陈某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看出，在无法交付车辆情况下，马某与陈某达成退付陈某车款的合意并已部分履行。再次，曹某和陈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由于马某账户被冻结，不能进行交易等行为，借用曹某的账户进行的收款转账。综上所述，陈某在与马某完成车辆买卖行为以后，陈某在使用过程中，车辆被查扣。马某保证的赔偿车辆无法交付，致使陈某买卖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马某承诺退付购车款，且已部分履行，因此，马某应退付陈某剩余购车款36万元。因陈某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曹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某要求曹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马某书面保证愿赔偿给陈某与丢失车辆相同的债权抵押车辆，三个月内兑现。但由于该保证未能履行，在之后的微信聊天中，陈某才与马某达成退付车款的合意，且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对陈某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陈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20）甘0802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陈某返还购车款360000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陈某负担2373元，马某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陈某负担2373元，马某负担6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兴平审判员 白皎洁审判员 马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记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