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248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江康街1999号。法定代表人：赵竹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明，黑龙江君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合，黑龙江君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尚志市乌珠河林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乌吉密乡和平村。法定代表人：王忠阳，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乌吉密乡和平村。法定代表人：申昌明，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以下简称市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尚志市乌珠河林场（以下简称乌珠河林场）、哈尔滨乌吉密滑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滑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明，被上诉人乌珠河林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忠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滑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体育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乌珠河林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市体育局将案涉土地交还给乌珠河林场适用法律错误。市体育局从滑雪公司接收案涉土地并进行使用已经长达9年之久，按照《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的约定，乌珠河林场明显怠于履行该协议书中的权利，包括对于滑雪公司履行合同的监督权。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滑雪公司）必须在五年内对和平村、明德村、乌珠河林场提供的开发区域面积内开发三条雪道，无极宫、状元塔、接待中心、朝鲜族度假村、水上乐园和各项设施”、“五年内（乙方）投资不得少于1000万元”等。而实际情况是，滑雪公司根本没有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也就是说，对于五年内滑雪公司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乌珠河林场根本没有监督，更未行使任何合同权利要求滑雪公司实际履行。因为乌珠河林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其于2002年在和滑雪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之后，直至2019年本案诉讼的发生，长达17年的时间里（案涉土地易手给市体育局已经9年之久），其对于滑雪公司以及市体育局如何使用案涉土地，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此情况下，市体育局认为：如果单纯判决市体育局将案涉土地返还给乌珠河林场，由此给市体育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分担？乌珠河林场和滑雪公司对于损失的发生是否担责、如何担责？如果不能在本案中确定各方责任的比例，则本案就无法定纷止争。另外，市体育局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提出，即使本案存在《资产转让协议》部分无效的情况，也应当依照物尽其用的原则判决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从保护国有资产的角度出发，即便转让案涉土地无效，也无必要返还，只需由滑雪公司向乌珠河林场承担违约责任即可。二、一审判令市体育局将案涉土地上设施（滑雪公司转让给市体育局前投资建设的设施）无偿交付给乌珠河林场没有法律依据。1.这一判项的内容，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此内容的依据是《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的合同内容，即“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虽然法律对于无效合同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是乌珠河林场要求依照合同约定主张享有地上设施物权的诉讼请求，应当适用时效的法律规定。也就是说，如果因为合同无效返还案涉土地，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而如果主张地上设施的物权，则应当适用时效的法律规定。如前所述，该协议书自2002年签订之后，至本案发生历经了17年，市体育局接收土地也长达9年，乌珠河林场起诉主张土地上的设施所有权，显然早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其次，这一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市体育局与滑雪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对于涉及转让的设施、设备等已经支付了对价，即通过资产转让的形式，市体育局已经成为新的物权人（案涉设施不属于不动产，无须以登记形式确认，仅以实际占有为物权公示方式），市体育局与案涉设施形成了新的物权法律关系。而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仅仅是在协议书中对于违约责任的条款中，约定了“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这种债权法律关系根本无法对抗市体育局已经形成的、新的物权法律关系。可见，一审的这一判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乌珠河林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市体育局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基于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签订的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中约定的，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设施投资无偿交付给甲方即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转让给第三者继续开发的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市体育局与滑雪公司未征得乌珠河林场同意而擅自转让案涉土地，其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及案涉土地部分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基本准则。市体育局、滑雪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返还给乌珠河林场，本案不存在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情形。二、乌珠河林场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不能成为市体育局拒绝交还案涉土地的理由。乌珠河林场是否监督滑雪公司按协议约定投资开发，属于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双方之间履行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的行为，与市体育局所称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即使市体育局因购买滑雪公司案涉土地产生损失，也是因市体育局在与滑雪公司转让案涉土地时，明知需要征得乌珠河林场同意，却在未征得乌珠河林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而造成的，该损失与乌珠河林场无关。何况乌珠河林场在2018年5月知道市体育局与滑雪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立即向市体育局发出书面通知书主张权利，并与市体育局多次协商。乌珠河林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市体育局没有合法正当理由拒不交还案涉土地。一审判令市体育局将案涉土地上滑雪公司转让给市体育局前投资建设的设施无偿交付给乌珠河林场，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市体育局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市体育局上诉称，这一判项的内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是市体育局认为主张地上设施的物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错误，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于债权，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二是市体育局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市体育局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是市体育局认为通过资产转让形式，其已成为新的物权人，形成新的物权法律关系，进而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错误。虽然，市体育局与滑雪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但该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且市体育局明知案涉土地是乌珠河林场的，明知滑雪公司与乌珠河林场有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以及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继续开发的合同约定。市体育局的行为应属于恶意损害乌珠河林场的合法权益，其占有案涉土地及滑雪公司转让给市体育局前投资建设的设施，既不属于善意取得，也不享有合法的物权权利。其应将该案涉土地及地上设施无偿交付给乌珠河林场。三、市体育局在一审诉讼及二审上诉状中均将保护国有资产作为其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可见法律对国家财产、集体财产、私人的合法财产给予同等保护。市体育局以保护国有资产为名，意图绑架法院公正审判的错误思想，严重背离法治精神。法院公正判决不会损害国有资产权益。本案中真正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是市体育局一方违法违规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人员。市体育局应自担损失，自行追责。综上，乌珠河林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市体育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滑雪公司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乌珠河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滑雪公司返还乌珠河林场90.8公顷（1362亩）林地、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并向乌珠河林场履行2002年4月8日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中约定的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的义务；二、请求确认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8日，乌珠河林场（甲方）与滑雪公司（乙方）签订了“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协议规定：一、甲方将林地90.8公顷（1362亩）五家石场2.6公顷（39亩）在林场界内不做为承包面积给乙方使用，提供给乙方开发。四邻界线：以雪场西侧为起点，南至山前无极宫遗址，东至山脊，状元塔遗址到和平村地界，北至山下和平村农田，西至红安屯通往三阳公路东侧。二、协议期限分两段：前期30年，后期20年。前期自2002年4月8日至2032年4月8日止。后期自2032年4月8日至2052年4月8日止。三、乙方在甲方提供的面积内进行开发，开发项目由乙方向甲方提出可行性规划，经甲方签字后，协助乙方逐级上报各有关部门进行审批。四、开发投资要求和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在五年内对和平村、明德村、乌珠河林场提供的开发区域面积内开发三条雪道，无极宫、状元塔、接待中心、朝鲜族度假村、水上乐园和各项设施。①三年内乙方不投入资金，视为违约，付给甲方违约金60万元，同时收回所提供的土地使用面积。②五年内投入资金少于100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违约金80万元（含①款60万元）。③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停业，按年度付给甲方经济损失费10万元。④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如果甲方违约，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和经营效益赔偿损失。2.此项规定的指标，如乙方违约，是乙方与和平村、明德村、乌珠河林场三方计算违约金的总额，不是单指其一方，结算时，按三方各自提供的实际开发面积去计算赔偿金额。3.如果甲方违约，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在三方各方提供的开发区域面积上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五、乙方在协议期内对使用的林地面积不付给甲方补偿费。六、乙方在开发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负，在经营期间内所发生的经济纠纷和违法行为，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乙方在经营期间，须守法经营，依法纳税。八、国家计划性征占用地，有偿使用的，乙方享受投入部分，其他补偿归甲方，国家无偿征用林地造成乙方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九、林木的管护与采伐。1.乙方为了实现总体规划，采伐的林木归甲方所有，采伐费由甲方承担，审批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林木管护权甲乙双方共有。一旦发生森林火灾，包括自然与人为两种。双方都应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扑救。关于责任和所需费用，属于自然火灾，已经开发的区域由乙方负责。尚未开发的区域由甲方负责。属于人为火灾，所需费用由行为人负责，并追究刑事责任。3.林木管护费用，由乙方逐年支付给甲方，雇人看护，每年是3000元，在当年的3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4.乙方为了绿化、美化、香化道路、雪道、旅游景点，在已经开发的区域内所营造的林木及果树，产权归乙方；尚未开发的区域里造林林地由甲方负责造林，产权归甲方。5.在协议期内，林木生长需按林业生产技术性的要求采伐抚育时，其报批采扶费用由甲方承担，木材归甲方，甲方不得损害乙方总体规划。十、乙方开发建设的一切项目必须符合环保法的要求，所建设施不得污染周边环境。十一、在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区域内，未经乙方同意，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二、三产业经营活动。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区域内总体规划和逐年兴建实施的方案甲方无权干涉。十二、协议期间，根据乙方发展的需要，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继续开发。十三、协议期满后，如乙方继续开发，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十四、协议期满后，乙方所建设的各项设施和绿化的林木、果树所有权归乙方，如甲方需要，可由有关部门评估作价后，由甲方购买，如甲方不需要，乙方可自行处理。乙方所属权以外的部分，由甲方收回使用权。十五、协议期间，今后遇有与国家新出台的政策、法规相抵触时，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可以按新的政策、法规去修改、补充本协议，再签订附注协议，附注协议与本协议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六、本协议中各项经济指标的计算单位是：货币以人民币元为单位；土地以公顷为单位。十七、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协议，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十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乡政府、乙方法律顾问各执一份。十九、本协议提供的面积，以附地图的实际面积为准，四邻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及主管单位乌吉密乡人民政府签字和盖章，乙方法律顾问签字。合同签订后，乌珠河林场将90.8公顷（1362亩）林地及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交付给滑雪公司开发使用。滑雪公司在无偿取得林地及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了投资建设。2010年11月22日，滑雪公司在未征得乌珠河林场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市体育局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1980万元，在转让的财产中包括3800亩（林地两处、耕地两处）土地的使用开发权无偿转让给市体育局。2018年5月初，乌珠河林场得知滑雪公司已在协议期限内将投资和设施等资产转让给市体育局。因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签订协议时约定“……五年后的协议期内，乙方（滑雪公司）因故终止协议，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乌珠河林场）”。此后，乌珠河林场多次找到滑雪公司及市体育局协商。乌珠河林场诉至法院，请求支持乌珠河林场诉讼请求，维护乌珠河林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签订的“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合法有效，但滑雪公司未征得乌珠河林场同意与市体育局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案涉的土地一并转让给市体育局，市体育局庭审中提供的滑雪公司给市体育局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市体育局在与滑雪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知道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签订的《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书（之三）》，明知土地是租赁乌珠河林场的，滑雪公司转让市体育局继续开发须经乌珠河林场同意，但滑雪公司及市体育局均未通知乌珠河林场，因此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案涉土地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根据无效合同的规定，市体育局应当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乌珠河林场，由于滑雪公司已将资产全部转让给市体育局，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之间签订的《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书（之三）》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因此，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应共同返还乌珠河林场的土地，并将滑雪公司在乌珠河林场土地上建设的设施交付给乌珠河林场。乌珠河林场要求滑雪公司返还乌珠河林场90.8公顷（1362亩）林地、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并向乌珠河林场履行2002年4月8日开发乌吉密滑雪场协议书（之三）中约定的将全部投资和设施无偿交付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土地属国家所有，不能因合同无效将土地转让出去，就不予返还，故市体育局主张应由滑雪公司赔偿乌珠河林场损失，不予返还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滑雪公司由此给市体育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担。综上，乌珠河林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案涉土地部分无效。二、滑雪公司、市体育局于判决后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乌珠河林场90.8公顷（1362亩）林地、2.6公顷（39亩）五家石场土地使用权（四至为以雪场西侧为起点，南至山前无极宫遗址，东至山脊，状元塔遗址到和平村地界，北至山下和平村农田，西至红安屯通往三阳公路东侧）。三、滑雪公司、市体育局于判决后效后10日内将涉案土地上设施（滑雪公司转让给市体育局前投资建设的设施）无偿交付给乌珠河林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滑雪公司负担25元，市体育局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认为，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签订的《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书（之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并生效，乌珠河林场、滑雪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义务。本案中，乌珠河林场已依约向滑雪公司交付案涉土地，滑雪公司却在履行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过程中，未经乌珠河林场同意，擅自将其依协议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开发权以及其在该土地上的投资、设施等资产转让给市体育局，侵犯乌珠河林场合法的财产权益。滑雪公司单方违约的行为，导致其与乌珠河林场签订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滑雪公司应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解除乌珠河林场与滑雪公司签订的《开发乌吉密雪场协议书（之三）》，并依据案件客观实际，判令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案涉土地部分无效，以及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返还乌珠河林场案涉土地并将滑雪公司转让给市体育局前投资建设的设施无偿交付乌珠河林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市体育局上诉主张其已取得地上相关设施的物权问题。根据本案在卷证据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明知未经乌珠河林场同意，私下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在市体育局明知的情况下，滑雪公司虽向其交付了案涉土地及相关建设设施，但因市体育局不属善意占有，故其无法依滑雪公司的交付而取得相关不动产的物权。市体育局此项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体育局主张其不应交回案涉土地，且市体育局如果将案涉土地交还乌珠河林场导致其损失如何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案涉土地所有权人乌珠河林场，有权要求滑雪公司与市体育局返还案涉土地。关于市体育局上诉主张交回案涉土地及相关设施后给其造成的损失负担问题，因此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对此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市体育局可凭据另案解决。关于市体育局主张乌珠河林场怠于行使权利，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由于市体育局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其在二审诉讼中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乌珠河林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市体育局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市体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体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宁审判员  刘峰审判员  于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