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8502号原告：姚瑶，女，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云智动（杭州）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姚瑶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瑶、被告学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姚瑶与学慧公司签订的网络课程服务培训协议；2、请求判令学慧公司立即退还培训费2086元；3、请求法院判令学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姚瑶在网上看到学慧公司有报考人力资源管理师的广告，于是留了联系方式，马上就有人与姚瑶取得联系，自称是李老师，跟姚瑶说关于考人力资源管理师的一些情况。当时姚瑶因犹豫没有报考，一直到2020年5月，李老师说是最后一次跨专业报考并且免考英语，截止时间是5月10日，11日后新系统上线必须是本专业的才能考。于是姚瑶就报名了并交费2086元。李老师告诉姚瑶考试因疫情原因延期到7月。姚瑶问只有两个月备考是否来得及，李老师说备考完全来得及，给了姚瑶一个APP让其跟着学。后姚瑶又加了一个学慧公司的服务老师，说5-7天内会联系其提交复审的资料。但始终没有联系她。期间杭州分校的老师加姚瑶微信，说不一定7月考试。姚瑶便不再想继续，要求退款，打电话却被告知过了时间不给退。期间姚瑶又问服务老师什么时候交复审的材料，被告知延期到8月考试，等考试通知出来后会联系她的。姚瑶再问就无回应了，打客服投诉也不予理会，不给退款。直到9月7日杭州分校的老师通知姚瑶人力资源不组织考试了，让姚瑶转经济师。姚瑶拒绝转班，要求退款，客服以考试取消是国家政策为由拒绝退款。姚瑶认为，自己受到诱导匆匆报名，到最后却被告知不组织考试，浪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精力和费用。姚瑶认为，学慧公司在向姚瑶宣传学慧公司产品的时候故意扭曲（或扩大）事实，向姚瑶提供了虚假的情况，致使姚瑶陷入错误的认识，合同里的内容不是姚瑶真实的意志体现；学慧公司故意隐瞒或未尽到应有的提醒注意义务致使姚瑶对交易内容产生重大误解；本合同是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条款中有多项排除提供方责任，限制姚瑶主要权利，对姚瑶不公平、不合理的明显有失公平的内容，且学慧公司也没有尽到充分的提请注意义务；学慧公司向姚瑶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的瑕疵，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嫌疑；学慧公司对于作为消费者的姚瑶提出的退还服务费用的要求，以霸王条款的内容为由无理拒绝。为了维护姚瑶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姚瑶签订的《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姚瑶无权要求退费，姚瑶已使用了学慧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姚瑶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姚瑶无权要求退费；学慧公司已和姚瑶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考教应当区分对待，学慧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就该课程的对姚瑶的培训服务系学慧公司应尽的义务，姚瑶认可报考其他类似专业，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1日，学慧公司（甲方）与姚瑶（乙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和《学员信息表》，约定由学慧公司为姚瑶提供关于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的职业培训服务。《学员信息表》载明考试地域福建-厦门，培训费为2086元。姚瑶已支付价款2086元。《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即“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9.2乙方自报名之日起30日内（含）至少一次持续观看甲方提供的在线直播培训课程30分钟以上，有权以甲方提供的培训课程存在严重教学问题为依据，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经甲方审核后认为乙方的申请依据属实的，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第10.1条的约定退费。9.3除9.2情形外，自报名之日起7日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单方解除、终止本协议……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2020年7月2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人社厅发[2020]80号）规定：“今年年底前，拟分批将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14项职业资格（涉及29个职业）拟于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其他部门（单位）组织实施的66项职业资格（涉及156个职业）拟于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与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密切相关的职业（工种）拟依法调整为准入类职业资格。上述有关工作请于今年年底前完成（具体安排详见附件）。”随后，2020年7月31日发布的《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闽人社办[2020]143号）及2020年8月5日福建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布的《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均规定：“二、由人社部门组织实施的22项职业资格（涉及42个职业，具体详见附件），截止2020年9月30日，各鉴定机构不再受理相关职业资格的考生报名工作。三、对已发布鉴定考试公告或已受理考试报名的，可以根据考生意愿继续做好鉴定考试工作。对考生自愿放弃的，应退回有关费用。各鉴定机构应在10月31日前向所属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提出鉴定申请，并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相关职业的鉴定工作。”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入列职业资格退出目录。2020年9月7日，学慧公司通知姚瑶国家不再组织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考试，推荐姚瑶转班学习。姚瑶拒绝学慧公司提供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截至目前，姚瑶已经学习了10个课时。庭审中，姚瑶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学慧公司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虽经本院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员信息表》、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姚瑶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姚瑶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姚瑶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姚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培训费数额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姚瑶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姚瑶的责任、排除了姚瑶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姚瑶不产生约束力。因本案非系双方过错而解除的合同，且姚瑶已经学习了部分课程，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姚瑶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瑶培训费1668元；三、驳回姚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瑶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宝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玉宁书 记 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