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0075号原告王雯琳，女，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代理人曾昭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双双，广东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壹加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三马路1号九楼。法定代表人张红艳。委托代理人林东杰，广州壹加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客服主管。委托代理人杜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雯琳诉被告广州壹加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下称整形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对应联调号：（2018）穗越法联调（预）字第49号】，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雯琳诉称，2017年3月29日被告忽悠原告称，可以将原告三个月内打造成苗条身材，拥有网红鼻的美丽女人，只需要做网红鼻(取耳朵的软骨，植入鼻子中）、抽脂(双大腿及上臂)等手术；在被告的忽悠下，原告相信了被告，被告给原告进行了双侧大腿及上臂吸脂术，在被告将原告的鼻子假体取出、耳朵软骨取出后，被告临时称做网红鼻需要加收十几万元，由于原告无法接受被告的突然加价，被告就没有给原告做网红鼻；吸脂术至今有一年多了，被告不但没有将原告打造成身材苗条、美丽动人的女人，给原告吸脂的大腿及手臂还留下多处凹凸，僵硬，结块，发麻，失去知觉，跑步也不协调，不能肌肉放松去跑步的严重后果；最终被告承认是手术失败，吸脂过多，由于被告临时加价才肯做网红鼻，取出原告的耳软骨双不能恢复原状，导致原告耳软部分缺失,无法戴眼镜、口罩；因手术失败，给原告造成巨大的心里阴影，原告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敢去海边游玩，另一半对原告也没有了兴趣，原告对未来的生活没有信心，手术失败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回治疗费用51998元并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40元、鉴定费139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后撤回该请求）。被告整形公司辩称，鉴定意见认定的被告过错比例过高，应根据客观事实降低被告的责任比例；脂肪整形项目收费仅为19241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过高；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任何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精神受到侵害或损伤；鉴定费和交通费应根据过错参与度酌情判定。经审理查明：一、诊疗概况。2017年3月29日王雯琳入整形医院，当日在连硬外阻滞麻醉＋气管插管全麻下行“1、鼻假体取出术；2、假体隆鼻术；3、鼻中隔延长术；4、耳软骨垫鼻尖；5、鼻翼改薄缩小；6、双侧大腿及上臂吸脂术”，2017年4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不良假体隆鼻术后；2、鼻头痉挛；3、低鼻、朝天短鼻；4、双侧大腿及上臂脂肪堆积。2018年7月25日王雯琳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诊断结果为双下肢麻木（建议创伤骨科门诊就诊）、双侧大腿皮下疤痕粘连（建议行皮下疤痕松解术）。二、经摇珠委托医疗过错鉴定情况。2019年6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向本院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13900元），鉴定意见为：整形医院对王雯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王雯琳双侧大腿皮肤凹凸不平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属主要原因），参与程度建议为70%-80%。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内容如下：王雯琳于2017年3月29日到整形医院就诊并接受双侧大腿和上臂吸脂术等，治疗后出现双大腿皮肤凹凸不平、感觉麻木等不良后果。脂肪抽吸术是一种改善人体外形和功能的整形手术，其常见的不良后果包括瘀斑、感觉麻木、皮下硬结、皮肤凹凸不平、外观不对称等。由于脂肪抽吸术属于纯粹的美容外科手术，其手术的目的本是获得更美的体形外观，因此应当尽量避免术后出现影响美观的不良后果（如皮肤凹凸不平、外观不对称等）；而术后局部感觉麻木属于此类手术难以避免的并发症。避免脂肪抽吸术后发生皮肤凹凸不平的注意事项有：控制抽吸深度，应当控制抽吸管位于皮下脂肪层内，抽吸过程中当吸管接近肌肉时应当吸口朝上，接近皮肤时应当吸口朝下。双侧手术时应当抽吸均匀、等量。抽吸范围应当均匀平整，且抽吸时随时检查以保留0.5-1.0cm的皮下脂肪厚度，必要时可换用直径更细的吸管进行精细抽吸。本例中，根据王雯琳2018年7月25日的就诊记录和本院鉴定时体格检查所见，王雯琳术后至今两年仍遗留“双大腿前、外、后侧大片状皮肤凹陷区，凹陷程度不一，部分区域触之较硬，皮下粘连较明显”，说明王雯琳接受双侧大腿吸脂术后发生的皮肤凹凸不平较为严重。根据整形医院的手术记录，该院施行双侧大腿及上臂吸脂术过程中仅记载“于脂肪浅部至脂肪深部均匀成扇形抽吸，注意边缘过渡平滑”，对于其它避免发生皮肤凹凸不平的注意事项均无相关记载，说明经治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并未尽到充分的高度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与王雯琳双侧大腿皮肤凹凸不平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当然，由于脂肪抽吸术毕竟属于非直视状态下的经验性操作，因此即便给予正确的治疗，也难以完全避免术后发生一定程度的皮肤凹凸不平等不良后果。三、其他证据情况。原告王雯琳提交了下列证据：1、医院发票。2、医疗费用清单。1-2证明在被告处治疗的费用。3、住院病历，证明在被告处诊疗情况。4、损害照片，证明损害后果。5、南方医院病历，证明造成原告的双大腿皮下疤痕粘连及后续治疗建议、除疤等。6、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3900元。7、机票发票，证明原告去鉴定支付机票费5040元。被告整形医院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根据鉴定意见及本案客观事实，原告请求本案纠纷为针对脂肪整形项目产生的纠纷，该项目根据清单收费金额为19241元并非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治疗费51998元。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住院病历记载我方已充分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不存在违规操作导致原告身体产生损害的行为。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照片无法判断原告所遭受的精神损害及请求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根据该病历判断原告的身体损伤与被告有因果关系。证据6-7三性确认。被告整形医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诊疗行为无超范围营业。2、就诊记录，证明手术并无违反诊疗常规，并已履行告知义务。3、经治医生的相关从业资质，证明经治疗医师符合从业资格。4、原告术前术后照片，证明原告的情况变化系其自身身体状况转归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王雯琳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4三性无异议，但是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存在过错，过错程度是80%。本院认为,过错比例方面。鉴定报告已指明被告的吸脂整形行为与王雯琳双侧大腿皮肤凹凸不平、感觉麻木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医疗过错行属主要原因，足以证明被告在手术过程中并未尽到充分的高度注意义务，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80%的过错比例。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其一，后续治疗费原告已撤回并表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本院不予调处。其二，鉴定费13900元、交通费发票504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三，现无证据显示被告整形鼻子的相关手术被告亦有过错，鉴定报告也仅指明吸脂整形被告有过错，故本院对医疗费清单中相关的费用21900元（鼻尖塑形4000元、鼻综合延长8000元、鼻翼缩小术4000元、假体取出900元、隆鼻术5000元）予以扣除，剩余医疗费应为30098元。其四，原告到被告整形的目的是为了美容，现被告的吸脂行为不仅实现不了该目的还造成原告双下肢麻木、双侧大腿皮下疤痕粘连等症状，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且原告系未婚女性，对其今后的恋爱、生活也造成重大影响，综合考量，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上述损失合计109038元，被告则应承担87230.4元（109038元×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壹加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日内向原告王雯琳赔偿87230.4元。二、驳回原告王雯琳的其余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5元由原告王雯琳负担663.5元、被告广州壹加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69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