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5304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杨乃钦，均为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4596551742U。法定代表人：马新成，总经理。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05MA3LG6QB03。经营者：朱洪星，经理。被告：济南市天桥区道笃康盛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05MA3LA8DL24。经营者：朱洪星，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娟与被告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同盛公司）、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洪星康盛超市）、济南市天桥区道笃康盛超市（道笃康盛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家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三家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3.判令三家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三家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曹娟(笔名：小希)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甜蜜、小希和阿树浪漫小希、小希与阿树头像、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小希与阿树爱、小希与阿树可爱情侣”等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中，女生中文名小希，男生中文名阿树，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上述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可爱、呆萌、俏皮、活泼、开朗的性格及对话、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我们日常中细微琐碎的平凡生活，展示了我们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导流出我们对生活、爱情、友情的多重感悟，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江苏南京的《扬子晚报》等多家媒体采访、在《天津城市快报》等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等多种方式宣传自己的系列作品。短时间内，原告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余万，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同盛公司辩称：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米多汇”食品包装袋上使用的卡通图片与曹娟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并不相同，不存在侵权行为。另外，同盛食品公司虽然是案涉“米多汇”的生产厂家，但使用的包装袋是委托他人设计、生产的，同盛食品公司主观上也不知道包装袋的设计者使用了涉嫌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图片。如果法院认为“米多汇”食品包装袋使用涉嫌侵犯曹娟著作权的图片，同盛食品公司将立即不再使用该类食品包装袋。关于曹娟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因同盛食品公司属于小微企业，本身生产量和销售量就比较低，加之自2019年12月份始出现新冠疫情以来，同盛食品公司几乎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拖欠工人工资就已经长达十个月之久了，根本没有利润可言。故请法院在中共中央提出的“保就业、保民生、保稳定”等六保原则基础上，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洪星康盛超市辩称：根据曹娟提供的购物小票，案涉“米多汇”食品不能证明是从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购买，红星康盛超市不构成侵权。假如案涉“米多汇”食品是从洪星康盛超市购买的，红星康盛超市采购商品只需要检查商品的合格证、食品检测报告、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和包装袋标注事项是否合规即可，无法检验食品外包装上的图案是否侵权，更不会知道销售的食品外包装袋上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图案，主观上既不存在过失，更不存在故意，也没有与侵犯曹娟著作权的人同谋，著作权法也没有规定此类行为属于违法，因此不能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笃康盛超市辩称：案涉食品等不是从济南市天桥区道笃康盛超市购买，道笃康盛超市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曹娟于2014年10月14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4-F-00072238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浪漫小希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于2013年11月14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3-F-00044104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十一月可爱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8月8日。于2014年1月17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于2013年12月31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3-F-00046316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十二月可爱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于2015年3月25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5-F-00084623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甜蜜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于2015年7月21日向重庆市版权局申请登记渝作登字-2015-F-00095009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头像系列”,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6日。上述系列美术作品是一对卡通情侣形象，女生中文名为小希，头大、身体小、手臂纤细，齐平的刘海占据整个脸部三分之二，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含有泪光，长发具有特定的波浪造型。曹娟为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提交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380号公证书，公正事项为证据保全，公证过程为：公证人员于2019年12月2日来到济南市天桥区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康盛超市、凤凰山店”等信息，门外展示有“凤凰山路36号”等信息），该经营场所展示的营业执照信息：名称为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散称零食一袋（展示有“米多仁”等信息）。购物单上显示康盛超市凤凰山店，散装饼干4.1元，手机支付信息显示商户全称为济南市天桥区道笃康盛超市。并对“米多仁”牌饼干予以拍照，商品外包装上印有卡通人物形象，与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号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第五行第四个美术作品高度相似。制造商为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另查明，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与济南市天桥区道笃康盛超市经营者均为朱洪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曹娟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三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认定曹娟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第五十九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同盛公司生产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图案的产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制作有合法的授权，侵犯了曹娟的复制权；而洪星康盛超市向公众出售印有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相似图案的外包装产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发行有合法来源，侵害了曹娟的发行权，上述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曹娟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同盛公司、洪星康盛超市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涉案作品知名度、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商品价格及曹娟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支持洪星康盛超市赔偿曹娟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同盛公司赔偿曹娟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道笃康盛超市民事责任问题，因公证书载明涉案侵权商品的购买地点为凤凰山路36号，与被告洪星康盛超市工商登记的营业地址一致，营业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上名称也为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且经营者同为朱洪星，应认定侵权主体为洪星康盛超市。仅依据手机付款信息显示的收款人为道笃康盛超市，不能认定其为侵害曹娟著作权的侵权主体，故道笃康盛超市对此不承担责任。对于曹娟要求被告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通过裁判文书公开已足以为曹娟消除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曹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三、被告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四、驳回原告曹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300元，被告临邑同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洪星康盛超市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树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雅洁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