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全林，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潍坊市潍城区，捕前住昌邑市。2005年8月，因犯抢劫罪、强迫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3年2月5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佳龙，山东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立波，男，1966年4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潍坊市奎文区，住所第潍坊市潍城区。2011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2020年3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海刚，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2013年5月，因敲诈勒索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1000元。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俊祥，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2019年12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七日。2020年5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东磊，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捕前住山东省安丘市。2014年9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立波、刘全林、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鲁070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全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姜立波承包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香颂湾小区土建工程施工时，在部分拆迁村民没有谈好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欲强行施工，因担心村民阻挠施工，遂通过被告人马俊祥联系被告人程东磊、徐海刚，并在与被告人刘全林、程东磊、徐海刚、马俊祥等人吃饭时商议，由被告人徐海刚负责纠集人员在施工时到工地站场，承诺站场人员每人200元钱的费用。2014年5月13日凌晨，姜立波、刘全林、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等人以及徐海刚从安丘纠集的陈某等人员到达现场，由刘全林负责现场组织，用事先备好的绳子将村民街门拴住防止村民出来，因施工时被村民王某1发现，燃放鞭炮告知其他村民，刘全林、徐海刚等人遂与王某1及闻讯赶来的部分村民互扔砖头、啤酒瓶。期间，王某1、武某被砖头砸伤，后经法医鉴定，该二人伤情构成轻微伤；王某1家中门窗玻璃及太阳能等被砖头砸坏，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436元。 另认定，被告人姜立波、马俊祥、程东磊系自首，被告人徐海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20年7月15日，被害人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王某1陈述，2014年5月13日凌晨，其在家听到挖掘机响便起床查看，从二楼房顶看到很多小青年向其家中扔砖头，其向人群扔了几个啤酒瓶后，那些男青年开始向其扔砖头，其也向他们扔砖头、瓦片。期间，其家里的大门被封住，头部被砸伤，家里的玻璃、太阳能等物品被砸坏。以及其听说同村的武继凤（音）被打伤等情况。 （2）武某陈述，2014年5月13日凌晨，其听到鞭炮声出门查看，其与很多村民站在王加方（音）家北侧，王加方站在他家楼顶和楼底的一二十各小青年互扔东西。后有人向站着的村民扔东西，其被砸到右腿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徐某1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晚上，徐某2让其到潍坊一个工地站场，费用200元。2014年5月13日凌晨，其跟着到了潍坊市潍城区南关街道香颂湾小区工地，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称过去站场吓唬村民，让村民别阻挠施工，该男子拿出绳子分给了别人，让人将村民的街门拴住不让村民出来。后徐海刚带人将工地周围村民家的大门用绳子拴住。施工时，住户家的灯亮了，现场的人开始往住户家扔砖头，后一名男子从住户家楼顶扔了几个瓶子，其一方的人就开始向楼顶扔砖头。徐海刚带领部分人在现场阻拦、驱赶村民，有一名约60多岁的妇女称被打了等情况。 （2）王某2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下午，陈某让其与韩某等人到潍坊小崖头村的一个工地站场，每人200元。到现场后，其与二十几各男青年分开站在挖掘机边上和村民家边上。后一名村民燃放了鞭炮，并站在屋顶上向下扔啤酒瓶，其一方的人向村民家扔砖头，屋顶上的村民也向下扔砖头等情况。 （3）陈某证实，2014年5月一天下午，“郭子”让其找几个人到潍坊一个工地站场，每人200元。其找了韩某等六人，后与二十几人乘车到了潍坊小崖头工地。现场一名安丘口音的男青年给了其一根绳子，让将村民家的门拴住防止村民出来。后一户村民从自家房顶向工地现场扔啤酒瓶，其一方的人向村民家扔砖头等情况。 （4）孙某证实，2014年5月12日晚，“小伟”让其到潍坊帮忙站场，并承诺给200元费用，后其与几十人一起到了一个建筑工地。现场开始施工后，挖掘机西侧一户居民房顶上的一名男子向下扔东西，其一方的人开始向上扔砖头，后来了不少村民等情况。 （5）徐某2证实，2014年5月12日晚，被告人徐海刚让其到潍坊站场，有200元费用，并让其叫了徐某1等人。5月13日凌晨，其跟着“程峰”等人到了潍城区香颂湾小区门口，徐海刚带人将周围村民家的大门用绳子拴住，后“程峰”将现场人员分为三组。刚开始施工，住户家灯亮了，南面和北面的人开始往住户家扔砖头，后一名男子从住户楼顶扔了几个瓶子，其一方的人开始朝楼顶扔砖头。徐海刚带领部分人在现场阻拦、驱赶村民等情况。 （6）宋某证实，2014年5月12日晚，陈某让帮忙到潍坊站场，有200元费用，苑健让其一起去。5月13日凌晨，其跟着到了潍坊小崖头工地，现场一名胖子嘱咐不要让村民靠近挖掘机。后一户人家的一名男子在屋顶上放鞭炮，向下扔酒瓶、瓦片等，其一方的人向村民家扔砖头等情况。 （7）韩某证实，2014年5月一天下午，陈某让其找几个人到潍坊站场，每人200元，其找了王某2和赵建安。后其三人与陈某跟随几十人一起到了潍坊小崖头工地，后其一方的人向村民家中扔石头，村民从房子上向下扔酒瓶等情况。 （8）王某3证实，2014年5月13日凌晨，其听到鞭炮响后从家中出来，看到几十个小青年在前面堵路，一辆挖掘机在王某1家东侧挖路，有几个小青年用绳子拴住了王洪兵家的门，一直有小青年阻拦其和村民王滨方。一群小青年向王某1家扔砖头，王某1在自家房顶扔砖头，后村民与这些小青年互扔砖头，以及武某被砖头砸伤右腿、王某1被砖头砸伤头部等情况。 （9）马某证实，2014年5月13日凌晨，其听到鞭炮响后出门查看，王某1家前后站了很多男青年在吆喝、骂人，一台挖掘机在挖土，有男青年向王某1家和站在屋顶的王某1扔砖头。现场有男青年驱赶村民并向村民扔砖头，武某右腿受伤流血，王某1头部被砸伤等情况。 （10）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案件的侦破等情况。 3.辨认笔录 被告人徐海刚辨认出被告人刘全林系在现场分给其绳子并让其去绑门的叫“二哥”的男子；被告人徐海刚辨认被告人姜立波、马俊祥；徐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全林系在现场安排具体工作，并分发绳子要求拴住村民街门的人；被告人徐海刚、马俊祥辨认出被告人程东磊系叫“成风／成峰（音）”的男子等情况。 4.鉴定意见 （1）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武某的伤情情况。 （2）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毁物品的价值情况。 5.物证 （1）伤情照片，证实武某、王某1的伤情。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物品毁损的情况。 6.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3）谅解书，证实2020年7月15日，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等情况。 7.被告人供述 （1）姜立波供述，2014年5月，其通过被告人马俊祥认识了成丰（音），因其承包的香颂湾小区工地附近的村民阻挠施工，其让成丰找些人站场，阻止村民阻挠施工，每个人200元。被告人刘全林是其工程的施工队长，其让刘全林在现场组织指挥。2014年5月12日晚8时许，其与被告人马俊祥到了工地，后其在工地办公室听到现场喊叫。事后，其按照每人200元向成丰找来的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男青年支付了费用等情况。 （2）刘全林供述，2014年5月13日凌晨，被告人姜立波通过“马子”从安丘找了一些小青年到香颂湾小区工地站场，防止村民阻挠施工。开始施工后，地槽附近的农户燃放了鞭炮，一名男子从楼顶向下扔瓶子，其一方的人从地上捡石头向男子家中扔，现场的男青年一部分拦住赶来的村民，一部分继续向农户家扔石头，现场一名女村民腿部受伤等情况。 （3）马俊祥供述，别名“马子”。2014年夏天，被告人姜立波让其找些人去香颂湾工地站场，吓唬一下村民，其联系了安丘的程风（音），让程风找人。几天后，其与被告人姜立波、刘全林跟程风和一个叫什么刚的男子吃饭，姜立波让程风找人拦着阻挠施工的村民，现场由刘全林负责。案发当天，刘全林带着程风带来的二十几个青年去了工地，其与姜立波在工地办公室，听到施工现场有吵闹声等情况。 （4）程东磊供述，别名“程峰”。2014年5月10日左右，“马子”让其找些人到潍坊站场，后其将事情告诉了徐海港（音），让他找些人，徐海港同意了。几天后，其和徐海港与被告人姜立波、刘全林及“马子”、“洪波”吃饭时，姜立波让找二三十人站场，每人200元，负责拦着阻挠施工的村民，并称现场由刘全林负责。后其与徐海港约定，由徐海港负责找人。几天后，姜立波说晚上要干活儿。晚上10时许，其到了香颂湾工地，被告人刘全林、“洪波”都在现场，徐海港带来了二三十人。其看到刘全林手里拿着绳子，有村民家的大门被绳子拴住了。挖掘机开始施工后，一户人家的村民上了房顶，现场还来了其他的村民，村民向挖掘机上扔东西，其一方的人也拿石头向院子和房顶上扔，其看见徐海港扔东西了等情况。 （5）徐海刚供述，2014年5月的一天，程峰（音）说有个到潍坊工地站场的活儿，每人200元，让其找些人去，其找了徐某2、徐某1、陈某等人，他们又分别找了人。其与程峰和被告人姜立波、刘全林、马俊祥等人吃饭时，姜立波称找人去的目的是吓唬村民、拦着村民，现场由刘全林带领着具体干。后其带着找来的人到了现场，刘全林、张洪波指挥现场。“二哥”（指刘全林）给了其和另外一名男青年绳子，让去将附近几家的门绑起来，其绑了一家。开始施工后，正对地槽的那家农户放了鞭炮，一名男子从楼顶向挖掘机这边扔瓶子，其一方的人向该户人家扔石头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立波、刘全林、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姜立波、刘全林在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姜立波、马俊祥、程东磊系自首，徐海刚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愿意接受处罚，被害人对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故依法对姜立波、刘全林、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全林、姜立波、徐海刚、马俊祥、程东磊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刘全林以“冲突起因于村民阻止施工，其系工地工人，并非寻衅滋事组织、指挥者，案发后主动要求到公安机关做笔录，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除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刘全林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阻挠施工，先行引发冲突，存在重大过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全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冲突起因于村民先行动手阻止施工，存在重大过错，系工地工人，并非寻衅滋事组织、指挥者，案发后主动要求到公安机关做笔录，具有自首情节”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姜立波事先经预谋，纠集多人意在“站场”以强行施工，对此村民予以阻拦不构成过错，在共同犯罪中，刘全林负责现场指挥的事实，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案发后，刘全林系被动传唤到案，不具有主动到案的主观意愿，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全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当庭认罪认罚，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量刑重”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刘全林当庭否认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系对其定罪量刑具有重大影响的情节，原审法院据此未予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表现并无不当，其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不属于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罚当其罪，不属量刑过重的情形。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全林以及原审被告人姜立波、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姜立波、刘全林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姜立波、马俊祥、程东磊系自首，徐海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马俊祥、程东磊、徐海刚愿意接受处罚，被害人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