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再312号原审原告：朱某义，男，汉族，1962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诺，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薇，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75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磊，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某星，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秦某青，女，汉族，1976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曹红，女，汉族，1966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院**楼**，身份证号码：4127271966********。原审被告：袁某，男，汉族，1963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iv>原审被告：刘某斌，男，汉族，1973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南，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iv>原审被告：马某，女，汉族，1975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iv>原审被告：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五路临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440684541。法定代表人：曹某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州臻豪鸿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台湾科技园****组织机构代码：55571021-7。法定代表人：谢运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原告朱某义与原审被告李某、曹某星、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宝宝公司“）、郑州臻豪鸿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豪鸿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豫0105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豫0105民监4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朱某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薇、原审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磊、王宽，原审被告曹某星（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郑州臻豪鸿兴贸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申请再审称，一、《借款合同》系经过公证赋予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原审法院不应受理，申请人有新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公证条款明确约定“合同各方自愿申请办理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乙方、丙方承诺：如不能按时还款付息，届时放弃并愿意接受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审理并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生效后，李某向郑州市绿城公证处查询，发现（2015）郑绿证经字第37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公证书是针对本案涉案《借款合同》作出的，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曹某星已经归还本案借款，朱某义虚构债务提起诉讼属虚假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曹某星已归还本案借款，朱某义虚构债务提起诉讼属虚假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曹某星与朱某义之间在2015年1月19日存在两次借款，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李某是该两笔借款的担保人之一。该两笔借款的对接人均是案外人吴国清，在朱某义和吴国清的要求和指示下，曹某星于2015年5月21日向吴国清的光大银行账户（62×××03）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及最后一个月的利息33066元，吴国清在当天通过上述广大银行账户向朱某义中国银行账户（62×××03）转款2033066元。该证据足以证明曹某星在2015年1月19日向李某借的2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朱某义在郑州市绿城公证处的《公证处谈话笔录》明确承认，截止到2015年9月11日，借款人还欠其2015年5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内最后一个月的利息33066元及全部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本次谈话记录中朱某义已经认可曹某星只欠2015年5月22日的200万元，该笔借款与本案的借款不是同一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朱某义的原审诉讼请求。朱某义辩称，1.根据民诉法238条第一款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可以不经过诉讼向法院申请执行，并非应当向法院申请执行，所以是申请执行还是另行诉讼属于债权人权利，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刑事诉讼权利，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2.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了接受借款、偿还借款的账号，其中，出借人朱某义账号为建行尾号0668账号，借款人曹某星账户为光大银行1376账号，合同履行中曹某星支付利息也是按合同约定支付到了朱某义合同约定的建行卡内，说明借贷双方对交易账户都是确信的，朱某义从来没有通知曹某星更改账户，或者指示其向他人转款，曹某星在明知朱某义账户的前提下，将款项还给吴国清，明显不符合常理，另曹某星与吴国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所以该款项是曹某星还给吴国清的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曹某星、爱心宝宝公司称，对李某的再审理由没有意见。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郑州臻豪鸿兴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朱某义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某星返还朱某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16533元（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2、判令曹某星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即2015年5月20日起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19日，暂计36万元；3、判令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对前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某星、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朱某义作为出借人与曹某星作为借款人及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朱某义向曹某星提供借款100万元，期限4个月，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实际交付时间与合同约定期限不一致的，按实际交付借款期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利率为月息16‰，曹某星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双方出资、接受借款、接受还款的账号以朱某义账户（尾）0668、曹某星账户（尾）1376为准，如有变化，需各方书面通知各方；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曹某星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除按实际占用天数向朱某义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外，另向朱某义支付逾期额的万分之五/天的罚息等。2015年1月22日，朱某义通过其银行账户（尾）0668向曹某星银行账户（尾）1376，转账100万元。曹某星于2015年2月16日、3月20日、4月20日向朱某义转账30934元、32000元、32000元。朱某义称系两个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均按月息1.6分计算的利息，本案中曹某星于2015年2月16日、3月20日、4月20日分别偿还利息15467元、16000元、16000元。曹某星不予认可，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另查明，曹某星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账户（尾）1376向案外人吴国清转账2000000元、33066元，曹某星称系其向朱某义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朱某义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1月10日，朱某义提起本诉。审理中，朱某义向曹某星主张借款期限内一个月的利息，及自2015年5月20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曹某星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19日为36万元。审理中，曹某星向本院提交2015年5月22日，朱某义作为出借人与曹某星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朱某义向曹某星提供借款20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6‰等。上述《借款合同》经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年9月11日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公证员与朱某义进行谈话，朱某义在公证处谈话笔录中称“截止到今天，还欠我借款期限内最后一月的利息33067元及全部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曹某星主张朱某义自认仅欠借款本金200万元，本案借款实际已经清偿。本院原审认为，朱某义、曹某星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曹某星辩称已向案外人吴国清清偿借款本息，与朱某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出资、接受借款、接受还款的银行账号，朱某义按照约定账号向红星交付了借款本金，曹某星亦按照约定账号向朱某义支付利息，曹某星主张向吴国清转款系偿还朱某义借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曹某星亦不能证明该还款行为与朱某义达成一致意见；朱某义在公证处谈话笔录中自认还欠借款本金200万元，根据公证处谈话笔录发生的背景，不应将该笔录内容扩大理解。曹某星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朱某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借款，曹某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朱某义向曹某星主张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月息16‰计算借款期限内，曹某星应偿还的利息为64000元，朱某义认可曹某星实际偿还利息47467元（15467元+16000元+16000元），曹某星尚欠借款期限内利息16533元。借款合同约定，曹某星逾期还款需支付逾期额的万分之五/天的罚息，该约定实属逾期利息。朱某义向曹某星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1653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朱某义向曹某星主张自2015年5月2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的逾期利息36万元，并继续计算至曹某星实际清偿之日，有据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自愿为曹某星的合同项下借款向朱某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朱某义向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主张对上述曹某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曹某星追偿。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爱心宝宝公司、臻豪鸿兴公司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曹某星向本院申请追加吴国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原审判决：一、曹某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某义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7.6533万元，并自2017年1月2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至曹某星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郑州臻豪臻豪鸿兴有限公司对曹某星判决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郑州臻豪鸿兴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曹某星追偿。案件受理费1718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曹某星、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郑州臻豪鸿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审理中，李某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2015）郑绿证经字第37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用以证明2015年1月19日朱某义与曹某星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经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朱某义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受理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但是，公证债权文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依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该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后，该债权文书经过公证机关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但本案争议系因合同的履行而非因其内容产生的争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其次，再审申请人李某提交的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2015）郑绿证经字第37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系经过包括再审申请人李某在内的本案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该证据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证据，亦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更不是在原审庭审之后形成的新的证据，因此，李某提交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新证据。最后，案涉《借款合同》第四章第十二条虽明确约定了公证条款，但双方在原审中均应诉答辩，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公证债权文书，亦未向本院提出有关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有效抗辩，也未对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提出异议。综上，李某以上述公证债权文书作为新证据并此为由主张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曹某星认可其收到了本案借款，故本院确认朱某义与曹某星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朱某义、曹某星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明确指定了支付账户和收款账户，朱某义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自己指定的账户向曹某星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借款本金，曹某星亦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自己指定的账户向朱某义的账户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李某、曹某星均主张2015年5月21日曹某星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吴国清的账户转款的行为系偿还朱某义的借款本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李某、曹某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还款行为系与朱某义达成一致意见，朱某义亦不予认可上述还款行为，现李某、曹某星主张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某星与案外人吴国清之间，吴国清与朱某义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不予审查，相关权利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李某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105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718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曹某星、秦某青、曹红、袁某、刘某斌、马某、李某、郑州爱心宝宝商贸有限公司、郑州臻豪鸿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孙康君人民陪审员  王 瑞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