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3民初924号 原告：牟定县明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MA6P6DWJ8E。 住所地：牟定县凤屯镇河节冲村委会彭家村95号。 法定代表人：付明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5323200810432682。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7776847206。 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11层1106房间。 法定代表人：史自锋，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振，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4115201010687660。 被告：牟定汉佛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MA6L2HQA10。 住所地：牟定县共和镇化湖北路时代龙庭14幢2号。 法定代表人：陈俞羽，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洪，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堂，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牟定县明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芳公司”）与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牟定汉佛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佛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朝鹏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勇、段海、被告星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振、被告汉佛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洪、张永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星河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18103.89元，并支付原告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的欠款利息19736.16元，合计637840.05元；2.请求判令被告星河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原告2020年10月14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汉佛缘公司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为牟定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汉花缘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联合体，采取PPP模式，成立被告汉佛缘公司，由其作为发包人将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并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合资子公司被告星河公司实际负责河节冲至一碗水公路扩建工程的实际施工。原告明芳公司系经工商核准登记且具有合法资质的劳务分包企业，2019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星河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星河公司将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级配碎石层以下（不含级配碎石）路基所有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的价款为40万元，工程量以实际发生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规则计算并在结算时相应调整，最终结算金额按星河公司确认的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路基的施工，此外原告还应被告的要求进行了合同外的施工项目及K0+860毛家村至K5+020的路基修复工程。工程完工后，原告向星河公司项目部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经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及星河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其中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路基工程结算金额为1268103.89元，改线段路K0+860毛家村至K5+020路基修复工程确认的工程量为240000元，两项工程款合计1508103.89元。结算完成后，星河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多次同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及两被告进行协商，星河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后未支付任何款项，造成原告欠付大量农民工工资，因而发生多次农民工上访及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的事件，后经牟定县文化旅游局、牟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星河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9万元，剩余工程款拖欠至今。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星河公司拖欠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汉佛缘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现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星河公司辩称：首先，明芳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通知》第49项的规定，明芳公司与星河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5条劳动作业质量标准，第5.1款劳务作业质量应符合云南省公路工程标准，并符合建设单位、业主对施工质量标准要求。明芳公司未提供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即未取得劳务分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明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款项的接收情况看，况先彬代表不同的主体身份出现，劳务分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况先彬，况先彬是挂靠在明芳公司承揽星河公司分包的劳务分包工程。因明芳公司与况先彬为挂靠关系，劳务费收取也并未实际进入明芳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况先彬为实际施工人，明芳公司并没有参与任何劳务分包工作，主张劳务分包费没有任何的依据。诉讼主张的原告应当为况先彬，明芳公司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根据明芳公司与星河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第6条第6.1款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40万元；6.2款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且合同单价为含税价，除附件中另有注明外，固定总价不再调整。合同单价已充分考虑本工程的难易程度，并不会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调整；6.3条约定合同外价款的确定原则，合同外签证洽商须为合同中未包含或未涵盖的工作内容。本案中为固定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共计40万元，本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中，只增加一项2万元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外的事项，也就是劳务分包费用共计42万元，星河公司已经支付49万元，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用，故不需要向明芳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最后，汉佛缘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将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分包给星河公司，公司将上述路段劳务部分、材料采购等分别分包给不同的施工主体。况先彬挂靠明芳公司主体资格身份与星河公司签《劳务分包合同》，况先彬施工队，劳务部分为合同固定总价40万元和增加的2万元合同外项目，共计劳务费42万元。 被告汉佛缘公司辩称：汉佛缘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后，明芳公司与星河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汉佛缘公司没有关系。到目前为止汉佛缘公司已付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494.4万元，已实际超额支付了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所以汉佛缘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1—4属开庭前提交，证据5—9则为庭审后依本院要求补充提交）：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劳务分包合同，证实2019年12月9日，星河公司将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的路基分包给原告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等作出约定； 3.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进度报表、改线段路基修复工程估算清单（K0+860毛家村至K6+020）、协议，证实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公司与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星河公司项目负责人对工程进行结算，合计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508103.89元； 4.牟定县文化和旅游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牟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访件处理情况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星河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后，长期拖欠工程款，后经牟定县文化和旅游局、牟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敦促，星河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万元后，尾欠工程款618103.89元至今未付； 5.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证实原告公司具有相应的工程劳务资质； 6.砂石料购销合同、收据、砂石料收方单、砂石料决算单，证实原告公司承建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路基工程，向牟定共和西山寺沙场购买砂石料的数量及支付的货款金额； 7.收款收据、提货单，证实原告公司施工过程中所购买的水泥及支付的货款金额； 8.决算汇总、机械设备决算汇总、渣土车决算汇总、混泥土水沟及修复决算单、挡墙决算单、沙场决算单、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其收款账户信息，证实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公司租赁机械设备、支砌挡墙等支付的相应费用； 9.牟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工程系原告公司承建。 经质证，被告星河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公司未能提交资质证书，不具有劳务资质，故而原告与星河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证据2原告提供不了原件，说明原告是利用况先彬签订合同，原件星河公司和况先彬各有一份，而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原告起诉状、营业执照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同一枚，说明实际施工人是况先彬，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中的“道路工程进度报表、改线段路基修复工程估算清单”，涉及的都是土石方施工结算，不涉及劳务费的结算，况且是与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的结算，而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及况先彬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工程是原告或况先彬实际施工完成，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但需要说明的是施工中星河公司确实增加了2万元的劳务给况先彬。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星河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在2019年，而原告取得劳务资质的时间是2020年，不能证实原告具有劳务资质。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是两个不同的行为，仅凭银行卡及身份证等信息不足以证明合同确实签订并已实际履行；加盖明芳公司印章的收据、决算单和未加盖印章的决算单等证据，认为属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牟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政务服务事项，不包含对建设工程领域工程事项的认定，该局直接认定案涉工程由星河公司分包给原告公司属越权行为，应认定无效。 被告汉佛缘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星河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相一致，只是认为汉佛缘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作为发包人公司已超额支付了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星河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1—2属开庭前提交，证据3—5则为庭审后依本院要求补充提交）：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证实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2.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20年9月7日，原告公司及况先彬委托云南银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向星河公司代收劳务分包合同的款项492975元，同年9月18日星河公司依据委托书支付原告劳务费49万元，不再拖欠原告劳务费，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可以看出明芳公司有两枚印章，一枚在况先彬手里，况先彬是挂靠明芳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明芳公司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 3.道路路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实星河公司从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承揽案涉工程； 4.采购合同（两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两份），证实2019年12月，星河公司先后分别与牟定县华铖商贸有限公司、牟定显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价值30万元和40万元的采购合同，采购水泥用于案涉工程，况先彬在采购中均系两家商贸公司指定的负责人，星河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牟定显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0万元，于同年9月18日支付牟定县华铖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 经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星河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星河公司代理人关于况先彬是挂靠明芳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明芳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则不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则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所用水泥均是明芳公司自行采购。 被告汉佛缘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星河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汉佛缘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1—3属开庭前提交，证据4则为庭审后依本院要求补充提交）： 1.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证实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与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为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人； 2.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截止2019年6月，汉佛缘公司已向总承包单位支付工程款3494.4万元； 3.产值确认表，证实总承包单位累计完成产值仅为2974.118871万元，工程款汉佛缘公司实际已超付； 4.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和庆丰湖公路于2018年9月18日开工，两条公路已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2974.12万元，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共收到汉佛缘公司预付的工程款3494.4万元，已足额覆盖工程产值，未出现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经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汉佛缘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三性”则有异议，认为根据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产值汇总表，不能确定汉佛缘公司向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含盖了案涉工程款；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汉佛缘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星河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汉佛缘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况先彬进行了调查核实，制作了调查笔录。 经质证，明芳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调查笔录的“三性”无异议。星河公司委托代理人认为，根据况先彬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应当追加况先彬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原告开庭前提交的有况先彬签字的表格（证据3），案涉工程总产值为1508103.89元，而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决算汇总，案涉工程实际产值则为908851.98元，但星河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19万元，不存在拖欠和需要继续支付工程款，请法庭查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被告汉佛缘公司委托代理人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星河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相一致。 通过本院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查，并结合原、被告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况先彬在本院对其调查核实时的陈述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9与本案相关联，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原告承建案涉工程时具备相应资质；证据6、7与况先彬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属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星河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采购合同，因星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70万元的水泥用于案涉工程，故而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审查认定；证据4中的银行业务回单，因况先彬认可已收取70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汉佛缘公司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和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采取PPP模式建设，建设联合体于2017年9月28日在牟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汉佛缘公司，之后汉佛缘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建设项目发包给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承建，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又将建设项目中的“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路基工程”分包给星河公司承建。2019年12月9日，星河公司（甲方）与明芳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级配碎石层以下（不含级配碎石层）路基所有工作转包给乙方承建；合同总价40万元，最终价款以结算额为准；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至结算金额的100%；甲方委托杨波为工程总监（项目经理），乙方委托况先彬为项目经理；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明芳公司向星河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况先彬作为明芳公司代表，全权负责建设项目的所有事务，明芳公司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在施工过程中，明芳公司不仅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道路工程级配碎石层以下路基的施工，还应星河公司的要求对改线段路基修复工程（K0+860毛家村至K5+020）进行了施工，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均由明芳公司自行提供。2020年1月9日，经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星河公司项目部与明芳公司确认，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K0+000至K6+991.975段路基工程结算金额为1268103.89元，改线段路基修复工程（K0+860毛家村至K5+020）结算金额为240000元，两项工程款合计1508103.89元。2020年1月22日，星河公司通过牟定县显光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况先彬转付工程款40万元，剩余工程款则拖欠未付。2020年6月17日，腾兴等八人向牟定县书记县长信箱反映星河公司拖欠民工工资。2020年8月4日，况先彬向楚雄州书记州长信箱反映星河公司恶意拖欠民工工资1108103.89元。2020年9月2日，牟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星河公司必须与2020年9月10日前付清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92975元。2020年9月18日，星河公司通过云南银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转付明芳公司工程款49万元，通过牟定县华铖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转付况先彬工程款30万元，剩余工程款318103.89元仍未付清。2020年10月20日，明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明芳公司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20年3月至2023年2月，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期间未取得该许可证。被告星河公司系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均系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和庆丰湖公路属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子项目，于2018年9月18日开工，两条公路已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2974.12万元，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共收到被告汉佛缘公司预付的工程款3494.4万元，已足额覆盖工程产值，汉佛缘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欠付总承包人工程价款。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明芳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明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汉佛缘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首先，关于明芳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第三人完成；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承包人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星河公司承建，星河公司作为分包人未组织施工承建，而是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再次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明芳公司承建，星河公司属违法分包人。明芳公司依据与星河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明芳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诉请承包人、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亦有权诉请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支付工程款，明芳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况先彬是受明芳公司委托，全权负责处理案涉工程所有事务的代理人，而不是星河公司所称的挂靠明芳公司承揽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而星河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先认为况先彬是本案原告，后又认为应追加况先彬为本案被告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明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建设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不管是作为发包人的汉佛缘公司，还是作为分包人的星河公司，均未对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问题提出异议。案涉工程经结算后，星河公司先后支付明芳公司工程款119万元，实际尚欠工程款318103.89元，明芳公司将星河公司通过牟定县华铖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付况先彬的30万元，也作为尾欠工程款一并主张无事实依据。况先彬作为受明芳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先后收取星河公司转付的工程款70万元后未交付公司，对此明芳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将另行主张权利，明芳公司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星河公司与明芳公司在合同中尽管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未作约定，但明芳公司诉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工程款结算之日（2020年1月9日），而计息终止的时间应为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若履行期限届满拒不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最后，关于汉佛缘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牟化公路至化佛山公路和庆丰湖公路属牟定县化佛山庆丰湖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子项目，于2018年9月18日开工，两条公路已累计完成工程量产值2974.12万元，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共收到被告汉佛缘公司预付的工程款3494.4万元，已足额覆盖工程产值，汉佛缘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欠付总承包人工程价款。故此，明芳公司诉请汉佛缘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牟定县明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尾款318103.8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18103.8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89元，由原告承担2551元（已付），由被告北京星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38元（限与上述工程款一并同期交付本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朝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汤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