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秀超，男，1995年9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洪斌，云南奥洋（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盼飞，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郏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河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筱备，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铜陵市义安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6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志祥，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双，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95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祁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朝琼，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承正，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涟源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经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贵东，男，1998年9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莽，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峰，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庆，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隆隆，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舞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1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宝森，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车力，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8月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2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区公安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秀超、郭盼飞、袁筱备、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吉峰、王昌庆、赵隆隆、车力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秀超、郭盼飞、袁筱备、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吉峰、王昌庆、赵隆隆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被告人袁筱备、吴双、李军查找可以对接“代扣”渠道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使用自己购买或客户提供的公司信息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建立商户账户，通过对接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苏宁易付宝公司、上海宝付公司等支付平台,为被告人高秀超等人冒用他人银行卡进行盗刷提供“代扣”渠道，约定袁筱备等人和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者作为一方与高秀超按照盗刷成功二八比例分成。至2018年7月31日，通过袁筱备、吴双、李军提供的支付平台“代扣”他人银行卡余额涉案金额18760813.12元。袁筱备、吴双、李军按照获利的4：4：2比例分成。同时，袁筱备、吴双创建“火箭支付”系统，安排被告人车力等人测试、维护、运营，以供“代扣”使用。 2018年初，被告人高秀超等人在昆明市呈贡区租房成立“打网站”工作室，安排被告人郭盼飞负责管理和收集银行卡号。2018年3月29日,高秀江（另案处理）安排邓某以邓某名义在贵州省贵阳市注册“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并在当地工商银行办理对公账户，交给高秀超用于“代扣”。2018年3月至7月31日，高秀超、郭盼飞先后组织被告人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等人在赌博网站上对赌，获取对方银行卡号（“挖料”），后高秀超将获取的银行卡通过曹文龙等人非法获取银行卡人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相关信息（“查料”），通过吴双、袁筱备、李军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银行卡内现金余额代扣、盗刷。其中，利用第三方支付平台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宝付公司从众多个人账户扣款至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账户分别累计2571116.01元（其中提现到邓某账户139万元）、3711421元；利用苏宁易付宝公司从众多个人账户扣款至深圳锦龙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其中从该账户提现到吴贵东账户1434219.68元）、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账户（其中从该账户提现到刘勋账户75029.84元）、深圳万华中港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其中从该账户提现到郎某账户895179.53元、刘勋账户2069510.57元、吴贵东账户357041.45元）；利用上海宝付公司从众多个人账户扣款至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账户（其中从该账户提现到郎某账户680463.38元、刘勋账户3490068.68元）。以上数额共计15284050.14元。 被告人高秀超在作案过程中使用邓某、吴贵东、刘勋、郎某的账户进行收转款，通过查询银行交易明细，以上4人账户共转入********.13元，转出4444350.45元，余额5947162.68元。 被告人高秀超、郭盼飞、李军、吴双、袁筱备、车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赵隆隆、王昌庆、吉峰等人于2018年7月31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袁筱备、吴双、李军、车力、郭盼飞、梁承正、聂朝琼、王昌庆、吴贵东、赵隆隆、吉峰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的情况。高秀超于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云南省通海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8年7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判决后高秀超上诉，2018年12月2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二）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萧县公安局在侦办徐曼公民信息被侵犯案中发现高秀超伙同郭盼飞等十余人结伙作案，分工不同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非法获取受害人的银卡账户信息，在受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卡内现金余额通过袁筱备、吴双等人提供的网络盗刷平台盗走，涉案资金流上千万元。被告人吉峰、高秀超、王昌庆、赵隆隆、吴贵东、聂朝琼、梁承正、郭盼飞、李军、吴双、袁筱备、车力等人均于2018年7月31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被告人袁筱备、车力、吴双、李军2018年8月1日至5日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被告人郭盼飞、高秀超2018年8月1日至3日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被告人吉峰、梁承正、聂朝琼、王昌庆、吴贵东、赵隆隆2018年8月1日至13日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 （三）商户信息、营业执照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商户名：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邓某，2018年3月29日。商户名：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毛宜礼。 调取上海宝付公司交易记录；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收款记录；袁筱备等人的收款记录； 调取南京苏宁易付宝公司交易记录；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收款记录；吴双、车力、袁筱备等人的收款记录。 （四）高秀超与曹文龙聊天记录证明，高秀超买曹文龙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 （五）被告人高秀超工作室照片。 （六）郭盼飞、聂朝琼、袁筱备书写的潮信。 （七）被告人高秀超等人的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高秀超组织的被告人在群里聊天及被告人打卡记录。 （八）指定管辖文书证明，吴双、高秀超等人案件由公安部逐级指定萧县公安局管辖。 （九）萧县宇阳税务师事务所统计报告证明,袁筱备、吴双、李军涉案金额18760813.12元；高秀超、郭盼飞涉案金额15793626.63元；聂朝琼、梁承正（2018年3月15日至7月31日）涉案金额13934876.81元；吴贵东、吉峰、王昌庆（2018年6月15日至7月31日）涉案金额7521102.75元；赵隆隆（2018年7月13日至31日）涉案金额3864216.7元。 （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告、商事主体查询证明，火箭支付无对应信息，查询到万华中港、锦龙物流登记信息。 （十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物品情况：1、车力手机2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8Ｐ,红色小米）；银行卡6张；信用卡3张。2、袁筱备手机2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6,黑色小米8）；银行卡14张；白色奥迪Ａ4Ｌ轿车1辆（粤Ｂ×××××,发动机号019310、车架号ＬＦＶ3Ａ28Ｗ1Ｈ3096903）;现金人民币136200元。3、李军手机6部（小米手机：黑色Ｒｅｄｍｉ6Ｒｒｏ、金色2015817、黑色ＭＣＥ16、粉红ＭＤＴ1;黑色ＮｅＷｍａｎ；白色ＫＴ1100）;金色苹果ｉｐａｄ1部；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ｌｅｎｏｖｏ;灰色Ｍｉ）；公章27枚；银行卡7张；Ｕ盾5个；现金111900元。4、吴双手机1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黑色ＳＬＳＰ86898车载电脑1台；黑色华为平板电脑1台；银行卡1个。无牌照宝马530轿车1辆（发动机号5008Ｅ462、车架号ＬＢＶＫＹ5102ＪＳＰ86898）。5、高秀超手机2部（金色三星翻盖Ｗ2018型；银色苹果7Ｐ型）；银行卡6张；工商银行卡Ｕ盾4个；现金1410元。6、郭盼飞黑色台式电脑主机6台；银色电脑一体机1台；白色海兰电脑一体机1台；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若干。7、王昌庆华为Ｐ20手机1部。8、赵隆隆黑色ＶｉＶｏＸ21手机1部；苹果7Ｐ手机1部。9、吉峰灰色ｉｐｈｏｎｅ苹果Ｘ1部。10、吴贵东蓝色海信手机1部。11、梁承正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12、聂朝琼粉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 （十二）涉案银行卡余额查询单证明，车力银行卡6张，余额2062.72元；袁筱备银行卡14张，余额331547.75元；李军银行卡7张，余额228391.61元；高秀超银行卡6张，余额20087.99元。 （十三）退款证明，被告人车力于2018年10月12日退款4万元。 （十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被告人高秀超在作案过程中使用了邓某、吴贵东、刘勋、郎某的账户收转款，通过查询银行交易明细，以上4人账户共转入********.13元，转出4444350.45元，余额5947162.68元。 （1）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邓某账户金额139万元。后通过邓某该账户分批转账至陈家豪账户金额41万元、刘四清账户金额26万元、陈泽账户金额50万元，计117万元。余22万元。 （2）深圳市锦龙物流有限公司账户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吴贵东账户金额1434219.68元。从吴贵东账户转到涉案人员郭盼飞、王昌庆、聂朝琼、郎某、刘勋、吴贵东、赵隆隆等人账户140350元；转到蔡燕平账户19万余元;转到范俊萍账户中35万余元；转至刘四清金额16万余元；转至刘建春卡中200000余元，计1040350元。余393869.68元。提现到刘勋账户金额2069510.57元，另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累计提现到刘勋涉案账户金额3490068.68元，计5559579.25元，其中，转至曹文龙、许项苑等人（另案处理）支付宝、银行卡70000元；转到涉案人员高秀江、郭盼飞、聂朝琼、刘勋、郎某、邓某等人账户或支付宝329000元；转至刘迎港账户金额60万余元、蔡燕平账户金额18万余元，计1179000元。余4380579.25元。 （3）深圳万华中港物流公司账户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吴贵东账户金额357041.45元。后吴贵东账户又分批转至范俊萍账户中23万元，赵立新账户约10万元，计33万元。余27041元。提现到郎某民生银行累计金额895179.53元，另从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账户累计提现680463.38元，计1575642.91元，其中，转至曹文龙、许项茹、游长江（另案处理）36000余元；转到涉案人员刘勋、聂朝琼、邓某等人账户49000元；转至蔡燕平账户64万余元，计725000元。余850642.91元。 （4）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刘勋账户金额75029.84元。 2、被告人袁筱备收款情况：（1）深圳万华中港物流公司账户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吴建（袁筱备等人取款人）账户累计62万元。（2）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车力账户金额84000元，吴建账户金额10万元，袁筱备账户金额271392.71元。（3）深圳市鑫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账户案发期间累计提现到吴建吴建账户54万元，袁筱备账户126213元。以上累计1741605.71元。 3、部分被告人账户收款情况：（1）聂朝琼账户自2018年3月24日至7月28日转入78388元。（2）郭盼飞账户自2018年3月30日至10日转入12664元。（3）吴贵东账户自2018年7月5日至28日转入40500元。（4）王昌庆账户自2018年7月6日至28日转入18700元。（5）赵隆隆账户自2018年7月28日至29日转入7000元。 二、证人证言 （一）李会杰证明，他在“火箭支付”从事运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上网登录公司的系统，看一天的运营情况，记录每天交易额，发在工作微信群里给领导看，如果有新的客户需要通过平台支付的，创建新的商户号给新客户，客户从后台操作，使用支付渠道和代付的方式把银行卡里的钱弄出来。 客户是通过他们提供的商户和支付渠道把银行卡里的钱支付到他们提供的商户，支付到第三方支付渠道，然后通过代付渠道，上游退款给客户，客户就把银行卡里的钱扣出来了。每个支付渠道都有对应的代付渠道，具体是不是同一个渠道其不清楚，通过这个渠道客户可以把银行卡里的钱再扣出来。代付就是代付渠道退款给客户。这些支付通道和客户是李经理（李军）提供给他们的，支付通道是技术员薛新负责对接的，他和周广怀主要是负责平台运营和创建商户号。他们工作群是QQ群，有七八个人，吴双、袁筱备是领导。他和周广怀包吃住，每个月6000元，李军给的现金。 （二）薛新证明，2018年5月20日前后，以前的同事黄小云让他来深圳上班。6月4日，他和黄小云一起到深圳宏发世纪城，老板吴双让他编写程序，负责对接上、下游客户，每月工资一万八千元。平时都是跟负责运营的周广怀和李会杰一起工作。工作流程是，周广怀创建商户，每个商户对应具体的支付和代付渠道，有需要的客户就登录他们公司的系统跑单（支付下单），公司就发送请求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第三方支付平台会给他们发送响应支付页面，他们在把页面发给下游用户，下游用户支付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第三方支付平台会把支付结果发送给他们公司，公司再把结果通知下游用户，下游用户得知支付成功后，向其公司发送代付请求（要求提现），他们再把代付请求发送给第三方支付平台，代付时需要下游用户在IP白名单里，这样第三方支付平台才会返现，之后平台会主动到第三方支付平台查询代付结果，之后下游用户也可以到公司的系统查询结果，这样一个支付和代付的流程结束。支付流程中公司收取下游用户千分之七的费用，在代付流程中公司每笔代付1元钱。下游用户是老板吴双谈的，公司创建的商户信息都在李军手里，其接触的这些商户信息都是周广怀给的，周广怀是从李军那拿来的。上游指的是第三方支付平台，下游就是他们公司的客户。其公司的火箭支付系统里没有客户，应该是刚开始运营。他六月份的工资是车力发给的现金。 （三）周广怀证明，他在“火箭支付”的职务是运营，每天登录公司的运营管理系统，然后查看交易记录，过几个小时报一次交易额、交易状态，交易次数，把内容发送到群里，登陆上游支付平台，查看公司账户的余额，做成报表发送到公司的群里。公司做的是支付通道，交易的流程：首先商户要建立商户号，在商户微信群里找运营免费建立商户号，商户需要提供邮箱和登录账号，建立好商户号后，客户就可以对接到自己的平台进行支付，支付的钱可以在运营平台看到，商户需要提现的时候可以自行在后台发起。通道费用收取商户交易额的0.7%。他是表哥李军介绍来公司。技术员薛新负责写程序代码。他和李会杰都干运营，车力负责运营，吴双是领导，是车力给他们发每月6000元的工资。火箭支付运营大概一个月。 （四）李宗丽证明，她和李军是朋友，李军去年十月份开始做支付平台的工作，李军经常联系的人有吴双、袁筱备、周广怀、车力。 （五）刘勋证明，2018年3月份，邻居陈国介绍他一起加入高秀超工作室打赌博网站，获取银行卡号，每月5000元。掌握卡号后，把卡挂失，里面的钱就不能动了。他打出的一张建设银行卡没搞出钱，就不让他打赌博网站，在工作室搞后勤。后高秀超给3000元钱让他去福建福州去找一个姓赖的人去办营业执照，名称为协佳（福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他是法人代表，办好后所有证件被李淑燕拿走，被抓时还没有审核下来。他收到2万元左右的工资。工作室还有郭盼飞（小飞）、梁承正、王昌庆、吉峰、聂朝琼、小妹（聂朝琼的女朋友）、郎某、吴贵东负责在赌博网站上打卡。高秀超和其哥哥是老板。郭盼飞负责工作室的业务和大家生活，收集打出来的卡号，吉峰也负责收集。他以前办的尾号6567工行卡和尾号6950建行卡以1000元卖给高秀超。到昆明后，郭盼飞又让他办了尾号8031中信银行卡和尾号0002建行卡。 （六）邓某证明，他知道高秀超在昆明搞了一个打网站的工作室，打网站就是在赌博网站充钱，然后组织人在里面买大小赢钱或者输钱，打网站的人记录银行卡账号，后交给郭盼飞，然后再把这些账户里的钱给代扣，他们就是靠这个挣钱。吉峰和郭盼飞帮老板高秀超和高秀江兄弟俩搞管理。期间高秀江找到他，让他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因为他以前和高秀江、高秀超在一起聊天时，两人说搞“代扣”需要用注册的公司把扣的钱转进去。他在贵阳市市工商银行清镇支行，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对公账户的银行卡，绑定他注册“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这个对公账户交给高秀超、高秀江用。办公司所有花费都是高秀江付的，包括过户、买公司他都没有问事，都是高秀江和别人谈好，交易也是高秀江直接和别人付钱。“代扣”就是通过打网站搞到别人的银行卡号，然后再“代扣”里面的钱。高秀超微信名“宁缺勿滥”。高秀超的工作室有郭盼飞、吉峰、刘勋，还有四五个男的、一个女员工。 （七）郎某证明，2018年6月底，高秀江让他到昆明跟高秀超上班，就是打赌博网站。7月8日前后，他到了昆明，跟郭盼飞、吉峰学习打赌博网站、搞卡号。7月13日打出一个中信银行的卡，经过查询里面余额28000余元。他们在赌博网站上充值，然后买大小，买相同金额，肯定会一输一赢。在网站赌博的总金额达到充值的钱之后就可以把钱提出来，网站要把钱返给他们就要用银行卡转账，这样他们就可以获得网站使用的银行卡号，把得到的卡号发到一个潮信群里，郭盼飞把卡号收集起来，然后再想办法查到银行卡的开卡人身份证号码、预留手机号码、姓名等。搞到这些信息后，郭盼飞他们在一个代扣网站上就可以把卡里的钱盗刷出来。这些银行卡都是赌博网站从外面买来的卡，专门用来开设赌博网站的。因为是买来的卡，所以一般密码设置都比较简单，有的试两次就试出来了。这些都是赌博网站使用的卡，即使里面的钱被盗也不敢报警。工作室里还有郭盼飞（小飞）、梁承正、王昌庆、吉峰、聂朝琼、小妹（聂朝琼的女朋友）、赵隆隆、吴贵东、刘勋、高秀江、高秀超。高秀江和高秀超是老板，高秀超平时负责管理，因为高秀江不经常来。吉峰也在赌博网站打卡号，也帮小飞一起收集整理卡号。2018年3月，他在贵阳搞装修时，高秀超让他办个银行卡，他办了一张民生银行尾号7554的银行卡交给高秀超用。 （八）周某证明，他每天的工作是上赌博网站参加赌博，往赌博网站充钱，结束后网站会把钱返给他们，由网站的银行卡转账到他们的银行卡，他们就获得了网站的银行卡号。这些银行卡都是赌博网站从外面买来的卡，专门用来开设赌博网站的。获得卡号后，如果是工商银行的，他就通过手机上的一个公众号可以查询到开户行的信息，把这些信息交给郭盼飞，想办法从银行查到卡的余额，再把这些卡里的钱弄出来。他上班两个月，打出卡的余额10万元左右。 （九）张自蓉证明，她和男朋友聂朝琼20**年6月份到呈贡找同学刘勋，刘勋说这边有个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刚开始她做饭，没事的时候也打几次赌博网站，在上面买大小，都押一样钱数，赢的钱会由网站的银行卡转账到他们的银行卡，就获得了对方的银行卡号，然后打银行的客服电话，农业银行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都是故意错几次密码锁住，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直接打电话挂失，再把这些信息放到潮信群里，郭盼飞负责后面的事。把这些银行卡锁住或挂失就可以保证钱在银行卡里，赌博网站就不能把里面的钱转走。银行卡锁住或挂失后，郭盼飞找人查开户人的身份证号和预留手机号，然后再操作把银行卡里的钱弄出来。郭盼飞是领导，负责工作室里的业务和大家的生活，收集打出来的卡号。吉峰在赌博网站打卡号，也帮郭盼飞一起收集、整理卡号。她和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郎某、赵隆隆负责在赌博网站上打卡。她打出来两三张卡。 （十）王庆浩证明，2017年4月份，在呈贡区斯迈尔酒吧他和高秀超涉嫌寻衅滋事被警方刑事拘留。后让高秀超帮他租房子办居住证进行缓刑考察。高秀超说搞了一个财务公司，具体干什么不知道。 （十一）徐曼证明，（向徐曼出示涉及徐曼的银行卡信息）这个身份信息是她本人的，但她没有办过这张银行卡，也没有把身份证件给过别人或让别人替其办理，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也不是她使用的。 （十二）曹文龙证明，高秀超到蚌埠找过他谈查询银行卡的事情。 （十三）程璐证明，他在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风控部工作。公司从2018年6月陆续接到关于深圳锦龙物流有限公司的投诉，涉及七笔款项计54587.98元，他们联系不上该商户，就先期赔付了。这个商户是中间商四平鑫安广告公司介绍的，后他们联系该公司，也找不到这个商户。他们有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商户，湖南警方来过一次，这个商户的对公账户被他们冻结了。 （十四）董树文证明，他在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深圳锦龙物流有限公司这个商户是他拓展的，是四平鑫安广告公司的梅文熊把他的QQ推给一个QQ昵称“阿牛”（袁筱备）的人，这个人加他QQ，给他联系构建商户的事情。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袁筱备供述，2017年底，他和吴双找到了深圳“国银支付”平台，李军在这个平台工作，通过李军的上司刘小伟认识李军。他和吴双、一个叫子龙的人一起合作搞支付平台，购买子龙联系的是广州的一个系统，后合作失败，支付平台没挣到钱，子龙不和他们一起干了。他们看到通过代扣的渠道可以挣钱，李军在支付平台工作，手里有客户，三人就一起合作。他和吴双去找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渠道，通过购买商户和由客户自己提供获取这些商户，李军在支付平台创建商户，购买别人不使用的一些商户，一个商户价格9000元至20000元不等。创建商户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具体操作都是李军负责的。 他们通过北京的段某介绍搞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在第三方支付平台上创建商户，需要企业的一些证件和一些场景照，然后找到段某介绍就可以审核通过。操作流程是：上游段某告诉他哪些第三方支付平台可以对接，他把需要创建的商户信息给段某报过去，如果审核通过，他和吴双通知李军，李军安排技术员余统和创建接口对接，对接成功后，再给下游客户使用，这些客户就可以通过这些渠道把“挖的料”、“查的料”通过渠道代扣，实现返款，把钱扣出来，客户自己跑单，他们就可以分钱，这个过程中客户还要向有些第三方支付平台缴纳保证金，每个平台不一样，5万元、10万元都有。得到的钱，他们给上游（段某）是百分之十，他和吴双、李军分百分之十，下游这些客户分百分之八十。他和吴双、李军三人再按4:4:2分配的。他们分的是毛利10%，还有一部分经过投诉他们还要退回原卡。他获利一百多万，支付宝里存了约四十万，工行和农行的银行卡上约二三十万，他用吴双的名字买一辆“奥迪A4”，首付约十七八万，加上按揭20万左右。吴双获利和他差不多，吴双买了一辆“宝马530”约五十万元，是用他的名字买的。李军获利六十多万，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车，因为深圳限号，用的也是别人的名字，大约三十一万。这些钱都是李军负责操作从这些商户的公号中直接扣出来的，之后直接转到他们个人找的一些银行卡中的。取现之后，再把上游的百分之十通过存现的方式汇给上游（北京段某），段某挣到的钱是他们三人毛利的总和，约三百万。 他们对接使用的主要是三个支付平台，一个是苏宁易付宝，对应的商户是万华中港物流和某物流，使用的客户有微信昵称“宁缺勿滥”（高秀超）、微信号昵称李宇宇等人，这个平台代扣出一千多万。一个是畅捷通，对应的商户是锦龙物流，这个对应的客户也有“宁缺勿滥”，还有自称陈某的和林某等，这个平台大约代扣出六百多万；还有宝付支付平台，对应的商户是万华中港物流和贵州吉祥昌杰汽车，客户包括“宁缺勿滥”、“李宇宇”和陈某、林某，这个平台代扣出的有二千多万。微信昵称“宁缺勿滥”这个人在云南昆明，通过他们的代扣渠道代扣两千多万元。微信“李宇宇”是福建人，通过他们的代扣渠道代扣出七百多万。 “挖料”的渠道，一个是通过博彩公司内部人员提供银行卡号，另一个是他们自己组织人员通过博彩网站对打获取对方银行卡号。“查料”是客户通过银行的工作人员，或公检法的工作人员获取他们“挖来的料”（银行卡）的信息，主要查身份证号和开卡时预留的手机号码，因为后期他们代扣需要用到这些信息。“代扣”是客户把挖来的料（银行卡）内的钱提现出来，客户据为己有。“跑单”是客户使用他们提供的商户对接的第三平台渠道支付和代付，简单说就是“代扣”。 他们使用的“火箭支付”属第四方平台没有注册，应该不合法，这个支付平台运营基本都是为博彩业服务的。 他和吴双主要是联系代扣的渠道，李军主要负责安排具体工作，比如创建对接商户、指导平台的业务、做报表等。公司员工有周广怀、李会杰、薛新、车力。在他们第四方支付平台车力、周广怀和刘会杰都是客服，李会杰刚来一个多月，薛新负责技术。工资是他和吴双发的，周广怀和李会杰每月6000元，薛新每月18000元，车力每月2万元。 他的微信号、QQ号都是昵称“阿牛”；潮信绑定的是他手机号，昵称“奥尼尔”。 （二）吴双供述，他和李军、袁筱备是从2018年的三四月份开始做“代扣”，开始是客户有“代扣”的需要，他和袁筱备寻找和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接的“代扣”渠道，通过中间人找到可以对接的渠道后，然后通知李军让他通知有需求的客户提供商户信息，并告诉李军哪些类型的商户是可以使用的，李军准备好商户资料后，交给他和袁筱备，他们再通过中间人提交资料给第三方支付平台，审核通过后，由技术员负责对接，对接成功后，客户就可以使用了，准备需要代扣的银行卡自己就可以操作，“代扣”完成后，就可以分钱。“代扣”是指输入银行卡的四要素（名字、卡号、预留电话、身份证号码）后，就可以把银行卡里的钱扣出来。代扣的银行卡是他们“挖料”得来的，他知道两种途径，一种是有博彩网站的内部人员提供；一种是他们有自己的工作室，通过参与赌博获取的。获取银行卡号后，通过银行工作人员或者公检法的工作人员查询这些卡号的信息，获取银行卡的四要素后，就可以通过他们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渠道“代扣”了。用于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商户基本上都是通过财务公司购买来不使用的商户。 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一个是宝付支付平台，一个是苏宁易付宝，这两个是他参与对接的，是通过上游一个北京姓段的人介绍的。这些商户对接好后，交给李军具体负责。他们的客户有云南的，他们见过两次面；还有一个福建的，他们见过一次面，具体情况李军比较清楚，李军跟他们联系的比较多，后期代扣都是李军安排。他们和上游是二十点平分，下游客户是占八十个点。他获利约90至95万之间，其中有50万购买了一辆“宝马530Li”，当时其登记的是袁筱备的名字，还有大约25万存在他老婆妹妹的一张建设银行卡里，还有在自己支付宝里大约十万元。袁筱备有一辆白色“奥迪A4L”是登记在其名下的。 扣别人银行卡内的余额，是赌博网站的钱，一般没人报警或投诉，如果投诉，就把钱还给对方。 车力负责客服和运营，李会杰和周广怀负责运营；薛新负责系统维护、接通第三方等技术。他的微信号昵称“斑马”，QQ昵称“吴双”；袁筱备的昵称“阿牛”；李军微信号昵称“李经理”。 他在“火箭支付”负责技术和商务对接业务。“火箭支付”是给商户提供支付平台的接口。“火箭支付”的股东有他和袁筱备、车力。主要是他和袁筱备出资，目前花了近二十万，他和袁筱备都是十万元左右。火箭支付和盗刷无关，还在测试没有运营，要工商注册后才能挂靠大的支付平台支付。 （三）李军供述，他违法给他人提供“代扣”渠道，后参与分成，非法获利。他在2017年9月认识吴双和袁筱备，他们准备做第四方支付平台。2018年四五月份吴双、袁筱备找到他，希望他教招的新人操作运营系统。他们三人合作后开始经营，首先袁筱备和吴双找余统和写了一个管理系统直接对接第三方支付平台，袁筱备和吴双联系上游寻找第三方支付公司渠道，找到可以提供渠道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后，他到财务公司去寻找购买别人不使用的公司，然后他和客户联系，由客户买别人不使用公司的信息并更换客户为该公司的法人，之后客户会把该公司资料提供给吴双和袁筱备，他们把资料（包括各种许可证、公司账户、情景照片等）提供给第三方支付公司，申请第三方支付的商户账户，商户账户（账号、支付秘钥等）由余统和使用接口文档写入管理系统，他就可以直接在后台建立该第三方支付商户账号的子账号，子账号拥有录入扣款信息的权限（扣款信息统称为四要素：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手机号），子账户交给“代扣”客户使用，“代扣”客户拿到子账户后，直接录入扣款信息并记录款总数，扣掉的钱直接存到了第三方支付的商户账号里，他直接看第三方支付后台的数据核对就行了，第二天他把扣款总数的20%留下，剩下的去掉扣款总额千分之二的手续费后打到“代扣”客户的银行卡，剩下的20%里分给上游10%，分给吴双4%，分给袁筱备4%，自己2%，如果发生被扣款的银行卡的主人投诉的情况，由“代扣”客户负责联系处理，需要退还钱给卡主人的话，他们把该卡扣款额的10%还给“代扣”客户，剩下的由“代扣”客户出，分给上游10%不退。上游一个叫段总的人，住在北京，平时都是吴双、袁筱备联系。第三方支付平台有宝付、畅捷、苏宁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商户账号锦龙物流（畅捷）、雅通汽车租赁（宝付）、万华中港（苏宁）。他们的管理平台给“代扣”客户开的支付账户有中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宝付）、绝地求生（畅捷）、上海英恋国际（宝付）、咨登电子（苏宁）等账户。“代扣”客户微信名“宁缺毋滥”、绝地逢生、我我我（备注：林生）、李宇宇。 他负责通过财务公司寻找购买客户需要的公司、做财务报表、转账给“代扣”客户和上游、把第三方支付公司的投诉发给“代扣”客户处理，袁筱备和吴双负责与第三方支付公司及“代扣”客户的对接谈判、日常业务联系。他总共获利三十多万，袁筱备给的现金。 “火箭支付”是聚合支付平台，老板是吴双、袁筱备。他教周广怀、李会杰操作运营“火箭支付”系统。运营主管是车力，技术是薛新。他有三个微信昵称“安子陌先森”、“遗忘之地”、“李经理”；三个QQ号“花心萝卜”、“安子陌先森”、“陌陌”。周广怀和李会杰平时除了操作运营“火箭支付”系统，也负责回答客户在交易方面的问题。车力也学了一点操作“火箭支付”系统的知识，主要是负责业务运营，平时由车力安排周广怀和李会杰具体的工作。 （四）车力供述，“火箭支付”平台的老板是吴双、袁筱备。他和袁筱备是同学，2018年5月他在“火箭支付”做客服，对接客户、回答客户的问题，工资每月2万元，已经领了4万元。袁筱备和李军让他发了周广怀、李会杰和薛新的工资，其中周广怀6千元、李会杰8000元、薛新的工资是18000元。公司员工有周广怀、李会杰、薛新；还有一个叫李军的平时教他们操作系统，同时处理一些客服的问题。他微信昵称“KogChe”。他们公司的上游有高汇通网银，下游的用户不清楚，都是吴双负责。商户是周广怀、李会杰后台创建。 他和袁筱备、吴双住在一起，听两人说有客户通过他们的代扣通道把赌博网站里的银行卡里的钱扣出来，然后他俩提成。赌博网站的卡都是黑卡，钱被扣也没有人报警。 他没有参与和袁筱备、吴双一起搞“代扣”。“火箭支付”平台没有开始运营，只是在调试阶段，如果调试运营以后，就相当于一家网络支付公司，需要到宝安区的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但正因为他们这个火箭支付还没有调试好，还不能为这些博彩网站支付扣款，所以他们还没有注册。“火箭支付”跑的量应该在80万左右，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测试的，这个平台里打款记录都是他们自己充钱调试用的。 （五）高秀超供述，他在昆明市呈贡区时代俊苑租房带人打网站，搞盗刷代扣。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带人只是打网站，打出来的银行账户发给别人，让别人帮他代扣，只是获利百分十四五的利润，获利三四十万元。2018年4月份，他认识吴双、袁筱备，以十万元的费用买了他们的代扣通道，自己就可以搞代扣了，他们从中间抽取两层的利润。记不清这个通道的名字，自己就这一个代扣通道，吴双他们会经常更换网站域名，然后再发链接给他，他把链接发给郭盼飞，由郭盼飞来搞。他只要把公司的商户资料和账户提供给吴双去支付公司审核打款。打网站组织人交给郭盼飞，跟着自己打网站的这些人他一般不接触。用邓某的身份注册了“贵州吉祥昌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绑定的是一张工商银行的结算卡，用于收款的账户。 代扣必须要拿到银行卡的姓名、绑定手机号、身份证号码、余额等信息，打网站的人把银行卡号打出来之后交给郭盼飞，然后再由郭盼飞编成文档用潮信发给他，他交给一个QQ名叫可乐的人，让其帮着查，基本上什么银行都能查到，每条信息500元至1000元不等，查了一两百条，给可乐汇了七八万元。以前跟他干的游长江、谢才猛、陈国同曹文龙在一起干了。他认识曹文龙，在蚌埠市见过面，他将打出来的银行卡信息交给曹文龙查，500元一条，让曹文龙查了约六七十条，付了三四万元。 他代扣了1000多万，除去中间环节提成花销和工人开工资等，实际到手上一百多万，都被挥霍花销了。借给哥高秀江十万元买车。他的微信名“宁缺毋滥”、QQ名“一年沧海”、潮信名“书记”。不知道吴双、袁筱备还有多少他这样的下线。 （六）郭盼飞供述，小名阿飞，微信名“阿飞”。2017年8月跟老板高秀超干的，帮高秀超管理下面的人。2018年开始打网站，按照高秀超提供的通道搞“代扣”。陆续来的有聂朝琼、张自蓉、刘勋、吉峰、梁承正、郎某、王昌庆、吴贵东、赵隆隆。他负责所有人的管理和生活，一切花销都经他手，钱是高秀超给的一张建行卡，正常卡里有几万元用于开销和应急。 工作时间是每天中午12点至第二天的凌晨2点，他通过网上查询出的赌博网站的IP地址整理一下，放在一台公用的手机微信上，这些打网站的人自己能看，然后进去网站工作，打开赌博网站的网页，注册后充钱，然后同时进入两个一样性质赌博网站，在两个网站分别下注100元，一个买大一个买小，总有一个网站能赢。赢的网站客服给他们打款，获得银行卡号、姓名等信息，他们整理好发到潮信群里，他接收后做好文档发给高秀超，高秀超再找别人去查这个银行卡的信息，将查好的银行卡的姓名、卡号、身份证号码、预留手机号码、余额等详细信息通过微信或者潮信发给他，再给他代扣通道的链接，然后他在网页上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登录，登录后把银行卡的姓名、卡号、身份证号码、预留手机号码、要扣的金额输进去，点击提交就可以了。卡里有多少余额，一般一次性提交，提交之后他就不管了，扣款返到哪里他不知道，这都是高秀超的事。代扣通道有“宝付支付”、“苏宁支付”、“畅捷支付”。“宝付支付”的代扣通道用的最多，大约扣一千多万，这个主要是针对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苏宁支付”代扣通道能扣工商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大约扣四百万；“畅捷支付”通道用得少，主要是针对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大约扣一两百万。三个代扣通道总共不到两千万，这些钱是高秀超处理。 去年底高秀超给他10万元，算是工资加奖励。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向高秀超要4万元，最近几个月还没有给他开工资。平时的花销都是从高秀超给他的建行卡里的钱。 （七）梁承正供述，2018年4月份通过玩游戏认识高秀超，后在高秀超的工作室工作。郭盼飞、吴贵东用网银转钱，让他往赌博网站充钱，在网站上赌博。自己上过三五彩票网、荣一彩票网，押一样钱数，每次会有一个赢钱，由网站的银行卡转账到他们的银行卡，他们就获得了他们的银行卡号，然后拨打银行的客服电话试密码。郭盼飞让其把这些信息放到潮信群里。 工作室还有郭盼飞（小飞）、王昌庆、吉峰、聂朝琼、张自蓉、郎某、吴贵东、刘勋。郭盼飞负责工作室里的业务和大家的生活，收集大家打出来的卡号。吉峰也在赌博网站打卡号，也帮小飞一起收集整理卡号。他打出4张卡，3张工商，1张农业银行，总共两万多元。这些信息都在他们的潮信群里。他现在领到两万元的工资。他的微信名苏澈，潮信名爱梦。 （八）王昌庆供述，2018年5月高秀超让他过来的和别人一起参与在赌博网站里赌博，把对方银行账户给搞出来，然后发到潮信群里交给郭盼飞和吉峰处理，把这些账号里的钱给代扣。打网站的工作时间是每天中午的12点至第二天的凌晨2点，打开赌博网站的网页，注册后充钱，同时进入两个一样性质赌博网站，在两个网站分别下注100元，一个买大一个买小，总有一个网站能赢。赢后网站客服给他们打款，得到对方银行卡号、姓名等信息，再用郭盼飞给每人发的一个手机打银行的客服电话，有时利用操作连续输错三次密码锁卡，有时是直接语音挂失银行卡，郭盼飞有通道代扣银行卡里的钱。“代扣”就是把对方卡里的银行卡内余额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盗走。他打出的银行卡信息约60条，包括工商、农业、中国、建设等银行。拨打银行卡的客服电话挂失，报上卡号和姓名，有时需要报上开卡时间，如果挂失成功，客服就会报出余额。郭盼飞说碰到工商、建设银行的卡挂失，农业、中信银行的锁卡。工作室一共有十二个人，还有吉峰、梁承正、郎某、赵隆隆、聂朝琼、刘勋、吴贵东、张自蓉。高秀超是老板，不经常来，高秀江也是偶尔来一次，平时都是郭盼飞负责他们的日常工作和生活。 （九）吴贵东供述，他微信名是“邪帝”，潮信名“敦煌”。2018年6月，老乡刘勋给打电话让其来昆明呈贡参与打网站，一个月工资3000元，在赌博网站里赌博，把对方银行账户给搞出来。打开赌博网站的网页，绑定他的银行卡，注册后在里面充钱，然后同时打开两个赌博网站，有“北京赛车”、“重庆时时彩”“秒速时时彩”等，在两个网站分别下注100元，一个买大一个买小，总有一个网站能赢，赌博网站的客服就会转账，他们把转账的银行卡号记下来，发到潮信群里，由郭盼飞处理。他打出的银行卡信息约85条，其帮王昌庆发10条左右。这些信息就是银行卡账号和姓名等。银行卡打出来之后，郭盼飞教他们怎么利用电话拨打银行的客服电话把这些卡给锁上或者挂失。吉峰说打出的这些卡都会记着算业绩，后面有提成。听他们说过卡里的钱会被老板通过别的渠道扣走。他和张自蓉、聂朝琼、吉峰、梁承正、王昌庆、赵隆隆负责“打网站”，郭盼飞负责管理他们。在昆明刘勋让他办一张建行卡（尾号4422），办好后交给刘勋，他没有用这张卡。 （十）聂朝琼供述，2018年2月，刘勋介绍他来到昆明呈贡，开始跟着郭盼飞干活，郭盼飞负责他们工作，老板是“超哥”和“烁哥”。打网站的工作时间是每天中午的12点至凌晨2点之间，打开赌博网站的网页，注册进去以后充钱，同时进入两个网站，这两个网站开的彩票是一样的，分别下注100元，一大一小，总有一个网站能赢。这些下注的钱都是郭盼飞转给的，如果他们赢了，赌博网站就给他们打款，能看到对方的卡号，他们把卡号给记下来，然后看是哪个银行，再用郭盼飞给他们每人发的一个手机打银行的客服电话，有时利用操作连续输错三次密码锁卡，有时是直接挂失银行卡。操作完成后把卡号整理发到潮信群里面，由郭盼飞和吉峰接收。拨打网站搞银行卡账户是为了“代扣”卡里的钱。“代扣”就是把对方卡里的银行卡内余额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盗走。他们每月包吃包住，包工作时的消费。“打网站”的还有吴贵东、王昌庆、赵隆隆、张自蓉。吉峰偶尔也打打网站，主要就是配合着郭盼飞做事。 （十一）吉峰供述，2018年3月份来到昆明，高秀超让其跟聂朝琼学习打赌博网站，如果赢了，由赌博网站的银行卡转到他们的银行卡，他们获得的卡号交给郭盼飞，再找人查询这些卡号信息，然后找代扣公司把钱给盗刷出来。他们的工资都是从郭盼飞那里领取的，每月5000元，已领一个月。工作室还有郭盼飞、梁承正、王昌庆、聂朝琼、郎某、吴贵东、赵隆隆、刘勋。高秀超是老板，郭盼飞负责工作室的业务和大家的生活，收集大家打出来的账号、扣钱。他在赌博网站上打卡，也帮郭盼飞收集整理卡号，其他人在赌博网站上进行打卡。他打出10多张卡，余额10万多。 （十二）赵隆隆供述,他是2018年的7月12日从宁波坐飞机到昆明，高秀超开车接到昆明市呈贡区时代俊园小区Ａ2地块13栋2204工作室工作。郎某教打赌博网站。郭盼飞让聂朝琼用网银转给他1000元，往赌博网站充钱赌博。在赌博网站上押大小，都押一样钱数。等赌博的资金数达到了充值数，就可以把钱提出来，会由网站的银行卡转账到他们的银行卡，就获得了网站的银行卡号。这些银行卡都是赌博网站从外面买来的卡，专门用来开设赌博网站的。获得这些卡号之后，就拨打客服电话试密码，然后把卡挂失，他们把打到的卡号发到潮信群，郭盼飞和吉峰收集后找别人查里面信息，想办法把这些卡里的钱弄出来。工作室里还有郭盼飞、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聂朝琼、郎某、刘勋。高秀超和其哥哥是老板，郭盼飞负责工作室里的业务和大家的生活，收集大家打出来的卡号，吉峰在赌博网站打卡，也帮郭盼飞收集整理卡号。其他人负责在赌博网站上打卡。他打出10多张卡，余额十几万。郭盼飞告诉他工资是每月五千，老板开会时告诉大家会给百分之十的提成。他微信名“隆”，潮信名“王尼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秀超先后组织被告人郭盼飞、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等人在赌博网站上赌博，获取对方银行卡号，后高秀超将获取的银行卡号通过曹文龙等人非法获取银行卡持卡人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相关信息，后冒用他人信用卡，通过被告人袁筱备、吴双、李军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银行卡内现金余额代扣、盗刷，被告人高秀超、郭盼飞、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等人的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筱备、吴双、李军、车力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支付结算等帮助，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车力维护、运营的“火箭支付”系统尚在测试阶段，其行为属于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公诉机关指控十二名被告人犯盗窃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高秀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盼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筱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车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车力的行为属犯罪预备，可以免除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的大小、参与作案的时间及庭审时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秀超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郭盼飞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袁筱备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吴双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聂朝琼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梁承正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吴贵东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被告人吉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王昌庆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一、被告人赵隆隆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车力犯信用卡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追缴被告人高秀超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七十八万二千一百六十二元六角八分（包括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6张；现金1410元）、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2部（金色三星翻盖Ｗ2018型；银色苹果7Ｐ型）及作案工具工商银行卡Ｕ盾4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郭盼飞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二千六百六十四元及作案工具黑色台式电脑主机6台、银色电脑一体机1台、白色海兰电脑一体机1台、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袁筱备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包括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14张；现金人民币136200元;白色奥迪Ａ4Ｌ轿车1辆）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2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6,黑色小米8）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吴双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元（包括公安机关扣押的:无牌照宝马530轿车1辆）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1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黑色ＳＬＳＰ86898车载电脑1台；黑色华为平板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李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二百九十一元六角一分（包括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7张；现金111900元）、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6部（小米手机：黑色Ｒｅｄｍｉ6Ｒｒｏ、金色2015817、黑色ＭＣＥ16、粉红ＭＤＴ1;黑色ＮｅＷｍａｎ；白色ＫＴ1100）;金色苹果ｉｐａｄ1部；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ｌｅｎｏｖｏ;灰色Ｍｉ）及作案工具公章27枚、Ｕ盾5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聂朝琼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八千三百八十八元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粉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梁承正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吴贵东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零五百元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蓝色海信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吉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灰色ｉｐｈｏｎｅ苹果Ｘ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昌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七百元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华为Ｐ20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赵隆隆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元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黑色ＶｉＶｏＸ21手机一部、苹果7Ｐ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车力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已退缴至萧县公安局）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二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8Ｐ,红色小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扣押的车辆、银行卡内的余额、现金、电脑、手机，由扣押机关萧县公安局处置、上缴国库； 上诉人高秀超及辩护人提出：1、高秀超不认识陈家豪、陈泽、刘四清等人，但转入前述人员账户4060350元，原判未核实前述款项的去向，草率认定高秀超的犯罪数额错误。2、本案涉案金额中存在投诉退款情形，也存在持卡人主动联系上诉人要求将卡内资金通过代扣通道提出，前述投诉退款部分金额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影响定罪量刑，原审法院未予查清，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代扣款项金额应当予以扣减。3、高秀超与袁筱备既有共同犯罪部分，也有各自独立犯罪部分，原判认定高秀超系主犯，袁筱备、吴双系从犯错误。 上诉人郭盼飞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直接变更指控罪名，没有充分听取辩护人意见，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郭盼飞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袁筱备及辩护人提出：1、宇阳税务师事务所统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信用卡诈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等定罪处罚。 上诉人吴双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信用卡诈骗罪错误。2、其仅仅申请了深圳锦龙物流商户，其他账户与他们无关。3、原指控比高秀超多出300余万元涉案金额事实不清，原判对其个人非法所得认定数额错误，其实际违法所得数额约20万元。 上诉人李军提出：1、其在火箭公司上班的时间为2018年四五月份，不是为了代扣业务，而是培训火箭公司员工相关支付行业知识等，对客户违法情况不知情，原判认定公司犯罪数额1800余万元没有鉴定依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信用卡诈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等定罪处罚；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聂朝琼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信用卡诈骗罪错误，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2、聂朝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帮助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梁承正提出：1、原判定性信用卡诈骗罪错误。2、其在公司上班做饭，仅在后期约半个月帮忙在赌博网上打卡2万余元，且未被扣出即被获，系未遂。对涉案金额13934876.91元不知情，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贵东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信用卡诈骗罪错误，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2、吴贵东在工作室工作时间较短，仅约1个月，原判认定吴贵东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吴贵东系从犯，且认罪认罚，无前科，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吉峰提出：1、原判定性信用卡诈骗罪错误。2、其在公司上班时间短，获利较少，对涉案金额7251102.75元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昌庆提出：1、原判定性信用卡诈骗罪错误。2、宇阳税务师事务所统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量刑畸重。 上诉人赵隆隆及辩护人提出：1、赵隆隆仅实施获取对方银行卡的“挖料”行为，原判认定信用卡诈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等定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违法所得7000元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高秀超、郭盼飞、袁筱备、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吉峰、王昌庆、赵隆隆及原审被告人车力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秀超、郭盼飞、袁筱备、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吉峰、王昌庆、赵隆隆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郭盼飞及辩护人提出原判直接变更指控罪名，没有充分听取辩护人意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车力构成盗窃罪，萧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11月4日组织控辩双方就涉案12名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进行法庭辩论，依法保障了被告人的辩护权。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昌庆、及辩护人认为宇阳税务师事务所统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程序委托宇阳税务师事务所对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进行统计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所做涉案资金统计报告结论客观真实，依法能够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盼飞、袁筱备、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吉峰、王昌庆、赵隆隆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定性为盗窃罪或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所称“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情形包括窃取、收买、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使用的。上诉人高秀超等人非法获取公民信用卡信息后冒用持卡人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商户内消费或转款,利用代付通道进行代扣、盗刷,并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上诉高秀超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高秀超等人提出本案存在被投诉后即予返还，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返还钱款属于犯罪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理，不属于犯罪未遂。故上诉人高秀超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秀超、袁筱备、吴双、李军、梁承正、吴贵东、吉峰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涉案金额和违法所得数额错误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统计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各上诉人共同参与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秀超等人及辩护人此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秀超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高秀超系主犯，袁筱备、吴双系从犯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秀超在组织实施信用卡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领导、指挥、策划作用，袁筱备、吴双受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提供互联网接入、支付结算等帮助，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系从犯。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聂超琼、梁承正及辩护人提出聂超琼、梁承正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聂超琼、梁承正在参与实施诈骗犯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据此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秀超、郭盼飞、李军、聂朝琼、吴贵东、梁承正、吉峰、王昌庆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在案的被告人高秀超等人供述、证人邓某、郎某、周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在高秀超的组织下，分工负责“查料”、“挖料”、“代扣”等，形成相对固定的诈骗团伙，共同实施信用卡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高秀超伙在共同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中系主犯，郭盼飞、李军、聂朝琼、吴贵东、梁承正、吉峰、王昌庆等人系从犯，据此并结合各人具体犯罪的事实、情节等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告人高秀超先后组织上诉人郭盼飞、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等人在赌博网站上赌博，获取对方银行卡号，后高秀超将获取的银行卡号通过他人非法获取银行卡持卡人的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相关信息，后冒用他人信用卡，通过上诉人袁筱备、吴双、李军提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银行卡内现金余额代扣、盗刷，上诉人高秀超、郭盼飞、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等人的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袁筱备、吴双、李军、原审被告人车力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支付结算等帮助，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车力维护、运营的“火箭支付”系统尚在测试阶段，其行为属于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高秀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盼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处罚；袁筱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吴双、李军、聂朝琼、梁承正、吴贵东、王昌庆、吉峰、赵隆隆、原审被告人车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车力的行为属犯罪预备，可以免除处罚。原判依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高秀超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