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66年10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谢家坝居委会自井法院综合楼2层2号、5号。 法定代表人：舒翔，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女，1975年2月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哲，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斌、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婷、余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2520号《民事判决书》为：翔云公司不支付张婷租赁款100000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审限。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12月20日，2020年2月12日确定为第一次开庭时间，由于疫情原因，推迟到2020年4月14日开庭。开庭后，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2020年7月13日内审结，但一审判决在2020年8月5日才作出，（翔云公司收到判决时间：2020年9月3日），判决的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3个月时间。程序严重违法。2、余波在一审当庭中没有做判决书中如此详细、具体的答辩内容（可以调取庭审录音、录像），但判决书中，余波的答辩内容有三点之多，其中第二大点又包括两小点，而余波本人当庭并没有答辩这些内容，一审无依据写出余波三大点答辩内容。3、一审法官当庭从审判席上，跑到当事人余波的被告席旁边引导余波举证，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4、“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工程（以下简称“管道焊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斌和蒋宁，一审没有追加另一实际施工人蒋宁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未能查清案件事实。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余波与张婷签订的《挖掘机承租协议》与“管道焊接工程”有关。余波与张婷签订的《挖掘机承租协议》和出具欠条均是以自然人余波的名义进行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挖机是用于“管道焊接工程”，欠条中也没有注明欠款是“管道焊接工程”所欠的租赁款。同时，“管道焊接工程”承接的是“焊接劳务分包”工程，不包括土石方工程，焊接劳务不需要挖机进行施工；因此，余波租赁挖机显然与“管道焊接工程”没有关联。其次，本案欠条的中的欠款，是欠的哪几个月的租金，每月租金是多少，一审没有查明。第三、本案欠条是余波和张婷之间私人欠款，在庭审中，黄斌陈述与余波系合伙关系，他们之间还有多处工程合伙。因此，租赁挖掘机不排除是在另外的工程中使用，一审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明。第四、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写成“四川嵩理律师事务所”，而四川嵩理律师事务所并不存在，该所也没有倪建勇律师，上述情况，足见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真实。三、一审判决由翔云公司与黄斌共同支付租赁款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1、对与合同之债，法律规定共同承担债务的法律形式有连带责任、担保责任，但没有共同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翔云公司承担共同支付租赁设备欠款，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翔云公司与张婷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翔云公司也没有委托余波与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也没有公司的签字盖章，因此，余波与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属于余波个人行为，与翔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要求翔云公司支付租赁设备款没有合同依据。2、“管道焊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斌和蒋宁，2018年9月11日黄斌和蒋宁借用翔云司的资质以翔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补充协议》，该工程实际出资人、施工、管理人并获得利益的人是黄斌和蒋宁，翔云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的施工与管理也没有在该工程获任何利益。因此，不承担该工程中的任何债权债务。3、油建公司支付给翔云公司的工程款，翔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余波所欠张婷的挖机租赁费即便与“管道焊接工程”有关，因翔云公司已经向实际施工人全部支付完了该支付的工程款，该租赁费的欠款也与翔云公司无关。四、一审判决支持张婷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请求利息的标准写法是，以某元为基数，自某年某月某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张婷要求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9）黔2301民初125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余波给付张婷租赁款100000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2018年1月18日被上诉人余波向被上诉人张婷出具的欠条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案涉工程是依据2018年9月11日原审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取得的，而被上诉人余波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此时上诉人尚未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资格，何来欠被上诉人张婷租赁款的事实呢。且被上诉人余波与被上诉人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9月21日，也在被上诉人余波向被上诉人张婷出具欠条时间之后，欠租赁费的欠条居然先于租赁合同产生。然而就是这样一组荒唐的证据，一审法院居然采信被上诉人余波和张婷的说法，一审法院进而认定该“欠条”系2019年1月18日被上诉人余波向被上诉人张婷出具的，时间错误系笔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婷当举出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系笔误才行，庭审中其并未出具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反而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更为荒唐的是，一审法院以民事诉讼采用证据盖然性证明标准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真实性。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余波与被上诉人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余波不对张婷承担支付尚欠的挖掘机租赁款的义务，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虽然原审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余波”，但并未授权余波对外签订合同，也未授权余波对外进行结算。因此余波与张婷之间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的行为和其向张婷出具欠条的行为已超出了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只能认定为余波的个人行为，而不能认定为其职务行为。3、一审认定上诉人黄斌以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时认定黄斌系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向张婷支付挖掘机租赁款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事实上就是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加盖了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而并非只有上诉人黄斌的签名，因此上诉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是黄斌以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名签订的是错误的。即使被上诉人余波是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也只能代表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上诉人黄斌未对余波进行任何授权，因此上诉人黄斌就不应当为被上诉人余波与被上诉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斌为被上诉人余波发放案涉工程工资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余波在一审中出具的所谓工资支付凭证，实际上是上诉人支付余波在昭通工程的工资，而非案涉工程的工资，余波未为上诉人在案涉工程工作。因此这一证据不能证明余波系上诉讼黄斌的工人。二、上诉人黄斌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张婷支付100000元租赁款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即使被上诉人余波系自己的工人，余波以个人名义与张婷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并向张婷出具100000元欠条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应当由余波承担，而不为当由上诉人黄斌承担。因为本案中黄斌未给予余波任何授权委托，余波的行为超越了职权范围。况且，在本案中余波系原审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而非上诉人黄斌的工人，更不能代表上诉人从事民事活动，即使认定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也应当由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给付租赁款的责任。三、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讼黄斌和原审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张婷支付租赁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本判决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做出的。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是其认定的被上诉人余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和上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与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有挂靠合同也没有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也就是不能证明上诉人黄斌是实际施工人。其次余波的行为，相对于上诉人来说也属于无权代理，即使其是职务行为也只能视为是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只能由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授权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及认定是相互矛盾的，一方面认定余波系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又认定黄斌对其发放工资，是黄斌的工人。一方面认定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有效性，一方面又认定黄斌是实际施工人，黄斌应当对该工程施工中产生的租赁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余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余波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认定上诉人黄斌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张婷100000租赁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余波承担给付责任，余波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系无权代理，余波没有上诉人黄斌的授权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只能由余波本人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余波承担100000元租赁款及逾付款利息的给付责任。 张婷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并无违法行为。翔云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超过三个月作出裁判，程序违法；余波在庭审中并没有如判决中载明的答辩，认为其中是否有猫腻；一审在庭审过程中从审判席上走下到余波席位引导余波举证，违反法律规定；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斌和蒋宁，一审未追加蒋宁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这是翔云公司对中国特色法治的曲解，是对庭审程序的无知，是对案件事实的断章取义。自2019年底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全中国人民都处在抗击疫情的战斗中，坚持“生命至上，以人民为中心”，全国人民法院也不例外，至今仍服务于抗疫大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限在此疫情期间同样成为例外，翔云公司作为中国社会的医院，无法避免。余波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书面答辩状，而其在庭审中仅做概括陈述，这也符合庭审改革的精神，庭审中因余波的扩音器出现故障，法官走下去查看，翔云公司认为是法官引导举证，并认为有猫腻，实质是对中国司法的践踏，是对法官职业的亵渎，由此可看出翔云公司品格低下。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确实是黄斌和蒋宁，但两人相对独立，黄斌承做的是普安段，蒋宁承做的是晴隆段，本案只涉及普安段的工程，与蒋宁并无法律上的任何利益关系，没有参加本案庭审的必要，故一审程序并未遗漏当事人造成程序违法，所以翔云公司断章取义，扭曲案件事实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翔云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未能查清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余波与张婷签订的挖机承租协议与管道焊接工程有关，没有查清是欠哪几个月的租金，每月租金是多少，黄斌与余波是合伙关系，涉案挖机有可能是用于其他工地，一审将崇理律师事务所写成嵩理律师事务所，由此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真实”。在本案中，黄斌是挂靠翔云公司承接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中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中普安段工程，而余波是翔云公司在该项目上指定的经理，余波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对租赁合同结算的凭证，由于当时笔误，将时间书写成“2018年1月18日”，但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余波租用张婷挖机及租金的支付均如实向黄斌汇报，由黄斌之妻支付挖机租赁费，对此有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施工照片为证，所以双方租赁关系真实存在，并已经实际履行。翔云公司以结算的过程来代替结算结果，这是最基本的逻辑错误。至于将“崇理”误写成“嵩理”，应当属于笔误，在庭审中核对当事人基本情况的时候，翔云公司对“四川嵩理律师事务所”并未当庭提出异议，存在明显过错。三、翔云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判决二被答辩人共同支付租赁费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正如前面所辩，黄斌是挂靠翔云公司承接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中普安段工程，而余波是翔云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余波所实施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代表的是黄斌和翔云公司，黄斌和翔云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承担合同的相关责任，一审判决并不不当。至于翔云公司是否支付黄斌所有工程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对抗其他当事人向其主张权利。四、翔云公司在上诉中称“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应自2019年8月2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翔云公司所提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颁布实施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适用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的案件，而本案是2019年受理的案件，适用于修订前的司法解释，这是翔云公司对法律的一知半解而错误引用法律的结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余波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黄斌、翔云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根据黄斌、翔云公司在一审的答辩、庭审陈述，本案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已经查清，具体如下：一审中，翔云公司已经承认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斌，四川石油公司已付工程款4486165元，截止2020年4月14日，翔云公司向黄斌共计支付4245953.48元。黄斌在一审庭审答辩中也已明确承认案涉工程系挂靠翔云公司名义进行，其代表翔云公司在工地上施工，欠张婷10万元是事实。根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可知：案涉工程系黄斌挂靠翔云公司名义承接，黄斌对欠付张婷设备租赁价款的事实是请很粗。知晓且认可的。三、余波认为一审判决黄斌支付张婷租赁费以及逾期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理由：1、黄斌应当向张婷支付租赁款及逾期利息：黄斌收取了翔云公司转付的全部工程款价款，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了案涉工程价款，理应对案涉工程涉及的租赁费用、员工工资、材料价款等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中余波举示的与黄斌、邱旭（黄斌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黄斌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余波系黄斌聘请的员工并被派到案涉工地现场工作。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均可以证明余波一直在向黄斌、邱旭汇报案涉工程的欠付情况、金额、债权人在追讨欠债，黄斌对欠款事实及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现黄斌为逃避理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不顾客观事实、不顾证据，只是一味否认余波作为雇员的身份，超出了抵赖权限等苍白无力的辩解理由，企图将其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推卸到一个雇员身上。黄斌的行为不但严重违背事实，更是有违诚实信用这一基本行为准则。四四、余波认为一审判决翔云公司支付张婷租赁费以及逾期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理由：1、翔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其明知借用资质、允许黄斌挂靠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施工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仍然为了收取管理费而为之。同时，翔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款的收取单位，应当对案涉工厂跟你涉及的租赁费用、员工工资、材料价款等承担支付责任；2、翔云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翔云公司委派余波担任驻工地履行劳务分包合同的项目经理。余波作为现场项目经理，无论是租赁设备还是与设备出租方核对租赁费用，其行为均是作为项目经理的正常职位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翔云公司承担。五、关于翔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余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1、程序问题，一审的审限即便超过了3个月，也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余波的一审答辩意见是聘请律师进行了梳理后作出，不存在任何猫腻之说，本案没有追加蒋宁的法律依据及必要，不应当无端增加当事人诉累。2、不能因为案涉劳务合同的名称、劳务内容就能直接否认案涉工程没有使用挖机的必要。首先翔云公司并没有举示所有与四川石油公司的结算明细、清单来证明案涉工程没有使用挖机的必要性。其次，即便翔云公司能举示所有结算明细，也不能直接排除。 综上，余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内容符合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同时体现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包含当事人合法原因的司法裁判理念。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张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余波、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张婷租赁款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时止，截至2020年1月19日为6000元）；2、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余波、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波向张婷租赁其所有的308挖掘机用于工程施工，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了《挖掘机承租协议》一份，约定“.......二、租机方式：月租。三、租金支付方式：甲方承租乙方挖机，每台每月租金48000元整。每台每月支付月租金50%，乙方凭白条结款，不承担任何税费，余款在出场7日付清......八、租金从机械进场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十二、补充协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另有争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在协商不通的情况下，可通过乙方所在地法院进行裁决......合同签订地点：贵州省黔西南州，2018年9月21日”。合同签订后，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向张婷的银行账户转款挖机租赁款24000元，2018年12月24日向张婷的银行账户转款挖机租赁款24000元，2018年10月30日向张婷的银行账户转款挖机租赁款24000元。2019年1月18日，余波就尚欠的租赁款向张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下欠张婷挖机租赁工程款124200元，一个星期内付清。”2019年1月31日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再次向张婷的银行账户转款挖机租赁款4200元。现张婷诉至本院，要求余波、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共同支付其挖机租赁款100000元及逾期利息。另查明，黄斌2018年9月11日以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理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工程地点：贵州省黔西南州晴隆县、普安县；分包范围：1016管线焊接安装劳务分包作业，除此之外，合同双方还对分包工作期限、质量标准、劳务报酬、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9条第2项载明“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余波”，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黄斌，余波的工资系由黄斌支付。合同签订后，经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协商一致，补充签订《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理工程焊接劳务一标段补充协议》，协议就2018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中关于工程量、分包工作期限以及劳务报酬等的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未载明协议签订时间。截至2020年4月14日后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向黄斌共计支付了4245953.48元，工程款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余波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余波与张婷在签订《挖掘机租赁协议》时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另有争议，甲乙双方协商不通的情况下，可通过乙方所在法院进行裁决。”故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就争议发生后的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故依照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由合同乙方张婷所在地法院进行管辖，而张婷的住所地为兴义市，故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余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余波与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张婷要求余波、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其尚欠的挖机租赁款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余波应否承担支付租赁款的问题。根据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和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可知余波系上述合同的乙方即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又结合余波向本院提供的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向其转款的微信转款记录，载明业务摘要为“余波预支工资”、“预支工资”，黄斌虽然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余波系其雇请，转款并非支付工资，但其除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加之经对张婷向本院提供的转款流水进行审查，挖机租赁款系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的银行账户向其转款，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余波系本案的合同项目经理。因此，余波与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余波不对张婷承担支付尚欠的挖机租赁款的义务。其次，关于黄斌应否承担向张婷支付尚欠的挖机租赁款义务的问题。黄斌以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其系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向张婷支付挖机租赁款的义务。再次，关于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应否承担向张婷支付尚欠的挖机租赁款义务的问题。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辩称其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已向黄斌支付了4245953.48元，已将报酬结清，并提供首付款及开票凭证、收付款明细复印件等为证，但是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已支付黄斌劳务报酬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其他当事人向其主张权利。因本案黄斌系以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对履行合同项目的责任。故，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应与黄斌共同承担向张婷支付挖掘机租赁款的责任。至于租赁款的数额，张婷主张100000元挖机租赁款，并提供了余波向其出具的“欠条”为证，黄斌与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对该“欠条”不予认可，理由是“欠条”上注明的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早于余波与张婷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的日期。而张婷与余波则认为“欠条”实际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因双方笔误，写成了“2018年1月1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在民事案件中法院采用的是证据盖然性证明标准。本案张婷、余波作为“欠条”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欠条”所载日期系笔误，并结合日常交易习惯，“欠条”上所载的日期系笔误存在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可于该“欠条”签订的日期系2019年1月18日。据此，根据“欠条”上所载的金额，张婷主张尚欠租赁款为100000元，余波、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均未就尚欠的租赁款金额提出异议，故对于张婷的上述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张婷主张要求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逾期支付租赁款必定会给张婷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张婷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黄斌最后一次向张婷支付挖机租赁款的日期，予以支持黄斌、自贡翔云建筑安装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黄斌最后一次支付挖机租赁款的次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黄斌、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婷租赁款100000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张婷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260元（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保全费1050元），由黄斌、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张婷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何太鹏与蒋宁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段与蒋宁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挖机在工地上施工图片2张，证明案涉工程工地租赁挂机有必要。翔云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通话人是蒋宁，且录音是一审开庭后上诉人上诉后由何太鹏自己录制的，属于单方录制的录音，没有证明力。蒋宁与黄斌是共同借翔云公司的牌子与油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蒋宁承包的工程段不使用挖掘机，黄斌承包的工程段也不可能使用挖机。因为黄斌和蒋宁使用的是同一个合同的施工内容，即都是管道焊接，只是标段不同而已。因此，如果挖掘机不涉及蒋宁承包的工程，同样也不会涉及黄斌承包的工程；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无来源、时间、地点，照片中的工地也无法确认工地就是案涉工地，而且案涉工地是管道焊接工程，不需要挖机。因此，该组照片无法证明是案涉工程使用的挖机。黄斌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何太鹏与蒋宁之间通话情况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即使有必要性，该证据也无法证明且没有直接关系。余波质证称，对于两组证据三性均认可，本案涉及租赁合同租赁挖机，正是因为黄斌承包了普安段工程施工。 余波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余波工作证（工作单位：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QQ和微信聊天记录（余波与黄斌、余波与邱旭）、余波的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明余波是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黄斌设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邱旭是黄斌的配偶，也是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监事。因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承接案涉工程的资质，故黄斌以个人名义挂靠在自贡翔云公司名下承接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由黄斌及其配偶邱旭进行管理。余波是受黄斌委派，管理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具体事务，并就案涉工程的具体事务向黄斌及其配偶邱旭汇报并听从工作安排，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斌，其配偶也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以及相关款项支付和工资发放；证据二、照片若干张，证明案涉工程施工需要使用到挖机，原因在于焊接的管道体积大、重量大、非人力可以搬运，另外施工环境地形复杂，大部分地方没有公路。只能通过基本不受影响的专业工程车辆才能操作，且管道焊接点必须悬空才能进行全方位焊接，所以才租赁挖机用于工程施工作业。翔云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1、关于余波的工作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明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余波是给黄斌打工，恰恰证明黄斌和余波有其他合作项目，余波也是其他合作项目的项目经理，余波租赁案涉挖机，有可能用于其他项目。2、旭斌公司工商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余波是为公司打工，余波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明细、公司为余波缴纳社保的凭证等资料，不能证明余波是为公司或者黄斌打工。3、QQ和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QQ和微信聊天的人就是黄斌和邱旭，也不能证明余波就是给黄斌夫妇打工的。4、余波的工商银行历史清单不能证明该银行转账是打给余波的工资。根据黄斌在上诉何太鹏一案中提供的银行流水，黄斌夫妇和余波的银行流水有90多万，如是打工的工人，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工资，而黄斌提供的该银行流水，恰恰证明了黄斌与余波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因此，第一组证据证明不了黄斌与余波之间是雇佣关系，而恰恰证明黄斌与余波是合伙关系。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无照片来源、时间、地点。照片中的工地也无法确认是案涉工地，而且，案涉工程是管道焊接工程，不需要挖机。因此，该组照片无法证明是案涉工程使用的挖机。黄斌质证称，两组证据均不认可，都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都是总公司拨款，不是我欠挖机的钱，对于余波租挖机的事情，租赁合同也是他自己签订的，其余的我一概不知道。张婷质证称，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根据黄斌发表的质证意见中称总公司还款，结合劳务分包合同，余波不仅受到黄斌的派遣同时也受翔云公司的派遣，故翔云公司与黄斌均应对欠付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中，黄斌陈述，1．黄斌借用翔云公司的名义实施本案工程；2．黄斌与余波系合伙关系。但黄斌对合伙资金投入、利益分配、风险分担等均未予陈述。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2．逾期支付租金责任如何认定；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为黄斌挂靠翔云公司实施，挖掘机系用于案涉工地，黄斌为实际施工人及受益人；余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工资转账记录等，均说明余波按照黄斌的安排在工地工作，黄斌妻子邱旭也向张婷支付了部分租赁款，可进一步说明黄斌知晓此事和挖掘机用于案涉工地上的事实。黄斌称其与余波系合伙关系，但黄斌对双方合伙资金投入、利益分配、风险分担等均陈述不清，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即便该合伙关系成立，但就个人合伙而言，对外承担仍是连带清偿责任，张婷亦可要求黄斌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张婷有权选择黄斌承担责任，且张婷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选择黄斌承担责任，故对黄斌所提其不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翔云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虽载明翔云公司委派余波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但如前所述，黄斌系挂靠翔云公司实施的工程，翔云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和经营管理，翔云公司与余波之间并未直接建立关系，余波在本案中仅受黄斌的委托租赁挖掘机，其租金支付责任应由黄斌负担，《挖掘机租赁合同》、《欠条》权利义务最终承受方亦应为黄斌，一审判决翔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因黄斌并未如期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张婷主张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张婷主要损失在于资金未能如期收回和占有，故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较为妥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以2019年1月30日起算逾期利息，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故本案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租赁事宜，仅为黄斌委托余波租赁，与蒋宁无直接关系，故对翔云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未追加蒋宁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审限问题，因本案处于疫情期间，一审审理期间本案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对管辖权异议进行了处理，一审审理期限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对于翔云公司提出余波与一审法官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一审中将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因笔误写为“嵩理”律师事务所一节，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翔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黄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2520号民事判决； 二、限黄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婷租赁款100000元及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张婷的其余诉讼请求以及黄斌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2260元（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保全费1050元），由黄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其中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预交2420元、黄斌预交2450元），由黄斌负担2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蓉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