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万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82313935。法定代表人：吴洪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超飞，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闯，男，生于1972年4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晋，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刚，男，生于1975年6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宇，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江众望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开江县普安镇金山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3588355450D。法定代表人：杨学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森，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男，生于1964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强，男，生于1976年7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中阳万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上诉人邵闯因与被上诉人刘道刚、被上诉人开江众望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公司）、被上诉人黄雄、被上诉人涂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一、案涉工程系黄雄借用上诉人资质承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黄雄对案涉工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扣出税费，已全部转入黄雄及黄雄指定的其他账户内，2018年1月22日是上诉人系黄雄的指定向刘道刚转款79191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道刚没有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没有成立过“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开江县2014年农村公路Y242双河口至开江界改善工程项目部”，也没有刻制和使用过该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变更名称之前仅刻制了“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诉人名称变更后已于2017年8月25日将上述那些印章交给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销毁。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项目印章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就认定2016年12月17日上诉人与刘道刚签订了《碎石采购合同》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从没有向被上诉人黄雄出具任何形式的《说明》。案涉《说明》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邵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3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道平在原审中仅要求邵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原审未行使释明权直接判决邵闯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超出原告的诉请，属判非所诉；二、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按合同相对性原则，邵闯是中阳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其行为代表中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黄雄挂靠中阳公司承建的工程，按规定黄雄应承担责任。同时，开江众望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邵闯对中阳公司的答辩：1、关于转款以一审认定为准，2、关于中阳公司与刘道刚签订合同及说明的问题，现实中存在公司多刻印章没有备案的情形，最后该公司又以印章是私刻的，不承认合同的效力，这个在最高人民法院的九民纪要中明确的规定，应该认定合同的效力。我方是中阳公司的员工，代表中阳公司与刘道刚签订的合同，不能以印章没有备案就否认合同的效力。中阳公司对邵闯的答辩：1、邵闯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没有劳动关系和其他关系；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陈东系邵闯的管理人员，陈东向刘道刚出具的欠条应当由邵闯向刘道刚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邵闯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道刚对中阳公司的答辩：1、中阳公司明知黄雄系自然人，不能出借资质而出借资质错误；2、中阳公司与黄雄之间的《说明》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且真实性存伪；3、中阳公司在一审中已自认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表明中阳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刘道刚对邵闯的答辩：我方在一审作为原告并不知道本案出现了层层转包，我方在一审主张并未向黄雄、涂强承担责任，是中阳公司提出的追加不存在不告不理的情形；2、邵闯是本案施工人中最后一个施工人，黄雄也是说的只认邵闯；3、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碎石合同加盖了中阳公司的公章，同时中阳公司也是案涉工程工程款的接收方和支付方，依法应当判决中阳公司承担责任。邵闯不具有承包资质，中阳公司是知道该情况的，故应当由邵闯和中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众望公司辩称：1、我公司将涉案项目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将项目发包给中阳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其工程所涉材料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中阳公司采购，且一审法院已查明刘道刚的材料并没有交付给我公司，我方与刘道刚之间没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我方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2、上诉人并未对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提出异议，只是对其他方面提出了具体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不予答辩。黄雄辩称：1、我没有借用中阳公司的资质，我是中阳公司的职工，公司给我购买了社保。我是代表中阳公司在达州承揽业务。与涂强签订的内部管理责任书，都是中阳公司派专人来的达州盖章，我只是作为代表人签字。案涉工程的任何文件都没有我签字；2、关于《说明》，一审法院当时是看了原件的，才交的复印件，如时对方说章是假的，那只能说明中阳公司刻了很多章到处设办事处，一审时说过鉴定，但中阳公司不愿意鉴定。邵闯的上诉不涉及我，不做答辩。涂强辩称：中阳公司与黄雄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我与黄雄签订分包合同的时候是加盖了中阳公司的公章的，工程项目章我至今没有看到，无法评价。针对邵闯的上诉，我只是受邵闯的委托与中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我没有参与工程的实际运作，所以对邵闯与中阳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清楚，我在一审庭审之前都没与刘道刚接触过，对碎石合同的签订也不清楚。刘道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阳公司对其拖欠原告的材料款102442元承担给付义务并承担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12日)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邵闯对被告中阳公司向原告刘道刚承担的全部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包括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众望公司在应支付而未支付给被告中阳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内将被告中阳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材料款直接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中阳公司和被告邵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阳公司与被告黄雄于2013年签订《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项目内部责任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对四川省达州市地区的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投标及投标后的施工和中阳公司对该地区工程建设项目责任制考核，授权期限为：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30日，中阳公司向黄雄出具《说明》，约定2013年双方签订《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项目内部责任书》三年经营权提前收回，2015年11月30日前在达州辖区的建设工程（完工和未完工）所产生的风险（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中阳公司自行承担，黄雄只负责工程款的支付，不承担任何风险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016年1月27日，黄雄以代表人的身份代表中阳公司与涂强签订《施工管理责任合同》，约定将开江县2014年度农村公路改善工程二标段工程以内部目标责任经营方式设立项目部，负责本项目的施工管理并承担责任，经法庭核实，涂强系邵闯员工，系邵闯委托涂强签订该合同。2016年12月17日，四川万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刘道刚签订《碎石采购合同》，约定碎石单价120元每方。2017年5月2日，该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陈东向原告出具“材料工程款”，被告邵闯在该单据上签字捺印，主要内容：2014年农村公路改善工程二标段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2日期间，石子原材料总计181633元。2018年8月2日，众望公司出具“2014年修农村公路改善工程二标段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人员名单（邵闯）”：欠刘道刚材料款181633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中阳公司向原告刘道刚转款791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道刚在开江县2014年度农村公路改善工程二标段提供施工所需的碎石，经结算，该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陈东向其出具了材料工程款，众望公司出具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人员名单，邵闯签字确认，该金额系双方共同确认并认可，应当可以作为原告主张权益的标的金额。被告黄雄以中阳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涂强签订《施工管理责任合同》，但经当庭核实，涂强系受邵闯委托实施上述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委托人邵闯承担，邵闯作为与原告发生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中阳公司虽作为承包人但未与原告直接发生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众望公司未与原告发生直接合同关系，且目前其与中阳公司就涉案工程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故对原告要求众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黄雄和涂强未与原告发生直接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上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不应当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款项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邵闯在本民事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刘道刚支付下欠款项102442元，并从2020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道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1元，减半后收取计1185.5元，由被告邵闯承担。二审中，中阳公司提交段梅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段梅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段梅在保管中阳公司的印章时没有向黄雄出具过任何形式的《说明》。刘道刚质证认为：段梅系中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对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次，该材料并未同步录音录像，来证实该证明系段梅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排除中阳公司为了达到其证明目的虚构证据。段梅作为证人应当在开庭前申请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故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黄雄质证为：段梅就是专门在达州负责管理印章和证件的，对该证据不认可，真实性有异议，段梅也与对方存在利害关系，我是中阳公司的员工，也是给我购买了社保的。涂强质证为：该证据与我无关，不是很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为：段梅系中阳公司的员工，与中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未依法通知段梅到庭接受质询，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经查证的事实，本院确认“开江县2014年农村公路Y424双河口至开江界改善工程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系本案上诉人邵闯，而陈东是其指定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2016年12月7日虽加盖有上诉人“中阳公司开江县2014年农村公路Y424双河口至开江界改善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但其实质系陈东代表邵闯与被上诉人刘道刚所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中，2017年5月2日陈东出具“材料、工程款”即石子原材料款总计181633元，邵闯在该条据上签名确认，证明了刘道刚出售给邵闯的碎石总价款。且在2018年8月2日，被上诉人众望公司出具的“2014年修农村公路改善工程二标段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人员名单（邵闯）”，共计欠刘道刚材料款181633元，邵闯亦予了以签字确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邵闯依法应对在刘道刚处购买碎石用于施工现场的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2018年10月22日，刘道刚收到中阳公司的转材料款79191.00元，邵闯还下欠刘道刚材料款102442元未予支付属实，邵闯依法应承担偿付下欠材料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判决正确。邵闯上诉称刘道刚起诉并未要求其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判非所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刘道刚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虽是要求邵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邵闯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符合刘道刚要求邵闯承担责任的基本诉求，并未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民事诉讼处分原则。邵闯还上诉称是代表中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黄雄与众望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中阳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上诉称未给黄雄出具过所谓的《说明》，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虽中阳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要求对案涉的《说明》中的印章申请鉴定，但一审综合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未予准许，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中阳公司未承担责任，故中阳公司的上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中阳公司、邵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上诉人中阳万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5.50元，由上诉人邵闯负担118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