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66号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住所地卢森堡大公国让简英格灵路12号。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普罗科平科，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刘薇，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委托代理人张静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姜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吴风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自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元霞，北京知元同创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师。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明路，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林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委托代理人刘宁，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简称康文森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68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兴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2月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文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薇、张静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姜海、吴风静，第三人华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林琳、刘宁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华为公司、中兴公司就康文森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01809873.8，名称为“用于在通信网络中提供连接的系统和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是：（1）权利要求1具体限定了“至少一个所述网络单元存储可由所述第一网络单元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列表”，对比文件1中未明确公开核心网单元列表；（2）权利要求1具体限定了“所述移动用户设备将核心网单元标识符添加到连接启动消息中，所述连接启动消息被从所述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所述第一网络单元，用以启动连接”，对比文件1中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包含在A_LU_REQUEST消息中。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效果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何处存储核心网单元列表和以何种消息承载核心网单元标识符以启动与核心网单元的连接。对于上述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其具有多个可供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一个网络单元上设置列表存储这些核心网单元数据以便进行查找，这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另外，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用于通信控制的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对比文件4译文第6页最后1段至第7页第1段，图4）：为与接入网RAN连接的所有核心网2、3、4和5生成标识符，接入网将这些核心网的数据发送给移动台，核心网的数据可以例如集中在一个表中，其中有各核心网的标识符Id、类型、国家代码和网络代码。可见，对比文件4也是涉及由接入网连接多个可能互不兼容的核心网，其接入网位于移动台和核心网之间，该接入网基于核心网标识符执行对路由的选择，在该接入网上存储有这些核心网的数据，即对比文件4公开了上述区别特征（1）。对于上述区别特征（2），权利要求1中的连接启动消息是用于启动移动用户设备与核心网连接的，其由移动用户设备发起，经第一网络单元后连接到核心网单元；而对比文件1中的A_LU_REQUEST消息也是由移动用户设备发起，该消息中包括可选的网络资源标识符，经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并与服务MSC/VLR建立连接。连接启动消息与A_LU_REQUEST消息都是由移动用户设备向无线网络控制器发送的消息，移动用户设备在初始注册、开机、漫游、位置更新等过程中都需要通过相应的消息与无线网络控制器建立连接，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对比文件1获得技术启示，想到采用A_LU_REQUEST消息来启动与核心网单元的连接。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4和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1，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由无线接入网广播核心网单元列表到用户设备，并且使得这些用户设备能够从列表中选择标识符，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7引用权利要求1，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由移动用户设备向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发送A_LU_REQUEST消息，该消息中包括可选的网络资源标识符，在对比文件1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当由另一移动用户设备向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发送消息时，Turbo-Charger路由功能检测其标识符；另外，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网络单元RNC根据移动用户设备的位置信息（如小区信息）推导出其标识符是本领域从接入网侧对移动用户设备进行标识所经常采用的技术手段，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本专利其他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康文森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称：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除被诉决定中认定的两个区别特征外，还存在另外两个区别特征，其一为“其中所述至少一个移动用户设备被设置成向所述第一网络单元发送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基于该记载可知，本专利中核心网的单元标识符是由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第一网络单元。对比文件1中则由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核心网。其二为“所述第一网络单元是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并且检查被添加到所述连接启动消息中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并且发送连接请求到所述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因本专利中的“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处理的消息是由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第一网络单元的，而对比文件1中的Turbo-Charger路由功能所处理的信息是由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核心网的，因此，本专利中的“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在对比文件1中并未公开，相应地，上述技术特征亦未公开。此外，对于被诉决定中所认定的区别特征2，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该特征亦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二、即便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17附加技术特征的获得亦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故权利要求5、17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为公司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兴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用于在通信网络中提供连接的系统和方法”的第01809873.8号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1年1月19日，优先权日为2000年5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15日，专利权人为康文森公司。针对本专利，华为公司和中兴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对比文件1：3GPPTSGW3#4（99）557，公开日为1999年6月7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在UMTS网络中使用Turbo-Charger机制的技术报告，并具体公开了（参见对比文件1译文第1-11页，图1、3-6）：在UMTS网络中使用Turbo-Charger机制来减少移动性相关的信令流量的方案；6.2缩写部分介绍了部分缩写：NRI网络资源标识符（NetworkResourceIdentifier），TMSI临时移动台身份（TemporaryMobileStationIdentity），TRFTurbo-charger路由功能（Turbo-ChargerRoutingFunction），URAUTRAN路由区（UTRANRoutingArea）；7总述在GSM的上下文中，通过在BSC与网络资源池（MSC/VLR和SGSN）之间放置Turbo-Charger路由功能来实现，Turbo-Charger路由功能的目的在于指定特定网络资源以服务于移动台，图1中示出了具有多个MSC/VLR、TRF和RNC；一旦指定了网络资源，就不要求另外的更新请求，这是因为每个MSC/VLR和SGSN的服务区域能够潜在地包含整个网络；8.1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在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分派网络资源以服务于移动台之后，核心网可以指定临时移动身份或“网络资源标识符”来标识服务实体，Turbo-Charger路由功能使用这一标识符在SCCP或IP层将信令路由到正确的网络实体。8功能描述Turbo-Charger路由功能使用Iu信令中的“网络资源标识符”指定特定的网络资源以服务于移动台，并且可选的使用临时移动身份或“网络资源标识符”来将C平面流量路由到指定的核心网资源。图4提供了移动台在网络中注册的消息流，9.1.1网络注册移动台向核心网发送附着请求，该附着请求由Turbo-Charger路由功能拦截，Turbo-Charger路由功能选择MSC/VLR以服务于移动台，并与服务MSC/VLR建立透明的SCCP连接，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将附着请求传递给服务MSC/VLR，如果该过程成功，则MSC/VLR向移动台指定新的临时ID以及可选的“网络资源标识符”，移动台在附着确认消息中从MSC/VLR接收并将这些ID存储在移动台的寄存器中，移动台将在发送给MSC/VLR的未来请求中使用这些临时标识符作为身份。9.1.3位置更新过程图6示出了移动台从标准GSM网络漫游到TRF网络的消息流程图，移动台进入Turbo-Charged网络时，它将发起VLR间位置更新，如A_LU_REQUEST消息所指示的。Turbo-Charger路由功能拦截这一消息，并检测到TMSI以及可选的NRI不属于当前网络中的任何MSC/VLR，Turbo-Charger路由功能随机地或者基于网络负载条件为移动台选择服务MSC/VLR，并将该消息转发给服务MSC/VLR。VLR间位置更新过程向HLR通知3G-MSC/VLR现在是移动台的新服务MSC/VLR。然后，HLR将取消在移动台的先前的服务MSC/VLR处对移动台的注册。TRF可以作为RNC、SGSN和/或MSC/VLR的一部分。对比文件4：公开号为WO99/66742的PCT公开文本，公开日为1999年12月23日。对比文件4公开了一种用于通信控制的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对比文件4译文第6页最后1段至第7页第1段，图4）：为与接入网RAN连接的所有核心网2、3、4和5生成标识符，接入网将这些核心网的数据发送给移动台，核心网的数据可以例如集中在一个表中，其中有各核心网的标识符Id、类型、国家代码和网络代码。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于2018年6月13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了康文森公司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1．一种用于在通信网络中提供连接的系统，所述通信网络包括多个网络单元，并且被设置成借助第一网络单元以及一个或多个可供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建立连接，至少一个所述网络单元存储可由所述第一网络单元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列表，所述可供选择的核心网单元是服务支持节点，其中所述至少一个核心网单元用于保存关于至少一个移动用户终端的状态信息，其中所述至少一个移动用户设备被设置成向所述第一网络单元发送核心网单元标识符，所述核心网单元标识符用于标识所需要的核心网单元，并且所述第一网络单元被设置成基于所述发送的标识符而选择核心网单元，至少两个同一类型的核心网单元被分配了相同的区域标识符，其中在所述移动用户设备注册一个位置或者路由区域时，用于处理所述注册的核心网单元被设置成向所述用户设备返回其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其中所述移动用户设备将核心网单元标识符添加到连接启动消息中，所述连接启动消息被从所述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所述第一网络单元，用以启动连接，所述第一网络单元是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并且检查被添加到所述连接启动消息中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并且发送连接请求到所述选择的核心网单元。……5．根据权利要求1的系统，其中无线接入网被设置成广播所述列表到用户设备，这些用户设备用于从所述列表中选择标识符。……17．根据权利要求1的系统，其中所述第一网络单元被设置成从这样的消息中检测所述标识符，即所述消息将被从第三连接始发或终接网络单元发送到第一网络单元，或者被设置成根据与所述第三网络单元相关的位置信息推导出所述标识符。……46．一种无线电网络控制器，用于根据权利要求1至21任一项的系统中或者根据权利要求22至42任一项的方法中，其中所述无线电网络控制器从移动用户设备接收在连接启动消息中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所述核心网单元标识符用于识别所需要的核心网单元，所述所述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基于所述接收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选择核心网单元，所述所述无线电网络控制器检查包含在从所述用户设备接收的连接启动消息中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以启动连接，并且向所述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发送连接请求。”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4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其中所述至少一个移动用户设备被设置成向所述第一网络单元发送核心网单元标识符”这一特征，因此，该技术特征属于区别技术特征。但由对比文件1中9.1.3位置更新过程的图6可以看出，移动台进入Turbo-Charged网络发起VLR间位置更新时，Turbo-Charger路由功能会拦截A_LU_REQUEST这一消息，该消息中包含网络资源标识符。虽然上述过程未明确记载A_LU_REQUEST消息是设置成发向Turbo-Charger路由，但既然Turbo-Charger路由功能会“拦截”该消息，必然意味着移动台需要首先设置成向Turbo-Charger路由发送，否则不会产生拦截这一后果。据此，原告有关遗漏上述技术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认为被诉决定遗漏的另一技术特征为对比文件1中未公开“所述第一网络单元是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并且检查被添加到所述连接启动消息中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并且发送连接请求到所述选择的核心网单元”。本院认为，上述特征中第一网络单元的作用在于接收移动用户设备发送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并基于所述发送的标识符而选择核心网单元，该功能相当于对比文件1中的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在对比文件明确记载Turbo-Charger路由功能可以作为RNC的一部分的情况下，对比文件1中具有该功能的RNC相当于本专利中“所述第一网络单元是无线电网络控制器”。至于原告主张的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中无线电网络控制器处理信息不同，基于前文分析可知，两个技术方案中移动终端均会被设置成向第一网络单元发送信息。此外，对比文件1中Turbo-Charger路由功能拦截到A_LU_REQUEST消息时，如果检测到可选的网络资源标识符不属于当前网络中的任何MSC/VLR，Turbo-Charger路由功能会随机地或者基于网络负载条件为移动台选择服务MSC/VLR，并将该消息转发给服务MSC/VLR。可见，对比文件1同样需要“检查被添加到所述连接启动消息中的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并且发送连接请求到所述选择的核心网单元”，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发送信息不同这一情形。基于此，原告认为对比文件1未公开本专利中无线电网络控制器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应地，原告有关对比文件1未公开上述技术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被诉决定中认定的区别特征2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体限定了“所述移动用户设备将核心网单元标识符添加到连接启动消息中，所述连接启动消息被从所述移动用户设备发送到所述第一网络单元，用以启动连接”，而在对比文件1中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包含在A_LU_REQUEST消息中。本专利虽然限定核心网单元标识包含在连接启动消息中，但对于何为连接启动消息未进行进一步限定，因此，任何用于启动连接的消息均应被视为连接启动消息。对比文件1中的A_LU_REQUEST消息的作用亦在于当位置更新时移动用户设备向无线网络控制器发送用于启动连接的消息，因此，在A_LU_REQUEST消息中包含网络资源标识符的情况下，对比文件1实际上已公开了本专利中将核心网单元标识符包含在连接启动消息中这一技术特征。退一步讲，即便未明确公开上述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A_LU_REQUEST消息的基础上想到本专利的上述技术特征亦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原告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有关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原告有关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故其他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对于权利要求5、17，本院认同被诉决定中的认定，不再重复。基于此，原告有关即便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17亦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人民陪审员  曹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陈浩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