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中大道681号。法定代表人：刘建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立，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399号（星海假日王府5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思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青，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思军，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竹青，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思国，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建文苑）与张思军、新乡市红旗区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健身）、张思军、张思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统建文苑、东海健身、张思军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7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统建文苑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豫民申20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统建文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立、唐华杰，被申请人东海健身、张思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竹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统建文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5年6月12日《租赁协议书》；2.判令张思军、东海健身、张思国共同支付拖欠房租325964.62元及违约金160311.9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之后房租按照市场价格50元/平方米支付至搬离之日止），判令张思军、东海健身、张思国共同支付地热井维修费等33578.38元，上述共计519854.9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张思军、东海健身、张思国承担。张思军、东海健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统建文苑的诉讼请求；2.判令撤销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3.判令统建文苑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除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以外的其它条款，恢复案涉租赁场地原状，并承担相关费用;4.判令本案诉讼费、反诉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统建文苑承担。后增加反诉请求：1.判令统建文苑支付退卡损失1362659元；2.赔偿支出地下室设计费20万；3.支付健身卡卡费160117.38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7日，统建文苑（甲方）与新乡市红旗区星海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星海健身、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经营星海国际小区健身场地及室内游泳池事宜；经营期间，乙方取得或产生的权利义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如乙方发生变更、终止、注销等状况，甲方有权终止委托经营、收回上述场地，相应权利义务由甲方享有、承担；乙方经营方式包括自营、与他人共同经营、部分全部对外租赁。对外出租的，需报告甲方。2015年6月12日，星海健身（甲方）与张思军（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星海国际小区室内健身场地及室内游泳池场地，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至2035年6月14日。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价款50万元，购买上述场地内的健身器材及游泳池附属设施设备（详见明细表，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乙方在租赁期间内对上述场地所属的不可移动物享有使用权（不可移动物详见明细表，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乙方无条件购买甲方（以甲方购入价、凭进货发票）运营期间前台销售的各种商品（泳衣、泳帽、饮用水等）。三、甲方上述场地预计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具体时间双方协商确定）搬入星海国际小区地下室（1-4号楼之间，面积约4131.56㎡）。届时，本租赁协议所涉及场地随之变更，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四、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0万元，新增浴池正式营业当月支付保证金15万元，合计45万元。租期到期，双方帐目结清无争议后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五、租赁期限满半年次月的前10日内，乙方预支付甲方租金30万元整。预支付的租金结转为首次部分租金。六、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017年12月31日乙方缴纳租金37.5万元（不包含相关税费）；自2018年1月起乙方缴纳年租金45万元整（不包括相关税费）；自2017年租金缴纳开始，每满三年，以上次租金为基数递增5%。即从2020年1月1日起年租金为472500元（不包括相关税费）；从2023年1月1日起年租金为496125元（不包括相关税费），以此类推。七、租金每半年交纳一次。每次应交租金到期后10日内为租金交纳期限。逾期以欠缴租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交纳违约金。八、乙方将在甲方地下室新增浴池经营。乙方承担地下俱乐部及新增浴池的装修费用。上述装修中不可移动部分或者虽可移动但移动后严重损害其价值的部分，在本协议期满后无偿转给甲方所有。九、乙方装修方案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浴池位于地下室西部位置，面积为2216.86㎡；健身器械区位于地下室中部位置，面积为560.66㎡；泳池位于地下室东部位置，面积为1354.04㎡。十、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经售出的卡种及会员入场券乙方予以承认，无条件提供相应服务，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租赁期内甲方可免费向乙方领取俱乐部单人健身卡200张/年，或按售价折合的其他卡种、入场券。租赁期内甲方应业务需要，可按当日售价的5折购买浴池卡种、票（每次甲方购买卡种、票的数量需经甲方总经理签字确认）。业主（持房产证购房合同、身份证等有效证件）办理俱乐部会员卡及购买健身票，乙方给予内部底价（其中一种，即消费期间业主不得叠加享受多种卡、票）即当日售价9折优惠。十一、如乙方因经营不善导致停业或租期到期等，乙方所售的卡票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十二、在协议期内甲方应提供地热井、空调井及水源资源，乙方拥有地热井、空调井及水源经营管理使用权。地热井及水资源的设施设备（见明细表）现状乙方已经到现场确认认可。此间产生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对外协调费用、罚款等）乙方全部承担。协议期间如地热井及水源出现故障无法使用，在政策允许下乙方出资重新打井或乙方向甲方支付打井费用（包括手续协调费用等），重新打井规模双方商定。新打井所有权归原产权单位。十三、乙方在承包俱乐部后独立安装水、电表。1）水费：由乙方按期按照相关部门规定支付。如不按期缴纳，产生滞纳金乙方承担。2）电费：现期按1元/度缴纳，并随俱乐部所在物业管理小区商业电费收取价格作调整。3）俱乐部共用水电：针对乙方与地产销售部现双方共用水电部分，按使用比例分担，分担比例另行商议。…十五、乙方进行地下室浴池经营，应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十九、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将上述场地及经营转租、转借或者转让，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扣除保证金，追究违约责任。…二十一、承包期间，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双方应协商终止。2015年11月6日，星海健身（甲方）与张思军、东海健身（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2015年6月12日星海健身与张思军签订《租赁协议书》，由张思军租赁星海健身的位于星海国际小区室内健身场地。现经双方同意，由东海健身与张思军共同作为上述《租赁协议书》的承租方，对甲方来履行该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并享有和承担相应法律权利和责任。2、乙方自2015年6月12日承租经营后，印制且现使用的全部卡、票，自2015年11月15日后不再使用及对外销售。…4、乙方现使用的“星海健身俱乐部”椭圆形章，自2015年11月16日不再使用，连同不再使用的老版卡、票，经甲乙双方签字后，当场销毁。5、乙方自2015年11月16日起，开始使用新版卡、票，并在新版卡、票上加盖“新乡市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公章。6、乙方对外营销宣传，不得使用“星海”名号及字样。所使用的卡、票、证件、证章及营销资料地址印制可为“星海国际小区”。7、本补充条款在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与原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6月17日，张思军按照上述《租赁协议书》的约定向统建文苑的关联公司河南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置业）支付星海国际小区室内健身场地的健身器材及泳池附属设施设备款50万元、交纳保证金3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张思军先后共分九次向统建文苑的关联公司星海置业交纳自租赁之日起至2017年7月份期间的东海健身在星海国际健身俱乐部的水电费，星海置业均向其开具有书面收据。2017年8月7日，新乡市星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物业）收取东海健身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日的物业费6937元，并向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份。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多次从张思军、东海健身处领取星海国际小区健身卡、票共计986506元（已扣除退回的2张、赠送的1张），扣除双方约定的每年免费的单人健身卡200张的费用377600元，多领取的卡、票费用为608906元。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多次从张思军、东海健身处领取星海国际小区健身卡、票共计349260元。张思军、东海健身租赁星海国际小区室内健身场地及室内游泳池经营至2016年12月31日，因星海国际小区1#-4#楼地下室仍不具备商业经营的条件，故张思军、东海健身未能按照与统建文苑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搬迁。期间虽经多次协商，双方就相关争议都不能达成一致。自2017年7月份起，统建文苑、星海置业和星海物业的工作人员多次对东海健身拉闸停电，导致其多次停业。自2017年8月12日起，统建文苑、星海置业和星海物业的工作人员先后在东海健身营业场所张贴告示并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个人微信朋友圈里发布“风险提示”，称“东海健身负责人张思军长期拖欠物业费、水电费，并拒绝执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在租赁事宜不能有效解决、俱乐部经营存在变数的情况下，张思军大量销售会员票、会员卡的行为，必将给广大办卡、办票消费者带来巨大的潜在风险”。此举在东海健身广大会员中造成恐慌，会员纷纷要求退卡、退票，造成东海健身彻底停业，东海健身因需给会员退卡、退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1362659元。另查明：东海健身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有2名，即张思军、张思国，由张思军担任法定代表人。新乡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人民东路与牧野大道西南角“星海?国际”规划建设22#为商业楼（东海健身搬迁1#-4#楼地下室之前租用的房屋），1#-4#为商住楼（底部2层为商业用房），该4栋楼均设3层地下储藏室（层高分别均为2.5米、2.75米、3.6米），从1#-4#商住楼地下储藏室总建筑面积分别为1330.53㎡、1330.53㎡、1303.56㎡、1303.56㎡。2015年10月9日，张思军与雷红设计工作室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书》，双方约定对人民路星海?国际小区1-4号楼之间涉案地下室室内进行装饰设计，张思军向雷卫红交纳设计费用共计200000元，但装修工作因该涉案地下室不能办理相关经营手续而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1、统建文苑与张思军签订《租赁协议书》、统建文苑与张思军、东海健身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东海健身搬迁至星海国际小区1#-4#楼地下室进行经营，但按照新乡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内容可知，该4栋楼地下3层均系储藏室，不能用作商业用途，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称自己一方为了使东海健身能够在该涉案地下室进行健身、泳池的经营而投入了相关费用，最终均因为相关经营手续无法获得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而放弃，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因客观原因无法得到继续履行，且经法庭询问，统建文苑当庭又不同意与张思军、东海健身协商变更租赁场地继续履行合同，故在统建文苑和张思军、东海健身的合同目的均不能得到实现的情况下，对统建文苑要求解除该《租赁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多次从张思军、东海健身处领取数量、金额不等的星海国际小区健身卡、票，扣除双方约定的每年免费的单人健身卡费用，统建文苑应当就其多领取的健身卡、票向张思军、东海健身支付对价但并未支付，本次诉讼发生后张思军、东海健身提出将统建文苑一方多领取的健身卡、票费用冲抵涉案房屋租金的抗辩具有事实依据，理由成立；自2017年8月12日以来双方矛盾爆发，因统建文苑一方的原因导致东海健身在涉案商业楼租赁场地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未再继续经营，故自2017年8月13日至今的房屋租金统建文苑无权收取，由此导致的租金损失由统建文苑自行承担，故统建文苑要求张思军、东海健身支付拖欠房租及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对于统建文苑诉请的物业费，因其不是物业费缴费通知单上面显示的收取物业费的主体，故不予支持；对于地热井维修费用，统建文苑的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对于污水处理费，统建文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思军和东海健身应当承担的份额，且其也不是代缴费用后追偿权的主体，故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1、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导致涉案租赁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统建文苑，作为涉案小区地下室的业主和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统建文苑对该地下室的建设规划用途是明知的，但其为了寻求商业利益最大化而无视涉案地下室的规划用途，与对地下室规划功能不知情的张思军、东海健身在租赁协议中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东海健身搬迁至星海国际小区1#-4#楼地下室进行经营，由此导致张思军、东海健身为了对涉案地下室室内进行装饰设计而向第三方支出设计费用200000元，统建文苑应对此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在星海国际小区1#-4#楼地下室因不具备商业经营条件的情况下，在双方未就东海健身搬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多次对东海健身拉闸停电导致其停业，并先后在东海健身营业场所张贴告示并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里发布“风险提示”，导致东海健身广大会员要求退卡、退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1362659元，对此统建文苑应予赔偿。3、张思军、东海健身在涉案22#商业楼实际租赁经营期间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按照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017年12月31日乙方（张思军）缴纳租金37.5万元”的约定，虽然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中间有4个月又21天的时间差，但考虑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当年8月12日东海健身仍在原来租赁的22#商业楼经营而商业楼租金较高的情况，张思军、东海健身实际经营期间需要向统建文苑支付的房屋租赁费仍以37.5万元计算为宜。因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分两个年度多次从张思军、东海健身处领取星海国际小区健身卡、票的金额分别为986506元、349260元，扣除双方约定的每年免费的单人健身卡200张的费用377600元×2个年度，扣除张思军、东海健身应支付的房屋租赁费用375000元，剩余的即为统建文苑应当支付对价的健身卡、票费用，计算公式为：986506元+349260元-377600元×2-375000元=205566元。张思军、东海健身诉请中要求支付对价的健身卡、票费用金额与原审法院计算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在于其将东海健身租赁统建文苑关联公司星海置业的健身房租金一并扣减冲抵的结果。4、关于张思军、东海健身称统建文苑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涉案《租赁协议书》双方关于搬迁地下室约定条款的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结合本案，双方在签订《租赁协议书》时，作为涉案地下室的业主及出租方的统建文苑虽然没有明确告知张思军1-4号楼地下室系储藏室而非商业楼，但其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此事实的意图，且该租赁协议中对租金的约定明显低于同期同位置商业楼的租金，若非租赁标的物为地下室，租金不可能这么约定；张思军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具有多年从商经验，在因重大经营事项需要签订租赁合同前对租赁标的物进行必要的了解是常识，即便在签订租赁协议书时张思军对涉案1-4号楼地下室规划为储藏室而非商业楼的事实尚不清楚，但根据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知，其于2015年10月9日与第三方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第三方设计人员只有在对涉案地下室进行勘验、测量后方可出具设计方案及设计图，期间作为设计委托方的张思军不可能不到涉案地下室进行探查，了解地下室的构造然后针对第三方的设计方案及设计图提出修改意见。因此，张思军的此项诉请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且与我国《合同法》关于“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的规定相悖，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统建文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张思军、东海健身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统建文苑与张思军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二、驳回统建文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统建文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思军、东海健身支付设计费用200000元、扣减后的健身卡、票费用205566元、会员退健身卡、票费用1362659元，以上三项共计1768225元。四、驳回张思军、东海健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8999元、反诉费用10152元、财产保全费用4020元、证据保全费用5000元，以上共计28171元由统建文苑承担。统建文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统建文苑的全部上诉请求并驳回张思军、东海健身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张思军、东海健身承担。张思军、东海健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撤销2015年6月12日《租赁协议》第三、八、九、十五条，改判继续履行2015年6月12日《租赁协议》除第三、八、九、十五条以外的其他合同条款，恢复原租赁场地，并承担相关费用，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统建文苑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410700201300065，日期：2013年9月11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统建文苑撤回对对张思国的上诉问题。本院二审诉讼中，统建文苑撤回对张思国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此系统建文苑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二、关于统建文苑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关于张思军、东海健身应当支付的租金与统建文苑应当支付的健身卡、票等费用能否冲抵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统建文苑从张思军、东海健身处领取健身卡、票时即应支付相应费用，故双方互负债务应为到期债务，且二者均为金钱债权，不存在不得抵销的法律情形。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二者相互抵销并无不当。结合张思军、东海健身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与统建文苑应当支付的健身卡、票等费用数额，张思军、东海健身抵销后并不欠付统建文苑租金。（二）关于合同签订中双方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的损失赔偿问题。本案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具体时间双方协商确定）变更租赁场地位置，由原临街地上场地搬入星海国际小区地下室，但结合新乡市城乡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星海国际小区地下室尚不具备办理相关手续的条件，造成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由此造成双方纠纷的发生和发酵。因此，从这一角度讲，如何划分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二审对此评述如下：作为出租人的统建文苑负责提供出租场地，现地下室不能用于健身场所的经营，故统建文苑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张思军、东海健身作为经营主体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也应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即也应了解地下室的规划用途等情况，故张思军、东海健身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统建文苑应承担70%的责任，张思军、东海健身承担30%的责任。目前，因此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设计费20万元的损失，故张思军、东海健身自身应承担设计费用损失6万元。关于会员退卡、票费用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理应就租赁费用等事项进行协商，即使协商不成，也应通过诉讼等渠道主张权利。统建文苑若采取诉讼等方式要求解除合同，也应给予张思军、东海健身适当的时间搬离，张思军、东海健身亦可利用这些时间另行找寻场所或采取其他方式处理会员事宜。但统建文苑采取拉闸限电、张贴告示并在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里发布“风险提示”等方式，引发东海健身会员要求退卡、退票，从而造成东海健身场所停业。因此，从这一角度看，张思军、东海健身停业造成的损失本可避免，故该损失系统建文苑造成，故应由统建文苑予以赔偿。但会员退卡、票费用的赔偿应仅限于已发生的客观的确定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结合二审中查明的证据，截至2019年11月13日，该数额应为272971.76元。因会员请求退卡的情形不同，故后续的会员退卡损失，张思军、东海健身可另行主张。（三）关于对张思军、东海健身提供的统建文苑领卡统计表问题。原审对该问题的相关证据予以了分析和认证，并无不当，统建文苑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二审不予采纳。三、关于张思军、东海健身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审判决对张思军、东海健身提出的撤销双方租赁协议部分条款请求的论述并无不当，在此不赘。同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案涉合同不具有继续履行的相关条件。因此，本院二审对张思军、东海健身提出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与张思军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三、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思军、新乡市红旗区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140000元，扣减后的健身卡、票费用205566元，会员退健身卡、票费用272971.76，以上三项共计618537.76元；四、驳回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思军、新乡市红旗区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8999元、反诉费用10152元、财产保全费用4020元、证据保全费用5000元，以上共计28171元，由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900元，由张思军、新乡市红旗区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1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5元，由上诉人新乡统建文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74元，由上诉人张思军、新乡市红旗区东海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6031元。统建文苑再审中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付金额为55701元，案件受理费按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地下室所谓设计支出并非事实，是东海建设等为获得不当利益提供的虚假合同与收据。即便真实存在，因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统建文苑也不应承担该费用。首先，原审认为统建文苑将不能用于健身场所经营的地下室出租，应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第一，地下室租金比地面上营业房租金低一半以上，双方非常明确。第二，双方于2015年6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搬入，如东海健身对此不知情，双方不可能约定一年半的时间才迁入经营。第三，张思军之前是校方官兵，在另一小区地下室经营同类项目，其对地下室能否作为健身房经营场地是清楚的，所以协议中才会约定由其自行办理经营手续。其次，仅凭设计协议、收据不能证明实际支出设计费用。即便真实存在，也应其自己承担。第一，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地下室装修方案须双方协商同意，但东海健身、张思军从未与统建文苑协商过此事。诉讼中仅提供了协议和收据，未提供银行流水凭证和正式发票，不能认定实际支付。第二，原审未对设计的真实性和支付情况进行核实，即判令统建文苑承担该笔费用不当。二、原审认定因统建文苑的原因导致退卡、退票经济损失272971.76元错误。东海健身收取他人健身会员卡费，未向会员提供服务，理应退还卡中未消费的款项，并未产生损失，不存在需要赔偿损失的情况。首先，双方协议确定东海健身应当在2016年12月搬离一二楼营业房，但其拒不搬离也拒绝沟通协商，无奈之下统建文苑在2017年8月对其采取了短时间拉闸停电以风险提示等行为。案涉俱乐部之初是由统建文苑委托管理人经营，老卡也是在统建文苑处更换，很多会员认定统建文苑是实际经营人，造成的后果影响的是统建文苑。东海健身、张思军在明知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应采取措施缩小风险、避免损失但其故意加大风险，倾销会员卡套取现金。因此统建文苑不得已采取手段保护会员及自身利益，否则退还的会员费不止20多万元。其次，东海健身收取会员费，未向会员提供服务，当双方合同解除时，应当向会员退费，并未产生损失，没有致使其财产减少，不存在赔偿问题。最后，原审仅凭东海健身等提供的与会员之间的一审判决书即认定统建文苑应承担272971.76元是错误的。判决书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向会员履行了支付义务。同时双方约定应于2016年12月31日搬入地下室，在此之后继续收取会员费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原审认定统建文苑领取的卡、票金额与交纳租金冲抵后，还应支付20556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认定统建文苑两个年度领取卡票金额分别为986506元、349260元错误。东海健身等提交的审批表中有的属于重复计算、未经签字确认、老卡置换的总金额为105952元应当扣除，原审仅扣除了退回的2张与赠送的1张，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合同约定东海健身应当每年赠送200张个人年卡，2年400张共计755200元应当扣除。统建文苑实际领取的卡、券为474614元。其次，还应当扣除2016年至2017年领取的未到期的卡、票金额。因案涉俱乐部2017年8月已经停业，而统建文苑领取的卡并未到期，未使用，其也未提供服务，按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规则，其不能获得未提供服务部分的价款。经核实，未到期的个人年卡应当扣减43913元。综上474614元减去43913元后，与实际租赁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至2017年8月12日应付租金37.5万元冲抵后，统建文苑应支付55701元。东海健身辩称，应驳回统建文苑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第一、东海健身地下室的设计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二审法院判决统建文苑承担该项损失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首先，本案一审期间东海健身提交了装饰合同设计费的付款收据和已经完成的设计效果图，双方有合同约定，委托方已交付部分设计费用，设计方已完成部分工作成果，合同部分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充分证明该费用东海健身已经实际发生，而正是由于统建文苑提供的经营场所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才导致装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相关设计费用的损失与统建文苑的行为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项损失应由统建文苑来承担。其次，统建文苑主张张思军在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时对地下室的规划用途是明知的，这一主张既缺少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依法不能成立。因为2015年6月份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时候，案涉地下室尚未开工，即使到2016年年底，也就是租赁合同当中约定的东海健身健身场所应该搬到地下室的时候，地下室还没有完工交付，地下室不仅没有电，而且无法进入，更谈不上实际勘验测量。设计方设计的效果图是根据建设施工图纸的地下室结构和数据完成的，而且对于地下室的规划用途只能通过规划局审批的规划许可才能确定。根据施工期间的现场情况，根本无法确定规划用途。统建文苑主张张思军是消防官兵对地下室的情况了如指掌，并承诺自己办理消防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暂且不论张志军之前是不是消防官兵,对地下室规划用途了解不是凭外观能看到的，必须到规划部门调取规划许可才能知晓。张思军作为普通的公民之前曾到规划局调取相关的材料，但被告知必须是委托律师或者是人民法院等有权的机关才能调取,因此张思军不可能对地下室的规划了如指掌。再者，由于统建文苑提供的用于经营的地下室用途是储藏室，根本不能用于商业经营，无论是谁都是无法办理商业经营消防验收的，因此为了履行租赁合同搬入地下室的约定，东海健身已经支付20万元地下室的设计费，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东海健身造成的该部分损失，理应由统建文苑来承担。第二，东海健身在正常经营期间，广大会员纷纷要求退卡退票，以致东海健身彻底停业，这些结果系因统建文苑以及关联公司的侵权行为，以及统建文苑的违约行为导致的。这一部分损失理应由统建文苑承担。经过一审二审开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可以知道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在东海健身经营期间，不断的拉闸断电，导致东海健身被迫停业。并且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先后在东海建设营业场所张贴告示，并在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发布风险提示，散布虚假信息，导致东海健身广大会员纷纷退卡退票，如果没有统建文苑的违约行为和其关联公司的侵权行为，东海健身一直在正常经营，就不可能出现广大会员纷纷退卡退票的情况。该项损失显然是统建文苑的违约行为和其关联公司的侵权行为，给东海健身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判令统建文苑承担赔偿东海健身以实际发生的各项损失的违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统建文苑从东海健身处领取的卡票，扣除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东海健身每个年度免费赠送的健身卡200张以外，统建文苑依法应向东海健身支付相应的健身卡票费用。一、二审法院判令冲抵东海健身应付的租金并无不当。统建文苑为了促销自己的房产，将无偿接收星海俱乐部的会员，每年免费从东海健身领健身卡票等作为租赁合同的附加条件。同时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星海国际小区的房产正在对外销售，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购房，统建文苑提出东海健身要每年向其提供免费提供健身卡200张，无论他们是赠送给购房业主还是其他人，东海健身都要无偿为其提供相应的服务。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从东海健身处领取健身卡票，除去合同中约定的统建文苑可免费从东海处领取的健身卡票外，统建文苑尚欠东海健身卡票费用未支付，东海健身主张以该款冲抵应付的租金，符合处理的法律规定。统建文苑及其关联公司的管理人员从东海健身处领取卡票是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中的优惠条款约定的，领取的单据上均有从业人员相关管理人员的签字。一审庭审时统建文苑代理人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于超出免费额度外的卡票费用，统建文苑应按租赁合同约定向东海健身支付相应的价款。东海健身提出反诉后，一、二审法院从统建文苑领取的全部卡票中扣除两个年度免费赠送卡票、400张健身卡相应的款项下余应付卡票费用冲抵应付租金以后，剩余的205566元，统建文苑应向东海健身予以清偿，并无不妥。再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因东海健身、张思军称向雷红设计工作室的雷卫红支付设计费用系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形式，故本院要求其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东海健身、张思军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了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分别为2016年6月18日张思军向雷卫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账户转款20000元及2016年6月30日转款20000元。统建文苑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两张电子银行回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供的证据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收款账户均不对应，雷红工作室未向张思军出具每笔定金收据或发票，转账备注也未注明款项用途。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张思军与雷卫红私人账款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两笔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审其他证据，可以认定为张思军支付的部分设计费。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雷红工作室设计费用问题。东海健身、张思军在原审中提交了设计合同、装饰设计方案及收据，再审期间又向本院提交了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故原审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该笔费用的产生，本院二审对各方过错均进行了充分论述，划分责任比例适当，再审予以认同。对于统建文苑从东海健身领取的卡、票金额问题。一审中，东海健身、张思军提交了领用审批表等证据，统建文苑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2016年2月23日（编号32）和2016年5月9日（编号41）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再审中提出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7月3日即编号1和编号2是否重复的问题，该日的两张领用审批表上系由不同的领用人签字，且统建文苑在一审质证时并未提出未实际领取，再审中提出系重复统计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9月26日（编号7）、2016年11月28日（编号9）、2017年3月6日（编号12）三张卡是否应扣除未服务天数对应款项的问题，因双方约定每个合同年度，东海健身免费提供200张健身卡，对应金额为377600元，原审已按双方约定进行了扣减，统建文苑并未充分说明上述三张卡不在扣减范围内。该部分金额问题，原审在各方充分举证、质证的基础上予以分析、确定，统建文苑无充分的依据予以推翻，再审予以确认。关于东海健身会员退卡、退票的责任承担及损失问题。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议，但是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形下，统建文苑公司不应影响东海健身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然而在东海健身公司经营过程中，统建文苑公司采取拉闸限电、张贴告示以及在微信公众号、微信朋友圈发布“风险提示”等不当行为，对东海健身公司正常经营产生了不利影响，致使将已取得的销售款项进行了退还，对此统建文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在一审查明的退卡、退票损失的基础上，判令统建文苑暂承担截至2019年11月13日的损失272971.76元，并无不当。统建文苑关于东海健身未提供服务故未遭受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统建文苑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12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