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4712号原告：倪忠伟，男，汉族，1968年3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昆仑商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033408N。法定代表人：叶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该公司法务。被告：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邹城市崇义路**会信用代码91370883328434371N。法定代表人：周友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浙江三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忠伟与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被告昆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万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应付工程进度款13097775.78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以13097775.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应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金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变更为187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8日昆仑公司与万德签订《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昆仑公司承接了邹城万德广场一期的工程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签约合同价为2.65亿元。对于工程款拨付方式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余额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违约罚款全部无息付清。昆仑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全部交与原告施工，昆仑公司提取原告3%的管理费。2019年8月22日原告施工的万德广场一期工程土建、装饰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安装工程因万德置业的图纸始终未能确定而未能完成，又因万德置业分包的外墙保温等工程施工迟缓，致使整体工程于2020年4月30日才竣工验收完毕，被告万德公司以此为由一再拖延支付进度款。原告施工过程中，万德公司已经按照补充条款约定的比例付款。按照约定，在项目竣工验收完毕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于2020年5月15日前支付已完工程量85%。从2020年5月18日起，原告以昆仑公司的名义多次发函催款，但万德置业均置之不理。而且，按照约定万德公司应当自项目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结算完毕。原告认为，被告昆仑公司将承接的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施工任务且验收合格，昆仑公司负有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万德公司对于项目整体组织不力，导致工期一再延误，致原告应得进度款至今无法实现，且经了解，万德置业尚欠昆仑公司工程款约5000多万元，其应当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提起诉讼。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昆仑公司不予认可。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万德公司已经按照与昆仑公司的之间的合同给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进度款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1日昆仑公司与万德公司签订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由万德公司将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工程发包给昆仑公司施工。工程总用地面积361542㎡，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9.5万㎡；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铝塑门窗工程；合同价款4亿元；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框架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至甲方账户，工程±0.000结构完成后10日内返还1000万元，工程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10日内返还1000万元。若不按期返还，从返还节点到期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工程款拨付：地下室结构：地下室结构做平±015日内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5%；±0.000以上，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工程量的75%；主体结构封顶以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装修阶段，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己完装修工程量的75%；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额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违约罚款全部无息付清。如甲方资金不足，暂时不能按约定日期支付，乙方同意甲方可在约定日期后延迟付款不超过一个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竣工报告及验收申请，同时满足验收条件后15个工作日内组织设计、监理等相关单位及政府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以邹城市政府主管部门签署《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为竣工日期。乙方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向甲方提交经监理和甲方现场工程师确认的竣工资料及工程结算书，甲方将在六个月审计完毕。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专用条款及补充条款。合同签订后，昆仑公司分期将保证金2000万元支付万德公司。后由于工程总用地面积及建筑面积减少，昆仑公司与万德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价款由4亿元变更为2.65亿元，工程款拨付、验收等其他条款未作变更。该合同签订的同时，由倪忠伟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2018年7月前，万德公司基本按照工程量完成确认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但在后期的工程款拨付中，万德公司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审核已完工程量并确定工程进度款付款基数而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产生争议。截止2020年1月16日，万德公司共计支付昆仑公司土建、安装部分工程款及其他各种款项共计218759305.59元，其中包含：①退还保证金2050万元；②开工前利息1397462.45元；③偿还原告借款3907386元；④1#楼图纸变更返工补偿费35万元；⑤2017年4月10日前完成±0的奖励100万元；⑥消防水池5万元；⑦重新做2-4#楼地下室卫生间楼面降板回填施工费35万元；⑧11#楼增加排烟口盖板9075元；⑨消防洞口腻子修补施工费11115元；⑩浇捣地面施工费4000元。故扣除上述款项后，万德公司实际支付昆仑公司合同内土建及安装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190730267.59元（含代付的混凝土款项7440642.41元）。2020年4月30日原告施工的万德广场一期1-11号楼及地下室经过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的共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2020年7月25日昆仑公司向原告出具《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工程施工情况的说明》，载明：“2016年，我公司(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承接了邹城万德广场一期的工程施工，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65亿。我公司承接后组建了以项目经理杨春栋和经济责任人倪忠伟为首的项目班子(身份证号码：)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报公司批准后由倪忠伟负责落实工程施工所需的资金、设备、人员，施工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归属于倪忠伟，特此说明”。2020年9月15日原告与万德公司签署工程竣工确认书，最终确定土建工程总结算款为2.2亿元，并载明施工中双方的其他约定按约定处理。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告提交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情况说明、竣工工程质量报告、工程量完成确认单、催款函、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水电安装分包合同、银行客户回单、付款明细表、水电安装送审结算确认表、被告万德公司提供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付款协议、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昆仑公司从万德公司承包邹城万德广场一期工程后转包给原告倪忠伟施工，该行为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非法转包行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倪忠伟对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昆仑公司作为转包方，应按约定向倪忠伟支付工程进度款。昆仑公司与万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后，万德公司应当按约定向昆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85%，现昆仑公司向万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因施工涉案工程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归属于倪忠伟。故倪忠伟无论是作为实际施工人还是债权的受让人，均有权依据昆仑公司与万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中的工程款拨付方式条款6.5的约定，请求万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85%。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包括两部分，土建及水电安装部分。根据2020年9月15日双方的结算确认书，土建部分的工程价款一致认可2.2亿元，故该部分工程竣工后的应付款为220000000×85%=187000000元；水电安装部分工程价款现仍未进行最终结算，依据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1.10条的约定，万德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施工方提供竣工资料及工程结算书后6个月内审计完毕，但万德公司至今不予审计。如果按照原告进度款申报金额，水电安装部分共计33768563.25元，但因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工程完工，万德公司未再对原告申报的10期进度款数额进行审核确认，依据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工程进度款明显偏高。由于昆仑公司（甲方）将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倪忠伟（乙方）、周伟达（丙方），并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根据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每笔工程款款项由甲方审批后扣除18%（含税金管理费）后作为安装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昆仑公司已支付给周伟达水电安装工程款1726万元，原告按照竣工验收前付款比例80%进行反推，得出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款约为17260000÷(1-18%)÷80=26310975.6元。该数额虽不能准确计算水电安装工程最终结算值，但由于万德公司不按约定比例付款，该计算方式得出的数额应当低于实际结算值。故原告本次诉讼先以此数额为基数计算工程价款的85%，即26310975.6×85%=22364329.26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两项合计应付款项为209364329.26元（187000000元+22364329.26），扣除原告已付款190730267.59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18634061.67元（209364329.26元-190730267.59元）。根据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约定，发包人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延期超过一个月，则该笔进度款自应付款日次月次日开始按年利率16%计算利息，万德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该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扣除补充条款6.5条、6.6条约定的45日，故被告应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16%支付利息。关于诉讼责任保险费的负担，因该费用并非本案诉讼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必要诉讼费用，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倪忠伟工程进度款18634061.67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8634061.67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负担1480元，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邹城万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0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常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