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杰，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辩护人宋纪平，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继鸿，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辩护人王亚云，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东，男，1971年9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被告人张小平，男，1959年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辩护人刘满湘，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金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杰及辩护人宋纪平、被告人张继鸿及辩护人王亚云、被告人吴东、被告人张小平及辩护人刘满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日，被告人吴杰发现其与吴东、张继鸿、张小平、邵某某（与甘肃天嘉交通运输集团签订客车经营合同代表）共同经营的车牌号为甘E114**、甘E131**车辆前牌照丢失，随即以盗窃案向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报案，2015年12月30日道南派出所作出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016年2月25日，道南派出所又作出了《不予调查处理通知书》。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吴杰等人向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4月28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做出天公麦公复决【201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道南派出所做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吴杰因对上述复议结果不服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2016年7月18日，秦州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1.撤销道南派出所的《不予调查处理通知书》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2.责令道南派出所自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对吴杰的报案事项重新做出处理。2016年8月25日，道南派出所经补充调查之后，仍然认定报案事项无违法犯罪事实，决定终止案件调查。2016年9月12日，邵某某向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称，天嘉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经理尹某某1、副经理刘某某2、赵某某4等人在盗窃其车辆牌照后向其敲诈勒索十万元。刑事侦查大队受理初查后，认定所报案件无犯罪事实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邵某某对此不服向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申请复议。2016年10月13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决定。邵某某对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做出的《刑事复议决定书》不服，向天水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天水市公安局经调查，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了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的复议决定。2017年3月2日，邵某某的代理人吴杰及律师赵卫军向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对天嘉公司及员工尹某某1、刘某某2、赵某某4等人盗窃车牌和敲诈勒索一案进行立案监督。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经调卷审查后，认为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对天嘉公司拆卸车牌、索要10万元问题的调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论正确，遂以邵某某的申请不属于检察机关立案监督的范围为由，于同年4月25日，作出《关于邵某某申请立案监督一案的答复》。邵某某对答复不满意，于同年5月9日向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天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决定没有错误，于同年7月5日以天检控（申）复字【2017】4号答复函向申诉人邵某某进行了书面答复。同年9月26日，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监督立案申诉复核通知书，认为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没有错误，申诉人邵某某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时分时合，先后多次到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对控申科接待工作人员牛某某辱骂数次；2018年6月份，被告人吴杰、吴东、张继鸿在天水市麦积区纪委办公室对纪委工作人员李某1进行辱骂；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杰、吴东、张继鸿在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一楼大厅对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杨某某1进行辱骂；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在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控申接待室对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张某某2进行辱骂，并谎报警情称张某某2抢夺其手机，致使接访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被告人吴杰在天水市麦积区政法委办公室，对政法委副书记赵某进行辱骂；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吴杰、吴东在天水市麦积区纪委办公室对纪委工作人员李某某2进行辱骂。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到相关单位上访，在相关单位按规定予以释法说理并答复后，仍不按照信访渠道、司法途径正确维权，多次到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纪委、政法委等单位缠访闹访，多次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致使相关单位工作秩序受到严重的影响。 天水市麦积区相关单位为解决四被告人的上访诉求，先后多次组织人员对四被告人提出的问题进行答复。2019年2月1日，天水市麦积区政法委组织区人民检察院、区公安局、区司法局、桥南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对四被告人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四被告人对答复结果不满意，并对区人民检察院答复人员进行辱骂；2019年4月22日，由天水市麦积区委常委、区政法委书记、区公安分局局长主持，对吴杰上访问题又做了解释、疏导，但其拒绝接受，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活动期间进京上访；2019年5月27日，桥南街道办事处联合天水市麦积区司法局、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和雨东”社会矛盾化解工作室，组织天嘉公司和四被告人到场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因四被告人情绪激动，调解无果而终；2019年5月9日，天水市麦积区委成立吴杰等人上访事件调查组，由天水市麦积区纪委监委牵头，区委政法委、区公安局、区人民法院成立工作组开展调查工作；2019年8月27日，由天水市麦积区纪委监委牵头，区政法委、区信访局、桥南街道办事处及调查组成员参加，对四被告人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建议其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四被告人拒绝接受答复，仍旧采取持续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以刷身份证等方式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 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四被告人频繁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以刷身份证等方式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其非法诉求。四被告人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累计达9次，其中被告人吴杰去北京9次，被告人吴东去北京8次，被告人张继鸿去北京5次，被告人张小平去北京8次。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四被告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累计达44人次，其中被告人吴杰被训诫10次，被告人吴东被训诫12次，被告人张继鸿被训诫10次，被告人张小平被训诫12次。天水市麦积区相关单位为接回四被告人先后组织84人次进京劝返，产生费用高达38万余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了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为达到其不合理诉求，长期缠访、闹访，多次对相关单位接访人员辱骂，严重影响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均无前科，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继鸿、吴东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张小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被告人吴杰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辱骂纪委工作人员不属实，当时是在向他们反映情况时产生了争执，且其有律师，并提交了很多材料，但是后来材料缺失，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说他们不认，还叫了警察进行摄像，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都不属实。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做决定的时候判决还没出来，天嘉公司不承认车辆是其与张继鸿等人的，只说欠其的钱，上访的主要原因是好多卷宗里面没有其提供给相关单位的材料，在询问工作人员交的材料在哪时他们说没见过，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说材料再不收。其同时给市检察院提交了很多材料，包括给省检察院已提交，这些材料完全能推翻天嘉公司之前的供述，但是他们都不认可，政法委将材料丢失了三次，每次都说丢了，这些材料里的法律文书都已经生效了，其于当庭提交一份刑事自诉状，这些材料也在检察院提审时提供了，也明确的给他们说了，但起诉书里也没有体现，天水市中院的判决也没有说其欠天嘉公司的钱，车是其自己的，但是这些材料都没有，经过多次上访，也没有提供过有效的法律文书，出于无奈只能一级一级上访，其将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答复拿到省检察院，省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说盖得信访章子不合适，让其拿回去重新盖章。运营的两辆车是其与其他几名被告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与天嘉公司只是牵扯牌照，还给公司交了二十多万押金，说好如果运营任务完不成就从押金里扣钱，但是他们也没有扣过，反而向其索要十万元，他们没有要这十万元的必要。报案之后，公安机关说拿不出证据他们也没办法立案，后来车上贴了通知，让其与邵某某等人回公司去协商解决这件事，其将当时的讨论过程录了音并提供给了办案民警，办案民警就联系了公司的相关人员。2016年天水市仲裁委就下发了仲裁决定，驳回了他们的要求，可是2017、2018年这些相关单位还是做出了其欠钱、不听指挥的裁定，所以才不服，没办法了才去北京上访，实际有四次是他们把票退了，钱也没给来，但是显示是有购票记录的。其与其他三名被告人都是一家人，平时很正常的生活，没有必要没事找事，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是案件当事人，其也没必要对他们进行辱骂，现在问题就在于拿不到文字性的东西，之前确实也没有过缠访闹访，这个也有规定。 被告人吴杰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杰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围绕拆卸车牌而产生的道南派出所行政复议、诉讼案件、刑事报案、申请立案监督以及纪检信访等各个程序中被告人吴杰基于自身情况反映、表达相应诉求，均系事出有因，并非无故生非、借故生非。(1)天嘉公司违法卸取涉案车辆车牌后，被告人吴杰报案但道南派出所未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也未慎重作出处理，没有让吴杰等人足够信服的理由，直接将矛盾引向了吴杰等人与公安机关；(2)被告人吴杰对道南派出所就卸取车牌不予刑事立案一事依法申请复核及立案监督，因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关于邵某某申请立案监督一案的答复》加盖的是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来信来访专用章，其不规范的答复进一步引发被告人的信访；(3)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均错误认定车辆归属，且涉车内容与生效仲裁文书相悖，进而加剧了吴杰等人的信访。2.不否认被告人吴杰在各单位反映问题、表达诉求时存在言语争吵等情形，但这均不是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精神支配下而实施，不能将此评价为寻衅滋事行为。3.被告人吴杰等人到北京上访期间未实施任何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而应被治安处罚的行为，更不能将其到北京上访的行为评价为寻衅滋事犯罪的内容。综上，被告人吴杰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张继鸿当庭辩称：1.其与吴杰等4人是2019年12月30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采取强制措施的，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20年1月1日。2.在羁押过程中从2020年6月至9月没有办理换押手续。3.2018年6月吴东、吴杰还有其在纪委办公室没有对李某1进行辱骂，其只是问她叫什么名字，说要投诉她，这件事有视频资料在手机上，事后要求公安机关送交法庭，不知送来了没，还有检察院的牛某某，几次推诿，然后争论，其几人就说了要告她，她就说要告就去北京告，因为清楚他们是办案人员，没有辱骂，还有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杨某某1，去了几次一直找不到人，事发当天已经快下班了便想着他下班就出来了，就一直等着，然后问他其几人提交的材料为什么少了，再提交时他不收也不要，就因为这争吵了几句，当时怕因为争吵发生什么事就报警了；区检察院检察长张某某2说是他最后一次接待他们（吴杰等人），旁边还有三四个摄像的，其就说你们留资料其自己也要留，便也要录视频，张某某2不让录，还跑过来就把张小平的手机夺走摔地上，后面觉得不合适又捡起来放在旁边；还有李某某2这个事，当时其和吴杰、吴东在房子里争论，后来想着几个人说不清，就出去了，留吴杰一人跟她说，出去后听见还在争论，其就把吴杰叫上走了；他们几人和调解工作室调解那次是因为和天嘉公司在事实上发生了争论，就没有调解成，其去过三次北京，还有一次是从西安被接回了，还有一次刚到北京，天水市麦积区纪委的杨书记打电话让他们几人等着，他们过来商量，然后他们过来就把几人带回去了，回来之后找人也没人接待，所以事情一直就拖到了现在。 被告人张继鸿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继鸿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张继鸿等人经营的车辆车牌被天嘉公司私自拆卸，报案后派出所未能及时查清本案真实情况，连车辆的归属情况都没有查清楚，便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被告人为了讨要一个合理的说法，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刑事案件立案监督、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仲裁等维权行为，而公安机关、区检察院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违法或者违规的情况，对案件的处理太过简单粗暴。2.被告人张继鸿等人在向相关政府部门、司法部门反映问题时，不排除其存在言语过激的行为，但是这些行为的产生都是有原因的。3.被告人张继鸿等人在北京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其行为有可能系违法行为，但训诫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任何一种处罚措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继鸿等人在北京上访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4.寻衅滋事罪应当符合基于寻求刺激而非正常动机而到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制造事端的要件，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行为是信访维权，而非无理取闹。5.《信访条例》中也没有“非法诉求”的相关规定或者相关概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等人为了其“非法诉求”缠访、闹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结合本案真实情况及相关证据，判决宣告被告人张继鸿无罪。 被告人吴东当庭辩称：1.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由道南派出所以案情重大为由转到刑警队。2.刑事立案监督是正常的法定程序，但区检察院所给的是信访答复，应该给的是侦查监督部门的答复，他们给的程序上不合法。3.其与其他几名被告人给牛某某提供证据时，牛某某说是领导安排的就不收，他们没有辱骂牛某某。4.对天水市麦积区纪委的李某1，当时给她说提交相关材料以及法律文书。她说她不知道，就起了争执，当时是怕起了争执发生冲突就报了案。5.对于区检察院的杨某某1，张继鸿当时拿着手机，杨某某1就抢了手机，其便出去报了警，给其几人的答复还是解决问题就行。6.对于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的检察长张某某2，他要给口头答复，但是口头答复不能进行逐级上访，他录音其也录音，张小平拿的手机在录，被张某某2抢过去。7.区纪委的李某某2还是说立案监督是正常程序，她说是从哪学来的，她们不知道也不管，其几人就说现在都有手机把手机拿出来看，她也不看，只是一直推诿，并没有对李某某2进行辱骂，感觉她们在臆想，不认可其几人持有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8.区纪委、监委等都说其没理，但是他们也都没有一个书面的答复，只是口头的。9.其诉求是公平公正的给个答复，然后可以按照正常手续处理，公诉人说其是非法诉求不属实。10.其认为其没有犯寻衅滋事罪，希望法庭判其无罪。 被告人张小平当庭辩称：其没见过牛某某，不认识她；区纪委其去了一次，但是没有辱骂工作人员，只是要一个书面的东西，但是她说没有相关规定非要给一个书面的，然后其几人就走了；对区检察院杨某某1的事情其没有去，不知情；2018年10月22日，在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对检察长张某某2进行辱骂这件事的真实情况与起诉书指控的不符，有现场的光盘证明，起初杨某某1把其几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毁掉了，再次补充材料时他们也不要，因此其要留证据，但是张某某2不让拍，并在说的过程中就先骂其几人，说着就过来抢手机，其当时坐着，把手机抢过去丢在地上，手机屏幕都破了，后来又觉得不合适他就捡起来放在了沙发背上，去派出所笔录也没做就把我们劝回家了；张某某2不看仲裁书，张某某2问工作人员仲裁书是什么，有个工作人员说仲裁书和判决书起的法律效力一样，吴杰就说你狗屁不懂，就这一句话就说其几人辱骂工作人员；政法委副书记赵某，其几人一起去过一次，他问其几人是干啥的，其几人就给他说了下情况后就走了，也没有骂也没有争吵；2019年2月20日，吴杰、吴东对李某某2进行辱骂的其也不知道；还有其四个被告找相关单位是对的，但是没有进行缠访闹访，相关的单位也没有给答复或者处理，没有得到处理结果的话就不算是缠访闹访，只是给了口头答复就不算；2019年2月1日，没有辱骂区检察院的答复人员；2019年4月22日，他们几人是老百姓，去北京时不知道什么重大节日，相关单位说话不算数，都是骗人的，就没想着要解决问题。在调解的时候天嘉公司说他们几人违法了，其说公安机关、检察院都没说他们几人违法，天嘉公司凭什么这么说，最后就没调解成；2019年8月27日后，要给其宣读的书面东西，但是说不能给，其几人去北京的时候给他们几人说的和宣读时的结果不一样，给其几人的书面的只是部分，但是和8月27日的这份相差太大，其几人持有异议。并且去北京的次数没有那么多，有几次买的票是被工作人员退了，且先后组织84人次进京劝返产生高额费用，其也不认可，因为要不是他们的态度冷淡不积极解决问题也不会走到去上访这一步，这个费用应该由他们自己承担。在公安机关做的所有笔录因其眼睛有问题，加上灯光原因，核对笔录时根本看不见笔录内容，不知道是否属实。 被告人张小平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平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小平在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的动机和目的。本案中被告人进行上访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车辆牌照被盗问题，其诉求合理合法，根本不是起诉书所说的无理上访，也不是出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更不是通过破坏公共场所秩序来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而是要讨回公道。2.被告人张小平没有严重干扰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是否严重干扰了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是否导致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是划分罪与非罪的界限。在案有罪证据全部都是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其与相关单位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均对被告人不利。被告人张小平在北京的行为连违反治安都不构成，本案侦查机关却认为其行为对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造成混乱，并以此对其立案侦查。3.被告人张小平虽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刷自己的身份证，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活动期间上访，但其上访没有使正在进行的具有重大意义、社会意义的活动受到严重干扰，其上访没有使在场群众四散奔逃、造成人员伤亡或者公司财产严重损失，故其没有实施起哄闹事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4.被告人张小平的信访、上访并非缠访、闹访、无理上访，其上访是有理的，其上访权利不容剥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杰、吴东、张继鸿、张小平、邵某某共同合伙营运车牌号为甘E114**、甘E131**的两辆长途客运大巴，挂靠在甘肃天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嘉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经营天水至包头客运班线，其中邵某某是与天嘉集团签订客车经营合同代表，并负责与天嘉公司对接相关业务，吴东、张继鸿为司机，吴杰负责揽客、发车，张小平未参与日常经营。 2015年9月3日，被告人吴杰发现停在天水市麦积区隆昌路西天安园小区门口车牌号为甘E114**、甘E131**的两车前牌照丢失，随即以盗窃案向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报案。道南派出所经调查发现，丢失的两车牌照系天嘉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工作人员拆卸，理由为两车不服从公司管理，不按路线行驶、私自关闭车辆GPS、不安检、不报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5年12月30日，道南派出所作出了天公麦公（道南）行终止决字〔2015〕1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016年2月25日，道南派出所又作出了《不予调查处理通知书》。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吴杰等人向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4月28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作出天公麦公复决【2016】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道南派出所作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后四被告人以此为由多次到相关单位信访，在相关单位按规定予以释法说理并答复后，仍不按照信访渠道、司法途径正确维权，并辱骂工作人员，继而进京上访。 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四被告人多次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非正常上访：(1)2018年4月，被告人吴杰进京上访；(2)2018年11月，四被告人与邵某某进京上访；(3)2019年1月，被告人吴杰进京上访；(4)2019年4月，四被告人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活动期间进京上访；(5)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吴杰、吴东进京上访；(6)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吴杰、吴东、张小平进京上访；(7)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吴杰、吴东、张小平在西安火车站被劝返；(8)2019年11月22日，四被告人进京上访；(9)2019年12月，四被告人进京上访。 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四被告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累计达44人次，其中被告人吴杰被训诫10次、吴东被训诫12次、张继鸿被训诫10次、张小平被训诫12次。天水市麦积区相关单位为接回四被告人先后组织84人次进京劝返，产生费用高达38万余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了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被告人吴东、吴杰、张继鸿、张小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起诉意见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于2020年3月23日决定对被告人吴杰、吴东、张小平、张继鸿移送审查起诉。 (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向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麦积区渭南镇人民政府、麦积区信访局、麦积区纪委、麦积区政法委、麦积区人大常委会、麦积区人民法院、麦积区桥南街道办事处、天水市仲裁委员会、麦积区司法局桥南司法所、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肃省信访局、甘肃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调取被告人吴杰等人寻衅滋事相关证据的事实；证实吴杰于2018年11月14日到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信访大厅来访，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信访窗口工作人员当面口头答复，证实未查询到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四人到甘肃省信访局、甘肃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上访的记录。 (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9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将吴杰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将被告人吴东、吴杰、张继鸿、张小平从北京带回的事实。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的主体身份情况。 (7)提讯证、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提讯被告人的时间以及讯问时告知被告人诉讼权利义务的事实。 (8)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询问证人时告知证人诉讼权利义务的事实。 (9)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民警赴京接上访人员差旅费统计表、麦积区桥南街道办事处关于吴杰等人上访情况的统计、麦积区渭南镇人民政府关于渭南镇张小平上访情况的统计,证实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渭南派出所民警和桥南派出所民警赴京劝返吴杰等人分别花费43716.5元和170814.5元，共计花费214531元；桥南街道办事处赴京劝返吴杰等人花费129685.5元；渭南镇人民政府赴京劝返张小平花费40945.5元的事实。 (10)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接访登记,证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接访吴杰等人的记录。 (11)吴杰等五人涉法涉诉信访问题答复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2月1日麦积区政法委组织区人民检察院、区公安分局、区司法局、桥南街道办事处对邵某某、吴杰、张继鸿、张小平、吴东就邵某某反映材料提出的问题进行答复的事实。 (12)吴杰等5人与天嘉集团矛盾协调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5月28日桥南办事处联合麦积区司法局、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和雨东”社会矛盾化解工作室，对吴杰等人与天嘉集团进行调解的过程。 (13)麦积区委政法委来信来函阅办单、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证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吴杰到麦积区政法委反映车牌被盗一事，并提交了道南派出所出具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一份的事实。 (14)关于上报吴杰信访事项办理结果的报告，证明2016年3月23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就吴杰向麦积区政法委反映的车牌被盗一事，向麦积区政法委作出报告的事实。 (15)《关于吴杰、邵某某等5人上访事件的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5月9日麦积区委成立吴杰等人上访事件调查组，调查结论为：①事件性质认定为邵某某等人与天嘉公司之间产生的矛盾为民事主体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民事纠纷；②麦积公安分局道南派出所、刑事侦查大队对天嘉公司工作人员拆卸车牌的行为性质认定准确，案件办理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吴杰等人要求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拆卸车牌的行为按照刑事案件立案处理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③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对案件定性准确，处理恰当，所作出的立案监督结论正确，调查中未发现办案人员有滥用职权、渎职等违法行为；④对于因拆卸车牌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均有过错，应通过民事纠纷解决机制予以处理。调查组处理意见为：组织进行答复；组织进行调解；引导尽快进入民事诉讼程序；落实稳控责任；依法处置违法上访行为。 (16)麦积区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来信来访登记簿、反映材料、关于吴杰重访案件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杰到麦积区人大常委会上访并提交相关材料，麦积区人大常委会将案件登记，分类处理后于2017年7月28日转交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并于同年9月14日发回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复查的事实。 (17)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分局天公麦公（刑）不立字〔2016〕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邵某某被敲诈勒索案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的事实。 (18)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天公麦（法）刑复决字【2016】05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维持不予立案决定的事实。 (19)天水市公安局天公刑复核字〔2016〕6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维持麦积分局【2016】05号刑事复议决定的事实。 (20)关于邵某某申请监督立案一案的答复，证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经调卷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对该案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属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范围的事实。 (21)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天麦检发〔2017〕93号文件，证明在麦积区人大常委会将吴杰重访案件发回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复查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26日向麦积区人大常委会信访办报送《关于邵某某（吴杰）申请立案监督一案审查办理情况的报告》的事实。 (22)吴杰重访案件调查会议记录，证明麦积区人大常委会对吴杰重访案件向麦积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的事实。 (23)立案监督申请书，证明邵某某申请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的事实。 (24)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天麦检〔2017〕78号文件，证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8月29日向麦积区人大常委会信访办报送《关于邵某某（吴杰）申请立案监督一案审查办理情况的报告》的事实。 (25)调取证据清单、训诫书，证实2019年7月2日至12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向吴杰、吴东、张继鸿、张小平四人出具了12次44份训诫书。 (26)谈话记录，证明2019年6月30日在麦积区信访局接待吴杰、吴东、张小平的过程。 (27)“和雨东”矛盾化解服务中心化解吴杰上访案联动方案，证明“和雨东”矛盾化解服务中心对吴杰等人上访制定矛盾化解方案的事实。 (28)答复工作方案、麦积区关于邵某某、吴杰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答复会议记录，证实2019年5月9日麦积区委成立吴杰、邵某某等5人上访事件调查组，对上访反映的事项进行调查，并于同年8月27日由调查组对邵某某等人进行答复的事实。 (29)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邵某某等人申请立案监督办理案卷材料、答复函、监督立案申诉复核通知书、邵某某申请复核立案监督一案审查报告、天水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实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受理时间为2017年3月2日，同年3月9日转侦查监督科审查办理，4月5日侦查监督科经审查认为该案不应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于4月25日对邵某某申请立案监督一案进行答复，答复认为公安机关对该案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属于区检察院立案监督的范围，该答复加盖了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处理人民来信来访专用章；2017年5月9日邵某某向天水市人民检察院递交《复核申请书》，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5日进行答复，认为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分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分局天公麦公（刑）不立字〔2016〕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没有错误；2017年9月26日天水市人民检察院结合麦积区人民检察院《邵某某申请复核立案监督一案审查报告》，作出天检刑申立〔2017〕1号监督立案申诉复核通知书，认定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分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分局天公麦公（刑）不立字〔2016〕2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没有错误，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关于邵某某申请立案监督一案的答复》维持了公安机关的不立案决定是正确的。 (30)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案卷材料，证明吴杰向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秦州区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甘05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在2016年2月25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在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天公麦公复决字[2016]04号刑事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自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报案事项重新作出处理。 (3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天公麦公复决字[2016]04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经审查认为车牌被盗系双方当事人因经济合同纠纷引发的民事案件，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维持。 (32)天水仲裁委员会案卷材料，证明天水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5日受理申请人天嘉公司与被申请人客车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天仲裁字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天嘉公司与被申请人邵某某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甘E131**及甘E114**两车的《客车经营合同》的期限超过经营许可证许可的经营期限，即2016年1月25日之后的部分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驳回申请人天嘉公司其他仲裁请求。 (33)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天麦检发〔2018〕59号文件，证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30日向麦积区政法委报送《关于邵某某申请立案监督一案审查办理情况的报告》的事实。 (34)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天麦检发〔2018〕92号文件，证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3日向麦积区信访局报送《关于邵某某申请立案监督一案审查办理情况的报告》的事实。 (35)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邵某某反映相关问题的解释，证明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就邵某某反映的加盖来信来访专用章、未见实质性审查的任何材料等问题作出解释的事实。 (36)客车经营合同书，证明天嘉公司与邵某某就甘E131**及甘E114**两车经营签订合同的事实。 (37)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甘05民特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邵某某关于撤销天水市仲裁委2016年6月12日作出的（2016）天仲裁字2号仲裁裁决的申请的事实。 (38)重要信访拟办单、举报材料，证实2019年5月31日麦积区纪委、监察委接到邵某某、吴杰二人举报材料，反映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王某某5在刑事立案监督中存在弄虚作假、徇私枉法等问题的举报的事实。 (39)委托书，证明2019年5月30日邵某某、张继鸿、张小平、吴东委托吴杰代表他们向调查组陈述车牌被盗及检察院在立案监督中的全部过程的事实。 (40)信访人基本情况，证实吴杰、吴东、张继鸿、张小平、邵某某的基本信息情况。 (41)麦积区进京上访人员统计表、吴杰等人上访经过，证实吴杰等人进京上访的时间及人员。 (42)房产查询信息，证明张继鸿、邵某某二人名下无房产，吴杰名下有一套面积95.52m2房屋，已抵押19万元的事实。 (43)享受低保情况统计表、城市居民低保档案，证实张继鸿、邵某某、吴杰三人享受城市居民低保的事实。 (44)道南派出所案卷材料,证实道南派出所办理吴杰等人所报车牌被盗案件的具体经过，办理过程中于2015年12月30作出天公麦公（道南）行终止决字〔2015〕1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车牌被盗案没有违法事实，2016年2月25日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为该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2016年8月25日作出天公麦公（道南）行终止决字〔2015〕1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车牌被盗案没有违法事实。 (45)情况说明，证明道南派出所民警漆亚一对2016年9月6日向吴杰送达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延用2015年12月30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文号作出说明的情况。 (46)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补充侦查的情况。 (4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北派出所、桥南派出所在纪委、区检察院出警的事实。 (48)麦积区信访局证明，证明吴杰等五人到信访局只是咨询《信访条例》的等相关内容，没有在麦积区信访局反映过信访事项的事实。 (49)证明、无诉讼证明，证实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受理吴杰、吴东、张继鸿、张小平、邵某某五人与天嘉公司因经营车辆车牌发生经济纠纷的民事案件的事实。 (50)信访事项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吴东、吴杰到退役军人事务部去主要诉求为要求为其安置工作的事实。 (5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道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道南派出所调查天嘉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拆卸号牌的经过。 (52)天嘉公司提供材料，证实天嘉公司对甘E114**、甘E131**两辆车辆告知、处罚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1、王某1、董某、尚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张某某1、牛某某、邓某某、赵某某1、张某某2、吕某某、邢某某、贾某某1、赵某某2、赵某某3的证言，证实吴杰等人经常到麦积区人民检察院闹访，在闹访的过程中态度恶劣、辱骂他人、扰乱办公秩序，致使单位同事无法正常工作。 (2)证人徐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2日上午张某某2在控告申诉接待室接访吴杰等人时，其接到电话说有人闹访并出警的过程。 (3)证人县某某、曹某某1、张某1、曹某某2、余某某、杨某某2、窦某某、周某、贾某某2、缑某某、陈某某、刘某某1、贾某某3、李某某1、吴某某1、孙某、张某某4、张某2、李某1、王某2、张某某3、梁某某、姜某、杨某、吉某某、郭某某、冯某某、尹某某2的证言，证实到北京劝返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的事实。 (4)证人李某1、李某某2、聂某某、雷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杰等人到麦积区纪检委反映问题时情绪激动、辱骂工作人员，严重破坏办公秩序的事实。 (5)证人赵某、徐某某2、毛某某1、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杰到麦积区政法委反映问题时大吵大闹，辱骂赵某的事实。 (6)证人王某某3、孙某某、郭某、田某某、王某某4的证言，证实桥南街道办联合司法局、律所等组织天嘉公司和吴杰等五人进行调解未成功的事实。 (7)证人霍某某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开始天水“和雨东”矛盾化解工作室多次给吴杰等人作思想工作。 (8)证人吴某某2、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麦积区因为吴杰等人上访的事情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在调查过程中开了协调会，但是因为吴杰等人情绪激动会议就没进行下去。 (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参加过桥南办事处对吴杰和天嘉公司的调解，2019年6月30日晚在麦积区信访局其和杨局长给吴杰宣讲过信访条例。 (10)证人王某某5、毛某某2、杨某某3、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日在政法委组织的答复会上吴杰、吴东骂人，主要骂的是牛某某，最后答复会没办法进行就散了。 (11)证人王某某6的证言，证明吴杰、邵某某二人到天水市检察院信访的过程。 (12)证人杨某某4的证言，证明吴杰、吴东、张小平、张继鸿、邵某某多次来信访局咨询问题的过程。 (13)证人王某某8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8日其按区上安排组织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吴杰上访事宜。2019年8月份在桥南街道办事处对吴杰等人进行口头答复，吴杰等人表示要书面答复，并对答复内容不满意，表示要继续上访，其让吴杰等人依法依规开展上访。 (14)证人尹某某1、刘某某2、赵某某4、兰某某、朱某某、刘某、李某2、曹某的证言，证实拆卸车牌号为甘E131**和甘E114**两台客运车前车牌的原因和经过。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案件事实发生的前因后果及经过，与当庭供述一致。 4.辨认笔录。 (1)聂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7月份在麦积区纪委办公室对李某1进行辱骂的人员为吴杰、吴东。 (2)吕某某、徐某某1、王某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2日张某某2在麦积区检察院控申接待大厅接待的四人为吴杰、吴东、张继鸿、张小平。 (3)杨某某1、王某某7、张某某1、尚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在麦积区检察院一楼大厅对杨某某1进行辱骂的人除吴杰外的两人为张继鸿、吴东。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天河社区三楼录音一张、麦积区检察院调取视频光盘二张、麦积区纪委视频一份（U盘），证实对天嘉公司和吴杰等人进行调解以及吴杰等人到麦积区检察院、麦积区纪委反映问题的现场情况。 (2)对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四人的讯问视频6张，证实对四被告人讯问过程合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仅对能证实四被告人在北京上访及被劝返的相关证据和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以不真实、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 经查，邵某某的基本信息情况、房产查询信息、享受低保情况统计表、城市居民低保档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与证、证与供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全面客观地证实本案案件事实，作为对四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依据，予以采信。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小平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1.光盘三份，分别是2019年4月22日杜峥嵘接访时的录音、2019年8月27日联合调查组给四被告人答复时删除调查结论的录音、麦积区人民检察院张某某2接访时的视频；2.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甘麦检（2018）59号文件；3.联合调查组调查报告一份。欲证实在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张某某2接访时四人没有辱骂张某某2，其四人是事出有因的正常上访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对视频予以认可，对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59号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被告人张小平提交的证据，经查，光盘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甘麦检（2018）59号文件和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与在案证据一致，不再做重复认定。 本院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公民应依法依规合理表达诉求，依法上访、文明上访。本案中，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因车牌问题多次到相关单位信访，继而多次进京上访，在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后，四被告人仍多次前往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访区进行上访，对地方政府和相关单位施加压力，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破坏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北京相关地区的管理秩序，同时也破坏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杰系主犯，被告人张继鸿、吴东、张小平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均无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的行为系事出有因的正常信访行为，在相关单位信访时没有辱骂工作人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杰、张继鸿、吴东、张小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 被告人张继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 被告人吴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 被告人张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瑞斌 审 判 员  潘银洁 人民陪审员  马红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 琳 书 记 员  王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