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泌水镇411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闫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增堂，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保才，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清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曹保才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增堂，被上诉人曹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清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泌阳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保才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曹保才的慢性肾功能衰竭是原有××发展的必然结果，2017年11月11日曹保才肾功能检验报告肌酐634.25UM01/1,说明该报告出具当日曹保才的肾损害已经存在，肌酐值已经完全符合慢性肾功能衰竭的标准，曹保才的慢性肾功能衰竭与其诊疗无因果关系。且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并未认定曹保才的慢性肾功能衰竭和二级伤残与其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判错误理解鉴定意见的内容，判决结果错误；2、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判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曹保才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鉴定意见书正确，其构成二级伤残与泌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肌酐值正常值是40-100UM01/1，泌阳县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11日检查出其肌酐值为634.25UM01/1后，未告知其及其家属，至2017年12月底其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检查时其肌酐值达到1040.10UM01/1，在南阳市中心医院的建议下，其到泌阳县人民医院查原住院检查结果，此时，泌阳县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才将原检查结果告知和交付给其。由于泌阳县人民医院对其延误治疗，造成其肾衰竭达到了尿毒症的后期，经鉴定，泌阳县人民医院对其在住院治疗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医疗损害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40%，该结果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我国侵权责任法颁布之前，医疗纠纷是按照医疗事故的程序处理的。侵权责任法颁布后，则是依照医疗责任纠纷处理的；3、泌阳县人民医院所称漏诊的说法错误，作为一个主治医师应该知道肌酐值到达600多UM01/1的后果，未向其告知，亦未对其进行治疗，造成一个半月后其肌酐值到1040.10UM01/1的严重后果，伤残等级是根据肾功能的衰竭程度予以评定。肌酐值达到600多UM01/1的时候其虽构成伤残，但并非二级伤残，股酐值达到1040UM01/1时达到二级伤残的标准，伤残等级晋升的部分即是泌阳县人民医院延误治疗所造成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保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泌阳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14217.15元；2、判决泌阳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102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曹保才因“心悸胸闷1天，舌强，言语不清2小时。”之主诉入泌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1日，泌阳县人民医院在对曹保才进行肝肾功能检查结果提示：血清尿素、肌酐、尿酸等生化指标均较参考值升高，尿液白细胞计数较正常参考值升高。至曹保才2017年12月2日出院，泌阳县人民医院未再进行肾功能生化实验室复查，也未请相关科室会诊或详细询问曹保才的既往病史等。在此期间，曹保才共住院23天，共支付医疗费2095.93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后为：1048元+661.48元+386.45元）。2017年12月26日，曹保才进入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并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腹膜透析状态）2.肾性贫血3.上呼吸道感染4.椎基底动脉系统TIA。至2018年1月27日出院，曹保才在南阳市中心医院共住院32天，但未提交医疗费发票，无法确定其支付医疗费数额。2019年4月30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泌阳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河南省泌阳县人民医院在曹保才住院治疗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医疗损害因果关系参与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后续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并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泌阳县人民医院在被鉴定人曹保才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院方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曹保才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并慢性肾功能衰竭未得到及时尽早诊断及治疗控制、腹膜透析状态等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40%。2.被鉴定人曹保才狼疮性肾炎并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状态，评定为二级伤残。3.被鉴定人曹保才后续治疗费用综合评定为约需人民币每年肆万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4.被鉴定人曹保才出院后仍需要规律腹膜透析，属于医疗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生命延续期间均需要护理。另查明，曹保才出生于1975年1月16日，农村居民，其父亲曹张记，出生于1944年10月6日；其母亲王佳攀，出生于1949年9月18日，其儿子曹恒军出生于2008年6月9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健康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曹保才因病入住泌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依据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泌阳县人民医院在为曹保才的医疗过程中其院方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曹保才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并慢性肾功能衰竭未得到及时尽早诊断及治疗控制、腹膜透析状态等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评定为20-40%。由于泌阳县人民医院在为曹保才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泌阳县人民医院应依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酌定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曹保才的损失经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2095.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天×55天）；3、营养费1100元（20元/天×55天）；4、护理费6882元（45677元÷365天×55天）；5、误工费60437.33元（34200.97元÷365天×645天）；6、交通费1100元（20元/天×55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及儿子的抚养年限分别为5年、9年、12年，经计算：前5年为21971.57元x5年=109857.85元，第6年至第9年为65914.7元（其母的21971.57元x4年÷3人×90%+其子的21971.57元x4年÷2人×90%），第10年至第12年为2971.57元x3年÷2人×90%=29661.61元，三人共计205434.16元；8、伤残赔偿金：615617.46元（34200.97元/年×20年×90%）；9、精神损害赔偿金：45000元；10、后续治疗费：400000元（40000元/年×10年）。以上损失共计1340416.88元，应由泌阳县人民医院赔偿335104.22元（1340416.88元×25%）。对于曹保才所主张的损失以其所提交的详细赔偿清单为准，低于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数额的，以曹保才所主张的数额为限；对于曹保才所主张的损失高于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数额的，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为准。关于曹保才主张的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问题，因其并未提交相关医疗费票据，无法查明其支付医疗费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关于曹保才主张泌阳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鉴定费用问题，因本案曹保才所受到伤害系泌阳县人民医院造成，若不是泌阳县人民医院给曹保才造成伤害，则无需鉴定，因此，鉴定费10280元应由泌阳县人民医院全部承担；关于曹保才主张的后续护理费用问题，因在本案中，曹保才并未对后续护理的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无法计算其后续护理费用，待条件成就后，曹保才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称的曹保才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曹保才的病情与泌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在2019年8月20日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才予以确定，曹保才于2020年8月13日起诉泌阳县人民医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保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泌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保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5104.22元；二、驳回曹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1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0280元，以上共计16251元，曹保才承担3514元，泌阳县人民医院负担127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理由及请求提交了证据。泌阳县人民医院申请鉴定专家出庭作证。其认为涉诉鉴定认定曹保才构成二级伤残与其诊疗过错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所认定的曹保才系统性红斑狼疮性肾炎并慢性肾功能衰竭未得到及时尽早诊断、治疗控制和腹膜透析状态三者系并列关系，三者均存在的情况下其参与度为20%-40%。曹保才称：对泌阳县人民医院的申请法院应不予准许，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泌阳县人民医院未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作证，视为放弃该项权利；2、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共同选定的；3、鉴定过程中，泌阳县人民医院参加了鉴定机构召开的听证会，听证中，泌阳县人民医院对2017年11月11日其肾功能检验报告单上显示的肌酐值634.25UMO1/1（正常值为48-100UMO1/1）及未将该检验结果向其告知，亦无采取相应药物治疗予以认可；4、其在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泌阳县人民医院未将检验结果向知其，致使其延误治疗一个多月，造成严重后果；5、其患慢性肾功能衰竭，构成伤残，伤残等级并非二级，泌阳县人民医院未尽到谨慎治疗注意义务，造成其构成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6、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泌阳县人民医院在诊疗中的过错及对其造成的严重后果，认定泌阳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为20%-40%，客观、正确。原判以中间数偏下即认定泌阳县人民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泌阳县人民医院在为曹保才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治疗注意义务，存在过错，由此对曹保才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曹保才在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肾损害已经存在，但泌阳县人民医院未履行忠实的告知义务，至曹保才再次就医时肾脏的损伤更为严重，构成二级伤残。综合考虑曹保才就诊时已经存在××及其进展，泌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曹保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故对泌阳县人民医院认为曹保才构成二级伤残与其诊疗过错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专家出庭作证不予准许。结合泌阳县人民医院诊疗过错参与度等因素，原判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认定泌阳县人民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泌阳县人民医院上诉称曹保才的慢性肾功能衰竭、二级伤残与其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以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泌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7元，由上诉人泌阳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