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0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春生，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代理人：吴梦娅，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海市江海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汛桥镇利庄村。法定代表人：叶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尤再军，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曾福盛，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代理人：戴海莺，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月娇，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园镇垵头村。法定代表人：黄莲珠。委托代理人：陈祥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蒋春生与被上诉人临海市江海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曾福盛、泉州市惠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海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蒋春生、被上诉人江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再军、一审第三人曾福盛的委托代理人戴海莺及一审第三人惠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祥坚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春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船舶管理费160万元（32万元+12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21日为85994.52元）。事实与理由：惠海公司从法院拍卖所得“海铭鑫”轮（现名“新顺盛”）散装船。因船体尚未完工，惠海公司委托蒋春生、李帆及谢继友续建。经协商，蒋春生、李帆及谢继友决定由谢继友实际控制的江海公司出面与惠海公司签订《船舶续建协议书》及《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后惠海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支付船舶续建费用，于是江海公司将惠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确认《船舶续建协议书》及《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及于曾福盛，惠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船舶未能及时交付不断产生看管费用，惠海公司和曾福盛应承担付款义务，船舶管理费为每月8万元，但判决仅支持了至判决生效前的四个月，即32万元。2018年7月3日，法院召开“新顺盛”轮船舶拍卖款债权人分配会议，明确：1.650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款项（包括4个月船舶看管费32万元）江海公司已全额受偿；2.“新顺盛”轮于2017年2月24日移交买受人，除去已判决的4个月看管费，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又陆续产生16个月船舶看管费128万元。蒋春生为船舶实际建造人，向实际看管人先行支付了后续产生的船舶看管费，江海公司在收到32万元船舶管理费后未将该费用支付给蒋春生。2019年，蒋春生、李帆及谢继友协商，由江海公司出面向惠海公司、曾福盛提起诉讼，追讨上述看管费。谢继友代表江海公司表示同意，并承诺在二个月提起诉讼，但约定期限届满后，江海公司未提起诉讼，也未向蒋春生偿付相关费用。蒋春生认为，应由江海公司向船舶管理方支付看管费，该看管费由惠海公司、曾福盛违约所致，应由该二者最终承担，蒋春生代江海公司支付看管费后使得江海公司取得对惠海公司、曾福盛的债权，江海公司怠于行使相应债权、拒不向蒋春生支付相应款项，损害了蒋春生相关权利，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一审法院。江海公司答辩称：1.蒋春生与江海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江海公司已收到32万元看管费，同时已向船舶实际看管人支付，该32万元与蒋春生无关。关于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产生的看管费128万元，江海公司还未向惠海公司、曾福盛主张。2.蒋春生未向实际看管人支付相应的看管费，无权要求江海公司向其支付看管费。3.江海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请求驳回蒋春生的诉讼请求。曾福盛陈述称：1.本案情形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2.《船舶续建协议书》及《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与蒋春生无关，650号民事判决也与蒋春生无关，蒋春生主体不适格；3.蒋春生、李帆及谢继友达成的和解协议不能约束惠海公司、曾福盛、江海公司；4.若蒋春生、李帆及谢继友为合伙体，那么蒋春生只享有1/3的权利，不能主张全部看管费；5.蒋春生未实际支付看管费，亦未实际看管船舶；6.650号民事判决只确定了4个月看管费用，关于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这段时间船舶看管费问题，曾福盛在2018年7月3日召开债权人会议之时，明确表示不能推定惠海公司、曾福盛直接向江海公司支付看管费，这一问题应通过诉讼解决。同时，无证据证明船舶在这段时间内处于看管状态。惠海公司陈述称：在同意曾福盛意见的基础上认为，蒋春生不是涉案合同主体，亦未看管船舶。同时，蒋春生涉嫌偷盗船上财物。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惠海公司通过宁波海事法院司法拍卖程序，购得“海铭鑫”轮（现名“新顺盛”），因惠海公司无力全额支付船舶拍卖款，且该轮还需在江海公司续建，2014年11月27日江海公司与惠海公司签订《船舶续建协议书》，同日双方又签订《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李帆、蒋春生作为见证人在两份协议上签字。江海公司、惠海公司、曾福盛因该船续建费、交付船检证书等问题发生争议，诉至宁波海事法院，案号为（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650号。该案诉讼中，江海公司申请李帆、蒋春生、胡道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帆出庭陈诉称，其作为江海公司、惠海公司共同见证人参与并见证“新顺盛”轮续建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协商、签署。2015年12月22日，宁波海事法院作出650号民事判决，认定：《船舶续建协议书》、《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效力及于曾福盛；惠海公司、曾福盛应向江海公司支付续建款5899180元、欠款418万元以及利息，其中续建款包含4个月的船舶管理费用32万元（每月按8万元计算）；江海公司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好“新顺盛”轮船检证书及所有相关材料并交付给惠海公司、曾福盛；等等。惠海公司、曾福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4月2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惠海公司、曾福盛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8日法院裁定拍卖“新顺盛”轮。2017年1月23日至24日，法院在淘宝网上公开拍卖该轮，拍卖成交价2611万元，并于2017年2月24日移交买受人。2018年7月3日，法院召开“新顺盛”轮拍卖款债权人会议，关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的船舶管理费问题，曾福盛在会上表示，不同意按类推方式向江海公司支付看管费，江海公司、曾福盛均表示要通过诉讼方式来解决该看管费问题。2018年7月18日，宁波海事法院作出（2016）浙72执886号之二号执行裁定，江海公司船舶建造欠款10079180元、保全费5000元及利息2548775元，全额受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蒋春生诉请的看管费可分为两部分（32万元、128万元），分别论述如下：关于32万元看管费问题。蒋春生认为，其与谢继友、李帆为实际船舶续建方，以江海公司名义与惠海公司签订涉案协议，江海公司收取32万元看管费后，未向其支付，江海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将该32万元返还给蒋春生。江海公司认为，其与蒋春生无任何法律关系，虽收到32万元看管费，但不构成不当得利。曾福盛、惠海公司认为，江海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与惠海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是江海公司，蒋春生、谢继友、李帆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江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顺盛”轮的续建事宜，一审法院650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涉案协议双方为江海公司与惠海公司、曾福盛，同时判令惠海公司、曾福盛向江海公司支付包括32万元看管费在内的续建款。因此，江海公司收取该32万元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蒋春生未证明其与江海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亦未证明其实际对船舶进行了看管，其主张32万元看管费，不予支持。关于128万元看管费问题。蒋春生认为，其实际支付了看管费，其与谢继友、李帆达成协议，谢继友同意以江海公司的名义在达成协议后的2个月内向惠海公司、曾福盛就128万元看管费提起诉讼，然期间届满后江海公司未提起诉讼，应向蒋春生赔偿128万元看管费。江海公司认为，其未就128万元向惠海公司、曾福盛提起诉讼，谢继友作为作为股东，其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无关，是否提起诉讼江海公司均不应向蒋春生承担赔偿责任。曾福盛、惠海公司认为，对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这段时间是否产生船舶看管费有异议，同时江海公司并未交付船检证书，双方争议应通过诉讼解决，蒋春生、谢继友、李帆三人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江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蒋春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这段时间其实际看管船舶，或已向实际看管人支付了看管费。其次，一审法院在召开“新顺盛”轮拍卖款债权人会议时，对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这段时间的船舶看管费问题未作认定，当事人之间对该费用亦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时间段看管费已明确产生，因此江海公司是否对惠海公司、曾福盛是否享有128万看管费债权不确定。再次，无证据证明谢继友从江海公司取得代理权，与蒋春生、李帆签订三人协议，约定江海公司就128万元看管费提起诉讼。蒋春生、谢继友、李帆之间的协议仅在该三人之间发生效力，不能约束江海公司。因此，蒋春生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诉请数额。蒋春生称其与谢继友、李帆三人签订了两份协议，其依据该两份协议要求江海公司支付160万元看管费。蒋春生所主张的两份协议的主体为蒋春生、谢继友、李帆三方当事人，三人各占若干股份，故蒋春生可以主张的数额要低于160万元，而非160万元。综上，蒋春生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判决：驳回蒋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74元，由蒋春生负担。蒋春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江海公司在65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取得了32万元船舶管理费，江海公司还有权向曾福盛和惠海公司追讨128万元船舶管理费，且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但江海公司未起诉曾福盛和惠海公司追讨该128万元船舶管理费，损害了蒋春生的权利，故江海公司应向蒋春生赔偿。2.蒋春生、李帆和谢继友三人系涉案船舶的实际续建人。谢继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江海公司承担。涉案船舶管理费160万元应由蒋春生、李帆和谢继友等三人享有，李帆将其享有的权益转让给了蒋春生，故蒋春生有权取得总额的三分之二即106.6667万元。江海公司和惠海公司在一审时作虚假陈述，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3.李帆、谢继友和蒋春生三人系涉案船舶的实际续建人，故李帆和谢继友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却未追加李帆、谢继友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故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海公司向蒋春生偿还不当得利船舶管理费106.6667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江海公司负担。江海公司答辩称：1.蒋春生与江海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江海公司聘请章小三看管船舶，从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4日，共计20个月。江海公司已向章小三支付看管费32.5万元。至于128万元看管费，江海公司尚未向曾福盛和惠海公司主张，能否全额受偿并不明确。即使该128万元能够追回，该128万元也应当支付给实际看船的章小三。蒋春生从未实际看管过船舶，其以不当得利主张分享160万元看管费的三分之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蒋春生认为谢继友为江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谢继友能代表江海公司，有表见代理权。蒋春生与谢继友、李帆之间的协议是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江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福盛陈述意见称：1.蒋春生二审中主张其可分享160万船舶看管费的三分之二，即106.6667万元。江海公司取得32万元看管费是基于650号生效民事判决，不构成不当得利，且32万元已经支付给船舶的实际看管人。蒋春生和江海公司都没有在2015年10月20日到2017年2月24日期间实际看管了船舶，或者向船舶实际看管人支付了看管费，故蒋春生也无权主张该128万元船舶看管费。因此，蒋春生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谢继友从未代表江海公司对外签字，没有证据证明谢继友可以代表江海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海公司陈述意见称：其公司的意见与曾福盛的意见相同。二审期间，蒋春生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船舶续建协议书、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船舶续建股份协议书，证明：1.蒋春生与案外人谢继友、李帆系实际投资建造人，以江海公司的名义与惠海公司签订合同。2.船舶看管费系根据合同约定产生。3.谢继友非江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叶丽系谢继友妻子），却在所有江海公司与惠海公司所签署的合同中签字，结合蒋春生及案外人等人与江海公司所签署的协议，可以证明谢继友系江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代表江海公司。证据2，货轮结算分配会议纪要，证明蒋春生等三位系该船实际建造人，挂靠在江海公司续建船舶。证据3，投资最后结算凭证，欲证明650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相关诉讼费用是由蒋春生、谢继友、李帆所出，故也可证明蒋春生是涉案船舶的实际建造人之一。证据4，转帐凭证。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和解协议，证明2019年江海公司、谢继友、李帆三人达成协议，由江海公司出面起诉船舶管理费，谢继友代表江海公司签订该协议，并承担相关诉讼费，为此三方申请撤诉。证据5，与谢继友的对话视频，证明：涉案看管费已实际支付。江海公司和谢继友怠于向惠海公司主张债权，蒋春生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起诉。证据6，江海公司法人变更信息及股东信息，证明谢继友原先是江海公司的法人，后于2007年将法人变更到其妻子叶丽的名下，但谢继友仍然是江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7、8，宁波海事法院通知书、宁波海事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中还涉及到利害关系人李帆、谢继友，本案一审未追加李帆、谢继友为共同原告，程序错误。另外蒋春生还申请本院调取：1.向宁波海事法院执行庭调取“新顺盛”轮拍卖款分配给江海公司的相关付款凭证。2.调取江海公司2017年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江海公司已将部分执行款支付给蒋春生。3.向宁波海事法院调取蒋春生、李帆、谢继友三人于2017年7月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该笔录载明蒋春生系船舶的实际建造人，江海公司对此也承认。江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船舶续建股份协议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船舶续建协议书、船舶续建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谢继友、蒋春生、李帆三人是实际建造人，也不能证明看管费是依据合同产生，看管不是续建合同约定的必然义务。如果建造好钱就付了，就不会产生后续的船舶留置权行使，也就没有留置期间的看管费用。证据2，会议纪要不是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和前一份证据对比，盖章、签字也不一样，其公司也没有备案。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江海公司不清楚，如果存在，也是蒋春生等三人内部的事情。证据4，转帐凭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谢继友说看管费已实际支付，但看管费是江海公司付给了章小三等人。谢继友不能代表江海公司，不能证明江海公司怠于向曾福盛和惠海公司主张债权。证据6，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谢继友是江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7、8，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调查取证申请，不同意该申请。理由：1.没有必要调取法院执行款的付款凭证；2.江海公司和蒋春生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如果江海公司汇款给蒋春生，应由蒋春生自己提供相应流水账，故没有必要调取江海公司的2017年的银行流水清单；3.蒋春生、李帆曾经作为江海公司的证人在650号民事案件中出庭，二人在650号案庭审时陈述的证明力应高于其于2017年7月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曾福盛质证认为，证据1，对船舶续建协议、船舶续建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船舶续建股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蒋春生主张三人享有同等股权，但其提出的证据2，又称其只占股份的25％，这证明江海公司未参与其中，谢继友并不享有对江海公司的表见代理权。以上三份协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蒋春生自认：该船舶所有投入的款项都已进入诉讼，蒋春生的分配份额是25％，谢继友也仅以个人身份参与分配，并不代表江海公司。证据3，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确认谢继友是实际控制人，同时该证据证明船舶看管费仅支付32.5万元，之后再未支付任何看管费用，无权再向惠海公司和曾福盛主张128万元看管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蒋春生以个人名义起诉，李帆和谢继友不是必须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对调查取证申请，该申请已超出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且没有必要进行调取，故不同意调取，理由与江海公司的意见一致。惠海公司质证认为同意曾福盛的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待证事项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对话视频未经过谢继友本人确认，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江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由谢继友变更为其妻子叶丽。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帆、谢继友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追加二人为共同原告而导致程序错误。蒋春生所申请调取的材料没有调取的必要，故对蒋春生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江海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章小三签订的船舶管理协议书和落款人为章小三出具的看船费证明。船舶管理协议书欲证明江海公司聘请案外人章小三看管涉案船舶，看船费每月8万元。看船费证明欲证明章小三已收到32.5万元看管费，江海公司尚有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的看管费未支付给章小三。蒋春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看船费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章小三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其证言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不能证明江海公司已将32.5万元的款项支付给章小三。曾福盛、惠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65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该船舶管理协议有原件，对该协议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船舶管理协议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明江海公司与案外人章小三签订船舶管理协议，委托章小三看管涉案船舶。看船费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章小三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该证明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蒋春生是否可向江海公司主张船舶看管费及具体金额。各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本案蒋春生以不当得利主张要求江海公司向其返还船舶看管费160万元。二审时，蒋春生上诉提出其有权分享160万元船舶看管费的三分之二，即106.666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蒋春生二审期间提交的船舶续建股份协议书、船舶续建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蒋春生与李帆、谢继友合伙续建涉案船舶，以江海公司名义与惠海公司签订船舶续建协议，并约定待惠海公司付清款项后，三人各自收回投资款及所得盈亏款项等事实。但对于船舶看管费用，在案证据并无明确约定。65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江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船舶看管协议的真实性并据此计算看船费用，故江海公司在实际收取船舶看管费后应当支付给实际看船人，而不是在蒋春生、李帆、谢继友等三人之间进行分配。且蒋春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看管了涉案船舶，或已向实际看管人支付了看管费，故蒋春生主张分享船舶看管费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一审据此驳回蒋春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蒋春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0元，由上诉人蒋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裘剑锋审判员  黄 青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琳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