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3381号原告：王中伟，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告：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4号中关村科技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段永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小区西北角配套公建A座409号-417。法定代表人：谷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女，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珠江广场帝都大厦第六层。法定代表人：李亮。被告：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路1号ccpark创意港东座14F01。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凫山南路298号。法定代表人：李希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光，男，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园中花园A栋31F。法定代表人：边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中伟诉被告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瑞达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开发公司）、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乾公司）、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公司）、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四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中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告富瑞达公司、深圳四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中关村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兖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中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富瑞达公司赔偿损失3435810.23元；2.中关村开发公司、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兖矿公司、四通公司对富瑞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全部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富瑞达公司因业务需要拟成立上海惠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畅公司），但其并未以其自身名义出资，而是于2003年3月10日与菅占斌（时任公司总经理）、林少立（时任公司副总经理）、王中伟（时任股票交易员）签署《委托持股协议》，委托该三人代为持有惠畅公司股份。该代持协议约定，惠畅公司的36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由富瑞达公司出资，并由富瑞达公司承担惠畅公司的全部注册费用，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三人仅是惠畅公司的名义股东，三人分别为富瑞达公司代持惠畅公司50%、40%、10%的股权，但三人并不享有惠畅公司的股权及资产的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三人不承担出资责任，也不承担股东责任。惠畅公司于2003年4月设立后，2003年7月16日，富瑞达公司向惠畅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惠畅公司代为管理古井贡集团3000万元的资产。丙丁该笔业务实际由富瑞达公司操作，富瑞达公司享有该笔委托资产的收益权并承担赔偿本金及收益的责任。2003年7月31日，富瑞达公司与惠畅公司签署《关于安徽古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惠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00万委托理财协议的补充约定》，再次明确约定该笔委托理财资金实际由富瑞达公司进行操作，由此产生的损益由富瑞达公司负责。2004年，古井公司与惠畅公司因该笔3000万元的资金的归还产生纷争提起诉讼。据此（2004）沪一中民三（商）4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惠畅公司应当归还古井公司4970989.83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因惠畅公司未履行判决，且被吊销营业执照，古井公司申请对惠畅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后因惠畅公司无任何财产、账册，无法进行清算而终结清算程序。2016年古井公司将惠畅公司的名义股东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诉至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9027号民事判决，判令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对（2004）沪一中民三（商）4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惠畅公司的4970989.83元及应支付的延迟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古井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京0105执12839号，王中伟为此被强制划扣了3435810.23元。该损失应当由富瑞达公司负责赔偿。另，2008年1月18日，富瑞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富瑞达公司的股东未进行清算，富瑞达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王中伟诉至法院。富瑞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中伟的诉讼请求。王中伟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王中伟曾经起诉富瑞达公司，已经被法院依法驳回，王中伟构成重复起诉。委托持股协议无效，该协议没有经过董事会决议，没有合法授权，并且该协议产生时间为2003年，根据合同法48条规定，无权代理只有经过追认才发生效力。王中伟作为公司管理者，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由管理者自己承担责任。王中伟的追偿与富瑞达公司是否清算没有关系。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关村开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中伟的诉讼请求。富瑞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与股东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不属于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不符合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认定。中关村开发公司并非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兖矿公司答辩称，王中伟的诉请与兖矿公司无关。合同的签订主体、争议标的均与兖矿公司无关。王中伟的损失与兖矿公司无关，兖矿公司没有参与过富瑞达公司的经营。王中伟应当先申请清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深圳四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中伟的诉讼请求。同意其他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古井公司与惠畅公司、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皇城根证券营业部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沪一中民三（商）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畅公司偿还古井公司4970989.83元，并且承担诉讼费34865元、财产保全费160520元。古井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05年5月2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古井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沪一中执字第1079号民事裁定书，以惠畅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2004）沪一中民三（商）416号民事判决书该次执行。2013年5月2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古井公司提出的对惠畅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2013年6月3日，该院作出（2013）奉民二（商）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惠畅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进行清算，依法终结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惠畅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2月，古井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下称朝阳区法院）起诉请求：1.菅占斌、王中伟对（2004）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05）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惠畅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菅占斌、王中伟对惠畅公司应该承担的债务利息（以本金4970989元、案件受理费34865元、财产保全费160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5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迟延履行金（以本金4970989元、案件受理费34865元、财产保全费1605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05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菅占斌、王中伟承担本案诉讼费49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0元及律师费600000元。朝阳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9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菅占斌、王中伟对（2004）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惠畅公司应付的4970989元向古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菅占斌、王中伟对惠畅公司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以4970989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向古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古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各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京03民终38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古井公司向朝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7）京0105执12839号案件中，王中伟于2017年7月13日被执行扣划3435810.23元，菅占斌主动履行了付款义务。菅占斌、王中伟共缴纳案款8746454.68元（其中本金为4970989元，其余款项为迟延履行金），菅占斌另缴纳了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共计46639元。该案已执行完毕。2016年9月，王中伟以富瑞达公司为被告，以菅占斌、林少立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要求：1.解除王中伟与富瑞达公司所签委托持股协议；2.富瑞达公司承担惠畅公司实际股东的权利义务。王中伟在该案中提交委托持股协议以证明菅占斌、王中伟、林少立均系受富瑞达公司委托代持惠畅公司股份，其三人并非实际出资人。该委托持股协议记载：委托方系富瑞达公司，受托方系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签订日期：2003年3月10日。富瑞达公司拟在上海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惠畅公司，委托受托方代持全部股份。受托方的名义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菅占斌18000000元，占50%；林少立14400000元，占40%；王中伟3600000元，占10%。受托方名义持有惠畅公司的股份，但不具有惠畅公司股权及资产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富瑞达公司、菅占斌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林少立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以股权代持协议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合同一方主体享有任意解除权为由，确认王中伟与富瑞达公司间的委托关系自2017年2月20日起诉状送达富瑞达公司时解除。2018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33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王中伟与富瑞达公司依据委托持股协议所产生的委托持股关系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2.驳回王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王中伟以菅占斌、林少立为被告，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菅占斌、林少立共同赔偿王中伟343581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中伟的全部诉讼请求。王中伟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终895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王中伟对惠畅公司所负古井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后，其所受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朝阳区法院（2016）京0105民初9027号民事判决判令王中伟、菅占斌对惠畅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为惠畅公司的“对外”责任。在涉及惠畅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富瑞达公司之间等“内部”法律关系时，则应贯彻意思自治原则。王中伟、菅占斌、林少立均认可其三人系惠畅公司的名义股东，其系受富瑞达公司委托持有股份。三人与富瑞达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受托方名义持有惠畅公司的股份，但不具有惠畅公司股权及资产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该委托持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有效。依照协议约定，作为惠畅公司的名义股东，三者对惠畅公司的债务“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那么该责任应由富瑞达公司承担，则是此项约定的应有之义。故王中伟主张菅占斌、林少立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有违上述协议的约定。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中伟的诉讼主张无合同或事实依据，进而判决驳回王中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查，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惠畅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5日，注册资本3600000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其出资情况为菅占斌出资18000000元、王中伟出资3600000元、林少立出资14400000元。2007年12月27日，因未按期年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惠畅公司的营业执照。再查，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富瑞达公司于2001年4月12日成立，设立时有七名股东，为兖矿公司、中关村开发公司、泰山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泰公司、海南中乾公司、江苏黄金空调有限公司、深圳四通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6.6667%、16.6667%、16.6667%、16.6667%、16.6667%、8.3333%、8.3333%。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如下：段永基任董事长、王云龙任董事、菅占斌为董事、总经理、于忠荣任董事、副总经理、许天恩为董事、陈箭任董事、李维诚任监事，产生方式均为选举。2018年1月23日，富瑞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经与富瑞达公司股东名录对比，王云龙为中关村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箭为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永基为深圳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京0108民初331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中伟提交了一份《委托持股协议》，记载：委托方系富瑞达公司，受托方系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签订日期：2003年3月10日，富瑞达公司拟在上海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惠畅公司，委托受托方代持全部股份，受托方的名义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菅占斌占50%、林少立占40%、王中伟占10%，受托方不享有惠畅公司股权及资产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该案中富瑞达公司、菅占斌均认可该《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林少立未发表意见，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审理过程中，富瑞达公司称该公司自2008年被吊销后账册、文件等公司资料已灭失。富瑞达公司又称，该公司的股东均为参与公司的经营。庭审中，王中伟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29日，富瑞达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记载惠畅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金由该公司于2003年4月15日支付至惠畅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县江海农村信用社开立的账户中。以上事实有相关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富瑞达公司委托王中伟持有惠畅公司10%的股权，且明确约定王中伟不享有惠畅公司的股东权利，故王中伟因惠畅公司股东身份而支付的执行款3435810.23元，应当由富瑞达公司向其赔偿。因富瑞达公司在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清算事由已经出现，但其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及时清算，导致富瑞达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其股东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兖矿公司抗辩称其并未参与富瑞达公司的经营，富瑞达公司也称兖矿公司并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故兖矿公司就富瑞达公司的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中关村开发公司、深圳四通公司亦抗辩称其未参与富瑞达公司的经营，富瑞达公司也称他们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但依据富瑞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关村开发公司、深圳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富瑞达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故本院对中关村开发公司、深圳四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因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中伟才知晓富瑞达公司的财务账册灭失，无法清算，故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当事人的其他陈述、提交的材料不影响本院依法作出裁判，故本院在此不再一一评述。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但不影响本院依据所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中伟赔偿损失3435810.23元；二、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前述第一款规定的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6元、公告费460元（王中伟均已预交），由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王中伟。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