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初5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1971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住溆浦县。系被害人向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31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住溆浦县。系被害人向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35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住溆浦县。系被害人向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女，1992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住溆浦县。系被害人向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男，2000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住溆浦县。系被害人向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2009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住溆浦县。系被害人向某5之子。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通，溆浦县龙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向英俊，绰号“白伢”，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溆浦县××镇××村××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傅美月，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英俊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向某2、陈某1、向某3、向某1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传连、检察官助理郭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向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通、被告人向英俊及其辩护人傅美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英俊与被害人向某5均为湖南省溆浦县××镇××村××组村民，二人系堂兄弟。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向英俊从辰溪县务工返回其位于溆浦县××镇××村××组的家中。途经家门前水泥路对面的向英平（向某5之弟）家的已完工“危房改造”工地时，发现房屋外堆放着几十块红砖，后向英俊将红砖码放在从水泥路一侧通往自家的小路上。次日16时许，外出回家做饭的向英俊发现小路上的红砖被搬至向英平家工地的沙堆旁。向英俊心生愤恨，遂大声吼骂称红砖压坏了自家的瓜苗，并拿锄头敲坏了十几块红砖。向英俊晚饭后到同村村民向某6家看电视直到19时许离开，经过向某2（向某5之父）家时，向英俊与向某2夫妇因红砖等事发生争执。向英俊于20时许返回家中后不久，向某2之妻陈某1和向某5夫妇来到向英俊家，双方在中堂右边房间的屋檐下发生了激烈争吵继而相互打斗，向英俊持木板壁外摆放的梭镖朝向某5胸腹部、背臀部等处捅划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向某5系被人用锐器类工具砍、刺躯干及四肢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2020年5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向英俊通过同村村主任陈某2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物证梭镖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向英俊持凶器杀害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英俊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向英俊无期徒刑。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向某2、陈某1、向某3、向某1提出要求被告人向英俊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向某5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29685元。被告人向英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辩解是被害人一方打到他家里，他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英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被告人向英俊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向某5死亡的丧葬费为38782元（77563元÷12×6个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丧葬费4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向某2、陈某1、向某3、向某1和被告人向英俊的身份情况。2、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溆公物鉴（法病）字（2020）04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向某5衣物均血迹浸染，上身从外向内依次着：第一件着青色中山装，其中右下摆处有7.5×0.5ｃｍ呈“Ｌ”型破口，该破口右侧有3.5×0,5ｃｍ破口，胸前部有5.0×0.5ｃｍ破口，后侧右上方有3.5×0.1ｃｍ破口，后侧下方有7.5×0.1ｃｍ破口；第二件着白色标有“恒森漆”字样短袖Ｔ恤，该衣物前侧正中有2.0×1.5ｃｍ呈横形破口，前侧偏右侧3.0×0.7ｃｍ呈斜形破口，前侧右下方有5.0×1.0ｃｍ呈竖形破口，后侧右上方有3.5×0.1ｃｍ呈斜形破口，后侧右下方有1.5×0.1ｃｍ、9.5×0.1ｃｍ呈竖形破口；胸骨上段右侧处有4.5×1.0ｃｍ呈竖形创口，该创口下角有1.0×1.0ｃｍ范围挫伤，该创口上角钝，下角锐；胸骨下角处有3.0×4.0ｃｍ挫伤，其中有1.0×0.5ｃｍ创口；右锁骨中线平肋弓处有5.0×2.0ｃｍ呈竖形创口，上角锐，下角钝，创口深达胸腔，可触及肋骨骨折；左腹股沟区有3.0×1.0ｃｍ挫伤带，其中有1.5ｃｍ×0.5ｃｍ浅表创口。余未见外伤性改变。背臀部：右肩胛下区有4.5×1.0ｃｍ呈斜形创口，创缘整齐，下角钝，上角锐，创口经肋间隙深达胸腔；右腰背部有13.5×5.0ｃｍ呈竖形创口，创角锐利，创口深达腹腔，可见肌肉横断、右肾外露，该创口外侧有2.0×0.5ｃｍ呈竖形创口，双角锐利；余未见异常。四肢部：爪甲苍白；左前臂上段前侧有4.0×1.5ｃｍ皮瓣创口，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下段前侧有2.0×0.2ｃｍ划痕；左腕部前侧经大鱼际肌处至左拇指近节尺侧有9.0×0.5ｃｍ开放性创口，内可见肌腱断裂；右前臂上段前侧有2.5×1.0ｃｍ皮瓣创口；右拇指大鱼际处经虎口区至右拇指基底部背侧有7.5×1.0ｃｍ呈“Ｙ”形创口，可触及第一掌骨脱位；右拇指远节掌侧有2.5×0.1ｃｍ斜形创口；右大腿上段内侧有2.5×0.5ｃｍ横行浅表创口，右侧角1.5ｃｍ拖痕；左大腿下段前内侧有5.0×1.0ｃｍ斜形创口，创角锐利，深达肌层。余未见外伤性该常。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损伤符合被锐器类工具砍、刺所致，结合躯干部两处贯通伤，分析该工具有一定质量、单刃、右砍、可刺，便于挥动、刃较长的特点，现场提取梭镖类工具砍、刺可以形成类似损伤。死者向某5系被锐器类工具砍、刺躯干及四肢，寻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属他杀。3、溆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溆公物鉴（法病）字（2020）87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向英俊的损伤属轻微伤。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溆浦县××村××组向英俊屋前走廊。该处宽2.6ｍ,长13.8ｍ，尸体在屋前走廊距离西边沿1.8ｍ，南边沿0.75ｍ处，尸体头部朝东南，脚部朝西北，呈仰卧平躺状态。尸体东侧地板上有面积为120ｃｍ×70ｃｍ血迹；尸体西侧地板上有30ｃｍ×17ｃｍ拖拽状血迹；尸体的脚部西北侧地板上有面积为110ｃｍ×93ｃｍ血迹；另在尸体西北侧距离尸体脚部172ｃｍ处发现一根长60ｃｍ长木棒，两根竹棒长度分别为102ｃｍ、117ｃｍ。木棒的西侧有一把锄头，锄头长139ｃｍ。在尸体下方有面积为48ｃｍ×62ｃｍ血泊。5、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向英俊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向英俊左颞顶部有4.5×3.5cm肿帐，身着军绿色外套、黑色马甲，白蓝相间POLO衫，三件衣服前胸处均布满泥土，下身着浅灰色外裤，脚穿黑色皮鞋，左裤腿前侧有广泛性可疑干涸血迹和泥土，右裤腿中段至下段前侧，分布可疑干涸血迹和泥土，右裤腿下段内侧有4.5×2cm可疑干涸血迹，左膝部前侧有14.5×2cm、6×0.5cm破口，鞋面有干涸泥土，右肘后侧有2.5×1cm表皮脱落，右膝前侧有2×1.5cm表皮剥脱，右膝内侧有1.5×1cm、1×0.5cm表皮脱落。6、提取、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从夏某手中提取梭镖一把。经向英俊辨认，该梭镖就其刺伤向某5的作案工具。7、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158号检验报告，证明尸体脚部西北侧22ｃｍ处血迹、尸体东侧地板上滴溅状血迹、尸体身下地板上血迹、尸体左大腿西侧21ｃｍ处血迹、梭镖刀刃末段擦拭物、梭镖中段缝隙擦拭物、向英俊第三件ＰＯＬＯ衫前胸口处布料与向某5血样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13日20许，溆浦县公安局观音阁派出所接报警后赶往现场，途中电话联系金溪界村村主任陈某2，陈某2称向英俊答应自首。民警在去往现场的途中将在路边等待的向英俊带上警车，向英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用梭镖刺死向某5的犯罪事实。（证据卷Ｐ167-168）9、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案发后经均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向英俊的儿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丧葬费48000万元。10、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明向英俊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下午向英俊说我弟弟向英平家修房子时把他家门口坎下的菜踩死了，在门口就乱骂。我跟我家婆准备去找向英俊说清楚。下午7点钟，那时天已经黑了，我跟我家婆去找向英俊，看到向英俊在向某8家门口，向英俊看到我们手里马上就拿一块柴块走开了。我家婆就叫向某7一起上去看一下，向某7到现场看了说没有看到踩死什么东西，于是我家婆就到向英俊家门口去，向某5跟着去了。没多久，就听见向某5大喊“打死人了”。我连忙从家里跑到向英俊家门口，看见向英俊手持一把梭镖插在向某5的胸口，向某5弯着腰跟向英俊对着面站着，后向英俊就拔出梭镖准备向我刺来。他拔出梭镖之后，向某5就倒地了。我连忙上前握着梭镖把手的接口处，我们两人抢了一会儿梭镖。这时向某7过来劝，向英俊就放手了，然后去拿了一把锄头往我这边挖了一锄头没有挖到。组长向某9与向某7一起将锄头抢了下来。后120的医生来了说向某5已经死了。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晚上19时许，我儿媳夏某跟我说向英俊在骂娘，我到向英俊家里时，向英俊躲在家里，我叫向英俊出来看菜。向英俊就冲出来推了我一掌，我就倒在地上大喊“打死人了”。我儿子向某5听见了跑来准备扶我起来，向英俊用梭镖就对向某5捅了一下，向某5倒在地上又爬起来。向英俊又捅了一下，向某5还准备爬起来，向英俊又用力捅了一下，就这样捅了三下后，向某5倒在地上没有起来。13、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晚上8点钟左右，向某5的妻子夏某到我家里来找我，让我到向英俊家门前坎下看一下，证明她母亲陈某1没有踩烂向英俊种的白瓜。于是我就同夏某到向英俊家门前坎下，发现向某5、陈某1都在那里，我看了一下向英俊种的白瓜没有被踩烂，我就到向景浦家里去说话了。之后听见向英俊家有人哭喊，我就赶到向英俊家，看见夏某倒在地上，并用手紧紧地抱着梭镖，嘴上说终于抢到了，当时我看见向英俊正好拿到锄头，我就将向英俊手上的锄头抢了，向英俊就跑了。我回头看到向某5躺在地上，身旁到处是血，陈某1也倒在向某5旁边。再后面就有很多人来了。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晚上8点钟左右的时候，向某5妻子叫我堂兄向某7一起去到向英俊屋前见证一下南瓜苗子是否被弄坏了。我当时劝向某5妻子她们算了，后我和向某7就回来了。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向英俊家那里吵起来了。我走到向英俊家时，看到向某5周边有好多血，我很害怕就讲了句“现在搞这么大的事，都杀人了”，之后我就回来了。15、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晚上6点半，我吃过晚饭在家里看电视，向英俊也到我家里来看电视，他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离开时应该还不到8点钟。15、证人向某8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下午六点多钟的样子，向英俊到我家来坐。向英俊说今天跟向景浦一家相骂，好像是因为向景浦家修房子，使用的砖把他栽的瓜苗压死了。大概坐了几十分钟之后，向景浦的妻子陈某1及儿媳妇从我家门前经过，看到向英俊了，向英俊也看到他们两人了，然后向英俊就起身，在我家地场坪拿了一根柴棒棒，从我家旁边走了。16、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英俊和我家都在××镇××村××组，向英俊家在坎上，我家在坎下，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2020年5月13日晚上20时许，当时我听见向英俊家那边有人在喊，后面听说我儿子向某5死了。我走到向英俊家，发现向某5倒在向英俊家屋前坪坪上。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晚上8时许，我在家听到向英俊屋前“嘡”的响了一声，我当时意识到可能是向英俊与向某5发生打架了。我丈夫向某9是本组组长，我叫向某9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后来听说向某5被向英俊杀死了。18、证人向某9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晚上8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妻子李某说向英俊和向某5打架了。我赶到向英俊家时，向英俊不知去向，看到向某5躺在向英俊屋前空坪处。我赶紧打120电话救助。晚上9点钟左右120救护车赶到时，听医生说向某5没有生命体征了。后来我同村主任陈某2到新村部时，看到向英俊投案自首，并上了警车。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3日20点30分左右，我接到组长向某9的电话后赶到向英俊家，看到向某5躺在地上，好像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我就打110报警，报警之后没几分钟，我就接到向英俊的电话，他说要自首，问我报110了吗，我说报了，民警可能在路口来了，然后他说他在下面刘家亭的路边等。于是我与向某9一起到刘家亭的路边，向英俊确实在路边等。大概晚上9点多钟，警车来了我们就向民警讲打人的向英俊就在这里，然后向英俊就被带上车了。20、被告人向英俊的供述与辩解。向英俊供述：向某5的弟弟向英平家在建扶贫房，向英平家在我家屋坎下，中间有一条约两米的路。2020年5月12日早上7时许，我从辰溪做木工回到家里，发现向英平建扶贫房的红砖随意堆放在去我家的那条小路上把我家的路挡起了，红砖把我种的一颗白瓜压烂了。给向英平建房的泥匠师傅说房子建好了，这些砖不要了。于是我就把剩下的四十来块砖整理码好，码在我那条小路的路边上。2020年5月13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发现我码好的红砖被人搬到一个沙堆边去了，靠向向英平家那一边。我就到那里嚷砖把我路拦了没有人搬，我把砖搬好了就有人搬了。然后我就发脾气拿锄头把红砖打烂了十多块。之后我就回家做晚饭，晚饭后我到向某6家看电视看到7点多钟，就出去走到向某5父亲向某2屋外的马路上，向某2两口子就拿着东西来打我，向某2说要把我搞了，骂我娘，陈某1说什么我没听见。然后我就跑到向某8屋坐。我看到陈某1和向某5的老婆一人拿了一根柴棍子来找我。我就跑，我是从一个米把宽的小水渠跳过去，直接走回家了。他们两个因为跳不过去，所以绕路往我家来。我到屋的时候大概有八点钟了，天已经黑了。我看到她们还在后面往我家来，所以我就没有进屋。陈某1、向某5老婆的手上还是那两块柴棒棒，向某5拿着一个约刀柄粗的木棍，三人等在我家外的街庭。向某5去扛一个竹躺椅来，叫他父母二老到这里守着，我就气不过走出来讲“你经常打发老的来干什么，有本事就我俩搞”。于是向某5就用手上的木棍往我头上打了一棍子，我就和他扭打起来了，陈某1和向某5的老婆就抱着我的脚，我摔倒在地上，我爬起来绕到向某5后面，顺手拿起靠在我屋墙板上的梭镖，从向某5背后捅了一梭镖，捅进去之后我立马抽出来，我看向某5转过来还想向我扑来，我又对着他捅一梭镖。向某5的老婆马上来抢我的梭镖，我又把梭镖抽了出来，向某5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向某7来把我们劝开了。我立马跑到我家后面的田坎上，在田坎上听到他们说向某5死了。于是我就打110报警，但是打不通。我就给村主任陈某2打电话讲我打死人了，要他帮我报警，喊他陪我到乡镇派出所去。我就在那里等他，他和组长向某9一起来的。之后公安局人员来了把我带到车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英俊持梭镖不计后果地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背臀部等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向英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向英俊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向英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关于被告人辩解他不是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被告人持足以致人死亡的梭镖，不计后果地朝被告人胸腹部、背臀部等要害部位捅刺，其主观上放任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英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向英俊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夏某、向某2、陈某1、向某3、向某4、向某1丧葬费38782元（已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向某2、陈某1、向某3、向某4、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蒲少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 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伤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