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怀鑫，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景超，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豫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南浦街道办事处纬二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616939724。法定代表人：胡建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勇，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杜怀鑫因与被上诉人豫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正公司）、付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怀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景超、周国相，被上诉人豫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田、付洪武，被上诉人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怀鑫上诉请求：1、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8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78628.2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出庭的两个证人及被上诉人付勇的自述,认定事发时被上诉人付勇不在现场,一审法院将两个证人的证词予以采纳，是错误的,两个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叙述矛盾,不应予以采纳。上诉人杜怀鑫受伤后,长垣市公安局起重园区派出所对被上诉人付勇做的笔录中显示,被上诉人付勇称事发时看到了上诉人杜怀鑫摔落的各种细节,及在派出所询问现场都有谁,付勇自己说现场只有杜怀鑫和自己,被上诉人付勇这些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与在庭审中所述自相矛盾推卸责任,在公安局时作为证人说看到上诉人自己掉下的,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作为被告又说自己没有在现场,明显是为了逃避自己的法律责任,故意捏造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对其庭审中付勇的自述及两个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两个证人所做证明的系伪证,上诉人保留追究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付勇所操作的起重机为无线遥控器操作,有效距离100-150米左右)。二、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吊装行车(以下行车均指被吊装行车)重量大约1-2吨;该行车实际规格为载重5吨跨度9.4米。被上诉人工厂技术资料显示,该行车重达2.3吨左右,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将该行车扒掉,一审没有将该客观因素考虑到案件里面综合做出相应的事实认定。三、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站在车厢里电机上摘取的卡钩,如果直接在车厢里,上诉人根本就够不到卡钩,更不用说摘取卡钩或者说煞车,一审法院却认定说上诉人自述站在车厢里,行车突然移动不会造成站在车厢李的杜怀鑫一同带到车厢外面至地下,属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四、吊装过程中,被上诉人付勇应等待上诉人杜怀鑫把卡钩从行车上完全摘取,并将卡钩推到安全区域后,通知操作员付勇,付勇收到通知后才可以将卡钩上升安全位置。但事发时的情况为,上诉人杜怀鑫正在摘取被吊装行车上的卡钩,还未完全摘取完毕,被上诉人付勇就操作起重机上升卡钩,卡钩连着行车斜着上升,在行车与卡钩未完全结合的情况下,加上行车自身重量,导致行车与卡钩脱离,行车脱落带着上诉人掉落至地面。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提供第二天的照片显示卡钩在地下,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卡钩在起重机上,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内容与杜怀鑫被操作员付勇操作不当导致行车连着杜怀鑫摔落至地面并没有任何矛盾,操作员违章操作,没有按照行业规范将行车安全的停放至货车上,一审认定的内容也不能推论出杜怀鑫是自己将2吨左右重的行车从货车上扒下,以此造成上诉人受伤害的事实。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均显示刹车的钢丝绳在未掉落的两个行车中间,如果上诉人是在煞车过程中将边上的行车扒下,那么刹车的钢丝绳应在未掉落的两个行车的外部,以此也能够证明上诉人不是在刹车过程中将行车扒落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1.现场卡钩的摘取工作，并未完成。2.上诉人杜怀鑫不是在煞车时受伤的。因此，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杜怀鑫在为被上诉人豫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帮忙实施装车行为过程中，因被上诉人付勇在起重机卡钩未摘取的情况下，操作起重机升起，从而勾翻起重机大梁，并造成上诉人受伤。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错误。1.付勇和证人王某,4、董某,4的当庭陈述是虚假陈述，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应当追究证人王某,4和董某,4涉嫌作伪证犯罪的责任。付勇、证人王某,4、董某,4的当庭陈述和付勇和王建伟2020年3月9日在长垣市公安局起重工业园区派出所的陈述，多处相互矛盾，且部分陈述明显虚假。（1）证人王某,4、董某,4根本就不是目击证人。付勇和王建伟在2020年3月9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了，发生事故时，现场只有付勇和杜怀鑫，没有其他人。付勇和王建伟与两个证人都是上诉人豫正公司的员工，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证人王某,4、董某,4既没有站出来作证，也没有被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付勇、王建伟、杜怀鑫提到，足以说明，这两个证人是被上诉人为了作伪证而寻找的，并非是目击证人。（2）现场卡钩的重量，一个人即可搬动，无需起重机搬运。付勇及证人的陈述不真实。2.本案中的生活常识部分是不需要证据证明的，但一审法院确强加给上诉人杜怀鑫承担举证义务，是错误的。（1）现场的大梁重量约2.3吨，上诉人杜怀鑫是无法以自身力量拉倒的。结合起重机大量的结构，拉倒2.3吨大梁，至少需要0.5吨以上的重物或力量，而杜怀鑫自身的体重也不过120斤左右，不可能使出0.5吨左右的力量。（2）“起重机大梁被卡钩拉翻，并同时将上诉人杜怀鑫砸翻”的情形是会发生的，这也是日常生活常识。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吊运的行车突然移动坠落时不会将站在车厢里的杜怀鑫一同带到车厢外至地面”，显然是违背了生活常识，认定错误。因此，对于证据的认定上，一审法院采信了付勇和证人的当庭陈述是错误的，既没有充分考虑付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没有充分考虑日常生活中的常识。故在认定事实上，付勇和证人的当庭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是侵权责任纠纷中的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在装货过程中，摘除卡钩的工作属于被上诉人豫正公司的合同义务和工作范畴，该工作本应有被上诉人付勇实施，但付勇指示让杜怀鑫上车摘取卡钩，属于被上诉人的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是侵权责任纠纷中的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四、关于本案中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应当对上诉人杜怀鑫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确认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数额。现上诉人杜怀鑫受伤后的期限，已经符合鉴定机构对伤残程度鉴定的最短期限要求，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伤残程度。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应当对上诉人杜怀鑫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赔偿款，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豫正公司和付勇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杜怀鑫所遭受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豫正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付勇已经将起重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放至货车的指定位置，上诉人是在刹车时受伤与装车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正确，证人已经出庭作证就案发的经过进行了当庭陈述，已经可以证明杜怀鑫受伤的原因。证人证言与付勇的当庭陈述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确定正确，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因为上诉人对一审法庭明确表示不进行伤残鉴定，因此在其上诉中要求一并处理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付勇的答辩意见与豫正公司一致。杜怀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豫正公司、付勇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00000元，并保留鉴定后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豫正公司、付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8日，杜怀鑫受他人委托到豫正公司内运输起重机，杜怀鑫自己开货车至豫正公司后，豫正公司负责装车的付勇用起重机将需要运输的起重机吊至货车上，在付勇将起重机停放到指定的位置后，杜怀鑫在货车车厢里将吊运起重机的卡钩摘取，付勇将吊运起重机的起重机升起并开始其他工作。杜怀鑫在被运输的起重机停放后，自己站在货车车厢上煞车，在煞车的过程中，起重机从货车上坠落，造成杜怀鑫身体受伤。在杜怀鑫受伤后随被送往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支出部分医疗费。现杜怀鑫因赔偿问题与豫正公司发生纠纷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怀鑫要求豫正公司、付勇赔偿其损失，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豫正公司、付勇之间存在雇佣，或者双方之间有侵权行为的发生，杜怀鑫陈述付勇在其未摘取卡钩的情况下起重机上升导致其坠落，其提交的照片显示卡钩在地上，但陈述系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所拍照，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按照杜怀鑫陈述其系站在货车上摘取卡钩，应当站在货车车厢里进行工作，在被吊运的行车突然移动坠落时不会将站在车厢里的杜怀鑫一同带到车厢外至地面，付勇及出庭的证人均陈述杜怀鑫从货车坠落时付勇不在现场，豫正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吊运行车的卡钩仍在起重机上，杜怀鑫系在站在货车车厢边煞车时同行车一同坠落，根据双方的陈述，应当认定系杜怀鑫在自己煞车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而造成自己受伤。杜怀鑫接受他人的委托到豫正公司运输起重机，杜怀鑫与他人系委托关系或者运输关系，与豫正公司、付勇之间不存在劳务、委托、或运输关系，杜怀鑫到豫正公司运输起重机，豫正公司有义务将起重机吊运至货车上，并安全停放，但在停放后的煞车义务应当由运输起重机的人员来完成，故杜怀鑫在煞车过程中受伤与豫正公司、付勇没有关联，豫正公司、付勇对杜怀鑫的受伤没有过错，杜怀鑫要求豫正公司、付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杜怀鑫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怀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杜怀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怀鑫依法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1、郝华勋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2、豫正公司与郝华勋购销协议照片一份证据；3、微信账单一份。证明目的：1、上诉人杜怀鑫运输的起重机是郝华勋购买的，价值8600元；2、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豫正公司负有装车义务；3、案涉起重机的具体参数是起重量为5吨，跨度为9.4米；第二组：1、豫正集团电动单梁起重机适用说明书一份，18页；2、河南矿山集团起重机宣传册一份，2页；3、巨人集团起重机宣传册一份，2页。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豫正公司生产的案涉起重机的总重为2.71-2.77吨，一个正常人是无法自行拉翻的。第三组：1、视频光盘一份，共三个视频；2、视频中的起重机型号照片一份；证明目的：1、视频中的相类似型号的起重机大梁，在两个成年人同时发力的情况下，仍没有将起重机的大梁拉翻，杜怀鑫更不可能一个人拉翻起重机的大梁；2、卡钩的摘取需要手动操作，付勇一个人是无法通过单纯的机械操作完成，杜怀鑫是帮忙摘取卡钩，是帮工人；3、当卡钩没有被完全摘取时，若升降起重机，卡钩将会迅速拉翻大梁。因此，杜怀鑫的损伤是付勇操作起重机不当造成的，不是自身行为所致。豫正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这些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认定。对于第一组证据郝华勋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其为本人所书写及内容是否真实，购销协议及微信账单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证明协议及微信账单的真实性，同时从该购销协议可以看出交货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受伤是2020年3月8日。从该事实可以看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起重机的重量不只是包含大梁还包括减速机、电机、端梁、电动葫芦、行车轮以及电器等配件。上诉人所提交的这些使用说明书如果真实，其本身的重量是包含上述配件。本次事故发生是上诉人在煞车时受伤不包括上述配件。对于视频证据，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视频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无法保证真实性，案发时横梁的位置在车上，中间处于悬空状态与视频情形不同。案发时，横梁的卡钩已经去除并移至安全位置，不存在未完全摘除的情况。被上诉人付勇质证意见与豫正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8日，杜怀鑫受他人委托到豫正公司内运输起重机，杜怀鑫自己将货车开至豫正公司厂房内，豫正公司负责装车的付勇用起重机将需要运输的起重机横梁吊至货车上，付勇操作吊车将案涉起重机横梁吊装到运输车辆上,上诉人配合付勇卸除起重机的卡钩，上诉人站在车厢边操作将吊车上卡钩卸除。被上诉人付勇应等待上诉人杜怀鑫把卡钩从起重机横梁上完全摘取。杜怀鑫将卡钩推到安全区域后通知付勇,付勇收到通知后才可以将卡钩上升至安全位置。事发时,上诉人杜怀鑫还未将卡钩从起重机横梁上摘取完毕,在起重机横梁和卡钩还未完全脱离的情况下，起重机开始上升,卡钩连着起重机横梁上行,在不均匀的重力作用下，横梁与卡钩脱离并发生位移，最终从车上脱落，横梁脱落时将站在车辆边沿的上诉人碰落至地面，造成杜怀鑫受伤。杜怀鑫受伤后被送往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99653.26元。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杜怀鑫受伤原因作如下分析：1、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豫正公司在一审时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付勇不在事发现场，是杜怀鑫拉钢丝绳煞车导致横梁掉落受伤。两位证人均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叙述与被上诉人付勇的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上诉人杜怀鑫受伤后,长垣市公安局起重园区派出所询问被上诉人付勇的笔录中显示,被上诉人付勇称事发时，只有自己和杜怀鑫在场，看到了上诉人杜怀鑫摔落的各种细节。二审期间，付勇当庭陈述称其没有看到杜怀鑫是如何受伤的。付勇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所述与在庭审中所述自相矛盾,也与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一致。故仅凭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和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上诉人因固定起重机横梁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而造成自己受伤的依据不足。2、通过日常经验法则和客观规律认定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事故的结果没有争议，即起重机横梁已经被吊装到运输车辆上，后起重机横梁从车上落到地上，上诉人从车上落到地上受伤，受伤的具体原因在病例中没有明确记载。起重机横梁从车上落到地上的原因的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方的证人陈述横梁重量1吨左右，二审时被上诉人付勇自认案涉起重机横梁仅占起重机总重量（2.3吨或2.4吨）的三分之一，上诉人称该横梁重量为2.3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虽不完全一致，但结合各方陈述及证据可知案涉横梁的质量较大。横梁与车辆接触面系平面，在吊车将横梁放到运输车辆上后处于稳定状态，上诉人仅凭自己的力量将横梁扒掉到地上不符合常理。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系在使用钢丝固定车上横梁时发生了事故。但根据常理推断，固定车上的横梁没有必要使用较大的力量使横梁发生横向移动。根据现场图片，上诉人站在车厢里无法完成摘取卡钩的动作,如果上诉人站在车厢里,横梁的突然移动脱落也不会造成站在车厢里的杜怀鑫从车厢中掉落到地面并受到严重伤害。从以上分析可见，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所称上诉人是在车厢里固定车上横梁导致横梁脱落致使上诉人受伤的事实的不能成立。结合上诉人的陈述和一审提供的照片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合理分析，应认定上诉人杜怀鑫受伤的原因为：上诉人站在车厢边将吊车上卡钩卸除过程中，在起重机横梁和卡钩还未完全脱离的情况下，起重机开始上升,卡钩连着起重机横梁斜着上行,在不均匀的重力作用下，横梁与卡钩脱离并发生位移，最终从车上脱落，横梁脱落时将站在车辆边沿的上诉人碰落至地面。关于受害人损失确定和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没有对有关计算损失的依据如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本案不宜一并审理，因为上诉人的损失中的医疗费损失明确，本案仅对医疗费损失进行审理，杜怀鑫受伤后支出医疗费为99653.26元。对于其他损失，上诉人可另案解决。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上诉人付勇系被上诉人豫正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中导致上诉人杜怀鑫受到损害中，被上诉人豫正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事故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勇在操作过程中配合不当导致的，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常从事运输起重机工作，在操作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上诉人在操作过程中站在车厢边沿，与付勇配合不当导致自己受伤，上诉人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被上诉人豫正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豫正公司承担上诉人损失50%的责任比例，即豫正公司赔偿上诉人杜怀鑫医疗费99653.26元×50%=49826.63元。关于案由确定问题，根据交易习惯，货物的装车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履行，上诉人具有协助义务，被上诉人在装货时应当保证安全。本案事故系在装运货物的过程中发生。对于卸除卡钩的义务无法明确认定，卸除卡钩时需要双方协助和配合，由于杜怀鑫和付勇在卸除卡钩时没有配合好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无法认定上诉人杜怀鑫卸除吊钩系帮工行为，上诉人主张按照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依据不足。一审按照健康权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怀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二、豫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杜怀鑫医疗费49826.6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豫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杜怀鑫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3元，由豫正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杜怀鑫负担2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