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233号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该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住所地韩国首尔特别市龙山区汉江大道100（汉江路2街）。法定代表人：安世洪，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6731号关于第13443646号“雪花秀SULWHASO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0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组成、读音、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似，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生产部门上具有较强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共存于市场极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字号“华润雪花”的显著识别部分系“雪花”，诉争商标中的“雪花秀”完整包含“雪花”，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三、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强关联性，容易导致混淆或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四、第三人主要经营化妆品类别商品，在申请其他商品类别上的商标时应注意该类别上有没有在先知名近似商标，原告雪花商标在中国具有较大知名度，第三人漠视他人在先权利，具有不正当的恶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443646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6年7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绿茶；以绿茶为主要成分的茶粉；茶；茶叶；以绿茶茶叶为主要成分的茶粉；以茶为主要成分的饮料；茶饮料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3628283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姜汁淡啤酒；麦芽啤酒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2.注册号：6390657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姜汁淡啤酒；麦芽啤酒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628258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0903）：水果罐头；豌豆罐头；蘑菇罐头等五、其他事实2018年11月19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注册证及变更证明、“雪花”系列商标的注册信息、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登记证明，用以证明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许可原告使用引证商标一、二并予以备案；2、原告企业发展历程简介、企业组织结构图、主体资格文件、管理制度；3、销量证明、经销合同、发票、审计报告；4、广告合同、发票、相关照片；5、所获荣誉证书、品牌价值证书；6、媒体报道、慈善捐赠；7、行政机关裁定、法院判决、调解书等。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第三人及子公司的营业执照；2、“雪花秀”品牌的简介、商标注册的信息；3、审计报告、销售合同、海关进口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证明、采购订单、送货单、电商网站的销售情况；4、宣传合同、发票、商业宣传活动、宣传海报；5、获奖清单及照片。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9429号行政判决书；2.本院（2018）京73行初1028号行政判决书；3.被告（2020）商标异字第15889号决定书；4.认定原告“雪花”系列商标在32类“啤酒”商品上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在先判例；5.认定原告“雪花”系列商标在32类“啤酒”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并予以跨类保护的在先判例；6.认定原告“雪花”商标与“雪花X”“雪花XX”“XX雪花”“雪XX花”等商标构成近似的在先判例。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于2016年7月7日核准注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中，关于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之规定，该条款系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的总体要求，并非提出商标异议、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或者撤销注册商标的具体依据，仅能作为适用各项具体制度处理商标事宜的指导性原则。故本案仅就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具体条款进行评述。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关于商品类似问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绿茶；以绿茶为主要成分的茶粉”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姜汁淡啤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该款要求他人在先使用的商号与在后注册的商标应相同或基本相同，原告商号与诉争商标“雪花秀SULWHASOO”未构成实质性近似，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商号使用在与“绿茶；茶叶”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并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进而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使得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首先，关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根据原告提交的产品销售数据、广告宣传证据、所获荣誉、媒体报道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原告对引证商标一、二在“啤酒”商品上进行了长期、大量、广泛的广告宣传和销售，二引证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具有较高声誉。根据驰名商标保护遵循按需原则以及个案审查原则，二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构成在核定使用的“啤酒”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二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翻译”。引证商标一系由中文汉字“雪花”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由中文汉字“雪花”及雪花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系由中文汉字“雪花秀”、英文“Sulwhasoo”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雪花”，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已构成对二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第三人虽主张其“雪花秀”品牌在护肤品上具有高知名度，但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绿茶；以绿茶为主要成分的茶粉”等商品关联性较弱，难以将其与第三人唯一对应，从而能够与二引证商标相区分。再次，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会损害引证商标注册人的权益。驰名商标的保护应当考虑其自身知名度与显著性高低，对知名度高、显著性强的驰名商标，应当给予更宽的保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绿茶；以绿茶为主要成分的茶粉”等商品虽与二引证商标藉以驰名的啤酒商品并非同一商品类别，但同属日常消费中的饮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高度关联性，易使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会联想到二引证商标，进而误认相关商品可能由原告提供或与其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破坏二引证商标与啤酒商品的唯一、固定联系，减弱二引证商标的显著性，损害原告的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该部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存有明显恶意的情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所述，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6731号关于第13443646号“雪花秀SULWHASO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审 判 员  侯 艳人民陪审员  任继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全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