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5134号原告：程华忠，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信，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丞，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男，住北京市朝阳区，由中金金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推荐。被告：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青塔东里7号5幢4层419。法定代表人：姚茂基。原告程华忠与被告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万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华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信，被告纪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通万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华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纪丞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纪丞返还我风险保证金1112000元及利息（以111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判令纪丞返还我资金管理费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4.富通万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及2015年1月15日，我和被告签订了《股票合作协议》两份，协议约定：被告按照l：5的资金比例为我提供股票配资服务，具体为我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纪丞提供有600万元资金的股票账户供我进行交易。在合作期间我必须保证账户总资产在平仓线以上，否则对方有权做平仓处理，平仓线为被告出资本金的110%即550万元，否则被告有权禁止我对该账户的登陆及交易，并对账户内的股票强制平仓。被告按照提供资金的15.84%16.2%比例每年向我收取账户管理费，合作合同结束之前卖出所有证券。优先支付被告的本金和资金管理费，如有剩余，全部归我。协议签订后，我于2015年1月19日及2015年4月22日将153.2万保证金支付到纪丞的账户。2015年7月份，该账户被限制登陆和交易，账户内的股票被被告全部强制平仓。此后，账户一直无法恢复，被告单方终止了协议。经我多次催讨，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份期间共计向我返还了保证金4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予返还。我与对方之间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名为股票合作协议实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对方欺骗我签订无效的合同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纪丞辩称，程华忠诉讼主体错误，纪丞不应该成为本案诉讼被告，纪丞在所有的股票操作行为中，都是职务行为，非本人个人行为，程华忠应诉讼的主体为富通万达公司，与纪丞无关。程华忠与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即后来的富通万达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程华忠在签订协议之前就知道股市有风险，应具备契约精神。纪丞的招商银行、农业银行的卡在2015年到2016年的2月29日期间是富通万达公司实际管理和操作，纪丞对其本人的银行卡没有实际控制和操作权利。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合同有效。总之，我不同意程华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富通万达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2日，程华忠（甲方、融资方）与纪丞（乙方、出资方）签订《股票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投资股票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标的基本信息；乙方提供以下证券期货账户和密码给甲方（如甲方修改密码则甲方违约）：开户公司和交易账户：西南证券信托子账户。乙方供以上1个账户资金共600万元整；甲方提供风险保证金100万元整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上1个证券账户初始总资金为600万元整。2014年12月22日到2015年12月21日共计12个月。第二条：基本权利和义务；甲方可以运用账户里的资金进行证券交易；所有盈利归甲方所有；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指定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0223，姓名：纪丞，乙方指定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314，姓名：纪丞，……第四条：平仓和追加保证金及支取盈利；在合作期间甲方必须保持账户总资产在平仓线以上，否则乙方有权做平仓处理，平仓线为乙方出资本金的110%即550万元，当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乙方有权更改密码暂时禁止甲方操作直至甲方补仓；如果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甲方不得买入任何股票，如果甲方在平仓线以下买入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如果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并平仓后，甲方必须向乙方存入保证金使操作账户总资产达到补仓线以上方可继续买入股票操作，补仓线为乙方出资本金的120%即600万元；平仓后甲方必须在3天内存入保证金使资金总额达到补仓线之上，否则本合同提前终止。甲乙双方同意在每月最后交易日当账户赢利超过账户原始资金总和的10%时，甲方有权提取全部盈利部分的100%，甲乙双方同意每个交易日收盘后甲方必须补齐全部亏损部分的100%，否则乙方有权平仓处理，双方必须予以配合。第五条：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甲方按年付资金账户管理费率16.2%即81万元支付给乙方，按月付账户管理费率1.35%即6.75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选为：按月先付），甲方在本合同期内支付总资金账户管理费不得少于12个月，不足12个月按实际使用交易账户月数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同时甲方必须额外支付1个月资金管理费给乙方作为合同被提前终止的补偿。甲方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日为开始合作日的每个月的对应日，首次支付日期为合作开始日后第1天。如果甲方逾期3日未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需额外交纳资金账户管理费罚息，资金账户管理费罚息从应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期止，罚息利率等于每月资金账户管理费的两倍并按天计算；如果甲方逾期3日未支付资金管理费，乙方也有权对股票做平仓处理。……甲方（签字）：程华忠乙方（签字）：纪丞。”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北京财宝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宝宝公司）公章。纪丞代理人称不认可该份协议系纪丞本人签订。2015年1月15日，程华忠（甲方、融资方）与纪丞（乙方、出资方）签订《股票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合作投资股票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标的基本信息；乙方提供以下证券期货账户和密码给甲方（如甲方修改密码则甲方违约）：开户公司和交易账户：西南证券信托子账户。乙方供以上1个账户资金共600万元整；甲方提供风险保证金100万元整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上1个证券账户初始总资金为600万元整。2015年1月19日到2016年1月18日共计12个月。第二条：基本权利和义务；甲方可以运用账户里的资金进行证券交易；所有盈利归甲方所有；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指定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0223，姓名：纪丞，乙方指定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314，姓名纪丞，……第四条：平仓和追加保证金及支取盈利；在合作期间甲方必须保持账户总资产在平仓线以上，否则乙方有权做平仓处理，平仓线为乙方出资本金的110%即550万元，当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乙方有权更改密码暂时禁止甲方操作直至甲方补仓；如果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甲方不得买入任何股票，如果甲方在平仓线以下买入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甲方承担；如果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并平仓后，甲方必须向乙方存入保证金使操作账户总资产达到补仓线以上方可继续买入股票操作，补仓线为乙方出资本金的120%即600万元；平仓后甲方必须在3天内存入保证金使资金总额达到补仓线之上，否则本合同提前终止。另双方同意如果账户赢利达到总资产的10%时，甲方有权提取全部盈利部分乙方必须予以配合。第五条：支付账户资金管理费；甲方按年付资金账户管理费率15.84%即79.2万元支付给乙方，按月付账户管理费率1.32%即6.6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选为：按月先付），甲方在本合同期内支付总资金账户管理费不得少于12个月，不足12个月按实际使用交易账户月数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同时甲方必须额外支付1个月资金管理费给乙方作为合同被提前终止的补偿。甲方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日为开始合作日的每个月的对应日，首次支付日期为合作开始日后第1天。如果甲方逾期3日未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需额外交纳资金账户管理费罚息，资金账户管理费罚息从应支付资金账户管理费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期止，罚息利率等于每月资金账户管理费的两倍并按天计算；如果甲方逾期3日未支付资金管理费，乙方也有权对股票做平仓处理。……甲方（签字）：程华忠乙方（签字）：纪丞。”乙方落款处加盖有财宝宝公司公章。纪丞代理人称不清楚该份协议是否为纪丞本人签订。2014年12月23日，程华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纪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314转账66.75万元。2015年1月19日，程华忠通过工商银行向纪丞招商银行账号×××0223账号转账100万元。纪丞认可收到程华忠风险保证金1600000元。程华忠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明细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支付账户管理费67500元，2015年1月16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66000元，2015年2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85500元，2015年2月27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92400元，2015年3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67500元，2015年4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200000元，2015年7月12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390000元。纪丞表示认可。2015年12月1日，程华忠作为甲方（融资方），纪丞作为乙方（出资方），双方签订《终止股票合作协议》，内容为：“一、合作账户初始信息。甲方程华忠共2个账户，分别是×××578×××003；×××578甲方初始风险保证金100万元整，乙方初始本金500万元整，总资金为600万元整。合作周期2014年12月23日到2015年12月22日共计12个月；×××003甲方初始风险保证金100万元整，乙方初始本金500万元整，总资金为600万元整。合作周期2015年1月19日到2016年1月18日共计12个月；二、终止合作账户信息。截止2015年11月甲乙双方合作协议未到期期初终止合作，账户信息如下：甲方程华忠所有账户但不限于以上2个账户，扣出甲方自己操作股市中的亏损及甲方部分已退款，包括扣除程坚灵×××050提前终止产生的剩余违约金，风险保证金剩余共1312567.83元，乙方需要向甲方银行账户支付1312567.83元整双方清算完毕，互不相欠。注：今日之前甲乙双方签的所有协议均失效，以本终止协议为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不得就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本协议所产生的任何事宜（包括但不限予风险保证金、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债权债务）提起仲裁、诉讼、申诉、信访，否则，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甲方应双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费用。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自签订之日起乙方应积极主动的将欠款金额支付到甲方在本协议中预留的银行账户。（甲方认可并理解因特殊市场行情等原因导致款项未能及时到账的，乙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可再行协商解决）”财宝宝公司在乙方签字处盖章。庭审中，程华忠提交本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拟证明自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共收到还款402568元，纪丞认可还款402568元，但认为是富通万达公司将款项转账给纪丞，再由纪丞向程华忠转账。2018年7月27日，财宝宝公司更名为富通万达公司。另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曾因富通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对纪丞进行询问谈话。在2015年8月28日询问谈话中，纪丞答复其是富通公司经理，其是以富通公司名义与客户谈具体事宜，且富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从金知道其与客户谈配资的事宜；在2016年11月23日询问谈话中，纪丞答复因为有关合作协议上都是其个人签的字，富通公司是因为要对外运营必须有执照等手续和以公司形式出现，但实际都是其个人自己的行为。程华忠认可上述询问笔录，纪丞认为笔录内容系纪丞在公安机关调查汤颖案时所作的陈述，在该案中，纪丞系用本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与案外人汤颖进行资金往来，其他案件均使用纪丞名下实际由富通万达公司控制的招商银行或农业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庭审中，纪丞提交富通万达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纪丞名下招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直至2016年2月一直由富通万达公司持有。程华忠不认可该份证据，认为2016年2月之后纪丞仍使用上述账户向程华忠还款，实际为纪丞个人继续还款。庭审中，纪丞提交工资表及平安银行流水，拟证明纪丞系富通万达公司员工，按月领取工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程华忠不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富通万达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依法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场外股票配资属于证券业务，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及相关行政管理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本案中，纪丞、富通万达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提供融资服务，违反了国家对于金融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纪丞虽称其为富通万达公司的职工，但结合其在朝阳分局经侦大队陈述，且协议履行过程中程华忠均系与纪丞直接进行资金往来，故纪丞应当与富通万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相应款项的民事责任。关于程华忠向纪丞支付风险保证金的金额，程华忠主张为1667500元，纪丞认可程华忠支付了1600000元，考虑到程华忠亦主张2014年12月23日该笔67500元款项性质为管理费，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程华忠向纪丞支付风险保证金的金额为1600000元，现双方均认可纪丞已经返还程华忠402568元，故纪丞、富通万达公司还应继续向程华忠返还剩余款项。关于具体金额，因合同确认无效，程华忠使用富通万达公司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按双方约定管理费标准向纪丞、富通万达公司支付孳息，本院对此予以扣除。程华忠要求退还账户管理费、支付风险保证金利息、管理费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程华忠与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无效；二、程华忠与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签订的《股票合作协议》无效；三、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程华忠款项867776元；四、驳回程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8元，由程华忠负担4130元（已交纳），由纪丞、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北京富通万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程华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大伟人民陪审员  樊 睿人民陪审员  范希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蓉梅书 记 员  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