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144号原告：谭松韵，女，199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雪，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廖炜，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就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松韵与被告廖炜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松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王嘉雪，被告廖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松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在其今日头条主页发布文章与微头条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包含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具体情节，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九十日；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元）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在其今日头条主页发布文章与微头条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包含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具体情节，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九十日；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公证费人民币1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诉讼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廖炜是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今日头条平台（www.toutiao.com）注册用户，用户名为“娱记在线”。2020年2月6日，被告在今日头条平台上发布《小八卦，杨幂，章子怡，肖战》一文，公然捏造“谭松韵一向很爱拉流量小生炒CP，最后再为自己抬咖，刘昊然和白敬亭等小生都被她坑过”等虚假事实，传播、散布诋毁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其行为已破坏了原告的形象，贬损了原告的人格，致使公众对原告形成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给申请人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被告廖炜辩称，第一，被告愿意对谭松韵在合理范围内进行赔礼道歉。第二，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侵权严重程度较轻。从过错角度而言，被告撰写文章内容时不具有恶意，只是属于过失行为，严重程度较低；在文章发布不久，被告即删除涉案文章，其过失程度较低；文章内容并非严重侵害原告名誉，且对原告造成的影响较小。（二）维权开支50000元不合理。1.本案律师费发票50000元明显是不合理的。对方并无提供律师费相对应的合同、转账记录等进行印证；本案在2020年4月29日提起诉讼，一般而言，都是在案件起诉前收取律师费，但是该律师费开票时间2020年8月，明显并非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律师费不符合行业习惯的；根据案情的复杂程度及北京市的律师服务费指导收费标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2.对方进行电子公证的机构是厦门市公证处，但是对方提供的发票是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明显是不能相互匹配的，无法证明相关的发票就是本案的维权费用。3.根据对方提供的发票，对方提供的发票是超过50000元，但是对方只是主张50000元，也不符合常理的。据此，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应当结合侵权严重程度、案件复杂程度、原告律师工作量、证据情况等因素综合进行考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谭松韵提交的《电子数据确认函》显示，2020年2月7日，用户名为“娱记在线”的用户在今日头条上发布文章《小八卦，杨幂，章子怡，肖战》，内容为，“……谭松韵一向很爱拉流量小生炒CP，最后再为自己抬咖，刘昊然和白敬亭等小生都被她坑过。”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出具的《头条号用户备案信息披露函》显示，涉案文章的发布用户名为“娱记在线”，其注册信息用户名为被告廖炜，并披露了被告的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联系邮箱、联系地址及IP地址。原告提交了（委）字（MS2020）第125号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即本案原告谭松韵）于本案开庭前7日内向乙方（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原告另提交了22716759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50000元；提交了03032487号存证云服务发票，发票载明金额为100元；提交了公告费缴费通知书和支付宝支付成功截图，金额为260元。上述事实有侵权页面截图、信息披露函、电子数据确认函、委托代理协议、存证云服务发票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作证。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名誉权与言论自由之间存在潜在冲突，认定名誉权侵权时，应注意两者的平衡，并合适地划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具体到个案审查中，应注意在尊重社会公认价值观的前提下，结合案件中言论的性质、目的、具体场景及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等因素综合进行判定。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文章内容为虚假事实，被告传播、散布诋毁原告名誉的不实言论，破坏了原告的形象，使公众对原告形成误解，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等合法权益。对于涉案文章及其影响范围。被告廖炜在今日头条的账号拥有粉丝349000，影响范围较大。就被控侵权行为内容的构成来看，直接指向原告。文章内容中涉及原告“炒CP”“为自己抬咖”等不实词汇，势必会产生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故该篇涉案文章中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不当言论，被告在其今日头条主页发布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被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谭松韵要求被告廖炜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的赔礼道歉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谭松韵要求赔偿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公证费、律师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对原告维权必要性的考量，律师费由本院综合考虑后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关于原告谭松韵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结合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发布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用户名为“娱记在线”（域名：https：//www.toutiao.com/c/user/65440129365/#mid=1575131384577037）的今日头条账户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谭松韵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需至少保留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廖炜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廖炜负担）；二、被告廖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谭松韵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元；三、驳回原告谭松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谭松韵负担225元（已交纳），由被告廖炜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廖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