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1774号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满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巨，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满族，王紫恒之父。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爱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鑫，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须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巨，华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鑫、庄须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紫恒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华数公司退还王紫恒定金3万元；2、华数公司向王紫恒支付违约金6万元；3、华数公司赔偿王紫恒音乐作品市场价值16万元；4、华数公司赔偿王紫恒租住费用27678元；5、华数公司赔偿王紫恒一年期演艺工作收入损失30853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日，王紫恒与华数公司签订《音乐制作及经纪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后，华数公司存在未与王紫恒协商擅改双方确定好音乐风格、违背承诺、不沟通、不合作、不履行任何合同条款的行为。王紫恒按约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华数公司违约行为给王紫恒造成重大损失，故应向王紫恒退还合同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各项损失。华数公司答辩称：《协议》签署以来，华数公司多次催促王紫恒支付费用以邀请创作人创作词曲、履行合同，但王紫恒以家人不了解行业、看不到回报等原因不支付费用，亦未提供词曲供录制。华数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王紫恒已支付的3万元为定金预付款，依据定金规则不予退还，且华数公司已将其中2．5万元支付给第三方制作团队，无法退还；合同现已到期终止，合同履行期间，王紫恒存在违约行为，无权主张赔偿。其主张的歌曲市场价值无事实、法律依据，房屋租赁费、演艺收入损失亦无事实、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上述损失并未实际发生；综上，不同意王紫恒的诉讼请求。华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协议》于2019年5月2日终止；2、王紫恒向华数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3、王紫恒赔偿华数公司律师费5000元；4、反诉费由王紫恒承担。事实与理由：《协议》签订后，王紫恒未能依约支付词曲费用，亦未能自行提供词曲，导致《协议》约定的录音制作服务项目未能依约完成。根据《协议》约定，公司及艺员在合约期内不履行本合约约定的条款，导致本合约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相当本协议所签署录制费用的双倍违约金。华数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王紫恒针对反诉答辩称：同意确认《协议》于2019年5月2日终止，但因华数公司违约，王紫恒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5月3日，王紫恒作为甲方与乙方华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全权负责安排、决定甲方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家演艺及其它相关的工作；本协议期间，甲方必须服从乙方的安排与管理；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任何无故解除本合同、提出终止合同、甲方违反本合同之规定、未经乙方同意，擅自与第三方组织的演出等活动的，甲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乙方为甲方提供免费试音，根据甲方自身的实力及声音状况来研讨录制方案；根据甲方综合素质的实际情况及市场运作需求来定位歌曲风格；乙方可为甲方选词、选曲、编曲、录音、混音、母带处理，为一体的专业录音流程，甲方可根据需求来选择以上服务；服务项目及款项：甲方录制种类单曲共录制两首歌，需每一首歌为一万五千元人民币（词曲另算），乙方提供编曲、录音、混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总计三万元（所有费用概不退还），如甲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无权向乙方索要定金及预付款；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协议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公司及艺员在合约期内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导致本合约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相当本协议所签署录制费用的双倍违约金。《协议》条款均为打印版，仅在甲方名称、身份信息、录制种类、数量、价格，乙方提供服务具体服务项目及协议期限上留有可供手写空白。合同签署后，王紫恒通过POS机刷卡向华数公司支付了3万元，庭审中，双方均称该款项的性质为全额定金预付款，款项为华数公司录音、编曲、混音的价款。双方均认可，签约付款后，华数公司未进行编曲、录音、混音工作。另查，华数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企业策划；文艺创作；从事文化经纪业务等。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紫恒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短信记录截屏，以证明其积极与华数公司沟通，推动合同进展，但华数公司回复不及时或不予回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2018年5月9日，王紫恒向微信名为“杨煜祺”的相对方发送了“第三人称”“我们”等5首歌曲的链接；2018年5月17日，王紫恒向其发送歌曲“怕死”链接后至2018年6月17日王紫恒向其询问“老师，在吗，最近很忙啊”消息前后，对方未予以回复；2018年8月30日，9月4日、9月11日、9月18日、10月13日、11月6日、11月25日、12月4日，王紫恒分别向对方发送消息，对方未予回复；2018年12月10日，“杨煜祺”回复“给我发信息了啊？我看看，我的短信设置的没提醒，每天垃圾信息太多”，后王紫恒与其微信聊天，其回复大意均为信息较多未甄别留意；2018年12月10日、12月11日、12月25日、2019年1月1日、2月19日、2月26日、3月5日、3月16日、3月17日、3月19日、3月21日、3月24日、3月28日、4月2日、4月4日、4月9日、4月11日、5月1日，王紫恒均向“杨煜祺”发出信息，对方未予回复。短信记录显示落款为“王紫恒家长”向“华数唱片杨老师”于2018年8月、10月发送信息，内容大意为询问王紫恒定位、选曲事宜、探讨合作方案等。华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称华数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通过2018年5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华数公司向王紫恒推荐了歌曲风格、与其沟通。微信记录中也体现了双方曾面谈；短信发送方为王紫恒父亲，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华数公司无义务对其回复。王紫恒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华数公司对其定位同张××一致、承诺给予王紫恒大V认证等承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0日，王紫恒称“我这么说吧老师，第一我手上肯定是没钱，第二我也觉得你们给我选的歌我也挣不到钱（可能是不了解行业）。第三你觉得我长得都不能露脸还让我走张××那样的路线太自相矛盾”，“杨煜祺”称“我可没那么说过你不能见人，你也很帅气阳光的，我的意思张xx都那么火了，他的定位和音乐作品还要那么严谨的，我的意思你作为新人来说更要有好的音乐作品了”；2018年8月25日，王紫恒向“杨煜祺”发微信称“老师，既然您今天和我联系，我再问您一遍，您答应我签了约后就给大V认证和百度百科大概是什么时候弄”，对方未予回复。华数公司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不认可给予王紫恒同张xx同等定位、大V、百度百科等承诺，主张双方权利义务以合同约定为准。王紫恒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证明其向华数公司说明情况困难，提出解决方案，但华数公司予以拒绝。微信聊天截屏显示：2018年7月24日，王紫恒表示“老师，我又想到一个办法您看能不能这样，我跟公司写一个欠条。让我先做一首，等我用做的歌挣了钱马上还上。或者您先叫作词曲的老师写着，我一攒够我们马上就能开工，这样也不会耽误我们的进度”，对方未予回复。华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主张王紫恒明知道需要自己先提供词曲，华数公司再予以制作，但仍提出变更合同条款的建议。王紫恒提交工作证明、收入证明、银行卡证明，拟证明王紫恒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的工作收入及王紫恒在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之间的工作收入。其中山西天籁聆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具的工作证明载明：王紫恒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本公司聘用歌手、艺人，其从事演艺工作收入合计667500元人民币；安徽聆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具的工作暨收入证明载明：王紫恒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为本公司聘用歌手、艺人，其从事演艺工作收入合计276500元人民币；王东巨出具王东巨兼王紫恒经纪人及王紫恒使用王东巨银行卡的证明，载明：王东巨和王紫恒为父子关系。2015年到2018年，王紫恒参加各种演艺工作，王东巨兼任王紫恒经纪人工作，因王紫恒没有办理银行卡，使用其父王东巨工商银行储蓄卡（尾号0177）。因演艺工作的随机性，演出收入基本上是以现金结算，每笔收入王紫恒以现存的方式存入其父王东巨上述工商银行储蓄卡中，特此证明；王紫恒提交王东巨尾号0177银行卡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4月27日历史明细清单，并称该明细清单中摘要处注明为“现存”的均系王紫恒演艺收入。华数公司对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提交企业信用查询打印单，证明山西天籁聆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并据此主张王紫恒提交的该公司开具2015年王紫恒收入证明系伪证。对此王紫恒解释称，该公司成立前名称为天籁聆音工作室，并不清楚该工作室是否存在工商注册信息；华数公司对于银行卡证明、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主张每天存在多笔现金存入不符合工资发放常理。华数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合同未履行原因系王紫恒未能提供词曲、未缴纳相应词曲费用。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0日，双方就词曲费支付事宜沟通，王紫恒表示“家人暂时不会帮我付钱了，主要是他们到现在还不了解这个行业和还没有看到回报”，随后王紫恒提出了能否先做一首歌、由华数公司方先垫付、华数公司推荐活的建议，对方未同意。2018年8月25日，杨表示“王紫恒，你现在什么情况了，这眼看着到九月了”王紫恒回复“上次不是说过了，我在挣钱啊老师，我干了还没一个月呢”；2018年12月10日，杨表示“王紫恒，你爸电话无人接听，你这也得抓紧时间定下来选歌，你是自己写还是找你朋友写或者是公司帮你找歌你得抓紧了！让你签个情况说明你问了你爸你也没下文了”王紫恒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华数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断章取义，与王紫恒掌握信息不符，华数公司拒绝王紫恒提供自己写的歌，且对于歌曲报价擅自涨价。华数公司提交短信记录，以证明王紫恒以经济困难为由不交纳词曲费用，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系其违约行为。证据显示2018年8月29日，落款为王紫恒家长短信内容提及“目前我的经济暂遇困难，应该过段会好……先把两首歌制作费3万元用在一首歌上，以不耽误进程”。王紫恒对该短信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在短信中表示暂时困难，之后可以支付词曲费，并非始终不交纳词曲费。华数公司提交天津市武清区云听文化传媒工作室（以下简称云听工作室）开具的收据，以证明其已将王紫恒交纳的3万元合同款中的2．5万元向案外人支付。收据载明“今收到华数公司交来为王紫恒2首单曲编曲、录音、混音费（不含词曲创作费）现金25000元整，此定金不予退还”。王紫恒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华数公司提交的纸质证据内容与其在系统内上传证据扫描件不一致，认为该证据为伪证。后经本院核实，该证据与上传至系统扫描件内容一致。华数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华数公司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华数公司因合同纠纷事宜，委托乙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华数公司委托，指派胡国庆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华数公司与王紫恒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代理人；收费方式为一次性支付5000元。2020年5月11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向华数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5000元。王紫恒对《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华数公司支付了律师费，但认为律师费不应由王紫恒负担。王紫恒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称其与王紫恒一同来京，在网上找到了华数公司杨煜的联系方式，约好见面试音。杨认为王紫恒声线特别，称其可以做一线歌手，并承诺若签约则给百度认证、新浪大V、百万起底的制作推广等。后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并前往华数公司听歌，杨当时对于词曲的报价为3000-5000元/首。听了20多首歌后不是太满意，选出了两首，杨说再选选，不行就唱这两首，他再找找再联系王紫恒。王紫恒与李某在北京租房等消息一月余杨没有音信，王紫恒、李某主动联系杨，杨询问王紫恒家庭承受能力如何，王紫恒不解，故约杨面谈。面谈时杨对词曲的报价发生了变化，每首词曲报价超过1．5万元，甚至报出了30万元/首的高价，且称第一阶段不能用王紫恒原创。当时王紫恒家庭情况困难，询问是否能将两首歌的制作费先制作出一首歌，杨不同意。王紫恒、李某在北京做了保安之类的工作赚取词曲费。后杨叫王紫恒前往公司签署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免除华数公司的责任。庭审中，王紫恒称华数公司以王紫恒处于新人阶段不适宜提供自己写的歌曲为由拒绝接受王紫恒自己写歌，但其认可其并未向华数公司提供过已写作好的词曲；同时主张华数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变更曲风。华数公司则称并未拒绝录制王紫恒自行提供的词曲，但如需华数公司进行宣传推广工作，需要考虑创作质量；华数公司未变更曲风，《协议》中仅约定根据王紫恒综合素质、市场需求定位曲风。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协议》签订过程、付款金额并无争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王紫恒、华数公司分别应承担的责任。关于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协议》虽名为《音乐制作及经纪协议》，合作内容及业务范围中也约定了“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录影……一切以甲方形象和声音为演艺工具及盈利的演艺事业”。但是结合《协议》全文表述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紫恒所支付合同价款为制作费的情况，华数公司在《协议》项下确定的义务为制作两首歌曲，王紫恒在《协议》项下确定的义务为支付两首歌曲的制作对价即3万元。关于王紫恒所主张的华数公司给予其百度认证、新浪大V认证、一线歌手定位等承诺，《协议》中并未约定，且华数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予以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紫恒主张华数公司提供的参考歌曲曲风多变且未就此与王紫恒沟通构成违约，《协议》中并未就歌曲曲风进行约定，且最终双方并未选定词曲。故对于王紫恒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证据及陈述可知，华数公司未实际进行歌曲制作的原因系未确定词曲。《协议》中虽约定了词曲费用另算，但并未约定词曲应由王紫恒自行提供或华数公司提供，此为其一；其二，《协议》对于词曲费、词曲风格未明确约定，华数公司在与王紫恒签订协议前亦未就词曲报价方式向王紫恒进行解释，王紫恒对词曲报价不具备合理预期；其三，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华数公司向王紫恒提供的词曲报价超出王紫恒接受范畴，双方未能就购买词曲达成一致。故《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系双方就进一步合作事项未能达成一致，并非任一方违约所致关于王紫恒、华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双方认可《协议》于2019年5月2日终止，本院不持异议。在华数公司未制作歌曲的情况下，应向王紫恒返还3万元制作费用。关于华数公司主张《协议》约定“所有费用概不退还”的意见，华数公司的主要业务包含“从事文化经纪业务”，其与王紫恒在演艺经纪活动中的经验及缔约能力存在差距，且该条款仅在甲方名称、身份信息、录制种类、数量、价格，乙方提供服务具体服务项目及协议期限上留有可供手写空白，其他内容均为印制，应认定为格式条款。该条款内容存在明显加重王紫恒义务、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情形，应属无效。另外，华数公司主张3万元款项性质为全额定金，亦不符合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故本院对华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紫恒要求华数公司退还3万元合同款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王紫恒要求华数公司赔偿其违约金及损失的诉求，华数公司要求王紫恒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紫恒主张的演艺工作收入，其演艺收入并非《协议》履行中可预期的固定收益，且华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王紫恒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制作及经纪协议》于2019年5月2日终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返还合同款3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紫恒负担9106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王 磊人民陪审员  王 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明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