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24734号原告：杭州信必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称：杭州信必达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南大街263-9号-1丛域商务秘书企业托管20202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B156U32。法定代表人：蒋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圆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妍可莉（深圳）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亭社区安得街10号海康大厦7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UUC79J。法定代表人：杨艳艳，总经理。被告：杨艳艳，女，汉族，1994年1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锋、汪圆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妍可莉（深圳）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妍可莉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签订《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联合品牌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120万元联合赞助2019年11月25日的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被告妍可莉公司承诺本场活动销售额为240万元，未完成的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补充；若项目结束后被告妍可莉公司销售额不足保底销售金额240万元的，则按照双方对账后的相应销售额比例退还服务费，被告妍可莉公司需将差额部分在项目确认结算的7个自然日内退至原告指定账户，超出结算周期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杨艳艳的指示于2019年11月23日、11月25日分批次向被告杨艳艳支付宝账户转账24万元、41万元和55万元。但原告2019年11月26日凌晨发现被告妍可莉公司并未履行合作协议，遂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退还合作款项并赔偿损失，被告杨艳艳仅退还18万元，仍有102万元未退还。被告妍可莉公司不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退还合作款，被告妍可莉公司未退还合作款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杨艳艳作为被告妍可莉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妍可莉公司退还合作款10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杨艳艳对被告妍可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明确：1.公司名称已由“杭州信必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信必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费包括保全费。被告妍可莉公司答辩称，李正伟全程参与了合作协议的洽谈、履行和善后事宜的处理，是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答辩人也是按照李正伟的指示收款转款；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原告认可李正伟的合同主体身份；答辩人也是在原告的指示下与李正伟签订了《双方责任分担协议书》（以下简称“责任分担协议”），原告对答辩人仅承担涉案款项50%的按份责任也是认可的。因此，李正伟应是本案共同被告，答辩人仅应向原告赔偿涉案款项的50%。另外，结合涉案款项被骗的事实，答辩人并没有实际占用资金，不应支付利息。答辩人当庭申请追加李正伟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杨艳艳答辩称，答辩人虽然是被告妍可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用个人账户收取合作款120万元，但已退还18万元，案涉102万元系因履行合作协议被骗，答辩人用个人账户收款的行为并未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混同或者逃避债务，更未导致被告妍可莉公司丧失偿债能力而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原告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妍可莉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120万元联合赞助2019年11月25日的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并承诺本场活动保底销售额为240万元，若未完成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补完；被告妍可莉公司以本次活动的发起人知名快手网红“散打哥”网络、公众与短视频直播平台的影响力对原告与产品、电子商务主体进行宣传和相关产品互联网直播营销；若项目结束后被告妍可莉公司销售额不足保底销售金额240万元，则按照双方对账后根据相应销售金额比例退还服务费，被告妍可莉公司需将差额部分在项目确认结算的7个自然日内退至原告银行账户，超出结算周期，每逾期1天按照千分之一利息计算；原告支付被告妍可莉公司的费用包括活动冠名费与直播营销费，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原告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自然日内向被告妍可莉公司预付24万元（完成预付款支付义务后应当立即写直播脚本），11月25日凌晨（直播之前）付清余款，否则视为原告弃权，原告完成预付款支付义务后未按照约定支付余款，被告妍可莉公司有权不退还预付款；被告妍可莉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户名：杨艳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留下支行，账号：62×××77）；本协议自原告将盖章完毕的本协议扫描件电子版发送至被告妍可莉公司企业邮箱时生效，本协议的生效起始时间以被告妍可莉公司企业邮箱收件日期或以原告收到的此邮件回执日期为准……。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记载的内容，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1.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11月23日；2.微信号：×××，昵称或微信名为：ＡＹａｎ或者ＡＹａｎ杨阿研的微信使用人系被告二；3.微信号：×××，昵称为：信必达-老干部，微信名为：信必达老板纽西之谜的微信使用人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蒋伟；4.微信号：×××，昵称为：盒子，微信名为：盒子鹭青文化的微信使用人系李正伟；5.被告二应原告法定代表人蒋伟的要求提供了一个账户为“ｙ54×××＠126.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作为合作款收款账户；6、原告因被告妍可莉公司未能在2019年11月25日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实现直播营销，于2019年11月26日要求被告妍可莉公司退款、承担运费和补偿。另查，原告于2019年11月23日和11月25日分三笔向被告二提供的上述支付宝账户支付了24万元、55万元和41万元，合计120万元。2019年11月23日，被告妍可莉公司作为甲方还与案外人快优选（广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优选公司”）签订了一份《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联合品牌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妍可莉公司以人民币102万元联合赞助2019年11月25日的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快优选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信息（户名：李丹丹，开户行：农业银行茂名电白支行，账号：62×××72）……，该协议其他内容与原被告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11月23日和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二分两笔将204000元和816000元，合计102万元转入案外人李正伟提供户名为“李丹丹”、账号为17×××25的支付宝账户，摘要分别是“散打哥直播20%预付款”和“快手散打哥11.25生日会直播尾款”。由此可知，被告妍可莉公司实际上并不直接向原告提供案涉网络直播营销服务，而是利用其拥有的客户资源，就案涉的同一个“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项目以网络直播营销服务提供者的角色与原告展开合作，并从原告处获得合作款，再以赞助商的角色与案外人快优选公司展开合作，由案外人快优选公司实际为原告提供网络直播营销服务，被告妍可莉公司从中赚取差价18万元。2019年11月27日和11月28日，被告杨艳艳通过支付宝账户分两笔向原告退还合计18万元，转账备注为：散打哥直播退款。2019年12月5日，被告杨艳艳与案外人李正伟签订一份《双方责任分担协议书》，约定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合作款的义务，确定应退还原告102万元及相应利息27285元，共计1047285元，双方分别负担上述付款金额的50%。又查，本院立案后，原告名称于2020年10月29日由“杭州信必达供应链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信必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妍可莉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成立，该公司成立后进行过两次变更登记：2020年10月15日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20年11月6日将投资人由杨艳艳、李妍变更为杨艳艳、冉红林。再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19日作出的（2020）浙0109民初1606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杨艳艳与案外人李正伟之间曾经存在直播介绍推广业务往来，由被告杨艳艳提供品牌资源，案外人李正伟负责对接网络主播完成直播推广，双方因此产生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妍可莉公司签订的《快手网红“散打哥”生日会暨群星带货演唱会—联合品牌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妍可莉公司支付全部合作款，被告妍可莉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如期提供相应的网络直播服务，属于因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原告2019年11月26日通过微信要求被告妍可莉公司退款、承担运费并给予补偿，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案涉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妍可莉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全部合作款120万元，被告已经退还的18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利息应当自2019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原告仅请求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视为原告对部分利息权益的自行处置，并无违法之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妍可莉公司退还合作款10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妍可莉公司起初由股东李妍和被告杨艳艳共同出资设立，后股东变更为冉红林和被告杨艳艳，股东人数始终为两人，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艳艳作为被告妍可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所实施个人账户收款行为和个人账户退款行为，能够清晰反映案涉合作款的数额、流向和用途，不构成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的混同，应视为公司行为，应由被告妍可莉公司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杨艳艳同时也是被告妍可莉公司的控股股东，掌握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能够对公司的主要决策活动施加控制力和影响力，被告妍可莉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资至100万元，被告杨艳艳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该减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债权人利益，被告杨艳艳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妍可莉公司关于案外人李正伟参与合作协议的洽谈、履行和善后处理，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应依据原告认可的《双方责任分担协议书》仅承担50%的付款责任的抗辩，因该份《双方责任分担协议书》无原告签章确认，仅在被告妍可莉公司与李正伟之间产生合同效力，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要求追加李正伟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妍可莉（深圳）化妆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信必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合作款102万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艳艳对被告妍可莉（深圳）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已原告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长波人民陪审员  钟伯文人民陪审员  贾建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