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6796号 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工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卢文广，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曾菊香，女，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告：卢忠骏，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罗梓心，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卢群英，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刘显国，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曾正伟，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邱俊，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银际宗，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陈华，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以上十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被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卢群英、刘显国、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赵亮，被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卢群英、刘显国、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十被告偿还原告代偿款30000000元，并支付原告从实际代偿之日起至收到全部代偿金额之日止（自2018年9月25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按照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简称天德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简称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二、十被告偿还原告代偿款331500元，并支付原告从实际代偿之日起至收到全部代偿金额之日止（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按照天德公司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三、十被告偿还原告代偿款665000元，并支付原告从实际代偿之日起至收到全部代偿金额之日止（自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按照天德公司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150%计算）；四、十被告就天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3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原告代偿金额3000万元的10%计算）；五、十被告就天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3315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原告代偿金额331500元的10%计算）；六、十被告就天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9965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原告代偿金额996500元的10%计算）；七、十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5日，天德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兴业银行向天德公司提供授信额度3000万元。2015年5月12日，兴业银行与天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天德公司提供贷款300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原告依据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与兴业银行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向兴业银行就天德公司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形成的主债权提供保证责任。兴业银行于2015年5月12日向天德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万元。2016年5月11日，天德公司、兴业银行与原告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前述3000万元贷款展期至2017年5月10日。刘显国、卢群英、银际宗、陈华、曾正伟、邱俊与原告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前述《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予以确认；曾正伟、邱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与原告签订了关联展期债务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对前述《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展期合同》予以确认。因天德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兴业银行向原告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6月21日、9月21日向兴业银行代偿贷款利息331500元、205000元、460000元，合计996500元。2018年9月25日、2019年9月29日，原告向兴业银行代偿了天德公司贷款本金30000000元，因天德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被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卢群英、刘显国、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辩称：一、主债务人天德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本案不具备起诉条件，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对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还有贵州广能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原告放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在放弃的范围内减轻各被告的保证责任；三、天德公司提供抵押物对主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未主张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减轻各被告的保证责任；四、原告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债权还没有特定化，受偿额是多少无法确定，如果保证人直接承担保证责任可能会超越保证范围，故原告应在破产清偿完毕，原告未获清偿的金额确定后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明、《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委托担保协议》《委托担保协议(展）》《最高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展）》《反担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书》、借款凭证、《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转账凭证、收据等，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十被告提交了反驳证据：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2018）川10民破5号之十民事裁定书、（2019）川10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反担保抵押合同》，对（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2019）川10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反担保抵押合同》，小企业担保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与天德公司有关的借款及担保事实 2015年5月5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编号：2015年委最高字第0064号】约定：小企业担保公司接受天德公司委托担保，债权总金额30000000元。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德公司进行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代偿金额和自代偿之日起的相应利息、罚息（按天德公司与主合同项下的金融机构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0%计算）。 2015年5月5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天德公司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兴银蓉（授）1504第222号】约定：本合同项下基本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额度折合人民币30000000元整，授信有效期为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蓉（额保）1504第219号】为本合同及分合同的担保合同。 2015年5月5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蓉（额保）1504第219号】，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合同是融资人与申请人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兴银蓉（授）1504第222号】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保证人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30000000元整。保证范围为融资人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5月12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人）与天德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兴银蓉（贷）1505第377号】约定：天德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借款30000000元购买药品，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根据合同签订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定价基准利率按LPR一年期档次执行，借款利率按定价基准利率+2.75%执行；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6年5月11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天德公司、小企业担保公司、曾正伟、卢文广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展期至2017年5月10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根据合同签订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定价基准利率按LPR一年期档次执行，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1.70%执行；保证人小企业担保公司、曾正伟、卢文广承诺继续为该笔展期借款提供保证。 2016年5月11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适用于借款展期类项目）》【编号：2015年委最字第0064号展】约定：天德公司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拟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行展期，鉴于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并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现同意接受天德公司委托对展期的债务继续提供相应保证担保。 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的事实 2015年5月5日，小企业担保公司分别与刘显国、卢群英，与曾正伟、邱俊，与卢文广、曾菊香，与银际宗、陈华签订四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反保高字第0064号】约定：债务人天德公司因自身业务需要委托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融资担保并签订了《委托担保协议》，为保障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反担保保证人自愿就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天德公司提供的担保向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反担保保证人已知晓天德公司与债权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为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经天德公司申请，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天德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提供了保证担保，并为此与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及代偿后的利息、违约金、损失等。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依据保证合同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的全部，包括代偿的本金、代偿的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等，小企业担保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所产生的律师费、支付的资金和费用的资金利息、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债务人天德公司签署的《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金额的10%。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从小企业担保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次日起起算、在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无论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此项下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前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反担保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反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小企业担保公司均可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其反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 2016年5月11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曾正伟、邱俊签订《（补充协议书）》，保证人承诺同意天德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展期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同意债务人将贷款展期至2017年5月10日,保证人同意继续依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责任。保证人已知悉《借款展期协议》中关于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期间的相关约定，同意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随《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而变动，同时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小企业担保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之次日起二年。 2016年5月11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曾正伟、邱俊，与卢文广、曾菊香，与卢忠骏、罗梓心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反保最字第0064号展】，合同主要内容与前述《反担保保证合同》一致。 三、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 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据《委托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6月21日、9月21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代偿《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项下天德公司的借款利息331500元、205000元、460000元，合计996500元，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2019年9月29日代偿借款本金20000000元、10000000元，合计30000000元。 2019年9月29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解除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担保责任。 四、小企业担保公司追偿以及天德公司破产相关事实 2018年2月26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江中院）裁定天德公司重整。2018年5月28日，内江中院裁定天德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药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合并重整。2018年11月6日，内江中院裁定天德公司、隆昌金锋矿业有限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 2019年7月2日，内江中院作出（2018）川10民破5号之十民事裁定，确认小企业担保公司等债权人的债权成立。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本案案涉的债权金额确认本金、利息、其他（公证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合计24188723.70元。 2018年5月28日，内江中院立案受理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天德公司、刘显国、卢群英、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药有限公司、贵州省乌蒙山制药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州省乌蒙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贵州光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贵州省赫章县紫晶中药产业有限公司、四川仁邦药业有限公司、四川通益药业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药博园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10民初41号民事裁定。该院经审查认为，因该案债务人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小企业担保公司在起诉之前向破产法院申报债权，小企业担保公司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遂裁定驳回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起诉。 2020年7月10日，天德公司管理人向原告支付50000元债权人分配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本次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二、十被告的保证责任及保证范围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起诉条件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司法解释第一款已经明确规定在债务人破产的情况下，债权人申报债权和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行使权利的途径，不存在只能择一选择的限制，第二款则是对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间限制，而非选择权限制。小企业担保公司在申报债权后，仍然有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径行判决，只需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即可避免重复清偿。十被告主张债权后不能另行起诉和必须先在破产案件中受偿后明确未受偿金额才能起诉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保证责任和保证范围问题。对保证责任，十被告辩称，天德公司提供土地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应当先就该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权，并应当就抵押物的价值予以扣除。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确实规定了物的担保优先于人的担保规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物权法作了不同的规定，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本案中，《反担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在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无论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此项下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前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反担保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反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小企业担保公司均可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其反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在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是否存在反担保抵押不影响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十被告还辩称，本案债务存在其他保证人，小企业担保公司放弃其他担保，被告应在放弃担保的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十被告提供的保证均为对全部债务的保证，属于连带共同保证，原告是否起诉其他保证人，均不影响十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其他保证人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小企业担保公司在破产程序中主张其债权，并不存在放弃担保的情形，对十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保证范围问题。在本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对天德公司的追偿债权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经内江中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十民事裁定确认债权金额为24188723.70元。此后的2019年9月29日，小企业担保公司再次代偿本金1000万元，也依法享有追偿权，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追偿份额也产生违约金100万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规定，破产程序中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保证人，在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一种观点认为，保证债权的范围不受主债务人破产影响，仍然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处理；第二种观点认为，保证债务具有从属性，保证人承担责任范围只能小于或者等于主债务，不能大于主债务的范围。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务利息从破产受理之日起消灭，保证人的责任也应当相应消灭。对此本院认为，担保债务系从债务，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如果对保证债务不停止计息，最终影响保证人的追偿权，并且会导致其他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反担保保证人与自然人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不一致，对自然人保证人也难言公平。因此，被告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破产程序中已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债权金额即24188723.70元加上此后小企业担保公司代偿的1000万元和由此产生的违约金100万元为限，并应当扣除小企业担保公司在天德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程序中已经和可以分得的部分。对小企业担保公司所主张的超过上述债权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卢群英、刘显国、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代偿款及利息、违约金等合计35188718.70元，并应扣除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破产重整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追偿； 二、被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卢群英、刘显国、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破产的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 三、驳回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250元，由被告卢文广、曾菊香、卢忠骏、罗梓心、卢群英、刘显国、曾正伟、邱俊、银际宗、陈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孙 睿 人民陪审员  裴幼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