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中路291号恒亿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79420B。 法定代表人：郭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堂，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石狮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石龙路服装城综合服务中心大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463649949。 法定代表人：蔡荣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红，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钥鸿，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恒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石狮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狮产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石狮产投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二、一审鉴定费26600元及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石狮产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石狮产投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为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7日交付，石狮产投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石狮产投公司应于2012年5月17日向恒亿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因石狮产投公司逾期付款，故一审判决按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由恒亿公司承担7490元鉴定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本案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且一审法院完全采纳了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石狮产投公司应向恒亿公司支付工程款151854元，恒亿公司为一审胜诉方，本案鉴定费应均由石狮产投公司承担。 石狮产投公司辩称，恒亿公司主张利息自2012年5月17日起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石狮产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即使存在需支付的工程款，起算时间也应当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石狮产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内页资料归档完毕，报备手续齐全，且工程造价金额经过最终审查确认。而恒亿公司在2012年12月工程竣工结算阶段并没有提交案涉联系单，在第一次造价审查阶段及最终造价审查阶段也从无提到案涉联系单，直到2017年才在（2016）闽0581民初114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法院鉴定联系单所涉工程的造价。二、恒亿公司要求鉴定费全部由石狮产投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恒亿公司负有证明工程款数额的责任，恒亿公司申请了鉴定，因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恒亿公司承担。 石狮产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亿公司的起诉或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鉴定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镀锌钢管超出0.35米的部分为增补工程所依据的鉴定依据错误，根据设计图纸及GB50084-2001（2005版）均无法得出喷头连接管（即镀锌钢管）的设计长度为0.35米，原因如下：设计图纸的消防给排水专项设计载明：喷头与梁等障碍物垂直、水平距离符合GB50084-2001（2005版）第7.1.3（7.2.1）条要求。根据7.2.1条的规定及图示可知，本条系用以规范喷头的安装位置和高度，而并非用来规范连接喷头与给水管道的立管（即本案的镀锌钢管）的长度。因此，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答复函中所述“本案中原招标的设计图中已明确DN25喷头连接管长度为0.35米”是偷换概念，错误地将GB50084-2001（2005版）第7.2.1中的喷头与梁（通风管）底面的垂直高度径直认定为立管长度，故而，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依据认定镀锌钢管超过0.35米的部分为增补工程系错误认定。二、恒亿公司为了施工便利，自行将给水水平管做到梁底或通风管底面几十公分不等的高度。消防水管由给水水平管和立管组成，立管用于连接水平管与喷头，故立管的长度是由水平管与喷头的位置决定的。恒亿公司在设计图纸的基础上，可以将水平管的高度提高。但由于若水平管紧贴着梁，在遇到障碍物或不等高的梁或通风管时需要多做其他连接件和管件，在案涉工程中，恒亿公司为了节省施工成本，自行将水平管做到梁或通风管底面以下几公分至几十公分不等的高度，而恒亿公司本身就负有安装连接水平管与喷头的立管的义务，因此，无论此时水平管与喷头的垂直距离有多长，恒亿公司依据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及预算编制说明当然地负有安装该些立管的义务。综合以上两点，可认定恒亿公司诉求工程款超过0.35米的镀锌钢管并非增补工程，即设计图纸只是要求喷头的高度距离梁底的最大垂直高度为0.35米，从未明确要求喷头与水平管之间的最大垂直距离限定为多长，因而恒亿公司所承担的立管的工程量并非定额的工程量，而是要根据水平管的位置决定。而水平管由恒亿公司根据设计图纸施工，在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下，无论此时水平管距离喷头垂直高度是多少，都属于恒亿公司在包干范围内应承担的施工内容，而非所谓的增补工程。三、就案涉消火箱变更的造价，一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未体现其鉴定造价的依据、方法，其科学性、合理性、可靠性存在重大疑义，其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并未体现鉴定机构有通过科学合理的方法确定案涉工程施工同时期、同地区、相同或类似工程采用的丙型SG24D65Z-J消火箱的市场价格，只是笼统地在泉永信［2020］造价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第六页中表述其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3）等规范采用工程结算编制的方法得出鉴定结果，而其所依据的该些规范均未体现消火箱的价格。此外，鉴定机构在2020年5月26日的13号答复函中也含糊其辞，未明确其鉴定的价格究竟是以何种计算方式得出。故而一审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违反施工合同约定，鉴定方法不具有科学性及合理性，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证据。四、恒亿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并不是工程签证资料，一审判决以该《工程联系单》监理单位的项目章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该《工作联系单》是工程结算资料并赋予其结算效力，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工程设计变更对应的工程量增减应当以现场签证为准，从该《工作联系单》形式来看，它并不是工程签证资料，也未经设计同意变更，不具有工程签证的效力，该《工作联系单》亦没有石狮产投公司的签章确认，不能作为工程结算资料。2．本案中，在未取得石狮产投公司批准的情况下，监理单位并无权限在恒亿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上签章，监理单位超出其职权范围在未取得批准时就加盖项目章，不符合其建立职权要求，应认定为无效。五、一审判决对本案鉴定费的负担的判决不公平。恒亿公司负有证明工程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因其主张所申请的鉴定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恒亿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镀锌钢管增补部分的认定所依据的鉴定结论系依法委托双方认可的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中，恒亿公司是根据原设计图的消防给排水专项设计说明中已明确“喷头与梁等障碍物垂直、水平距离符合GB50084-2001（2005版）第7.1.3（7.2.1）条要求。”且根据第7.2.1条规定，选择喷头最大垂直距离b是由“喷头与梁通风管道水平距离a”确定的，从本案工程平面图及实际现场测量可见，喷头与梁、通风管道水平距离介于1.2-1.5米之间，因此，可予确定DN25喷头连接管长度应为0.35米。石狮产投公司主张鉴定机构理解错误，显然缺乏依据。鉴定机构作为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有着专业的技术和能力，石狮产投公司却以自己的单方理解要否定鉴定机构专业结论，明显不能成立。二、石狮产投公司主张恒亿公司是为了施工便利，自行将水平管做到梁底或通风管底的几十公分不等的高度，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根据《工作联系单》可证实系因石狮产投公司的原招标预售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才需要增加工程量，该联系单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而监理单位系石狮产投公司所聘用，专门负责现场监理施工，其对上诉人的《工作联系单》内容已予以认可，可证实增补内容属实。且根据现场勘查，诉争工程量确有施工完成，石狮产投公司对现场勘查结果亦无异议，可于证实增加工程量是石狮产投公司的需求，恒亿公司只需按设计施工，不存在自行为施工便利的情形。该部分工程量为增补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恒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狮产投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恒亿公司的工程款计167929.1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65044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石狮产投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恒亿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石狮产投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恒亿公司的工程款计1518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亿公司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2017年3月31日，石狮市服装名城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石狮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期间，恒亿公司参与竞标石狮产投公司公开招标的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消防工程，并于2009年12月1日收到石狮产投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014.9129万元。2009年12月8日，双方就上述工程签订了《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石狮产投公司将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消防设施工程发包给恒亿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货运仓储楼（A、B幢）和信息中心大楼的消防设施工程和通风系统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合同总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10149129元。2011年5月20日，双方签订了《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信息楼新增室内喷淋、火灾自动报警部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约定：石狮产投公司将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信息中心大楼上部的火灾自动报警、消防广播、消防对讲及其联动控制系统、自动喷淋工程发包给恒亿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货运仓储楼（A、B幢）和信息中心大楼的消防设施工程和通风系统安装工程。资金来源为自筹。合同总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840257元。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内业资料归档完毕，报备手续齐全，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总金额为审查结论确认后结算造价90%，财务竣工决算批复后支付至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金按工程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任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为2年。发包方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方支付应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合同签订后，恒亿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2010年5月28日，恒亿公司出具编号为XF-安装-06工作联系单一份，要求石狮产投公司、监理单位对于需要增加镀锌钢管DN25=3228M工程量及增补消防卷盘、铜DN25闸阀及配件市场价格共313套的事项予以审核。福州弘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上盖章并备注“情况属实，请建设单位审批”。2012年4月18日，讼争工程经泉州市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并于2012年5月17日移交给物业公司进行管理，工程质量保修期也已届满。2014年9月23日，经石狮产投公司委托的第三方中介机构福建德和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决算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2332061元。2018年3月26日，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讼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2181675元，但该工程造价并未包含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消防工程中关于货运仓储楼A、B区DN25喷头连接管增加长度及消防箱增加卷盘阀门等附件项目工程造价，并判决：一、石狮产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亿公司工程款728675及自2016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恒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6月16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终3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过程中，恒亿公司向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用26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亿公司与石狮产投公司签订的《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信息楼新增室内喷淋、火灾自动报警部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讼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51854元，石狮产投公司尚欠恒亿公司工程款151854元。根据《施工合同》“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总金额为审查结论确认后结算造价90%，财务竣工决算批复后支付至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的约定，讼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也已交付给石狮产投公司，并且已经决算批复，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石狮产投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1854元。《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方支付应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但双方并没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造价尚未确定，且本案系恒亿公司在（2016）闽0581民初1146号一案生效后另案起诉要求尚未主张的部分工程款，（2016）闽0581民初1146号一案对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亦从起诉之日起算，因此恒亿公司有权要求石狮产投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因裁判标准调整，前述利息的基本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石狮产投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讼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至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石狮产投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恒亿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可以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福建石狮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亿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1854及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恒亿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石狮产投公司除了对编号为XF-安装-06的《工作联系单》的出具时间“2010年5月28日”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恒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编号为XF-安装-06的《工作联系单》是否有效？二、镀锌钢管超出0.35m部分及消防箱增加卷盘等附件项目是否应认定为增补工程？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福州弘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受石狮产投公司委托承担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工程施工的监理业务，福州弘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在编号为XF-安装-06的《工作联系单》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请建设单位审批”，石狮产投公司对于《工作联系单》上“福州弘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石狮服装物流配送区工程监理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福州弘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具有相应专业资质和监理职责权限，其在恒亿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意见并盖章，符合其在本案工程现场实际履行监理职责的情况，因此《工作联系单》的效力，应认定为有效。石狮产投公司提出监理单位超越职权签章不应发生效力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编号为XF-安装-06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的“一、根据货运仓储楼A、B区设计和消防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原招标预算DN25镀锌管连接喷头每支仅计算0.35m共计9760支均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现在实际需要安装A、B区（两栋）一层部分DN25喷头支管0.88m×1308支，二至六层部分需安装DN25喷头支管0.65m×8452支，A、B区两栋与原预算抵扣后需要增加镀锌钢管DN25=3228m工程量。……二、1．根据水施图06消火栓箱大样图所示规格及尺寸为1600×700×240内未配置消防卷盘”内容，已通过监理单位签章确认情况属实，能证明恒亿公司实施增补施工的情况，石狮产投公司拒绝在该《工作联系单》上签章，并不能否认该增补施工事实的存在。石狮产投公司提出该部分不属于增补工程且属于恒亿公司在包干范围内应承担的施工内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2020年6月29日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被告福建石狮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泉永信司法鉴定函［2020］13号答复函质证意见的回复》，“讼争工程招标预算书采用的是《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福建省综合单价表》（2002版），而泉州市造价管理部门并未发布与之配套的所有安装材料的信息价……消防箱价格需要专业的造价人员根据相关的资料给予确定”。石狮产投公司提出“未明确消防箱鉴定的价格究竟是以何种计算方式得出，鉴定方法不具有科学性及合理性”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泉州永信房地产评估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恒亿公司与石狮产投公司签订的《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石狮服装城物流配送区（信息楼新增室内喷淋、火灾自动报警部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第23.1条及23.1.1条的规定可认定，恒亿公司实施增补施工的事实既不属于承包人对于招标工程量清单有异议的情形，也不属于固定价格合同中包含的风险范围，根据《施工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的相关条款规定，讼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也已交付实际使用，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石狮产投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151854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计算及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恒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石狮产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恒亿集团有效公司负担1259元，由福建石狮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洪颍雅 审 判 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静岚 书 记 员 徐蓝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