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仕国，男，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蛎灰窑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董钊、朱志敏，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敏，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庆、王丽娣，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阿钗，女，193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蛎灰窑村）。上诉人林仕国因与被上诉人赵振敏及原审第三人陈阿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仕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振敏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振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本案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8月21日开庭审理。在此期间，林仕国一直居住在湖北鄂州，从未签收或委托他人签收过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在未收到开庭传票的情况下作出缺席判决，剥夺了林仕国的诉讼权利，损害了林仕国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涉诉房产是有偿转让，且涉诉房产缴税价格是231960元，转让价格是190000元，转让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交易价70%，不符合撤销权的客观条件。三、赵振敏的撤销之诉已超出1年的除斥期间，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林仕国与赵振敏的民间借贷纠纷已于2010年进入执行阶段，且法院经赵振敏申请已对涉诉房产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可见，赵振敏知晓涉诉房产的存在，而从常理上，如果赵振敏的债权未得到实现，应当会继续加强对债务人财产的监控，并对已查封房产的状态密切关注，而不是在房产处置3年后，才知晓房产已处置，显然不合常理。赵振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系林仕国无偿转让涉案不动产。1、通话录音中，林仕国已经自认涉案不动产实际是自己在使用，只是名义上转让给陈阿钗。2、林仕国及陈阿钗至今未提供购房款支付的任何凭证，本案实际上是无偿转让，林仕国适用法条错误。3、林仕国明知其与赵振敏关于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及执行案件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转让名下财产，其主观恶性不言而喻。二、赵振敏有权行使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赵振敏于2020年5月25日去乐清法院恢复执行时，在执行法官处了解到林仕国房产转让一事。此后，赵振敏马上提出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时间。且林仕国于2017年转让房产的时间也未超过五年的时间，因此赵振敏有权行使撤销权。综上，请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驳回林仕国的上诉请求。陈阿钗未到庭陈述意见。赵振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林仕国将坐落于乐清市城东街道砺灰窑村的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001201号】转让给陈阿钗的行为；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依法由林仕国、陈阿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振敏与林仕国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先后经一审法院（2009）温乐商初字第489号案件、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温商终字第520号案件开庭审理。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林仕国应偿付赵振敏欠款155950元及自2009年4月12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0年1月4日，赵振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温乐执民字第224号，因林仕国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于2010年2月26日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之后，林仕国一直未偿还赵振敏该笔欠款及相应利息。2017年12月27日，林仕国与陈阿钗签订《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林仕国将其坐落于城东街道蛎灰窑村的房屋作价190000元出售给陈阿钗，出卖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房屋建筑面积115.98平方米。同日，经林仕国申请，乐清市地方税务局城关税务分局代开不动产销售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31960元，并据此金额缴纳契税。2018年1月11日，陈阿钗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权证号为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001201号。另查明：1.陈阿钗系林仕国母亲。2.赵振敏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林仕国和陈阿钗订立的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国家税务部门认可的交易计税价格，且由于林仕国和陈阿钗的母子身份关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未提供购房款支付的任何凭证，故对赵振敏主张林仕国系无偿将其名下的房产转让给陈阿钗的事实予以认定。林仕国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明显侵害了赵振敏的合法债权，赵振敏据此诉请撤销林仕国和陈阿钗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并且判令由林仕国和陈阿钗承担其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即诉讼费、保全费（包含保全保险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林仕国、陈阿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林仕国将坐落于乐清市城东街道砺灰窑村的不动产转让给陈阿钗的行为【原权证号：××，新权证号：浙（2018）乐清市不动产权第0001201号】。二、林仕国、陈阿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振敏保全保险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55元减半收取4927.5元，保全费1270元，均由林仕国、陈阿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振敏、陈阿钗未提供证据。林仕国当庭向本院提交其委托林雪向赵振敏转账15万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其已积极向赵振敏偿还15万元本金，没有恶意逃避债务，客观上也未丧失履行能力。经质证，赵振敏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5万元是一审判决后支付的，赵振敏与林仕国的民间借贷纠纷已于2009年判决并进入执行，近十年时间，林仕国一直没有按照判决履行，其主观恶意不言而喻。陈阿钗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但转账15万元的行为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后，且赵振敏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尚未得到全部清偿，该证据对本案处理不具有影响，本院不予认定。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林仕国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其母亲陈阿钗，未提供任何房款支付凭证，一审认为涉案房屋的转让系无偿转让，并无不当。赵振敏作为债务人依据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尚未获得清偿，在此情形下，林仕国无偿转让涉案房屋，显然造成了其责任财产的减少，对赵振敏造成了损害。一审判决撤销涉案房屋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林仕国主张赵振敏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林仕国上诉主张的一审送达程序违法问题。根据双方陈述，林仕国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与赵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案件情况进行过沟通，庭后亦就调解方案进行过磋商，可见林仕国知晓一审开庭情况。林仕国陈述是从其母亲陈阿钗处拿到一审判决书，可见其母亲陈阿钗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后，有转交给林仕国。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送达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并未对林仕国的诉讼权利造成影响，不构成送达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仕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5元，由上诉人林仕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