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24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7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汉族，1958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乾艳，女，汉族，1982年7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婧，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乾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周航、梁代荣、刘仁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云01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航、梁代荣、刘仁凤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和原审被告人王乾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王乾艳，听取上诉人李某1、叶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乾艳与被害人李某2为夫妻关系，婚后王乾艳发现李某2出轨，与被害人梁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事王乾艳和李某2多次发生矛盾纠纷并分居。2019年8月12日23时30许，王乾艳将三个孩子安排入睡后，独自一人驾驶云Ａ×××××比亚迪越野车从昆钢新村6幢4单元5楼47号家中到昆钢黎明新村新2幢附近路边等李某2。2019年8月13日0时13分，王乾艳在路边看见李某2骑二轮电动车载被害人梁某行驶，王乾艳便驾车一路尾随、追赶。在二被害人骑行电动车绕过昆钢馨园转盘即将进入钢河南路时，王乾艳驾车加速撞击二被害人所骑行的电动车尾部，在电动车被撞击倒地后，王乾艳继续用车抵住电动车及两名倒地的被害人向某推行，并连人带车冲撞马路中间隔离栏，最终车辆冲上人行道撞击墙面后才停止前进，导致二被害人身体多处内脏破裂，经送昆钢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钝性物体撞击、拖擦、挤压致肺脏、肝脏、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梁某系被钝性物体撞击、拖擦、挤压致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乾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乾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6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航、梁代荣、刘仁凤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3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原判表述为“叶春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航、梁代荣、刘仁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云Ａ×××××比亚迪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上诉提出：1.王乾艳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被害人李某2，社会危害极大，影响极其恶劣，且至今未作任何赔偿，原判对其判处死缓刑属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王乾艳死刑；2.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672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赔偿。王乾艳上诉提出：1.其真诚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对其作出法律宽限范围内的公正判决；2.其愿意赔偿，欲请亲属出售家中的挖机和一辆车，以此赔偿被害方。辩护人提出：1.王乾艳明知路人进行报警，仍在原地等候并未离开，在被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2.二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悔罪表现，且还有三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的情况，撤销原判，对王乾艳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乾艳与被害人李某2（殁年39岁）系夫妻关系。2018年前后王乾艳发现李某2出轨，与被害人梁某（女，殁年35岁）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王乾艳和李某2多次发生纠纷并分居。2019年8月12日23时许，王乾艳驾驶云Ａ×××××号比亚迪越野车从其家中前往昆钢黎明新村新2幢路边等候李某2。8月13日0时13分，王乾艳看见李某2骑二轮电动车载梁某离开，王乾艳便驾车尾随。当二被害人骑电动车绕过昆钢馨园转盘即将进入钢河南路时，王乾艳驾车加速撞击二被害人所骑电动车尾部，在电动车被撞击倒地后，王乾艳继续用车抵住电动车及两名倒地的被害人向某推行，最终车辆冲上人行道撞击墙面后才停止前进，致二被害人多处内脏破裂，经送昆钢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钝性物体撞击、拖擦、挤压致肺脏、肝脏、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梁某系被钝性物体撞击、拖擦、挤压致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云南昆钢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照片，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ＤＮＡ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表，驾驶人信息查询表，车辆行车轨迹，视频监控资料及视频梳理情况说明材料，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3、李某4、方某、吕某、张某1、周某、刘某1、陈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潘某、刘某2、张某2、和某、吴某、姚某、李某10、张某3、李某11、谢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乾艳的供述以及现场指认笔录，户籍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尸体辨认笔录，以及证实案发起因的病历资料、相关人员警情梳理情况、110接处警登记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训诫书、保证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乾艳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采用驾驶汽车撞击骑行中的电动车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2、梁某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和原审被告人王乾艳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上诉所提“原判对王乾艳判处死缓刑属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王乾艳死刑”的意见。经查：该意见超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权限范围，本院不予采纳。2.针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春云上诉所提“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672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据此，原判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针对王乾艳的辩护人所提“王乾艳明知路人进行报警，仍在原地等候并未离开，在被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可认定为自动投案”，而在案证据证实，王乾艳本人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其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但在公安人员现场对其进行询问时，回避罪责；在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虽然能够对故意杀害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作彻底交代，但根据法律规定，王乾艳未在案发现场主动向公安人员供认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通过侦查确定其犯罪嫌疑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交代罪行，故其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针对王乾艳及辩护人所提“二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王乾艳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王乾艳为图报复，驾车加速撞击骑行中的李某2及梁某，在二被害人所骑电动车被撞倒地后，王乾艳又继续用车抵住电动车及两名倒地的被害人向某推行，并连人带车冲撞马路中间隔离栏，最终车辆冲上人行道撞击墙面后才停止前进，导致二被害人死亡。上述犯罪过程反映出，王乾艳犯意坚决，手段残忍，造成二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原判考虑二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王乾艳到案后坦白认罪等各项情节和因素，对王乾艳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王乾艳及辩护人要求对王乾艳再作从宽处罚于法无据。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得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叶某的上诉理由，王乾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乾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杨丽娟审判员赵启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储      雪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