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毅，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邛崃市某某镇中心卫生院原院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邛崃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7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敏、陈进，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一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毅犯受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张圣昊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毅、杨学梅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成都某某有限公司为拓展市场，长期向邛崃市多个乡镇卫生院院长、药房负责人、医生等给予药品回扣。 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华毅在担任邛崃市某某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主持某某镇中心卫生院全面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在某某镇中心卫生院药品采购过程中，先后数十次收受药品配送公司成都某某药物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2、孟某送予药品回扣共计3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毅在担任邛崃市某某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非法收受回扣30万元，侵犯了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华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1、认为其受贿应该只有10多万元，并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2、自己有10多万的受贿款用于公务开销。3、自己将3万元的受贿款退回给行贿人秦某。 被告人华毅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华毅的受贿时间应该从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2月，受贿金额为97000元；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愿意主动将赃款全额退还；5、被告人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华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华毅担任邛崃市某某镇卫生院院长职务，同时主持邛崃市某某镇卫生院的全面工作。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华毅在某某镇卫生院药品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先后收受药品配送企业成都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前身为成都金辉医药有限公司，2014年8月起，成都金辉公司和成都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合并）给予的药品采购回扣，共计收受该公司购药回扣款人民币30万余元，并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华毅主动到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投案。2019年10月30日，邛崃市纪委监委对被告人华毅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华毅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关于本案中非法证据的问题。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华毅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理由从11月1日至12月，在邛崃市监察委讯问其过程中，被告人自称腰疼剧烈，无法适应集中留置点的床，导致其休息不好，认为侦查人员询问过程存在刑讯逼供。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华毅讯问笔录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录像中被告人华毅神情自然、语言正常，表达清楚，且在录像过程中，还有医生进入对华毅的身体进行检查。在整个同步录音录像过程中，被告人华毅对答自如，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且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华毅的体检报告及医生出诊记录，故本案中，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相关联，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华毅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出庭问题。在本案庭前会议中，被告人华毅申请了证人王某1、孟某、郑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三名证人在侦查阶段均作了多次稳定陈述，而且陈述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决定对于证人出庭申请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线索来源、问题线索处置方案呈批表、集体排查会议记录、初步核实决定书、初核报告、立案审查调查会议纪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邛监（六）调证（2019）1号、2号、4号、5号、6号、7号、审查调查报告。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情况。 2、四川省邛崃市卫生局文件“邛崃市卫生局关于华毅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邛卫发〔2011〕40号）、邛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邛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暂停罗文堂、华毅职务的通知”（邛卫计发〔2016〕84号）、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具有受贿的主体身份。 3、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实施文件、规范药物采购文件、药物采购风险防控方案、成都市药物采购制度文件、邛崃市药物采购实施方案、四川省药品采购交易系统操作界面，以上证据主要证实邛崃市在药品采购方面的相关规定及药品采购实施制度等采购要求。 4、成都某某医院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2016年12月应收账款明细分类账。证明成都某某有限公司与某某镇卫生院的之间的药物款项经济来往，印证邛崃市某某镇卫生院购买成都某某药物有限公司药品数量情况，以及郑某证人证言所述按其药品销售额向被告人华毅行贿的相关事实，亦印证其他证人证言所述的相关案件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某某医药总经理）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我公司按照“ＡＢＣ”积分制，给予邛崃市辖区公立医院院长、医生、药房药品回扣，每积1分给1元回扣，Ａ代表院长、Ｂ代表药房、Ｃ代表医生。公司每月按照药品种类、销售量、销售额计算出每个医院的积分，出纳以医院为单位把应给院长、医生、药房的回扣金额算出来，交他签字审核，把钱准备好，交给业务员拿给各医院院长、医生、药房。公司业务员有王某2、孟某等人。公司每月给的回扣大约80万元，近两年，公司给予回扣共计约1300万元，院长一年大约可得回扣30万元左右。公司做账采用现金支出的方式处理，支出都有记录。邛崃市范围内的公立医院都给过回扣，其中有某某卫生院的华毅。2014年8月，金辉公司和某某公司合并之前，我所在公司实际也是按照每个月药品销售量给予邛崃市范围内各乡镇公立卫生院回扣。成都金辉公司当时向某某公司供货，两个公司之间就是供销关系，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回扣钱是某某公司以贷款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金辉公司账上的，由出纳郑某取出来后，交由业务员寇某某、王某2分别拿给各乡镇卫生院院长。某某公司2013年年初至2016年年初一直向华毅赠送回扣，大约30余万元。从2013年初至2015年下半年，都是由王某2在代表某某公司向华毅赠送药品回扣，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由于王某2离职，由业务员孟某具体与华毅接触，向华毅赠送药品回扣。 我在与华毅接触过程中，主要送药品回扣是由王某2和孟某操作，华毅从未出现其退还药品回扣的行为。 2、证人郑某（金辉公司、某某公司出纳）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2012年开始在成都金辉医药有限公司任出纳。2013年初，我和秦某、王某2就到某某公司上班。从2013年初，为进一步拓展业务，某某公司根据药品销售量，按照不同的比例，分别给予邛崃市乡镇卫生院院长、药房、医生医药回扣。某某医药在给医院配送药品后，从利润中按照“ＡＢＣ”积分给予医院回扣，Ａ代表院长、Ｂ代表药房、Ｃ代表医生。回扣是按月给的，每个月业务员把销售业绩汇总，我就按照公司制定的标准在电脑上把给予院长、药房、医生的回扣计算出来，把钱装入信封封好，拿给业务员王某2、孟某、寇某某交给卫生院院长等人。回扣金额在其现金账上是以“积分费用”支出，共计给某某卫生院院长华毅回扣约30余万元。具体数字已记不清楚了，以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供的材料为准。王某2大约拿给华毅20万元的样子，孟某不到10万元。 3、证人王某2（某某公司业务员）证言。主要内容是：他在某某医药上班期间，负责药品采购，2013年1月至2015年下半年，按药品销售积分，给予某某镇卫生院院长华毅回扣，每个月给华毅送回扣，大约30个月，我离开后，由孟某负责。每次给华毅送钱，都没有打开过信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从其每次送钱的信封厚度，每次几千元，大约有20万元。2015年下半年，秦某带着其、孟某和华毅一起吃饭，当时秦某和其就介绍孟某给华毅认识，以后就是孟某接替其和华毅接触。 送钱的过程中不存在截留，因为某某公司管理很严格，秦某和华毅也有接触，能够随时监督业务员的行动，同时，华毅作为卫生院院长，对每个月他们卫生院的进药量是有掌握的。 4、证人孟某（某某医药职员）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我负责某某医药对公立医院药品销售业务。2015年6、7月开始，我接替王某2负责对接乡镇卫生院的工作。从2015年6月至2016年初，每个月中上旬，就由某某公司将事前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拿给华毅，大概拿了8、9个月，不到一年，接近10万的样子。单次大概就几千元接近一万元，但有时候累计2个月给华毅的话，单次就有1万多元。每次拿给卫生院院长钱的时候，不存在截留的问题。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是：我是1994年至今都在邛崃市某某镇中心卫生院工作，2007年至今任副院长，2012年至2016年期间华毅担任某某镇中心卫生院院长。药事小组在采购计划上签字后，由药房主任将采购计划报给院长，院长审批后同意，在采购。院长是医院的“一把手”，也是法人，在采购药品过程中，医院向医药公司支付药费时，也需要院长的签字。另外，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包括医院所有的财务支出都必须院长签字。 （三）被告人华毅询问、陈述及供述 1、被告人华毅询问材料。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华毅主动前往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称，其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担任邛崃市某某镇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在其担任卫生院院长期间，在医院采购药品过程中，其先后数十次以现金的方式收受成都某某医院公司给其个人的医药回扣30余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以检察机关调查核实为准。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成都某某公司的王某2电话联系其，之后约定面谈。在邛崃市XX镇XX附近路边上见面，王某2给了其一个信封，之后回家打开大约有1万多元。从这次开始，直到2016年3、4月份，基本上每个月中旬的时候，某某公司都会安排王某2和其联系，送钱过来。约定见面的时间一般都至下午5、6点后，见面地点有时在其家附近、XX镇XX附近路边等，总之哪里合适哪里见面，见面后，王某2就拿一个信封给其，信封里装有上一个月的回扣款。基本上每个月拿一次钱，有时候也要隔一个月才拿一次钱，单次拿钱的金额不固定，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多的时候1万多，少的时候也有5000多，大约总共有30余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了。医药回扣就是医药行业的“潜规则”，他们公司拿钱就是为了与医院多从他们公司进购药品，维持一种长期合作的关系。 2、被告人华毅的讯问材料。2019年10月30日，邛崃市监察委员会对华毅采取留置措施，开展立案侦查。从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7日共计9次供述中，被告人华毅均供述基本一致，主要内容是：其在担任邛崃市某某镇中心医院院长期间收受成都某某公司药品回扣约30余万元。从2013年其至2015年上半年，基本每个月成都某某公司业务员王某2就会与我联系，但偶尔也存在一两个月一起拿钱的情况，一般均是先在电话里和我约定见面时间、地点。见面后王某2将一个信封交给我，信封里面一般从几千到1万元左右不等，多的时候有1万多的。2015年下半年，由某某公司业务员孟某接替王某2的工作，继续送医药回扣，方式和王某2一样。总共有3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销了。 关于本案受贿金额认定问题。被告人华毅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多次讯问中均稳定的供述了其于2013年年初至2016年年初收受某某公司药品回扣款30余万元的事实与经过，并对收受的方式、时间、地点、具体送钱人员、每次收钱的数额等具体问题都作了详细供述，该部分事实有证人秦某、郑某、王某2、孟某等人的陈述予以佐证，上述证人对于向华毅送钱的事实经过以及细节的陈述基本与华毅供述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郑某提供的回扣明细表、某某镇卫生院支付药款清单、华毅所使手机的通讯记录查询等书证从侧面印证，更证实被告人华毅在调查期间供述的可信性以及几名证人陈述的可采性，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华毅在担任某某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取某某公司药品回扣款30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毅身为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受到刑事处罚。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毅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华毅受贿数额30万元，属受贿数额巨大。被告人华毅的违法所得30万元，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华毅的辩护人提出华毅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华毅提出1、其受贿应该只有10多万元，并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2、其有10多万的受贿款用于公务开销。经查，从被告人华毅被采取强制措施开始，其多次供述均未提及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销的情况，仅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提及该事实，但是否用于公务开销不仅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且不影响定罪数额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华毅提出其将3万元的受贿款退回给行贿人秦某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华毅的辩护人提出1、华毅的受贿时间应该从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2月，受贿金额为97000元；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愿意主动将赃款全额退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华毅虽然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且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华毅供述反复多变，且仅承认部分犯罪事实，也未退赔违法所得。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华毅受贿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圣昊 人民陪审员  杨学梅 人民陪审员  徐 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桃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