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8599号原告：张颖，女，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昌盛，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鑫苗，女，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颖与被告张鑫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段昌盛，被告张鑫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鑫苗返还张颖剩余本金75001元及利息（以750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2、判令张鑫苗支付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用由张鑫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6日，张鑫苗与张颖约定代为理财，投入10万元，一年连本带息返还13万元，约定返还方式为按月返还，每月10835元，一共返还12个月，额外每个月返还50-100美元（取中75美元）。张颖于2017年9月22日分别用其及其母亲张X霞的银行卡各转5万元，共计10万元转入张鑫苗提供的招商银行卡中。张鑫苗分别于2017年10月16日转入张颖银行卡10833元，2017年11月16日转入10883元，2017年12月31日转入4116元，2018年1月3日转入5000元，四次转款共计30832元。张颖认为本案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从2018年1月以后张鑫苗再无转款及任何形式的给付，期间多次催促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张鑫苗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鑫苗与张颖是亲戚关系，张鑫苗只是帮张颖过了个账，实际为亲戚之间互相帮忙，是张颖委托张鑫苗开立一个云集品账户，代张颖向该账户充钱，即张颖想要投资，想要有收益，张鑫苗告知张颖该理财项目，可以找其他人为张颖讲解，如果双方是借贷关系，不会涉及到第三人。张颖截取的聊天记录不完整，片面的理解该事件。在张颖投资之前，张鑫苗就告知张颖这是个投资，张鑫苗明确告知张颖会给张颖一个账户，让张颖自己操作。且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品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经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该刑事案件案号为2020粤0304刑初175号，目前还在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6日张鑫苗向张颖发送微信：“哦哦，哈哈，好吧，我就是想让您听明白，放心，不过没事，回头我帮您弄。每个月给您转利息也成或者每个月本加息十万块钱一年刚好13万纯挣”、“之后我给您一个账号，每个月账号里面的钱不固定，大概50-100美金左右，您自己买东西加分享链接就好”、“好吧，我明天去西红门倒腾东西本来，但那大哥今天在，我本来想改今天的。”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你弄明白，靠谱和我说就行”、“这事我不太相信别人。”张鑫苗向张颖发送微信：“那就这样，明天我过去，然后帮您注册一下，然后您选择一下，是每个月本加息还是每个月纯利息给您打到银行卡，我帮您操作，都搞好之后给您账号密码，您负责每个月收钱和账号里花额外50-100美金花着玩的钱就成，之后可以用那个号分享给别人，自己慢慢玩”、“就是比如，10万，一年换13万，我是每个月给您10835，一共给您12个月，还是每个月给您2500，一共给您12个月，之后最后一次是102500这个方式给您”。2017年9月21日，张鑫苗向张颖发送微信：“正好那个网站理财，您告诉我一下是每个月本加息给您还是只给您利息，本金一次性给？”2017年9月22日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都给你转过去了啊，我活期还剩100多了，要吃土了。”张鑫苗向张颖发送微信：“好的，了解，别着急，很快就有钱了。”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好吧，我不相信那个网站，只是相信的你。”张鑫苗发送微信：“收到，放心，妥妥的”、“我也是前期准备了半年呢。”2017年10月11日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你帮我弄那个投资怎么办？我身份证银行卡也都没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提出来不做了。之前说是你弄我才相信。你要照顾乐乐也顾不上弄了。别人弄的话我也不放心。十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你看看能不能退出来。”张鑫苗发送微信：“放心，我都弄完了”、“不需要什么其他操作了，每个月固定15号晚上入账，最晚16号会给您转卡。”张颖发送微信：“你弄我放心，但我怕你顾不上，万一你要需要用钱，这钱还能给你应急。”张鑫苗发送微信：“没事，踏实放心，我都弄完了，就每个月等钱出来就好。”2017年12月18日，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瞬间感觉亏了好几亿，开始是以为投10万不但一年30%的收益，然后还返10万的券买东西，然后每月账户里还返50美金也随便买东西。这落差也忒大了。也就剩交给你让我省心放心这点没变了。”张鑫苗发送微信：“我最基本的保证是，保本稳妥，基础上能保10%，如果不是因为变革，应该能保30%”、“按照您说的，当时就算能做到，但是本金不保证了，所以每个月都在随时改变战术。”2017年12月20日张鑫苗向张颖发送了大账号、账号1、账号2、账号3及密码，并发送：“先买账号1-2-3，最后买大账号”、“回头我往群里拉几个一起买东西的朋友。”2017年12月31日张鑫苗向张颖发送微信：“这个月是本金8333，利息833，但是我转不出去了”、“下个月理想的话，会回升一点点。”张颖发送微信：“行吧，出入和开始说的有点大，一年30%的固定收益，还有投10万返10万的购物券，额外每个月账户还会返50美金，你还和我说很靠谱。”张鑫苗发送微信：“一年收益大概30%，有浮动，但是可控制，现在前两个月是30%。这个月10%，另外就是10万方案如果按照消费来算的话，可以返还，就相当于小号操作的话就是花50返50，但是每个月需要架构消费，最后不是利润直接变成利息了么。”2018年1月23日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是不是这月还没给我转钱。”张鑫苗发送：“嗯呢，稍等一下，这个月的美金点成分红点了，正在往出换，延迟了一点点。”2018年2月8日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钱还没给我转。”张鑫苗发送：“嗯呢，这两个月临近春节，账面太少，我放进去等了等，准备一次给2-3个月会多些浮动毛利，别着急”、“妥妥的。”2018年4月17日张颖发送微信：“苗苗苗，钱钱钱，啥时候能给。”张鑫苗发送微信：“哦哦哦，今年新制度，改革，所有的钱走了另一个账户，按照存款整一年的拿，就不是散拿了，能保证利息就别着急了”、“我的钱也在，到时候一次性拿，您那个我记得应该是9月那批对吧”、“但是作为公司，钱肯定不让动，他就没出那个端口，我钱也在里面，前前后后20多，加上别人的100多个都在里面，都等着呢，只能等一年周期，利息的话，现在不让过手操作，不是我操作的，朋友的，有砸了几百个的，也都只能等周期，之前30确实多，现在不好说”、“这里面的，还有之前一年期到期的倒是都拿出来了，有10的，有15的倒是。”2018年4月20日张鑫苗发送微信：“本金肯定没问题，要是有问题，从别人那里面拆出来也得给你呀，这种高收益，现在确实被改的很烦，我的钱也在里面，还有好几个人的”、“你要是着急用钱，等我缓缓先给您好了，我这几个月开销大，基本上每个月要花4万多小5万，确实比较紧张，等我缓一缓，把您那钱先给您，我慢慢等也是可以的。”2018年4月29日张颖向张鑫苗发送微信：“要是按照你说的利息，那就差的更多了。我以为都在你掌握，一点顾虑都没有就把钱给你了，结果你，为什么和我说肯定没有问题没有风险绝对靠谱，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没和别人说过这事，要是当时谁也这么相信我，把钱给了我，我卖身都还不上，没法和人交待都。”张鑫苗发送微信：“别急别急，别人我都没承诺过利息，因为我只能尽量保证您这儿，之前也都是紧着您。还是月份上差了，时间点不一样，有很大关系，别着急了，等我缓一缓，先给你就好了，我来等。”2018年7月28日张鑫苗发送微信：“等时间吧，到9月，我这也没谱，但从我这儿过的账，有问题我拿钱补，这个姑姑放心就好。”2018年7月30日张鑫苗发送微信：“这个平台的问题，平台说到9月可以出一批，现在我也没辙，不管有事儿没，我给就好了，等等吧，这几个月，我钱也在里面，紧的死，要么不可能腿还没好，就出去，有几个项目商合作，合同签完，就给您先。”2018年9月2日张颖发送微信：“出现，几号把钱给我，至少按约定先把拖欠这大半年的给我啊，我当时可选择的是月付，而且你说的那个平台也没出问题啊。”张鑫苗发送：“等等吧，我钱也在，现在都出不来，但是我答应你了，毕竟不是你自己弄，所以我担保了，损失我承担，等我下周去外地把那个合同细则弄完，钱进账就给您”、“我回了电话，您挂了，每次我回都被挂了，最近我一天约好多人，确实是在忙着挣点，之前是还好，这也是目前的事儿，我这一骨折，很多东西都转不动了，要不就直接给您了，网站是损失了的，但是投资有风险没办法，别人我就不管了，您那儿没让您亏损，实际亏损成本我来补给您就好了”、“之前那个网站的政策我都是如实说的，他们怎么转回的消息，我对外就是怎么说的啊，钱也不是我花了，他们的都赔进去了，拿不出来也是干瞪眼，我把我自己钱给您补啊，也有错。”2018年9月22日张鑫苗发送：“就是亏了，还拿不出来”、“只能挣了还您”、“其他人我也没有过承诺，亏了我也没撤”、“我自己的，也只能认了。”张颖发送：“如果不是说百分百把握我也是不会给你转的，我当时已经投了一个P2P，不可能做两个高风险的，这钱我是要日常开销用的，这大半年也没给我转过，这熬到一年你要我等。”张鑫苗：“本来是稳定的，政治风险没办法啊，之前的分红，小一年都是正常的”、“我现在一堆卡等着还，我最近签了很多合同，但是运作期间，钱还没有入账，入账转开，就先给您”、“也不是说跟您风投似的，我既然承诺了，就会给”、“我要是有，也不用催，早给您了”、“我本来想想借点，把您钱还上，但是他说没有”、“等一个月吧”、“最多俩月，我这俩月没闲着”、“您问我有好的理财没，我在做那个的时候，顺便让您也挣点利息，全都是保本保收益之前，然后平台出了问题，投资失利，本金拿不回来，但我作为侄女，我说了，于理别人亏了就是自己投资失败了，于情我要是有富余，我给您补本金损失，粗略的说也就7万块钱吧，您跟我说借条？”“这是我借的么，姑姑，如果平台没问题，利息该是您的，也是您的，我这费力不讨好，怎么变成我的锅了？”“我说了，没说不给您，还要我写期限？”2018年9月26日张鑫苗发送：“我刚起，我约那个带我一起做的呢，他讲的清楚，他最近时间不富裕，我在等他。”张颖发送：“你约他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啊，当初是咱俩的约定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是不可能相信他的。”2017年9月22日，张颖向张鑫苗转账5万元；同日，张颖通过其母张X霞账户向张鑫苗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附言为“帮我买理财、赚钱”。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月3日，张鑫苗向张颖支付宝转账10833元、10883元、4116元和5000元，共计30832元。2018年12月11日，甲方张颖与乙方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2018年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张颖与张鑫苗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中，完成案件一审阶段的全部法律事务，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期律师费1万元。2019年6月11日，该所向张颖开具了金额为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张鑫苗提交证据1、2017年12月20日及12月31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鑫苗已经将代张颖申请的云集品账号密码给了张颖，其中是一个大账号，有三个小账号，张鑫苗让张颖自己操作账号。证据2、云集品app截图公告，证明是云集品app的原因导致张颖无法获得收益。补充证据1、张鑫苗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鑫苗于2017年9月22日、9月23日分多笔将张颖的投资款，汇到了云集品公司，总额超过10万元，张鑫苗自己也进行了投资。补充证据2、支付宝消费记录，证明张鑫苗按照电商的规则在操作，依据电商平台的投资规则每月在平台消费才能返利，张鑫苗每月都会通过支付宝消费，沃好商城和云集品是关联的，在沃好商城消费，就能在云集品返利。补充证据3、云集品网站发布的公告，证明自2018年1月起云集品出现分红无法提现、金额骤减。补充证据4、微信记录，证明张颖找张鑫苗推荐理财产品；张鑫苗在张颖投资之前已经告知张颖资金去向，是一种投资；张鑫苗告知帮张颖开户，将账户和密码告知了张颖，要张颖自己操作；张鑫苗返钱给张颖是基于双方的亲戚关系，而不是承认双方是委托理财或者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保本保息的承诺；张鑫苗只是给张颖介绍了这个产品，双方不是委托理财，也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补充证据5、材料，证明云集品公司已经被刑事立案，所以后期拿不出分红和本金不是张鑫苗所能控制的。张颖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只登录过大账户，未操作过，且该账户注册信息不是张颖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颖将款项打入张鑫苗招商银行账户而非工商银行账户，张鑫苗自己也买理财产品，该明细无法反映是其为张颖理财；对补充证据2、3、5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补充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张颖称张鑫苗承诺有一款理财产品，零风险加固定回报，年回报率30%，每个月本息10833元（本金8333元和利息2500元），但张鑫苗并未告知过具体理财产品名称是什么，并称张鑫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以张颖名义开立了理财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张颖款项用于理财，认为双方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故在诉讼过程中，张颖将案由由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承办人于2020年5月由审判员孟妍变更为李巧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颖在张鑫苗推荐下委托张鑫苗购买理财，但张鑫苗无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了张颖具体理财产品名称，张颖并不知晓具体理财产品名称，且张鑫苗承诺零风险固定收益，这种有偿使用资金的方式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形成了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庭审证据，张颖已将10万元转入张鑫苗账户，张鑫苗承诺1年返还本息13万元，年利率30%，每月本息返还10833元（本金8333元和利息2500元），张鑫苗已向张颖返还30832元，张颖主张截至2017年12月16日剩余本金75001元，本院认为，已经支付的前两个月的利息虽然超过了年利率24%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且已经支付，本院不持异议，第三个月利息双方已达成一致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本院亦不持异议。故经计算，截至2017年12月21日尚欠本金75001元。因张鑫苗承诺1年保证本息13万元，故张颖主张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本院不持异议。从双方微信看，张鑫苗并未承诺1年到期后的收益，对此张颖亦未提出异议，故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双方对律师费并未约定，且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张颖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鑫苗抗辩称本案款项用于云集品平台理财，并已涉刑，但从本案证据看，张鑫苗在向张颖推荐理财产品时，只是承诺保证本金保证固定收益，并未进行过任何风险提示，并未明确告知过张颖具体理财产品名称，且无证据证明其以张颖的名义在云集品平台开立了理财账户，亦不能证明其将自张颖处收取的10万元用于了云集品平台理财，故云集品公司是否涉刑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张鑫苗可作为受害人依法及时进行报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鑫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颖偿还本金75001元；二、被告张鑫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颖支付利息（以750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张鑫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颖支付逾期利息（以7500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被告张鑫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巧霞审判员  张开力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