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23民初1627号 原告：胡小林，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新疆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呼图壁县小代苗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经营者：宦红玲，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告：代新江，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锦绣名居3单元801室。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波，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全，新疆鑫仕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小林与被告呼图壁县小代苗圃（以下简称小代苗圃）、被告代新江、第三人陈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被告小代苗圃、被告代新江申请陈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追加陈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胡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勋、被告代新江及其与被告小代苗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第三人陈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1,483,545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1,483,54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原告胡小林借用被告小代苗圃营业执照给石河子市121团林业站供应树苗，剩余款项1,483,545元于2020年9月3日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21团财政局转账支付给被告小代苗圃账户里。2020年9月4日，胡小林得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21团财政局已转账支付给被告小代苗圃后，多次联系代新江要求将树苗款归还给胡小林，代新江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小代苗圃辩称，2017年原告和陈波共同借用小代苗圃的资质与121团林业站签订合同，销售的苗木款打入小代苗圃账内，该款项是原告还是第三人领取，由法院查明事实判决；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原告和第三人产生纠纷，所以利息不应该承担。被告代新江辩称，其并不是苗木销售合同的相对人，所以代新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陈波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向121团供应苗木，没有证据证明其筹集资金购买苗木的证据，第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向121团供给苗木的事实，且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苗木供应商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原告起诉事实理由当中是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借用小代苗圃的事实不实，其签订的合同是2017年4月15日开始，原告陈述的时间有误，本案是第三人向121团供应苗木，实际供应苗木人是陈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营业执照一张、授权委托书一张、苗木统计报价表一张、邮寄单一张，证明胡小林借用小代苗圃的资质与121团签订购销合同。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只是委托胡小林办理相关事宜，但合同相对方是小代苗圃。第三人陈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陈波是121团林业站的站长，不方便参与苗木供应的合同，陈波和胡小林找到小代苗圃作为合同相对方与121团签订合同。因二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苗木购销合同书一份、证明一份、财政支付凭证一份，证明该笔货款打入呼图壁县苗圃的账户中，是胡小林与121团建立的合同关系，与陈波、代新江、小代苗圃没有关系，合同中代新江的签名是胡小林代签的。经质证，二被告对苗木购销合同书一份、财政支付凭证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合同上合同相对方是小代苗圃，胡小林就是经办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121团农业发展中心也没有办法证实胡小林与小代苗圃的关系。第三人陈波对苗木购销合同书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胡小林是经办人，陈波是121团林业站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与胡小林合作共同将苗木供应给121团，实际供应苗木的资金都是陈波提供。对财政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陈波是供应苗木的实际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仅能证明121团将苗木款打到小代苗圃的账户中，但是不能说明小代苗圃是实际供应人，陈波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被告方、第三人对苗木购销合同书、财政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效力本院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121团购销合同是原告胡小林履行的，121团将苗木款打入小代苗圃账户后又返还给胡小林，除了苗木款，账户中的利息920元也返还给了胡小林。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7年5月19日转账的350,000元与本案的2017年4月份签订的合同没有关系，这笔转账是因为前期胡小林挂靠在小代苗圃，小代苗圃扣除胡小林挂靠费用50,000元，只是其中一部分挂靠费，将剩余350,000元苗木款给胡小林。2017年11月16日的300,000元是借给胡文凯的，胡小林的账户被冻结，胡小林指定把钱打给胡文凯。2017年11月12日的200,000元，是代新江借给胡小林的。第三人陈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可以看出陈波向代新江付款50,000元，履行121团合同的实际人是陈波。因二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录音两份，证实陈波向胡小林借款，并答应后续还款，可以证实陈波与胡小林不是合伙关系，要是合伙关系就不存在借款。另一份录音证实代新江与陈波串通恶意伪造证据。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人陈波对2020年10月16日的录音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陈波与胡小林之间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证实陈波不能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陈波问胡小林借钱是因为苗木款支付困难，所以才向胡小林借钱。因陈波作为录音中的当事人，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供应商明细账一份，证实涉案合同是胡小林履行的，121团把货款打到小代苗圃账户，然后小代苗圃的代新江又将钱打到胡文凯的账户。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人陈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2020年9月26日胡小林与代新江的录音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四张，证实苗木款1,480,000元与二被告及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微信聊天记录里的账单证明原告从代新江处购买了一部分树苗交给供给121团。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胡小林说他欠代新江的钱，这笔钱是2016年的款项与本案2017年的款项没有关系；对于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是原告欠代新江的钱，原告应该向代新江付钱，2017年给胡小林供应树苗是给144团，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陈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微信相对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录音是原、被告之间，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交的两份苗木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和121团的苗木供给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7、第三人陈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两张、永发货物运输协议书三份、刘畅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刘畅出具的证明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121团出具的收到苗木的收条三张，证明陈波是121团苗木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方，陈波只是借用小代苗圃签订合同。代新江仅向121团供应苗木205,000元，其他苗木均是陈波垫资购买后供应给121团，并且陈波以垫资方式向代新江支付苗木款170,000元。小代苗圃的苗木品种及数量不足以供应121团合同中约定的品种、树木，是陈波通过刘畅从东北购买苗木供应给121团，还支付了运输费用。经质证，原告对代新江出具的收条不认可，收条形成时间是2020年，不是2017年，是代新江与陈波串通后出具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实涉案苗木款是陈波的或者小代苗圃的。二被告对陈波提交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2017年4月21日代新江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波与胡小林是否为合伙关系，由法院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8、第三人陈波提交被告与121团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两份，证明小代苗圃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20日所供应苗木的总金额是2,193,545元，证实本案实际与121团发生苗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第三人陈波，原告胡小林仅是经办人，陈波是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不便出面，所以才委托的胡小林代替陈波与121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和本案有关联，没有提供121团给第三人支付货款的凭证，而200多万给原告支付了一部分，并不是给第三人支付。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陈波和胡小林共同借用小代苗圃的资质，小代苗铺对苗木也供应了一部分，小代苗圃提供给121团的苗木都是陈波接收的。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9、第三人陈波提交苗木供应清单一份、121团财政局出具的收条四份，证明第三人出资从辽宁购进四车树苗，树苗的数量与121团本次合同上的数量完全吻合，四份收条载明了驾驶人员，第三人陈波向驾驶人员各支付了运费23,000元，陈波是合同相对方，是苗木的出售人。经质证，原告对苗木供应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陈波给林业站送的苗木，树全是原告供应的；对于121团财政局出具的四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收条上面的内容都载明是原告给林业站供给的苗木，和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10、第三人陈波提交其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4月13日和2017年4月16日第三人向奎屯苗木兄弟公司支付苗木款50,000元，因为该公司苗木不够，又向第三人退还了19,432元的事实，本案的苗木是第三人供应的。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和奎屯苗木兄弟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和本案121团苗木供给有关系，陈波在私下买卖苗木，和本案没有关联。二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11、第三人陈波提交2017年4月14日陈波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一份、121团收款收条二份，证明2017年4月6日到2017年4月14日案外人秦国雄向第三人陈波供应苗木，第三人陈波向秦国雄共计支付130,000元的苗木款。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载明是收到了胡小林的苗木，对于表述是认可的，可以证明陈波和胡小林是买卖合同关系，苗木的供给人是原告。二被告对银行流水、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复印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12、第三人陈波提交2017年4月苗木清单一份，证明第三人陈波向案外人刘畅购买苗木的单价及数量和付款的总金额，还有运费数额。经质证，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13、第三人陈波提交其银行流水一份、收条一份，证明第三人陈波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向被告代新江经营的苗圃购买苗木支付170,000元，尚欠代新江35,000元，第三人仅在被告小代苗圃购买部分苗木，其他是在案外人秦国雄、刘畅等人处购买，付款均发生在121团的合同期内，陈波是121团苗木的出售人。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面只有转款记录，无法证明是苗木款，该收条是后补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与原告有关系。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交易明细清单上陈波支付的苗木款就是本案的苗木款，和收条可以印证，小代苗圃的实际接收人也是陈波。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再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呼图壁县小代苗圃（乙方）与一二一团林业站（甲方）签订《一二一团苗木购销合同书》两份，合同中苗木单价为苗木的包干结算价格，包括苗木采购、起挖、包装、装车费费用，合同总价款共计2,193,545元（854,295元＋1,339,250元）。原告胡小林作为乙方小代苗圃的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一二一团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向胡小林出具收到苗木的收条。原告自认被告小代苗圃已向其支付苗木款710,000元。现剩余苗木款1,483,545元，一二一团林业站已于2020年9月3日转账支付到被告小代苗圃账户中，胡小林要求被告小代苗圃向其返还苗木款1,483,545元。另查，2020年9月1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农业发展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经核实，2017年团用苗木是胡小林提供，团财政局已将此款打入呼图壁县小代苗圃账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被告返还货款1,483,545元是否合理。被告小代苗圃抗辩称胡小林与陈波共同借用其资质与一二一团林业站签订合同，庭审结束后又称是陈波委托胡小林借用其资质签订合同，被告小代苗圃的抗辩意见前后矛盾，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陈波称原告胡小林没有证据证明向一二一团林业站供应苗木，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为实际供货人，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第三人陈波又提交了一二一团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到胡小林供应苗木的收条，与其意见自相矛盾，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因原告借用小代苗圃的名义与一二一团林业站签订合同，而被告小代苗圃也认可未实际履行合同，一二一团林业站作为合同一方也认可涉案合同的苗木系原告胡小林供应且出具收货的收条，故原告应系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被告小代苗圃收到货款1,483,545元后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以1,483,54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的货款1,483,545元，应当一并向原告返还1,483,545元的孳息，即1,483,545元应获得的相应利息。原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代新江与被告小代苗圃共同返还不当得利，但被告代新江并未取得货款1,483,545元，故对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图壁县小代苗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小林返还1,483,545元；二、被告呼图壁县小代苗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胡小林支付以1,483,54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胡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2元，由被告呼图壁县小代苗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凤娟审  判  员   齐梦程人 民 陪 审 员   梅   江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白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