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9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效国，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山东省东明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同年6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翊华，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9〕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效国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玉、代理检察员袁绍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徐某、李某1、庞某，被告人郭效国及其辩护人单翊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8日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20年2月3日因疫情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效国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合同诈骗罪。2015年6月，被告人郭效国代表菏泽开发区正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与被害人徐某、李某1签订供煤合作协议，徐某、李某1共计向郭效国和正源公司汇款84.6万元，其中部分款项被郭效国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郭效国以开具煤炭发票即可结算供货款为由，向徐某、李某1索要8万元，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郭效国拖欠庞某17个月工资共计5.1万元，庞某多次索要，郭效国隐匿公司账目，且在有能力支付情况下拒不支付，后经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合同、欠条等书证，被害人徐某、李某1、庞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耿某、张某1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郭效国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效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公私财物，并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数额较大，经政府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应当以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效国对指控的犯罪有异议。第一，事实经过。在中间人张某3强烈推荐下，其于2015年5月接受李某1、徐某为合伙人的请求，并签订了煤炭合伙协议书，约定以1000吨为单位资金一次性到账，李某1、徐某不参与决策。2015年6月初，业务刚开始李、徐就违反约定，合伙资金屡次拖欠，严重导致正源公司资金无法周转，被迫多次借贷维持运作，也导致超出收货单位规定的到货时限，给财务结算埋下隐患。在此期间，李、徐又为获取一个百分点的利润，强制向正源公司开具350万元增值税发票，其中270万元为虚假发票。公司遂被国税局责令停业整顿，停止发票验证系统和停止发票开具，造成恶劣严重的后果，经营陷入困境。李、徐不但不反省自身犯下的严重错误，而是卑劣无耻的通过非法手段，胁迫、欺诈公司付给他们本金及利润92.6万元。李、徐二人无情地把正源公司及其本人推向困境，充分显示出李、徐二人自知犯下严重错误且给正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后逃避责任，以牺牲正源公司为代价，保全自身利益的违法行为。第二，正源公司及其本人是最大受害者，没有构成诈骗罪的基本条件：1.在合伙经营煤炭前后，正源公司及其本人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违法行为，没动机以非法手段获取利润。众所周知，东明县到处是化工企业，遍地是机会，化工行业利润颇高，公司资金虽不雄厚，但正常运营有余，没必要寻找没有资金能力的合伙人做需用大量资金运转的煤炭业务。再者，中间人张某3是受人尊重的老领导、退休的老干部，公司及其本人为不辜负老领导信任才接受李、徐为合伙人，完全没有动机也不会有动机用非法手段获利。2.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合伙经营前后，李、徐经过了解考察，二人明确说过山东洪业化工集团（以下简称洪业集团）汇款没有电厂快，质量要求标准比电厂高等，业务运作中李、徐及徐的儿子和老高陪同去石家庄李**煤场采购煤炭，并派驻老高在煤场发货，联系车源；在东明收货公司交货、遣送磅单、清单结算，各个环节都有参与，过程清晰、明确，业务运营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正源公司账户资金流向明确、清晰，李、徐到账资金全部用于采购煤炭（业务运营）。银行流水明细可以充分证明：李、徐合伙资金拖欠三个月，业务资金周转是以正源公司及其本人名义多次短期借贷维持。承兑汇票、现金支付、公司账户流水明细及其个人账户明细，都能证实资金用途清晰、明确、合法。4.按照法律规定，李、徐在其家打砸、胁迫写下欠条时合伙协议自动终止。中间人多次调解，分两次付给李、徐款项，二人拒不同意，而不能达成和解。正源公司在李、徐二人的操弄下不能开具发票，无奈之下寻求山东省郓城县万众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鑫公司），但正源公司资金流向合规合法。第三，本案起诉主体错误，本人虽为负责人，在实际运作过程中，都是正源公司的公司行为。公诉人提供的2018年1月2日的笔录，在询问过程中本人从没说过或回答过正源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民警通知李、徐到讯问室与其本人见面、对质，用时约1小时，其坚持一贯意见，合伙资金肯定会结账后付给他们，但他们造成公司的损失也要负责，没有达成一致。在询问过程中侦察人员有诱导、威胁本人签字、按手印的非法行为，有不让吃饭和不让注射胰岛素来胁迫的行为，其在急于回家、迫切回家和血糖过高、身心燥热、精神迷糊时签字、按手印。本人已向法庭提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公诉人提交法庭的菏泽洪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方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的三份煤炭供应合同复印件，是非法证据。首先正源公司员工和其本人都没有向李、徐提供或出示过此书证。此书证出现的时间应该在合伙经营煤炭业务3个月以后，是在李、徐操弄下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后，被迫向洪方公司申请作废的供应合同的复印件。这三份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与正源公司发生业务的是山东天秀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秀公司）。综上，其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没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为手段，没有直接或间接获取财物，构成诈骗罪的基本条件都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处本人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定案的证据，必须是已经查证属实客观存在的、同案件存在客观联系的事实，案件中每一个证明对象都有必要的证据证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整个案件的全部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矛盾应当得到合理排除，且根据全案证据得出的结论必须是肯定的唯一结论，并必须排除其他任何可能性。结合本案来看，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是否成立，关键在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也即被告人是否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一个事实：即被害人通过中间人张某3的介绍，认识长期给洪业集团供煤的被告人，并有意和被告人用被告人的独资公司--正源公司投资合作煤炭生意，三人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被害人先后汇给正源公司账户及被告人个人账户84万多元，三人合作先后从外地进煤炭近2000吨，结算煤款65万元（不包括罚款、未计算款）。后来三人出现矛盾，导致被告人未能及时偿还被害人投资款，但是被告人为被害人出具了一张92.6万元的欠条，并盖有正源公司公章。案涉过程，完全是合作过程中的民事合同纠纷，完全不具备诈骗罪构成要件。1.被告人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公诉机关称：“徐某、李双全共计向郭效国及正源公司汇款84.6万元，上述款项部分被郭效国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在庭审中出示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人所偿还的是个人债务。首先，被告人郭效国长期从事煤炭生意，所用公司也是个人独资公司，从公安机关查证的郭效国及正源公司账户来看，二者账户存在混同行为，公司款项和个人账户不分，被害人汇款、卖煤款给付、工资发放、房租给付、运费支付等都存在混同，该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财税管理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但绝不是本案所说的诈骗。被害人汇来的84.6万元，从卷宗中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显示，共支付涉案煤炭经营款项如下：煤炭买主陈建国40700元，卜付强19万元，付建军145600元，郭燕刚153100元，加上东明航宇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物流费、房租等共计约60多万元，还有一部分用于了偿还原来公司及个人经营煤炭的债务。但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公司经营行为，因为被害人款项进入公司账户后，该款项就是公司款项，货币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不能说该款项必须用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合作经营，而不能用于公司其他经营行为。所以尽管有不规范的经营行为，但仍然是经营行为，而不是非法占有。况且大部分款项确实用于了购煤，是实际的经营行为。辩护人申请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但公安机关以找不到人为由没有调取。所以，被告人既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隐瞒真相，认定被告人有罪显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后积极联系业务，采购煤炭并销售且进行结算，由于资金紧张不能完全偿付被害人投资款，经过中间人张某3调解先给被害人一部分，但被害人非要全部款项，因而没有达成还款计划，后来该煤炭结算款大部分被另一个煤老板翟某拿走，或者偿还了公司前期债务。被告人给被害人出具了92.6万元的欠条，至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故意，更没有中断联系、逃跑等，只是因为经营失败，用该笔钱支付了公司的前述债务，该种行为也应当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和民事债权债务行为，不能把正常的民事行为，因为没有及时还账而认定为诈骗犯罪，否则，就有公安机关插手民事纠纷之嫌，也违背了禁止公安机关插手民间经济纠纷的规定。总之，不能因为被害人受到了经济损失，就倒推出被告人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及行为，所有事项的认定均应当以合法、完整、充分的证据为准。本案中，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不规范的经营事实，且有部分款项去向、用途不能明确，不能据此就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事项推定为个人债务，致使本案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各种合理怀疑，依照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存在严重瑕疵。根据刑事案件的证明责任和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精神，司法机关承担有罪的证明责任，如证明不了有罪，或有罪的证据不充分，有罪无罪难以确定时，应作出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解释，按无罪处理。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因为经营失败一时无法偿还债务，现有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请对被告人郭效国依法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李某1和徐某想做煤炭生意，通过张某3认识了郭效国。2015年6月6日，正源公司郭效国与徐某在凤凰城Ａ座927室签订供煤合作协议，约定保证本月供煤1000吨，徐某接到供货通知后资金必须在6月15日前一次性到账，公司每月10日前按需方结算清单和价格结清货款。徐某承担承兑贴现和其派出人员费用。徐某、郭效国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正源公印章，李某1作为证明人签字。 合同签订后，徐某用中国银行卡号尾号2771账户向正源公司转款，其中2015年6月10日转款10万元，15日转款两笔分别为7万元、9万元，18日转款1万元，以上共27万元。徐某还安排赵某到河北省平山宝达煤场监督煤炭质量并往外发煤，共发了4车约175吨煤，后因资金问题停发。 后正源公司郭效国与徐某再次商议合作事宜，徐某向郭效国、正源公司转款，于2015年6月29日转款5万元，30日转款2万元，于2015年7月1日转款8万元，2日转款9万元，3日转款3万元，共27万元，并于2015年7月9日补签了内容2015年6月6日协议的供煤合作协议。 2015年7月15日，正源公司郭效国与徐某再次签订内容基本同2015年6月6日协议的供煤合作协议，其中供煤变为3000吨，资金变为必须在7月21日前一次性到账。徐某向正源公司、郭效国转款，于2015年7月21日转款两笔，分别为5万元、1万元，于27日转款6万元，29日转款2万元，共14万元。为结算货款，徐某于2015年8月6日向郭效国转款3.8万元。2015年10月份，郭效国称朋友进煤钱不够让打款，李某1于12日向正源公司汇款4万元，徐某于14日向正源公司转款4万元，20日转款4.8万元，共计12.8万元。郭效国为解决公司开发票问题要用8万元，徐某于2015年12月23日向正源公司汇款8万元。 2015年12月30日，郭效国给徐某出具了有郭效国签名且盖有正源公司印章的欠款证明，主要内容为公司为拓展业务，特别招入徐某、李某1合伙经营煤炭，徐某、李某1共计出资92.6万元，因经营原因结算款项不能及时到账，现暂定于2016年1月15日前结算并付款，经营利润在2016年1月15日到20日清算并分得利润。 2015年6月12日，正源公司与天秀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由正源公司供煤5000吨并提供增值税发票，每吨电汇价格410元，承兑价格425元，有效期到2015年6月30日，天秀公司盖章、魏某签名，郭效国签字并加盖了正源公印章。2015年6月13日至7月1日正源公司向天秀公司供煤9车575.74吨。后因无资金周转终止了合同。2015年10月8日，天秀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了一份2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因6月的合同没有履行完，前期煤款也没结算，合并到了新的合同。年底结算时，因正源公司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效国就用万众鑫公司的名义与天秀公司补签了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未加盖公章，魏某签字予以认可。正源公司实际以万众鑫公司名义向天秀公司供煤，天秀公司出具过磅单，过磅单为洪业集团印制的制式单据，并加盖有洪业集团过磅专用章。2015年12月20日，煤炭结算678289.15元。其中，2015年6月13日至7月1日正源公司供煤9车575.74吨，扣175.27吨，结算400.47吨，每吨385元，合计154180.95元；2015年10月19日至11月5日供煤12车1421.16吨，扣59.84吨，结算1361.32吨，每吨385元，合计524108.2元。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4月27日天秀公司向万众鑫公司支煤款6笔共65万元。其中，张某1领取2016年1月20日和2月2日的2张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和5万元。郭效国领取了2016年8月23日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翟某领取了2017年1月10日和3月2日的2张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和10万元，翟某还另领取10万元。 正源公司中国银行尾号8974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10日前账户余额83.75元，徐某转进10万元货款，转出航宇公司3万元；11日转出航宇公司运费1万元、转出李建慧房租1万元、郭效国提现5000元；12日转出陈建国煤款3万元、航宇公司拉煤运费1万元。2015年6月15日，徐某转进16万元，分别转出卜付强5万元、航宇公司运费1.5万元、郭效国1万元；16日分别转出卜付强煤款7万元、郭效国1.6万元。2015年6月18日，徐某转进1万元，转出郭效国7000元。2015年6月22日-29日，郭效国转进、转出款项分别为9万元、1.6万元，转出陈建国煤款1.07万元、卜付强煤款7万元。2015年7月1日，徐某转进8万元，转出航宇公司运费3000元、高德娥还款2万元、郭效国1.7万元。2日，徐某转进9万元，转出郭效国8万元。3日，徐某转进3万元，转出郭效国3万元。4日-14日，转出翟某利息2.44万元、郭效国2.2万元、张某13600元。21日，徐某转进2笔款共6万元,转出郭效国2万元、张某12000元。7月24日-8月3日，转出李建慧房租9000元、航宇公司2笔运费1.6万元、翟某还款5000元、郭效国工资5000元、杨某工资2000元。10月12日，李某1转进4万元货款，转出于绍通出差费4万元。14日，徐某转进4万元，转出郭效国3.8万元。20日，徐某转进4.8万元，转出郭燕刚煤款36450元、郭效国还款1万元、郭效国提现500元。12月23日，徐某转进8万元货款，转出聂孟立还款2万元、郭效国报销1.6万元。2015年12月24日-25日，转出郭效国4.14万元（提现3000元、报销400元、工资1.5万元、还款2.3万元）、张某1提现2500元，余额为60.28元。 郭效国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238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11日前账户余额0元，当日航宇公司转进4000元，正源公司转进5000元；转出翟某5000元、郭效国3000元。15日，正源公司转进1万元，转出翟某5000元、张某54600元。16日，正源公司转进1.6万元；转出翟某5000元、周银菊1万元、郭效国900元。18日，正源公司转进8000元，转出翟某5000元。24日，郭效国转进2万元，转出张某51万元、周银菊1万元。25日，转出航宇公司1万元。26日，正源公司转进6000元。29日，正源公司转进1万元，郭效国转进1.1万元，徐某转进5万元；转出付建军5.48万元，另取款5000元。30日，徐某转进2万元、张某5转进4.6万元、航宇公司转进4600元；转出付建军4.76万元、航宇公司3万元、杜振1万元。7月1日，正源公司转进1.7万元，转出郭效国1000元、周银菊1.5万元。2015年7月2日，正源公司转进11万元，转出张某55万元、郭孔志3万元、李某23万元。2015年7月7日，正源公司转进1.7万元，转出郭效国16642.21元。21日，正源公司转进2万元，转出张某52万元。27日，徐某转进6万元。28日转出张某52万元。29日，徐某转进2万元。31日转出卢耀忠1万元、朱艳平4.5万元。8月3日，正源公司转进5000元，转出张某55000元。6日，徐某转进3.8万元，转出翟某1.44万元。7日转出郭效国18460.79元。8日转进1.78万元，转出翟某1万元、张某51.4万元。11日转进2万元，转出张某55600元。9月7日转进4.99万元，转出翟某3.44万元、张某51.46万元。10日转出张某65万元。10月14日，正源公司转进3.8万元，转出张某63万元、赵建军8000元。12月23日，正源公司转进1.6万元，转出张某51.5万元。24日，正源公司转进3000元，转出刘雪琴4000元。25日，正源公司转进3.84万元，转出刘雪琴200元、张某51.5万元。28日转出郭建东3000元，29日转出张某51万元，30日转出张某52000元。 2013年，翟某卖给了郭效国60多万元的煤没给钱，郭效国于2015年6月11日到8月6日先后多次通过转账方式还了63800元。 张某5以前与郭效国是邻居，郭效国2014年在郓城经营航宇公司时向张某5借过钱，郭效国于2015年6月15日到12月30日，还了19笔26.38万元。 李某2与郭效国是朋友，郭效国2012年-2013年向李某2借过43.5万元，约定的是1分5的息，2015年7月还过一次3万元的息。 张某6与郭效国是一个乡镇的，2013年郭效国曾向张某6借过20万元，2015年分几次还了11.5万元，5000元是微信，9月10日、10月14日分别转了5万元、3万元。 另查明，正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注册成立，行业门类为批发和零售业，住所菏泽市凤凰城Ａ座927室，经营范围包括煤、焦炭批发零售，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法定代表人为郭效国，监事为张某4；2014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实际由郭效国经营管理；2016年12月19日，公司变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效国，监事为杨某。2015年11月18日正源公司金税盘锁死，发票降至1份。2016年12月至今，申报收入为0。宇航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郭某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某1为监事，实际由郭效国经营管理。二公司在经营期间，曾聘任庞某任会计，拖欠会计庞某2015年1月到2016年5月共17个月工资5.1万元，并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欠条，并加盖了正源公司公章。此后，庞某多次催要工资未果，于2018年12月28日，向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19年1月11日，该局作出菏人社监令字〔2019〕第003号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正源公司自收到本指令书5日内支付拖欠职工庞某的5.1万元工资。2019年1月22日，郭效国安排由张某1签收。被告人郭效国仍未支付庞某工资。2019年1月28日，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开发区公安分局。2019年8月20日，郭效国确认上述欠条是打给会计庞某的工资欠条。 还查明，正源公司账本原由庞某保管，后因公安机关调取账本，由郭某驾驶停放在郭效国家的一辆内蒙牌照轿车，拉着张某1到会计庞某小区门口要回了账本，张某1将账本放在了车上，又接了郭效国回到东明。后账本及内蒙牌照轿车不知去向。郭效国原有路虎车一辆，于2016年7月26日被锁定，于2017年3月22日被郓城县人民法院司法拍卖；郭效国名下有位于东明县××路××房××，于2018年1月被东明县人民法院查封，后被司法拍卖；2019年2月，郭效国以5万元购买刘某三五八副食便利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郭效国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给徐某、李某1打92.6万元欠条属实，其中有60多万煤款，8万元协调发票的钱，还有借款。正源公司以前能开发票，后来徐某、李某1从河南开假发票后就不能开了，要8万元想找人处理下，其和会计都去过国税局。转给张某5的是还拉煤时的借款。转出的钱要么是运费，要么是煤款。当时煤价380多元1吨，其给天秀公司供煤了，履行了前二个合作合同，第三个合同没履行。合作前公司正常经营业务，合作未约定其出资，没有说向谁供，向天秀供徐某、李某1都知道。因为正源公司没法开发票，就找了万众鑫公司代开发票。因为煤的质量少结算了一部分，没有与徐某、李某1结算。结算的款项去向记不清了，都是公司支出，没有个人消费，以银行记录为准。转给翟某、陈建国、郭燕刚的钱，都是欠的煤款，支付李建慧的是房租。欠徐某、李某1的钱曾找中间人调解过，先给他们40或50万元，当时是在给翟某钱前，他们不同意。公安机关要求其开了洪方公司追认合同的证明，因为没有开正式发票解除了合同。公司的账册原在会计手里，后来公安机关要，其就从会计手里拿走了，但放在朋友车上丢了。欠会计的钱是事实，不是不给她，当时劳动局打电话了。公司有钱的时候也没有给她，想以此留住她。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其听李某1说郭效国做煤炭生意，一吨能赚50多元。到了2015年6月份，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郭效国来电话给山东洪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公司）签合同了，二人就到了凤凰城郭效国的办公室，郭效国把他与洪达公司的15000吨供煤合同拿给其二人看，并说他自己没那么多钱，只能操作10000吨，其二人也说只能做1000吨，且不能押钱，一月一结账。郭效国说他有二个进煤的厂子，一个是安阳，一个是石家庄，让其二人拿70%的钱就行，1000吨一共27万元。还说他有250万元在洪达公司押着，不押其二人的钱，发煤不用其二人管，煤厂那儿有人。因其与郭效国不熟，为以后好说话，李某1和其商量后，让其和郭效国签了供煤合作协议书，李某1是证明人。签完后其和朋友赵某一起跟郭效国去石家庄看了一个煤厂。其把车留在厂里让赵某用了，回菏泽后其分别于6月10日在中国银行打到郭效国账户10万元，于6月15日打了16万元，于6月18日打了1万元，将第一次订的1000吨合同款都打给了郭效国。到了6月底，郭效国让再操作点，其二人说最多再操作1000吨，李某1用房子抵押贷款，分5次打给了郭效国27万元，用作第二次1000吨煤款，双方补签了合同。过了几天，其二人去问结账的事，郭效国说在洪业集团结了360多万，洪达公司的钱都在洪业集团领，并说别着急给算一下利润。过了二三天，其二人又去要钱，郭效国说钱让聂孟立给煤厂了，先算10万元利润，洪业集团押了一部分钱，下一个月给，并让再操作1000吨，再拿10多万就行了。双方又延续前两个合同签了3000吨合同，又给郭效国打了14万元。2015年10月份，郭效国用手机给其发过来一张81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说是洪业集团给的货款，其中有济宁一家公司的400多万元，得把多的3.8万元拿现金给洪业集团，并让其打过去。其想快点把钱弄过来，就给他打过去3.8万元。再后来郭效国说那张汇票是假的，洪业集团已报案，应其要求郭效国让妻子给了个复印件，并以汇票解决不好洪业集团不给结账为由不给钱，给打了个条。2015年10月份，郭效国又给其方打电话，称朋友进煤钱不够，让再拿20%的钱，其和李某1答应并分三次打给他12.8万元。这次没合同，也没见所说的朋友。郭效国说开发票还要用8万元，就又给他打了8万元。李某1联系了正源公司会计庞某去开票，发现钱被郭效国转走了。过了春节一直要没给，说是洪业集团和洪达公司欠他1000多万，就又打了92.6万元的欠款总条。其和李某1跟着他去洪业集团要过账，其二人都是在楼下等着，他都是说领导去开会了、财务没人或钱未到账等。后来了解洪业集团不欠他钱，洪达公司那个合同是假的，耿某说不是他签字，才知被骗报案。正源公司法人是杨某，实际控制人是郭效国。 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和徐某在2015年4-5月份想做煤炭生意，就与郭效国联系，他说正准备做煤炭生意。到了6月份，其与徐某和郭效国签订供煤合作协议书，约定向洪达公司供煤，但他提供的是正源公司与洪方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煤炭）购销合同，后来他又说洪业集团急需用煤，价格比洪方高5元钱，其二人让他看着办。其和徐某只是投钱入股，没有参与操作，兑钱是五五分，分成也是五五分。6月到7月份一个月间，按合同要求运作了2000吨。到了7月15日去问结算情况，郭效国说已经结算了一个300万汇票，他直接把汇票给河北邯郸的一个煤厂了。郭效国曾让其和徐某到洪业集团西50米路口再向北200米的一个煤场接车卸煤，但没发现车，郭效国说找人代收了。其和徐某给郭效国要钱，他说开发票还差8万元，他手头没那么多钱，只要把发票开出来就能领钱了，其二人就相信了，又给他打了8万元。一天下午其联系了正源公司会计庞某去了国税局，但人多没开成。第二天再去，会计问公司账户里有没有开发票的钱，其说已转到账户了，会计说查一下，其和会计就去银行查询，发现账户没钱，问郭效国他说有急用，不耽误开票领钱。因其通过张某3认识的郭效国，曾通过张某3催过，郭效国保证一个月内结算，但一直推脱。其他基本和徐某陈述一致。 3.被害人庞某陈述，证实其2014年至2016年6月在正源公司任会计。其2014年去正源公司工作之前，曾在宇航公司做过财务，认识了郭效国爱人张某1，后来张某1又让其到正源公司，担任两家公司的会计，每月工资3000元。后来其教会了张某1报税，宇航公司的会计就由张某1担任了。2015年6月，李某1和徐某以投资合作方式加入公司，转入公司的钱其都记账了，公司拿着钱进煤，有供煤合同和实际业务发生，具体是哪家不清楚。期间2015年，其曾和李某1一起去税务局开发票，但两次都没开成。当时是郭效国安排其去的，说是需要费用13.8万元，那天下午其和李某1去了开发区国税局，李某1说郭效国没那么多钱，给他要了8万元，他已转到公司账户，就等郭效国的5.8万元了。李某1一直催郭效国，拖到下班也没转钱，事也没办成。后李某1又联系其去，其怀疑公司账户没钱，就提醒李某1查一下。其与李某1去了中国银行，经自助查询发现公司账户没钱，李某1急了就去找郭效国。公司账户的网银在张某1手里，张某1说钱跑关系用了。公司原有开票资格，后来被取消了。15年底二人要钱，郭效国出具欠条，并让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1月的工资单是张某1让做的，制作工资单是为了报账、计提费用，不是实际发放的工资，其没有在员工签字栏签字。其每月工资3000元，共17个月5.1万元。多次要均说没钱，2016年打了个欠条。起初拿账本抵押，2018年3月，郭效国爱人张某1说公安局要账本调查，其就将账本交给了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2015年4月到2017年3月在洪业集团任办公室主任，洪方公司属于洪达公司，二者都属于洪业集团。2016年10-11月份管理过洪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没向郭效国出具过证明。但由于管理混乱，印章应该是真的。 （2）证人耿某证言，证实其2016年9月前负责洪达公司采购部和洪方公司工作，主要是采购煤炭。其个人没有给郭效国出具过有关正源公司与洪方公司有长期的煤炭购销业务的证明，也没有代表洪方公司出具过证明。在2014-15年的时候，其公司与正源公司有过几次业务往来，最后一次是2015年5月底前。之后到其2016年9月离开，因为正源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公司没再和正源公司发生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没有签过任何合同，没有从正源公司购进过煤炭，也没有与郭效国个人签过合同。以前与正源公司的业务都结清了。经辨认2015年6月4日编号为027和7月9日编号为031、032的三份合同需方处耿某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2015年1月到2016年9月在吉安公司负责采购工作，其公司原材料都是通过天秀公司采购，由其代表天秀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6月12日，天秀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了一份5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正源公司只供了几车约400吨，郭效国称无资金周转，就终止了合同。2015年10月8日，天秀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了一份2000吨的煤炭购销合同，因6月的合同没有履行完，400吨的煤款也没结算，就合并到了新的合同，再供应1600吨就等于把2000吨完成了。年底结算时，因正源公司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郭效国就用万众鑫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补签了合同进行结算，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其本人签了字，未加盖公章，但合同是有效的。过磅单上的供货单位都是正源公司。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注册成立了万众鑫公司，一直是其负责经营。期间，有人借用其公司名义与天秀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不是其办理的，但缴纳税款了。其不认识郭效国，也不知道正源公司。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与徐某合伙做过生意，通过徐某认识了郭效国，徐某于2015年6月让其到河北省平山宝达煤场监督煤炭质量并往外发煤，共往外发了4车煤约175吨，后郭效国没有提供煤款就没有再发煤。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郭效国做煤炭生意，想找个合适的人，后来其就把郭效国的电话给了李某1，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刚开始时，郭效国让其给李某1说说，现在没钱晚点给他们。其曾于2015年过年时协调过郭效国与李某1间的纠纷，郭效国答应3月份就把钱给他们，后来也没还。 （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郭效国是其哥，其名下的宇航公司，原法人是郭效国，经营效益不好就转到其名下。后公司正常经营，主要是向洪业集团供煤，平时的业务是郭效国负责，账目是其嫂子张某1管理。其曾和张某1一块开蓝色三箱小轿车到菏泽接过郭效国，之前没见过这车，张某1给其的钥匙。期间在丹阳立交桥东面，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子给了张某1一个手提袋，张某1放在了后备箱，之后到火车站附近接了郭效国回了东明。 （8）证人张某1，证实其是郭效国爱人，2012年5月郭效国注册成立了正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后来徐某、李某1一起合作给洪业集团供煤，因为一直没有给钱，徐某、李某1就来其家要钱。郭效国曾安排其去天秀公司财务领取过煤款的银行承兑汇票。天秀公司提供的编号2423421和2423422、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煤炭款收据是其签字。正源公司现在不行了，有很多人要账。2018年2月左右，公安机关通知其到菏泽并让提供正源公司财务账本，当时其家停放一辆内蒙牌照的破轿车，就让郭某开车到会计庞某小区门口，将全部账本要了过来放在车后备箱内，后来又接了郭效国回到东明，郭某自己回家了，其也回家了，其不清楚账本在哪儿。郭效国去北京看病时，曾安排其去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该局对正源公司开具的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上签字，签字后通知了郭效国。宇航公司是郭效国注册经营的，法人是郭某，实际经营人是郭效国。三五八副食便利店老板是刘某，因看病急用钱想转让给一个男子。其平常在超市帮忙，每月1500元。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郭效国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正源公司，其没有入股、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两三年后让郭效国变更了法人信息。 （1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郭效国是其姑父，曾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正源公司，其好像是任公司监事，没有入股、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 （11）证人翟某证言，证实其2013年卖给了郭效国60多万元的煤没给钱。后在2015年6-8月份多次还了63800元。 （12）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郭效国2014年在郓城经营航宇公司时向其借过钱，2015年6月15日到12月30日，通过尾号7238卡向其尾号2159卡银行转账共19笔26.38万元，其他也有现金还的多少记不清了。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郭效国向其借过43.5万元，约定的是1分5的息，2015年7月还过一次3万元的息。 （14）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郭效国2013年曾向其借过20万元，口头约定的利息，2015年分几次还了11.5万元。 （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5日注册三五八副食便利店，由于看病急用，于2019年2月5日以5万元的价格将店转给了郭效国，由郭效国打了欠条。后来多次要，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2019年3月给现金27000元、2019年4月给现金15000元，现在还欠5000元，没给他办转让手续。 （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任菏泽协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东明县城市便捷酒店后勤经理。郭效国于2019年春节前来酒店干杂活，主要是晚上上班，他在酒店旁边开了个便利店，酒店需要水之类的物品都从他那儿进货。 四、书证 （1）徐某提供的3份供煤合作协议，证实正源公司郭效国与徐某于2015年6月6日在凤凰城Ａ座927室签订供煤合作协议，约定保证本月供煤1000吨，徐某接到供货通知后资金必须在6月15日前一次性到账，公司每月10日前按需方结算清单和价格结清货款，并保证经营过程各个环节透明，及时解除徐某疑虑。徐某承担承兑贴现和其派出人员费用。郭效国代表公司签字、盖章。2015年7月9日，双方又补签了内容同前的供煤合作协议。2015年7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内容基本同前的供煤合作协议，其中供煤变为3000吨，资金变为必须在7月21日前一次性到账。李某1在第一份协议上作为证明人签了字。 （2）徐某提供的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郭效国向其提供了正源公司与洪方公司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9日签订供煤15000吨、5000吨、5000吨的3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一份需方只有耿某签名，另两份有签名和盖章。 （3）郭效国提供的洪方公司证明复印件，证实郭效国提供了加盖有洪方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证明，内容为该公司与正源公司有长期的煤炭购销业务，2015年的合同是正源公司制备，其公司认可并追认。但由于供应计划原因，合同没有履行。郭效国称该证明系2016年经耿某同意，由办公室女工作人员盖章出具。 （4）洪方公司2016年6月7日证明，证实其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至今与正源公司未发生煤炭业务。 （5）徐某、李某1转账交易明细资料，证实徐某向郭效国、正源公司转款合计92.6万元情况。 （6）欠款证明，证实2015年12月30日，郭效国给徐某出具了郭效国签名且盖有正源公司印章的欠款证明。 （7）徐某、李某1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郭效国向徐某出示假银行承兑汇票情况。 （8）正源公司中国银行尾号897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交易情况。 （9）郭效国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7238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交易情况。 （10）张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0824账户及中国银行卡尾号8209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郭效国、正源公司向其转款及2016年6月5日天秀公司向其转款15万元。 （11）航宇公司尾号005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郭效国、正源公司向航宇公司转款情况。 （12）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办案说明，证明经电话核实，郭效国工行尾号7238账户于2015年12月24日转到刘雪琴尾号1648账户的4000元、28日转到郭建东尾号7058账户的3000元，系偿还债务。正源公司账本由庞某交给了张某1，张某1放在了郭效国使用的车上，车被朋友开到外地不知去向。 （13）郭效国提供的煤炭结算统计表，证实与天秀公司结算情况，经双方协商调整为每吨385元，2015年12月20日煤炭结算678289.15元，魏某签了名。 （14）郭效国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证实郭效国用万众鑫公司名义于2015年6月12日和天秀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 （15）天秀公司提供的3份煤炭购销合同及煤炭结算统计表、明细账、收据、承兑汇票等，证实其公司与正源公司供煤业务和结算情况。2015年6月12日，天秀公司（洪业）与正源公司郭效国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由正源公司供煤5000吨并提供增值税发票，每吨电汇价格410元，承兑价格425元，有效期到2015年6月30日，天秀公司盖章并有魏某签名。天秀公司（洪业）与万众鑫公司签了除供煤为2000吨外其余包括编号均与正源公司合同均一样的合同，无天秀公司盖章，只有魏某签名，万众鑫公司盖了合同专用章。2015年10月8日，天秀公司（洪业）与正源公司签订了由正源公司供煤2000吨并提供增值税发票，每吨电汇价格410元，承兑价格425元的煤炭购销合同，有效期到2015年10月19日。正源公司实际以万众鑫公司名义向天秀公司供煤，天秀公司出具过磅单，过磅单为洪业集团印制的制式单据，并加盖有洪业集团过磅专用章。2015年12月20日，煤炭结算678289.15元。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4月27日天秀公司支万众鑫公司煤款6笔共65万元。其中，张某1领取2016年1月20日和2月2日的2张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和5万元。郭效国领取了2016年8月23日的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翟某领取了2017年1月10日和3月2日的2张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和10万元，翟某还另领取10万元。 （16）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报案材料，证实徐某报警称，正源公司法人郭效国于2015年6月到12月期间，以合伙经营煤炭名义，诈骗其92.6万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经查，2015年6月，正源公司法人代表郭效国与被害人徐某签订3份供煤合作协议，由徐某向正源公司投资，合伙向洪业集团旗下的洪达公司供煤。2015年6月-10月，徐某、李某1共计向正源公司郭效国汇款84.6万元。郭效国未按约定向洪达公司供煤，而是以万众鑫公司名义向洪业集团旗下的天秀公司供煤，并将煤款678289.154元全部结算，却对徐某、李某1谎称未结算。2015年12月，郭效国以开具煤炭发票结算货款为由，向徐某、李某1索要8万元活动经费，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消费。郭效国经营正源公司期间拖欠会计庞某工资5.1万元，经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等相关文书后，郭效国仍拒不执行。2019年5月21日，经调查发现郭效国隐匿于东明城市便捷酒店西邻超市并将其抓获。 （17）郭效国户籍、党员信息、公安机关证明，证实郭效国自然人情况及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中共党员及组织关系在中共东明县小井镇张表屯村支部委员会和未发现郭效国有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18）正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开发区国税局证明，证实正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注册成立，行业门类为批发和零售业，住所菏泽市凤凰城Ａ座927室，经营范围包括煤、焦炭批发零售，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开发区支行。法定代表人为郭效国，监事为张某4；2014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2016年12月19日，公司变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效国，监事为杨某。2015年11月18日正源公司金税盘锁死，发票降至1份。2016年12月至今，申报收入为0。 （19）宇航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郭某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某1为监事。 （20）欠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效国拖欠会计庞某2015年1月到2016年5月工资5.1万元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欠条和庞某自2017年12月17日到2018年12月5日要工资情况。2019年8月20日，郭效国确认上述欠条是打给会计庞某的工资欠条。 （21）庞某提供正源公司的财务资料，证实郭效国拖欠会计庞某工资和公司有较大数额资金往来情况。 （22）东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查封郭效国名下位于东明县××路××房××，后经执行孟庆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9日通过司法拍卖以最高价337240元卖给李志博。 （23）机动车档案，证实郭效国的路虎车于2016年7月26日被锁定，于2017年3月22日被郓城县人民法院因执行任仲杰与郭效国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通过司法拍卖以最高价566000元卖给李胜兰，并于2017年4月17日办理转移登记。 （24）刘某提供的借条等，证实郭效国购买刘某三五八副食便利店欠款情况，由于看病急用，于2019年2月6日曾出具5万元欠条，2月26日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2019年3月18日重新给出具2万元借条。 （25）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移送材料（包括移送审批表、移送书、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送达回执、投诉登记表、劳动监察询问笔录、欠条在、案件调查报告等），证实劳动保障部门对欠付工资处理及移送情况。2018年12月28日，庞某向该局投诉正源公司拖欠其51000元工资。2019年1月11日，该局作出菏人社监令字〔2019〕第003号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正源公司自收到本指令书5日内支付拖欠职工庞某的51000元工资，并向正源公司进行送达，由张某1签收。2019年1月28日，该局将案件移送开发区公安分局。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效国在2015年6月10日-18日收到徐某27万元后，于2015年6月13日至7月1日实际只进煤575.74吨；2015年6月29日-7月1日又收到徐某27万元及2015年7月21日-29日再次收到徐某转款14万元后，未进煤;在徐某、李某1于2015年10月12日-20日转款12.8万元后，方于2015年10月19日至11月5日供煤12车1421.16吨。郭效国还以为解决公司结算、开发票等为由要徐某转款24.6万元。上述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翟某、张某5、李某2、张某6等合作前期债务，部分自己支取，部分转给家人，且在结算后又用于偿还翟某40万元，未与徐某、李某1结算，事实清楚。对于支付工资问题，正源公司是郭效国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在责令支付后有能力支付仍拒不支付庞某17个月工资共计5.1万。综上，被告人郭效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效国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与诈骗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效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效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0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效国退赔被害人徐某、李某192.6万元；责令被告人郭效国支付被害人庞某工资共计5.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为 人民陪审员  付继坤 人民陪审员  邓仰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