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余莲，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品绪，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瑞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大道**。诉讼代表人：包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儒，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余莲、陈品绪因与被上诉人瑞安水产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城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余莲、陈品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水产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水产城公司提交的证据4情况说明与证据7收款收据，并仅以三性均存在问题的证据作出林余莲、陈品绪占有使用涉案店铺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一、水产城公司提交的证据4情况说明真实性存在问题。1、情况说明的出具人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才成立，却对其成立之前的事情出具证明。从时间点来看，反映出情况说明是不真实的。2、情况说明合法性亦存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情况说明只加盖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手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3、从形式上来看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理应由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制作情况说明的人员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质证后方可作为证据使用。故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证据7收款收据均系水产城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未经林余莲、陈品绪签字确认，且不完整，很多月份缺失，不真实。合法性亦有问题，收款收据上“财务、出纳、单位”栏均是空白的，没有收款单位盖章确认，属于无效的收款收据。在水产城公司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收款收据无法证实林余莲、陈品绪实际有缴纳水电费、物业费。据了解，62-64号店铺大部分时间都是案外人张红英在使用，452-453号店铺一直都是案外人张微微使用（水产城公司提供张微微租金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故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前述两组证据互相矛盾，例如证据4情况说明上载明“第八，62号店铺占有使用人陈品绪、林余莲2016年3月份至2018年8月份均有缴纳水电费、物业费”，而证据7收款收据却显示“林余莲、陈品绪已经缴纳62号店铺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的水电费、物业费”的收款收据，这是两组证据存在矛盾之一。其二，情况说明上载明“第十，64号店铺占有使用人陈品绪、林余莲未产生水电费”，但既然64号店铺没有产生水电费，那么何来的林余莲、陈品绪会占有使川该店铺呢？同时，证据7中的“2018年5月份-6月份水产城4区各项收费统计表”反映出林余莲、陈品绪有缴纳64号店铺水电费。四、水产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在证据9的微信转账记录上自行添加内容，该行为属于篡改证据。五、水产城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林余莲、陈品绪对涉案的452、453号商铺的占有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但提供给的证据7中，却是453、452的所交纳的水电费、物业费时间是到2018年，时间上相互矛盾的，故证据7真实性有问题。水产城公司辩称，一、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是由董事长孙世真牵头的，对情况也是了解的。这在会议纪要中也有体现。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虽然成立于2016年，但实际2011年已经进驻了，其对租赁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由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都是属实的。二、62-64的店铺是否由案外人占有使用应由林余莲、陈品绪承担举证责任。水产城公司不知道案外人是谁。且林余莲、陈品绪该主张与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相符，不应当予以采信。452、453的店铺确实是张微微使用，但张微微将相应的租金支付给了林余莲、陈品绪，对此，水产城公司在一审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水产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是主张张微微将租金支付给林余莲、陈品绪的这一段时间的租金。至于物业费，是因为林余莲、陈品绪自己没有去物业那边进行名字变更。三、64号店铺没有产生水电费是因为62-64号三间店铺是连通的，电费只有挂在一个店铺里，64是当仓库用的，所以没有产生电费，但是物业的情况说明里写明林余莲占有使用。四、2018年5-7月，64号店铺已经缴纳了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所以一审判决明确64号店铺缴纳租金、占有使用费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然后中间的时间跳过去，再从2018年7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鉴于陈品绪在一审的三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完全违背诚实信用，请求法院对其进行处罚。水产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余莲、陈品绪支付水产城公司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9月林余莲、陈品绪占用水产城公司名下二区62-64号店铺的占有使用费143175元(按月租金2075元计算)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林余莲、陈品绪支付水产城公司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12月、2019年1-6月林余莲、陈品绪占用水产城公司名下二区72号店铺的占有使用费65889元(按月租金2042元计算)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林余莲、陈品绪支付水产城公司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占用水产城公司名下四区452-453号店铺的占有使用费94720元(按月租金2368元计算)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吴文娟对水产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担任水产城公司管理人。2016年11月7日，水产城公司管理人与瑞安市人民政府牵头成立的瑞城公司约定2016年11月1日之后属于水产城公司所有的租金由水产城公司管理人收取，由包建荣、郑岳云负责该工作，涉及承租户租赁押金问题由郑岳云负责解决。2016年12月1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水产城公司破产清算案由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二区62-64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二区72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四区452-453号店铺，尚未支付上述时间段的占有使用费。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二区62-64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二区72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林余莲、陈品绪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四区452-453号店铺，应向水产城公司支付尚欠付的占有使用费。涉案水产城二区62-64号店铺、水产城二区72号店铺的占有使用费收取标准，参照原租金标准即涉案水产城二区62-64号店铺为2075元/月、涉案水产城二区72号店铺2042元/月收取。双方未明确约定涉案水产城四区452-453号店铺租金标准，水产城公司诉称涉案四区452-453号店铺的原租金标准为2368元/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考虑周边店铺的租金标准、涉案水产城四区452-453号店铺的位置等因素，酌定涉案水产城四区452-453号店铺的占有使用费收取标准为2368元/月。林余莲、陈品绪尚欠付二区62-64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143175元（2075元/月×23个月×3）、二区72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65344元（2042元/月×32个月）、四区452-453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94720元（2368元/月×20个月×2）。水产城公司起诉后，林余莲、陈品绪未支付涉案店铺的占有使用费，应支付水产城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林余莲、陈品绪抗辩称其仅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占有使用涉案水产城二区62-63号、72号店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水产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余莲、陈品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水产城公司支付二区62-64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143175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林余莲、陈品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水产城公司支付二区72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65344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林余莲、陈品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水产城公司支付四区452-453号店铺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94720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水产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7元，由水产城公司负担8元，由林余莲、陈品绪共同负担584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证据4的出具人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系根据瑞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138号）设立，根据该会议纪要记载，瑞安市瑞城水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水产城市场物业管理工作。作为负责物业管理工作的公司，其按照管理人要求将收取的属于水产城公司所有的商铺租金情况（包括租金金额、收取的月份、商铺编号等）列表向管理人移交，系其履行相应职责，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证据7收款收据系水产城公司为确认其已经收到相应款项而向缴款人出具的凭证，该收款收据无缴款人签字并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林余莲、陈品绪一方面确认其有承租过涉案店铺，另一方面对于证据7中其缴纳的物业费不予认可，明显自相矛盾。因管理不规范，水产城公司在制作票据上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一审结合上述两份证据及林余莲、陈品绪向水产城公司缴纳租金的记录，认定林余莲、陈品绪占有使用涉案相应店铺的时间，处理正确。因62-64号店铺归在一处共用，每个店铺都安装电表确无必要，水产城公司解释因64号店铺是作为仓库使用所以无水电费产生，该解释符合常理及本案客观实际。至于证据9中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审并未予以认定。且该转账记录中对该笔款项性质的标注，属于对证据的注释说明，并不属于对证据内容的篡改。林余莲、陈品绪上诉主张水产城公司篡改证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余莲、陈品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7元，由上诉人林余莲、陈品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