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民初505号原告：冯天，男，1994年1月2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钧，男，1968年9月2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系冯天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翁晓伟，男，1963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被告：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经营场所：云南省石屏县新城乡马鞍山。注册号：532525600159892。经营者：杨龙，男，1977年4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原告冯天与被告翁晓伟、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9）云2525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冯天不服，提起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云25民终45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钧、被告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杨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翁晓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重审时变更为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28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5月29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最高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5日，被告翁晓伟与杨龙签订投资申明：翁晓伟在石屏县新城乡马鞍山投资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由杨龙出面注册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杨龙，加工厂由翁晓伟一人投资，工厂所有资产归翁晓伟一人所有，与杨龙无关，工厂的生产经营及盈亏与杨龙无关。2016年，由杨龙到石屏县工商局注册登记“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为杨龙。因加工厂的实际所有人翁晓伟资金周转困难，2016年5月29日，翁晓伟向冯天借款50万元，约定每年支付利息25万元。虽然双方所写协议为投资协议，但实际为翁晓伟向冯天借款。2016年5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原告父亲账户）转给被告翁晓伟49万元，现金1万元，被告翁晓伟当天出具50万元的收条交原告收执。2017年5月，借款期满一年，原告向被告翁晓伟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协议的约定，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重审时翁晓伟未到庭，原审时其辩称：2016年3月25日其和杨龙签订的《投资声明》跟冯天的投资没有关系，原告说其资金周转困难不是事实。其和冯天签订协议时，申浙木材加工厂已开始正常生产。实际情况是冯勇钧看到申浙木材加工厂有一定的规模，效益也不错，于是想投资50万元。其和冯天签订《投资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实际资金到位是在2016年5月29日。按原告的说法为借款，其不可能在没有收到钱的情况下就和原告签订这份协议，收条上也明确为投资款。实际收到的投资款为49万元，是由冯勇钧账户汇入翁晓伟账户,付1万元现金不是事实。2017年6月1日原告一家到申浙木材加工厂找他，冯勇钧说他投资的50万元已满一年，要求撤资。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其同意在2017年6月5日前先一次性返回原告投资款50万元，红利25万元在两个月内付清，当时他们一家也同意，但第二天就来干涉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致使其无法组织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如果按原告说的50万元为借款，那他们就无权去处理申浙木材加工厂的资产，可以直接向其要或通过法院解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拖到现在才起诉。根据以上的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杨龙辩称，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是翁晓伟说我是本地人，办理手续较为方便而叫我办理的营业执照，厂是翁晓伟一人实际经营管理，我没有参与厂里的任何事务，厂里的盈亏与我没有关系。原告冯天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投资申明一份，欲证明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实际由翁晓伟投资经营管理，翁晓伟是唯一经营者。2.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6年5月16日冯天与翁晓伟签订投资协议，虽然名为投资协议，实际上是借款协议，翁晓伟向冯天借款50万元，并约定每年支付利息25万元。3.收条、银行卡明细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6年5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冯天父亲账户）转账49万元到翁晓伟账户、交付现金1万元给翁晓伟，翁晓伟出具50万元的收条给冯天收执的事实。经质证，杨龙对原告冯天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杨龙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投资协议、收条各一份，欲证明其和冯天的情况一样，翁晓伟也向其借了钱不还，木材加工厂是翁晓伟一个人经营。经质证，原告冯天认为杨龙提交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杨龙借钱给翁晓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包括原审时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评判，并据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龙与翁晓伟相互认识，2016年2月，原告冯天及其父亲冯勇钧通过杨龙认识翁晓伟。翁晓伟计划在石屏县投资木材加工，经与杨龙协商，决定以杨龙名义注册木材加工厂。2016年3月25日，冯勇钧作为见证人，杨龙与翁晓伟签订了《投资申明》：“翁晓伟在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新城乡马鞍山投资的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由于各种原因投资方翁晓伟叫杨龙出面审批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为杨龙，现杨龙作出如下声明：1.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所有投资由翁晓伟一人投资，工厂所有资产归翁晓伟一人所有，与杨龙无关。2.申浙木材加工厂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同时企业的盈利和亏损与杨龙无关。3.申浙木材加工厂必须合法经营，如有违法经营全部责任由投资人翁晓伟负责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杨龙无关”。同日，以杨龙名义申请注册了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行业为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经营者为杨龙。2016年5月16日，翁晓伟（甲方）和冯天（乙方）签订《投资协议》，协议载明：“一、乙方向甲方经营的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投资人民币五十万元，甲方同意每年支付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的红利给乙方，甲方从收到乙方投资款满一年时，支付当年的红利给乙方。二、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经营活动，甲方保证乙方的红利收益。乙方可以无条件撤出投资款，甲方保证在一个月内支付乙方投资款，同时支付同期按月计算的红利给乙方。乙方无权分割甲方工厂的所有资产；在甲方的加工厂经营期间，甲方不得无故停止乙方的上述投资活动”。2016年5月29日，冯天通过其父亲冯勇钧账户转账49万元到翁晓伟账户，翁晓伟出具《收条》给冯天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冯天投资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2017年6月后，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未正常生产经营，处于停产状态。原告找翁晓伟要求返还投资并支付红利无果，故提起诉讼。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张的50万元款项是合伙投资还是借贷。本院认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是合伙的特征。本案原告冯天和被告翁晓伟签订的投资协议明确：冯天向翁晓伟经营的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投资50万元，翁晓伟每年支付冯天红利25万元，冯天不得干涉翁晓伟的经营活动，翁晓伟保证冯天的红利收益；冯天可以无条件撤出投资款，翁晓伟保证在一个月内支付冯天投资款，同时支付同期按月计算的红利；冯天无权分割翁晓伟工厂的所有资产。上述协议约定表明，冯天只是投资，不参与经营，也无权参与经营，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无论加工厂盈亏，均不影响其利益，故不符合合伙的特征。因此，本案属明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情况，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原告表示，已将50万元借款提供给被告翁晓伟，其中49万元为银行转账，因卡内余额不足，现金交付1万元。现有证据显示，2016年5月29日原告转账给翁晓伟时使用的银行卡余额为494887.1元，不足50万元。而当天翁晓伟出具给原告的收条载明收到冯天投资款50万元。另外，2017年6月15日翁晓伟整理的“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资产及负债”清单上也明确负冯天投资款50万元。因此，本案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50万元。翁晓伟认为实际只收到49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原告冯天和被告翁晓伟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是每年支付红利25万元，即每年按投资款的50%支付红利，该约定已远远超出了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额，显然不属于对利息的约定。本案的借贷发生在2016年5月29日，原告是2019年5月20日提起诉讼，所以不能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现行司法解释，只能适用起诉时施行的法律或司法解释。2015年9月1日起施行、2019年5月20日仍在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只能按年利率6%计付。关于返还借款义务主体的问题。本案借款用途虽然明确是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使用，但原告非常清楚该木材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是翁晓伟，与登记的经营者杨龙无关，所以借款也是交付给翁晓伟，如何使用借款由翁晓伟自己决定，故翁晓伟自然是返还借款的义务主体。虽然法律规定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不意味着就必然成为共同赔偿主体。如让杨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显然不符合本案实际。本案的借款用途已明确是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使用，故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被告翁晓伟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翁晓伟和石屏县申浙木材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冯天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借款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翁晓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发启审判员  李福宝审判员  彭转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