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上沙村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02MF036620X4。法定代表人：张少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松祥，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胡明，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胡小连，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法国××：28ｒｕｅｄｅＮａｎｔｅｓ，75019Ｐａｒｉｓ。上诉人胡光因与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和原审被告陈松祥及原审第三人胡明、胡小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诉争20亩水塘在胡光的承包面积之内。根据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上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沙村村委会）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胡光承包的面积为173.5亩(长段、横岙地段)(《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为185亩，后该地于2008年经勘测并取得土地证后确认为173.5亩)与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在一审提交的两本《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温集有(2008)第131号、温集有(2008)第124号)的面积之和相同，且上沙村在前沙村附近的土地就只有这两块地，因此胡光承包的土地就是该两本土地证所指的土地，现诉争的20亩水塘在该两本土地证所指的土地上，即在胡光的承包范围内。2、若认为前述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诉争20亩水塘在胡光的承包面积内，就胡光承包地的具体坐落、四至界限以及诉争20亩水塘的坐落应当由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予以举证，且其具备举证能力。(1)根据胡崇妹与上沙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胡崇妹承包的土地范围及面积为“前沙长段内外、西北段、横岙段等计土地面积185亩”，并没有明确记载该承包土地的四至界限。但是这并不等于该承包土地不存在具体的四至界限，更不应归责于承包人。现胡光已经举证证明己方享有承包权，且承包的土地大致坐落及面积确确实实存在，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人应当向胡光明确该承包土地的四至界限。(2)一审庭审中，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主张诉争的20亩水塘不在《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系对胡光诉讼请求的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应当对该反驳进行举证，即对胡光承包地的具体坐落、四至界限以及诉争20亩水塘的坐落进行举证。(3)胡光承包的土地系上沙村经济合作社所有，上沙村的所有土地均由上沙村经济合作社管理，故有关土地承包的证据系由上沙村经济合作社掌握，胡光无法取得。因此，现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诉争20亩水塘在胡光的承包面积内，上沙村经济合作社若不认可，则应当对此予以举证。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完成举证后，诉争20亩水塘是否包括在胡光的承包范围内的事实亦可一清二楚。二、原判法律适用错误。若诉争20亩水塘在胡光的承包范围内，则该20亩水塘的承包经营权归胡光所有，陈金权仅是从胡崇妹手中获得了该诉争20亩水塘的使用权。再根据《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该承包土地大部分范围部分均是胡崇妹承包并进行治理的，故该20亩水塘不属于四荒地，无法适用四荒地承包制度。且胡光一直有向上沙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全部承包土地的承包费，即等于包括该20亩水塘在内的土地胡光均有进行经营(流转给他人经营也是经营)。而胡崇妹前期无偿给陈金权使用该20亩水塘，陈金权挖塘的投入属于其前期免费使用的对价。现胡光因继承而进行承包诉争水塘，当然有权要求陈松祥、上沙村经济合作社返还诉争水塘的经营权，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确认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光的父亲胡崇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承包合同关系，胡光无权基于继承而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案涉土地。事实和理由：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对于原判结果认可，但不服该判决关于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及胡光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认定。一、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之间于《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上并未成立承包合同关系，胡光无权基于继承而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1.依据胡光提供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显示，案涉《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土地性质为农用地（耕地）而非四荒用地，原判认定其为四荒用地性质也是错误的。2.案涉《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签订于1996年。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上沙村已经与各承包方签订了《永嘉县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根据胡崇妹与上沙村委会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显示，胡崇妹承包的地块为深水段屋前5亩和屋边0.775亩，共计2.275亩，《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173.5亩土地并未纳入承包合同范围。随后，胡崇妹取得了永嘉县政府颁发的上述深水段屋前和屋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案涉173.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取得。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崇妹基于对《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173.5亩土地的承包缴纳了农业税。4.胡崇妹及胡光2015至2018年度缴纳的租金金额与案涉《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不一致，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包干到户的生产责任制要求。故此，胡崇妹与上沙村关于案涉173.5亩土地并未依法形成承包合同关系，胡光无权基于继承而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二、案涉“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名为承包实为租赁。1.根据胡光一审提供的证据10现金缴款单、收据显示，缴款单上注明款项来源均为“租金”而非承包费用；而上沙村委会出具的收据也明确写明收取的款项为“租金”。该组证据证明胡崇妹、胡光与上沙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订立租赁合同，而非土地承包合同。2.胡光一审提供的证据9中上沙村村委会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该173.5亩土地系“租给他用于农作物种植”而非承包，即上沙村从未有将173.5亩土地承包给胡崇妹的意图。陈松祥述称，诉争土地是属于上沙村经济合作社而不属于胡崇妹。自己父亲已经承包诉争土地十七年，如果诉争土地是胡崇妹承包的，租金应该交给胡崇妹，但实际并没有交给胡崇妹，故该部分的土地并非胡崇妹的承包范围内。同意上沙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胡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及第三人胡明、胡小连承包经营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段××亩坑塘水面；2.二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胡明、胡小连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700元／亩／年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间，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上沙村前沙长段内外、西北段、横岙段等有海涂荒地约185亩，为开垦复种，胡崇妹（作为乙方）与上沙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于1996年1月21日签订一份《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前沙长段内外、西北段、横岙段等计土地面积185亩交乙方承包耕种；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6年1月1日1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承包费用，每年为2940元；长段外段因堤塘缺口，乙方需加高加固，资金由乙方负责，甲方将该段无偿给乙方承包三年；等等。协议签订后，胡崇妹出资对上述185亩土地予以复垦，种植经济作物。2016年11月，胡崇妹亡故，遗有继承人原告及第三人胡明、胡小连。2019年5月16日，被告陈松祥与上沙村村委会签订《养殖租用协议书》，租用上沙村位于前沙板山下（地号01-024-006-C16）地块东南角坑塘水面约20亩作为养殖场地。原告主张上述坑塘水面系其承包范围，与被告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因胡崇妹与陈金权（被告陈松祥之父）系朋友关系，胡崇妹于上世纪90年代起无偿将诉争20亩坑塘水面交陈金权作为养殖场所使用至今。被告陈松祥于庭审中陈述，陈金权及被告陈松祥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开挖整理前沙村土地，因诉争的上沙村20亩土地无法打理，故出资一并予以开挖整理成坑塘进行淡水养殖，并于2004年起按2000元/年的标准向上沙村村委会缴纳租金。被告上沙村经济合作社提供陈金权向其缴纳2006年至2009年间前沙养殖承包费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的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直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以上述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承包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承包人死亡的，在承包期内，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胡崇妹与上沙村村委会签订《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对承包范围、承包期限、承包费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载明的承包范围为“前沙长段内外、西北段、横岙段等计土地面积185亩”，据原告及被告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庭审确认，双方在承包之初并未对承包土地的四至界限予以明确，而以交付现状为准。胡崇妹自1996年起对承包土地进行开垦耕种，并缴纳承包费用至今，而被告亦已于诉争坑塘水面持续经营养殖场至少15余年，原告从未对其承包的范围提出异议。虽原告陈述系胡崇妹将诉争20亩坑塘水面无偿交陈金权作为养殖场所使用，但未有相关证据证实，且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被告治理开发的前沙板山下地块东南角坑塘水面约20亩属胡崇妹承包的185亩土地的范围内，依据不足。即便诉争坑塘水面属于胡崇妹承包的土地范围，胡崇妹20余年间从未参与该坑塘水面的治理开发，其主张享受治理开发的成果，诉请被告陈松祥将其出资开挖并经营管理达15年之久的养殖场地返还，有悖于公平原则，亦与四荒地承包制度设立的目的不符。故对原告胡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土地承包协议书》，以证明：1、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于2009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期限为一年；2、自2009年1月1日起，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之间权利义务依照《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确定，原《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不再履行；3、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土地承包关系。证据二、2009年3月18日上沙村出具的收据，证据三、2013年10月12日农信社账户明细，证据四、2013年9月30日上沙村出具的收据，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胡崇妹2009年、2013年租金缴纳情况。胡光发对上述证据作为二审的新证据持有异议，并认为：关于证据一，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一审庭审、反诉及上诉过程中均没有对1996年签订的《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效力提出异议，现主张《土地承包协议书》结束了《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其陈述明显前后不一。《土地承包协议书》的乙方（承包方）有二人，2009年的收款收据抬头也是2人，是因为案外人程益康有项目投资合作，故应上沙村委会要求与程益康签订了该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已经作废。此外，上沙村村委会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也认可双方是承包关系，继续履行原来的承包协议，该《证明》所载明的涉案土地面积173.5亩与1996年协议所载明的涉案土地面积185亩其实是同一地方，面积不同是因为后来经测量实际是173.5亩。陈松祥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土地承包协议书》和《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的承包地是同一地块，但自己租赁的20亩水塘不包含在《土地承包协议书》的131亩土地之中。关于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对收据及账户明细反映的付款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付款项系承包费而非租金，且这一证据也可以反映出2009年基于与案外人程益康合作，故上沙村村委会向胡崇妹、程益康两人出具了收据；2013年时，虽然2009年的三方合作已经结束，但《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仍在继续履行，故上沙村村委会向胡崇妹出具了收据。此外，根据一审的证据及上沙村经济合作社的确认，胡光至今一直在缴纳承包费。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并没有对《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结合上沙村经济合作社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仍认可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及其仍从胡光这方收取2009年12月31日之后的所谓“租金”等事实，故证据一不能证明《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自2009年1月1日起不再履行的事实。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系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程益康签订，结合胡光的对此质证意见，上沙村经济合作社称该协议书系自己与胡崇妹签订并替代了《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与胡崇妹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土地承包关系，将根据案件相关事实作出认定；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二审的结果处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分述如下：一、关于《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究竟是承包合同还是租赁合同的问题。根据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长短外段因堤塘缺口，胡崇妹需加高加固，资金由胡崇妹负责，村委会将该段无偿给胡崇妹承包三年”等权利义务内容，以及胡光一审提交的《关于被八号台风袭击遭遇严重损失要求救灾的报告》等证据载明的相关内容，胡崇妹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从涉案土地的开发经营中获得收益，同时对涉案土地的安全维护进行资金等方面的投入，故双方的合同对象系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而不只是“使用权”。此外，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三十年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故上述协议应认定为承包合同，胡崇妹与上沙村村委会建立的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以胡崇妹、胡光未缴承包涉案土地农业税、现金缴款单（收据）显示缴纳的款项系租金而非承包费用等为由主张自己与胡崇妹之间建立的系租赁合同关系，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本章（即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土地经营权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故上沙村经济合作社称胡光无权基于继承而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涉案土地的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诉争20亩土地是否属于《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的问题。胡光称该协议中载明的承包地面积（约185亩）后于2008年经勘测并取得土地证后确认为173.5亩，该协议中的承包地实际上就是上沙村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温集有(2008)第131号、温集有(2008)第124号)登记的两块土地。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上沙村经济合作社承认胡光的上述主张，并承认本案诉争20亩土地系在《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之内。陈松祥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亦承认本案诉争20亩是在上述《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登记范围。因此，可以认定本案诉争20亩土地就在《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之内的事实。三、关于胡光上诉主张返还诉争20亩土地坑塘水面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诉争20亩承包地（坑塘水面）原虽属于胡崇妹承包的土地范围，但胡崇妹20余年间从未参与该坑塘水面的治理开发，而由陈松祥一方出资开挖为养殖场地并经营管理，且上沙村经济合作社亦承认并同意本案诉争20亩土地在90年代开始就由陈松祥的父亲陈金权实际使用、维护及后期已给陈松祥“租用”等事实，故原判基于公平原则和四荒地承包制度设立的目的而驳回胡光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胡光一审提交的《关于被八号台风袭击遭遇严重损失要求救灾的报告》等有关证据载明涉案土地原在1996年间处于抛荒有待开垦，且在一审庭审陈述中自认涉案土地系胡崇妹通过其他方式承包的四荒地，上沙村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审理中也称“（诉争的20亩土地）因为是连着瓯江很荒，按照自然现状，没有打理……”，故原判认定涉案土地在1996年间属海涂荒地性质的事实，依据充分，俩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改口称诉争土地原不属于四荒性质用地，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光负担4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上沙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0元。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