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7679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6层608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敏，女，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女，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东路19号柏盛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黄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明，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清，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聚好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64，66号东707之一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季尚，总经理。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玩公司）、广州聚好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好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敏、王红梅，被告顺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明、陈海清，被告聚好玩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玩公司支付中文在线公司收益分成款171955．18元;2、判令顺玩公司支付中文在线公司滞纳金（滞纳金按日0．05%标准，分三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16404．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539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部分以50154．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聚好玩公司对顺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顺玩公司、聚好玩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中文在线公司与顺玩公司签有《中文H5游戏合作运营协议》（以下简称《运营协议》），约定中文在线公司将游戏产品《修罗武神》授权顺玩公司进行推广经营，顺玩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比例向中文在线公司支付游戏运营收入在扣除测试金和渠道成本后的30%收益分成款：其中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第一部分收益分成款116404．0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二部分收益分成款5396．19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三部分收益分成款50154．94元，上述金额共计171955．18元。后中文在线公司多次催要，顺玩公司均拒绝支付，其应按协议约定支付滞纳金。聚好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季尚均系顺玩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在中文在线公司与顺玩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均是聚好玩公司工作人员与其对接，并负责对账等事宜，顺玩公司所留联系地址也均为聚好玩公司地址，故顺玩公司与聚好玩公司存在工作人员和办公地址混同行为。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聚好玩公司应对顺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顺玩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文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顺玩公司认可应支付中文在线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第一部分收益分成款116404．0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二部分收益分成款5396．19元，亦认可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标准日0．05%及起算时间，即第一部分以116404．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539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因顺玩公司没有收到中文在线公司开具的发票，且没有经过双方对账，故顺玩公司对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其他超出部分的收益款和滞纳金不予认可；2、若法院认定顺玩公司支付中文在线公司第三部分收益分成款，顺玩公司认为滞纳金应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起算时间应为收到发票后20个工作日；3、顺玩公司与聚好玩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被告聚好玩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文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聚好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共同被告。聚好玩公司于2015年以投资形式入股顺玩公司，并非顺玩公司唯一股东，中文在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顺玩公司人格混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中文在线公司（乙方）与顺玩公司（甲方）签订《运营协议》，约定：第三条合作内容，1．1联运渠道承担充值计费系统、登录系统等系统所需的游戏服务，乙方为本合作提供《修罗武神》简体中文H5版本游戏软件。第五条收益分成及结算，1、分成依据：自游戏正式收费运营之日起，双方按照由运营平台为乙方带去用户所使用的各种代收费通道所发生的游戏运营收入扣除测试金和渠道成本费率后按月进行分成结算，测试金额需事先经乙方确认。双方约定利益分配如下：游戏运营收入扣除测试金和渠道成本费率，分成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渠道成本费率为游戏运营收入的5%，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结算周期：每月1日0时至该月最后一天的24时；3、支付方式：第N+3个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双方对第N个月分成收益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乙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分成数额向甲方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信息服务费，税点6%）。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一月分成款项。千分之三的误差在允许范围内，若出现误差在允许范围内的情况，以甲方数据为准。若误差超出千分之三，双方应互相配合查明原因后，进行结算，无异议部分可先行结算。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1．4甲方指定一名员工作为项目经理作为甲方的主要联系人；1．5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3、若甲方延迟支付分成收益，每逾期一日，应按当期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继续要求甲方支付分成收益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九条协议期限，1、本协议自协议首页载明的签署之日起即生效，有效期共计12个月；2、本协议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自动续约12个月。任何一方需终止协议的，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第十五条通知，甲方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64及66号佳都商务大厦201室，电子邮件：nimq@jugame．cn，收件人倪曼钦。2019年4月28日、2019年6月25日顺玩公司发送给中文在线公司的邮件显示，主题“Re:中文在线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顺玩-对账”，发件人lixf@jugame．cn（李晓凤8868交易平台广州聚好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附件中的四份《修罗武神结算对账函》载明，结算周期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本次结算金额75057．6元；结算周期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本次结算金额34528．39元；结算周期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本次结算金额6818．06元；结算周期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本次结算金额5396．19元。邮寄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66号佳都商务大厦201室，收件人李晓凤。2019年6月20日，中文在线公司向顺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75057．6元、34528．39元、6818．06元；后又于2019年7月19日向顺玩公司开具金额为5396．19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25日，中文在线公司向顺玩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内载明：中文在线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通过申通快递向顺玩公司提供了《修罗武神》的金额是116404．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2日通过申通快递向顺玩公司提供了《修罗武神》的金额是5396．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截止至本通知签发之日顺玩公司仍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中文在线公司支付该笔游戏运营收益分成。对账对接人赵克金，邮箱zhaokj@chineseall．com。庭审过程中，顺玩公司认可欠付中文在线公司《修罗武神》游戏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收益分成款116404．0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收益分成款5396．19元。2018年10月30日，顺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中文在线公司支付收益分成款15819．78元。李晓凤、徐玉茹代表顺玩公司与中文在线公司进行财务往来对账。李晓凤的邮件名片显示：李晓凤8868交易平台，电话186XXXXXXXX，广州聚好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天河区建中路66号佳都商务大厦东塔201，邮箱：lixf@jugame．cn，网址：8868．cn。徐玉茹的名片显示：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徐玉茹niki，地址：广州天河区建中路66号佳都商务大厦东塔201。顺玩公司启信宝信息显示：电话186……4638，邮箱lixf@jugame．cn，股东为聚好玩公司、季尚，李洋任监事，黄亮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地址：江苏省宿迁市洪泽东路19号柏盛大厦8楼。聚好玩公司启信宝信息显示其股东包括季尚、李洋、黄亮等，季尚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洋任监事，黄亮任副总裁。2019年9月27日前，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64，66号东201（仅限办公用途）。其中关于季尚的介绍为：季尚，8868交易平台创始人及CEO。本案庭审过程中，顺玩公司与聚好玩公司均认可其公司邮箱后缀均为@jugame．cn，8868平台是聚好玩公司的游戏服务平台，李晓凤、徐玉茹均系聚好玩公司员工。以上事实，有《运营协议》《对账函》、往来电子邮件、启信宝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运营协议》系中文在线公司与顺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对账函》的内容，顺玩公司尚欠中文在线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第一部分收益分成款116404．0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二部分收益分成款5396．19元，顺玩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不持异议。顺玩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中文在线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要求顺玩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顺玩公司于2019年6月25、26日收到金额为116404．05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9年7月23、24日收到金额为5396．19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应在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分成款项，现中文在线公司自愿主张自2019年7月25日起以116404．0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以5396．19元为基数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三部分收益分成款50154．94元，顺玩公司向中文在线公司发送的对账函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应结算总额为187774．96元。顺玩公司认可应付中文在线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第一部分收益分成款116404．05元、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二部分收益分成款5396．19元，加上2018年10月30日顺玩公司向中文在线公司已支付的收益分成款15819．78元、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三部分收益分成款50154．94元，总金额与对账函应结算金额总额相符，故本院对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第三部分收益分成款50154．94元予以认可。关于第三部分收益分成款的滞纳金，顺玩公司同意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滞纳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因顺玩公司怠于履行对账义务，导致中文在线公司无法对账及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故本院对起算时间酌情予以确定。关于顺玩公司抗辩中文在线公司未向《运营协议》中顺玩公司的指定邮箱发送《对账函》从而导致顺玩公司无法对账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顺玩公司以李晓凤邮箱lixf@jugame．cn向中文在线公司发送过对账函。庭审中，顺玩公司亦对该四份对账函予以认可，故双方系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运营协议》中约定的顺玩公司指定邮箱地址进行了变更，故对于顺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聚好玩公司作为顺玩公司股东，与顺玩公司存在财务人员混同、住所混同、高管人员混同的情形，其应当对顺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益分成款171955．18元；二、被告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滞纳金（滞纳金按日0．05%计算，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以116404．0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539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部分以50154．9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州聚好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保全费835元，由被告江苏顺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聚好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子豪书 记 员  邱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