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5执异56号 案外人：李猛晋，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龙，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张亚香，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君，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瑶，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林培华，女，1948年7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执行人：陈策策，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本院在执行(2020)闽05执614号申请执行人张亚香与被执行人林培华、陈策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李猛晋于2020年11月12日对本院执行林培华通过委托他人代持的方式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2月10日举行了听证，案外人李猛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申请执行人张亚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瑶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李猛晋称，请求依法中止对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的执行。事实和理由：泉州科技中学于2020年11月3日收到（2020）闽05执6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立即告知独资持有泉州科技中学100%股份的异议申请人李猛晋，李猛晋认为（2020）闽05执6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存在错误，被执行人林培华未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的股份，泉州科技中学的100%股份均由李猛晋个人独资持有。2005年4月，泉州科技中学经泉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由张华安个人独资办学并持有泉州科技中学100%的股份，不存在其他股东。2009年5月30日，张华安与蔡毅、王启水签订《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张华安将其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100%股份全部转让给蔡毅、王启水，由蔡毅、王启水各自持有5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泉州科技中学于2009年6月10日修改、表决通过《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并于2009年6月12日报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核准备案。2010年5月1日，王启水、蔡毅与李猛晋签订《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王启水、蔡毅将各自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50%股份全部转让给李猛晋，由李猛晋持有泉州科技中学100%股份；同日，泉州科技中学修改、表决通过《泉州科技中学章程》，并于2010年8月6日报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核准备案。至此，泉州科技中学100%股份由李猛晋独资持有，不存在其他股东，被执行人林培华并未持有泉州科技中学任何股份。另外，李猛晋、泉州科技中学对张亚香提供的显示被执行人林培华持有30%股份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该份《情况说明》只显示有加盖泉州科技中学的公章，但是并没有日期，无法据此证明被执行人林培华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林培华未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的股份，泉州科技中学的100%股份均由李猛晋个人独资持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2020）闽05执6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林培华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错误，故请求依法中止对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的执行，以维护李猛晋的合法权益。案外人李猛晋为支持其异议主张，提供了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2009年5月30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2010年5月1日）、《泉州科技中学章程》等证据复印件。 申请执行人张亚香称，李猛晋提出泉州科技中学原是张华安独资兴办并持有100%股份，与事实不相符。张华安持股100%仅仅是表面上的，事实上泉州科技中学从成立之初，被执行人林培华就是隐名股东，一直操纵经营泉州科技中学，这从张华安于2008年将部份股份转让给蔡毅时，均由林培华一手操作、参与即可证明。当时蔡毅系由林培华牵线介绍与张华安洽谈股份收购事宜，在交易过程中才知道，虽然张华安是唯一股东，但林培华事实上占有30%的股份，只不过鉴于林培华当时是鲤城区教育局的局长身份，作为官员是不能持股的，但泉州科技中学事实上由林培华经营，张华安转让股份形式上是100%股份，但实际上是70%，另30%股份是为林培华保留的。所以，后来张华安向蔡毅及王启水转让泉州科技中学股份时，形式上是100%转让，但属于林培华的30%股份是给予保留的，并未作处置。如上所述，不论泉州科技中学表面上的股份如何转让，属于林培华的30%股份均予以保留。在蔡毅开始入股泉州科技中学过程中，为了体现林培华的股份份额，2009年3月，由林培华主持对泉州科技中学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资产进行盘点，得出共计约一个亿的资产价值，并以学校名义形成报告。同时泉州科技中学还以学校名义出具了一份关于本学校管理架构及林培华系持有30%股份的隐名股东的情况说明。从此将林培华在泉州科技中学的股东权利固定下来。在蔡毅、王启水入股泉州科技中学乃至李猛晋收购蔡毅与王启水的股份以后，林培华30%的股份始终存在，从来没有变更过。李猛晋所提供的这些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关于林培华股份变动的任何痕迹，足见这些协议都只是一种表面伪装，未能体现泉州科技中学内部股份变动的真正实质内容，其并不足以否定泉州科技中学之前出具的这份有关林培华持股30%的证明效力。张亚香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泉州科技中学从成立至今始终由林培华持股并管理经营。不论是张华安转让股份给蔡毅和王启水，还是蔡毅、王启水转让股份给李猛晋，均系林培华从中牵线搭桥，包括主导价格谈判、林培华分别与受让方和转让方单独谈判价格、参与股份转让的交易、修改转让协议、盘点学校资产以及学校收支的记帐等，均由林培华一手操办。林培华对学校经营的介入如此之深，如今李猛晋却矢口否认林培华系隐名股东，明显是在为林培华打掩护，帮助她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李猛晋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严重不符，不排除其是林培华为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而推出台前的代言人，其目的是帮助泉州科技中学的股东实际经营者林培华逃避债务。请求驳回李猛晋的异议申请。申请执行人张亚香为支持其上述主张，提供了泉州科技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盘点现有资产的报告、蔡毅和王启水情况说明、股东会决议、傅强说明、陈策策及傅强亲笔所写的承诺书、关于科技中学收益情况及校内账目等证据复印件。 被执行人林培华、陈策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查明，原告张亚香与被告林培华、陈策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闽05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林培华、陈策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亚香偿还借款本金港币120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的利息（但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港币13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亚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11元，由被告林培华、陈策策负担。鉴定费人民币48250元，由被告林培华负担。”被告林培华、陈策策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闽民终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林培华、陈策策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张亚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立案号（2020）闽05执614号。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供了2009年3月10日泉州科技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科技中学现有资产情况报告》各一份，要求本院冻结林培华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30%的股份。该《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我校股东组成和实际经营人证明如下：政府相关部门备案由金鹿集团张华安投资创办，实际投资是张华安占70%股份，林培华占30%股份（林培华也是金鹿小股东），并由林培华全面负责统筹经营管理；林培华保证新引进的投资者要求的前提下，林培华会继续持有30%股份（委托代持）并负责安排经营管理，特此说明！泉州科技中学”。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向泉州科技中学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泉州科技中学协助办理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林培华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查封期限为三年。泉州科技中学于2020年9月14日复函本院称：“贵处提供的泉州科技中学2009年3月10日出具的关于被执行人林培华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的材料为张华安先生举办泉州科技中学期间的股份占比情况证明。2009年5月30日，张华安先生与蔡毅先生、王启水先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将泉州科技中学全部股份转让给王启水先生和蔡毅先生。由此，林培华即不再持有泉州科技中学的部分股份。2010年5月1日，王启水先生、蔡毅先生又将泉州科技中学全部股份转让给我校现任董事长李猛晋先生。李猛晋先生现为泉州科技中学独资持股人，持有学校100%的股份。鉴于上述情况，被执行人林培华现并非泉州科技中学股份持有者，故无法协助贵处对其资产进行查封、冻结。恳望理解。”并附2009年5月30日张华安与蔡毅、王启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申请执行人认为，泉州科技中学的复函不真实、不客观、不可信。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闽05执6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拍卖、变卖林培华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冻结、拍卖、变卖金额以港币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限。并于当日向泉州科技中学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泉州科技中学协助办理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林培华持有的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冻结金额以港币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案外人李猛晋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本案书面执行异议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案外人李猛晋提供的在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登记备案的2009年5月30日张华安与蔡毅、王启水签订的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及2010年5月1日王启水、蔡毅与李猛晋签订的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以及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于2009年6月12日核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于2010年8月6日核准的《泉州科技中学章程》等证据，体现至2010年5月1日王启水、蔡毅与李猛晋签订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时，约定2010年4月22日王启水、蔡毅决定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李猛晋，由李猛晋独资持有泉州科技中学全部股权至今。上述登记备案的证据并未体现林培华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的股份。张亚香提供的泉州科技中学于2009年3月10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及盘点现有资产的报告、陈策策及傅强的承诺书、关于科技中学收益情况、校内账目等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2010年5月1日王启水、蔡毅与李猛晋签订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前；蔡毅、王启水情况说明载明：“王启水先生，蔡毅先生合作与林培华一起收购泉州科技中学股份，其中林培华实际委托代持占30%股份，此特说明。”该说明并未能体现李猛晋购买股权完成后林培华占有30%股份；傅强书面说明载明：“目前林培华在泉州科技中学所持有30%的股份，与我傅强没有关系。自2010年九月之后，我与林培华及泉州科技中学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该说明无法明确林培华持有股份的时间段，且王启水、蔡毅、傅强均未出席听证会作证，其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张亚香提供的证据均无法体现2010年5月1日王启水、蔡毅与李猛晋签订泉州科技中学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后林培华持有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综上，案外人李猛晋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猛晋是泉州科技中学的权利人，目前持有泉州科技中学全部股权，其请求中止对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的执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对泉州科技中学30%股份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张加典 审判员  戴 强 审判员  吴梅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 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 （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 （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 （四）股份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