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08执异1214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何辉，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鹤，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雷杰，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晓林，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宏泉，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依据（2017）京0108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京01民终8425号民事判决，执行雷杰与何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京0108执1039号]。被执行人何辉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申请执行人雷杰退还执行案款217254元，并终结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辉述称，雷杰申请执行何辉一案，执行依据为（2017）京0108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和（2019）京01民终8425号民事判决。执行依据生效后，雷杰与何辉、北京四季兴海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网络公司”）、内蒙古金宇生物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兴海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工业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备忘录》。其中，雷杰为“甲方”、何辉为“乙方3”、兴海网络公司为“乙方1”和“目标公司”、兴海工业公司为“丙方”。生效裁判指向的兴海网络公司4.762%的股权为“标的股权”。《备忘录》第2条约定，协议各方一致确认，丙方向甲方支付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税后人民币9300万元整，因甲方转让标的股权应向有关机关缴纳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款项均由丙方负责承担。第3条第（1）款的约定，各方同意自行和解协议的核心内容为：（i）甲方与乙方3不再要求履行（2019）京01民终84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iii）乙方3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补偿税款后人民币9300万元整至甲方和丙方开设的共管账户（如法院允许则明确丙方承担付款义务）。第4条约定，“甲方及韩勇承诺，一旦丙方向甲方和丙方开设的共管账户支付人民币9300万元标的股权的收购款，则甲方、韩勇及其投资持股的相关企业和机构均无权再向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各股东就目标公司的股权、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等主张任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2019）京01民终8425号所涉乙方3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备忘录》签订后，为了解决雷杰在原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670万元税款退还问题，应雷杰的要求，由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地区领导和兴海工业公司牵头，经各方协商，决定对《备忘录》第3条约定的股权变动顺序进行调整。调整后的股权变动顺序为：从何辉名下变更至雷杰名下（返还股权），再由雷杰按原值转让给朱兴华（雷杰之母），再由朱兴华以10500万元（税前数额，税后数额为9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异议人，最后由异议人以10500万元（税前数额，税后数额为9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兴海工业公司。为此，2020年1月10日，何辉将标的股权返还给雷杰。1月13日，雷杰与朱兴华、兴海网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雷杰将标的股权以371.4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兴华。1月15日，雷杰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朱兴华名下。同日，朱兴华与何辉、兴海网络公司、兴海工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朱兴华将标的股权以10500万元（税前数额）的价格转让给何辉，兴海工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兴华指定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其中，该协议书第4.2条约定何辉、兴海网络公司、兴海工业公司协助雷杰向税务机关办理退税手续。同时，何辉与兴海工业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何辉将标的股权以10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兴海工业公司。1月16日，朱兴华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何辉名下。1月19日，何辉将收到的10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至朱兴华名下民生银行账户。3月12日，何辉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兴海工业公司。根据《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资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和标的股权变动和转让价款支付的实际情况，其一，标的股权的价款税前数额为10500万元，税后数额为9300万元。由兴海工业公司通过何辉名下的账户支付给朱兴华指定的账户。其二，雷杰同意不再要求履行（2019）京01民终84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其三，10500万元的给付义务完成后，雷杰向何辉就标的股权转让主张任何相关权益的权利即告丧失。本案所列雷杰申请强制执行的费用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212254元，合计217254元和执行费用，属于判决确定的义务，按照《备忘录》第3条第（1）款的约定，雷杰同意不再要求履行。同时，前述费用均系与标的股权有关的、基于标的股权在（2019）京01民终8425号案件中产生的费用，蕴含的权益包含在《备忘录》第4条所述“任何权益”的范围内。因朱兴华指定的民生银行账户已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何辉转付的10500万元（税前数额，税后数额为9300万元），给付义务已经完成。根据《备忘录》第4条的约定，在此情况下，雷杰无权向何辉主张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212254元和执行费用。根据《强制执行申请书》及《关于放弃主张违约金及对应利息的说明》的内容，雷杰所申请的五项内容中，第一项内容雷杰已自认履行完毕，第二项、第三项内容雷杰已自认放弃主张，第四项、第五项内容根据《备忘录》第3条第1款的约定，雷杰无权再要求履行，同时根据第4条的约定，雷杰亦无权再主张，故提出异议，请求法院责令雷杰退还何辉217254元，并终结对何辉的执行。雷杰辩称，一、各方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履行，备忘录第3条第（1）款关于“甲方与乙方3不再要求履行（2019）京01民终84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的约定对雷杰没有法律约束力，何辉无权要求雷杰履行该约定。前述约定是各方商定未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并非备忘录自身的内容。在执行过程中，因何辉不予配合，各方并没有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此，前述约定对雷杰没有法律约束力。股权交易结构和顺序履行发生了重大变更。因何辉不予配合，标的股权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才回到雷杰名下，然后再由雷杰转让给朱兴华，再由朱兴华转让给何辉，并由何辉最终转让给兴海工业公司，而非直接确认股权归何辉所有，并由何辉转让给兴海工业公司。交易价款为税前10500万元，实际缴纳个人所得税后价款为90706925元，而非备忘录约定的税后9300万元。共管账户由何辉与兴海工业公司开设共管，而非雷杰与兴海工业公司开设共管。雷杰、朱兴华在此过程中发生的个人所得税均由雷杰、朱兴华等人自行缴纳，而非兴海工业公司代为缴纳。因此，因何辉不予配合，备忘录的约定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发生了重大变更，各方并没有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履行，雷杰放弃权利的条件并不具备，何辉无权要求雷杰履行备忘录第3条第（1）款的约定。二、各方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履行，雷杰根据备忘录第4条放弃相关权利的条件并不具备，且雷杰在备忘录第4条中并没有放弃主张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的权利，何辉认为雷杰无权主张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备忘录第4条的约定，雷杰放弃的只是对违约金的主张，并没有放弃主张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的权利。诉讼费及保全费并不属于“目标公司股权、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雷杰没有放弃主张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的权利。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一审判决的相关规定，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属于法定何辉应负担的费用，雷杰没有承担上述费用的法定义务。综上，何辉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经审查查明：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对原告雷杰与被告何辉、第三人兴海网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判决：“一、被告何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杰返还其持有的第三人北京四季兴海置业有限公司4.762%的股权；二、被告何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雷杰违约金（违约金以3827294.5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至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毕之日止；以29672705.4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雷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54元，原告雷杰已预交，由被告何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雷杰已预交，由被告何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何辉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84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1日，雷杰向本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请求法院强制何辉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加倍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54元、保全费5000元并承担执行费用。本院受理后，以（2020）京0108执1039号案件立案执行。2020年1月10日，本院向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何辉所持有的兴海网络公司4.762%股权变更登记至雷杰名下。2020年4月17日，雷杰向本院提交《关于放弃主张违约金及对应利息的说明》，称其放弃请求法院强制何辉履行生效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的申请事项，并放弃请求法院强制何辉加倍支付迟延支付违约金期间的债务利息的申请事项；请求法院继续强制何辉支付案件一审受理费212254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本案执行费用。2020年4月24日，本院强制划拨何辉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内存款217254元。2020年4月30日，本院向雷杰发还217254元。2020年4月17日，（2020）京0108执1039号执行案件以执行完毕的结案方式结案。另查，2019年11月20日，雷杰与何辉、兴海网络公司、内蒙古金宇生物控股有限公司、兴海工业公司共同签署《备忘录》，就雷杰经生效判决确认所应持有的兴海网络公司股权出让等问题作出约定。后雷杰与朱兴华（雷杰之母）、朱兴华与何辉、何辉与兴海工业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持有的兴海网络公司股权。2020年1月19日，何辉向朱兴华支付10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20年7月13日，朱兴华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海淀区税务局缴纳个人所得税14293075元。经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雷杰、何辉均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备忘录》及股权转让协议，亦未向本院披露其自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及履行情况。再查，2020年5月11日，何辉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根据当事人自行达成但未提交人民法院的和解协议，或者一方当事人提交人民法院但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和解协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裁定中止执行，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裁定中止执行；（四）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裁定驳回异议；（五）和解协议不成立、未生效或者无效的，裁定驳回异议。本案中，雷杰与何辉、兴海网络公司等签订的《备忘录》，系当事人对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等内容的变更，属于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何辉根据该和解协议提出异议，应当在执行过程中提出。但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何辉未向本院提交《备忘录》等协议，亦未对本院执行提出异议。本院依雷杰的强制执行申请，按照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诉讼费用负担，强制划拨何辉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217254元并发还雷杰，已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执行完毕。在本案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后，何辉才根据和解协议提出执行异议，无法再对执行程序产生法律效果。因此，何辉以其与雷杰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为由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未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辉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潘亮洁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朱卉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