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02行初90号 原告黄涛，男，汉族，1983年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叙州区。 委托代理人秦仁康，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代理人张晓梅，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地址：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文星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10087063232。 法定代表人邓伟，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开林，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代理人邓乐，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黄涛因要求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李庄镇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向被告李庄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涛及委托代理人秦仁康、张晓梅，被告李庄镇政府出庭负责人赵清兵及委托代理人吴开林、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涛诉称，原告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原上坝村二组）、永胜社区八组（原上坝村五组）村民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赁共计12亩土地，用于种植草莓。2020年4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聂某等人对原告12亩土地上的构建筑物等做了调查统计，并出具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但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4月25日，正值草莓收成期，被告在未通知原告且未给原告任何补偿的情况下，组织挖掘机对原告的草莓大棚、草莓基地进行强制拆除、挖掘，将原告12亩挂果草莓及构建筑物破坏殆尽。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于2020年4月25日挖毁原告栽种在已被被告征收土地上的草莓经济作物及其构建筑物等附属设施和不予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黄涛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基本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黄涛与蒲某等12户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书》，证明黄涛租用永胜社区六组（原上坝村二组）、永胜社区八组（原上坝村五组）的土地12亩，为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3.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证明被告明知黄涛为土地权利人，且对土地上种植草莓的事实进行了确认。4.强制征收照片一张、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原告种植的草莓被强制挖掘损坏，原告未得到任何补偿且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反映。 被告李庄镇政府辩称，1.案涉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已与答辩人签订了协议，领取了补偿款项。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2006年3月20日作出的《关于宜宾市2005年第二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6〕87号），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发布2015年第4号《征收土地公告》，2015年3月20日发布2015年第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年3月2日发布2016年第1号《征收土地公告》，2016年3月29日发布2016年第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征收公告中包括了案涉土地。因规划调整等原因，征地部门一直未对案涉土地实施具体的补偿安置工作，现再次启动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补偿安置工作。答辩人、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分别与永胜社区六组（原上坝村二组）、永胜社区八组（原上坝村五组）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4月18日签订了《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征地部门根据协议约定永胜社区六组、永胜社区八组支付了全部补偿款，至此案涉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完毕。2.被答辩人土地流转的程序不合法，依法不是案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被答辩人与村民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时间是2018年6月1日和2019年6月1日，即在案涉土地被依法征收后。根据征地公告可知，任何人不得在征地公告发布后流转土地。同时，被答辩人流转土地的程序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未向发包方和答辩人的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备案。在案涉土地被征收过程中，被答辩人亦未向相关的征地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答辩人在征地过程中并不具备知晓被答辩人是流转土地用益物权人的条件，被答辩人的附着物没有得到补偿，责任不在答辩人。被答辩人并非合法的用益物权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对其进行补偿。3.答辩人未实施强制拆迁被答辩人的草莓大棚、草莓基地的行为，且相关单位在已征土地上正常作业的行为也不违法。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永胜社区八组已于2020年4月21日将被征收土地交付给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答辩人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土地交付后，因此不属于土地征收过程中强制行为。该公司接收案涉土地后，施工单位进场作业过程中，没有与任何村民或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人就被征收土地的使用发生过任何冲突。该公司依法实施的清表行为与答辩人无关。4.即便被答辩人的土地流转真实，也应根据其与村民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对土地内种植养殖构建筑等附属物设施被答辩人才有权依约向村民主张权利。对于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青苗和山林竹木等补偿费等均由村民享有，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对其进行补偿。综上，被答辩人的土地流转行为不合法，不是合法的权利人，且答辩人未实施挖毁被答辩人草莓及其构建筑等附属设施和不予补偿的行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庄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四川省人民政府2006年3月20日作出的川府土【2006】87号《关于宜宾市2005年第二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永胜社区六组、永胜社区八组的土地之前已被征收，现因建设的需要征地部门再次启动补偿安置工作。3.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李庄镇永胜社区八组与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财政所说明、交地记录，证明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永胜社区八组已经与被告、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随即征地部门将上述费用全部支付给了永胜社区六组、永胜社区八组，各种补偿费用支付后，村集体将土地交付给了具体实施单位，被告未参加过清除案涉地上附着物的行为。且在上述土地被征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4.四川省信访信息系统转送登记表，证明原告在案涉土地征收的过程中并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其流转土地的行为也从未向被告备案，在土地清表后，原告才第一次通过信访的形式告知被告其对被征土地享有权益，因此征地部门和被告在征地过程中并不知晓原告是流转土地用益物权人，原告的附着物没有得到补偿责任不在被告。5.《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和第二十一条，证明原告的土地流程程序不合法，不是合法的流转土地上合法的用益物权人，无权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补偿。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庄镇政府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黄涛无异议。第2组证据，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表明案涉土地属于征收范围，无法表明其公告行为已被原土地承包权人知晓。第3组证据，原告对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是2020年4月10日，原告与永胜社区六组、八组签订协议是在2018年及2019年，该村村民有权与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财政所说明不能证明被告将各种补偿费用支付给了永胜社区六组、八组相关村民，不能说明按照土地上的构筑物以及青苗现状进行了补偿，且时间显示为2020年8月20日，表明被告在强拆原告租用土地时并未完成支付；对交地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向被告主张权益时，被告私自将土地移交给第三人，行为明显不合法。第4组证据，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租种面积达12亩的土地，是由永胜社区六组、八组队长测量并促成租赁事宜的，故被告在征收前未调查清楚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系行政行为程序上的重大违法。第5组法律依据，原告无异议，认为该依据仅是管理性的规定并非强制性的规定，土地租种协议不因未备案而无效。 原告黄涛提供的第1组证据，被告李庄镇政府无异议。第2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原告与村民签订，且根据协议约定，土地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助费、附着物设施补助费由村民享有而并非原告享有。第3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知晓原告为案涉流转土地权利人。第4组证据，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没有时间、地点、拍摄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受理告知书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李庄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黄涛提供的证据中，照片一张无法反映出真实情况，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其余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0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宜宾市2005年第二批乡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6〕87号），同意将......上坝村二、五、六组......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宜宾市2005年第二批乡镇建设用地。2015年3月17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颁布《征收土地公告》（2015年第4号），载明“......将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上坝村1、2、5社8.9145亩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3月20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颁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5年第6号），载明“......二、征地补偿安置按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征地补偿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告》（宜府通〔2014〕7号）、《宜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发〔2014〕20号）文件及相关配套文件规定执行......”。2016年3月2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颁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年第1号），载明“......将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上坝村5社58.806亩集体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3月29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颁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年第1号），载明的征地补偿安置政策与2015年第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相同。 2018年6月1日、2019年6月1日，原告黄涛（乙方）分别与蒲某荣、蒲某均、何某秀、谢某全、帅某齐、谢某华、帅某西（甲方）等人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书》，承租位于××镇××村××组××组的土地，协议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赔偿费、青苗、山林竹木归甲方所有，土地内种植养殖构建筑等附属设施归乙方所有。黄涛在上述土地上种植草莓。 原告黄涛所承租的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2020年4月15日，征地部门对黄涛的草莓基地进行丈量，形成《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按实清点：钢架大棚48×8+30×8、41×8+42×8、26.5×6.5+19×8；偏房3×4.4；钢架大棚22×8.5×4+20×8.5、22×8.5+19.5×8.5、27.5×8.5+48.5×8.5、34×8+30×8+29×8，黄涛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20年4月10日，甲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丙方李庄镇政府分别与乙方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六村民小组（原上坝村二组）、乙方李庄镇永胜社区第八村民小组（原上坝村五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按照翠屏区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由甲方与丙方承担乙方集体土地征地范围内的具体补偿安置工作......（五）青苗补偿费，应支付上坝村二组15.63亩×2040／亩=31885.2元；应支付上坝村五组39.17亩×2040／亩=59506.8元。（六）附着物补偿：按宜府发〔2014〕20号文件规定标准实施。对乙方征收土地范围内（扣除建设用地面积）的地面山林竹木、经济作物（包含房前屋后地面山林竹木）的补偿，按亩平均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补偿。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到坡度系数等原因，单位土地面积为征收乙方土地总面积扣除该范围内建设用地面积后的基础上上浮20%的面积进行计算，补偿标准按8300元/亩以单位土地面积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按规定程序实施分配，妥善落实到户。4月18日，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李庄镇政府分别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六村民小组、李庄镇永胜社区第八村民小组签订《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约定按照不超过3000元／亩标准支付给永胜社区六组、永胜社区八组，属于个人的部分由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到户。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根据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应当领取的340405.8元；根据4月18日签订的《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应当领取的191390元。以上款项已转入永胜社区六组（原上坝村二组）账户。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八组，根据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应当领取的543093元；根据4月18日签订的《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应当领取的90360元。以上款项已转入永胜社区八组（原上坝村五组）账户。 2020年4月21日，有李庄镇人民政府参加并盖章出具的交地记录上载明：根据翠屏区区委、区政府的工作安排，已完成了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用地涉及的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集体土地征收工作，各项补偿安置已到位，地上附着物和房屋已拆除完毕。按照征地工作程序要求，现将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614.13亩集体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2020年4月25日，原告黄涛承租土地上的草莓、大棚等构筑物被清表推除处理。黄涛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土地经济作物及地上构筑物的推除主体问题；推除行为的性质以及该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李庄镇政府是本案推除行为的责任主体。理由是：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由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承担永胜社区第六组、八组集体土地征地范围内的具体补偿安置工作。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具体实施补偿并收回土地是其工作职责。本案中，被告李庄镇政府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了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并实施补偿、参与交地等，表明被告实施了具体补偿安置工作。按照《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永胜社区第六组、八组接受补偿后负有向被告等征地部门交地的义务，而无向建设单位交出土地的义务。在永胜社区第第六组、八组交地完成后土地清表工作前，土地由被告负责管理，清除地表附着物方可交付建设单位，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李庄镇政府按照征地工作程序要求将集体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但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不负有拆除地上附着物的义务和职权，实际土地征收后的清表工作、交付土地与建设单位系被告的工作内容，应由被告负责组织实施。建设单位无清表职能，即使由建设单位直接实施清表施工，责任也应由主体管理者即被告承担。综上，清表行为是被告李庄镇政府实施。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外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据上述规定，因原告流转的永胜社区第六组、八组村民承包集体土地上的草莓果苗及大棚等设施等系原告种植、修建，所有权应归原告。原告承租土地在征收批复和征收公告确定的范围内,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支付标准，被告等征收部门与永胜社区第六组、八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执行的是有效的《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标准向永胜社区第六组、八组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但该补偿针对的是永胜社区第六组、八组及其村民，原告作为流转土地的使用权人，并未因此获得补偿利益；对此,征地部门可与土地流转使用权人进行协商处理，双方如不能达成补偿协议，征地部门可有针对性的及时作出补偿决定，确保补偿到位。补偿决定的作出，既有利于征收工作的推进，也是对土地流转权利人利益的保障，同时明确了双方争议目标即征收中最核心补偿问题，更利于日后纠纷的实质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交出土地，如其拒不交出土地的，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向原告实施了补偿，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径行清除原告承包土地上的草莓和大棚等设施，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推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起被告不予补偿违法的诉请，因原告另行提起了赔偿诉讼，在赔偿案中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5日推除原告黄涛在承租土地上种植的草莓及修建的大棚等设施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黄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庄镇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邹 洪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舒萍 书 记 员  郑佑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