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庆华，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穗豪，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庆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粤0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钟庆华明知向走私人许某（另案处理）联系收购的柴油低于市场价格，仍安排油罐车到许某指定的非海关监管企业运输没有发票的柴油，并安排其雇请的财务人员与许某直接联系对数和转账支付购油款项。一部分柴油加价后直接运送到钟庆华的国内客户处，一部分柴油运送到钟庆华租赁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夏园车场的油罐内储藏，加价后直接销售给国内客户。经核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钟庆华走私成品油8849.96吨，偷逃应缴税款2027.33821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钟庆华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钟庆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二十万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庆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钟庆华违法所得一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钟庆华退缴的二十万元列入上述第二项追缴的执行范围。上诉人钟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钟庆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判未充分考量上述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钟庆华予以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上诉人钟庆华明知向走私人许某联系收购的柴油低于市场价格，仍安排油罐车到许某指定的非海关监管企业珠海市盛田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田公司）和珠海市开源油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的油库运输没有发票的柴油，并安排其雇请的财务人员利用微信与许某直接联系对数和转账，使用钟浩超等个人账户支付购油款项。一部分柴油加价后直接运送到钟庆华的国内客户处，一部分柴油运送到钟庆华租赁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夏园车场的油罐内储藏，加价后销售给国内客户。许某被抓后，钟庆华指使其雇员删除电脑记录的数据、销售记账凭证、更换手机以销毁证据。2020年1月6日，钟庆华在广州市黄埔区香雪公园门口被抓获归案。经核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钟庆华参与走私成品油8849.96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27.33821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沙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3月4日决定对钟庆华涉嫌走私成品油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广州铁路公安处棠溪车站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埔区香雪公园门口抓获在逃人员钟庆华。3.经上诉人钟庆华签认的与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钟庆华向许某购买柴油时的微信联系情况。4.经证人区某签认的与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区某按照钟庆华安排，与许某联系购买、运输成品油的微信往来情况。5.经证人陈某1签认的与许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1与许某在微信中就柴油交易进行对账的情况。6.经上诉人钟庆华签认的与丘某的聊天记录，证实两人在2018年5月的微信聊天内容，内有销售合同及收付款情况。7.经上诉人钟庆华签认的其与许某交易柴油的数量记录，证实钟庆华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向许某购买柴油的数量，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数据。8.经同案人许某签认的销售柴油记录，证实该销售记录系从许某家中查获，记录有许某和余某从新、老两个油库装油的数量、价格以及相关收款情况。9.上诉人钟庆华的户籍及前科材料，证实钟庆华的基本身份以及钟庆华于1996年2月6日因赌博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被罚款三千元的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许某的住处以及“粤ＢＭＩ×××”汽车进行搜查并依法查扣了手机、手写记录单、笔记本、活期存款对账簿等物品的情况。11.珠海开源公司油库、盛田公司油库的照片，证实许某前往两油库装油的具体场所的情况。12.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时柴油的市场批发价格。（二）证人证言1.证人区某的证言：我们公司经营成品油，钟庆华是老板，钟伟池是公司的业务，钟某2是兼职财务，我也是财务，另外还有一个管油罐车进出闸的叫“阿栋”。我们平时上班的地点在广州市，楼下可以停放油罐车、过磅。公司有5、6辆油罐车，平时都是钟庆华、钟某3在外招揽业务，安排油罐车司机前去东莞、珠海等地装油，支付购油款给供油商，之后钟庆华、钟某3再安排油罐车将油送到国内的一些客户手中，并由钟庆华向客户收取货款。上述事情的联系沟通是我在做，我还按月计算利润报给钟庆华。我知道微信号叫“出入平安”的人，我和他有业务往来，具体是钟庆华安排钟浩超、钟某5的银行账户给“出入平安”转账后，钟庆华用他的微信号“战斗英雄”把转账明细的截图发给我，我再通过自己的微信发给“出入平安”，和“出入平安”对账。微信号“出入平安”的这个人叫小许，我不知道全名。钟庆华没有和我说过成品油的来路。我有一次看到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报道，说的是走私成品油的事情，我转头一想，我做的工作和新闻里面讲的很像，就觉得有问题。后来我不想做了，再后来，钟某3找到我，让我把之前在公司上班时使用的手机扔掉，我就确认了是这回事。微信记录中多次提到成品油单价，是钟庆华和小许确定的，我只是去执行。钟庆华的钱是不会交给我管理的，我只是帮他与小许对数而已。2.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在2016年开始接触钟庆华，当年底开始帮他的柴油生意做一些财务方面的事情。钟某3告诉我，做柴油生意的珠海那边油库的人被抓了，还有跟我对数的许先生被抓了，让我不要跟许先生联系，然后收走了我记录的账本。我通过司机单据中的“住处”看到钟庆华从珠海的油库、振戎油库、BP油库等拉柴油。其中珠海的油库是和姓许的对数的，钟庆华将那个姓许的微信推荐给我。2018年年初我因为生小孩就没有继续跟进，期间是区某在跟姓许的对数。钟庆华去珠海那边的油库拉油回来都没有发票，价格比BP、中石化、中石油的柴油都要便宜。我根据老板钟庆华的安排，和一个微信号叫“出入平安”的姓许的人联系装柴油，与“出入平安”之间关于购买成品油的来往记录，全部都是真实的。3.证人钟某4的证言：公司老板是我堂哥钟庆华，公司的业务是从一些油库购买柴油，然后再销售出去。我的工作就是派车拉油，记录公司从哪里拉了油、数量及送去了哪里、数量等。钟某3负责销售柴油。财务是陈某1，出纳叫阿好。我们公司的地址在广州市萝岗区，外面院子就是我们公司油罐车的停车场。我们公司在威润油库租了几个油罐，用于储存公司的柴油。公司油罐车进出该油库不用记录。我记录的公司运输油品的数量都交给财务陈某1了。2019年2月11日，我回公司上班时，发现这些账本不见了，具体谁拿走的，我不知道，应该是钟庆华安排人拿走的。我们公司是2019年1月26日开始放假的，春节放假前几天，我已经下班回到家，钟某3给我打电话，说老板钟庆华让我带着手机，到我家附近的停车场把手机交给他们。当时钟庆华也在停车场，钟庆华说公司最近被查，要我把手机和电话卡都给他，等年后再给我新电话。我把旧手机和电话卡一起交给了钟某3。公司办公电脑的资料是2019年1月份的时候，钟庆华安排外面的人来公司，把电脑的系统全部重装了。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2017年年底开始在钟庆华的公司做司机，开拉柴油的油罐车，车牌号“粤Ｍ×××××”，车辆挂靠在梅州市盛发货运有限公司，但实际上一直在给钟庆华做柴油生意的公司拉油。我在钟庆华的公司保底工资是7000元，超过的部分一吨油运费70元左右，一车油大约30吨，有2000多元，我按运费抽12.5%的提成，拉一车油提成200多元，一个月差不多挣8000元。2018年11月至年底钟某4安排我去珠海的开源、盛田油库和南沙振戎、ＢＰ油库拉过油。我不清楚其他司机去哪里拉油，我们装油的时间不同。每次装油到一半时，我会按照钟某4的要求取个样品，拍照发给他，我没有见过检测报告和正规发票。5.证人丘某的证言：赵某会让我把珠星公司账上的钱转给石油公司，然后过段时间，他就会把发票拿回给我报税，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赵某购买的这些柴油有没有拉回盛田油库。赵某向珠海中石化公司和珠海中海油公司买过柴油。除了以上两家公司，还有一家永励公司。那次是林某和赵某委托我跟中间人“战斗英雄”联系，“战斗英雄”先将购油的货款打到珠星公司账户上，珠星公司加上税点，打给永励公司，然后“战斗英雄”找永励公司开发票，发票抬头是珠星公司，然后把发票寄给我用来给珠星公司报税。我不知道“战斗英雄”是谁，是林某、赵某叫我联系的。（三）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许某的供述：我手机里有客户的名字及记录的相关信息。我记得客户有“会”、“钟”、“栋”、“陈”、“周伟”、“民”、“大”、“马”、“司”、“张伟”、“王”等人，其余的我记不得了，这些客户都是我岳父余某的，余某给我客户电话后，我跟那些客户联系对账。我岳父告诉我“钟”的电话后，我打过电话给“钟”，谈转账对数的问题，“钟”就说让他的财务直接跟我对账。之后，“钟”的财务直接加了我名为“出入平安”的微信，“钟”的财务微信名叫“转转”，按我跟“转转”的聊天内容显示，“钟”是叫“钟ⅹ华”，是广州萝岗的，“钟ⅹ华”的电话我没存，不记得了，我主要跟他财务“转转”联系，他们买白油的时候主要是跟余某1联系，余某1跟谁联系我不清楚。我记录本上记的那个“钟”的客户都是这个叫“钟ⅹ华”的人，是销售后我记录的与他们对账的数据。其他客户联系的情况差不多。从我家里搜查出的8本记录本原件、复印件我看过了，没有变化，其中7本封面都有写一组数字：“4178”、“5916”、“35027”、“8298”、“9625”、“4156”、“18316”，是车牌号的简写，分别代表不同的油车到新、老油库进油、出油的记录，还有1本没有车牌号的笔记本，记录了销售柴油的数量、价格、款项、对应的客户等。2.同案人余某1的供述：销售白油我知道有一个叫“钟”的客户，叫钟庆华，我手机里存的叫“广州华哥”，我跟他的小弟“阿超”联系，我手机里存的叫“夏某”。我安排司机送白油给“钟”时是送到广州黄埔的夏园，具体地址我不知道，司机清楚。3.上诉人钟庆华的供述：我认罪认罚。我是在2016年底开始向许某购买成品油的，主要是在许某指定的珠海开源油库拉油，是用我自己的油罐车。我没有公司的，有个油库在广州市黄埔区对面，没有名字，有5个容量300个方的储油罐。陈某1和区某是帮我做事的两个财务，帮我管理油罐车以及发车拉油的是我堂弟钟某4，我那里还有个业务员是钟某3，他帮我销售柴油拿提成，我自己买了9辆油罐车，有10个司机，我现在都忘记了那些司机的名字了。我安排手下员工各司其职，从珠海的开源油库和盛田油库拉油回来后直接销售给我的客户，很少存入我的油罐，我是安排财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许某支付购油款的。我跟许某联系有用电话和微信，我微信名叫“战斗英雄”。许某的电话和微信存在电话簿里，存的名字叫“小许”。我一开始是用我的车队帮小许运输“工业柴油”，从珠海的两个油库拉油出来，送到东莞沙田那边，珠海的两个油库叫开源油库和盛田油库，东莞那边叫什么油库不清楚，都是司机拉过去的，这些油库都不是我的，我以120元／吨的价格收许某的运输费。拉的成品油叫“工业柴油”，有时我见出库单上也写着“柴油”。后来在油库过油的时候，旁边做油生意的其他老板见我们运的油质量看上去比较好，就问我们卖不卖，我的司机就把我的电话告诉了他们，那些老板就打电话给我，我问许某愿不愿意卖给我，他答应了。我就在许某报价的基础上，加上运费，再另外加大概30元／吨的价格向这些老板报价，这些老板同意了，所以后来我就向许某买油并运输给这些老板。我之所以向许某买油，是因为黄埔那边油库的油比许某的要贵200-300元／吨，别的油库要先给钱才能提油，许这边经商定可以先提油，卖给客户后再付款。我不知道许某的柴油来源。我购买的这些柴油不是正规油库的柴油，正规油库的柴油一般会写“国Ｖ柴油”等字样，他给我的一般就写“柴油”，有的写“工业柴油”，有些写“燃料油”，总之不是很正规的写法。以前向许某买的油都是有出库单的，我把这些单都收起来，放在萝岗祥和墓园旁的办公地点那里，后来扔掉了。我向许某买油大概从2018年7、8月开始的，价格是5000多元／吨，2016年左右我是帮他运输。从许某手机打印出来聊天记录6页，是我跟许某的聊天信息，里面主要内容是我在2018年10月找许某购买柴油之前，我要他发给我柴油的样品图片和柴油的指标，我客户需要的时候我就让许某发给我。我跟许某购买的这些油都没有发票，但是有开源油库和盛田油库开的出库单。许某的记录本里的12页材料，我签名确认了。里面的“钟”是我本人，主要内容是我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找许某购买柴油的数量记录，其中转账的银行记录数据是我让财务陈某1、区某和许某对账的。2018年至2019年期间，我向许某购买了9949.96吨柴油，以许某的记录和银行转账的数据为准。（四）鉴定意见广州海关穗关（沙）核字（2019）00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钟庆华走私柴油8849.96吨，应缴税款20273382.17元，偷逃税款20273382.17元。（五）电子数据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本案电子证据提取经过，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钟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钟庆华与许某通谋，为其走私柴油提供运输、销售等，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考虑到钟庆华未参与柴油的走私通关等关键环节，在整个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原判经综合考量钟庆华系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庆华参与走私没有合法证明的成品油，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钟庆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钟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钟庆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