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11刑初359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凯，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抓获，次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2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程楠，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倪晓，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高新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凯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岩、检察员助理丁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凯及其辩护人程楠、倪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7月28日，被告人杨凯成立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置业），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2011年9月21日恒旭置业与焦作市高新区李万街道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庄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恒旭置业应以招拍挂的方式取得杨庄村委会位于神州路以北、北大附中以东、竹林路以西、世纪大道以南的土地用于开发建房，杨庄村委会协助恒旭置业办理土地手续等内容。合作协议签订后，恒旭置业陆续实施了土地赔偿、住宅楼桩基打桩等工程。后恒旭置业因银行倒贷业务出现经营失败，截止到2013年12月份恒旭置业已经欠下3000余万元的债务。为了缓解资金紧张的局面，2013年12月17日，恒旭置业在未取得该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与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源公司）签订了团购218套住房的《委托团购合同》。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5日恒旭置业的股东杨凯在收到政源公司900万元的团购房款后，全部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和公司的日常经营，致使政源公司的购房款900万元全部损失。后政源公司发现恒旭置业不能建房，遂要求杨凯返还购房款，但杨凯拒不返还，还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多次予以更换，后逃匿至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2020年7月7日，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在河北省香河县将杨凯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杨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凯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杨凯的辩护人辩称：1.杨凯的行为属于民事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如构成犯罪，鉴于杨凯当庭认罪并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8日，被告人杨凯成立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置业），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项目。2011年9月21日恒旭置业与焦作市高新区李万街道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庄村委会）签订了《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约定恒旭置业应以招拍挂的方式取得杨庄村委会位于神州路以北、北大附中以东、竹林路以西、世纪大道以南的土地用于开发建房，杨庄村委会协助恒旭置业办理土地手续等内容。合作协议签订后，恒旭置业陆续实施了土地赔偿、住宅楼桩基打桩等工程。后恒旭置业因银行倒贷业务出现经营失败，截止到2013年12月份恒旭置业已经欠下3000余万元的债务。为了缓解资金紧张的局面，2013年12月17日，恒旭置业在未取得该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与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源公司）签订了团购218套住房的《委托团购合同》。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5日恒旭置业的股东杨凯在收到政源公司900万元的团购房款后，全部用于偿还公司的债务和公司的日常经营，致使政源公司的购房款900万元全部损失。后政源公司发现恒旭置业不能建房，遂要求杨凯返还购房款，但杨凯拒不返还，还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多次予以更换，后逃匿至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2020年7月7日，焦作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在河北省香河县将杨凯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焦作市恒旭置业与焦作市政源公司的委托团购合同正本1份。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抓获证明、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解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焦作市解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焦作市恒鼎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焦作市政通拍卖有限公司和焦作市物价管理协会出具的任免职文件、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任免职文件、焦作市公共交易中心出具的委派书、崔坤杰提供的空白委托团购合同、公安机关在刘坤处扣押焦作市恒旭置业与焦作市政源公司的委托团购合同正本、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环保意见、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意见、委托书、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恒旭?康桥住宅小区项目于2014年10月15日作废的情况说明、刘坤家搜出焦作新区发展改革规划局文件3份、2020年9月9日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焦作市高新区杨庄村安置项目世纪大道南、民主路东竹林路西土地在2012年至2014年的价格参考资料、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协助公安机关办案的情况说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文件（焦示管文【2018】90号）、焦作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恒旭置业与杨庄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村民赔偿的情况说明、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执异73号裁定书、调取示范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4年对杨庄安置小区的相关执法资料、焦作市高新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补充说明、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刘坤家搜查的恒旭置业公司与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恒旭置业公司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杨凯及恒旭公司所有资产负债情况、王福龙提供的杨凯归还借款利息的证明材料、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转款900万元的证明、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资金流向、靳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杨凯转账的情况、2014年1月28日杨凯交通银行卡收到3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购房客户资料及房款收取、退还情况、靳某的刑事判决书、焦某的会计卢某出具关于杨凯借款的情况说明、焦作市住房保障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申请预售许可所需提供的资料》；证人李某、靳某、周某等二十七人的证言；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凯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凯的辩护人提出杨凯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杨凯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一是杨凯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杨凯及其经营的恒旭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庄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后，开始着手房地产开发事宜。后因经营失败，于2013年12月份恒旭置业有限公司欠债3000余万元，经审计，2013年12月31日恒旭公司货币资金期末数仅为38765.99元，说明杨凯无履约的经济能力。恒旭公司承建的恒旭?康桥住宅小区项目选址为非正式的法定凭据，且2014年1月10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已认定该项目施工系违法行为，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说明杨凯已不具备继续开发恒旭?康桥住宅小区项目的资格；二是杨凯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杨凯为了缓解公司资金紧张，于2013年12月17日，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团购房合同；三是杨凯在签订合同后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动。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5日，杨凯收到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900万元的团购房款，但杨凯将该900万元房款全部用于归还公司的债务和日常经营，致政源咨询服务公司的900万元购房款全部损失；四是杨凯违约后不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政源咨询服务公司发现恒旭置业有限公司无法开发建房后，要求杨凯返还房款，但杨凯拒不返还，并多次更改联系方式。综上，杨凯及其经营的恒旭置业有限公司在不具备履约的经济能力，也无资质继续开发恒旭?康桥住宅小区项目的情况下与政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仍继续6次收取政源公司的购房款，累计900万元，并在收取房款后全部用于归还前期债务，且拒不返还购房款，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900万元购房款的目的，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杨凯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焦作市恒旭置业有限公司公章3枚、图纸18卷、规划图1本、2013年工资记账凭证12份、账本5本、杨庄村村民赔偿统计资料1份、固定资产盘点清单7张、认购协议书1本、验资报告4本、工商税务登记证书1本、收据单1本、档案2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杨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33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凯退赔被害人焦作市政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9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秦树星审判员  赵 攀审判员  刘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