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8738号原告：宋雪梅，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建功西里**楼2301。法定代表人：李智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虹，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北邮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莲花池东路******。法定代表人：李会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博，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宋雪梅与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原公司）、北京北邮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宋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被告陇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虹及北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雪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6000元；2．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二被告继续履行劳务合同，工作场所在北邮公司，工资由陇原公司发放；2．二被告承担因其违约未履行劳务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劳务报酬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1月1日开始至判决生效日（最迟至2020年12月31日），每月工资按2019年度被告给付原告的月平均工资4741元计算；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理由：原告于2015年12月从北邮公司退休，退休后北邮公司让原告与陇原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继续在北邮公司单位工作。原告与陇原公司在2019年签订的劳动协议约定试用期工资每月2120元，实际陇原公司支付原告年工资56896元。陇原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与原告续签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劳动协议，约定试用期工资为2200元，但实际上按正常工资给付。2020年1月5日陇原公司向原告发出“劳动协议终止通知”，通知书所载日期为2019年12月26日，当时被告有现场录像录音。通知内容为：原被告劳动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不再续签，在此之前和之后签订的与劳务关系相关的续签协议不再执行。原告在2020年1月1日仍在原工作岗位上班，因工作性质是上一天休三天，其在5号上班时被告给了原告以上通知并不让原告继续上班。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解除协议不符合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九十四条规定，原告不同意解除劳务合同。被告单方终止协议、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了原告无法获得劳务报酬，因此，被告应当依法赔偿原告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陇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属于退休返聘人员，不适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释三第7条规定，退休人员返聘是劳务关系，订立的合同为聘用合同，解聘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聘用合同约定的办理。原告与我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中未约定补偿金事宜。我方与原告续签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我方于2019年12月26日向原告寄出解除通知，12月28日下午原告拒收。我方在邮寄信封上写明寄出的文件名称为解除通知书。给原告寄出的同时我方也给北邮公司也寄出了同样的终止协议书，该文件被北邮公司于12月27日签收。我方不清楚2020年1月5日原告收到的通知书的情况。北邮公司辩称，宋雪梅原系我公司正式职工，2015年12月在我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2016年1月被返聘在西站高压运行岗位，与劳务公司签订返聘协议，一年一签订，本次返聘协议终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由于安监部门检查时对我单位提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高压持证人员的证件属于无效证件，无法满足持证上岗要求。具体情况为：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高压上岗证有关部门无法继续验证，故职工手中的上岗证不在有效期内，为无效证件。故不能在原有高压岗位继续工作。因此，项目部决定高压岗位的返聘职工一律终止协议，不再续用。鉴于此种情况，北邮公司将无法继续录用宋雪梅及另外4名退休返聘人员。北邮公司人力部于2019年12月收到西站项目部通知此消息。2019年12月18日劳务派遣公司即本案被告陇原公司按照以往流程通知宋雪梅续签退返协议，2019年12月21日，劳务派遣公司收到北邮公司不与宋雪梅续签退返协议的通知后，便通知宋雪梅解除退返协议。宋雪梅对此持有异议。12月22日，二被告共同约谈宋雪梅及另外4名退休返聘人员进行终止退返协议事宜。宋雪梅未到，其余4名人员到场，经解释沟通后，4名人员同意终止退返协议，并于12月23日签订了三方协议，同意于2019年12月31日退返协议到期后即行离岗。认可我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陇原公司邮寄的解除通知书。由于宋雪梅未按约定时间进行终止事宜商谈，12月28日我司将该通知在我司交给了原告本人。宋雪梅当场表示不接受，并以私拆快递信件为由报警。原告没有接收文件，但邮件内容原告看到了。同时，陇原公司也将终止协议告知书以EMS的形式送达给宋雪梅本人，宋雪梅拒收，信件被退回。2020年1月1日，宋雪梅以上班名义要求进入高压室，我公司西站项目部当天并未对宋雪梅进行排班，得知情况后，西站项目部对其进行解释谈话，但对方表示不接受，并坚持强行进入工作岗位，未获允许，再次报警。2020年1月5日，我公司及劳务派遣公司陇原公司再次约宋雪梅进行谈话，并将终止退返协议告知书当面交给宋雪梅，宋雪梅表示收到告知书，但依然表示不接受终止劳务协议事宜。2020年1月9日至10日，西站报账员、配电班长、项目经理多次拨打宋雪梅手机均未接听，发短信约谈也未回复，并未到短信通知时间、地点来、地点来西站项目部约谈0年1月14日，西站项目部工会主席及报账员携带春节慰问品（米、面、油、鸡蛋）去宋雪梅家慰问，多次敲门无人应答、打手机也无人接听。据周围居民反映宋雪梅未出门，应在家中。慰问人员无奈返回。2020年1月19日至20日西站报账员再次电话联系宋雪梅，仍然未接听电话。北邮公司称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非无故与职工宋雪梅解除劳动协议，并多次以各种方式与宋雪梅进行沟通无果。因此，我司提出与宋雪梅终止协议，反驳原告所依据的事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休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从北邮公司处退休；2．劳动协议，证明双方于2019年12月18日续签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合同，该合同不存在试用期；3．劳动协议及工资标准，证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2月20日原告共收到工资56896．34元；4．指纹签到照片3张，证明原告从2020年1月1日早上到1月2日早上正常上班指纹签到的情况；5．被告运行日志值班记录簿，证明原告2020年1月1日在工作中；6．劳动协议终止通知，证明陇原公司向原告发放的终止协议书于2020年1月5日收到。该通知书未提到未续签协议的原因；7．2020年1月5日原告与陇原公司工作人员谈话录音及笔录，证明终止协议通知书系陇原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1日拟定的。陇原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原告工资我方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来是北京银行后换成招商银行；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解除原因是因为原告系退休返聘人员，高压上岗证无法正常使用；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邮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签到时间也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下边操作负责人及查岗人都是我司项目部负责人员，但签字不是相对应的人员的签字；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解除原因是因为原告系退休返聘人员，高压上岗证无法正常使用；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陇原公司人员曾于2020年1月5日到北邮公司与原告交谈。陇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26日邮寄邮件的封皮及单号，邮寄地址：北京市丰台区；2．手机截屏，证明陇原公司向北邮公司邮寄邮件的情况；3．给原告邮寄信件情况的视频，证明邮寄的文件及封皮内容。针对陇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原告认为地址不能证明是原告地址，电话是原告的电话。封皮上写的东西不能证明邮寄时就存在。我方没有收到该邮件。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我方没有收到邮件。北邮公司认可陇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北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宋雪梅原系北邮公司员工，于2015年12月在北邮公司办理退休手续。2019年1月1日，宋雪梅与陇原公司签订《劳动协议》，约定宋雪梅服从陇原公司的工作安排，承担用工单位所安排岗位的工作；试用期间工资为2120元；协议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陇原公司可以解除本协议，但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宋雪梅：其中“第（3）项本协议签订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4）项本协议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协议无法履行，经陇原公司及宋雪梅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协议达成协议的。”宋雪梅实际被派遣到北邮公司工作。宋雪梅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宋雪梅自2019年1月8日至12月31日其共收到陇原公司发放的工资57866．34元。2019年12月18日，宋雪梅与陇原公司续签了签署日期为“2020年1月1日”的《劳动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协议期限明确载明“本协议于2020年1月1日生效，于2020年12月31日终止”。该协议载明宋雪梅的家庭住址为“丰台区”。2019年12月26日，陇原公司分别向北邮公司及宋雪梅发出《劳动协议终止通知》，具体内容为：“宋雪梅：您与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不再续签，同时与您终止劳务关系。在此之前或之后签订的与该劳务关系相关的续签等协议不再执行。请您在收到此通知后立即办理交接手续并及时取走个人物品，本月最后班次（12月29日8点）结束之后不得再以取个人物品或任何原因为由进入工作区，因未办理交接手续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将由您本人承担。特此通知”。北邮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收到陇原公司寄出的上述EMS邮件。寄往宋雪梅北京市丰台区的EMS邮件，因拒收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退回。2020年1月1日，宋雪梅在北邮公司指纹签到。1月5日，宋雪梅再去北邮公司上班时未能进入北邮公司。宋雪梅提交的与陇原公司工作人员谈话录音中显示，当陇原公司工作人员问宋雪梅是否收到劳动协议终止通知时，宋雪梅回答“终止协议我没收着，不是我取的，不是给我本人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雪梅与陇原公司在2019年12月18日续签的《劳动协议》于2020年1月1日生效。北邮公司陈述称该公司曾将2019年12月27日收到的《劳动协议终止通知》于2019年12月28日转交宋雪梅。宋雪梅在其提交的2020年1月5日录音中亦提到“不是我取的，不是给我本人的”，录音内容与北邮公司所述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北邮公司曾将《劳动协议终止通知》转交宋雪梅。结合陇原公司邮寄给宋雪梅的《劳动协议终止通知》被拒收退回的事实，本院认定宋雪梅在2019年12月31日前即2019年12月18日续签的《劳动协议》生效之前，已经知晓陇原公司要终止该协议。陇原公司在《劳动协议》生效前终止协议，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宋雪梅要求继续履行劳务合同，二被告均不同意，构成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故对原告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陇原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说明，同意向宋雪梅支付4250元，属于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宋雪梅4250元；二、驳回原告宋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元，由原告宋雪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中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思敏书 记 员 侯雅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