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富坑社区同富裕工业区15号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83291Q。法定代表人：周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源街道莲花路50号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87492554W。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星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祥和二街20号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50057006T。法定代表人：周训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星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中川公司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0万元，被上诉人星座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保证；3.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川公司全部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反诉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川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中川公司无证据证明停工整改的事实，以及停工整改与货物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以华鑫公司未及时提供技术指导为由要求其承担损失70%的责任没有依据。四、中川公司反诉的实际损失存在认定错误。（一）塔机租金和钢管、钢模零件租金应按照50天计算而非57天，塔机租金里由星座公司支出的费用应予扣除，且二十余万元的租金没有转账凭证只有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实际支出的真实性。（二）停工人工损失应按照50天而非57天计算，王荣修、曾波并未在社保参保人员中，应予扣除，工资表工资以及社保参保人员表格中的工资金额存在出入，应当按照社保表工资计算；（三）一审法院将整改安装费中的70%划分为整改费没有依据，整改费用应当由中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2016年6月15日的两张领条形成于2016年3月4日验收完毕之后，内容为2016年4月与2016年5月员工工资，不应计入整改费支出，整改费最多只能支持50015元。中川公司仅收取华鑫公司1万多货物，但与李传文签订的安装合同称中川公司需要4万多个货物，安装数量明显大于整改数量。五、中川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30万元。中川公司辩称，一、关于质量问题，虽然华鑫公司交货有检验报告，但监理部对案涉项目提出整改要求，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中川公司提交的相关图片均能证明货物存在问题。二、中川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无权决定停工，案涉项目停工是因监理部要求而被迫停工，停工原因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中川公司停工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川公司多次向华鑫公司发函就质量问题提出沟通，华鑫公司回函从不回复质量问题，中川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四、中川公司不应当承担华鑫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星座公司辩称，同意中川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中川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薄壁方箱客观上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有现场图片和鉴定报告为证。二、产品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应由华鑫公司承担。三、中川公司不应承担原一审鉴定程序错误的责任，双方是在原一审法院对货物进行的封存，也在现场进行了签字确认。四、目前鉴定检材缺失导致的鉴定不能不应归责于中川公司。原一审法院已经将封存的检材全部移交了鉴定中心，没有留存。五、中川公司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其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应判令由双方分摊该损失，停工期间的损失是确定的也有事实依据。中川公司所举示的人工工资证据中有4人因超龄未购买社保，一审法院未考虑不参保却实际用工在当下非常普遍的事实，仅用是否购买社保来评判用工关系实属武断，且一审法院仅支持了1、2、3月新参保人员的工资损失，对于在名册内一直有参保记录的人员工资损失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华鑫公司辩称，一、中川公司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监理部的报告只能证明货物安装有问题，而不能证明货物质量有问题，华鑫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检测，现场图片不能证明产品有质量问题，中川公司的检测报告中载明的标准不是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检测标准。二、中川公司应对产品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华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货物，中川公司作为反诉原告主张货物质量有问题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鉴定存在程序错误，结论不应被采用。四、鉴定检材缺失应由中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中川公司的损失证据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华鑫公司承担损失认定错误，中川公司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星座公司述称，同意中川公司的意见。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川公司支付货款175558元，违约金30万元，合计475558元；2.星座公司对中川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中川公司与星座公司承担。中川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中川公司与华鑫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薄壁方箱买卖合同》于2016年1月16日解除；2.华鑫公司支付中川公司违约金30万元及各项经济损失466574.09元（包含塔机租金损失26320元，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租金损失127644.09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199500元，薄壁方箱整改费用113110元），共计766574.09元；3.反诉诉讼费由华鑫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中川公司明确表示，若违约金和损失不能同时主张时，主张实际损失，放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昌区星座祥和步行街旧城改造工程系星座公司开发建设，中川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2015年9月21日，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星座公司签订《薄壁方箱买卖合同》，中川公司作为甲方，华鑫公司作为乙方，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名称及数量：甲方向乙方定购重庆市荣昌区“星座·祥和步行街旧城改造工程9-12#”工程所需全部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材质按样品（若样品质量不符合国家现行相关规范，则按国家现行相关规范执行），结算数量以甲方工地现场实际签收数量为准。二、质量要求及技术特性：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质量应符合JGJ∕T268-2012、JC∕T952-2014及国家现行相关标准、规范要求；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每个小于或等于5千克；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的出厂报告、合格证等资料必须随货同行，乙方的产品按规范要求进行检验，若不符合规范要求（以专业检测机构检测确定为准），因此对甲方或第三人造成的各种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窝工、停工造成的人工、机械费等损失，拆除后重新施工所造成的建筑材料、辅助材料、周转材料、人工、机械、管理费等损失；工期延误损失；其他相关损失等，其中工期延误损失按1000元∕天计算）由乙方负责赔偿。三、交货地点及验收：乙方到货时，甲方人员按照合同条款对产品数量进行清点并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甲方签字确认人王国强、向梅（该签收仅对产品外观是否完好，资料是否齐全进行现场确认，不对产品质量和资料的真实性负责，产品质量和资料的真实性由乙方负责，产品质量必须符合行业标准、地方规定、国家标准并向甲方提供出厂报告、合格证等资料）；若产品在出厂或运输途中或者甲方人员签收前任何环节出现损坏，乙方必须无条件对产品进行更换。若乙方产品签收时不合格，乙方无条件将不合格产品清运出施工现场，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对甲方已使用的乙方产品，若按规范要求检测不合格，乙方必须无条件对产品进行更换，并按二条第二项规定赔偿甲方损失，并将不合格产品或问题产品清运出施工现场，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六、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3万元，该定金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货款时转为货款并抵扣；双方于每月月底对当月经甲方验收合格的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数量和货款结算，次月10日前，乙方出具本次付款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次结算货款的80%；其余余款乙方完成全部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供应后九个月（含九个月）内甲方向乙方付清余款。七、双方相关责任：甲方如发现乙方产品质量与本合同约定不符，甲方不予收货，由乙方另行换货，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因乙方产品供货不及时，或质量问题或乙方其他原因导致甲方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乙方按1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要求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造成工程延误等责任和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并且按所欠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向乙方支付利息；本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为本工程空心楼盖的特殊产品，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非正当理由中止或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万元；在施工前，由甲方召开技术交底会，乙方在施工时根据需要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在施工过程中若出现相关工程技术问题，乙方无条件协调指导施工单位工作，甲方不得将相关技术泄露给他人。八、违约责任：因乙方产品供货不及时，或质量问题或乙方其他原因导致甲方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按1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的产品规格、质量按规范要求进行检验，若不符合规范要求（以专业检测机构检测确定为准），甲方有权拒收，已收的，乙方无条件清运出施工现场，因此对甲方或第三人造成的各种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窝工、停工造成的人工、机械费等损失；拆除后重新施工所造成的建筑材料、辅助材料、周转材料、人工、机械、管理费等损失；工期延误损失；其他相关损失等，其中工期延误损失按1000元/天计算）由乙方负责赔偿；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为按需定制产品，乙方需收到正式合同和定金后方可组织生产，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再找其他供应商供货，若乙方发现甲方找其他供应商供货，即视甲方违约，甲方需立即向乙方付清所欠货款，并赔偿乙方所有相关损失；但若乙方违约（如超期供货、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等），甲方有权另行向其他厂家（商家）购买该产品及相关配件；甲方同意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的情况下，由担保方星座公司直接向乙方代付所欠货款，担保方同意在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的情况下，代甲方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合同尾部，中川公司在甲方加盖公章，华鑫公司在乙方加盖公章，星座公司在担保方加盖公章。签订合同后，华鑫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分11次向中川公司送货，其中2016年1月5日前送了三批货，此后，送了9批货。货品总价值205558元，现中川公司尚有货款175558元未支付。2016年1月5日，重庆三峡涌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第四监理部（以下简称监理部）向中川公司发出监理通知，通知载明：“经现场巡视发现，你项目使用的深圳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生产的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无入渝备案手续，没有进行复检，且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存在密实度不够，顶面、底面强度不够等问题，在安装时破损严重，不符合施工要求，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故要求星座·祥和步行街旧城改造项目9—12#楼立即停工整改。”2016年1月10日，中川公司向华鑫公司发函，载明因华鑫公司提供的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中川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要求华鑫公司赔偿损失并解除买卖合同。2016年1月12日，华鑫公司向中川公司发出《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函》，称中川公司已接收并安装使用薄壁方箱，华鑫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若中川公司坚持终止合同，则及时协商赔偿事宜。2016年1月14日，中川公司向华鑫公司发出《复函》，重申因薄壁方箱的质量问题，要求华鑫公司赔偿中川公司因增加薄壁方箱强度采取措施所发生的人工、材料等费用并解除合同。2016年2月22日，中川公司向华鑫公司发函，称因两次发函后华鑫公司置之不理，再次要求华鑫公司接函后七天内派人协商处理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2016年3月5日，中川公司向监理部申请，将因薄壁方箱质量问题于2016年1月5日停工整改的项目复工。2016年3月6日，监理部同意中川公司于2016年3月6日复工。关于高强薄壁方箱的质量检测情况，华鑫公司曾向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以下简称“重庆建工检测中心”）送检薄壁方箱。重庆建工检测中心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抽样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抽样地点厂房库内，抽样基数4000个，检验结论为该试样经检测，所检项目达到JGJ∕T268-2012标准规定的技术指标要求。”中川公司也曾向重庆建工检测中心送检薄壁方箱，重庆建工检测中心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荣昌星座·祥和步行街旧城改造工程9#-12#楼，送样基数5000个，送样日期2016年1月15日，检验结论为该试样经检测，所检项目中单位面积重量、吸水率、顶面局部抗压荷载、底部局部抗压荷载未达到JG∕T352-2012标准规定的技术指标要求；其余项目达到JG∕T352-2012标准规定的技术指标要求。”本案一审时，中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过对案涉薄壁方箱的质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送检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所（以下简称石柱检测所）后，石柱检测所又转委托重庆建工检测中心进行了检验检测，后石柱检测所依据重庆建工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华鑫公司生产的HX高强度复合薄壁方箱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上述三次检验检测的主检人之一均为程超。一审庭审中，中川公司为了证明因华鑫公司违约导致其产生的实际损失，举示了如下证据：塔机租赁合同、塔机租金转账凭证、收据，证明停工期间塔机租金为26320元；钢管、钢模等租赁合同、收据，证明停工期间钢管、扣件等零件租金损失127644.09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明停工57天产生的人员工资损失199500元；薄壁方箱整改合同、领条，证明整改薄壁方箱产生了费用113110元。中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再次就案涉薄壁方箱的质量是否合格申请鉴定，但因案涉薄壁方箱已全部投入使用进行了安装，无法提供检材，导致不能鉴定。另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均认可薄壁方箱的买卖合同自2016年1月20日以后就已没有继续履行了，且均认可薄壁方箱的安装是需要辅材的。华鑫公司陈述该辅材即是需要在薄壁方箱上垫东西，辅助安装，有向中川公司进行技术交底，也提供过安装参考。中川公司陈述华鑫公司提供的薄壁方箱存在的问题是抗压能力不行，密湿度不够，顶面底面强度不够，但经面薄壁方箱上裹一层彩布类的材料，再刷浆，使其变硬等整改措施后已全部用于了星座祥和步行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的《薄壁方箱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按约为中川公司提供了价值205558元的薄壁方箱，中川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中川公司辩称华鑫公司提供的薄壁方箱有质量问题才导致其逾期付款。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薄壁方箱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是HX高强复合薄壁方箱质量应符合JGJ∕T268-2012、JC∕T952-2014及国家现行相关标准、规范要求。本案一审过程中，根据中川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石柱检测所对案涉薄壁方箱样品进行质量检测，因石柱检测所将该鉴定事项转委托重庆建工检测中心进行检测，主检人程超作为三次检测的主检人应回避而未回避，故对华鑫公司、中川公司自行提交的检测报告以及石柱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现中川公司再次就案涉薄壁方箱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检测，但案涉薄壁方箱已安装使用于星座项目，未有存货，故因缺少检材而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无从判断案涉薄壁方箱的质量是否合格。中川公司已将案涉薄壁方箱进行了安装使用，在不能确定该产品确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中川公司既已使用产品，就应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至今中川公司仍有175558元的货款未支付给华鑫公司，华鑫公司要求中川公司支付货款17555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在中川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时，由担保方星座公司直接向华鑫公司代付所欠货款。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星座公司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华鑫公司要求星座公司对175558元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川公司要求解除与华鑫公司之间签订的《薄壁方箱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认可薄壁方箱的买卖合同自2016年1月20日以后就已没有继续履行了，合同所涉项目工程也已完工，合同目的已实现，合同已履行完毕，解除合同已无必要，中川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中川公司逾期付款是因为其认为华鑫公司提供的薄壁方箱存在质量问题，但现其无法证明华鑫公司提供的薄壁方箱有明显的质量问题，而中川公司又确将薄壁方箱进行了整改，且因此导致工程停工。《薄壁方箱买卖合同》中约定华鑫公司在施工时根据需要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在施工过程中若出现相关工程技术问题，华鑫公司无条件协调指导施工单位工作。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薄壁方箱的安装是需要添加辅材的，按合同约定，华鑫公司作为供货方，应为中川公司提供技术指导，但现华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指导义务，在中川公司第一次函告其薄壁方箱有质量问题时，华鑫公司应及时提供技术指导解决问题，减少中川公司的停工损失。故在《薄壁方箱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鑫公司存在过错，应该对中川公司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中川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也有理可据，因此，对华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后，中川公司自行对薄壁方箱进行整改，实际上就是在华鑫公司提供的薄壁方箱上加辅料凝固后重新安装。而中川公司也存在过错，薄壁方箱作为一种新型材料，中川公司不应盲目地施工，应在充分掌握其安装技术后再施工，在遇到问题后，也应与供货方多衔接，及时解决问题。若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双方在发现问题之时即协助解决，则双方的损失都会降至最低点。就中川公司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华鑫公司应承担70%，中川公司应承担30%。关于中川公司停工期间产生的损失的具体金额问题。中川公司主张有塔机租金26320元；钢管、钢模零件租金127644.09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明停工57天产生的人员工资损失199500元；薄壁方箱整改产生费用113110元。对于塔机租金，中川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1月份塔机租金为17360元，2月为8960元，3月为17360元，停工期间塔机租金为（17360元÷31天×26天）+8960元+（17360元÷31天×5天）=26320元，中川公司主张26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钢管等零件租金截至2016年7月10日（共计160天）实际支付了249683.2元，即每天1560.52元，停工期间损失应为1560.52元×57天=88949.64元。关于工人工资，中川公司虽提交了社保参保证明来证明其提交的工资表中人员系星座·祥和步行街旧城改造项目9—12#楼项目工作人员，但中川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载明的员工中，仅有谢平凤、林东南、袁超、李让彬、邱如平、李行明、王荣修、周邦亮、张问有、唐永贵、曾波等人的名字出现在2016年1、2、3月的社会保险参保人员表中，故对中川公司主张的停工期工人工资，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述人员的工资。结合工资表，计算出停工期上述员工工资为谢平凤4064（1174+2800+90）元、林东南4787（1355+2800+632）元、袁超810（552+258）元、李让彬806.45（5000÷31×5）元、邱如平2130.61（1569+3482÷31×5）元、李行明483.87（3000÷31×5）元、王荣修7980（4000÷31×26+3980+4000÷31×5）元、周邦亮5421.87（4138+7960÷31×5）元、张问有2386.87（1103+7960÷31×5）元、唐永贵564.52（3500÷31×5）元、曾波2329.32（248+1791+1800÷31×5）元。合计31764.51元。关于整改费用，中川公司与李传文签订的《薄壁方箱整改承包合同》中约定按每个薄壁方箱10元支付价款，共计整改10758个，合计107580元，但从中川公司提交的李传文的收款领条可以看出，中川公司仅向李传文支付了98981元，且李传文在领条中书写的是“薄壁方箱制作与安装工资”。因薄壁方箱本就需要进行安装才能使用，中川公司是于2016年1月5日停工整改的，但在2016年1月5日之后，华鑫公司还向中川公司送了几批货，故停工后送到的薄壁方箱应是直接整改后就安装了，不存在安装后又拆下整改进行二次安装的可能。而合同未约定华鑫公司需承担薄壁方箱的安装费用，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区分薄壁方箱的整改费和安装费的具体金额，现酌情将中川公司支付给李传文的98981元划分为整改费占七成，安装费占三成。故中川公司支付给李传文的整改费用仅有69286元。综上，中川公司因整改薄壁方箱产生损失有塔机租金26320元，钢管等零件租金88949.64元，薄壁方箱整改费用69286元，停工期间人员工资31764.51元，共计216320.15元。按承担比例分配，华鑫公司应承担上述70%的损失，应赔偿中川公司损失151424.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鑫公司货款175558元；二、星座公司对中川公司的上述175558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华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川公司损失费151424.11元；四、驳回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中川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9元，由华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鑫公司举示了以下新证据：1.邮件网页截图打印件两页，欲证明：在双方合作履行过程中，华鑫公司对中川公司进行了技术指导；2.陈名湖与杜定朝的短信记录，欲证明：第一组证据中所涉中川公司的邮箱均由杜定朝指定。中川公司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中的发件人和收件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短信中显示的手机号码确实是杜定朝的手机号，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因为华鑫公司应当提供现场技术指导，但其从未派人到现场进行过指导，华鑫公司向该邮箱发送的技术规范除了本案货物所涉及的规范还包括其他的规范，故中川公司所提交的鉴定报告结论应当予以采信。星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同意中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星座公司收到邮件一份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华鑫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提供技术规范不是华鑫公司对星座公司的合同义务，星座公司无义务将华鑫公司发送给星座公司的邮件告知中川公司，对华鑫公司邮寄的另一封邮件其不知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薄壁方箱买卖合同》落款处载明，中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杜定朝，联系电话为X。华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陈名湖，联系电话为X，邮箱地址为X@qq.com。2015年10月7日，杜定朝向陈名湖发送短信：“QQ。”陈名湖回复：“收到，谢谢。杜总，薄壁方箱施工方案已经发送到你邮箱，请查收，谢谢。”杜定朝回复：“好的。”同日，华鑫空心楼盖-陈生（X@qq.com）向收件人X@qq.com发送名为薄壁方箱施工方案的邮件一份，内容为：杜总：你好！我是深圳空心楼盖厂家陈生，附件是薄壁方箱施工方案，请查收，谢谢！该邮件附件为薄壁方箱施工方案。2016年1月7日，杜定朝向陈名湖发送短信：“X。”陈名湖回复：“杜总，收到，我下午发过去，谢谢！杜总，技术规范已经发送到邮箱，请查收，谢谢。”杜定朝回复：“好的。”同日，华鑫空心楼盖-陈生（X@qq.com）向收件人星座（X@qq.com）发送名为现浇混凝土楼盖技术规程的邮件一份，内容为：杜总，附件是我从网上下载的电子版的2种技术规范，供参考，谢谢。该邮件附件为现浇混凝土空心楼盖结构技术规程与JGJT268-2012现浇混凝土楼盖技术规程。本案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向中川公司供货的具体明细为：2015年12月27日18487元、2015年12月29日17746元、第三车日期不明19874元、2016年1月13日18772元与18677元、2016年1月14日18772元与19073元、2016年1月18日18202元与18772元、2016年1月19日18734元、第十一车日期不明18449元。2016年3月5日，中川公司向监理部申请复工的申请单中载明：我方接到编号为10#的监理通知单后，于2016年1月5日全面停工。停工后，我部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华鑫公司供应的全部HX高强度复合薄壁方箱逐一进行了全面整改。现已整改完毕，达到了复工条件，故申请于2016年3月6日复工。一审中，中川公司举示的部分证据相关内容如下：1.星座公司向重庆市鼎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邦公司）转账的转账凭证载明附言：塔机租赁费。鼎邦公司出具的塔机租金收据均载明：今收到中川公司（星座祥和步行街9-12号）塔机租金。中川公司举示的中川公司（星座祥和步行街9-12号）63塔机租金表中载明1月、3月计算租金天数均为31天，2月计算租金天数为19天（29天扣除春节10天）。2.中川公司举示的钢管、钢模租金支付凭证为重庆市宏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川公司）收据，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249683.2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计160天，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租赁费1560.52×160天）。3.中川公司举示的中川公司星座.祥和步行街9-12号楼社保参保证明载明案涉项目工作人员的月工资额与工伤保险参保时间为：赖长久（月工资额2000元）、叶智（月工资额2000元）、赖长清、向梅、吴显清、王国强、刘智君、张代华（该五人月工资额均为1800元）于2015年8月20日参保；张治勇于2015年9月1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于洪2015年10月27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甘德高于2015年11月9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张德辉、廖世东于2015年11月18日参保，月工资额均为1800元；李世全（月工资额2500元）、夏显洲（月工资额1800元）于2015年12月7日参保；王荣修于2016年1月4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林东南于2016年1月18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谢平凤于2016年1月19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曾波于2016年1月26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周帮亮于2016年2月19日参保，月工资额为2500元；邱如平、袁超于2016年2月22日参保，月工资额均为1800元；张问有于2016年2月26日参保，月工资额为2500元；李让彬于2016年3月4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李行明于2016年3月9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唐永贵于2016年3月22日参保，月工资额为1800元。4.中川公司举示的工资表中载明的工作人员韩功初、郑明贵、唐问文、周顺前四人未列于其所举示的社保参保证明名单中。中川公司陈述该四人系因超龄而未购买社保。该工资表载明谢平凤在2016年3月仅领取1天工资；张治勇在2016年3月领取2天工资；袁超在2016年3月领取4天工资；张代华2016年1月、2月、3月实领工资金额均为1400元；张德辉2016年1月、2月、3月实领工资金额分别为1791元、1791元、1060元（1800÷31×20=1160，扣罚款100）；曾波2016年1月、2月、3月实领工资金额分别为248元（1800÷29×4=248）、1791元、465元（1800÷31×8=465）；工资表显示的其余工作人员的实领金额均大于社保参保证明中载明的月工资额。中川公司陈述该情况系为降低公司运营成本，未按实际工资标准为员工购买社保，而是按照最低档社保进行购买。5.中川公司举示的李传文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两张领条，分别载明领到项目部薄壁方箱制作与安装班组2016年4月员工工资4192元及2016年5月员工工资44774元；2017年1月22日领条载明：领到方箱安装与制作余下未结算工资47867元；2017年1月23日领条载明：领到方箱制作费2148元，以上工程内容款全部结清。中川公司陈述，其与李传文系在6月结算，故将名目归于4月和5月的工资，安装与整改均由李传文经办，故未对费用进行明确划分。本案原审时，中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反诉状后附违约金及损失清单载明，停工从2016年1月5日开始，直到2016年3月6日将薄壁方箱处理后恢复施工，扣除春节3天法定假日，停工时间共57天（26天+29天+5天-3天）。本案原审一审2017年2月23日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目前是什么状态？华鑫公司回答：解除了，在2016年1月14日中川公司发函时就已解除。中川公司与星座公司均回答：解除了。该案2017年6月28日庭审时，一审法院询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三方当事人均答复：2016年1月14日。一审法院询问中川公司：中川公司2016年1月10日就向华鑫公司发函称质量有问题，为什么2016年1月19日还在收货？中川公司回答：是因为涉及大量的拆迁安置问题，工期也紧，华鑫公司已经生产好了，避免合同的损失更大，中川公司也可以整改，也可以减少双方的损失，虽然中川公司已经发函，但是华鑫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询问中川公司：解除合同后还在收货？中川公司回答：实际上在2016年1月14日并没有解除合同，2016年1月14日这个解除合同的时间是在庭审中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一起确认的。二审中，中川公司陈述，其反诉请求确认合同已于2016年1月16日解除是笔误，应当为2016年1月14日。华鑫公司对中川公司陈述该错误为笔误并无异议。中川公司陈述，塔机租金系星座公司代中川公司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星座公司陈述，塔机租金系中川公司委托星座公司支付，并且有委托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的《薄壁方箱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中川公司收取货物的事实以及欠付货款的金额并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薄壁方箱买卖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1月14日解除；二、华鑫公司所供应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中川公司是否应当向华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四、中川公司的损失金额；五、华鑫公司是否应当对中川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案涉《薄壁方箱买卖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1月14日解除的问题。第一，虽然本案原审一审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薄壁方箱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1月14日解除，但是实际上华鑫公司在该日期之后仍然持续向中川公司供货，中川公司也收取了全部货物，所以案涉合同实际上并未于2016年1月14日解除。第二，本案合同虽约定了大约数量，但同时约定产品结算数量以中川公司工地现场实际签收数量为准，华鑫公司与中川公司均认可案涉合同于2016年1月20日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履行，该项目工程已完工，华鑫公司向中川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中川公司已经全部收取并使用完毕，合同目的已实现，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故本院对中川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华鑫公司所供应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就案涉货物质量一共进行了三次检测或鉴定，因前两次检测均为当事人单方委托，且结论并不一致，本院对该两次检测结论均不予采信；对于石柱检测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石柱检测所将案涉鉴定事项转委托至重庆建工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程超作为三次检测的主检人应当回避而未回避，该次鉴定涉嫌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系中川公司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川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因最后一次鉴定时案涉薄壁方箱已全部使用完毕，故在本案中无法再重新进行鉴定，本院只能依据本案中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定。首先，监理部向中川公司发出的监理通知明确载明案涉薄壁方箱存在密实度不够，顶面、底面强度不够等问题，要求中川公司停工整改。华鑫公司主张该通知仅能证明安装不当，该主张与监理部通知内容明显不符，华鑫公司亦未就其主张举示任何证据。其次，中川公司收到部分货物后即向华鑫公司持续发函提出质量异议，华鑫公司仅在复函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从未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正面明确予以回复，华鑫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再次，中川公司确实另行委托他人对薄壁方箱进行了整改，整改后即达到复工条件，且监理部同意中川公司案涉项目复工，可见停工原因系薄壁方箱质量不达标所致，而非安装不当。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中川公司关于华鑫公司所供薄壁方箱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而华鑫公司除其单方委托的检验报告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亦未举证证明其按照《薄壁方箱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中川公司交付了出厂报告及合格证等资料。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中川公司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优于华鑫公司所举示证据，本院对中川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即华鑫公司所供应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案涉项目停工。三、关于中川公司是否应当向华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关于中川公司是否应当向华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川公司对华鑫公司所供薄壁方箱全部收取，经过整改后已投入使用无法退还，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应当向华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75558元。（二）关于中川公司是否应当向华鑫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华鑫公司主张中川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本案《薄壁方箱买卖合同》约定：中川公司未按合同要求付款，华鑫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由此造成工程延误等责任和费用由中川公司自行承担，并且按所欠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向华鑫公司支付利息，双方不得以任何非正当理由中止或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万元。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合同约定产品结算数量以中川公司工地现场实际签收数量为准，案涉项目工程已完工，华鑫公司向中川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中川公司已经全部收取并使用完毕。虽然中川公司向华鑫公司发函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解除合同，但华鑫公司并未同意，中川公司仍然在持续收取华鑫公司所供货物履行本案合同，因此华鑫公司主张中川公司以非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并无依据。第二，中川公司虽然存在延期付款的行为，但此系华鑫公司所供应货物有质量问题，双方就案涉货款是否应当支付发生争议所导致，中川公司未按时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华鑫公司要求中川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川公司损失金额的问题。（一）关于塔机租金的问题。华鑫公司主张塔机租金应当扣除春节假期，由星座公司支付的费用不应当支持。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二月份塔机租金的计算天数已将春节10天扣除，故中川公司所请求的塔机租金金额中并不包含华鑫公司主张扣除的部分，本院对华鑫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虽然1、2月的塔机租金是由星座公司向鼎邦公司支付，但星座公司与中川公司二审中均陈述该款系星座公司代中川公司支付，且鼎邦公司所出具收据亦载明收到中川公司交来塔机租金，故星座公司的付款行为系代中川公司而为。本院认为中川公司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其停工期间的塔机租金损失，对华鑫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二）关于钢管、钢模零件租金的问题。华鑫公司主张钢管、钢模零件租金应当扣除春节假期，仅凭收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支付。第一，虽然中川公司所举示的钢管、钢模零件租金支付凭证只有收据，但该收据明确载明收款方式为现金，且有中川公司举示的《钢管、钢模、扣件、顶托、套管等物品租赁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予以印证，在施工现场以现金方式支付相关费用并非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该收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第二，钢管收据载明金额计收租金的日期范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共计160天，而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0日实际为191天，因此宏川公司所收取的租金计算天数实际上排除了部分日期。虽然被排除计算租金的具体日期不明，但华鑫公司主张应当将春节期间7天扣除不计算租金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华鑫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而中川公司所主张的停工日期57天事实上已经扣除了春节法定假期3天，因此仅需再扣除4天，故本院认定中川公司停工期间钢管、钢模零件租金损失的金额应当为1560.52元×53天=82707.56元。（三）关于工人工资的问题。首先，华鑫公司主张因涉及春节假期应当按照50天而非57天计算停工工资损失。本院认为，2020年春节放假7天系国务院办公厅统一安排并通知，按照常理公司并不会因为春节放假而扣除员工工资，华鑫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因春节放假中川公司对其员工工资单独进行了扣除，因此华鑫公司主张因春节放假7天而应当按照50天计算工人停工工资损失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工资表证明停工57天产生人员工资损失199500元，但实际上其工资表载明的2月发放工资金额并未扣除春节期间工资，中川公司主张的工资损失金额实际为停工期间产生的人员工资损失，并非57天工资损失，该“57天”实为中川公司表述不当。一审法院依照实际停工天数计算停工工资损失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对此计算方法予以确认。其次，中川公司所举示工资表上载明的韩功初、郑明贵、唐问文、周顺前并未列于其所提交的案涉项目社保参保证明名单中。中川公司称因四人超龄未购买社保，本院认为，仅凭工资表并不足以证明该四人工作人员的身份，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中川公司主张的列于该社保参保证明中的其他案涉项目工作人员，无论是2016年以前参保或2016年以后参保，本院对其工作人员身份均予以确认。再次，中川公司所举示的工资表所记载的工作人员工资与其所提交的案涉参保人员名单中所载明的月工资额存在一定差异。中川公司主张此系为节约公司运营成本，未按照实际工资标准为员工购买社保，仅按照最低档社保标准购买。本院认为，其一，中川公司仅凭其提交的工资表并不足以证明其向案涉项目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的金额。其二，按照中川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其主张停工期间产生的人员工资损失为199500元，该金额几乎与本案华鑫公司供货总金额相当，明显超过订立合同时华鑫公司所能够预见的损失范围。故本院对中川公司所举示的工资表所载明工资金额不予采信，对其举示的中川公司星座.祥和步行街9-12号楼社保参保证明中载明的工资金额予以采信。其三，中川公司所举示的工资表中载明的张代华、张德辉与曾波的工资低于社保参保证明中载明的该三人月工资额，另社保参保证明载明曾波于2016年1月26参保，该月工作时间应当为6天，其该月工资的计算方法应为1800÷31×6=348.39元，但中川公司工资表载明的计算方法为1800÷29×4=248元，中川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明显较低。中川公司主张其停工期间产生人员工资损失199500元，系依据其工资表中载明的上述工资金额计算，对于相比社保参保证明载明金额较低的部分系中川公司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可。故对该三人的工资损失，本院以中川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为计算依据。第四，根据中川公司提交的社保参保证明，李行明、唐永贵均于案涉项目复工后才参加案涉项目的社保，中川公司并不存在针对该二人的停工工资损失，故本院对该二人的停工工资损失不予主张。另外，虽然本院对中川公司所举示的工资表载明的工资金额不予采信，但是中川公司在工资表中自认谢平凤在2016年3月仅工作1天，张治勇在2016年3月仅工作2天，袁超在2016年3月仅工作4天，其所主张的工资损失金额中上述工作人员在2016年3月的工作天数亦系按上述天数计算，因此本院对中川公司该自认内容予以认可。最后，根据社保参保证明载明的工作人员的参保时间、月工资额，以及中川公司自认的张代华、张德辉与曾波工资金额、谢平凤、张治勇、袁超在项目上停止的工作时间，本院计算出中川公司停工期间的员工工资损失金额为70360.76元。具体如下：赖长久（2000元÷31×26+2000元+2000元÷31×5）、叶智（2000元÷31×26+2000元+2000元÷31×5）、赖长清（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向梅（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吴显清（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王国强（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刘智君（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张代华（1400元÷31×26+1400元+1400元÷31×5）、张治勇（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2）、于洪（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甘德高（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张德辉（1791÷31×26+1791元+1060元÷20×5）、廖世东（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李世全（2500元÷31×26+2500元+2500元÷31×5）、夏显洲（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王荣修（1800元÷31×26+1800元+1800元÷31×5）、林东南（1800元÷31×14+1800元+1800元÷31×5）、谢平凤（1800元÷31×13+1800元+1800元÷31×1）、曾波（248元+1791元+1800元÷31×5）、周帮亮（2500元÷29×11+2500元÷31×5）、邱如平（1800元÷29×8+1800元÷31×5）、袁超（1800元÷29×8+1800元÷31×4）、张问有（2500元÷29×4+2500元÷31×5）、李让彬（1800元÷31×2）。（四）关于整改费用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川公司与李传文签订的《薄壁方箱整改承包合同》并未明确划分薄壁方箱的整改费用与安装工资的金额。但本案中川公司2016年3月5日向监理部申请复工时的申请明确载明其对华鑫公司供应的案涉薄壁方箱逐一进行了全面整改，现已整改完毕，达到复工条件，因此本案薄壁方箱的整改应当于该日期前就已完成。李传文领条载明其于2016年6月领取2016年4月、5月工资，中川公司对该领条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双方于6月结算故将名目归于4、5月工资。本院认为，中川公司该辩称不足以构成合理解释，其亦未举示证据推翻该领条载明内容，本院对中川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李传文领条中载明的2016年4月、5月员工工资合计48966元应当认定为整改完成后的安装工资。对于剩余50015元的用途，其中2148元依据2017年1月23日领条可明确为方箱制作费，但对于剩余47867元的名目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结合薄壁方箱整改与安装的工作量以及李传文所领取的总费用，本院认定2017年1月22日与1月23日两张领条合计50015元均为薄壁方箱的整改费用。综上，中川公司因整改薄壁方箱而产生的损失有塔机租金26320元、钢管等零件租金82707.56元、停工期间工资损失70360.76元以及薄壁方箱整改费用50015元，合计229403.32元。五、关于华鑫公司是否应当对中川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合同约定华鑫公司在施工时根据需要提供现场技术指导。华鑫公司二审中所举示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其向中川公司以及星座公司发送了薄壁方箱的施工方案以及操作规程，中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施工时根据需要要求华鑫公司提供现场技术指导而华鑫公司不予指导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中川公司主张华鑫公司未履行指导义务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本院前述认定，华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涉项目停工，给中川公司造成了损失，华鑫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中川公司发现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应当不予收货。中川公司在原审一审时称，因涉及大量拆迁安置问题工期紧，避免合同损失更大，中川公司可通过整改减少双方损失，故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仍持续收货。本院认为，中川公司的解释虽存在一定的合理性，但双方当事人对货物质量产生争议后，应当优先按照合同约定的处理方式解决，以避免产生更大纠纷以及扩大损失。在华鑫公司未对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答复、双方亦未就如何解决质量问题进行过有效协商或确定解决方案的情况下，中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拒绝收货，其持续收取了争议发生之后的八批货物，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因此本院酌定对于中川公司的损失其应当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华鑫公司应当向中川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为229403.32元÷2=114701.66元。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深圳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费114701.66元；四、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33元，由深圳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星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4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9元，由深圳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89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33元，由深圳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9元，由深圳华鑫基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89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