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卫西路月光宝盒住宅小区8栋A座商场二楼。法定代表人：赖廷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2幢12A。法定代表人：张友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大荣商业中心A幢6楼601-606号。法定代表人：任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赖廷河，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册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南路南天门1幢1单元501号。法定代表人：赖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谢小林，男，1986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赖司燕，女，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分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公司）及原审被告云南册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册全公司）、赖廷河、谢小林、赖司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被上诉人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陈婷，原审被告册全公司、谢小林、赖廷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敬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赖司燕经本院依法公告，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8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荣宇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裁定发回重审；3.判令荣宇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未对证人任某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而任某的证言直接关系其所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属于认定借款事实的重要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未予质证，应当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诉讼主体存在瑕疵。世博分公司确系向荣宇公司借款，云南荣宇实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宇投资公司）实际履行工程款抵扣行为。荣宇公司与荣宇投资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者在本案中主体发生混淆，因此，荣宇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存在不瑕疵。（二）《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的一年前，《借款合同》确定世博分公司为总承包方及工程的实质性条款，并约定借款是为推进建设工程做准备，已违反招投标法第32条、第43条禁止性规定。其次，一审法院未对荣宇公司出借资金来源、金额、规模及是否涉及职业放贷进行合法性审查。再次，荣宇公司不是建设项目的ＢＴ投资人，系案外人四川鸿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荣公司）中标项目后转让给世博分公司。（三）借款性质发生转变。借款转化为工程预付款，应按照《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二期棚户区改造（丽景苑二期Ｂ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进行审理，由于建设工程尚未最终完成竣工验收，本案诉讼条件尚未成就。（四）借款中的债权转让部分缺乏证据。一审判决以世博分公司出具的借条与荣宇公司诉称的债权转让金额一致，即认定债权转让成立缺乏证据。（五）借款本息认定不准确。本案借款并非一次形成，且存在多达几十次还款，虽然世博分公司与荣宇公司就本息进行了确认，但荣宇公司将未支付的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后，又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实际利息远远超过受法律保护的标准。荣宇公司答辩称：一、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对任某进行充分发问并对证言真实性发表明确质证意见，亦在代理意见中对任某的证言作了充分阐述。一审判决并未以任某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而是根据世博分公司出具的《借条》、《补充协议》、《对账单》以及40余次的对账、结算来确认借款本金为7000万元，故一审程序不存在任何瑕疵。二、荣宇公司的主体身份从未发生改变。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赖廷河亲笔书写的6张《借条》、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明确出借主体是荣宇公司。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约定借款用途并非标前协议，案涉建设项目系通过竞争性谈判选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323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四、工程进度款拨付与本案借款系不同性质。工程建设项目于2018年6月5日竣工结算，所涉工程款在荣宇投资公司、世博总公司、鸿荣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中全部结清。五、一审判决确认借款本金3871万元及利息计算标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宇公司与世博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间、利息计算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赖廷河出具6张《借条》确认实际借款为7000万元，经过多次对账、结算，截止2018年3月31日借款本金尚欠387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赖廷河、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共同向荣宇公司偿还借款41,061,53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7,391,079元（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年息24%计算）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册全公司、谢小林、赖司燕对赖廷河、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50，000元由赖廷河、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册全公司、谢小林、赖司燕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与四川鸿升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升公司）签订《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建设项目投融资建设协议》（以下简称《投融资建设协议》），约定由鸿升公司对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A.B区）基础设施及土地整理项目采用“整体招商建设，投融资运作模式”，按照政府规划内容和实施计划进行投资建设。由鸿升公司与荣宇公司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公司四川鸿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荣公司）完成投融资建设项目。2015年5月，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斋公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为发包人，世博总公司作为承包人、鸿荣公司作为投融资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世博总公司承建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二期棚户区改造（丽景苑二期B区）工程（以下简称丽景苑工程），并载明《投融资建设协议》等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起构成合同文件。2015年5月29日，鸿荣公司作为委托人，荣宇投资公司作为受托人，向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斋公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出《授权委托书》，载明：因高坪区人民政府丽景苑工程分项合同的签订事宜，根据鸿升公司与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融资建设协议》约定的投资方成立项目公司（即鸿荣公司）的股权构成（即鸿升公司占50%股权，荣宇公司占50%股权），委托人与受托人经协商签订本授权委托书，将丽景苑工程分项合同签约、施工建设、预结算等法律法规以及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建设中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转由荣宇投资公司承担。2015年5月29日，荣宇投资公司与世博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投融资人的说明《投融资建设协议》第一条专门做了解释：项目公司指鸿升公司和荣宇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在南充市高坪区设立的鸿荣公司，以该公司完成投融资建设项目。荣宇公司在鸿荣公司持有50%股权，代表鸿荣公司行使本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投融资人的权利义务。……五、工程进度款支付1.承包人于每月25日提交上月20日至当月19日已完工程量，并暂按财评确定的综合单价提交当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经投融资人工程部和审计部于次月10日前审核确定上月完成工程产值，并于次月15日按审核确定的工程造价的70%（扣除税费）支付工程进度款”。……4．承包人需要投融资人提前支付工程价款时，经投融资人同意并支付后，承包人按提前支付工程款金额向投融资人支付每日1‰的资金占用费。提前支付的工程款不超过工程合约价款的30%，时间不得超过3个月。5.投融资人拨付工程进度款时，将以提前支付的工程款抵扣工程进度款的方式支付。抵付完提前支付的工程款后，投融资人再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按时拨付工程进度款。……九、违约责任1.抵付完提前支付的7000万元工程款后，投融资人未按期支付承包人工程应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工程应付款金额每日1‰的标准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2014年3月13日，荣宇公司作为出借方、世博分公司作为借款方、册全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世博分公司向荣宇公司借款壹亿元整，借款用途用于荣宇公司投资建设的丽景苑工程投融资项目，本借款合同是开工前和工程施工进度拨付款的提前借款；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1‰，月息3%。利息必须按月结算支付，也可以转化成借款，支付工程进度款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借款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任荣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利玲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理其办理签署与赖廷河的借款利息单及对账单等相关事宜，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任荣均予以承认等；赖廷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郑宗荣作为其代理人，全权代理其办理签署与任荣的借款利息单及对账单等相关事宜，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赖廷河均予以承认等。2015年11月1日，荣宇公司、世博分公司及谢小林、赖司燕签署《补充协议》，明确：2014年3月13日借贷双方签署《借款协议》的借款必须用于荣宇公司在丽景苑工程，保障支付工程材料款和人工费等。该工程于2015年5月1日正式开工建设，借贷双方就借款本息抵扣及资金拨付等经协商后约定如下：1.原7000万元借款的抵扣从2015年5月1日起每月按《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应拨进度款50%抵扣，抵扣部分不再计利息。2.原7000万元借款的资金利息按每日1‰计算，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抵扣工程尾款。3.工程款按《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应拨付进度款的50%拨付给世博分公司，如荣宇公司不按时拨付，则按每日1‰支付资金利息给世博分公司；4.世博分公司可以提前支付借款和利息，支付后的借款和利息不再收取利息，提前支付后荣宇公司必须保障世博分公司的工程应拨款按时按量支付。谢小林及赖司燕在该份协议担保方一栏签字确认。2014年3月31日至2017年3月31日，胡利玲与熊晓玲、赖司燕、郑宗荣、李莎签字确认40余份《对账单》。2017年3月30日，赖廷河与任荣签字确认《对账单》载明：（一）7000万元借款工程抵扣2905万元，期间还借款224万元，还欠借款3871万元；利息3781.7234万元，工程尾款抵扣3546.57万元，还欠利息235.1534万元，共计应欠本息4106.1534万元；（二）2000万元借款和应付利息122.8233万元，共计欠本息2122.8233万元；（三）工程借款4573.4075万元和应付利息191.71万元，共计4765.1244万元；（四）2016年9月1日至12月31日优惠利息共计358.2183万元；（一）+（二）+（三）-（四）=10635.8828万元。《对账单》上还注明截至2017年3月31日荣宇集团任荣应收世博公司赖廷河借款共计106358828元。《对账单》上有任荣、赖廷河、李旭、唐淑君、郑宗荣、胡利玲作为对账人签字捺印。所附借款明细对7000万元借款经多次工程款抵扣及还款后尚欠的借款本金数3871万元及经抵扣后的尚欠利息数额2351534元（截至2017年3月31日）进行了明确记载，并由对账人胡利玲、郑宗荣，复核人赖廷河、任荣签字确认。借贷双方对《对账单》中第一项借款对应本案借款均无异议。另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323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生效判决另查明各方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3月19日申请竣工验收，但至今未完成正式竣工验收手续；该工程已于2017年3月交付使用，荣宇公司陈述目前还在政府审计之中。一审法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借贷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借款人世博分公司应向出借人荣宇公司支付尚欠本金数及利息数额为多少？3.赖廷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4.世博总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5.册全公司、谢小林、赖司燕是否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6.出借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丽景苑工程开工前和工程施工进度拨付款的提前借款，符合借款协议的性质。虽在协商借款之时，世博总公司尚未通过竞争性谈判被确定为承建方，但之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世博总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投融资人签署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故《借款合同》系荣宇公司与世博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标前协议。其次，荣宇公司出借款项系按照《投融资建设协议》履行投融资义务的履约行为，所出借款项保证了工程项目的顺利开工建设，并无赚取高额利息的主观动机，《借款合同》并不存在高息转贷所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借贷双方已多次对账，已确认截至2017年3月31日世博分公司应向荣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余额3871万元、利息2351534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以387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须扣减2017年7月世博分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利息）。三、关于赖廷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借款合同》加盖公章的系世博分公司，赖廷河作为世博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上及多张借条上署名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共同借款人，故荣宇公司请求赖廷河承担还本付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关于世博总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世博总公司作为设立世博分公司的法人，应对世博分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荣宇公司请求世博总公司及世博分公司共同还本付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关于册全公司、谢小林、赖司燕是否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问题。借款涉及的担保人为册全公司、谢小林及赖司燕。册全公司已在《借款合同》上签章自愿为案涉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3月1日）后两年止。荣宇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请求册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予以支持。赖司燕、谢小林于2015年11月1日在借贷双方所签的《补充协议》担保方一栏署名，但未对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间进行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谢小林、赖司燕的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债权届满之日（2017年3月1日）起六个月（2017年9月1日）。荣宇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诉请谢小林、赖司燕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该二人已免除保证责任。六、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得到支持问题。《借款合同》中明确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但荣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5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其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世博总公司、世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荣宇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871万元及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2351534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以387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应扣减2017年7月世博分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利息）；二、册全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册全公司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世博总公司、世博分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荣宇公司对赖廷河、谢小林、赖司燕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荣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63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世博总公司、世博分公司、册全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世博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1.（2020）最高法民申9号裁定书，拟证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认定存在瑕疵；2.（2020）川13民终147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案涉的部分借款已经在该民事调解书中确认；3.借贷本息明细表，拟证明即便案涉借款合同有效，根据法律规定计算截止到2017年3月30日，世博分公司欠付的本金为21066256.54元，对账中确认的数额存在超额计算，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荣宇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认为：1.对（2020）最高法民申9号裁定书的三性认可，但该裁定书明确阐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并非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2.对（2020）川13民终1474号民事调解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3.对借贷本息明细表的三性不认可。世博总公司及册全公司、赖廷河、谢小林对上述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荣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南充丽景苑项目审计金额为1650901511.12元；2.《丽景苑结算清单》、南充市高坪区法院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23日，荣宇公司与世博总公司将工程项目全部款项结清，不存在本案借款抵扣及法律关系转化问题。世博分公司及册全公司、赖廷河、谢小林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认为：1.《审计报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案涉相关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2.对南充市高坪区法院的文书不清楚，也没有收到；3.对《债权全力抵销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实对相关款项进行了抵扣。册全公司另提出将案涉借款抵扣其他款项加重其保证责任。世博总公司提出质证认为：对《审计报告》的三性认可，恰好证明管理费是审计报告作出一个月之后，2020年1月31日之前支付的款项是借款本金；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世博分公司的意见。本院将在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的基础上，结合案件事实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在裁判主文部分综合评判。归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世博分公司向荣宇公司偿还借款的本金、利息如何认定，以及世博总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用途系丽景苑工程项目开工前和工程施工进度拨付款的提前借款，并用于抵扣此后实际发生的工程进度款，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借款合同》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合同的主体、内容并不相同，系分别独立的法律关系。故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以及世博总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世博分公司与荣宇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双方授权委托的负责人依照约定对工程款抵扣进行过多达40余次对账，此后亦由世博分公司、荣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最终的对账并形成了对账单。在对账单中明确载明截至2017年3月31日，世博分公司尚欠荣宇公司借款本金3871万元及利息2351534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以387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其次，荣宇公司与世博分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将世博分公司欠付任某的债务由荣宇公司负责支付，同时将债权转为借款或拨付款，此后赖廷河亦出具相应借条，明确了将所转让债权转为借款的事实。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74条规定，世博总公司作为世博分公司的法人，依法应当对世博分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且由世博总公司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明，在一审庭审中，世博总公司、世博分公司均对出庭作证的证人任某进行了发问并发表意见，在一审中所提交的代理意见中亦对任某证言所涉债权提出相关意见，故其所提出的未对证人任某证言发表意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综上，世博分公司、世博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63元，由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云南省世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娟审判员  罗成审判员  潘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