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娜，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王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7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在一审判决20.6万元的基础上，再给付上诉人4.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6日起至被上诉人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75%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在离婚案件及本案诉讼过程中一直存在虚构债务，恶意侵吞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情况，熟食店有王某2父亲注册的营业执照，以王某1身份注册的营业执照王某1本人不知情，该店一直由王某2父母经营，该店的经营所得全部归王某2的父母所有，且双方离婚的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没有将熟食店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如存在经营肉食店的赊欠情况，就该部分债务也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务。2、根据尚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说明在她那进货一开始是王某2他爸，后来是王某2，可以说明该店一开始是王某2父亲在经营，王某2只是后期帮着他爸去上货，如有采购货物未付款事宜，也应当由王某2的父亲偿付。3、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对外出售凉菜，也不存在去肃宁市场上货的事实，因为对外出售的熟食都是蔡旭等博野本地的人送货上门，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账目与事实不符。故该肉食店并非夫妻共同经营，经营所得由王某2父母所有，对外的债务应当由王某2父母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偿还了尚某货款5.5万元、偿还赵某货款4.3万元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购置房屋时对杨佳鹏379397元的债务由双方各承担一半。1、尚某、赵某并未提供由王某2或王某1签字收到其所述出售给王某2的货物，也没有王某2签字的确认收到货物后拖欠货款的相关证据。2、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其将出售房屋所得的51万元取现，后偿还了其虚构的债务，审理过程中法官要求其两日内提交取现记录，至今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置房产向杨佳鹏借款379397元债务的转账记录已向法院提交，应当依法认定双方各承担一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感情破裂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6日已经将房屋出售给郭博伟，其未恶意转移财产，依法判决离婚后被上诉人一直恶意占有应分给上诉人的25.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一直虚构债务，恶意侵吞上诉人的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恶意得利，应当依据买卖合同逾期付款利息的司法解释和九民纪要就利息部分的计算的标准赔付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分得出售房屋的所得款25.5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认定对杨佳鹏的379397元的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或发回重审。补充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清偿被上诉人偿还给尚某、赵某货款4.5万元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与尚某、赵某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尚某、赵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应当偿还其货款的事实及证据不属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王某2辩称，上诉人上诉要求分割离婚后财产没有依据，理由：1、2016年9月29日博野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7民初615民事判决书判令双方离婚，其中开庭笔录能够印证双方在2015年4月7日共同经营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及有营业执照为证，其营业执照经营者是王某1个人，其开庭笔录能够印证双方在经营熟食店中有共同债务。2、2016年10月25日王某1提起上诉，2016年11月14日双方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写有夫妻生活协议书，其内容是“双方在以后婚姻生活中双方都不能再提离婚之事，如以后有一方再提起离婚，提离婚的一方将放弃所有财产及孩子抚养权”，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终生不变，协议书有双方签字手印。2016年11月14日双方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冀06民终5441民事调解书调解双方和好。3、2018年10月6日王某1再次提起离婚，博野县人民法院以（2018）冀0637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一行认定双方在经营熟食店中欠有刘某35万元，王某1在2018年7月25日上诉后因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2018年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06民终4035号裁定书裁定王某1按撤回上诉处理。（2018）冀0637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其中认定的事实也有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夫妻生活协议书，对此协议书王某1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要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无效，双方约定是终生不变，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现王某1再次起诉以分割离婚后财产没有依据，同时双方在经营熟食店期间有案外人蔡旭起诉王某1、王某2，博野县人民法院以（2018）冀0637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1、王某2给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经营肉食店的欠款，该事实能够印证，即使不考虑2016年11月14日夫妻生活协议书，其双方的经营期间共同债务也应当依法偿还，上述事实及王某2上诉状内容均证实一审判决书判令给付王某1离婚后分割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予以改判或发还，以查清本案事实。 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637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博野县盛世尚品小区3号楼3单元601室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原被告离婚纠纷，作出（2018）冀0637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原被告所称的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因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案不作处理”，足以证实该房屋产权不明。但在该院审理双方离婚财产纠纷一案中出具的（2020）冀0637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中，又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前后事实认定矛盾，王某1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中针对该房产所有权问题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针对夫妻共同债务偿还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即使认定上述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出售所得房款进行依法分割，但一审法院针对夫妻共同债务偿还问题的事实认定也存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王某2已用部分卖房款偿还刘某货款35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称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陈述与王某2的陈述不一致，但王某2称一审法院并未详细询问其关于偿还债务的相关细节，碍于时间原因致使粗略询问是否还清该债务，导致王某2在一审开庭时未能就该债务偿还的相关细节进行陈述，一审法院因此认定王某2与证人刘某陈述不一致，实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对王某2主张的剩余卖房款已用于孩子生活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离婚时，法院判决婚生女归王某2，婚生子归王某1，抚养费各自负担。事实上，王某1并未对婚生子尽到抚养义务，离婚后婚生子一直跟随王某2生活。王某2在将卖房款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后，把剩余的28000元卖房款全部用于支付二子女的生活开销，事实上28000元对于孩子生活的花销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某2主张的剩余卖房款用于孩子生活费事实不予认定错误。最后，事实上出售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并不足以偿还夫妻共同债务，除此之外，上诉人还独自承担了部分夫妻共同债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欠下王淑青工资2.4万元、房租3.6万元、蔡盼明货款2.8万元、蔡建福货款6000元以及史军个人债务10.5万元现仍未还清。 王某1辩称，1、根据（2018）冀0637民初84号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对肉食店不予认定为共同财产，所以肉食店的对外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案外人起诉的（2018）冀0637民初1140号判决书，判决王某1承担5000元偿还义务，该部分款项是王某1自认的，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肉食店对外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依据。3、关于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限制人身协议，为无效协议，无效协议是自始无效不存在王某2所述存在法定期间的要求。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卖房款25.5万元及利息暂计18404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剩余部分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共计2734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原系夫妻关系，曾共同经营“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8年6月14日经博野县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离婚。2016年1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全款购置博野县，2018年1月6日被告将此商品房卖给了郭博伟，卖房所得价款51万元。原告称卖房款全部在被告手中，为此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一份、（2018）冀0637民初84号开庭笔录二份、（2018）冀0637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卖房款已经全部在肃宁菜市场用现金方式偿还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的共同债务及子女生活费：偿还尚某5.5万元、刘某35万元、赵某4.3万元、刘玉忠3.4万元，为此被告还提供了记账本、“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的营业执照、邮储银行50万元交易明细，证人赵某、刘某、尚某并当庭出庭作证，尚某、赵某的当庭陈述与被告王某2陈述一致，刘某的当庭陈述还款地点与被告王某2陈述不一致。被告王某2主张剩余卖房款已用于孩子的生活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因博野县盛世尚品小区3号楼3单元601室系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全款购买，故卖房所得房款51万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原、被告双方已经离婚，故此房款应平均分割。卖房所得房款在被告王某2手中，王某2提供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期间的记账本，证人尚某、赵某并出庭作证，故被告已用此款偿还尚某货款5.5万元、偿还赵某货款4.3万元的主张，予以认定。因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陈述与被告王某2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被告已用此款偿还刘某货款35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定。被告主张的剩余卖房款已用于孩子的生活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某2应给付原告王某1卖房款51万元-5.5万元-4.3万元＝41.2万元的一半即20.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给付原告王某1人民币20.6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2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4390元、王某1负担10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2提交以下证据：1、（2016）冀0637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冀06民终544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双方写的夫妻生活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已经生效了，王某1再次起诉要求分割夫妻财产没有依据。2、（2018）冀06民终403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由于王某1未缴纳上诉费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因此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书认定了刘某的债务35万元，对于刘某35万元的债务由于王某1自愿放弃上诉，对于84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王某1再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且没有证据否认2016年11月14日夫妻生活协议是胁迫所签。王某1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生效，王某1上诉了，后来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卖房款51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该房屋全款购置于王某1与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018）冀0637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房屋未作处理系因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而非王某2所称的该房屋产权不明。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卖房款51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关于卖房款51万元的分割问题。首先，一审法院查明，王某1与王某2曾共同经营“博野县王某1熟食店”，并结合王某2提交的记账本及证人尚某、赵某的证言等，认定王某2用部分卖房款偿还该熟食店的9.8万元债务，对剩余款项依法均分，并无不当。王某1对此虽然不予认可，称该熟食店并非夫妻共同经营，经营所得由王某2父母所有，应由王某2的父母承担该熟食店对外的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王某2主张应扣除偿还刘某的货款35万元，但一审中王某2的陈述和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陈述不一致，且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未扣除该35万元，并无不当。王某2主张2.8万元用于子女生活费，并未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亦无不妥。关于利息问题。王某1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王某1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置房产向杨佳鹏借款379397元，此债务应由其与王某2各负担一半，因该主张并未包括在王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7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1025元，上诉人王某2负担5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沈 飞 书 记 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