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新城三号桥头丰泰汽修厂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65925689K。负责人：涂劲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汉族，1966年7月6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琼，女，汉族，1972年6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啟敏，女，汉族，1975年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法定代理人：陈建华（陈啟敏之兄），男，汉族，1966年7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长春，男，汉族，1957年6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街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211928777。负责人：肖必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昌高（公司职工），男，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系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袁超，男，汉族，1965年09月18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黄朝奎，女，汉族，1967年07月24日出生，重庆市开州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安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445178262X7。法定代表人：郑云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被上诉人余长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开州支公司）、袁超、黄朝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开州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上诉人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原审被告人财保开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昌高，原审第三人开州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不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28925元，不支付开州人民医院89012.38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建华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余长春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错误。2.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25元有误。陈啟敏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无劳动能力人员，需要他人进行扶养，但在事发时，陈代富已经年满75周岁，虽有法定扶养义务，但并无扶养能力。3.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经向开州人民医院支付91000元，开州人民医院不再享有要求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请求权。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在民事判决前，尚未有生效判决确定侵权人构成刑事犯罪，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2.事故发生时，虽然陈代富已经年满75周岁，但不能据此免除其扶养陈啟敏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客观需要与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是以法律规定的医疗机构的医疗凭证所记载的数额作为判决依据。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与医疗机构就患者实际产生的费用与垫付费用的差额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解决的范畴。4.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增加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开州人民医院。余长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财保开州支公司辩称：人财保开州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无责赔付12000元，且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开州人民医院辩称：1.在一审开庭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才将91000元汇入开州人民医院。开州人民医院和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了沟通，开州人民医院可将该款退还。退还后，不影响本案的事实与判决。2.开州人民医院申请撤回一审的诉请。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因亲属陈代富交通事故死亡产生误工费15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000元、丧葬费44856元、死亡赔偿金705395元（赔偿金37939元/年×5年=189695元；其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25785元/年×20年=5157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和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鉴定费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777695元（不包括车方垫支的医疗费）。2.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无责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付部分损失由余长春依法赔付。3.案件受理费由余长春等人承担。开州人民医院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一并处理为抢救陈代富，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所欠付的医疗费用共计89012.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7时20分，余长春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A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202线由临江镇往XX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开州区省道202线27公里950米路段时，遇袁超持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FN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XX镇往临江镇相向行驶，陈代富（1944年6月22日出生）在车行方向左侧由XX镇方向往临江镇方向步行。因余长春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致渝A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渝FN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正面碰撞，渝FN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被碰撞倒地后向前滑行，将陈代富撞倒，造成陈代富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29日死亡、袁超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13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确定如下：余长春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袁超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陈代富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代富于当日被送入重庆市开州区XX镇中心卫生院抢救，产生门诊抢救费800.24元，该费用由余长春垫付。当日，陈代富被转入开州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20年1月29日3时45分抢救结束，实际住院9天，陈代富在开州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共产生抢救费用116012.38元，余长春已垫付27000元（该27000元中有10000元系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支付给余长春），现仍下欠开州人民医院医疗费89012.38元。余长春驾驶的渝A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系余长春，该车在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4日10时起至2020年5月4日24时止）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4日0时起至2020年5月3日24时止）。袁超驾驶的渝FN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系黄朝奎，该车在人财保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发生后，余长春还垫付了为陈代富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5530元和医用护理垫费用76.80元。余长春还另行支付了原告方谅解费70000元。余长春还未被刑事处罚。陈建华系死者陈代富的儿子，陈启琼系死者陈代富的长女，陈啟敏系死者陈代富的次女，陈代富的妻子已于1997年去世。陈代富去世前与其子陈建华、其女陈啟敏一起居住在重庆市开州区XX镇XX村9组55号，该户别为家庭户，陈代富去世前因其他原因农转非。陈啟敏现属于未婚、无子女，因存在智力障碍，其持有重庆市开州区残疾人联合会制发的《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等级为贰级。陈啟敏因重度智力障碍没有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在陈代富死亡前陈啟敏的日常照料及日常生活由陈代富承担。重庆市开州区救助管理站出具的《求（受）助人员交接表》显示重庆市开州区救助管理站于2019年10月25日将陈啟敏交由重庆市开州区XX镇人民政府领回其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受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委托，对陈啟敏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20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啟敏因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陈啟敏因中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无劳动能力。陈建华等人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2020年5月18日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申请人陈启琼申请认定被申请人陈啟敏无民事行为能力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渝0154民特2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申请人陈啟敏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请人陈建华为被申请人陈啟敏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长春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袁超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陈代富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因此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渝A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渝FN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财保开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代富死亡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人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余长春负责赔偿。本案的其他问题：一、陈代富在开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还有89012.38元未支付，开州人民医院申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准许。二、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长春已垫付的医疗费23330.24元和医用护理垫费用76.80元，该些垫资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应予以摒除。三、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按照总医疗费用的15%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予以确认。四、关于陈啟敏是否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陈建华等人提交的疾病诊断书、检测报告、求（受）助人员交接表、残疾人证、鉴定意见书、（2020）渝0154民特26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综合认定陈啟敏无民事行为能力且无劳动能力，再结合户籍信息、重庆市开州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陈代富去世前一直在履行照顾和抚养陈啟敏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陈代富虽然已年满75周岁，陈啟敏虽然已成年，在陈啟敏无民事行为能力和无劳动能力且无配偶、子女的情形下，陈代富作为陈啟敏的父亲，仍然有抚养陈啟敏的法定义务。结合陈代富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的相关情况，酌情支持陈啟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5年计算。五、陈代富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因其他原因农转非，故在计算其损失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陈建华主张的损失作出如下评定：1.医疗费，陈代富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产生住院医疗费用116012.38元、院前急救费用800.24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5530元，共计122342.62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22342.62元×15%=18351.39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票据、处方笺、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予以确认。购买医用护理垫费用76.80元不能作为医疗费处理，应作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护理费，陈代富实际住院9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20元/天×9天=1080元。3.营养费，从陈代富的住院病历记载的诊疗经过、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表明陈代富在住院抢救期间属于禁食禁饮状态，并无相关医疗资料显示其需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代富实际住院9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6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元/天×9天=540元。5.误工费，陈代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主张了死亡赔偿金，故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6.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代富死亡，陈建华等人主张陈代富的丧葬费44856元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陈代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按照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939元/年计算5年，陈建华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96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啟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785元/年计算5年，应为128925元。综上，陈代富的死亡赔偿金共计318620元。8.鉴定费，陈建华等人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系其为（2020）渝0154民特268号案件举证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不予支持。9.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代富死亡，其亲属为处理善后事宜势必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元、住宿费600元，合计2000元。10.精神抚慰金，陈代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势必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伤害，其亲属应当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余长春已受到刑事处罚，故陈建华等人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合陈代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为宜。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18351.39元由余长春赔偿。扣除非医保费用外的医疗费10399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04531.23元，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人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1000元，余下的93531.23元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1080元+购买医用护理垫费用76.80元+丧葬费44856元+死亡赔偿金3186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416632.80元，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财保开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赔偿11000元，余下的295632.80元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共计509164.03元，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支付开州人民医院89012.38元，余下的420151.65元与余长春应当赔偿18351.39元和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余长春垫付的23407.04元摒除后，由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赔偿405096元，支付余长春5055.65元。人财保开州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共计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财保开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12000元；二、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405096元；三、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开州人民医院89012.38元；四、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长春5055.65元；五、驳回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5元，由余长春负担。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余长春举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拟证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开州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为91000元，一审认定陈代富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欠付开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金额为89012.38元错误。开州人民医院质证认为，欠付医疗费金额89012.38元无误，之所以存在差额是因为之前申请数额较大造成，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除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外，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支持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支持陈啟敏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25元是否正确；三、开州人民医院还能否向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请求支付医疗费89012.38元。一、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三人因近亲属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精神必然受到伤害,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余长春承担了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支持陈建华、陈启琼、陈啟敏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当地实际与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陈啟敏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劳动能力且无配偶、子女，陈代富死亡时虽然已经年满75周岁，但作为陈啟敏的父亲，其生前仍然实际在履行抚养陈啟敏的法定义务，加之陈代富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因其他原因农转非。综上，一审支持陈啟敏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25元，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开州人民医院还能否向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请求支付医疗费89012.38元的问题。开州人民医院作为第三人对陈代富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89012.38元，申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当事人对此均表示同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意思表示作出处理，并无不妥。开州人民医院在二审中认可：一审庭审后，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向其支付91000元，并请求撤回在一审的诉请。因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的款项属于垫付款，垫付金额与一审确定的医疗费金额虽然不一致，但一审已经对欠付开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作出正确认定与妥当处理，原判对此处理并无不妥。为减少诉累，开州人民医院在返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垫付款后，可持生效判决请求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据此，对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开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12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建华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冯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