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 负责人：李曙锋，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彬，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辉，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 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第三人：朱彬磊，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飞云东路**。 原审第三人：朱碎娒，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瑞安市莘塍街道莘塍东街****于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瑞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林文彬，原审第三人朱彬磊、朱碎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瑞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玉，被上诉人林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辉，原审第三人朱碎娒（通过视频连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彬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瑞安支行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继续对瑞安市安阳街道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703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强制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文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法院查封之 后，不应受法律保护。2014年10月1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 具（2014）浙温执民字第5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告知瑞安市 国土资源局协助查封朱碎娒名下位于瑞安市××村××幢××单元 205室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tim**;×6，土地面积：10.77平 方米）、瑞安市××镇××街××号土地使用权（土 地证号：1××2，土地面积：98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两年， 自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日起算。后上诉人收到该院《查封、扣押、 冻结财产告知书》，载明上述土地使用权于2014年11月3日被查 封。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续封。2013 年6月21日，瑞安滨海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朱碎 娒（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056），乙方同 意将位于瑞安市××镇××街××号的房屋交甲方 拆除，甲方补偿给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117690元，并安置乙方用 房面积297平方米。2017年2月20日，瑞安滨海新区开发建设管 理委员会（甲方）与朱碎姆（乙方）、朱彬磊（丙方）签订《补充 协议》，乙方将位于枫景名苑贰套110㎡安置房赠予其儿子即丙方 朱彬磊。2018年8月24日，瑞安滨海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证 明，“兹证明朱碎娒（身份证330325196607××××）安置协议书编 号056，原安置面积：297平方米，奖励0平方米，合计297平方 米；该拆迁户套型选购以下套型：第一套：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 2303室，110平方米转朱彬磊；第二套：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703 室，110平方米转朱彬磊。”2017年11月1日，经房地产经纪人（瑞 安市帝翔房屋介绍所）居间介绍，林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签订一 份《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703室房屋。根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 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 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据 此，201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对瑞安市莘塍镇新浦居民区莘塍东 街123-2号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tim**;×2，土地面积：98 平方米）的查封效力及于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703室房产。故林 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在一审法院查封案 涉房屋之后，无法排除本案执行。二、林文彬未在一审法院查封之 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已被执行法院多次查封，最早查封 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林文彬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法院 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据林文彬陈述，其于2018年6月入 住上述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 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予以驳 回。三、林文彬未支付购房款，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交付款项的 事实。2017年11月1日林文彬与朱碎娒、朱彬磊签订的《房屋买 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139万元。但是根据林文彬提供的汇款凭 证可以看出，其无支付给朱碎娒、朱彬磊任何款项的凭证，不符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 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林文彬提供的 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单、进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 其已支付购房款：第一、银行流水上的户名为季爱姑，并非本案被 上诉人林文彬；第二、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从银行取出现金，无法 证明朱碎娒、朱彬磊取得款项；第三、56万元款项的收款人为吴 阿香，无法确定其与朱碎娒、朱彬磊存在关联。综上所述，林文彬 的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 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 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文彬辩称，一、林文彬与朱碎娒、朱彬磊签订的《房屋买卖 合同》合法有效，且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早于法院查封 日。二、建行瑞安支行称经其申请，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查封 朱碎娒名下位于瑞安市××镇××街××号的房 屋，但该房屋早在2013年6月30日已被瑞安市拆迁安置办统一拆 除完毕，因此法院查封时该房屋已经不存在，上诉人申请的查封无 效。三、林文彬于2018年1月24日在瑞安市连城物业管理有限公 司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交接手续，拿到业主（住户）入住验房表、业 主（住户）家庭情况登记表及门卡、钥匙，并与瑞安市连城物业管 理有限公司签订《枫景名苑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交纳了物业费900 元、水电费周转金1352元。此后，林文彬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 至2018年6月全家已经入住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林文彬在法 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四、2017年11月2日在中介 处支付朱碎娒购房定金10万元；2017年11月9日上午向朱碎娒指 定账户（户名吴阿香）汇入56万元，中介虞春丽在场，朱碎娒在 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也承认收到了该购房款；2017年11月9日上 午支付朱碎娒房款20万元；2017年11月10日上午取44万元现金 支付朱碎娒43万元及佣金，中介虞春丽在场；朱碎娒收到上述款 项分别出具了两张收条，共计129万元；其余10万元约定待朱彬 磊将房产证过户到林文彬名下付清；一审时林文彬也已经按照人民 法院的要求交付剩余价款；此外，2018年1月19日，林文彬还向 瑞安市万松东路延伸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房屋建筑费 483037元。综上，林文彬已经支付了足额的房款。根据《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 十八条的规定，林文彬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 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碎娒述称，案涉房屋已经出卖给林文彬，不再属于其或者朱 彬磊；其只是建行瑞安支行债务的保证人，不是主债务人。 林文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位于瑞安市安阳 街道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703室房产；2.确认上述房产归林文彬 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6月21日，瑞安滨海新区开 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朱碎娒（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 安置协议书》，乙方同意将位于瑞安市××镇××街 123-2号的房屋交给甲方拆除，甲方支付给乙方补偿款117690元， 并安置乙方用房面积297㎡。2017年2月20日，瑞安滨海新区开 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朱碎娒（乙方）、朱彬磊（丙方）签 订《补充协议》，乙方将位于枫景名苑贰套110㎡安置房赠予其儿 子即丙方朱彬磊。2018年8月24日，瑞安滨海新区开发建设管理 委员会证明，“兹证明朱碎娒安置协议书编号：P56，原安置面积： 297㎡；该拆迁户套型选购以下套型：第一套：枫景名苑5号楼一 单元2303室，110㎡转朱彬磊；第二套：枫景名苑5号楼一单元 703室，110㎡转朱彬磊。”2017年11月1日，经瑞安市帝翔房屋 介绍所居间介绍，林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房屋居间合同》，约定：朱彬磊、朱碎娒将瑞安市安阳街道枫景 名苑5号楼一单元703室房屋作价139万元出卖给林文彬；扣押10 万元待出卖方将房产证过户给买受人名下完毕付清。次日，林文彬 通过其母季爱姑的银行账户取款支付给朱碎娒购房定金10万元， 尔后由朱碎娒向林文彬出具收条，2017年11月9日，林文彬又通 过其母季爱姑的银行账户向朱碎娒指定的吴阿香账户汇款56万元 并从银行取现63万元给朱碎娒作为购房款，朱碎娒收到该笔款项 后当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林文彬枫景名苑五幢一单元703室 购房款壹佰壹拾玖万元整。2018年1月19日，林文彬向瑞安市万 松东路延伸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缴付了房屋建筑费483037元。 同年1月24日，林文彬到瑞安市连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了案 涉房屋的物业交接手续后，入住使用案涉房屋，由于案涉房屋被法 院查封等原因，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之后，林文彬以朱彬磊、朱碎 娒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从朱碎娒处拿回20万元。2020年3月9日， 林文彬按照该院的要求缴纳了购房尾款30万元。 另查明，建行瑞安支行与瑞安市安宝鞋业有限公司、朱彬磊、 朱碎娒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5月4日，杭州仲裁委员 会作出（2013）杭仲（金）裁字第00090号裁决书，该裁决发生法 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未自动履行，建行瑞安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 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查封了朱碎娒名下 位于瑞安市××镇××街××号的土地使用权，查 封期限为三年，并于2018年9月5日再次查封。2019年1月11日， 该院查封了位于瑞安市××幢××单元××室房地产。林文彬 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浙03 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林文彬的异议请求。林文彬不服，提起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买卖是否真实，林 文彬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 林文彬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居间合同》、银行交易明细、 银行取款凭条、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朱彬磊、朱碎娒与林 文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林文彬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案涉房屋买卖真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 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 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 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 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 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 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本案中进账单、 物业费收款收据、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等证据，林文彬在人 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与朱彬磊、朱碎娒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 买卖合同并且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林文彬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 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该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另外非因林文彬自身 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林文彬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 权益。其提出排除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 持。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 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由于案涉房屋尚未过户登记在林文彬 名下，其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 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 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 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对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枫景名苑5号楼 一单元703室房产停止执行；二、驳回林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 案受理费1731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负担。 二审期间，建行瑞安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温州市 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执民字第5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送达回证以及《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告知书》，拟证明朱碎娒名 下瑞安市××镇××街××号土地使用权于2014年 11月3日被人民法院查封，而案涉房屋系上述土地使用权之上房屋 被拆除后取得的拆迁安置权益，故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效力及 于该房屋。林文彬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若经法院核实是真实的， 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林文彬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业主（住户） 入住验房表；2.业主（住户）家庭登记表；3.枫景名苑前期物业 服务协议；4.承诺书；5.装修合同；上述证据材料结合一审提交 的物业费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林文彬于2018年1月24日接收案 涉房屋后进行装修施工，并已实际入住的事实。建行瑞安支行质证 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系林文彬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或约定，对其 真实性有异议，由法院审查确认。针对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本 院认为，建行瑞安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执行部门核对一致，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林文彬提交的证据材料 1-4与其一审提交的瑞安市连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能够相 互印证，可以补强证明2018年1月24日林文彬到瑞安市连城物业 管理有限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物业交接手续的事实，故予以确认； 证据材料5涉及林文彬与案外人合同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 予确认。 二审经审查认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查封了朱碎娒 名下位于瑞安市××镇××街××号的土地使用 权，查封期限为两年，一审认定“查封期限为三年”有误，予以纠正。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 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 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林文彬作为案外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 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可以阻却法院 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权利符合上述司法解 释规定的四个条件，进而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 首先，201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查封了朱碎娒名下位于瑞 安市莘塍镇新浦居民区××街××号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 为两年，即2014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虽主张 其于2016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续封，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 实，前述查封期限届满后，上述土地使用权直至2018年9月5日 才再次被一审法院查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 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 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 替代物、赔偿款，而案涉房屋系朱碎娒所有的××街××号房 屋拆迁后所得安置房，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5日对上述莘塍 东街123-2号土地使用权查封的效力可及于该房屋。2019年1月11 日，一审法院又直接查封案涉房屋。而林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签 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早于上述查 封时间。故上诉人建行瑞安支行以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最早查封 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为由，主张林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系在 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后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能成立。 本案应当认定林文彬与朱彬磊、朱碎娒在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案涉 《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 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次，关于购房款 的支付，虽然现无林文彬直接打款给朱碎娒、朱彬磊的银行凭证， 但结合林文彬提交的其母亲季爱姑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 朱碎娒先后出具的两份收条以及朱碎娒关于其指定季爱姑将56万 元房款打给吴阿香的陈述等证据，林文彬关于其通过母亲季爱姑按 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了129万元房款的事实主张，具有 高度可能性。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林文彬以朱彬磊、朱碎娒存在 违约行为为由从朱碎娒处拿回20万元后，在一审期间又按照一审 法院的要求交纳了购房尾款30万元。2018年1月19日，林文彬向 瑞安市万松东路延伸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了房屋建筑费 483037元。故可以认定林文彬已经按约支付了全部房款。再次，建 行瑞安支行虽对林文彬一、二审提交的业主（住户）入住验房表、 业主（住户）家庭登记表、枫景名苑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瑞安市连 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 能提供反驳证据。上述证据材料能够互相印证，共同证明2018年1 月24日林文彬以案涉房屋业主的身份到瑞安市连城物业管理有限 公司办理了物业交接手续的事实，故林文彬提出在一审法院查封前 已于2018年1月接收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主张，可予采信。 最后，现并无证据证明林文彬怠于向朱彬磊、朱碎娒主张权利导致 未能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故应认定案涉房屋非因林文彬自身原因未 办理过户登记。 综上，根据林文彬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 条的规定，林文彬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根据建 行瑞安支行申请采取的执行行为。建行瑞安支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 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妥当，可予维 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731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静华 审判员  沈 伟 审判员  赵恩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丽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