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6061号原告：北京艺城东方文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四街xx号院xx号楼xx层xx-xx。法定代表人：梁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孚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坤路xx号第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孙诗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静，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艺城东方文化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艺城公司）与被告上海孚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孚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北京艺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妍与王丹丹，被告上海孚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艺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孚淼公司返还我方已经支付的2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共计400000元；2．确认双方的合作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于2020年1月23日解除；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5日，上海孚淼公司与我司签订《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12日签署了该合同的《补充变更协议》，约定了上海孚淼公司负责孚澜空间文化内容的策划及执行工作，以及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向我方提供合同中约定的内容：1．在孚澜空间策划组织包括但不限于电影放映、戏剧表演、音乐演出、设计工作坊、青年艺术家展示等类型活动，全年不低于400场次；2．对外露出宣传方案，均须以【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格式露出。合同总金额为500000元，并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方式。我方按合同约定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已向对方支付了第一笔款项250000元。根据我方与对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我司已履行第一笔付款义务，对方应按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内容为我方提供服务，合同内第二条第1款约定，被告需提供不低于400场的活动，合同中附件三约定提供活动场次为700场，平均每月60场。虽然我方与被告在签订主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后，时间有所变动，但按照最后确定的服务时间2019年12月20日开始后疫情开始前，被告不仅活动类型没有达到约定，连数量也远远不达标，自2019年12月20日至今，被告仅履行了六场活动：3场放映、3场讲座分享会。严重不符合合同以及合同附件三排期的约定，且合同内第二条第1款要求对外露出宣传文案，均须以【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格式露出，也并未露出。并且被告也未按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按照季度，向我方提供场地内容活动组织计划说明与时间表。鉴于被告在疫情前多种行为已违约，且态度怠惰以及后期疫情爆发，我方予以暂停付款流程。疫情后，被告表示若按合同内约定的内容则不予履行，需按被告提出的模式履行，但被告提出的模式完全背离双方合同内约定的内容，因此我方不予接受。自2019年12月20日以来，我方已支付的款项25万元与其提供的服务完全不对等，且被告应履行的义务一直不予履行，我司负责人多次与被告沟通，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导致我司目前与被告牵涉的业务全部停滞，损失严重。被告的违约行为符合被告于我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违约责任第5款的约定，按照约定，被告应将我方已向被告支付的25万元全部退还，并按合同总额30%向我方支付违约金，且赔偿由此给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并催促其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但被告一直拖延，拒不履行且不承担其违约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基于信任、友好合作，按约为被告提供了全部约定的款项，但被告却一直违背双方间的契约与承诺，辜负了原告的信任，并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合同义务的履行，被告的拖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上海孚淼公司辩称，一、疫情发生前，我方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我方于2019年12月23日、24日、25日、27日、28日举行了5场音乐会、音乐记录片。于2020年1月播放了电影59场，共计组织活动64场，符合双方关于月活动场地的约定要求。对外发布的活动报道，活动预报及影片介绍文案中均标有安美术馆、孚澜空间字样，原告公众号对相关宣传文案进行了转载报道。2020年春节放假前，我方项目负责人已经就春节后活动邀请相关人员，进行了准备。二、疫情发生后，因对方停馆及未按期支付费用导致孚澜空间无法运营，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疫情发生后，对方于2020年1月29日发布延期开馆公告。此种情况下，我方运营的孚澜空间无法运行。2020年3月，复工复产后，我方负责人返回北京为恢复经营进行准备，但对方仍无法恢复经营。我方提出更新计划，建议开展线上活动，继续策划、组织活动，但对方已没钱为由予以拒绝，导致孚澜空间没有恢复运营。2020年7月，我方又提出组织户外电影播放，对方拒绝。并非我方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对方不顾疫情，拒绝了我方合理建议。对方未按时支付费用，导致我方无法按合同策划、组织活动。对方未在2020年3月15日支付第二笔费用90000元，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方的义务并不受疫情影响，且当时已有部分行业复工复产。对方在3月15日、6月15日均未按合同付款，却在7月份要求我方组织活动，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为恢复活动提供必要的条件。三、我方已经支付费用用于孚澜空间的实际运营，因疫情影响，我方还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方要求返还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0月25日，北京艺城公司（作为甲方）以上海孚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11月14日为甲乙双方暂定合同的第一阶段。合作内及方式为：1．合同内容为乙方将孚澜空间策划组织包含但不限于电影放映、戏剧表演、音乐演出、设计工作坊、青年艺术家展示等类型活动。全面不低于400场次。对外露出宣传文案，均须以[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格式露出。在第一阶段，乙方独家负责孚澜空间文化内容的策划及执行工作。若涉及乙方的商业机密或知识产权等问题，双方可另行签署保密协议进行详细约定。第一阶段，甲方免除孚澜空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用，水电燃气各项费用。并按照双方协商方案，完成基础装修和设备安装。乙方提供并保证孚澜空间所有活动所需的相关设备及其维护保养检，保证活动顺利进行。第一阶段合同的金额为500000元，不含税价格。税费为总价格3%，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承担50%。甲方需在第一阶段合作起始日期前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总款项50%，250000元。剩余50%款项，分三次支付。2020年2月15日，90000元；2020年5月15日，80000元；2020年8月15日，80000元。2020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变更协议》，具体内容为：1．原合同期限变更为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付款日期变更为第一阶段合同的金额为500000元，不含税价格。税费为总价格3%，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各承担50%。甲方需在第一阶段合作起始日期前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总款项50%，250000元。剩余50%款项，分三次支付。2020年3月15日，90000元；2020年6月15日，80000元；2020年9月15日，80000元。乙方向甲方提供正规发票，按照甲方要求内容开具发票内容。合同附件三显示，2019年-2020年度发生的内容总表。包括电影放映、映后交流、讲座分享类互动、课程培训工作坊、青年艺术家展示，年活动总场次740。2019年12月9日，北京艺城公司向上海孚淼公司转账250000元服务费。2019年12月23日开始，上海孚淼公司开始在涉案场地组织相应的活动，包括电影放映、音乐会、音乐短片特别放映会等。上海孚淼公司将活动的内容发布在其运营的公众号“怒澜电影院”。北京艺城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安艺术空间”对上述活动的内容及通知进行了相应的转载。2020年1月29日，北京艺城公司在“安艺术空间”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延期开放公告的通知，内容为根据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工作需要，为避免人员聚集引发交叉感染，安﹒美术馆将延长闭馆时间（原定闭馆时间为1月22日至2月3日），恢复开放时间另行通知。2020年1月19日后，上海孚淼公司就未在涉案场地内举行任何形式的活动。2020年7月-8月，北京艺城公司与上海孚淼公司就合同履行的问题进行了相应的协商，但双方并未对合同履行的内容达成一致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北京艺城公司与被告上海孚淼公司签订的《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合作协议》及《补充变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上海孚淼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在孚澜空间策划、组织包含但不限于电影放映、戏剧表演、音乐演出、设计工作坊、青年艺术家展示类型等活动。全面不低于400场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系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因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且在2020年1月23日后，上海孚淼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任何组织策划活动的服务，故北京艺城公司要求在2020年1月23日解除合同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海孚淼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结合合同对于最低场次的要求，本院认定孚淼公司提供的组织活动服务并未到达北京艺城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对价，对于差价上海孚淼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退还款项的数额，本院结合孚淼公司组织策划活动的次数、合同对于最低场次的要求、北京艺城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数额予以酌情认定。北京艺城公司称，附件三种载明的活动场地为740场，应以此认定全年组织策划活动的标准。本院认为，该附件仅系对于合同主文的解释，从双方履行的过程看，该计划仅为活动预测，并非为实际履行的标准，故本院对北京艺城公司主张年活动场次为740次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上海孚澜公司组织策划活动的次数，因双方运营的公众号皆对活动安排表予以转载，北京艺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孚澜公司未实际组织策划安排表中载明的内容，故本院依据公众号发布的安排表对上海孚澜公司组织策划活动的次数予以核算。关于上海孚澜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上海孚澜公司组织了电影放映、音乐会等活动，属于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并未违约。在2020年1月23日之后，因本院已确认双方签订的《安﹒美术馆X孚澜空间合作协议》及《补充变更协议》因不可抗力因素已经解除，故双方不存在违约责任适用的法律依据，故对于北京艺城公司要求上海孚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孚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北京艺城公司维修合同价款1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北京艺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原告北京艺城公司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孚淼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余 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许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