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杰乐，男，199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锋，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育宝，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云涛，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妙，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榴城镇新城社区后湾二组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849392348。法定代表人：支胜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河路新世纪广场9-18层东侧办公室东侧14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942971113。主要负责人：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壮壮，系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唐元奎，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审被告：温州吉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穗丰村朝阳大街184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8546M49。法定代表人：谢雪美。上诉人唐杰乐因与被上诉人谭云涛、怀远县万**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怀远万**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及原审被告温州吉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供达公司）、唐元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9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杰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先予赔付，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提醒义务，也未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对其已确切履行明确的提醒注意义务。现实中，当事人在办理保险签字时，基本都是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需要在什么地方盖章就在什么地方盖章的现象普遍存在，特别是由代办人代为办理保险手续时，投保人或车辆使用人对条款内容根本不知情，紫金保险蚌埠公司根本就没有实际作出明确的提醒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之前根本不知道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单只有投保人的盖章而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内容既没有经上诉人阅读知晓，也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字，紫金保险蚌埠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实质提醒的义务。同时，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和怀远万**公司在办理保险手续签字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事后也没有人告知上诉人，故此上诉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一概不知。再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在涉及合同无效、免责等条款时，理应做到明确说明和注意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但涉案保险单仅有投保人盖章，并没有上诉人等相关人员的签字，不能确定紫会保险蚌埠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解释的义务。一审法院仅尽到形式审查，在并未进行深入调查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被告紫企保险蚌虾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以醒目的加粗黑体字提示投保人，并经投保人盖章确认，故认定被告对于上述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该认定缺乏事实基础。2、谭云涛根本不存在搭乘车辆的意思表示，更不属违规搭乘人员，依法应被认定为第三者，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庭审中，紫金保险蚌埠公司以谭云涛属车上人员，不属第三者拒绝赔付后，又主张谭云涛属违规搭乘人员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本车人员”的界定问题（《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08年第3集），认定本车人员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一是保险事故发生瞬间，位于被保险机动车上；二是要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两者缺一不可。由此可见，本车人员，应该是指保险事故发生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上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的一切人员。不包括原在车上，但在保险事故发生瞬间位于车下的人员，也不包括在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之外的人员。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就“受害的人属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的司法判例（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行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裁判要旨中，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由于机动车作为交通工具的属性，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系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谭云涛是根据工作需要才出现在涉案车辆车厢之上，从其穿着打扮就能看出谭云涛是在搬运货物，其在主观和客观上均不存在需要搭乘的意思表示。紫金保险蚌理公司主张谭云涛系违规搭乘人员，显然不符合事实。谭云涛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已从车厢下摔倒在地，置身于涉案车辆之下。根据该事实，谭云涛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事故发生时，谭云涛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紫金保险蚌埠公司仅以谭云涛在事故发生前系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谭云涛为属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该观点不仅不符合保险合同的规定，亦有悖于常理。据此可得知，谭元涛不存在搭乘车辆的意思表示，不属搭乘人员，不属车上人员，应属第三者，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在一审中紫金保险蚌埠公司以谭云涛属违规搭乘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应适用免责条款。一审法院以“原告从肇事车辆车厢处掉落，不符合交强险、三责险理赔情形”的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十五、受害方已获赔偿情况：被告唐元奎已支付原告528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唐元奎陈述因谭云涛受伤后无钱看病治疗，其陆续为谭云涛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52800元，该款不是赔偿款，谭云涛对该事实也予以承认。但在诉讼中，谭云涛将唐元奎和吉供达公司列为被告要求连带赔偿，明显系被告主体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审理认定唐元奎和吉供达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并驳回了该诉求。既然唐元奎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还认定唐元奎支付的款项为赔偿款，前后矛盾，应责令谭云涛退回才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紫金保险蚌埠公司以“原告在本案事故中属于违规搭乘人员”作为免责条款，而该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作规定的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规定。”由此可见，禁止性规定应分为效力性和管理性规定，而违反管理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当然绝对自始无效；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保险合同作为合同的种特别合同关系，理应遵从《合同法》的一般性规定，在涉及合同无效的认定时，更应当遵从《合同法》与《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属于管理性的禁止性条款，而非效力性禁止性条款。因此，紫金保险蚌埠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受益人）不生效力，其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谭云涛辩称，一、同意上诉人关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及谭云涛是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二、关于唐元奎已支付52800元的事实，原判已经认定，该垫付款是唐元奎所付的医疗费，已经交付到医院，自己不同意退还，也没有能力退还，待唐杰乐赔付所有的钱之后再退款。紫金保险蚌埠公司辩称，一、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该是以事故发生的瞬间来认定，而不是以侵害的结果来认定。本案中，事故的发生瞬间，谭云涛是属于乘车人员。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云涛属于乘车人员，唐杰乐承担全部责任。二、违规搭乘人员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己方对车上人员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对此有保险单、免责条款等均由投保人签字盖章为证。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己方已经作出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不应由紫金保险蚌埠公司赔偿。唐元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谭云涛应返还自己已经垫付的医药费。谭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唐杰乐、唐元奎、吉供达公司、怀远万**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79396.47元；2、判令被告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13时15分，被告唐杰乐驾驶皖Ｃ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厢装载货物，货物上乘坐装卸人员谭云涛，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康盛鞋厂内移动车辆时，致使车后箱货物上人员谭云涛摔下车辆，造成原告谭云涛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谭云涛受伤后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治疗，后转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右）开放性额骨骨折、颅底骨折、颅腔积气、（右）头皮裂伤、（右上）眼睑裂伤、（左）鼻骨骨折、（双）桡骨骨折、（双）尺骨茎突骨折。2018年9月17日，原告行“双侧桡骨钢板内固定术”。2018年9月18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作出第3303044201800058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唐杰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9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双侧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开放性额骨骨折、颅底骨折、颅腔积气、（右）头皮裂伤、（右上）眼睑裂伤、（左）鼻骨骨折、（右）面部挫伤。2019年7月2日，为取出内固定装置，原告前往湖北省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4日行“双侧桡骨远端取出内固定装置”，住院治疗6天，于2019年7月8日出院。受原告谭云涛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谭云涛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双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谭云涛损伤后的误工期限评定为21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75日及营养期限评定为105日。3.被鉴定人面部瘢痕形成达7厘米，影响容貌，建议行淡化、软化瘢痕处理，其后续治疗费约需7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被告唐元奎已支付原告赔偿款52800元。皖Ｃ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紫金保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约定：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怀远万**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盖章确认，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责任免除条款，对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并自愿投保，没有异议。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计58191.87元（已剔除伙食费400元）；2、后续医疗费为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4、营养费为3150元；5、残疾赔偿金为119757.6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744元（该项赔偿计入残疾赔偿金）；7、护理费为10296元；8、误工费为34529.7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6000元；10、交通费酌情确认为500元；11、鉴定费为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谭云涛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有权请求侵权人即被告唐杰乐赔偿。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怀远万**公司，被告唐杰乐主张系挂靠在被告怀远万**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怀远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唐元奎辩称并非被告唐杰乐的雇主，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唐杰乐自认系通过被告唐元奎承接了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吉供达公司的运输业务，并由自己负责提供运输车辆，并没有受雇于他人。原告主张被告唐元奎、吉供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紫金保险蚌埠公司主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属于违规搭乘人员，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三责险适用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从肇事车辆车厢处掉落，不符合交强险、三责险理赔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在城市道路上，货运机动车在留有安全位置的情况下，车厢内可以附载临时作业人员1人至5人；载物高度超过车厢栏板时，货物上不得载人。被告唐杰乐未确认车厢装卸人员是否已全部下车即开动车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紫金保险蚌埠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第四十二条以醒目的加粗黑体字提示投保人，并经投保人盖章确认，故应当认定被告对于上述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被告紫金保险蚌埠公司相应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唐杰乐辩称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唐杰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唐杰乐在货车装载货物后未确认车厢装卸人员是否已全部下车即开动车辆，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唐杰乐相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274869.22元。被告唐元奎主张其已支付原告的款项在本案中不予抵扣，故被告唐杰乐应赔偿原告274869.2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唐杰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274869.22元；二、被告怀远万**公司对被告唐杰乐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1元，由原告负担68元，由被告唐杰乐、怀远万**公司负担5423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事发时，搭载装卸人员谭云涛的车后厢货物其高度明显超过车厢栏板。本案交通事故事发后，唐元奎支付了谭云涛52800元垫付款。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四条等相关规定、紫金保险蚌埠公司一审提供视频显示的谭云涛从车上摔落掉到地上的事发过程，应认定谭云涛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时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中的“车上人员”，故原判认定谭云涛不符合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理赔情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在城市道路上，货运机动车在留有安全位置的情况下，车厢内可以附载临时作业人员1人至5人；载物高度超过车厢栏板时，货物上不得载人。本案中，上诉人未确认车厢装卸人员是否已全部下车即开动车辆，导致谭云涛从明显超过车厢栏板的车后厢货物上摔下，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及谭云涛的受伤事故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经审查，紫金保险蚌埠公司据以主张免责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的条款已以醒目的加粗黑体字提示投保人，况且业经投保人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上述第四十二条的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关于紫金保险蚌埠公司对该条款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理由，于法不符，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3元，由上诉人唐杰乐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