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兴，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熠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鳌冠社区霞美新村108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王建，技术经理。 上诉人李翔、刘兵与被上诉人厦门瑞熠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熠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厦门锐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镱公司）（委托方）与李翔、刘兵（受托方）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委托开发合同》，约定锐镱公司委托李翔、刘兵按要求开发以下项目，李翔、刘兵协议前完全清楚项目的技术和锐镱公司的要求。一、项目名称为闭环伺服张力器（总周期4个月，总费用13万元），启动时间2017年3月14日，子项目1.闭环计量和校正，项目周期1个月；2.双伺服克力控制，项目周期4个月；3.余线回收，项目周期4个月；4.通讯，项目周期1个月；5.穿线，项目周期1个月。闭环密绕绕线机控制系统（总周期10个月，总费用17万元），子项目1.密绕算法，项目周期1个月；2.24轴高速伺服同步控制系统，项目周期6个月；3.多轴绕线机闭环控制系统，项目周期3个月。二、付款方式为以上项目不含材料费和李翔、刘兵安排的差旅费，这些费用按使用及时提供，材料由锐镱公司名义购买；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项目费用的30%作为立项定金，由李翔、刘兵提供详细明确方案和可实施的方案后支付40%，待项目批量验收1个月内付清该项目全款；验收分初验收和批量验收，批量验收是在不同环境和不同条件下完成的。三、知识产权。所有涉及锐镱公司已付定金的项目成功与否的相关图纸和数据以及报告均属锐镱公司所有，李翔、刘兵个人或公司不得使用与泄露，违者愿承担锐镱公司的双倍收益损失。四、保密协议。李翔、刘兵对项目细节承担法律认可的保密协议。五、收益。锐镱公司在项目通过验收成功获得市场回报的前提下，愿提供该项目的8%股份作长期升级及维护费用；如果项目在完成大部分子项目后无法通过验收，锐镱公司承担项目30%的损失。如果没有子项目能通过验收，则项目的预付立项金退回锐镱公司。前述合同签订后，锐镱公司授权代表王建于2017年3月22日向合同指定的李翔账户汇款9万元，附言为委托开发合同立项定金；锐镱公司还提供了张力器瑞士样机等研发所需材料。李翔于2017年7月13日向锐镱公司发送“闭环张力器详细设计技术方案”和“闭环伺服张力器项目计划进度表（第二阶段）”的电子文档，并于2017年7月31日前向锐镱公司发送了《项目研制过程实验方法和数据记录》、《关于密绕的前期工作总结和后续实施方案规划》。“闭环张力器详细设计技术方案”中载明了闭环张力器的主要功能、技术性能指标、设计方案、外形结构、项目应用上已有的技术储备和技术攻关等内容；还表明项目上的技术难点和公关点为，1.张力测量精度和实时性，线在绕制过程中的波动对测量的误差影响有多大，测量张力的实时性能否匹配电机的调速时间；2.收线电机和送线电机反转的速度配合，需要实际调试中匹配收线电机的摩擦力和送线电机的速度，防止收线电机扯断线；3.张力器整机调试中，测试系统的搭建和技术规范标准的确立。《项目研制过程实验方法和数据记录》载明：1.密绕研制过程，台达PLC密绕调试参数、结论和解决方法；2.张力器闭环研制过程，张力传感器的技术参数、张力标校过程、张力闭环试验过程等相关表格数据。《关于密绕的前期工作总结和后续实施方案规划》载明：通过近几个月的测试和验证的各种算法，最终结果是在绕制线圈层数到达八层左右时会出现层叠或少绕一圈。基于以上情况，李翔、刘兵认为需要密绕要解决一个最基本问题就是修正误差，不管是机械误差还是线径误差或者伺服电机参数误差，最终表现是线的层叠和塌陷，而出现错误状况时，漆包线肯定已经偏移了原本正常的位置，导前或导后。因此需要加入一种装置能检测出漆包线偏离的位置量，供后端的控制部分做修正使用。线偏差的检测和修正，可以采用高精度压力传感器或者高精度角度传感器来检测线的偏差值。通过硬件电路的处理产生电机速度控制信号来调整伺服电机转速。密绕方案规划为，采用控制模块用模拟量来调解伺服电机的速度模式，组成小闭环控制系统输出模拟量控制伺服电机的速度控制等。在锐镱公司与李翔2017年7月13日的聊天中，锐镱公司称我们需要的数据包括排线指令、伺服参数、机械参数等等，张力器则包括指令、扭矩等，李翔称这些现在提供不了，我们设计的密绕硬件没有排线，伺服参数也是按实际情况调整的，如果密绕能做到一个大家能够接收到的情况，这些资料和数据是全部提供的。......设计上我们很多是参考了那个张力器，包括送线轮的尺寸、过线轮的大小、测量张力的压力传感器。因此要提供理论计算数据，我们可真提供不了。 后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协商不成，2018年11月锐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合同；2.李翔、刘兵双倍返还锐镱公司合同定金180000元；3.李翔、刘兵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差旅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锐镱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第一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项目费用的30%作为立项定金，由李翔、刘兵提供详细明确方案和可实施的方案后支付40%，待项目批量验收1个月内付清该项目全款。在履行过程中，李翔、刘兵也提供了闭环张力器的详细设计技术方PLC案和试验数据、台达密绕调试参数以及密绕的前期工作总结和后续实施方案规划等材料。但是，其一，李翔、刘兵并未提供试验的详细数据及数据的取得过程并论证数据具有可行性，以及根据试验数据提出可实施方案。只有根据可实施方案，双方才能进入下一环节的合作，即对可实施方案进行修改完善以及制造闭环伺服张力器及闭环密绕绕线机控制系统。其二，李翔、刘兵在向锐镱公司提交的闭环张力器详细设计方案中也载明了项目还存在难点和攻关点，而这些都对双方合作的继续进行造成很多不确定性，也侧面印证了李翔、刘兵并未向锐镱公司提供可实施方案。其三，对于密绕线偏差的检测和修正，李翔、刘兵仅提出了“可以采用高精度压力传感器或者高精度角度传感器来检测线的偏差值，通过硬件电路的处理产生电机速度控制信号来调整伺服电机转速”等等设想，而并未提出解决问题的可供实施的方案。其四，从李翔、刘兵提供的资料看，对于闭环伺服张力器的收送线及在密绕过程中产生的误差，李翔、刘兵采用的是被动式监测的方式，又意图通过其他手段来减小误差，这对于高速运转的线圈来说难度极大，而其又未提出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据此，可以认定，李翔、刘兵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由李翔、刘兵提供详细明确方案和可实施的方案”的合同义务。此后，双方对履行合同经长期沟通无果，李翔、刘兵亦未提交其他可证明其完成合同义务的证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李翔、刘兵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向锐镱公司提供详细明确方案和可实施的方案，其行为已致使锐镱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现锐镱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于李翔、刘兵收到诉讼材料之日起，即2018年12月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因李翔、刘兵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应双倍返还锐镱公司定金。又根据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定金上限为6万元。故李翔、刘兵应双倍返还锐镱公司定金12万元以及合同价款3万元，锐镱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翔、刘兵抗辩所称的锐镱公司并未提供项目所需技术参数，因双方在签订合同前李翔、刘兵已完全清楚项目的技术和锐镱公司的要求，且锐镱公司也提供了瑞士产的样机，即便锐镱公司并未提供具体技术参数，李翔、刘兵也应参照样机技术参数或类似技术参数并以此为基础进行研发，其抗辩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厦门锐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李翔、刘兵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二、李翔、刘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锐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定金及合同价款共计150000元。三、驳回厦门锐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厦门锐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50元，李翔、刘兵负担3250元。 宣判后，李翔、刘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判断一方当事人有没有违反合同义务，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首先要看合同双方在订立合同时要达到的合同目的是什么。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一份《委托开发合同》，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开发的产品包括两个项目：闭环伺服张力器和闭环密绕绕线机控制系统。该两个项目实际是同一个设备的两个组成部分，双方对所开发产品要达到的功能作了约定，但并未对其性能要求作出约定，这点从被上诉人的诉状中也可反映。但被上诉人诉状中所列的第一项中第1-7小项的功能性要求，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而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供的报告中摘抄而来。由于国外进口设备成本太高，所以被上诉人需要上诉人开发一款具有同样功能的产品以降低成本，这就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开发产品的根本目的。1、合同约定上诉人在第二阶段的义务是“提供详细明确方案和可实施方案”，原判也认定了上诉人“提供了闭环张力器的详细设计技术方案和实验数据，台达PLC密绕调试参数以及密绕的前期工作总结和后续实施方案规划等材料”，但合同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必须提供相关的数据。即便如此，上诉人还是提供了试验的详细数据以及数据的取得过程。另外，数据本身就是实验的结果，只有用数据来证明方案的可行性，根本不存在论证数据的可行性。上诉人提供的数据充分证明上诉人的方案是能够满足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对开发产品的功能要求的，但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试验数据、数据的取得过程以及论证数据的可行性。其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不仅严重违背事实，更严重违背科学规律。2、上诉人方案中载明的技术难点和攻关点，并不是设计难点而是调试难点，是在最终产品制造出来后调试过程中要解决的问题，并不影响设计方案的可实施性。上诉人列明上述难点和攻关点，为下一阶段的实物制造明确了需要注意的重点，恰恰证明上诉人的专业和严谨。任何设计方案都具有不确定性，这也是科学规律决定的。按照设计方案制造出来的最终产品谁都不能保证一举成功，肯定要经过一个调试-改进-再调试-再改进-成功的过程。在产品开发过程中存在调试改进的过程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这并不代表上诉人的方案就不具有可实施性。3、原判认为“对于密绕线偏差的检测和修正，被告仅提出了‘可以采用高精度压力传感器或者高精度角度传感器来检测线的偏差值，通过硬件电路的处理产生电机速度控制信号来调整伺服电机转速’等等设想，而并未提出解决问题的可供实施的方案。”首先，方案本身就是一种可实施的设想；其次，上诉人的设想是在多次试验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并不是随口乱说的；第三，“用高精度压力传感器或者高精度角度传感器检测偏差值”和“用控制信号调整电机转速”都是现在非常成熟的现有技术，对于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来说，既很容易想到，实施起来也不存在任何技术难度，完全具有可实施性。4、原判认为“从被告提供的资料看，对于闭环伺服张力器的收送线及在密绕过程中产生的误差，被告采用的被动式监测的方式，又意图通过其他手段来减小误差，这对于高速运转的线圈来说难度极大，而其又未提出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上诉人已经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难度大不大与方案是否具有可实施性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况且国际上也是有同类产品存在的。不能因为有难度就认为方案不具有可实施性。二、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上诉人起诉认为上诉人在合同第二阶段提供的报告不具有可实施性，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特别是在上诉人已提供相应试验数据证明方案具有可实施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则应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但被上诉人一审时没有提供一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方案不可实施。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即武断地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显然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同时原判对上诉人证据的认证逻辑混乱，违背正常的科学规律。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对被上诉人失信行为的肯定，违反了公平公正的裁判原则。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于2018年6月12日就同样的事实起诉上诉人（案号为2018浙0106民初5041），后撤诉。在前一份诉状中，被上诉人强调“被告在没有通过原告验收的情况下要求原告第二期投入”，同时两份诉状都强调“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被告仍未能提供任何材料、演示或样机通过原告项验收”。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观点就是，只要项目没有通过被上诉人的验收，那么他是不会投入第二期款项的，这与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同约定第二阶段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上诉人提供详细明确方案和可实施方案，被上诉人支付40%合同款”，第三阶段“上诉人保证验收通过，被上诉人付清全款”。被上诉人将第三阶段的合同义务强行要求上诉人在第二阶段就必须完成，否则就拒绝付款并据此认为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结合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方案和数据的事实，充分暴露了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的真实目的，即企图无偿占有上诉人的研究结果并从中获利。被上诉人在获取了上诉人提供的方案和数据后，后续即使抛开上诉人，根据其具有的专业技术背景，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最终产品的制造，更何况还能双倍返还其已付的定金，其目的昭然若揭。原审判决不仅没有对被上诉人的失信行为予以制裁，反而助长了这种不良行为的发生和滋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瑞熠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完全清楚项目技术要求的基础上，仍然我行我素，将自有产品方案称为项目一的技术方案。由于提供的方案是被动式和委托要求主动式技术路线背道而驰，被上诉人从未予以认可。二、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被上诉人认可的可实施方案，被上诉人也未能亲见和确认针对合同实施所做的实验或者研究。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翔、刘兵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内含视频2段、WORD文本两个，拟证明双方技术开发合同中方案一，上诉人对其中模块测试过程，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技术方案是可以实施的。经质证，被上诉人瑞熠公司认为：与被上诉人委托项目没有关系，视频录像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被上诉人正是看了相关录像，才认为上诉人有相关技术基础，才委托上诉人开发该项目。本院对该录像内容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瑞熠公司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往来截图若干，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方案和被上诉人的要求不符，上诉人实际在从事为合同无关的工作；上诉人自称的标准产品无法满足说明书中的适用要求，被退回或让步接收，证明上诉人的数据凭空想象。经质证，上诉人李翔、刘兵认为：一审提交过该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实验方案和数据不可实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厦门锐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20日变更为瑞熠公司。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解除合同的判项未提出撤销的诉请，故案涉《委托开发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该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违约为由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立项定金，上诉人则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明确案涉《委托开发合同》的合同目的以便判断上诉人是否违约。 案涉《委托开发合同》虽未明文约定其合同目的，但从其约定研究开发的项目名称可以推断。所谓伺服系统，是指以移动部件的位置和速度作为控制量的自动控制系统。其工作原理是位置检测装置将检测到的移动部件的实际位移量进行位置反馈，与位置指令信号进行比较，将两者的差值进行位置调节，变换成速度控制信号，控制驱动装置驱动伺服电动机以给定的速度向着消除变差的方向运动，直到指令位置与反馈的实际位置的差值为零为止。其具有宽调速范围且调速范围内有良好的稳定性、位置精度高、动态响应快的要求。而闭环伺服系统是将检测装置装在移动部位上，直接测量移动部件的实际位移来进行位置反馈的进给系统，其可以消除机械传动机构的全部误差。故双方约定开发的张力器对稳定性、位置精准度、动态响应速度以及自动控制性能均有较高的要求。 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密绕的前期工作总结和后续实施方案规划》载明：通过近几个月的测试和验证的各种算法，最终结果是在绕制线圈层数到达八层左右时会出现层叠或少绕一圈。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初始技术方案完全无法达到伺服系统的标准和要求。对此，上诉人提出的方案是加入一种装置能检测出漆包线偏离的位置量，供后端的控制部分做修正使用。通过硬件电路的处理产生电机速度控制信号来调整伺服电机转速。但在双方聊天记录中李翔陈述，上诉人设计的密绕硬件没有排线，伺服参数也是按实际情况调整的，无法提供排线指令、伺服参数、机械参数、张力器指令和扭矩等数据，说明上诉人提出的设计方案目前无法通过上述数据的计算来测试其是否可实施及可能的结果。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视频，但该视频未体现出是根据新修订的方案进行的试验，更未体现出试验结果符合伺服系统对稳定性、精度、反应速度以及自动控制性能的要求，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原方案出现的问题提出的新方案具有可行性；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理论计算其解决方案的可实施性及可能的实施结果。因此，目前上诉人提交的初始技术方案不符合合同目的，其提供的解决方案未证实其可实施且实施效果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判令其双倍返还定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翔、刘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