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15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发育，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8000元，2017年3月7日、2018年3月7日先后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9年1月6日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卢丽丽，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发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7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发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谢炳铁（另案处理）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窝藏、包庇罪先后两次被判刑，2010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2012年开始，谢炳铁和被告人郑发育等人在平阳县××镇××带抢占铝合金门窗、建筑工程等业务，之后在麻步镇开设“担保公司”非法高利放贷。谢炳钢（另案处理）曾因犯罪先后于2002年、2009年被判刑。2013年1月31日，谢炳钢刑满释放后加入“担保公司”，与谢炳铁等人一起非法高利放贷。谢炳铁、谢炳钢陆续网罗黄某3、余某、黄某4、周某1、杨某4、谢作袍、徐德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提高利息，要求更换担保人或债务人，提起诉讼，打电话或上门滋扰、殴打、喷漆、摆花圈、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讨债务。2014年底，谢炳铁和谢炳钢因内部账目不清问题分别在平阳麻步一带开设“担保公司”。2014年10月份，谢炳铁、谢炳钢为抢占麻步镇义乌线花边托运市场，又网罗温某1、徐某2成立“兴铁”托运部，通过温某1、徐某2网罗温某3、温某2、黄某5、毛某、袁乃静等人，伙同黄某3、周某1、杨某4、余某等组织成员，通过聚众斗殴、盯梢、抢货、殴打同行等方式抢占、控制麻步镇义乌线花边托运市场。2015年开始，谢炳铁等人还通过开设赌场等获取经济利益。谢炳铁、谢炳钢等人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镇××带发展壮大势力，逐渐形成以谢炳铁、谢炳钢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郑发育和温某1、黄某3、周某1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杨某4、余某、黄某4等人为参加者的结构稳定、层级分明的犯罪组织。该组织结构稳定、层级分明，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谢炳铁、谢炳钢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郑发育和温某1、黄某3、周某1为积极参加者，杨某4等人为参加者，听从谢炳铁、谢炳钢等人安排，从事具体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郑发育主要为高利放贷记账等。组织成员均有分工安排。谢炳铁、谢炳钢等通过接风洗尘、安排吃住等方式笼络组织成员，增强凝聚力。在组织发展过程中形成被组织成员认可的“出事不能乱说，服从谢炳铁、谢炳钢”等不成文行为规约。该组织通过多种违法犯罪手段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以支持组织活动。2012年开始，谢炳铁、谢炳钢等人通过有组织地非法高利放贷（月利率6%-12%）、暴力或软暴力等方式强行索债攫取利益，涉及借款600余万元，获取经济利益400余万元；2014年开始，谢炳铁、谢炳钢等人通过抢占麻步义乌线花边托运市场获取经济利益；2015年开始，谢炳铁等人通过设立台球室、开设赌场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其中开设赌场抽取头薪100余万元。谢炳铁、谢炳钢通过给予部分组织成员股份、发放特定或不特定工资、将从借款人处获取的房子卖给组织成员及家属等，笼络组织成员。该组织成员以直接暴力、言语威胁或软暴力为主要作案手段，通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平阳麻步一带不断提升组织的社会影响力，在××镇××带称霸，欺压群众，致使部分被害人卖车卖房、不敢报警、逃离麻步镇等。该组织高利放贷涉及借款和担保人约80人，涉及强迫交易被害人约30人，累计实施寻衅滋事30余起、非法拘禁4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聚众斗殴3起、强迫交易28余起、开设赌场4起、已判故意伤害1起等，总计70余起违法犯罪事实，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事实1.2012年5月至7月，王某1因从事奶牛养殖资金周转困难，向谢炳铁“担保公司”累计借款50万元，月息5%即1万元，担保人陈某1真，后未按期偿还。2015年8月，谢炳铁和郑某1上以殴打担保人陈某1真、电话威胁的方式逼迫王某1还债，强行将利息从2.5万垒高至3万元。2015年农历年底，王某1偿还本金25万后，谢炳铁又以扣押王某1朋友车子为要挟逼迫王某1找了陈某2为剩下25万元做担保，将每月利息提高至8%即2万元。2016年农历年底，王某1偿还本金10万元。2017年年底，通过林宣晚调解，还给谢炳铁18万元，借款结清，支付利息共计120万元。经计算，谢炳铁等人向被害人王某1额外索取12万元。其间，被告人郑发育办理手续、提供账户并参与催讨。2.2014年12月，杨某1向谢炳铁、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1万元。二个月后因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郑发育告知杨某1将利息提高至16000元。后杨某1偿还利息16000元、16500元及本金20万元，累计支付利息52500元。经计算，谢炳铁、谢炳钢等人向被害人杨某1额外索取1.25万。（三）寻衅滋事事实1.2013年，杨某1向谢炳铁、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30万元，杨某3担保，后未按期偿还。被告人郑发育等人以电话催债、上门泼油漆，到担保人杨某3学校贴大字报威胁等方式讨债。最终，杨某3、杨某1偿还本金28万元、利息30余万元。2.2015年8月，林某2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10万元，后未按期偿还。被告人郑发育及杨某4打电话辱骂、威胁林某2。最终，林某2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12万元。3.2015年11月至2016年，钱某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2万元、2万元。因未按时还款，被告人郑发育及杨某4打电话威胁、辱骂钱某及担保人章某1。最终，钱某偿还本金4万元及利息32600元。4.2015年12月27日，伍某1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10万元，后未按时还款。被告人郑发育及杨某4通过打电话等方式威胁、辱骂伍某1及其家属。最终伍某1的父亲伍某4替伍某1偿还本金10万元。5.2016年10月，朱某1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1.5万元。因朱某1未按时还款，谢炳钢及被告人郑发育等人威胁、辱骂朱某1，并到朱某1家附近贴大字报。6.2018年3月29日，蔡某1向谢炳铁“担保公司”借款1万元。因蔡某1未按时还款，杨某4打电话对蔡某1、林某1进行辱骂、威胁等。2018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郑发育和杨某4等人上门威胁讨债，蔡某1答应还钱后于次日逃跑。7.2015年10月15日，麻某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4万元，以车子和车钥匙抵押。因麻某未按期还款，被告人郑发育等人以打电话、拿走车子行驶证等方法威胁讨债，后麻某迫于无奈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1万余元。8.2015年底，林某3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5万元，后又借款10万元。四个月后，因林某3未能按期偿还债务，被告人郑发育和杨某4等人以打电话威胁、辱骂以及预拿走林永存的宝马车抵债等方式讨债。最终，林某3将车子卖掉偿还本金15万元。9.2017年9月开始，杨某2陆陆续续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累计借款30万元。因杨某2未能按时还款，被告人郑发育和杨某4等人打电话威胁讨债、要求杨某2将车子房子出卖还款，杨某2未答应。被告人郑发育和杨某4等人扣押了杨某2车子。杨某2被迫以8万元将车子赎回，将车子出卖后又偿还本金5万元。（四）非法拘禁事实2015年12月30日，杜某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2万元，后未按时还款。杨某4打电话辱骂、威胁杜某。2016年年底，杨某4等人将杜某带走索债，谢炳钢及被告人郑发育等人对杜某殴打、辱骂，时间长达4个多小时。（五）非法侵入住宅事实2015年，徐某1向谢炳钢“担保公司”借款5万元，后未能按时还款。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郑发育及杨某4等人强行到担保人黄某1家中，在黄某1家中聚众喝酒，以掀桌子、吵闹、辱骂等方式闹事，直至次日上午离开。期间杨某4用巴掌殴打黄某1的妹妹黄某2。最终，徐某1偿还本金和利息20余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郑发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责令被告人郑发育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500元。原审被告人郑发育上诉称：（1）两节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均不属实。第一节涉及的“累计借款50万，月息5%”的出借手续并非其所为，相应高息更与其无关；第二节被害人杨某1向公司借款20万元事实发生时，其已离职并不知情，且在公司无股份、无工资，不应对此负责。（2）其从未进过黄某1家，案发当天仅开车过去叫回同案人员，未下车即离开现场。（3）原判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量刑过重。综上，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郑发育称其于2014年初已不再帮谢炳铁的担保公司处理任何事务，即便如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郑发育在2014年底离开谢炳铁的担保公司，其对在2015年8月份后谢炳铁等人对王某1的借款恶意垒高利息等方式催讨的行为不应负责。（2）在案证据证实郑发育没有实施进入或进入后经要求拒不退出他人住宅的行为，不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3）对郑发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敲诈勒索罪的判决畸重，应从轻处罚；敲诈勒索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郑发育身体状况差、家庭条件困苦，本性良善，有可矫正性，社会危险性小；有自首和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发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有证人温某1、徐某2、黄某3、周某1、郑某1上、杨某4、余某、黄某4、温某2、温某3、毛某、黄某5、林某4、王某2、傅某、章某2、薛某1、陈某3、黄某6、杨某5、周某2、陈某4、李某1、谢某1、徐某3、温某4、高某1、高某2、蔡某2、高某3、温某5用、缪某、赵某1、黄某7、李某2、黄某8、黄某9、徐某4、曾某、陈某1真、温某6、温某7、张某、陈某5、陈某6、高某4、王某3、黄某2、徐某1、宋某、李某3、郑某2、向某、林某1、杨某1、黄某10、袁某1、温某8、林某5、温某9、谢某2、伍某2、温某10、林某6、黄某11、温某11、杨某2、许某1、高某5、李某4、李某5、李某6、黄某12、朱某2、王某4、许某2、郑某3、刘某1、付某、林某7、祝某、施某、林某8、陈某7、尤某、徐某5、钟某、薛某2、郑某4、温某12、方某1、方某2、朱某3、易某1、易某2、袁某2、李某7、李某8、李某9、王某5、黄某13、李某10、伍某3、徐某6、林某9、徐某7、刘某2、李某11、易某3的证言，郑发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郑发育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证人郑某1上、黄某4、黄某3、杨某4、周某1，被害人王某1、陈某2、陈某1真、杨某1的陈述，银行账单，被告人郑发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郑发育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杨某3、林某2、钱某、伍某1、朱某1、蔡某1、林某1、麻某、林某3、杨某2的陈述，证人周某3、周某2、黄某4、杨某4、章某1、杨某4、杨某4、周某1、伍某4、林某6、黄某10、周某1、杨某4、杨某4、周某1、黄某3、温某13的证言，银行账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账单、支付宝、微信转账，借款借据，微信、被告人郑发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郑发育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杨某4的证言，银行账单，被告人郑发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非法侵入住宅的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黄某2、黄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8、黄某14、赵某2、杨某4、周某1、郑某1上的证言，银行账单，被告人郑发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1.敲诈王某1事实。经查：（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谢炳铁担保公司借20万元，郑发接待育，约定月息1万元。2012年7月，其又借款30万元，累计50万元，月息2.5万元。2015年8月起，月息提高到3万元。2015年农历年底，其还本金25万元，剩下25万元每月付息2万元。后谢炳铁以扣押朋友车子为要挟，迫使其又找陈某2做担保。期间其共计支付利息约120万元，一般转账给郑发育或黄某3。担保人陈某1真被谢炳铁和郑某1上打耳光，陈某2厂门口被摆花圈，厂里电线被剪掉。其家门口被摆花圈，泼油漆，大门被砸坏，还被谢炳铁开车追赶。郑发育、黄某3、谢作袍有参与。（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替王某1担保25万元以及被讨债的情况。王某1利息就还了120万元。（3）同案人员郑某1上、黄某4、黄某3、周某1等供认，2012年王某1向谢炳铁的担保公司借款，后谢炳铁让王某1重找陈某2担保，2016年夏郑某1上和黄某3以言语等方式威胁陈某2家人还款；（4）被害人陈某1真的陈述，证实其替王某1借款担保，黄某3打电话来催债，其在家里被谢炳铁和郑某1上殴打。（5）郑发育的供述，证实公司借款给王某1；（5）银行账单，证实王某1与郑发育、谢作袍、黄某4、黄某3、杨某4之间存在银行转账记录，其中2012年11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郑发育银行账户多次收到王某1银行账户转账。2.敲诈杨某1的事实。经查：（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到谢炳铁、谢炳钢的担保公司借款30万元，由郑发育办理。后因还不出钱，郑发育打电话来催债，其位于××镇××村××号大门被泼油漆、贴大字报，高阳村25号大门被踢坏，上班的麻步三中学校门口被贴欠债还钱的大字报，后其借钱还债，2014年12月底，其以同样方式向该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郑发育同意一个月要还1万元利息，两月后因还不出钱月息被加至16000元，后还了20万元本金和利息52500元。（2）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杨某1借钱30万元，其为此担保，因杨某1还不出钱，对方打电话找其要债，还到学校威胁讨债，对其声誉造成了影响。后通过协商，还本金28万元，其帮忙还了245000元本金和11000元利息。（3）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1家被泼油漆、门被砸坏。（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借款，杨某3担保以及被讨债的情况。（5）郑发育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3年，杨某1因贷款的事情到担保公司借款30万元，一个月利息24000元，担保人杨某3，还了几个月利息后还不出来，其有打电话催债，后该单子交给杨某4，听说杨某4有去杨某1高阳村25号家门口泼油漆。（6）银行账单，证实杨某1与黄某4、郑发育的转账情况，其中2014年10月2日至2016年6月5日郑发育与杨某1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郑发育参与本案两节敲诈勒索事实。郑发育及其辩护人提出催讨期间郑发育已从担保公司离职，没有参与后续肆意垒高债务事实的意见与上述证据，尤其是客观证据郑发育收取被害人银行转账的记录明显相悖，故不予采信。（二）关于非法侵入住宅事实。经查：（1）同案人员杨某4供述，2017年8、9月份19时许，郑发育安排其和谢作袍到黄某1位于麻步镇岙底村家中要债。（2）同案人员郑某1上供述，听谢作袍说是郑发育和谢炳钢叫谢作袍等人到黄某1家中讨债。（3）被害人徐某1、黄某1的陈述，证实杨某4、郑发育打电话向借款人徐某1、担保人黄某1辱骂催债，并到黄某1家里掀桌子、打巴掌，一直闹到晚11时许。（4）证人黄某1的妻子徐某8的证言，证实谢炳钢担保公司的人在2017年9月24日19时许来其位于麻步镇岙底村黄氏祠堂边家中要债，杨某4和郑发育有来要债。（5）郑发育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杨某4带人去黄某1家要债，自己开车过去，后来没说什么走了。（6）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月16日，郑发育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给徐某1。以上证据足以印证，郑发育等人强行进入担保人黄某1家并以殴打、掀桌子、吵闹、辱骂等方式讨要债务。郑发育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发育没有参与该节事实或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发育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结伙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结伙非法拘禁他人；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郑发育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剔除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但相关三十余节高利借贷事实真实存在，并衍生出其他犯罪，原审法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评判，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发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畸重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南凌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