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山西省娄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山西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娄烦县。委托代理人：闫某，山西盛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娄烦县人，住娄烦县。原审第三人：娄烦县民政局。法定代表人：段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住娄烦县。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建岗、尹某以及原审第三人娄烦县民政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被上诉人韩建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韩某、尹某腾退现居住的娄烦县福利院的房子，并支付房屋占有的费用99450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1年8月15日上诉人已经与娄烦县福利院、娄烦县民政局签订协议，将位于娄烦县姚罗村的福利院折价9万元抵顶欠款。民政局所属三户优属对象2001年11月底搬出敬老院。2003年上诉人张某1起诉娄烦县福利院，原审法院做出(2003)娄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被告于2003年3月底前将腾出的房屋交付原告。但是被告一直没有交付,于是2003年娄烦县民政局起诉韩建岗、王亮生、尹秀军房屋侵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04年2月10日做出(2003)娄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韩建岗、王亮生、尹秀军搬出现居住的房屋。两次经法院已经确定了原告对上述房屋的占有，但是被上诉人一直占用着房子，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二被上诉人腾退房屋，显然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办理相关的不动产登记，没有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但是上诉人曾数次找福利院和民政局要求办理相关的产权变更手续，福利院和民政局也没有相关产权登记而无法办理。因此责任不再上诉人。至于民政局提出的，福利院的房屋权属有争议，因为福利院是民政局的下属企业，因此认定民政局的产权也并无不妥，且(2003)娄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确认该事实。故责任完全在民政局，并在已经将福利院的房屋抵给上诉人后，竟然卖与韩建岗(虽然该合同并未履行)。再次，一审已认定韩建岗与尹某为无权占有人。上诉人与福利院及民政局的协议已明确，以物抵债的形式折抵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腾退现居住的福利院的房屋。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不正确。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并不能产生无权变动的效力，但是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且民政局对被上诉人占有福利院房子的行为也是不予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不合适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做出判决。被上诉人韩某辩称，1、从张某1的诉称来看，张某1认为娄烦县民政局与其签订过以物代偿的协议，该协议是实践性协议，在未履行的情况下，仍然是债权，张某1对所争房屋不享有物权，所以张某1基于债权请求权而行使物权请求权，是对法律的误解，不应得到支持。2、韩某与诉争房屋的产权人签订协议并交付房款，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该房屋已被韩某实际占有，虽未办理登记手续，但韩某对诉争房屋享有物权，该物权应优先于张某1的债权，这是基本的法理精神。3、2006年10月19日，有娄烦县民政局向娄烦县人民法院出函，是基于诉争房屋卖于韩某而产生的和解结果。娄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终结执行的结果，该事实上诉人张某1也清楚，娄烦县民政局也清楚，娄烦县人民法院也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尹某辩称，我住的房子是我公公向福利院买的，与张某1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娄烦县民政局对本案没有发表意见。上诉人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腾空现占据的娄烦县姚罗村原旧福利院房屋三间，其中韩某二间，尹某一间，并交付给原告；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每间每月150元计算，从2001年12月起计算至腾空房屋之日的房屋租金，现暂计算至2020年5月底，共计9945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15日，原告张某1与娄烦县福利院签订协议，协商约定：娄烦县福利院将位于姚罗村的福利院（四至明确，东至大门公用通道，南至前排邻家滴水，西至厕所后墙，北至正方后墙滴水）折价9万元抵顶欠款。民政局所属三户优属对象2001年11月底搬出敬老院。协议有张某1签字，娄烦县福利院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梁晓宇签字以及娄烦县民政局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韩晋文签字。2003年张某1起诉娄烦县福利院，娄烦县人民法院做出（2003）娄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于2003年3月底前将腾出的房屋交付原告；二、被告于2002年12月底前给付原告房租费4000元。2003年娄烦县民政局起诉韩建岗、王亮生、尹秀军房屋侵权纠纷一案，娄烦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2月10日做出（2003）娄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韩建岗、王亮生、尹秀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出现居住的房屋。2004年9月16日，娄烦县民政局向我院申请执行，2006年10月19日娄烦县民政局申请撤销执行，2006年10月23日，娄烦县人民法院做出（2004）娄执字第78号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被告韩建岗、尹某（尹秀军的妻子）一直居住在姚罗村福利院内。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二被告韩建岗、尹某在我院做出（2003）娄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搬出现居住的房屋后，并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属于无权占有。虽然被告韩建岗辩称与娄烦县福利院签订有契约，已出价5万元购买自己居住的房屋。但是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契约已履行。被告尹某辩称“娄烦县民政局欠尹秀军父亲尹奴则5000元，已折抵自己现居住房屋的价款”，亦不是占有现居住房屋的合法依据和理由。原告张某1虽然与娄烦县福利院签订有协议，并基于此协议由法院制作了调解书。但是调解书并不是物权法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效力的法律文书。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应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原告没有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物权，故不能基于物权请求被告腾退房屋。原告张某1也未依法占有诉争的房屋，亦不能基于有权占有请求被告腾退房屋。原告也没有基于合同或双方约定，请求被告腾退房屋的权利。原告与福利院、民政局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并未完全履行，原告的诉请应为以物抵债签协议内容的履行。据此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否应当腾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1年8月15日，上诉人张某1与福利院签订《协议》，案外人娄烦县福利院将包含涉案房屋抵顶给上诉人张某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要求案外人娄烦县福利院履行《协议》，即由案外人娄烦县福利院交付涉案的房屋。第二，事实上上诉人张某1于2003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娄烦县福利院依据《协议》履行交付本案涉诉的房屋，2002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娄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结果为娄烦县福利院于2003年3月底前将腾出的房屋交付上诉人张某1。按照该调解书约定，涉案房屋应当由娄烦县福利院依法履行涉案房屋的交付义务，当娄烦县福利院不履行交付义务，上诉人张某1可申请执行该调解书，事实上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张某1依法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张某1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导致现结果，上诉人应依法向娄烦县福利院主张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无权直接要求被上诉人腾还房屋。第三，2003年娄烦县民政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涉案两被上诉人腾退涉案的房屋，此事实也可说明涉案的房屋应属于娄烦民政局，而非上诉人所有。事实上2004年2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娄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两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搬出出居住的房屋。该判决生效后，2004年9月16日娄烦县民政局依法申请执行。2006年娄烦县民政局向原审法院出具申请书，请求撤回执行申请，2006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本案终结执行裁定。上述事实说明娄烦县民政局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对涉案房屋曾经进行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涉案房屋，但依法不要求予以执行。第四，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娄烦县福利院2008年12月对涉案房屋与房屋占有人还存在其他合同情形，即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事出有因，并非无权占有不动产的行为。综上，不论娄烦县福利院，还是娄烦县民政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调解书和判决书，均不能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张某1。因此，上诉人张某1现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韩某、尹某直接腾房及给付房租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