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代表人：陈文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际敏，男，194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鸿，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涛，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燕，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娟，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香发，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原审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中海华侨城2-1708室。 法定代表人：郑华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原审被告邓香发、平潭综合实验区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28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际敏在案件中具有明显过错，其应承担30%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邓香发承担80%的责任应予以更正。本案中被上诉人杨际敏系无证驾驶报废二轮摩托车，并承载物品、他人。期间更是未让乘车人员（苏爱玲）佩戴安全头盔，而乘车人的死因正是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可见被上诉人杨际敏在案件中存在明显过错，其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精神抚慰金：一审遗漏查明原审被告邓香发是否涉嫌交通肇事罪的案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若原审被告邓香发犯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关精神损失赔偿，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此外，案件中若原审被告邓香发未被刑事追诉，被上诉人杨际敏在案件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2．交通费：被上诉人提供的20943元交通费证据材料未附有中文译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提供的1500元交通费发票属连号发票，不符合社会常理。同时，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上述费用支出也并不属于该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损失为10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杨际敏的妻子苏爱玲并不属于杨际敏依法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范围之列。据此，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54155.5元不应获得支持。 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一、原判决责任划分正确，应予以维持。1．本案死者苏爱玲不存在过错，而邓香发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该事实已由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岚公交认字【35100112020】第0000019号）明确予以认定。2．生命是无价的，本次事故让苏爱玲失去生命，给答辩人一家带来惨痛家庭创伤和代价。并且，平潭每年均发生多起类似渣土车造成的严重交通事故，不说其他，单就平潭综合实验区广发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就让无数的人身心受伤严重伤害。原判决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邓香发应承担80%的责任合情合理。并且，本案邓香发与平潭综合实验区广发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判决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并无异议。二、原判决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认定合情合理，且与法有据，理应予以维持。1．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答辩人作为近亲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精神损害赔偿条款亦明确“造成受害人死亡，其近亲属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应予支持”并且对特别严重侵权精神赔偿金额范围作了确定即“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50000-10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本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苏爱玲死亡，属于特别严重侵权行为，原判决在认定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调整本案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显然并无不当。2．交通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海鸿尚在东帝汶，受疫情影响只能高价购买机票回国处理母亲苏爱玲身后事，原审我们提交了杨海鸿从东帝汶至中国的各种签证、申报材料，机票足以证明杨海鸿确系从东帝汶至中国。对于交通费金额，除了一张英文件，还附有中文件，并且即使没有中文件，根据发票/收据上记载的内容，涉及英文字母的也仅是日期、总额等字母，不妨碍正常解读及理解。对于发票连号事宜，在证据清单上，以及原审庭审时，我们也已经做明确说明，该部分交通费1500元，系近亲属雇车将苏爱玲遗体从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送至苏爱玲老家××镇××村××号的包车费用。因此，前述费用均是本起交通事故事实花费费用，原审判决酌情认定为10000元虽然与事实差距较大。但我们尊重法院的判决。3．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际敏系苏爱玲的配偶，且已经高达73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原判决在认定杨际敏尚有三个成年子女的情况下，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155.5元并无不当。 广发公司述称，对上诉没有意见。垫付款35000元是广发物流垫付的。 邓香发未参加庭询，未发表陈述意见。 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香发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81736.17元；2．判令广发公司对诉请第1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诉请第1项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判令邓香发、广发公司、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金额为587590.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14时15分许，邓香发驾驶闽Ｋ5××××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中山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平潭县中山大道与通往君山路匝道交叉路口，遇杨际敏无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闽Ａ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踏板上放置蓝色行李包，后载苏爱玲）沿该路同方向在前行驶，邓香发驾车从杨际敏车辆左侧超车并右转至通往君山路匝道时，两车发生刮撞，造成苏爱玲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际敏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岚公交认字第【35100112020】第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香发驾驶机动车超车时，作为后车未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际敏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苏爱玲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爱玲被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平潭分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3943.71元。嗣后，人保泉州分公司垫付35000元。案涉闽Ｋ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5月14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3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案涉闽Ｋ5××××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广发公司名下，邓香发受雇于广发公司驾驶该车辆。另查明，杨际敏系苏爱玲丈夫，1947年4月3日出生。杨际敏与苏爱玲有三个成年子女，分别是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苏爱玲死亡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问题。一审法院逐项予以分析认定：（一）关于医疗费用部分，原告主张支出医疗费3943.71元，有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平潭分院出具的正规医疗发票为凭，予以支持。（二）关于交通费部分，原告主张支出交通费22593元，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办理丧葬事宜需要，酌情认定10000元。（三）关于丧葬费部分，福州地区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88952元／年，故丧葬费为88952元÷12个月×6个月＝44476元。（四）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一审法院为试点法院，本案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苏爱玲死亡，苏爱玲死亡时69周岁，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9）年×＝501820元；杨际敏作为苏爱玲的丈夫，已经73周岁，本应得到苏爱玲的扶养，故原告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杨际敏尚有三个成年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7年÷4＝54155.50元。（四）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苏爱玲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因双方均有过错，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依法调整为50000元。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苏爱玲死亡造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943.71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44476元、死亡赔偿金501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15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4395.21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对上述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苏爱玲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对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关于邓香发负主要责任，杨际敏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邓香发应承担80%的责任，邓香发及人保泉州分公司则抗辩邓香发应承担70%的责任，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邓香发应承担8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香发驾驶车辆闽Ｋ5××××号车辆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苏爱玲死亡造成的损失，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赔偿）及医疗费3943.71元，剩余部分由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比例赔偿，人保泉州分公司垫付的35000元应予以扣除。因此，人保泉州分公司合计应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苏爱玲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0000元＋3943.71元＋（664395.21元-110000元-3943.71元）×80%-35000元＝519304.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因交通事故导致苏爱玲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19304.91元；二、驳回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提交证据1杨海鸿的护照，以证明杨海鸿是从东帝汶回平潭奔丧、处理本案及照顾杨际敏，购买机票花费3010美元；证据2邮寄法院的寄件单及回执单，以证明一审提交过证据1杨海鸿的护照。人保泉州分公司质证：1．该份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该材料在一审前已经形成。2．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3．即使该护照确实真实，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相关材料，没有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规定，仍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广发物流质证：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系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证据的补强，可以证明杨海鸿在本案发生后购买机票于2020年3月12日乘坐飞机从东帝汶返回国内奔丧，并将该证据向一审法院邮寄，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人保泉州分公司有如下异议：1．保险公司没有垫付35000元，是广发物流垫付的。2．遗漏查明邓香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经查，关于第1点异议。人保泉州分公司、广发物流均认可是广发物流向被上诉人垫付了35000元，故广发物流垫付35000元系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泉州分公司垫付35000元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异议成立。关于第2点异议。人保泉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邓香发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适当。该异议不成立。据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除“人保泉州分公司垫付35000元”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人保泉州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分担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邓香发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际敏因无证驾驶报废二轮摩托车，负次要责任。本案中，杨际敏未让苏爱玲佩戴安全头盔非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故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邓香发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所提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以邓香发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抗辩不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是答辩称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金额过高，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邓香发已因本案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所提交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本案中，杨海鸿从东帝汶回国奔丧的费用，依法应得到赔偿。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该项费用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所提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夫妻之间虽有相互扶养义务，但本案被害人苏爱玲死亡时为69周岁，苏爱玲的配偶即本案被上诉人杨际敏73周岁，没有证据证明苏爱玲生前须要扶养杨际敏，且苏爱玲与杨际敏有三个成年子女，该三个成年子女对俩人均有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支持杨际敏因苏爱玲死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因本事故致苏爱玲死亡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3943.71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44476元、死亡赔偿金501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15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10239.71元。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3943.71元（包括医疗费3943.7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606296元（包括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01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4476元）。人保泉州分公司应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113943.71元（3943.71元＋110000元）。医疗费用没有超出赔偿限额，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496296元（606296元－110000元），因邓香发承担80%的责任，故人保泉州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397036.8元（496296元×80%）。人保泉州分公司共计承担510980.51元（113943.71元＋397036.8元），抵扣广发公司已垫付的35000元，人保泉州分公司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475980.51元。此外，被上诉人起诉诉请金额为581736.17元，预缴案件受理费9617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请金额为587590.57元，案件受理费应为9676元，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补交案件受理费59元不当，本院予以一并纠正。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475980.5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76元，由被上诉人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负担183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7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被上诉人杨际敏、杨海鸿、杨海涛、杨海燕负担122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3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