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红，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玮，内蒙古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婕，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哲，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好必斯嘎拉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潘金红因与被上诉人郭婕、王好必斯嘎拉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20）内0724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玮、被上诉人郭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哲、被上诉人王好必斯嘎拉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潘金红不承担责任。2.要求郭婕、王好必斯嘎拉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潘金红雇佣王好必斯嘎拉吐从事的工作为搅拌混凝土、做瓦匠的辅助工作，并没有雇佣其驾驶车辆，其擅自开车回去吃饭，被交警队扣留并罚款，是未取得潘金红许可进行的私自行为，与其所从事的雇佣工作没有任何关系。2.王好必斯嘎拉吐是在无证驾驶被交警队扣留车辆并罚款后，又驾驶车辆才造成的交通事故，从这一事实看，其并非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驾驶车辆。王好必斯嘎拉吐无证驾驶被处罚后仍然不接受教训，从交警队将车开走，造成交通事故，与潘金红无关。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潘金红是因王好必斯嘎拉吐申请追加为被告的，郭婕的诉讼请求中未要求潘金红承担任何责任，法庭调查结束前，在法庭的询问下，郭婕才提出要求潘金红与王好必斯嘎拉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违反了处分原则，且一审法院未给潘金红明确诉讼请求的诉状，未给答辩的权利和期限，且在法庭调查结束前郭婕变更诉讼请求时，也没有询问潘金红是否需要答辩时间和期限，便结束审理，系程序违法，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必然适用法律错误。郭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好必斯嘎拉吐辩称，不认同潘金红上诉状内容，潘金红所述非事实，王好必斯嘎拉吐不认识多某。郭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返还垫付医疗费10,000元；2.要求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赔偿郭婕车辆损失费19,100元；3.要求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15时许，案外人宁某经郭婕允许驾驶郭婕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02线70公里加834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由王好必斯嘎拉吐驾驶的工程机械车尾随相撞，致王好必斯嘎拉吐与案外人宁某、田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宁某负主要责任，王好必斯嘎拉吐负次要责任。郭婕车辆核定损失价为52,673元。另查明，王好必斯嘎拉吐受雇于潘金红，事发时其所驾驶的车辆系潘金红所有的车辆，事发时属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宁某驾驶的车辆与王好必斯嘎拉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好必斯嘎拉吐负次要责任，郭婕作为车主要求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承担车辆维修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划分，结合案情实际酌定宁某对事故承担70%，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承担30%的责任比例。关于车辆维修费，郭婕所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核定损失价为52,673元，郭婕提出实际维修费用为59,000元，但并未提供核定损失明细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婕车辆实际损失为52,673元。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未能举证证实王好必斯嘎拉吐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故潘金红、王好必斯嘎拉吐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计算，现郭婕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17,201.90元[（52,673元-2000元）×30%+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郭婕提出将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行主张权利为由申请撤回该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金红认可雇佣王好必斯嘎拉吐，并认可王好必斯嘎拉吐所驾驶的车辆系归其所有，但其明知王好必斯嘎拉吐无驾驶证的情况下默许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次要责任，故郭婕主张潘金红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好必斯嘎拉吐提出的潘金红作为雇主，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潘金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捷车辆损失17,201.90元。案件受理费277.50元，减半收取138.75元，由郭捷负担13.75元，由潘金红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金红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好必斯嘎拉吐未经潘金红授权将车辆开出鄂温克自治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队），潘金红系授权其姐姐潘某取车，王好必斯嘎拉吐从交警队取车后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无关。郭婕质证称，证人与潘某系姐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符合常理，车辆被扣留的原因是王好必斯嘎拉吐无证驾驶，其再次回到交警队在未交罚款的情况下将车取走，不排除人为操作，不能排除潘金红对王好必斯嘎拉吐的雇佣及指示。王好必斯嘎拉吐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工作期间车辆被交警队扣留，后潘金红给潘某打电话，潘某带着王好必斯嘎拉吐去交警队取车，交警将钥匙交给潘某，潘某将钥匙交给王好必斯嘎拉吐，王好必斯嘎拉吐先将车开走，后潘金红驾驶轿车超过王好必斯嘎拉吐，王好必斯嘎拉吐将车辆驶至新六栋小区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证，证人潘某与潘金红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潘金红提供证明一份，称系多某出具，欲证明案涉车辆系潘金红承包的工程用车，平时由多勇专门负责，未经潘金红同意其他人不得擅自使用，事发当天王好必斯嘎拉吐在休息过程中未经潘金红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开出工地，且该车系工程用车，只能在施工范围内使用，不能办理牌照亦不能上路行驶。郭婕质证称，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好必斯嘎拉吐质证称，不认识多某。本院认证，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金红称其虽雇佣王好必斯嘎拉吐，但未雇佣其驾驶车辆，王好必斯嘎拉吐擅自驾驶潘金红所有的涉案车辆，被交警队扣留，潘金红委托其姐姐潘某到交警队取车，后其又擅自从交警队将涉案车辆开走，其行为与雇佣活动无关。王好必斯嘎拉吐则称因司机家中有事，故由其驾驶涉案车辆。车辆系工作期间被交警队扣留，潘金红与潘某通电话后，潘某开车带王好必斯嘎拉吐到交警队，交警将钥匙交给潘某，潘某将钥匙交给王好必斯嘎拉吐，后王好必斯嘎拉吐将车辆开走。本院认为，潘某称交警队扣留车辆后又将车辆钥匙交给无证驾驶人王好必斯嘎拉吐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潘某的证人证言与接待时潘金红代理人所述事实存在矛盾。相较之下，王好必斯嘎拉吐所述事实更为合理，且陈述较为稳定，可信度略高。据此，王好必斯嘎拉吐有理由认为潘某的行为系受其雇主潘金红指示，故王好必斯嘎拉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郭捷受伤应认定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潘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潘金红认为王好必斯嘎拉吐申请追加潘金红为被告，郭婕系经一审法院询问下，在法庭调查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潘金红与王好必斯嘎拉吐承担连带责任，且未给潘金红明确诉讼请求的诉状，未给予其辩论权，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潘金红系王好必斯嘎拉吐的雇主，与查清事实及责任承担有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依王好必斯嘎拉吐申请追加潘金红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实，一审法院向潘金红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必要诉讼文书，询问了潘金红是否需要举证期限等，并附起诉状副本笔录、送达回证在卷佐证。一审庭审时，对于郭婕所提潘金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潘金红当庭进行答辩，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其辩论权，故潘金红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潘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0元，由上诉人潘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赫 男审 判 员 李 美 荣审 判 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洪 澴 宇书 记 员 萨仁通拉嘎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