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823行初14号 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珍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增。 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秦延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秋，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行政处罚，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胜、孙宝增，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职负责人宋建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军、许春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9月10日，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平市监罚决（2020）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用农产品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罚款174960.00元。 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诉称，我公司自2011年开始与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鸡蛋购销合同，未出现过食品安全问题。2020年5月6日，该合作社向我公司送鸡蛋2025公斤，同时提供了2020年4月29日的检测报告，各项指标正常。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来我公司抽检，于2020年6月12日告知此批鸡蛋有恩诺沙星药物超标，检测结果为不合格。2020年9月10 —2— 日，被告以我公司未完全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不能充分说明进货来源为由，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我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一、《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采购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首先，此批商品有生产经营方的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营业执照。其次，我公司和供货方有多年的供销业务，每次供货均有验收入库清单、采购单、供货方名称。我公司符合免予处罚的法律规定。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是针对生产经营者，我公司是商品零售企业，没有违反上述规定，认定我公司经营食用农产品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20年5月6日验收入库单、供货者电子数据截图（附电子数据打开过程的视频光盘）。以此证明点开编码180014，能显示供货者的所有信息。2.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该社说该批次鸡蛋是合格的。 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20年5月6日，原告从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购进鸡蛋2025公斤。2020年5月12日，我局检验抽样时，该产品标注日期是2020年5月11日（该产品包装日期）。原告现场提交了供货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020年4月29日的检测报告、2020年5月6日的验收入库单，并于2020年8月28日提交了农产品合格证。但验收入库单未按规定标注供货者的地址、联系方式，农产品合格证未标注确保合格方式。2020年6月9日，经检验该批鸡蛋为不合格（恩诺沙星项目不符合食品国家标准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量要求）。原告在验收入库单中未按规定标注供货者的地址、联系方式，在食用农产品合格证中未标注确保合格方式，属于未完全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并造成了损害消费者利益的法律后果。二、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后半部分是对经营者（也就是销售者）责任的规定，原告从事食用农产品销售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经营上述食品的行为。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认定原告未完全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恰当。依据《食用农 —3— 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案件进行定性，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我局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履行了立案等行政处罚程序，无违法行为。四、原告主张免于处罚的事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是法律规定可以免除处罚，而不是应当。二是原告销售的是法律禁止销售的食用农产品行为，社会危害性严重。三是国家对食品安全严管政策的高压态势，对食品安全监管实行最严谨的标准、最严格的监管、最严厉的处罚、最严肃的问责政策，监管机关、监管人员都不敢碰这个高压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检验抽样单、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免于行政处罚的申请、案件审核表、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听证告知书（附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举行听证审批表、听证通知书（附送达回证）、原告的陈述意见、听证笔录、听证报告、负责人案件讨论笔录、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附送达回证）、执法证复印件。以此证明案件来源为监督检查发现，履行了听证告知（包括陈述、申辩权的告知），并举行了听证会等，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2.平泉市人民政府网站网页截图。以此证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经过了公示。3.给平泉市农业农村局的函（附送达回证）、给平泉市公安局的函（附送达回证）、平泉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附受案回执）。以此证明对相关部门履行了告知义务。4.2020年5月12日的现场笔录、检验抽样单。以此证明依法组织抽检，并现场记录抽检涉案物品的数量及价格。5.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告知书。以此证明检验报告确定，涉案鸡蛋里含有国家禁止存在的恩诺沙星成份。6.询问通知书、责令召回通知书（附送达回证）。以此证明责令原告履行召回涉案鸡蛋的义务。7.2020年6月12日的现场笔录。以此证明对涉案鸡蛋进行现场检查，该批鸡蛋已经销售完毕。8.2020年6月6日的验收入库单、原告的召回通告（附召回结果）。以此证明原告在召回过程中，没有召回不合格的鸡蛋，涉案鸡蛋已经销售完毕，检查时销售的是2020年6月6日购进的鸡蛋。9.原告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 —4— 书、被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是合法的被处罚主体。10.2020年7月1日的询问笔录。以此证明涉案商品的销售过程、来源、数量，当事人对检验报告认可。11.2020年5月6日的验收入库单、鸡蛋销售明细。以此证明原告没有履行法定的查验义务，没有载明供货者的地址和联系方式。12.原告提交的供货者的营业执照、检测报告。以此证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13.原告提交的食用农产品合格证。以此证明原告未能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未注明确保合格方式、生产单位没有盖章。14.商品购销合同。以此证明按照合同第三条及附件三中的约定，原告未履行进货查验义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号证据中的验收入库单与被告第11号证据中的验收入库单一致，注明制单日期为2020年5月6日、供货者编码为180014、供货者名称为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验收数量2025公斤等。第1号证据中的电子数据截图注明供货者名称、供货者编号、地址、联系方式等，被告在调查时未收集该证据，但被告在收到验收入库单后，应根据验收入库单中的供货者编码，询问原告是否就供货者的有关情况存储有电子数据，原告在被告调查阶段亦应当积极提供该电子数据。第2号证据能够证明，供货者承认涉案鸡蛋系其于2020年5月6日送到原告处。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号证据是关于行政处罚程序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陈述、申辩、听证权的告知，并举行了听证会。该证据中的免于行政处罚的申请，证明原告曾于2020年7月23日提出免于行政处罚的申请。第2号证据注明的是2020年8月20日的行政处罚信息、注明成文日期为2020年8月21日，但本案中涉及的行政处罚决定系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故该证据不能做为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进行公示的证据。第3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曾将涉案鸡蛋经检验不合格、供货者为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情况，函告平泉市农业农村局、平泉市公安局。第4号证据中的现场笔录，证明被告是与河北德诺商品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到原告处进行抽样。第4号证据中的检验抽样单，注明生产者的名称、地址。第5号证据证明，经河北德诺商品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涉案鸡蛋的恩诺沙星项目不符合GB31650-2019《食品国家安全标准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 —5— 量》要求。第6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曾责令原告对鸡蛋予以召回。第４、5、6号证据中，注明鸡蛋的购进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但结合被告在行政处罚决定中的认定以及全案证据，该批鸡蛋的购进日期为2020年5月6日，包装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第7、8号证据证明，被告曾对原告再次进行检查，涉案鸡蛋已经全部销售完毕。第9号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企业信息等情况。第10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1日对原告方进行了询问。第11-14号证据系原告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被告提供，包括验收入库单、鸡蛋销售明细、供货者的营业执照、检测报告、食用农产品合格证、商品购销合同。其中：验收入库单已在原告的第1号证据中予以分析说明；鸡蛋销售明细证明涉案鸡蛋的销售情况；供货者的营业执照注明该专业合作社的住所；检测报告结合原告的第2号证据等，能够证明原告向供货者索取了检测报告；被告认为食用农产品合格证确保合格方式未予标注，且并未由生产单位盖章，而是以个人名义签字，本院亦认为该合格证存在瑕疵，但结合检测报告为委托检验。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2日，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河北德诺商品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诺商品检测公司）到平泉宽广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广超市）现场抽样，抽取的样品中包括本案中涉及的鸡蛋。抽样单中虽注明鸡蛋的购进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但市场监督局根据宽广超市在调查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该批鸡蛋的购进日期为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11日为该批鸡蛋的包装日期。抽样单中还注明，生产者为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生产者的地址为平泉市道虎沟乡老爷庙村。 2020年6月9日，德诺商品检测公司就该批鸡蛋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恩诺沙星项目不符合GB31650-2019《食品国家安全标准食品中兽药最大残留限量》要求）。2020年6月12日，市场监督局决定立案调查。同日，市场监督局对宽广超市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时该批鸡蛋已经全部售出（市场监督局根据宽广超市在调查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该批鸡蛋已于2020年5月12日全部售出）。 2020年7月1日，市场监督局对宽广超市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同日，宽广超市向市场监督局提交验收入库单、鸡蛋销 —6— 售明细、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其中：验收入库单注明供货者的编码为180014、供货者的名称为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制单日期为2020年5月6日、鸡蛋数量为2025.00公斤；鸡蛋销售明细注明该批鸡蛋于2020年5月6日至2020年5月12日的销售情况；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注明该合作社的名称、住所等；谱尼测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注明到样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检测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9日、签发日期为2020年4月29日，检没结果为恩诺沙星未检出。 2020年7月23日，宽广超市以其已严格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为由，向市场监督局提出免于行政处罚的申请。2020年8月5日，市场监督局向宽广超市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时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宽广超市有权进行陈述、申辩。2020年8月25日，宽广超市向市场监督局提交陈述意见。 2020年8月28日市场监督局举行听证会。同日，宽广超市向市场监督局提交商品购销合同（甲方为承德宽广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其附件中注明供货者的基本信息，包括供货者编码为180014、供货者全称为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供货者地址为平泉市道虎沟乡老爷庙村等。同日，宽广超市还向市场监督局提交食用农产品合格证，注明日期为2020年5月6日、生产单位为晓辉养殖合作社、联系电话，但确保合格方式中未标注。 2020年9月10日，市场监督局作出平市监罚决（2020）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第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宽广超市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用农产品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宽广超市罚款174960.00元。 法庭审理中，宽广超市提供了供货者编码为180014的电子数据截图（附电子数据打开过程的视频光盘），能够证明记录了供货者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会的联系电话等。法庭审理中，宽广超市还提供了平泉市晓辉养殖专业合作社会出具的证明，该养殖专业合作社认可该批鸡蛋系其供货且经检测合格等。 —7—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 《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一）使用国家禁止的兽药和剧毒、高毒农药，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本案中，原告做为经营者，经营的该鸡蛋经被告抽检检验为恩诺沙星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虽然原告持有供货者提供的经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但原告在接到被告抽检的检验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原告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的行为。 二、关于违反食用农产品安全行为的法律适用 《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销售者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十万元以上十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五倍以上三十倍以下罚款；……：（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经营上述食品；”本案中，被告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原告行政处罚。也就是说，被告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指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涉案行为予以处理的法律适用过程是正确的，但是否必须给予行政处罚，还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有相关规定进行裁量。 三、关于可以免予处罚裁量权的行使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 —8— 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律条文是针对食品经营者而作出的特别规定，目的是在建立最严格的全过程监管制度、最完善的食品追溯制度的同时，通过对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且不知道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经营者免予处罚，以保证食品流通秩序能够正常进行。“可以免予处罚”在立法技术上来讲，给予了行政机关裁量权，但裁量权的行使，亦应当符合立法目的。既然法律规定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免予处罚”，那么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首先考虑的应当是“可以免予处罚”，符合法定条件而不予免除处罚，也不符合立法目的。当然，“可以免予处罚”需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二是有充分证据证明不知道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是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需要说明的是，关于不予免除处罚的裁量条件，在该法律条文中没有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可结合执法实践进行判断，比如，就该食品的经营是否属于初次违法、是否履行了召回义务、是否积极承担赔偿责任等等。 四、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 《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销售者采购食用农产品，应当按照规定查验相关证明材料，不符合要求的，不得采购。”第二款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食用农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用农产品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该条第一款规定的是进货查验义务，第二款规定的是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查验的内容与记录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本案中，在被告调查期间，原告提交的验收入库单，记录了农产品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供货者名称，同时对供货者进行了编码；原告提交的供货者的营业执照，证明查验了供货者名称、地址，原告在被告组织抽检时亦提供了供货者的名称、地址；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证明就食品的安全问题进行了查验；原告提交的食用农产品合格证，虽在确保合格方式中未予标注，但根据其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委托检测。在法庭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供货者编码为180014的电子数据截图，能够证明用电子数据的方式记录了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该证据虽不是在被告调查期间提供，但被告在调查期间亦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全面、客 —9— 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被告没有根据验收入库单中供货者的编码调查原告是否保存有电子记录数据，故原告在法庭审理中提供亦能证明记录了供货者的联系方式。 《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关部门出具的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合格证明或销售者自检合格证明等可以作为合格证明文件。”本案中，原告查验了检测报告、食用农产品合格证，供货者对有关情况又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的进货查验义务。同时，如实记录了食用农产品名称、数量、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了上述证据中的检测报告、食用农产品合格证、营业执照等。 综上，在原告按法律规定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客观上原告又不知道所采购的食用农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首先考虑“可以免予处罚”。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执法实践中不予免除处罚的情况下，行政处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给予原告行政处罚，而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免除处罚，属明显不当，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第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9月10日作出的平市监罚决（2020）228号行政处罚决定。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计玉奎 审 判 员  左雅光 人民陪审员  赵文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野 —10— 判后提示 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 （六）明显不当的。 二、上诉 如果不服本判决，在收到此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上诉需要书写上诉状，并按照判决书规定的份数提出副本。 如果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递交上诉状，将失去上诉权。 如果上诉期限的最后一日是法定节假日，上诉期限将延长到此法定节假日结束后上班的第一天。 三、判决生效 如果双方都没有上诉，此判决将于上诉期限届满的次日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双方或一方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送达之次日是法律文书生效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