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4民初642号原告：李跃雄，男，1988年8月10日生，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现住该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茂仙，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真明，男，1966年11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告：云南龙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密祉镇密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5218764011U。法定代表人：李龙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昌，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云南新奕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李跃雄诉被告李真明、被告云南龙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跃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茂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真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跃雄申请追加龙承公司为被告，2020年10月1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跃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茂仙，被告李真明，被告龙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昌、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真明、龙承公司支付李跃雄的钢筋施工工程款79156.00元。2.判令李真明、龙承公司支付占用李跃雄钢筋工程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2017年8月8日起到诉时2020年4月20日止共计986天的占款利息12830.00元，以及起诉后到李真明、龙承公司还清全部欠款止的占款利息；3.判令李真明、龙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1、2项共计91986.00元。诉讼过程中，李跃雄诉请由龙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李真明在普洱市景谷县的建筑工程，被告将以上项目的钢筋工程承包给李跃雄施工。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7日进行结账，双方经过结账后，李真明出具给李跃雄《李跃雄钢筋工程结账清单》一份，该结账清单载明被告欠李跃雄钢筋工程款共计159156.00元，后被告分两次支付给李跃雄了共计80000.00元的工程款，目前还欠李跃雄钢筋工程款79156.00元。该欠款经李跃雄多次催要无果，李跃雄只能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真明辩称，差着李跃雄的工程款是事实，签了欠条后，还以现金方式支付过李跃雄50,000.00元工程款，其他支付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利息没有约定，不应该承担。龙承公司辩称，李真明与龙承公司没有挂靠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李跃雄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钢筋工程结账清单一份，欲证实李跃雄在被告承包的永平镇金木村、团山村民小组承包9196平方米异地搬迁扶贫工程以及永平镇兴星幼儿园承包2400平方米房屋的钢筋施工过程，工程总造价为269,156.00元；证明李真明向李跃雄支付部分钢筋工程款，经结算还欠李跃雄钢筋工程款159,156.00元。2.照片七张，欲证实李跃雄在被告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及被告欠李跃雄工程款的事实。3.还款说明及银行流水明细表，欲证实李真明支付给李跃雄40,000.00元工程款。其中10,000.00元是转给做防水的，实收30,000.00元加现金5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经质证，李真明对李跃雄提交的钢筋工程结账清单真实性认可，是李真明写的，李真明还支付过李跃雄90,000.00元，现在还差李跃雄79,156.00元，照片和还款说明及银行流水明细表认可。龙承公司对李跃雄提交的钢筋工程结账清单不认可，认为龙承公司未加盖公章未委托李真明代理签订合同，该证据的第五项和第六项反映李真明与李跃雄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对照片不认可，龙承公司中标的只是三个村的基础设施，房屋建设与龙承公司无关；对还款说明及银行流水明细表不认可。李真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合同六份，欲证实李真明以龙承公司名义与金木团山、金木下寨村民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欲证实李真明以宁洱第一建筑公司名义与柳安官种田村民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经质证，李跃雄对李真明提交建设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龙承公司对李真明提交建设工程合同不认可，认为该合同加盖的龙承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并非龙承公司的公章。在庭审中李真明自认该工程是自己承揽施工，与龙承公司无关，且景谷永平镇异地搬迁工程实际分为基础工程及民房工程两部分，从龙承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可以看出，龙承公司中标的是基础设施工程，民房工程系李真明与农户签订，所有政府拨款及农户支付的房款均打进李真明账户，未经过龙承公司账户，因此民房工程与龙承公司无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可。龙承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成交通知书三份，欲证实龙承公司2016年9月29日才中标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基础设施施工工程第一合同段第2标段柳安村官种田村民小组、三合同段16标段金木村下寨村民小组、四合同段22标段金木村团山村小组；2016年9月30日仅中标还未做工程。2.云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该龙承公司公章编号为5329000033389，与李真明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加盖的公司公章不一致。经质证，李跃雄对龙承公司提交的成交通知书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龙承公司中标，三个村子基础设施及房屋基础是由李真明承建给李跃雄做钢筋工程；对云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不认可，认为构成表见代理，李跃雄是善意第三人。李真明对龙承公司提交的成交通知书无异议，云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李真明认为以龙承公司名义签订的项目钢筋施工工程款已经付清，不再讨论，李真明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上的公章是龙承公司李承昌盖的，龙承公司公章与李真明签订的龙承公司上的公章是否一致李真明不清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项目部公章启用函、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永平镇项目公告、成交通知书、景谷县永平镇异地搬迁项目基础设施工程22标段、16标段、2标段定案表、竞价文件。经质证，李跃雄、李真明对本院依职权的证据无异议，龙承公司本院依职权的证据三性认可，但认为项目部公章启用函已明确公司中标均为基础设施工程，且该公章只用于夺标事项。项目函只用于工程劳务分包、材料采购等事项，因此也说明龙承公司从未授权李真明对外买卖及进行核算。因此李真明书写的欠条不应该由公司承担。成交通知书中也明确公司中标项目只是基础设施道路工程，认为李真明是经办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跃雄提交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建设工程合同和本院依法取调取的项目部公章启用函、授权委托书、竞价文件的印章虽与龙承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编码不一致，但不能排除不同编码的印章均在使用，建设工程合同系两被告与其他人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龙承公司提交的成交通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8日龙承公司因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基础设施项目提交竞价文件。景谷县永平镇人民政府为招标人，2016年10月10日龙承公司中标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基础设施项目：第一合同段第2标段柳安村官种田村民小组、三合同段16标段金木村下寨村民小组、四合同段22标段金木村团山村小组。龙承公司是以上三个标段基础设施工程的施工单位，基础设施工程内容为场地道路、挡土墙、给水工程、排水工程、电力工程。因为以上三个标段，2017年3月30日龙承公司启用龙承公司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度易地搬迁项目基础施工工程项目部及印章，委托李真明为以上三个标段的代理人，并将项目部印章交由李真明保管。2019年12月30日李真明为经办人在与定案表上签名，在施工单位处盖有龙承公司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度易地搬迁项目基础施工工程项目部印章。李真明、李跃雄自认李跃雄施工的是柳安村官种田村民小组、金木村下寨村民小组、金木村团山村小组民房建设和兴星幼儿园中的钢筋工程。该民房建设和兴星幼儿园中的钢筋施工，李跃雄、李真明之间形成钢筋工程结账清单，在钢筋工程结账清单中，双方明确2017年8月7日李真明欠李跃雄柳安村官种田村民小组、金木村下寨村民小组、金木村团山村小组民房建设和兴星幼儿园钢筋工程款159,156.00元，未约定支付利息。李真明、李跃雄自认现在李真明还欠李跃雄79,156.00元。龙承公司称基础施工工程项目不涉及钢筋用材，对此李真明无异议。本院认为，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承担工程包括参与投标、设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李真明以龙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经办人名义从事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基础设施项目相关事宜，可以认定李真明与龙承公司在该基础设施项目中系挂靠关系，李真明是挂靠人，龙承公司是被挂靠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即使是盗用的公章如果单位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本案的核心争议问题是挂靠人（李真明）以被挂靠人（龙承公司）名义与施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李跃雄）发生合同行为，应当如何进行处理的问题。而处理上述问题的重点是审查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是表见代理的原则性规定，如何认定表见代理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给出了明确的意见。对于表见代理的认定该意见认为：“由于合同当事人采用了转包、分包、转租方式，出现了大量以单位部门、项目经理乃至个人的名义签订或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并因合同主体和效力认定问题引发表见代理纠纷案件。对此，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依照上述的意见，本院认为李真明和李跃雄之间不应认定表见代理的存在，原因：从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看：第一，李跃雄未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第二，从李跃雄提交的钢筋工程账清单可以看出李真明以自己名义与李跃雄对民房和幼儿园的钢筋工程费进行结算。第三，李跃雄、李真明自认李跃雄做的是柳安村官种田村民小组、金木村下寨村民小组、金木村团山村小组民房建设和幼儿园中的钢筋施工，没有做过道路等基础设施工程。第四，龙承公司启用龙承公司景谷县永平镇2016年度易地搬迁项目基础施工工程项目部及印章，委托李真明为以上三个标段的代理人，将项目部印章交由李真明保管。第五，李真明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系两被告与其他人的关系，非与李跃雄的关系。从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方面看：在未取得工程款的情况下，李跃雄并非第一时间找龙承公司要求支付钢筋工程欠款，而是找李真明进行追讨并以双方个人名义签订欠条，写欠条后由李真明支付李跃雄部分钢筋工程，并且直到本案第一次开庭后经本院口头释明，李跃雄才选择向人民法院起诉龙承公司。基于以上几点本院无法得出李跃雄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李真明具有代理权的结论。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真明应支付李跃雄钢筋工程款79,1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李跃雄主张自2017年8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根据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跃雄钢筋工程款79,156.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跃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0元，由被告李真明负担2,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新云人民陪审员  刘先泽人民陪审员  殷朝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金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