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2民初5727号 原告:李飞圻，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智，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少荣，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琨，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亿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佰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郑田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丰平，该公司股东。 被告: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隧道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卢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海波，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郑亚东，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雁，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飞圻为与被告李少荣、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曾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应被告李少荣的申请，追加中财保险阜阳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1202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书。中交隧道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重新受理后，应原告申请追加亿佰公司为共同被告，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智、被告李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琨、被告亿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丰平、被告中交隧道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海波、被告中财保阜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飞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李少荣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7883.1元（其中医疗费45741.1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7734.6元、后续误工费5379元、护理费11959.2元、后续护理费19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营养费750元、伤残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90元、鉴定费2000元）；2、被告中交隧道工程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中财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日下午15时左右，原告李飞圻开车到阜阳市颍州区局送货，在卸货时，被告李少荣雇佣的吊车司机无证操作，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在原告未离开时，就启动吊车，将原告砸伤。该吊车车牌号为鲁Ｈ×××××，吊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李少荣，李少荣作为雇主应承担雇员致人损害赔偿责任。原告被砸伤后，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45741.1元。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被砸伤，左胫腓骨骨折愈合后遗留左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休息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后续休息期30天，其中前15天需要护理并增加营养。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元。后经查证，被告中交隧道工程局系本案吊车所在工程的承建方，其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李少荣，应当与被告李少荣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具此状，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 李少荣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其理由为:1、本案一个基本事实是，答辩人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就把案涉的吊车租赁给中交隧道局，中交隧道局作为一个大型企业，答辩人完全可以相信其拥有的资质和具备有绝对操作资格的操作员，答辩人在吊车出租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答辩人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中，答辩人将自己所有的吊车出租给中交隧道局用于高铁工地施工使用，具体租赁方式、内容由答辩人与陶丰平口头协商，答辩人提供吊车，吊车操作员接受中交隧道局的指派进行工作，吊车操作员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中交隧道局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其理由为:1、本案所涉事故公安交管部门虽未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但事故系发生在车辆使用过程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未明确交强险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但却在附则中列出该规定，基于同一理念，案涉特种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也可参照条例适用交强险的赔偿规定，认定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2、交强险制度设立的目的是对机动车通行事故受害人的权益保障，是在于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车外第三方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补偿。本案事故虽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案涉车辆系特种车辆，主要用于工地作业而非道路通行或运输，其用途的特殊性决定了事故多发于作业过程中，在道路通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较小，如果仅以事故发生于作业过程中即判定其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则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本案的交强险也应当对车辆以外的第三人受到的伤害进行赔偿。 三、交强险赔付后，保险公司也不享有追偿权。 2014年国家质检总局修订了《关于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2014年第114号），同时废止了《关于公布特种设备目录的通知》（国质检［2004］31号）以及《关于增补特种设备目录的通知》（国质检［2010］22号）文件。其中2014年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中，汽车起重机不再属于特种设备，因此工地上汽车起重机不再需要质检部门颁发的专业操作证，中财保阜阳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亿佰公司辩称，我们和被告中交隧道局签订了劳务合同关系，中交隧道局买材料到工地上卸货，借了我公司在用的吊车卸货，卸货时把原告的腿碰骨折了，原告的卡车也在现场，被告李少荣的吊车也在现场。原告到了医院和我说让我把医药费先垫了，我公司垫付了45000元，我们还给了1000元购买生活用品，当时说跟我们没有关系，说自己找吊车赔偿，预交的押金单子原告要自己拿走向保险公司索赔，两年了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又把我们公司列为被告。 中交隧道局辩称，原告要求我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提供其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原告诉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李少荣，没有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李少荣称吊车是租给我公司的，这不属实，我公司没有租过李少荣的吊车，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中财保阜阳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或者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是适格的被告，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无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无非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书，依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3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园对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吊车属于特种车辆，既可以作为交通工具使用，也可以作为生产工具使用，作为生产工具进行施工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系专项作业行为而不是交通事故，因此我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三、被答辩人诉求不合法的部分，应予驳回。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后续三期没有发生的费用，且三期的鉴定就是受害人从受伤之日起到伤情全部恢复时所需要的天数，当然包含后续三期，后续治疗费也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四、伤残等级鉴定不认可，系单方委托，原告的伤残等级仅是10级伤残，由于其拖延鉴定，导致鉴定机构确定误工期为定残前一天，达到321天，明显不合法。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胫腓骨骨折［S82.201］c）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依据该规定:误工期最长180天。法律规定可以计算到定残日的前一天，并不是必须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对于拖延鉴定的，应依据规范确定的误工期计算。且因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工资收入的证明，如果其户口性质系农村，应按照农、林、牧业支持，每天113元。营养标准应为每天30元。四、因驾驶员系无证驾车和操作车辆，即使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也仅是垫付义务，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日下午15时左右，原告李飞圻开车到阜阳市颍州区局送工字钢材料，在卸货时，被告李少荣雇佣的吊车司机姜岁伟（持有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在李飞圻尚未离开时，就启动吊车，坠落的工字钢材将李飞圻砸伤。该吊车车牌号为鲁Ｈ×××××，吊车的所有权人为李少荣。李飞圻被砸伤后，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45741.1元。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飞圻的左胫腓骨骨折愈合后遗留左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休息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后续休息期30天，其中前15天需要护理并增加营养。李飞圻支出鉴定费2000元。亿佰公司系本案吊车所在工程的劳务承包方，其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李少荣。 另查明:2016年10月26日，临泉县人民政府下发临政秘字［2016］242号文件即关于临泉县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通知。其中第一项内容为撤销张营乡，将原张营乡所辖的行政区域划入城关街道；被告李少荣所有的车牌号HQD653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投保强制险。2017年5月7日，中交隧道局将涉案工程的门式墩、现浇简支梁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亿佰公司，亿佰公司在李飞圻住院后垫付医疗费用45000元。 上述事实，由李飞圻提供的身份证、阜阳市公安局三合派出所询问笔录、原告李飞圻住院病例，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临泉县人民政府临政秘（2016）242号通知及丁楼村委会证明、司法意见鉴定书，李少荣提供的姜岁伟持有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中交隧道局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姜岁伟驾驶李少荣所有的起重吊车在作业中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少荣作为姜岁伟的雇主，姜岁伟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人伤害，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飞圻在进入施工现场后，未提高安全谨慎防范义务，其自身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交隧道局将涉案劳务工程发包给亿佰公司后，风险责任已经转移到亿佰公司，故中交隧道局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亿佰公司将劳务具体安排到李少荣名下，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疏于审查李少荣的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应当对李少荣的过错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少荣所有的车牌号HQD653吊车在中财保阜阳分公司投保的有强制险，虽姜岁伟无相关车辆的驾驶证，但其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证，根据2014年国家质检总局修订的《关于特种设备目录的公告》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中规定，汽车起重机不在属于特种设备，因此在工地施工汽车起重机不再需要质检部门颁发的专业操作证，中财保阜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强制性范围（12万元）内承担理赔责任，其承担理赔责任后，可以向相关的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的损失应由责任人分别承担。李飞圻的户籍性质已经转为城镇户籍，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李少荣预付的15000元和亿佰公司已经支付的45000元予以扣除。经核算，李飞圻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5741.1元、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护理费11959元（132.88元/天×90天）、误工费57739元（179.3元/天×322天）、伤残赔偿金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交通费130元（10元/天×13天）、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196235.10元。本院酌定李少荣、李飞圻各自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其中李少荣赔偿（196235.10元-120000元）×70％=53364.57元（扣除李少荣已经预付的15000元和亿佰公司已经支付的45000元），超出部分为6635.43元本应由李飞圻返还给李少荣，但因李少荣未请求返还，故仅需驳回李飞圻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即可。虽然亿佰公司也垫付了45000元，但其未请求某一当事人返还，也未就请求部分预交诉讼费用，本院也不予判决返还。总赔偿数额196235.10元的30%由李飞圻自行承担。李飞圻请求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李少荣、中保财险阜阳分公司辩称的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李飞圻拖延鉴定，不足以推翻李飞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交隧道局辩称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因其单位已经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亿佰公司，其单位与李少荣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修订）》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飞圻12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飞圻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李飞圻负担1370元，李少荣、上海亿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学龙 人民陪审员  王国成 人民陪审员  刘士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璐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修订）》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 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