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虹，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负责人：谢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人保）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长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改判；二、一切费用由珠海人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法律依据有偏差，适用法律不正确。没有调查，没有取证，没有根据此事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楚贷款的事实和原因，银行及珠海人保相关人员和颜晓莉是否有诈骗（欺骗）的行为，不当利益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楚珠海人保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等是否有欺骗行为，是否有法律效力。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依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如果在空白合同里添加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或者并不是当事人自愿的，合同是无效的。二、刘长虹再次要求：根据珠海人保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要求珠海人保答复：（一）颜晓莉、颜利军二人是否知道此次贷款的事情？（二）请珠海人保提供刘长虹的月收入2.2万元、家庭年收入24万元、银行的征信报告、工资流水方面的证明。（三）请珠海人保提供刘长虹的房子、房子装修的基本情况证据。（四）请珠海人保提供并解释一下，刘长虹贷款装修房子，为什么珠海人保派人到颜晓莉家及公司调查和拍照？（五）请珠海人保把当时具体办事的珠海人保的员工请出来，和刘长虹一起把贷款的真实情况，实事求是地表达出来。（六）请珠海人保提供《中国光大银行分行支行贷款借据》的原件，因签字不清楚，我怀疑非本人的笔迹。（七）请珠海人保说明《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人声明书》中的第一条：“本人未通过其它中介机构或者贵公司职员以外的任何个人向贵司申请个人信用贷款保证金，且未向其他中介机构或个人缴纳任何相关费用”的意思？如果珠海人保在二审中还不答复或者提供不出证明、说明，证明他们在说谎话、在做假、在欺骗。任何银行信用贷款给个人，都要个人的工作证明、银行征信报告、工资流水等。三、刘长虹和颜晓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颜晓莉一直认可会还钱。四、刘长虹再次声明:（一）在向南粤银行、兴业银行、宜人贷公司、光大银行、人保公司贷款时，刘长虹都当着三方明确表明:“我刘长虹不还银行贷款一分钱，不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所有后果）”。也告诉他们刘长虹的家庭经济状况及前妻的情况，让他们不要搞出人命出来。颜晓莉在三方面前也明确表明:“颜晓莉按照刘长虹和南粤银行、兴业银行、宜人贷公司、光大银行签订的合同上的要求按时还钱，如果不按时还钱，颜晓莉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所有后果），不要刘长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所有后果）”。南粤银行、兴业银行、宜人贷公司、光大银行的工作员工当场答应后，刘长虹才去签字的。（二）在签字前，南粤银行、兴业银行、宜人贷公司、光大银行、人保公司等都答应刘长虹，不会影响刘长虹在中国人民银行等机构的征信、贷款等，不会给刘长虹以后的生活造成（带来）危害等。（三）刘长虹保留对南粤银行、兴业银行、宜人贷公司、光大银行、人保公司和一些相关人的追责权利。刘长虹因为此事影响生病（肺癌），南粤银行、兴业银行、宜人贷公司、光大银行、人保公司“有关人员”经常电话骚扰我，导致病情没有好转，有进一步恶化的倾向。刘长虹也报警了，珠海市香洲区湾仔派出所有登记。民警让刘长虹保留证据，交给法院。五、在一审的时候，刘长虹要求珠海人保提供工资2.2万元的流水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记录，对方均没有提供。作为银行贷款，不管是什么贷款，无论是个人还是公司，都应该有一个银行账户提供给银行。个人是否能贷款，不是凭嘴巴说话的，是要凭事实、证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珠海人保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长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刘长虹在一审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可以清楚的证实珠海人保在刘长虹投保时在珠海人保处已向刘长虹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向刘长虹作了明确说明，刘长虹在投保单上也予以了签名。且刘长虹在投保声明书中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中也可以证实刘长虹保证其在投保时的签名是本人的真实签名。另外刘长虹在一审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对于珠海人保提交的证据二到证据四，刘长虹陈述说如果珠海人保能够提供原件，其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本案中，珠海人保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实。二、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刘长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已经支付了2018年2月到2018年9月期间的保费，也就是有八期的保费。显然双方签订保证保险合同时，是清楚保险合同的条款，也清楚其保费的支付情况。双方已经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珠海人保在支付了7期的贷款以后，不再还款，其构成违约的情况下，珠海人保作为保证保险人，根据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依约向珠海光大银行履行了保证义务，为刘长虹代偿了借款本息，并已取得了珠海光大银行的代偿债务权益转让确认书有权向刘长虹主张所支付的代偿费用，以及保费，并要求刘长虹支付违约金及相关的费用。三、刘长虹在上诉中提及到的与颜晓莉以及向其他贷款银行产生的贷款，均与本案无关。刘长虹以此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珠海人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长虹向珠海人保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00,567.75元；二、判令刘长虹向珠海人保支付保险费4744.53元；三、判令刘长虹向珠海人保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597.42元（以人民币105,312.2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12月16日暂计至2019年12月26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四、判令刘长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合计：人民币144,909.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人保持有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其中显示刘长虹于2018年1月19日向珠海人保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申请金额为30万元，用于日常生活消费。该《投保单》落款投保人一栏处有签名“刘长虹”和指模。珠海人保持有一份《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其中载明：被保险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珠海光大银行），贷款金额为12万元，保险金额为132,698.84元，保险费率为每月1.0511%，每月保险费为1394.79元，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之日。上述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包含律师费），本合同引起的诉讼纠纷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管辖，保险费分36期缴清。刘长虹书面声明已明确知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退保的相关政策。珠海人保持有一份《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人声明书》，其中载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人现向贵司申请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为了更好地维护本人权益，现声明如下：一、本人未通过其他中介机构或者贵公司职员以外的任何个人向贵司申请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且未向其他中介机构或者个人缴纳任何相关费用。二、本人所填报的《投保单》、《个人征信报告查询授权委托书》、《资金使用说明书》等所有信息真实，且均是本人签名。三、本人已明确知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贵司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的相关政策等。四、申请贷款相关的所有合同、资料等文件，本人自贵司发出领取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任一工作日至门店领取。如逾期未领的，特委托贵司代为保管，并于保管到期后销毁，不做后续领取。五、本人已经明确知晓以上所列事项，并对以上声明的真实性负责、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该《声明书》落款投保人一栏处有签名“刘长虹”和指模。珠海人保持有一份《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其中约定刘长虹向珠海光大银行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6日至2021年1月26日，年利率6.65%。珠海人保持有一份珠海光大银行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代偿债务通知书》，其中载明珠海人保于2018年12月16日代刘长虹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00,567.75元，其中本金98,497.6元、利息2008.42元、罚息61.73元。刘长虹对珠海人保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称：不确定以上证据中落款的签名和指模是否其本人的签署和按捺，不就上述签名和指模的真实性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另，刘长虹未收到珠海人保交付的《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刘长虹确实收到珠海光大银行支付的贷款12万元，但刘长虹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颜晓莉。刘长虹未收到《代偿债务通知书》，不认可该证据三性。另，刘长虹持有一份《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其中载明：“刘长虹：你于2018年9月1日向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报称的刘长虹被诈骗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依法不予调查处理，请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投诉或投案。”此外，刘长虹另持有其向广东南粤银行贷款借款的合同和转账凭证、兴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合同等，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珠海人保对刘长虹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称，刘长虹的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珠海人保提交的《投保单》显示，刘长虹于2018年1月19日向珠海人保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落款处载有“刘长虹”的签名及指模。刘长虹不认可该份《投保单》上其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但于庭审中明确表明不就该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长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以上签名及指模是伪造的，应承担未充分举证之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刘长虹否认其向珠海人保投保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长虹为其向珠海光大银行的贷款向珠海人保投保保证保险，珠海人保随后签发了保险单，同意为刘长虹向珠海光大银行的贷款提供保证保险，珠海人保、刘长虹之间依约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代偿款，根据珠海人保提交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刘长虹向珠海光大银行借款12万元。刘长虹对该贷款合同上的签名和指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亦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对于刘长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刘长虹于庭审中认可收到以上12万元贷款，但辩称并未实际使用贷款，而将贷款全额支付给案外人颜晓莉。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刘长虹系自用贷款还是将贷款交由第三人使用并不影响其与珠海光大银行借贷关系的成立，更不影响本案中珠海人保与刘长虹之间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刘长虹贷款后未如约偿还贷款本息，珠海人保作为保证保险人，于2018年12月16日依约向珠海光大银行履行保证责任，为刘长虹代偿了剩余本金98,497.6元、利息2008.42元、罚息61.73元，合计100,567.75元，珠海人保依约自理赔之日取得对刘长虹的追偿权，刘长虹应向珠海人保偿还代偿的全部款项。至于刘长虹与案外人颜晓莉之间的纠纷，刘长虹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保险费，根据珠海人保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其中显示刘长虹已知悉相关保证保险的费用标准。刘长虹抗辩未收到以上文件，但并不就以上文件中刘长虹的签名及指模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对于刘长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按照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刘长虹应向珠海人保支付计算至保险事故发生之日即珠海人保理赔之日止的未付保费，珠海人保主张刘长虹支付欠付保费4744.53元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珠海人保代刘长虹支付代偿款30天后，刘长虹未向珠海人保偿还的，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珠海人保交纳违约金。珠海人保现主张刘长虹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即刘长虹应向珠海人保支付以理赔款100,567.75元和未付保费4744.53元（合计105,312.2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刘长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代偿理赔款人民币100,567.75元；二、刘长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人保支付未付保险费人民币4744.53元；三、刘长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人保支付以人民币105,312.28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珠海人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99元，由珠海人保负担人民币199元，刘长虹负担人民币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长虹提交了手机拍照图片四张，拟证明其月收入为12,000元，而非22,000元。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珠海人保一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并无刘长虹的签名确认，刘长虹否认收到上述文件，不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刘长虹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兴业银行、宜人贷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相关金融机构知道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颜晓莉。上述证据中没有与珠海光大银行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期间，刘长虹确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刘长虹”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主张其签署的是空白投保单，投保单上的内容是他人事后填写。刘长虹认可收到了珠海光大银行发放的12万元贷款，但否认借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对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再查明，刘长虹与珠海光大银行之间的贷款合同还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本院认为，借据作为银行发放贷款的凭证，主要用于证明贷款发放的情况。本案中，刘长虹认可已经收到了珠海光大银行发放的贷款12万元，借据上的“刘长虹”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均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故此，刘长虹申请对借据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与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刘长虹与珠海光大银行签署了贷款合同，珠海光大银行向刘长虹发放了贷款，刘长虹依约归还贷款数月后，未再偿还本息。现刘长虹主张上述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颜晓莉，珠海光大银行对此知情并承诺不追究刘长虹的还款责任，该主张与贷款合同约定不符，刘长虹应当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刘长虹提交了其与兴业银行、宜人贷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但是，上述证据与刘长虹和珠海光大银行之间的贷款并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案涉贷款的情况。刘长虹主张其无需向珠海光大银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就案涉贷款与案外人颜晓莉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刘长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作审查。根据珠海人保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说明刘长虹就保证保险合同的投保事宜与珠海人保进行过磋商并发出过投保邀约。后刘长虹通过珠海光大银行的账号缴交保费以及珠海人保向珠海光大银行进行代偿的行为表明，珠海人保接受了刘长虹的投保邀约，双方之间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对于刘长虹所主张的其签署的系空白投保单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长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签名的法律意义，并审慎对待自己的权利。刘长虹将留有自己签名的空白文书交由相对方珠海人保，应视为就相关文书所涉内容的无限授权。刘长虹以其签署空白投保单为由否定投保单的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况且，投保单记载的刘长虹的工资收入等个人信息是否属实，影响的只是珠海人保的内部风控问题，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无涉，不影响双方之间保证保险合同的效力。据此，刘长虹二审提交的有关其工资收入的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刘长虹有关双方之间保证保险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不过，刘长虹否认收到珠海人保提交的保险单以及特别约定清单，珠海人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文书送达的情况，珠海人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具体合同约定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文件上有刘长虹的签名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珠海人保依据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的记载，向刘长虹请求支付未付保费及违约金，本院予以驳回。但是，珠海人保在向珠海光大银行履行代偿义务后，珠海光大银行同意将其对刘长虹的追偿权转让给珠海人保。故此，珠海人保可以行使珠海光大银行在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权利。珠海人保除可以请求刘长虹支付已经实际代偿的100,567.75元外，还可以请求刘长虹按贷款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罚息。虽然依本院前文论述，对珠海人保根据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的记载请求刘长虹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应予驳回，但考虑到违约金的实质是对代偿款被占用后损失的弥补，只是该等弥补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金额上超出了实际损失的范围，其本质与代偿款被占用的利息并无区别。为有效减少讼累,保证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径行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判定刘长虹向珠海人保支付代偿后的逾期罚息。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案涉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4.75%上浮40%执行，即年利率为6.65%。逾期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利率改革，此后未再公布新的基准利率，故本案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时的基准利率确定为9.975%（6.65%×150%）。刘长虹应当以所欠本金98,497.6元为基数支付逾期罚息，自珠海人保代偿之日即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长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长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以本金98,49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975%，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长虹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368元、刘长虹负担1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266元、刘长虹负担2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