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姜秋，曾用名姜仁凤，女，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南山财富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驻哈尔滨市军工大厦办事处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09年8月27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抓获，同年8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原审被告人毕万恒，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黑龙江南山财富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驻哈尔滨市军工大厦办事处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09年7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原审被告人杨国荣，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南山财富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驻哈尔滨市军工大厦办事处业务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2009年7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绥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姜秋、毕万恒、杨国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原经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6月28日以肇检诉刑诉[2011]9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肇法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黑128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再审了本案。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晓霞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5年11月，白某2在兰西成立了黑龙江南山财富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在未经国家银监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白某2、董某2等人合谋，在哈市、大庆、绥化等地先后成立十四个办事处，为其非法集资。2008年3月初，在白某2、董某2的指使下，被告人姜秋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盟科官邸A栋25层2507室成立南山公司军工大厦办事处。办事处成立后，为获取个人利益，姜秋积极面向社会开展非法集资活动。其先后招揽被告人毕万恒、杨国荣等人为办事处主任，李某4军（另案处理）任办事处会计，姜某1等人为业务员。姜秋伙同主任、业务员向群众采取虚假夸大宣传南山公司吸资项目的高效益以及投资南山公司的高额回报和白某2的个人事迹，骗得投资者的信任。他们组织已投资或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免费到南山旅游，由白某2、董某2、简某（均另案处理）向群众宣传关于投资南山公司的项目收益及高额回报、举办文艺演出和联谊活动、播放南山公司制作的宣传片、散发南山公司制作的宣传册，虚假宣传南山公司水电站、旅游项目的高效益、夸大南山公司的美好前景，举办投资抽奖活动等手段集资，以6%（黑龙江南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短期项目周期三月）的高息为诱饵，诱使大量群众投资。姜秋因看出南山公司的项目没有效益，"资金链断了就得出大事"，遂于2008年9月退出，毕万恒、杨国荣先后接任军工大厦办事处经理，继续在白某2、董某2指挥下采取同样的手段进行非法集资的活动。为加大宣传扩大集资，先后任命杨某5、王某5、姜某2等人为办事处主任，李某4军任办事处会计负责收取投资款、为办事处记账、上缴剩余集资款及与南山公司结算等，赵某2、马某2、孙某2、姜某1等人为业务员。2009年3月由于南山公司无盈利，用后期投资群众的集资款支付前期投资群众的利息、本金，导致无力支付投资者本金、利息，大批投资群众到南山公司及下设办事处索还投资。案发后，黑龙江岁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南山总公司账目及办事处账目统计，鉴定意见∶姜秋任经理期间，该办事处以南山旅游开发名义向391人集资，集资数额2743万元，共获得集资利息398.49万元，共获得提成奖金402.23万元。毕万恒任经理期间，该办事处以南山旅游开发名义向415人集资，集资数额2941万元，以建设秸秆项目名义向53人集资，集资数额540万元，集资金额总计3481万元，共获得集资利息546.16万元，其中旅游项目利息491.26万元，秸秆项目利息54.9万元，共获得提成奖金483.89万元，其中旅游项目奖金375.89万元，秸秆秆项目奖金108万元。杨国荣共向55人集资，总计562万元，获奖金提成27.76万元（其中以旅游开发项目名义向39人非法集资402万元，以秸秆项目名义向16人非法集资160万元）。2009年7月18日哈尔滨市警方将杨国荣抓获。2009年7月28日，长春警方将毕万恒依法抓获。2009年8月27日19时许，姜秋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依法抓获。同年8月29日17时许将其押解至兰西县看守所羁押。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09年7月28日扣押毕万恒1500元、诺基亚手机一部，同年8月1日冻结毕万恒11.75万元，同年9月20日冻结毕万恒3.1万元（此款为毕万恒用孙冬年名在长春工商行存款）。2011年11月11日，姜秋主动退赃12万元、毕万恒主动退赃10万元、杨国荣主动退赃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姜秋、毕万恒、杨国荣的供述，证实了其犯罪的全过程。2、同案犯李某4军、简某、毛某的供述，证实了姜秋、毕万恒、杨国荣犯罪的相关事实。3、证人李某1、蔡某、滕某、张某1、陈某、马某1、赵某1、李某2、王某1、刘某1、杨某1、范某、梅某、王某2、王某3、杨某2、赵某2、张某2、杨某3、张某3、李某3、侯某、单某、刘某2、白某1、张某4、董某1、刘某3、刘某4、孙某1、刘某5、王某4、路某、曹某、杨某4等证言，证实了南山公司和南山公司军工大厦办事处及三被告人如何向其进行宣传，如何吸资，吸资数额等相关事实。4、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已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5、姜秋旅游结算单，证实了姜秋在任军工大厦办事处经理期间吸资、上缴公司、支付事项等相关数额。6、毕万恒旅游及秸秆结算单，证实了毕万恒在任军工大厦办事处经理期间吸资、上缴公司、支付事项等相关数额。7、南山公司宣传品，证实了南山公司及军工大厦办事处向联众宣传使用的载体。8、中国银监会绥化监管分局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黑龙江省南山财富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复函》及同期银行利率表，证实了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贷款、存款基准利率及其调整情况?。9、南山公司财务账中相关投资票据记账联及投资票据、协议复印件，证实了三被告人吸资数额及相关事实。10、杨国荣手笔帐本及本人投资票据复印件，证实了其吸资及自己投资的相关事实。11、（黑岁会鉴字【2010】第015号）黑龙江岁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了三被告人吸收现金及转账资金数额，获得提成奖金数额，尚未归还集资数额等相关事实。12、扣押物品清单，载明了被扣押的物品。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为追求个人利益，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姜秋、毕万恒、杨国荣当庭认罪、主动退赃;姜秋中间自动停止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毕万恒被依法扣押、冻结15万元;故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姜秋辩护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毕万恒辩护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姜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毕万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国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白某2与董小风合谋在哈尔滨市注册成立了黑龙江南山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在未经国家银监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白某2、董某2等人合谋，在哈市、大庆、绥化等地先后成立十四个办事处，为其非法集资。2008年3月初，在白某2、董某2的指使下，原审被告人姜秋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盟科官邸A栋25层2507室成立南山公司军工大厦办事处。办事处成立后，为获取个人利益，姜秋积极面向社会开展非法集资活动。其先后招揽被告人毕万恒、杨国荣等人为办事处主任，李某4军（另案处理）任办事处会计，姜某1等人为业务员。姜秋伙同主任、业务员向群众采取虚假夸大宣传南山公司吸资项目的高效益以及投资南山公司的高额回报和白某2的个人事迹，骗得投资者的信任。他们组织已投资或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免费到南山旅游，由白某2、董某2、简某（均另案处理）向群众宣传关于投资南山公司的项目收益及高额回报、举办文艺演出和联谊活动、播放南山司制作的宣传片、散发南山公司制作的宣传册，虚假宣传南山公司水电站、旅游项目的高效益，夸大南山公司的美好前景，业办投资抽奖活动等手段集资，以6%（黑龙江南山旅游开发限公司为短期项目周期三月）的高息为诱饵，诱使大量群众投资。姜秋因看出南山公司的项目没有效益，"资金链断了就得出大事"，遂于2008年9月退出，原审被告人毕万恒、杨国荣先后接任军工大厦办事处经理，继续在被告人白某2、董某2指挥下采取同样的手段进行非法集资的活动。为加大宣传扩大集资，先后任命杨某5、王某5、姜某2等人为办事处主任，李某4军任办事处会计负责收取投资款、为办事处记账、上缴剩余集资款及与南山公司结算等，赵某2、马某2、孙某2、姜某1等人为业务员。2009年3月由于南山公司无盈利，用后期投资群众的集资款支付前期投资群众的利息、本金，导致无力支付投资者本金、利息，大批投资群众到南山公司及下设办事处索还投资。案发后，依据南山总公司账目及办事处账目统计，姜秋任经理期间（2008年3月10日到2008年9月）该办事处以南山旅游开发名义向391人集资，集资数额2743万元。毕万恒任经理期间（2008年9月至2009年4月）该办事处以南山旅游开发名义向415人集资，集资数额总计2941万元，以建设秸秆项目名义向53人集资，集资数额540万元，集资金额总计3481万元。案发后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南山公司账目及杨国荣、李某4军记载的军工办事处账目统计，原审被告人杨国荣共向55人集资，总计562万元，获奖金提成27.76万元（其中以旅游开发项目名义向39人非法集资402万元，以秸秆项目名义向16人非法集资160万元）。?2009年7月18日哈尔滨市警方将杨国荣抓获。2009年7月28日，长春警方将毕万恒依法抓获。2009年8月27日19时许，姜秋在其家中被公安人员依法抓获。同年8月29日17时许将其押解至兰西县看守所羁押。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为追求个人利益，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期事责任。公诉机关再审时对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的量刑提出建议，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再审时，原审被告姜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在扩大宣传方面有点异议。认为有政府的文件，本人是相信政府，认为是合法的。但认罪、认罚，认为原判量刑有点重，希望法院公正判决。再审时，原审被告人毕万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但认为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中集资数额过高，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意见。再审时，原审被告人杨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在整个过程中本人不是经理；公诉机关认定本人向五十多人集资，人数没有那么多；本人也是受害者，但对量刑没有意见。再审时，被告人姜秋、毕万恒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兰西县经济和发展改革局文件、兰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关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河口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涉案情况的说明、兰西县政府关于水利案件的意见、中共兰西县委文件、兰西县河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合同书、合同书。经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09年7月28日扣押毕万恒的诺基亚手机已返还毕万恒；依据黑龙江岁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黑岁会鉴字（2010）第01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及本案其它证据，结合原审被告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姜秋集资数额为2743万元，按其供述的1%比例计算提成计27.43万元；毕万恒集资数额为3481万元，按其供述的1%比例计算提成计34.81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为追求个人利益，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犯罪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并当庭认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杨国荣的个人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根据原审黑龙江岁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姜秋的非法集资数额为2743万元，毕万恒非法集资数额为3481万，杨国荣的提成款为27.76万元。姜秋、毕万恒供述按个人非法集资额的1%予以提取提成款。经本院再审建议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确定原审三被告人的提成比例、数额，侦查机关未予补充。故原审被告人姜秋、毕万恒的个人违法所得数额，应按其二人供述的提成比例1%计算，杨国荣的个人违法所得应按鉴定结论确定，即姜秋违法所得数额为27.43万元、毕万恒违法所得数额为34.81万元、杨国荣违法所得数额为27.76万元。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1）肇法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追缴原审被告人姜秋的违法所得27.43万元（已主动退缴12万元）；三、追缴原审被告人毕万恒的违法所得34.81万元（已主动退缴10万元）；四、追缴原审被告人杨国荣的违法所得27.76万元（已主动退缴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方树俊审判员  陈静艳审判员  王 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