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64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6号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韩邦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女，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元世纪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20号院1号楼17室。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璐，女，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祁年大街18号院7幢-1层-103-2室。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璐，女，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和信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元世纪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世纪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犀牛空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歌和信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被告天元世纪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犀牛空间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涛、樊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歌和信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如法院不能确认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则请求法院判令上述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自被告犀牛空间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2019年7月25日解除；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经营管理费55756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总经理费153700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3月16日起，以20945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甲方）与天元世纪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方糖小镇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是“方糖小镇/Fountown”品牌中国境内授权、管理及服务系统的提供人。甲方授权乙方在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祁年大街18号院的区域范围内非独占性地使用“方糖小镇”品牌，在甲方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0日。同日，原告（甲方）与天元世纪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涉案合同中关于加盟费、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后台系统使用费、总经理费等费用进行了重新约定。2018年6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天元世纪公司（乙方）、犀牛空间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承继，甲方权利义务不变。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天元世纪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品牌使用费120145元、后台系统使用费120145元。被告天元世纪公司即承租了北京市东城区祈年大街18号院，使用授权经营资源开展对外物业出租业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给被告天元世纪公司的解约通知函发送给了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辉，且高辉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了与上述内容一致的纸质解约函。该解约通知函中载明“原告通知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与贵司签订的《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未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则鉴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符合补充协议中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鉴于合同解除后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二被告应向我方支付经营管理费、总经理费以及违约金。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二被告应于2019年3月15日向原告支付最后一笔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故依据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要求自2019年3月16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原告因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天元世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的约定，天元世纪公司基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已由犀牛空间承继，故天元世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反诉原告）犀牛空间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合同签订情况和权利义务转让情况。高辉确实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了电子版解约函，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了纸质版解约函，但鉴于上述解约函是向被告天元世纪公司发出的，而天元世纪公司已不是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故上述解约函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犀牛空间公司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鉴于原告亦存在违约行为，故从公平角度考虑，犀牛空间公司可以不向原告支付经营管理费。如果法院认定犀牛空间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则同意按照55756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原告未向二被告派驻总经理，故犀牛空间公司不应支付原告总经理费。鉴于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计算的约定中，计算基数不包括总经理费，故如果法院认定犀牛空间公司应该支付违约金，也应该以经营管理费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犀牛空间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同时，犀牛空间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告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签署的《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2、原告返还被告犀牛空间公司品牌使用费99400元、后台系统使用费99400元；3、原告赔偿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经济损失559000元；4、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反诉事实理由如下：原告（甲方）与天元世纪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是“方糖小镇/Fountown”品牌中国境内授权、管理及服务系统的提供人。甲方授权乙方在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祁年大街18号院的区域范围内非独占性地使用“方糖小镇”品牌，在甲方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6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天元世纪公司（乙方）、犀牛空间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由丙方承继，甲方权利义务不变，故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变更为原告和犀牛空间公司。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加盟店开业3个月后连续6个月出租率达不到80%，则犀牛空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涉案加盟店铺于2018年5月开业，2018年5月至7月不在考核范围内，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共计6个月在原告派驻工作人员对被告的店面进行管理的情况下月出租率均没达到80%，截至2019年1月底，总的出租率也没有达到80%，故犀牛空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鉴于本案在2019年10月30日第一次开庭时，犀牛空间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请求法院判令原告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签署的《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原告应返还犀牛空间公司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和后台系统使用费。鉴于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第5章第6.1条、第6.2条、第6.4条、第7.4条、第8.1条的违约行为，故应向犀牛空间公司赔偿中介费损失以及租金损失。反诉被告歌和信成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品牌使用费和后台系统使用费均为一次性缴纳的费用，涉案合同解除后无需退还。鉴于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当赔偿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天元世纪公司（乙方）签订《方糖小镇加盟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第二章1.甲方是“方糖小镇”/Fountown品牌中国境内授权、管理及服务系统的提供人。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祈年大街18号院的区域范围内非独占性地使用“方糖小镇”品牌，在甲方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2.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2023年4月30日，共计5年。第四章1.经营管理费：经营管理费按门店的营业额为基数，按照每月营业额的5%向甲方进行支付。双方应于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经营管理费，且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上月经营管理费。3.品牌使用费：双方同意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人民币120145元。5.甲方总经理费：双方同意，甲方总经理费按每人每月人民币22000元计算，到岗15日以内按半月人民币11000元计算，超过15日的按全月计算。自甲方向乙方派驻的总经理实际到岗日（以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的《加盟店总经理到岗确认函》为准）起，乙方应于次日25日前按照以下总经理预收费标准将一月的总经理费用支付给甲方。甲方于次年6月30日前根据前一个自然年度实际产生的总经理费用与乙方在前一自然年度内按照总经理预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的总经理费用进行冲抵结算，应缴费用以甲方发出的对账单为准。第五章甲方权利和义务6.市场业务推广：6.1负责计划、实施、安排全国性和区域性必要的市场推广计划或宣传、广告、促销活动等。6.2利用甲方的网站、App、微信等渠道对乙方进行相关宣传、推荐。6.4向乙方提供甲方及方糖小镇的宣传资料或宣传资料设计方案。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统一推广甲方宣传资料，配合甲方的营销、促销推广活动。7。运营体系：7.4甲方将对加盟店提供检查报告。甲方在各类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将以整改通知单的形式要求加盟店进行整改，加盟店必须制定整改计划，认真加以改进。8.人力资源：8.1加盟店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加盟店总经理由甲方委派、调动、任免，加盟店总经理应根据方糖小镇制度和方糖小镇标准负责加盟店的经营和管理，根据甲方审批权限履行职务。8.2加盟店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总经理助理、关爱官、储备社群经理、社群经理、营销专员等）均由甲方总经理按照方糖小镇标准和要求招聘及录用，并对其任免有最终决定权；甲方与甲方总经理签订劳动合同，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不得干涉加盟店总经理的人事任免权，且应根据甲方总经理的任免要求，与其他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费用由乙方支付。2018年3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天元世纪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方糖小镇加盟合同》，现双方对该合同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二、针对加盟费用问题，双方重新约定如下：1、乙方应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后台系统使用费、政府资助资金、甲方总经理费用、日常运营费用。2、经营管理费。双方协商确定，经营管理费以门店的营业额为基数，按照每月营业额的5%向甲方进行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的15日支付上月的整月的经营管理费。3、品牌使用费，后台系统使用费。本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期内全部的品牌使用费人民币120145元、后台系统使用费120145元，共计240290元。4、甲方总经理费用。甲方总经理费用按照主协议进行支付，但乙方有考评权。七、违约责任。1、本第七条替代《方糖小镇加盟合同》第十一章双方约定的内容。2、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的，每逾期一日，需支付拖欠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的费用。3、从加盟店开业三个月后连续六个月出租率达不到80%，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6月5日，原告（甲方）与天元世纪公司（乙方）、犀牛空间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因丙方公司成立正在办理当中，暂由乙方代替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并代付合同部分款项，现经上述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其他附件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权利和义务将由丙方承继，甲方权利和义务不变。截止2018年6月6日，乙方代丙方已支付甲方原合同款项中：品牌使用费120145元、后台系统使用费120145元，共计240290元，原合同其他未支付款项由丙方依据原合同向甲方支付，原合同内所有款项发票由甲方开具给丙方。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涉案合同项下关于被告天元世纪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已转让给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犀牛空间公司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2019年3月11日，原告发出《解约函》，该《解约函》发送对象为天元世纪公司，同时抄送犀牛空间公司。该《解约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署《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加盟合同签署后，我司按约授权贵司挂牌使用‘方糖小镇’品牌，并委派人员与贵司共同经营管理加盟店。但自加盟店运营开始至今，贵司除首期支付品牌使用费及后台系统使用费外，再未向我司支付任何费用。我司自2018年8月起按期向贵司制发催款通知，并多次催缴欠付费用，贵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或直接拒绝支付。根据加盟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的，每逾期一日，需支付拖欠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的费用。’现我司依据上述事实及合同约定，特函告如下：1、我司通知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与贵司签订的《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解除通知自本函到达贵司之日起生效……”。原告称，上述解约函系向被告一发出，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辉，同时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通过快递的形式将纸质版解约函发送给了高辉，高辉于当日收到，纸质版的解约函与电子版解约函内容一致。鉴于二被告违反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关于经营管理费的支付约定，未依约交纳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故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规定，依法享有解除权。被告天元世纪公司认可收到上述解约函，认可未向原告交纳过经营管理费，但认为天元世纪公司已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该份解约函发送对象错误，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被告犀牛空间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高辉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了电子版解约函，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了纸质版解约函，认可未向原告交纳过经营管理费，但认为该份解约函系发送给被告天元世纪公司的，故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庭审中，原告提出预备诉讼，即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未于解除合同通知函中确定的2019年3月15日解除，则请求法院判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原告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鉴于二被告违反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关于经营管理费的支付约定，未依约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符合上述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庭审中，原告称其向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经营的涉案店铺派驻了总经理刘微微，二被告未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总经理费用，故本案中主张2018年5月（仅主张该月一半的费用）至2019年2月的总经理费用，该笔费用系原告实际支付给刘微微的费用，低于涉案合同约定的金额。原告称，原告按照月份向刘微微发放工资，刘微微于2018年5月14日到岗，故2018年5月仅主张该月一半的费用。具体明细如下：2018年5月一半的费用为8687.59元，2018年6月的费用为11305元，2018年7月的费用为11325元，2018年8月的费用为11597.5元，2018年9月的费用为11427.5元，2018年10月的费用为11277.5元，2018年11月的费用为11497.5元，2018年12月的费用为11377.5元，2019年1月的费用为11377.5元，2019年2月的费用为11377.5元。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2月的交通补助为1700元，年终奖为3750元，销售提成为13939元，管理佣金为23140元。上述金额相加为153779.09元，本案中仅主张153700元。原告称，原告及二被告未就刘微微的职务进行过口头或者书面的约定。2018年5月9日，刘微微向被告一的财务总监徐瑛发送微信称其负责涉案项目。刘微微到店后，主要从事招商运营、人员管理等一系列工作。原告认为刘微微从事的上述工作即为总经理的工作，故原告认为刘微微即为原告派驻到涉案店铺的总经理。为了证明刘微微系担任总经理职务，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电子邮件打印件。2018年12月20日，刘微微向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周国军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两个附件，名称分别为“工作汇报”以及“2018年工作总结及2019工作计划”。上述附件含有对涉案店铺招商情况、运营情况的描述；2、电子邮件打印件。2018年7月31日，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孟璐把涉案店铺的租金缴款通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刘微微；3、加盟店店长派遣确认函。派遣确认函中载明，兹有方糖小镇（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派遣并任命储备经理刘微微，任职方糖小镇北京天坛项目，任职项目地址为北京市东城祈年大街18号院兴隆国际大厦，到岗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犀牛空间公司在派遣函回执上盖章，表示认可派遣确认函的派遣人员；4、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刘微微（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甲方注册地或甲方经营所在地担任储备社群经理职务。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被告称，刘微微于2018年5月14日被原告派驻到涉案店铺，担任储备社群经理一职，工作截止至2019年3月12日。原告及二被告从未口头或者书面约定刘微微系总经理，刘微微在涉案店铺内主要负责向原告沟通汇报涉案店铺的经营情况，不参与涉案店铺具体的经营管理以及招商运营。涉案店铺没有名义上的总经理，店铺内的重要工作基本上均是由赵子龙负责，被告犀牛空间公司与赵子龙签订聘用协议并按照协议支付了其自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和费用。被告犀牛空间公司对此提交了兼职协议、社保证明以及工资发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被告犀牛空间公司主张原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五章第6.1条、第6.2条的约定，没有对涉案店铺进行市场推广、宣传推荐以及提供广告促销活动。犀牛空间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并未就原告的上述义务约定履行时间，但坚持认为涉案店铺开业之后原告就应当提供；2、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五章第6.4条的约定，没有向犀牛空间公司提供原告及方糖小镇的宣传资料和宣传资料的设计方案，犀牛空间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并未就提供时间进行约定，但坚持认为涉案店铺开业之后原告就应当提供；3、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五章第7.4条的约定，未向涉案店铺提供检查报告。犀牛空间公司称，原告从未对涉案店铺进行检查，其不知道涉案店铺是否存在问题。犀牛空间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并未就检查时间进行约定，但坚持认为涉案店铺开业一个月之后原告就应当进行检查；4、原告违反了涉案合同第五章第8.1条的约定，原告未向涉案店铺委派总经理。犀牛空间公司认为原告违反涉案合同第五章第6.1条、第6.2条、第8.1条的约定，导致涉案店铺运营时经验及人员不足，为了提高承租率而不得不另外委托第三方中介公司及个人为涉案店铺做宣传推广，并因此支出了中介费，故在本案中主张中介费损失359000元；犀牛空间公司还主张，原告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其招租困难、经营不善，实际营业收入无法弥补其承租涉案店铺应缴纳的租金，造成了该部分租金损失为200000元。对于本案中所主张的上述经济损失，犀牛空间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犀牛空间佣金返还明细表、付款回单及发票、客户确认书。该份证据显示犀牛空间公司共计向北京远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共计十七家公司及个人支付了中介费佣金359693.8元；2、租赁合同、物业服务管理协议、支付凭证。该份证据显示天元世纪公司同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承租店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祈年大街18号院兴隆国际大厦7幢-103-2房屋。2018年2月23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10月29日，犀牛空间公司先后向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315587.75元。庭审中，原告不认可犀牛空间公司所指称的上述违约行为，并提交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打印件予以证明。该份证据显示，2018年7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杨杨向被告犀牛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辉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包含内容为《兴隆国际大厦项目分析营销方案》的附件。原告称，该份证据可证明其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第五章第6.1条、第6.4条的内容。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8年5月底派工作人员杨杨亲自前往涉案店铺进行了检查，发现涉案店铺没有取得消防批文，并将该情况与犀牛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口头沟通，没有出具书面的检查报告。因此，原告认为其未违反涉案合同第五章第7.4条的约定。原告认为其已提交证据证明委派刘微微担任涉案店铺的总经理，因此，不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第五章第8.1条约定的违约行为。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方糖小镇”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勘验。勘验结果显示，该微信公众号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9月27日推送了四篇文章，对涉案加盟项目“方糖小镇兴隆国际社区”进行了项目推介、招租宣传及招聘启事。二被告对上述勘验过程和结果予以认可，认可原告为其从事了宣传、推荐、市场推广活动。关于被告主张的中介费损失，原告认为，即便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则违约行为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所主张的中介费损失也没有关联。被告犀牛空间公司自行联系第三方中介公司及个人拓展业务，是其自愿的行为，与原告是否违约无关，所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被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原告认为，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被告刚刚经营一年，处于起步阶段，声誉及口碑均未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有亏损也是正常的商业现象，不能将亏损归咎于原告。另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3月12日，原告撤回派驻在涉案店铺工作的工作人员，涉案店铺不再继续使用经原告授权的商标、商业标记、服务标志、后台系统等涉案经营资源。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加盟合同》、补充协议、三方协议、解约函、电子邮件打印件、人员派遣确认函、劳动合同，被告犀牛空间公司提交的兼职协议、社保证明、工资发放凭证、佣金返还明细表、付款回单及发票、客户确认书、租赁合同、物业服务管理协议、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及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原告及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3月11日向天元世纪公司发送了解约函，该解约函中载明涉案合同将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故要求法院确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判断解约通知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首先应审查解约通知书的发送对象。鉴于合同具有相对性的特征，只有向合同相对方发送了解约通知，才可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涉案《三方协议》的约定，天元世纪公司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于2018年6月5日由犀牛空间公司全部承继，也即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已由原告和天元世纪公司转变成了原告和犀牛空间公司。鉴于原告的解约函发送对象为天元世纪公司，而非合同相对方犀牛空间公司，该解约通知因发送对象错误而不能视为已到达对方，因此，该解约通知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庭审中，原告提出预备诉讼，即如果法院不能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则请求法院判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经营管理费以门店的营业额为基数，按照每月营业额的5%向甲方进行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的15日支付上月的整月的经营管理费。涉案《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支付甲方经营管理费、品牌使用费的，每逾期一日，需支付拖欠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拖欠的费用。现原告主张犀牛空间公司未向其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犀牛空间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犀牛空间公司未依约支付经营管理费的行为已符合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原告有权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要求解除合同。鉴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原告亦请求判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犀牛空间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当庭提出反诉要求判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晚于其收到原告本诉起诉状要求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时间，鉴于本院已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故对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要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反诉事实理由，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对于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犀牛空间公司应于每月的15日向原告支付上月的整月的经营管理费，犀牛空间公司亦认可其未向原告支付过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因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有权就该笔经营管理费损失向犀牛空间公司进行主张。鉴于犀牛空间公司认可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为55756元，并同意按照55756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原告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犀牛空间公司向其支付经营管理费的本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总经理费，原告称其向被告犀牛空间公司经营的涉案店铺派驻了刘微微担任总经理，二被告未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总经理费用，故本案中主张2018年5月（仅主张该月一半的费用）至2019年2月的总经理费用，该笔费用系原告实际支付给刘微微的费用，低于涉案合同约定的金额。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出具的《加盟店店长派遣确认函》中明确载明任命刘微微为储备经理，原告与刘微微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载明刘微微担任储备社群经理职务，且涉案合同第五章第8条中明确约定了储备社群经理为加盟店的其他工作人员之一，可见储备社群经理显然不等同于总经理。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刘微微并非原告派驻到涉案加盟店铺的总经理，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支付刘微微担任涉案加盟店铺总经理而产生的总经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在上文中已认定犀牛空间公司未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经营管理费，故原告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款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有权要求犀牛空间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支付经营管理费的违约金起算日，原告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2019年2月最后一笔经营管理费应于2019年3月15日支付，故主张自2019年3月16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标准，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了按照拖欠费用的万分之五每日计算，上述约定的计算标准并不明显畸高，本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违约金予以支持。鉴于涉案《补充协议》第七条第2款并未就逾期支付总经理费约定违约金，且本院在上文中已认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总经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因逾期支付总经理费而产生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三方协议》的约定，天元世纪公司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于2018年6月5日由犀牛空间公司承继，天元世纪公司不再是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对天元世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本院在上文中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被告犀牛空间公司依据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要求原告返还其已交纳的品牌使用费、后台系统使用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返还数额。关于犀牛空间公司所主张的原告违约行为，本院认为：1、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通过“方糖小镇”微信公众号对涉案加盟项目“方糖小镇兴隆国际社区”进行了项目推介、招租宣传及招聘启事，原告亦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涉案加盟店铺的营销方案发送给了犀牛空间公司。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已为涉案加盟店铺进行了市场推广、宣传、广告并提供了宣传资料，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第五章第6.1条、第6.2条、第6.4条的约定；2、涉案合同第7.4条约定了原告将对加盟店提供检查报告，但并未就原告对加盟店进行检查约定履行期间。在犀牛空间公司认可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并未对加盟店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原告自然不可能向犀牛空间公司出具检查报告。且犀牛空间公司亦陈述其不清楚加盟店铺是否存在问题，因此，在涉案合同对于原告检查加盟店铺没有进行时间约定以及加盟店铺没有实际表现出明显问题的情况下，犀牛空间主张原告违反了该条约定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涉案合同第8.1条约定了加盟店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加盟店总经理由甲方委派、调动、任免，根据甲方审批权限履行职务。该条款实质上系对涉案加盟店人力资源的配置以及管理制度进行约定，并赋予了原告委派、调动、任免总经理的权利，而非对原告义务进行约定。犀牛空间公司称涉案加盟店铺没有名义上的总经理，但认可原告向其推荐了一名管理人员赵子龙，并称涉案加盟店铺内的重要工作基本是由赵子龙来负责。因此，犀牛空间公司主张原告违反该条约定，未向其派驻总经理从而导致涉案加盟店铺管理人员缺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犀牛空间公司所主张的原告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故对于其主张要求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方糖小镇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5575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575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3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品牌使用费90000元、后台系统使用费9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3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犀牛空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歌和信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虹蕴审 判 员 刘世红审 判 员 闫永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伟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