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4921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航，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家吉，男，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实，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百明，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颖与被告王家吉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被告王家吉及其诉讼代理人曹实、顾百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及涉案豆瓣网帐号“泷夜叉姬”(现修改为“美国女人”，ID:49248543)主页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设置为对所有人可见)，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经济损失32000元,以上共计232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原告获知，被告通过其在豆瓣网平台（域名：douban.com）注册的“泷夜叉姬”（ID:49248543）帐号，于2020年3月7日发布了标题为《刘亦菲和ab谁黑料多啊？》的内容（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66975643/）。上述内容将描述对象以“ab”代称，并称其“14岁就出道当野模”“在日本陪酒赚换头费”“炮友小三上位”，而“野模”“陪酒”“炮友”等词汇本身具有一定的人身侮辱性。原告认为，涉案文章中的描述对象“ab”高度指向原告。首先，从原告的工作背景来看，原告以模特身份出道，早期曾签约日本经济公司，结合涉案内容“野模”“日本”，极易使网络浏览者与原告的情况进行一一对应；其次，原告的英文名字是“Angelababy"，同时其百度百科资料显示别名为“AB”，由此可见，涉案文章的描述对象ab高概率指向原告；再者，被告通过该帐号于2020年3月1日发布的标题为《ab的少女感好强啊，对比刘亦菲已经大妈很久了》（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66352904/）的内容中，附有原告的肖像图片，同时，经对被告在豆瓣网平台所加入的网络小组“豆瓣鹅组”进行检索后发现：该小组成员发布了大量关于“ab”的文章且皆附有原告的肖像图片，如《只看脸，巅峰颜值ab和刘亦菲谁美》《杂志封面比美刘诗诗VSab》等，而被告作为该小组成员，对“ab”的指向对象理应有所了解。综合上述情况，被告发布的内容与原告具有高度对应性，极易使网络浏览者将涉案内容与原告进行关联。原告杨颖系社会关注度较高的演员，被告王家吉为了增加涉案豆瓣网帐号的网络人气，罔顾事实、捏造虚假信息、诋毁原告声誉，降低了其社会评价，令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受到严重干扰，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被告王家吉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万元巨额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原告提出的3.2万元经济损失缺乏必要性、合理性。第一，被告对2020年3月7日在“豆瓣鹅组”讨论组中发布《刘亦菲和ab谁黑料多啊？》帖子一事并不否认，但在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后，涉案帖子已经删除，且被告已于2020年8月28日在豆瓣账号“泷夜叉姬”（现“美国女人”，ID：49248543）主页显著位置发布道歉信息，持续时间已经超过30日，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由被告自愿履行完毕；第二，被告发布涉案原告帖子，不是出于损害其名誉的主观恶意，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目的，而是为了刷一下个人存在感而已。帖子所载内容并非被告本人编造炮制，系被告在豆瓣讨论组及其他网络群组中阅读相关文章后不辨真假，进行简单的引用和拼凑后发帖；第三，被告发布的涉案帖子，不可能对原告造成较大的负面影响。案涉帖子在讨论组中仅得到了30余条的回应，没有在较大范围扩散，社会上网络帖子中对娱乐明星的似是而非的个人隐私的讨论也司空见惯。被告因为社会经验欠缺、法律意识不强等因素发布了案涉帖子，但在与原告的代理人联系后，认错态度良好，第一时间致歉并及时在豆瓣主页进行了公开道歉，尽力弥补和消除影响。此外，被告无力承担原告提出的巨额赔偿请求。原告作为社会公众人物，在享受公众关注和粉丝追捧的同时，对粉丝的批评与负面评价也应当承担一定程度的包容义务，被告的发贴行为并不会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害，也不会由此使社会公众对其评价造成很大影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颖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根据原告百度百科资料截图显示，杨颖，外文名Angelababy，简称baby，中文翻译是宝贝，曾用英文名Angela和Baby，曾以模特为业。2020年3月1日，被告通过其在豆瓣网平台（域名：douban.com）注册的“泷夜叉姬”（ID:49248543）帐号发布标题为《ab的少女感好强啊，对比刘亦菲已经大妈很久了》（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66352904/）的内容中，附有原告的肖像图片。被告所在豆瓣平台的网络小组“豆瓣鹅组”成员发布的大量有关“ab”的文章中，也附有原告的肖像图片，如《只看脸，巅峰颜值ab和刘亦菲谁美》《杂志封面比美刘诗诗VSab》等。以上内容由杨颖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320200313938474、ZX-BWX-0320200313873086）予以证明。2020年3月7日，被告通过其在豆瓣网平台（域名：douban.com）注册的“泷夜叉姬”（ID:49248543）帐号，发布了标题为《刘亦菲和ab谁黑料多啊？》的内容（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66975643/）。上述内容将描述对象以“ab”代称，并称其“14岁就出道当野模”“在日本陪酒赚换头费”“炮友小三上位”。以上内容由杨颖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320200312699025）予以证明。根据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披露，上述文章截至删除时的回应量34，转发量0，收藏量1，点赞量0。原告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30000元。2020年8月28日，被告通过其在豆瓣网平台注册的“美国女人”帐号，发布了“本人向杨颖女士道歉”，主要内容包括“本人之前于豆瓣小组发了诽谤侮辱杨颖女士的帖子，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本人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错误行为，在这里向杨颖女士诚恳道歉，杨颖女士，对不起，我的幼稚错误行为给您造成了精神损失，名誉损失，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道歉人王家吉（原id泷夜叉姬）”。为了证明被告所发布的内容并非编造，被告提供了信息来源的文章截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IP360证书及取证视频、原图图片、复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供的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本案中，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野模”、“陪酒赚换头费”、“炮友小三上位”等侮辱性词汇，违反公序良俗，严重贬低了原告人格，构成对原告杨颖名誉权的侵害。侵害名誉权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杨颖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被告王家吉已在豆瓣网平台以其注册的“美国女人”账号发布致歉声明，对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重复支持。关于杨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王家吉在豆瓣网账号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给杨颖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杨颖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杨颖要求王家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王家吉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杨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王家吉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杨颖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且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家吉赔偿原告杨颖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家吉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元，由原告杨颖负担651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家吉有限公司负担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