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681号原告宋庆臣，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毛艳燕，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陈一鸣，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敬尧，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宋子剑，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暨宋子剑委托代理人汪玉秀，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楼中段。法定代表人康哲才，男，主任。委托代理人常明，男，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剑烨，男，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工作人员。原告宋庆臣、毛艳燕（以下简称二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字〔2020〕37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向被告东城区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宋子剑、汪玉秀、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二中心）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上述人员及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庆臣、毛艳燕，被告东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一鸣、杨敬尧，第三人暨宋子剑委托代理人汪玉秀，第三人房管二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常明、陈剑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第三人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根据2017年7月21日被告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被告东城区政府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北京市东城区侯庄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在该址有房屋1间，建筑面积19．196平方米，公房承租人贾玉峰（已故），本址户籍情况为：户籍**主贾玉峰（已故）、之子宋庆臣（60岁）、之儿媳毛艳燕（50岁），户籍**主汪玉秀（59岁）、之子宋子剑（33岁）。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等法律法规，经北京首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佳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评估总额为1360962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0004元。由于被征收人及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通知》第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房屋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和第三人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应自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被告征收部门处置。二、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应在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前与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确定涉案房屋新承租人。三、被征收人房管二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20004元。四、若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选择货币补偿，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340958元。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选择房屋安置，被告东城区政府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X号楼X单元X，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39．82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7739元，总价款269．74万元。并按照征补方案规定互补差价。五、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征补方案确定。六、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X号院X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二原告诉称，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1991年6月25日宋庆臣与汪玉秀离婚，二人之子宋子剑由汪玉秀抚养，离婚后汪玉秀、宋子剑户口已迁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已经由贾玉峰变更为宋庆臣，汪玉秀和宋子剑不属于家庭成员，同时房管二中心确认没有撤销承租人，不需要确定新承租人，汪玉秀、宋子剑与涉案房屋无关。被诉征补决定将两个家庭的拆迁利益合在一起，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决定。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征补决定，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2．死亡证明，3．承租人变更单，证据2、3证明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手续完成；4．行政答辩状，证明被告2019年4月前承认宋庆臣为承租人；5．（1991）中民终字第969号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宋庆臣与汪玉秀离婚时间；6．原告身份材料，证明涉案房屋户籍人口及宋庆臣与毛艳燕结婚时间；7．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流程，证明房管部门已经按照规定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8．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结果居民参考单（选择改建地段奖励房源），9．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结果居民参考单（选择外迁奖励房源），证据8、9证明选择不同安置地段的补偿金额；10．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签约意向书，证明原告选择改建地段奖励房源意愿；11．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证明拆迁进程及选房序号；12．《致望坛已签约未交房居民的一封信》，13．《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协议补正通知书》，14．2017年4月《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15．2018年3月《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据12-15证明涉案房屋已交房拆迁但未补偿安置。被告东城区政府辩称，2017年7月21日，被告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房屋属于征收范围之内。征收决定下达后，2019年11月7日，首佳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了首评房（2016）（估）字第X《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2019年5月10日，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亿公司）对产权调换房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责，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征收决定》，证明被告依法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2．户口本、居民死亡证明，3．望坛棚改项目入户调查册，4．入户调查结果四次公示截图，5．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据2-5证明经入户调查及公示，房管二中心在该址有房屋1间，建筑面积19．196平方米，公房承租人贾玉峰（已故），本址户籍情况为：户籍**主贾玉峰（已故），之子宋庆臣、之儿媳毛艳燕，户籍**主汪玉秀、之子宋子剑；涉案房屋在本次征收范围内。6．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7．承租人变更单，8．报告及汪玉秀提交的说明材料，证据6—8证明宋庆臣以其名义与房管二中心签署售房协议书，但因未完成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且未满足生效条件，该协议未生效。宋庆臣曾向房管二中心提出变更公房承租人，但房管二中心经宋庆臣之子宋子剑、前妻汪玉秀提出意异议后撤销宋庆臣公房承租人变更和房改售房手续。9．评估报告，10．评估公司和评估师资质证书，11．《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送达回执》、EMS邮寄底单和改退批条、公告送达报纸，证据9—11证明2019年11月7日，首佳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了评估报告，并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最终以公告的方式完成送达。评估公司及评估师具备评估资质。12．京（东）中诚（2019）（估）字第X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3．《房地产估价报告（产权调换）送达回执》，14．改退批条、邮寄单、投递记录网络查询结果，15．公告送达报纸，证据12—15证明2019年5月10日，中诚亿公司对产权调换房屋进行评估，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该产权调换房建筑面积39．82平方米，单价每建筑平方米67739元，总价款269．74万元，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先后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等方式，最终完成送达。16．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公文制发申请表，17．被诉征补决定，18．现场张贴照片、送达回执、改退批条，20．公告送达报纸，证据16—20证明被告下属部门于2020年4月7日依法提交制发被诉征补决定的《公文制发申请表》，被告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最终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被征收人及第三人。21．工作人员证明，证明文件送达相关见证人均为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22．《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公众意见及修改情况的通知》，证明被诉征补决定是严格依照该通知及附件内容作出的。第三人房管二中心述称，房管二中心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同意被告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第三人房管二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宋庆臣申请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时提交的材料，证明宋庆臣隐瞒涉案房屋的户籍情况，且未提交宋子剑同意变更的材料。第三人汪玉秀、宋子剑述称，同意被告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第三人汪玉秀、宋子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4、15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东城区政府及第三人房管二中心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31日，房管二中心永外分中心出具《承租人变更单》，内容为：原承租人贾玉峰住涉案房屋，使用面积14．4平方米，原承租人于2017年3月2日去世，房管二中心永外分中心已为该户办理了更名手续，现承租人是宋庆臣。同日，宋庆臣作为购买方与房管二中心签订《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宋庆臣承租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9．196平方米。该房产权系房管二中心所有，上述房屋已被列入望坛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现宋庆臣提出购房申请，房管二中心按有关规定审核后，同意宋庆臣购买上述房屋。2017年4月30日，第三人汪玉秀以未经过同一户籍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为由，对涉案房屋承租人由贾玉峰变更为宋庆臣提出异议，要求撤销该变更行为。2017年5月1日，房管二中心永外分中心向望坛棚改指挥部出具《报告》，内容为：涉案房屋原承租人贾玉峰死亡后，其子宋庆臣隐瞒本户户籍情况（本户为两个户口本，分别是宋庆臣一户，汪玉秀和宋子剑一户），于2017年3月31日将承租人改到宋庆臣名下，宋庆臣已做完房改售房和预签约等相关手续，现宋庆臣之子宋子剑和其前妻汪玉秀持有本址户口簿提出异议。根据北京市公有住房更名的相关规定，应征求同一户籍家庭成员意见，所以房管二中心永外分中心申请将宋庆臣更名和房改售房手续撤销或由分指进行调解，消除家庭矛盾，完善更名的相关手续。因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并载明了征补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涉案房屋系被告东城区政府的直管公房，在此次征收范围内。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19．196平方米，原承租人贾玉峰于2017年3月2日死亡。涉案房屋户籍情况：户籍**主贾玉峰（已故）、之子宋庆臣、之儿媳毛艳燕，户籍**主汪玉秀、之子宋子剑。涉案项目征收部门于2016年8月4日、2016年10月15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8月11日四次公布涉案项目入户调查结果，在第一次及第二次公示中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贾玉峰，第三次及第四次公示中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宋庆臣。2019年11月7日，首佳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9．196平方米，评估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被征收房屋及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评估价款总额为1360962元。评估报告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以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2019年5月10日，中诚亿公司针对产权调换房屋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该产权调换房建筑面积39．82平方米，单价每建筑平方米67739元，总价款269．74万元，该《房地产估价报告》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后，以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2020年5月14日，被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报纸公告等方式完成送达。原告宋庆臣、毛艳燕不服，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宋庆臣与汪玉秀于1985年结婚，1991年离婚，婚内育有一子宋子剑。再查，针对房管二中心作出的《报告》，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认定该《报告》无效并履行拆迁交房职责。东城区政府在该案答辩中述称“答辩人认为原告诉请的《报告》实际并未撤销原告宋庆臣具体承租人更名行为，非具体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直接影响，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调整的范畴”。二原告遂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2019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9）京04行初47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二原告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被告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征补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通知》等规范性文件中关于政府直管公房征收补偿的规定系针对公房承租人的权利义务。《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四、统一征收程序（十）补偿决定”中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含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或者下落不明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房管二中心述称，公房管理部门在征收过程中不再与新承租人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因此以《承租人变更单》的方式变更公房承租人。涉案项目入户调查结果的第三次及第四次公示中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宋庆臣，且原告宋庆臣以承租人的身份与房管二中心签订了《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房管二中心永外分中心出具的《报告》说明“申请将宋庆臣更名和房改售房手续撤销或由分指进行调解，消除家庭矛盾，完善更名的相关手续”，该《报告》未送达原告宋庆臣。《报告》从内容和程序上均未达到撤销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行为的效果，且被告东城区政府在（2019）京04行初470号案件中称未撤销宋庆臣具体承租人更名行为。但本案被诉征补决定要求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在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前与房管二中心确定涉案房屋的新承租人，与房管二中心作出的报告内容相矛盾。故东城区政府主张涉案房屋承租人由贾玉峰变更为宋庆臣的行为已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征补决定将房管二中心作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宋庆臣、毛艳燕、汪玉秀、宋子剑列为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东政字〔2020〕37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二、责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履行征收涉案房屋的补偿职责。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人民陪审员 李灵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