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通富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赵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剑，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平，山东齐岳（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经济开发区东京路2199号。 法定代表人：董阔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士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谐波抑制综合模块”应当具备“滤除谐波功能”，是改变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的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无端加重上诉人的责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而非定做合同，上诉人按照约定如期将符合国标质量的产品“谐波抑制综合模块”交付被上诉人，并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的要求上诉人的产品达到的技术要求，是案外人骄阳公司基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对整个“箱变”的技术要求。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仅是“箱变”中的一部分，只是几百个零配件中的一种，一审判决要求一种零部件达到整个箱体要求的功能，强人所难。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报价单-智能综合模块》，在报价单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阐明该模块的功能，明确了该产品仅具有有效抑制谐波功能，需要与其他产品设备进行组柜组合才能达到治理谐波的目的。上诉人就自身产品功能已经尽到说明义务。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与骄阳公司《加工承揽合同》过程中，未能提供具有滤除谐波功能的箱变构成违约、引发纠纷、造成损失，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技术要求提供合格产品。一审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与骄阳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在前，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在后，而根据骄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加工承揽合同所附的材料明细表的内容可以看出，骄阳公司指定名称为“谐波抑制综合模块”的物资采用规格型号“ＦＳＴ-ＬＣＤＭＺＳ（Ｗ）／690-40-7%”备注“富士特”。其次，被上诉人在（2019）苏0411民初6237号案件中，认为具有“滤除谐波功能的综合模块”等部件采购系采购的骄阳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的产品，无滤除谐波功能的责任应当由骄阳公司自行承担。材料明细写的是“谐波”，不能当然理解为“滤波”。可见，无论是骄阳公司指定购买产品错误，还是被上诉人自己理解错误，未添加其他滤波产品联合定制箱变，都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只要按照《买卖合同》约定，交付质量合格的规格型号为“ＦＳＴ-ＬＣＤＭＺＳ（Ｗ）／690-40-7%”的“谐波抑制综合模块”即可。被上诉人没有加工定制出符合骄阳公司要求的箱变，其违约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忽略上诉人庭后补充提交的重要证据。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邵某的社保缴纳单位及《情况说明》。从社保缴纳单位来看，邵某并非富士特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中间人。邵某本人在《情况说明》中也表明，他认为被上诉人给的箱变技术要求是对箱变整体的要求，并非对上诉人无功补偿模块的技术要求。邵某并没有将箱变要求技术材料发送给上诉人。可见，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所谓的箱变技术要求，案涉被上诉人订购的产品本身也没有达到“能够滤除负载侧7次以下谐波”的可能性。本案是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认定双方责任义务应当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了产品型号和质量要求，而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也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一审判决以案外人骄阳公司提出的整个“箱变”的要求对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产品（只是整个箱变中的组件之一）的质量要求，明显超出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审理过程中，富士特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案涉两份合同已经将上诉人应当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产品固定为“ＦＳＴ-ＬＣＤＭＺＳ（Ｗ）／690-40-7%”，该产品主要功能是抑制谐波而非滤除谐波，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的采购意愿，交付行为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与骄阳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中的箱变技术要求指定电容采用上诉人智能谐波型综合模块；材料明细表第3页确认综合模块为“谐波抑制综合模块”，规格型号为“ＦＳＴ-ＬＣＤＭＺＳ（Ｗ）／690-40-7%”；箱变布置图第2页再次确认电容模块为“ＦＳＴ-ＬＣＤＭＺＳ（Ｗ）／690-40-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也明确约定订购货物名为“谐波抑制综合模块”，规格型号为“ＦＳＴ-ＬＣＤＭＺＳ（Ｗ）／690-40-7%”，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报价单对产品型号约定一致。上述五份资料均证实被上诉人采购的电容模块为“谐波抑制型”而非“谐波滤除型”。二、《50152井队纯电动钻机箱变技术要求》中对滤除谐波功能的要求针对的是被上诉人组装的箱变，而非上诉人提供的电容。通过该技术要求的第2条“设备需要有功率因数表显示，能够滤除负载侧7次以下谐波”，这里的“设备”及被上诉人组装的箱变，滤波功能也是对箱变的要求；而针对电容的要求则是“采用富士特智能谐波型综合模块”，没有要求电容具备滤波功能。并且一台箱变构成部件众多，是否具备滤波功能取决于被上诉人对设备的设计和组装部件的选择，被上诉人未设计滤波功能或未配置滤波功能的配件导致箱变不具备滤波功能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三、采购具备抑制谐波功能的综合模块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上诉人欺诈或被上诉人重大误解。首先，被上诉人作为研发、生产、销售电力变压器的专业厂家，对各种电气配件的功能作用是熟知的，不可能误将抑波功能的电容当做滤波功能的电容，更不可能受到上诉人的欺骗。其次，被上诉人与骄阳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在前，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后，《买卖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已经完全知晓骄阳公司对定制箱变的技术要求和材料明细。况且双方《买卖合同》还是被上诉人起草，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并未提出采购的产品需要具备滤波功能，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未通过任何正常、合理的方式与上诉人协商变更采购标的物。最后，被上诉人的采购单价也能够印证双方约定的是谐波抑制模块而非谐波滤除模块。上诉人交付的谐波抑制模块的价格为4555元一台，而滤波模块的市场价格在20000—100000元之间，两款模块产品在价格上也完全可以区分。综上，被上诉人是在明确知晓所购买模块的技术参数的前提下，向上诉人购买了案涉模块，上诉人也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因未能提供符合骄阳公司要求的箱变而承担的违约责任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晨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补充的意见系猜测，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我方只是变压器生产厂家，对于上诉人产品我方并不了解，在我方与骄阳公司订立合同之前，该公司也到上诉人处考察，上诉人并未将在本案陈述的产品性能告知我方和骄阳公司，在整个设备安装过程中，上诉人在现场参与设备安装调试，明知骄阳公司要求，至发生诉讼前上诉人从未提出购买产品是不同型号，只是在我方起诉后上诉人有该说法，完全是逃避责任行为，一审我方提交了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录音中通篇内容未提出上诉人主张的理由，其主张理由认为产品达到要求合格。 晨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晨宇公司与富士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富士特公司赔偿货款损失920000元；诉讼费损失16008元；利息损失283774元（截止2020年3月10日为208494元，以56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但总额不超过283774元），以上共计1219782元；3.案涉设备归富士特公司所有，富士特公司自行到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备存放地将晨宇公司销售给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所有设备拆走运回。富士特公司承担保险费、诉讼保全费、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晨宇公司作为承揽方与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定作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晨宇公司定作规格为ZBW-3500KVA的箱变设备一套，单价920000元。在该承揽合同所附的50152井队纯电动钻机箱变技术要求中，双方明确约定“2：设备满负载运行时的功率因数必须达到0.9以上，无功补偿时在功率因数低于0.85投入高于0.95退出，补偿柜一次设备要装保护（速熔和热过载），设备需要有功率因数表显示，能够滤除负载侧7次以下谐波，电容采用富士特智能谐波型综合模块”；在所附的材料明细表中列明的电容主柜和副柜的物资中，物资名称为“控制器”的规格型号为“FST-KFT”其备注为“富士特”，物资名称为“谐波抑制综合模块”的规格型号为“FST-LCDMZS（W）/690-40-7%”、其备注为“富士特”。双方还对质量商定标准、交提货时间、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对于该合同中涉及的“富士特”产品，晨宇公司与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双方业务人员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即与其生产者富士特公司的业务人员进行了询价、报价及产品功能特点方面的联系，由此确定了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型号。为履行以上加工承揽合同，2018年7月30日，晨宇公司作为需方与富士特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晨宇公司订购富士特公司生产的规格型号为FST-LCDMZS（W）/690-40-7%的谐波抑制综合模块70台，单价为4555元，总价款为318850元；订购规格型号为FST-KFT的动态综测仪3台，单价为1750元，总价款为5250元。合计金额324100元。质保期限：按国家标准生产，质保期18个月，本产品使用条件满足国标GB/T15576-2008相关规定要求，且谐波指标在国标GB/T15576一2008相关规定要求，在质保期内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供方在24小时内到使用方现场处理，并对产品实施三包（包退、包换、包修）。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生产验收，必须达到需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双方还约定了交货时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该合同签订后，晨宇公司业务人员将与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的技术要求提供给了富士特公司业务人员，之后晨宇公司、富士特公司分别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和交货义务。富士特公司生产的谐波抑制综合模块，其产品名称为低压动态谐波抑制无功补偿模块，又称为低压成套无功功率补偿装置，其国家标准GB／T15576-2008对装置分类，其中按有无抑制谐波或滤波功能划分分为三类：1.无抑制谐波或滤波功能；2.有抑制谐波功能；3.有滤波功能。案涉产品规格型号为FST-LCDMZS(W)/690-40-7%的谐波抑制综合模块不具有滤除谐波功能。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晨宇公司签订上述加工承揽合同后，先后分三次共计支付晨宇公司货款560000元；晨宇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将该公司定作的规格为ZBW-3500KVA的箱变设备一套进行了交付。该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始终不具备滤除谐波的功能，经本案晨宇公司、富士特公司多次维修调试后，仍未具备滤除谐波的功能。2019年8月20日，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晨宇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返还已付货款56000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974元，支付违约金82800元，并负担诉讼费。该案在诉讼中，晨宇公司申请追加富士特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后经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认为，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合同技术要求及材料明细表中明确要求晨宇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滤除谐波功能的要求，但晨宇公司未能提供具有滤除谐波功能的箱变，构成根本违约，遂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苏0411民初6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附件。二、被告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付定作款560000元，并至标的物所在地自提货物。三、被告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违约损失(截止2020年3月10日为208494元，以56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但总额不超过283774元)。四、驳回原告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8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7008元，由原告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0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该案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晨宇公司虽提出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后提起本案诉讼。现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经申请法院开始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晨宇公司与富士特公司签订的上述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晨宇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富士特公司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晨宇公司订购富士特公司生产的产品是为履行其与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用于其生产的箱变设备，该设备的技术要求中应当具有的滤除谐波功能，是由富士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所应当具备的。晨宇公司与富士特公司在订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生产验收，必须达到需方提供的技术要求”，但富士特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生产和供货方，未能提供符合晨宇公司技术要求的产品，即具有滤除谐波功能的产品，导致晨宇公司在履行其与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过程中，因未能提供具有滤除谐波功能的箱变，构成违约而引发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晨宇公司的纠纷，并造成了损失，根本原因在于富士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晨宇公司的技术要求提供合格产品，依法应当认定富士特公司违约。晨宇公司因富士特公司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功能的产品，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与富士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晨宇公司主张的因被判决解除其与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附件，所造成其对该合同的货款损失920000元和利息损失283774元（截止2020年3月10日为208494元，以56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但总额不超过283774元），以及所支付的诉讼费损失16008元，共计损失1219782元，均是因富士特公司提供的违约产品导致纠纷并经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属于富士特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依法依约均应当由富士特公司承担，法院予以支持。晨宇公司所供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箱变设备应当归富士特公司所有，由富士特公司自行到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备存放地拆走运回，晨宇公司应当协调处理相关方面的拆除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偿付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违约损失12197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供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箱变设备归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所有，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自行到骄阳山水（江苏）油气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备存放地拆走运回，山东晨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协调处理相关方面的拆除事宜。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9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250元，均由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抑制无功补偿模块使用书、电力滤波模块使用手册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为设备附带的安装使用说明书中明确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功能是抑制谐波而非滤波，该说明与具有滤波说明的模块的使用说明在功能上明确不同；二、报价函、标准设备采购合同、发票各一份，证明谐波抑制补偿模块与滤波模块在价格上相差悬殊，同时在一台箱变设备中可根据需要同时安装抑波模块与滤波模块达到抑波与滤波的功能，本案被上诉人采购模块价格来看只能是具有抑制谐波模块而非滤波功能模块；三、邵某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就对整个箱变技术要求作为对上诉人抑制综合模块要求，超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技术要求；四、申请邵某出庭作证，邵某陈述自己不是上诉人员工，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中间人，其未将被上诉人发送的技术要求提交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证据新旧程度可以看出该证据是新制作的，与案涉产品无关，不能证实当时购买产品使用说明情况；证据二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的相关文件，与本案无关，价格高低是上诉人与其他方自愿商定的，与我方无关；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也不能证实其不是上诉人的人员，且邵某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业务中是处于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地位，该业务一直是由被上诉人与邵某对接联系、订立合同，一审中上诉人认可邵某是其委托人，邵某行为完全可以代表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其一审中能提交而拒不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到法庭过程存疑，被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及员工共同前往法庭，期间上诉人与证人有接触，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报价单中上诉人联系人是邵凡霁，留了座机传真手机，而证人当庭又说仅是中间人起了介绍认识的作用，两者相互矛盾，且一审时上诉人也认可委托证人联系业务，因此不管证人是否是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完全相信该证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员。 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本院无法核实该说明书载明的产品与案涉产品是否为同一型号，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过程中的相关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待证事实无关联；证据四中的证人邵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邵某又名邵凡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是否符合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案涉《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的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标准生产验收，必须达到需方提供的技术要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将其技术要求已发送给邵某。上诉人主张其所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技术要求系对整个箱变的要求，并非对上诉人提供模块的技术要求，且被上诉人将技术要求仅发送给邵某，未发送给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邵某以及上诉人均否认邵某为上诉人员工，但均认可邵某作为中间人在两公司之间洽谈业务，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报价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在《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中，皆是邵某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沟通，上述客观表象足以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邵某系代表上诉人一方与其签订合同，邵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将技术要求发给邵某，应视为其将技术要求发送给了上诉人，故该技术要求同时约束上诉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符合被上诉人的技术要求。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技术要求即具备滤波功能，从而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所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士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8元，由上诉人南通富士特电力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