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顺河区汴京路东段长途汽车东站办公楼五、六层。法定代表人：阙小军，该公司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泉，男，汉族，1985年10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科，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合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东顺城路5号。法定代表人：魏利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勇，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喆，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合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合利劳务公司确实为公交总公司进行过部分工程维修，但双方并未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未进行过工程验收及结算。且部分装修质量差，造价却极高，公交总公司拒绝了其付款要求。经庭审质证，合利劳务公司所出示的合同均系复印件而且带有明显的伪造痕迹，合同及工程结算单上面均没有公交总公司的公章，而是加盖了公交总公司后勤处的章，应为无效印章。对此疑点公交总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后认为鉴定目的不一定能使案件彻底明了，故又撤回了鉴定申请。但公交总公司并未认可合利劳务公司所出示的各类合同等文书复印件的效力。合利劳务公司关于原件已交给公交总公司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逻辑。如果合利劳务公司没有合同原件，其远在2013年的工程施工的真伪便是一个待证事实。其施工工程的价值量更需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作出判决错误。合利劳务公司答辩称：合利劳务公司与公交总公司依法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合利劳务公司与公交总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全部为公交总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合同签订地点均为公交总公司后勤处。合利劳务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义务，公交总公司也早已经开始使用。一审公交总公司主张合同伪造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合利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公交总公司也实际使用维修后的工程多年，依法应予以支付维修工程款。在合利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时公交总公司以未签订合同、工程质量差为由拒绝全部支付，却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显然抗辩不能成立，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公交总公司的上诉。合利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交总公司支付合利劳务公司建筑维修款50.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公交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合利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和公交总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维修工程。工程内容；总公司以及其分公司，敲墙、铲墙、粉墙、上白、乳胶漆、翻修地坪等。二、工程款付款方法；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后，开发票，给总工程造价的90%，余10%一年内全部结算。三、工程工期；根据工程量和工作急用来处理。四、质保期为一年。……5、工程造价玖万伍仟零伍拾柒元伍角整。合同签订后合利劳务公司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之后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总公司修理厂房屋维修施工结算表。双方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公交总公司工作人员付留四、孔三红、鲁长伟签字确认。该表记载，总计95057.5元。2015年12月14日合利劳务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到税务部分办理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12月14日公交总公司制作了汇款通知书。事后，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办支付工程款事宜。2014年3月26日合利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和公交总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维修工程。工程内容；总公司以及其分公司，敲墙、铲墙、粉墙、上白、乳胶漆、翻修地坪等。二、工程款付款方法；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后，开发票，给总工程造价的90%，余10%一年内全部结算。三、工程工期；根据工程量和工作急用来处理。四、质保期为一年。……5、工程造价玖万柒仟零壹拾壹元贰角整。合同签订后合利劳务公司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之后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总公司修理厂房屋维修施工结算表。双方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公交总公司工作人员付留四、孔三红、鲁长伟签字确认。该表记载，总计97011.2元。2015年12月14日合利劳务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到税务部分办理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12月14日公交总公司制作了汇款通知书。事后，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办支付工程款事宜。2014年9月10日合利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和公交总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维修工程。工程内容；总公司以及其分公司，敲墙、铲墙、粉墙、上白、乳胶漆、翻修地坪等。二、工程款付款方法；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后，开发票，给总工程造价的90%，余10%一年内全部结算。三、工程工期；根据工程量和工作急用来处理。四、质保期为一年。……5、工程造价玖万叁仟柒佰壹拾陆元柒角整。合同签订后合利劳务公司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之后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总公司修理厂房屋维修施工结算表。双方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公交总公司工作人员付留四、孔三红、鲁长伟签字确认。该表记载，总计93716.7元。2015年12月14日合利劳务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到税务部分办理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5年12月14日公交总公司制作了汇款通知书。事后，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办支付工程款事宜。2015年8月26日合利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和公交总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维修工程。二、工程款付款方法；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后，开发票，给工程款。三、工程工期；根据工程量和工作急用来处理。……。合同签订后合利劳务公司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之后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总公司施工项目结算表。双方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公交总公司工作人员付留四、孔三红、鲁长伟签字确认。该表记载，合计99054.8元。2015年10月15日公交总公司制作了汇款通知书。事后，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办支付工程款事宜。2015年12月11日合利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和公交总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维修工程。工程内容；修总公司办公楼三楼厕所以及维修办公室等杂活。二、工程款付款方法；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后，开发票，给工程款。三、工程工期；根据工程量和工作急用来处理。……。合同签订后合利劳务公司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之后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三楼卫生间、洗手间（2间房）分公司及总公司办公室整修结算表。双方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公交总公司工作人员付留四、孔三红签字确认。该表记载，总计61256元。2016年4月22日合利劳务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到税务部分办理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6年3月10日公交总公司制作了汇款通知书。事后，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办支付工程款事宜。2015年12月28日合利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和公交总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维修工程。工程内容；修总公司办公楼二楼厕所以及维修杂活。二、工程款付款方法；工程全部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后，开发票，给工程款。三、工程工期；根据工程量和工作急用来处理。……。合同签订后合利劳务公司依约施工，施工完毕后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之后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二楼卫生间、洗手间（2间房）分公司及总公司办公室整修结算表。双方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公交总公司工作人员付留四、孔三红签字确认。该表记载，合计56416元。2016年4月22日合利劳务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到税务部分办理了建筑业统一发票。2016年3月10日公交总公司制作了汇款通知书。事后，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办支付工程款事宜。合利劳务公司向公交总公司催要上述工程款未果，双方纠纷成讼。一审诉讼中公交总公司申请对1、合利劳务公司所举2013年3月18日所签合同文本是否全部由复印而来，其第二页中，在工程造价后的手写体“玖万伍仟零伍拾柒元伍角整”及文“2013.3.18”之文字是用笔直接书写而成还是复印而来。2、合利劳务公司证据2-1，3-1，4-1,5-1,6-1五份合同文本是否由复印而来，其第二页中在工程造价后的手写体金额、日期文字是否直接用笔书写而成。3、合利劳务公司证据1-2,3-2,4-2,5-2四份表格《总公司修理厂房屋维修施工结算》表格是复印件还是打印件；尾部两枚印章是否为复印而来。4、合利劳务公司证据1-4,2-4,3-4,4-3,5-2，5-4，六份《汇款通知》表格及上面的手写体文字是否同为复印而来，有无非复印部分；非复印部分是如何形成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中，公交总公司于2020年8月1日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利劳务公司和公交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及维修施工结算单，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施工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公交总公司使用，公交总公司应依法向合利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合利劳务公司关于要求公交总公司支付建筑维修款50.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交总公司关于合利劳务公司起诉的事实以及欠款金额有待查证落实，其部分权利已经丧失时效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开封市合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0.2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合利劳务公司未提交合同、结算单原件，但结合证据的内容、公交总公司经办人员的询问笔录以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合利劳务公司将上述证据原件交付公交总公司的事实，且公交总公司也认可合利劳务公司对公交总公司的建筑进行了施工，故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材料作为定案，判决公交总公司支付合利劳务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公交总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公交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公交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