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3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志东，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乔祺，上海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20〕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志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陆某1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诉讼代理人上海正义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小箴、被告人金志东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乔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志东与被害人陆某1系社会朋友。2009年金志东抵押房产借款人民币(下同)50万元与陆某1一同至新疆准备开发蔬菜大棚生意。因故双方没有进行生意合作。在新疆期间，陆某1向金志东借款2.9万元。2009年下半年，双方先后回上海，陆某1向金志东返还了借款。被告人金志东将抵押房屋的借款50万元中的6万元支付了计划生育罚款，并使用了部分钱款，之后因为无能力赎回抵押房产，认为系陆某1欺骗他抵押房产做生意。2009年9月起，金志东多次找陆某1，要求陆某1替他将房屋赎回。双方于2011年2月、2012年3月15日签署协议，由被害人陆某1帮助金志东赎回房产，双方再协商份额。2011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金志东为向陆某1讨要钱款，多次在被害人陆某1位于本市杨浦区政和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处，采用在大门上喷涂红油漆、破坏门锁等方式讨钱，严重影响陆某1生活。几次至陆某1位于崇明堡镇米行村的家中，采用强行入住方式讨钱。两次到陆某1施工工地，迎宾二路的虹桥机场加油站要钱。使用铁棒砸工地上装修用的瓷砖等材料。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金志东为向陆某1讨要钱款，与十多人找到陆某1女儿陆3工作单位向陆3讨债，陆3报警，民警处警后，被告人金志东一行人离开。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金志东多次发信息以陆某1女儿安危恐吓陆某1，讨要钱款。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金志东在本市宝山区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金志东在公共场所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陆某1及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志东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陆某1并未要求金志东抵押房产至新疆做生意，与金志东之间并不存在经济纠纷，陆某1是在受到金志东威胁的情况下才签署同意帮助金志东赎回房产的协议，并非陆某1真实的意思表示，陆某1也并非自愿给予金志东钱款；金志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威胁等手段向陆某1索要钱款，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且数额特别巨大，并多次敲诈勒索，在庭审中无认罪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金志东从重处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金志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因陆某1向其承诺至新疆做生意三个月能赚100万元其才抵押房产借款，因此陆某1必须承担其抵押房产的损失，其并未强行入住陆某1崇明家中，而是陆某1邀请其去的，陆某1给其钱款都是自愿的，协议也是陆某1自愿签的，其并未持刀威胁陆某1，并称向陆某1发送的短信并非威胁短信。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金志东与陆某1存在经济纠纷，本案事出有因，不能因讨要债务的钱款高而认定金志东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金志东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金志东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金志东从轻处罚。公诉人答辩称，本案事出有因，双方存在协议，被害人陆某1向被告人金志东转款的时间跨度很大，每次转账时是基于何种心理已无法查实，金志东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金志东在庭审中否认部分指控事实，不再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金志东抵押房产借款50万元与朋友陆某1一同至新疆做蔬菜大棚生意，因故该生意未能做成。在新疆期间，陆某1向金志东借款2.9万元。2009年下半年，双方先后返回上海，陆某1将2.9万元归还金志东。金志东将上述50万元中的6万元用于支付计划生育罚款，并花用了部分钱款，后因无能力赎回抵押房产，认为系陆某1欺骗其抵押房产做生意，遂多次至本市杨浦区政和路XXX弄XXX号XXX室陆某1住处等地要求陆替其将房产赎回。2010年2月11日及2012年3月15日，金志东与陆某1分别在龚某1、朱某某见证下进行协商，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金志东当场亮出刀具威胁陆某1出具协议，要求陆必须承担其抵押房产造成的损失。2010年至2019年间，金志东多次至陆某1住处滋扰，在大门上用红漆写下“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等字样，强行入住陆某1位于本市崇明区堡镇米行村的住处，至陆某1施工工地打砸，带人至陆某1女儿陆3的工作单位等，并多次向陆某1发送“叫你家里人收尸吧”“明天替你女儿收尸吧”“让你女儿做你的替死鬼”等威胁、恐吓短信，向陆某1索要钱款，迫使陆某1通过现金存款、转账等方式给予其钱款共计40余万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金志东被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明2009年陆某1至新疆准备做蔬菜大棚生意，金志东主动联系陆要投资并称资金是抵押房产贷款所得，后因故该项生意未能做成。在新疆期间，陆某1因资金紧张向金志东借款2.9万元，回到上海后通过转账方式归还金3.2万元。金志东将贷款花用后无能力将房屋赎回，认为贷款系与陆某1合作生意引发，便从2010年1月开始多次至陆政和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讨要钱款，陆报警后民警告知金通过合法途径至法院起诉，不要采取过激行为。2010年2月11日，金志东提出见面解决此事，陆某1与金志东、龚某1在一茶社内协商，金志东向陆某1索要70万元，陆不同意，金志东拿出随身携带的30公分长的匕首将陆左手刺伤。后在金志东威逼下，陆某1被迫向金志东出具协议书等。金志东还曾携带一把30公分长的刀至陆某1崇明区堡镇米行村XXX号家中向陆讨要160万。2012年4月，金志东至陆某1施工的工地，用榔头等工具将瓷砖、吊灯、灯具破坏，后又至陆米行村XXX号家中破坏门锁后入住一个半月。2010年至2019年间，金志东多次至陆某1政和路999弄住处喷油漆、撬锁，至陆女儿公司闹事，并不断发信息威胁、恐吓陆，向陆索要钱款。至案发，陆某1被迫通过现金存款、转账等方式给予金志东100余万元。2.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陆某1约龚某1与金志东一同去新疆做蔬菜大棚安装生意，龚负责管理，金负责出资，后因故未做成生意，三人陆续回到上海。在新疆期间，陆某1向金志东借款2.6万元并在回上海后归还金志东，但金志东认为他去新疆的资金系抵押房屋所得，陆某1需对他抵押房屋带来的损失进行赔偿。2010年2月，龚某1与金志东、陆某1在一茶社内进行协商，由于未达成一致意见，金志东拿出一把30公分长的匕首要求陆某1必须要承担他抵押的一切损失，并恐吓陆某1不给钱就杀了他全家，陆某1很害怕，龚担心出事便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大概是陆某1承担金志东典当行利息每月1.6万元直至房屋赎回，当时陆某1内心是不认可的，但怕金志东采取过激行为，所以口头同意。后金志东多次至陆某1家破坏门锁、喷油漆，至陆某1公司喷油漆，至陆某1施工的工地打砸，至陆某1女儿公司要钱导致陆女儿失业，并给陆某1发了很多恐吓信息，陆某1称已经给了金志东大约90万元。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朱某某与陆某1至新疆做暖棚生意，金志东听说后也要求参与，并独自从上海至新疆，后因故生意未做成，金志东回到上海后，多次至陆某1家敲门闹事找陆某1要钱。因新疆的事情朱某某比较清楚，陆某1经常找朱去劝金志东，有两三次朱看到金志东拿着一把十几公分的水果刀。2012年3月15日，金志东拿着水果刀在陆某1面前晃，威胁陆某1出具一份愿意赔偿的协议，并称如果不写就不让陆某1太平，后陆某1出具该份协议，以及金志东去陆某1女儿公司和陆某1施工的地方闹事等情况。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是陆某1的邻居，黄某曾多次看到金志东至陆某1住处讨债，有一次黄某看到陆某1家门上的对联被撕掉，门上也有被涂改过的痕迹等情况。5.证人卞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卞某某是陆某1的邻居，卞某某曾看到金志东至陆某1家讨债约4、5次，其中1次带了1个中年女子、1个老年女子和1个孩子上门讨债，卞某某还曾看到陆某1家门口的对联被撕下来扔地上，还有一次在过道闻到很浓的油漆味等情况。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是陆某1施工工地的负责人，2012年2月左右，金志东先后2次到迎宾二路虹桥机场加油站施工工地找陆某1要钱，因陆某1不在，王某某告知金志东如果有债务纠纷就去法院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第一次金志东带了2名年轻男子，2名男子踩坏了2个电箱。第二次金志东又带了另外2名男子，三人用工地上的铁棒砸装修用的瓷砖、灯等材料，王某某报警后经民警调解金志东赔偿王1000元损失等情况。7.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陆某2居住在本市崇明区堡镇米行村，2011年12月左右，陆某2听到邻居说有一男一女住在陆某1米行村的家中一个多月了，陆某1听说家中被外人入住后回到崇明与讨债的人发生争吵，陆某2看到讨债人从被子下面拿出一把刀想要刺陆某1，但很快被周围邻居拉开，邻居报警后，处警民警将他们带去派出所等情况。8.证人龚2的证言，证明龚2居住在本市崇明区堡镇米行村，2012年，金志东及妻子住进陆某1崇明家中，大约住了一个半月，11月某日，陆某1回到家中与金志东发生争吵，龚2看到金志东带了一把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并听到金志东向陆某1要100万元解决事情，还称如果拿不到钱就一直住在陆某1家，实在逼急了就杀了陆某1，民警到场后，金志东进入房间将门反锁，民警经陆某1同意后破门将金志东带至派出所等情况。9.证人陆3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金志东带着妻子至陆3工作的地方向其讨债，并称与其父陆某1做生意亏了很多钱，要求父债女还，陆3让金志东走法律程序，金志东威胁陆3称会一直到陆3工作单位。2016年12月1日，金志东派人发信息给陆3称要至陆3工作的地方，陆未理会。2017年7月14日，金志东带了十几个人至陆3工作单位讨债，在陆3工作单位附近大吼大叫，并用力拍打货梯门，后陆3与金志东及一名男子至公司楼下麦当劳协商，陆3表示金志东与其父亲的纠纷与其无关，让金志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要离开时，金志东等人将陆3围住，陆3报警后民警至现场处警才得以离开等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陆某1家被破坏的门锁及门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上“骗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等字样的情况。11.110接处警(案事件接报)登记表、接报基本信息，证明陆某1及其家人因金志东上门讨要钱款而多次报警的记录，其中2010年5次、2011年3次、2012年1次、2015年2次、2017年1次。12.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0年至2019年间，金志东多次向陆某1发送“叫你家里人收尸吧”“明天替你女儿收尸吧”“让你女儿做你的替死鬼”等威胁、恐吓短信，向陆某1索要钱款等情况。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存款凭证，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红包记录等，证明2011年至2019年间，金志东共收到陆某1通过现金存款、转账等方式给予的钱款共计40余万元。14.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金志东到案经过。15.被告人金志东的供述，证明2009年，陆某1让金志东将房产抵押给典当行借款50万元至新疆做生意，后因故该项生意未能做成，在新疆期间，陆某1向金志东借款2.9万元并在回上海后返还。金志东将50万元中的6万元用于支付计划生育罚款，归还其他欠款等，无能力再赎回房产，认为陆某1骗其抵押房产至新疆做生意，必须承担其抵押房产造成的损失，因此金志东从2009年开始多次找陆某1索要赔偿，至2019年共收到陆某1钱款50万元左右，但因陆某1给金志东的钱款并不是一次性给的，金志东无法赎回房产，便将钱款花用完毕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金志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罪旨在保护社会秩序和公共秩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金志东虽然实施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中的恐吓他人的行为，但其实施上述行为并不是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上门滋扰、威胁恐吓等行为只是其迫使被害人交付钱财的手段。因此，依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金志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金志东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对辩护人认为金志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金志东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被告人金志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金志东称因被害人陆某1向其承诺至新疆做生意能赚钱并要求其抵押房产贷款才造成其损失，但其说法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最终该项生意并未进行，陆某1在新疆期间向金志东的借款已在回上海后及时归还，陆某1并未因该项生意而拖欠金志东任何钱款，金志东也称抵押房产所得钱款并未用于与陆某1合作生意，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在金志东向陆某1讨要钱款的过程中，有多人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金志东并未尝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而是通过上门闹事、损毁财物、发短信威胁等各种手段要求陆某1交付财物。陆某1给予金志东钱款后，金志东也并未将钱款用于支付抵押借款利息及赎回房产。金志东的行为可以反映其主观上就是以“讨债”为由不断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对辩护人关于金志东无非法占有目的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金志东实施了威胁被害人陆某1的行为。金志东强行入住陆某1崇明住处、带刀威胁陆某1签订协议、向陆某1发送威胁短信等行为有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110接处警登记表、短信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证明金志东实施了威胁陆某1的行为，对金志东关于其未实施上述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金志东在庭审中否认带刀威胁陆某1、向陆某1发送威胁短信等行为，并称其并未胁迫陆某1，而是陆某1自愿给予其钱款，其上述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再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辩护人关于可以认定金志东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被害人陆某1并非自愿给予被告人金志东钱款。虽然金志东与陆某1进行过多次协商，陆也向金出具了同意帮助金赎回房产的协议书，但证人龚某1、朱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在协商时金志东有亮出刀具威胁陆某1的情况，且在签订协议之前金志东就已经实施了上门滋扰、发短信威胁等行为，双方的协商并非建立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之上，上述协议也并非陆某1自愿出具。同时，陆某1出具的协议均是帮助金志东赎回房产，但之后陆某1并未帮金志东赎回房产或者一次性给予金志东足以赎回房产的钱款，而是陆续给予金志东50元至5万元不等的钱款，陆某1的后续行为及每次给予金志东钱款的数额也反映了陆出具上述协议并非自愿，陆某1本人也称并非自愿出具协议及给予金志东钱款。由此可见，陆某1是在受到金志东威胁的情况下产生恐惧心理，迫于无奈才给予金志东钱款，对金志东关于陆某1自愿给其钱款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志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方法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金志东依法应予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志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31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金志东退出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斯汀审 判 员  韩 慧人民陪审员  王 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冯 瑶书 记 员  李芸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