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4行初82号原告樊润兰，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政府街3号。法定代表人齐俊国，局长。委托代理人谷瑞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镡春鑫，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北京航天金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6号院3号楼10层2单元109室。法定代表人曾庆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某，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航天金石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副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樊润兰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昌平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航天金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金石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樊润兰，被告昌平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谷瑞来、镡春鑫,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9日，被告昌平区人社局对樊润兰作出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F03854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2019年6月28日受理樊润兰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航天金石公司职工樊润兰，于2018年8月13日上午7时10分许，因去医院向单位请假上午半天。2018年8月13日上午10时15分许，樊润兰骑自行车行至房山区良乡黄辛庄菜市场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樊润兰受伤。樊润兰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樊润兰诉称：樊润兰原是航天金石公司职工，在单位从事出纳工作，居住在北京市房山区,单位工作地为丰台区，居住地至单位大约6公里。2018年8月13日，早上7时10分用微信和公司领导请假半天（原则上午到12点）,去西苑医院打点滴。上午9点多从医院办完事出来，骑哈罗单车从医院出来沿昊天西街方向行进，大约10点左右，快行进至黄辛庄路口时，马路右边停的一辆小轿车突然开右车门，我骑车从旁边经过，小客车与我身体接触，我和自行车摔倒在地，造成我受伤，当时倒在地上，后来被肇事者送到良乡医院急诊就诊，经诊断多发组织损伤、右腕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软伤等。当天下午5点多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处理，认定肇事者负全部责任。此后多次到良乡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等处进行诊治。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关节痛，腕损伤，腕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软伤（右）、尺骨撞击综合征（左）、（右）,髓关节孟唇损伤。治疗期间樊润兰于2018年11月01日向昌平区人社局申报工伤，提交了相关材料，作出了受理。在申报期间单位多次提出与我解除劳动合同，多次电话沟通要与我私下和解并且昌平区人社局也提出给我们和解。本人迫于公司压力，不懂工伤法律知识，且没有意识到伤情的严重，信任昌平区人社局的公平性，最后于2018年12月10日在昌平区人社局工伤科与单位签订了一份协议，补偿2.6万元，撤销了工伤申请，并从公司离职。后来认识到补偿与伤情相差甚远，存在不公平，所以于2019年6月28日，再次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申请，昌平区人社局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认为虽然提前去工作单位，但考虑天气因素，且是为了工作去单位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客观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F03854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要求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重新认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证据：1.单位威胁开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樊润兰和航天金石公司签订协议并非出于情愿。2.西苑医院的诊疗单和骑行记录，证明樊润兰去医院看病后去单位的事实，樊润兰陈述的事实没有撒谎。被告昌平区人社局辩称：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第五条第二款、《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昌平区人社局具有管理昌平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的职责。樊润兰以航天金石公司为其工作单位申请工伤认定，航天金石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属于在昌平辖区内注册，其单位的工伤认定属于昌平区人社局负责。二、该工伤认定，程序合法。2018年11月1日，樊润兰以航天金石公司为自己的工作单位向昌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2月10日申请人樊润兰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书》。昌平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终止决定，并于当场向申请人樊润兰送达了京昌人社工终字[2018]第0001391号《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2019年6月28日，申请人樊润兰以航天金石公司为自己的工作单位再次向昌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鉴于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已经基本齐全，昌平区人社局于当日予以受理。2019年7月1日，昌平区人社局利用特快专递形式分别向航天金石公司的注册地、办公地邮寄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航天金石公司以书面形式提供樊润兰是否于2018年8月13日上午10时15分许，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致伤的全部证据材料。航天金石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及7月29日两次分别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2019年7月22日，昌平区人社局对证明人薛峰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7月25日，昌平区人社局对单位经办人姜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2019年7月25日，昌平区人社局对证明人运某进行了电话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记录。2019年8月9日，昌平区人社局为樊润兰作出了被诉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8月9日向申请人樊润兰邮寄送达，其于2019年8月10日签收；于2019年8月12日向航天金石公司邮寄送达，该单位于2019年8月13日签收。三、被诉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准确。1、伤害事实方面，其一，樊润兰提交的房山区良乡医院病历载明：病情记录：2018-8-1312：20：59；主诉：骑车被车门碰伤1小时。房山区良乡医院诊断证明书（2018-08-13开具）载明：多发软组织损伤；房山区良乡医院诊断证明书（2018-08-29开具）载明：右腕三角纤维软骨盘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右肩、右肘、右腕、右髋及右膝）；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2019-04-02开具）载明：右髋臼盂唇损伤；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2019-06-11开具）载明：右髋臼滑膜炎，右尺骨撞击综合征；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证明书（2019-06-10开具）载明：右肩关节盂唇损伤；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2019-07-07开具）载明：肩袖损伤；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2019-07-08开具）载明：双侧尺骨撞击综合症。其二，樊润兰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载明：事故时间2018年8月13日9时50分；事故地点：房山区良乡黄辛庄菜市场路口；当事人A薛峰；当事人B樊润兰；事故事实A由东向西，造成A车乘客开右后车门将B撞倒，两车受损，B受伤。当事人责任：A负全部责任；B负无责任。2、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申请人樊润兰是否为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樊润兰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一、航天金石公司与樊润兰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甲方航天金石公司；乙方樊润兰；樊润兰虽然不属于工伤，但考虑樊润兰实际困难，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就甲乙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及乙方此次受伤事宜达成如下：……乙方在本协议后当日自愿撤销。协议书落款甲方印有“北京航天金石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樊润兰签字按手印。另查，樊润兰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3日，航天金石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一直为樊润兰缴纳了工伤保险。由此可知，航天金石公司虽然缴纳工伤保险但未向昌平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为樊润兰不属于工伤。樊润兰本人申请工伤，后认为不属于工伤，自愿撤回工伤申请。第二、根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上下班途中”应考虑职工上下班目的、路途方向、距离远近及时间等合理因素综合判断职工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通过对证人姜某、运某、刘某的调查，不能证明樊润兰系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3、举证责任上，昌平区人社局认为，如在通常的上下班时间内，在合理的路线内，受伤职工应当对是上下班途中承担初步责任，并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如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不在职工通常的上下班的时间内和合理的路线上，则由受伤职工必须对其不在其通常的上下班的时间内和合理的路线上的正当性或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申请人樊润兰主张其请假看病后提前上班，申请人樊润兰应当承担提前上班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樊润兰于2018年8月13日上午发生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该条例其他应当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规定。昌平区人社局对申请人樊润兰的工伤认定申请给予受理并作出结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准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昌平区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证据1-2，证明昌平区人社局接收申请人樊润兰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份数及时间。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手续；4.立案调查审批表；5.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手续；6.调查笔录及调查记录（附光盘）；7.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手续；证据3-7证明昌平区人社局按照规定，已经严格履行了案件受理、立案、调查、作出工伤决定和送达等手续，符合法定程序。8.工伤认定申请表；9.工伤认定申请所需其它信息；10.企业信息查询单；11.劳动合同书复印件；12.身份证复印件；13.诊断证明及病历复印件；14.请假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15.上下班路线图；16.居住证明复印件；17.承诺书；证据8-17，系申请人樊润兰在工伤认定申请程序中提交，可以证明樊润兰为航天金石公司职工，2018年8月13日上午樊润兰请假到医院看病，当日10时许在房山区良乡黄辛庄菜市场路口发生交通事故。18.工伤认定申请举证材料清单；19.举证书；20.协议书复印件；21.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复印件；22.情况说明；23.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加表；24.委托手续；25.营业执照复印件；26.微信请假记录；27.办公室日常管理制度；证据18-27,系航天金石公司提交，该单位认为樊润兰不应认定为工伤。28.工伤认定申请表；29.撤销工伤认定申请；30.终止通知书及送达手续；31.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32.证明材料；33.调查笔录；证据28-33,系申请人樊润兰于2018年11月1日首次向昌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所交部分材料及昌平区人社局所作的部分调查材料。被告昌平区人社局同时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如下法律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3.《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陈述称，我方不认为樊润兰构成工伤，认可昌平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质证中，原告樊润兰对被告昌平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5、证据6中对薛峰的调查笔录、证据8-17、21-26、28-31没有意见；证据6中对姜某与运某调查笔录、证据19、32不认可，认为内容不真实。证据20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7中《办公室日常管理制度》及考勤制度有异议，对该证据中其他的材料的没有异议。证据33对樊润兰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对姜某和刘某调查笔录不认可。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对被告昌平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4立案调查审批表、证据8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表述的内容以及证据6对薛峰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认可；证据7、13、15、23均有异议，认为事发地点不是樊润兰上下班必经路线；对证据33中樊润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昌平区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昌平区人社局对原告樊润兰提交的证据1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樊润兰没有提交过。医院收费单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为是工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对原告樊润兰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关联性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被告昌平区人社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是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过程中搜集和形成，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原告樊润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内容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丰台区。樊润兰系航天金石公司原职工。2018年8月13日上午，樊润兰请假半天去西苑医院看病，看完病后，樊润兰陈述因之前单位组织旅游，积累了一些工作，为准备工作提前上班。在上班路上，樊润兰骑行自行车行至房山区良乡黄辛庄菜市场路口与案外人薛峰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房山交通支队良乡大队制作的NO.111103500000192271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发生时间为8月13日9时50分，薛峰负全部责任，樊润兰无责。樊润兰先后经房山区良乡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经诊断樊润兰存在多发软组织损伤、右髋臼滑膜炎，右髋臼盂唇损伤，右尺骨撞击综合征，双侧尺骨撞击综合症等。2018年11月1日，樊润兰第一次以航天金石公司为自己的工作单位以2018年8月13日请半天假去医院看完病在上班途中受到事故伤害为由，向昌平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樊润兰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诊断证明等材料。经调解，2018年12月10日，樊润兰与航天金石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樊润兰虽然不属于工伤，但考虑樊润兰实际困难，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就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及乙方此次受伤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生效后，樊润兰与航天金石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同时樊润兰撤回工伤认定申请，航天金石公司一次性补偿樊润兰2.6万元。2018年12月10日，樊润兰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了《撤销工伤认定申请》，撤销了该工伤认定申请。同日，昌平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2019年6月28日，樊润兰第二次以航天金石公司为自己的工作单位向昌平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医院的诊断证明、请假证明以及樊润兰的身份证明、承诺书以及上下班路线图等工伤认定材料。昌平区人社局经审核于当日予以受理，并向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邮寄《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7月5日，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向昌平区人社局提交了《答辩意见》，樊润兰与航天金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工伤认定终止通知书》、微信请假记录、考勤管理制度等，证明樊润兰受伤不是在上班路上，不构成工伤的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7月22日，昌平区人社局向案外人薛峰制作调查笔录，案外人薛峰陈述在与樊润兰发生交通事故的第一时间交谈中，樊润兰说要去单位上班，樊润兰表示单位地点离这不远，经常走这条路。2019年7月25日，昌平区人社局向航天金石公司的运营经理姜某、运某制作调查笔录。根据姜某的调查笔录，航天金石公司请假制度最小请假单位是半天，提前来也没有意义，樊润兰经常请病假，中午也不常在单位吃饭，事发地点骑自行车也不是最合理路线，且据单位另一职工运某介绍出事当时樊润兰会是去旁边的菜市场买菜。根据运某的调查笔录，运某负责单位的考勤工作且与樊润兰合租房屋，因为买菜和上班是一个路线，并不知道樊润兰事发时是去做什么。2019年8月9日，昌平区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于8月10日向原告樊润兰邮寄送达，于8月13日向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送达。樊润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昌平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该“上下班途中”是指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居住地或者从事属于日常生活所需要活动的地点的合理路线。反之，则不能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樊润兰受到事故伤害时是否是其上班的合理路线、合理时间是争议的焦点。关于是否是上班的合理路线的问题，在工伤认定调查程序中，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认为事发地点不是樊润兰骑自行车上班最合理路线的陈述没有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樊润兰在其看病的中国医学科学院西苑医院和工作地的合理路线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关于樊润兰受到的事故伤害时是否属于上下班的合理时间问题，樊润兰主张事故发生当天是去单位提前上班，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否认樊润兰为提前上班，主要理由为公司的最小请假单位是半天，下午1点上班，樊润兰陈述9点40分去上班不是在合理的时间内，樊润兰是去附近菜场买菜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本院认为，虽然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了微信请假记录、单位考勤管理制度以及证人运某和刘某的证言，但是微信请假记录、考勤管理制度只能说明樊润兰当天上午因病请假半天的情况，不能证明樊润兰在看完病之后是否是回单位提前上班；而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中，运某的证言并没有陈述樊润兰当天是去买菜的内容，刘某是在樊润兰离职后入职的，其所陈述的皆为传来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樊润兰事发时是去买菜的事实。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樊润兰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在上下班的合理路线、合理时间范围内。昌平区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依据不足。关于原告樊润兰与第三人航天金石公司在第一次申请工伤认定程序中经调解所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中有“虽然樊润兰虽然不属于工伤……”的表述，但是本院认为樊润兰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当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案件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认定，樊润兰和航天金石公司经调解签订的协议不影响樊润兰申请认定工伤。综上所述，昌平区人社局作出的本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由于本案仍然具有调查裁量空间，因此昌平区人社局应当在继续调查核实的基础上针对樊润兰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的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F03854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樊润兰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安晓华审判员  双玉娥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