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光，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才，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治祥，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麻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温州市龙湾区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彬，温州市龙湾区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吴双娥，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上诉人罗永光与被上诉人左治祥、原审第三人吴双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治祥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左治祥认为罗永光侵犯其权利，应由罗永光住所地洞头区人民法院管辖，龙湾区人民法院无权管辖，且存在不遵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擅自违规管辖错误。二、一审法院应当回避审理本案。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该单位的录音真实性，未认定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角色是运动员及裁判员，不是中立的裁判，违反最高院相关回避制度的规定。且该录音既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又是孤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存在不公正。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左治祥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进行确认错误。左治祥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已经浙温开劳人仲案（2017）第405号、（2018）浙0303民初1032号民事裁决结案。本案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争议，一审法院依照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作出认定错误，混淆了劳动争议与民事诉讼主体和不同的法律关系。2、(2018)浙0303民初1032号案件于2018年6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且本案超过劳动争议确认劳动关系一年仲裁时效。3、罗永光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分别是自然人和企业法人，是不同民事主体。左治祥认为其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左治祥举证。一审法院归责罗永光且不是用人单位主体举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罗永光不是用人单位，亦未制订规章制度及管理适用于左治祥，未发放报酬，一审法院草率要求罗永光承担举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不存在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作出的裁判错误。左治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永光的上诉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双娥二审未作述称。左治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左治祥与罗永光于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左治祥将第一项诉请明确为判决左治祥与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已注销）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治祥于2017年2月18日被招聘到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处上班，从事压机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3月4日上午8时许，左治祥不慎被铁屑击伤右眼，随后吴双娥送左治祥前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之后，左治祥再未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上班。后左治祥于2019年10月8日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如下仲裁请求：确认左治祥与罗永光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浙温经开劳人仲不字（2019）第08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理由为：罗永光主体资格不符。左治祥不服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股东为罗永光一人，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于2013年6月21日成立，并于2018年9月18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左治祥提供的法院工作人员与罗永光的录音证据中，罗永光明确陈述到：“我老婆就说他上了几天班，合同什么都没签”。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予以确认。而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该事实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罗永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采信左治祥的陈述。现左治祥要求确认左治祥与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已注销）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罗永光主张左治祥将诉请变更为判决左治祥与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已注销）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需要重新仲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已经于2018年9月18日被注销，故左治祥变更后的诉请实际系对原诉请的明确，当事人无需再另行申请仲裁，本案应依法继续审理，故对罗永光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左治祥与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已注销）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治祥请求与罗永光经营的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已注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加工厂原工商登记地在龙湾，故龙湾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罗永光在审理中对录音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左治祥系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乐彬管件加工厂工作期间受伤的事实，并作出确认劳动关系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罗永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罗永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丽梦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丁 虹书 记 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