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565号自诉人王某1，女，39岁（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大学文化，某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征，男，27岁（199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2020年9月7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颖越，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王某1以被告人李征犯侵占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被告人李征及其辩护人蒋颖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王某1诉称：2018年自诉人王某1将房屋二次抵押给中国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并贷款人民币18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贷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2018年12月末，因该笔贷款即将到期，自诉人面临资金周转进行续贷的问题，被告人李征得知这一情况后主动与自诉人之夫王某2联系，并商谈用新贷款偿还旧贷款的事宜。李征告知自诉人银行不接受二次抵押，但贷款前提是还清189万元，故需要找一个公司作担保，并以此申请企业经营性贷款。李征帮助自诉人找到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保险公司）作为担保公司，并指派程某于2019年1月11日给自诉人转账过桥费120万元，加上自诉人自筹的70.512万元，全部资金偿还了某公司本金及利息190.512万元，并解除了抵押。后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四道口支行（以下简称某银行四道口支行）批了210万元的额度，当日，李征安排自诉人在北京某公证处（以下简称某公证处）与某银行办事员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完成借款合同的公证，安排自诉人与某保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在某公证处完成了抵押合同的公证。后自诉人将房屋抵押给某保险作为反担保。所有合同签订后，自诉人应李征要求支付过桥费2.4万元及贷款公证费5350元。2019年1月25日，李征告知自诉人某银行批贷210万元完成，后该笔款项直接打给了吕某，其中120万元的款项偿还了过桥费，剩余90万元是属于自诉人的款项。李征通过转账，向自诉人转账25万元，但将剩余的65万元据为己有。为此，自诉人多次向李征进行催款，李征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交还65万元，并在2019年向自诉人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2019年12月24日，李征给自诉人出具归还侵占资金承诺书，承认私自侵占自诉人65万元贷款，承诺于2019年12月27日前归还全部金额，但未按约定时间给付。自诉人王某1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征的行为构成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征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自诉人控告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蒋颖越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征与自诉人王某1没有形成代为保管的法律关系，且李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不构成侵占罪，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权处分，属于民事纠纷。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自诉人王某1、王某2夫妇向某公司申请贷款189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2018年12月，被告人李征得知王某1夫妇有用资需求后，通过微信添加王某2好友，为王某1协调联络银行贷款事宜；2019年1月11日，王某1向某银行申请个人经营性信贷业务，并与某银行四道口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金额210万元，贷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贷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其间，为满足相关贷款要求，王某2以北京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高层主管身份参与到该项贷款申请过程中，某公司亦与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某公司购买某公司数据中心交换机、蓝光刻录机等产品，合同总价共计279.05万元，某公司按照合同规定，将相关货款汇入户吕某的账户内。2019年1月25日，某银行将210万元贷款发放至吕某名下某银行尾号3486账户；同日，该210万元中的120万元由吕某账户转账至王某3名下某银行尾号8888账户，剩余的90万元转账至李征名下某银行尾号0502账户。2019年1月26日、2月2日，李征向王某1转账2笔，共计25万元，剩余65万元，被告人李征拒不退还。2020年9月7日，李征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自诉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李征知道其贷款快到期了，主动联系其；李征称有途径帮其转贷，即用下一笔贷款偿还上一笔贷款；李征帮助其办理贷款事宜，但李征最后拖欠其65万元；其向李征主张该笔钱款近一年的时间，但李征以各种理由推脱；李征曾给其写过2次欠条，分别是120万元、145万元，但李征这么做是为了稳住其；其与李征之间的实际债务是65万元。2.证人吕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交易详情证明：其与李征是朋友关系；李征使用其账户用于中转走账，且银行网银密码器亦在李征处；其没有参与过他人的贷款申请业务，不知道某公司与某公司，亦没有听说过王某1、程某等人；李征没有向其提过购销合同的事情，其就是将银行账户提供给李征使用，对其他事情不清楚。2019年1月25日，其名下某银行尾号3486账户收到“某银行阳光信保龙e贷”资金210万元；同日，该210万元中的120万元转账至王某3名下某银行尾号8888账户，剩余的90万元转账至李征名下某银行尾号0502账户。3.被告人李征的供述证明：其知道自诉人王某1夫妇有用资需求后，联系王某1的爱人王某2，为王某1夫妇联络贷款事宜，主要工作内容是收集材料及联络过桥公司等；其向过桥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中吕某的账户信息以及该账户的网银U盾；王某1的贷款，银行批贷210万元，其中120万元由过桥公司转账给过桥人，剩余的90万元转至其账户，后其转账给王某125万元；关于65万元，其曾经给过王某1几个月的利息，即王某1交给银行145万元的利息，其交给银行65万元的利息；王某1曾给其转账几笔钱，但该几笔钱其都转出去了，其中24000元是120万元过桥的利息钱，5350元是公证费；其除了给王某1办理贷款业务外，也给其他人办理过类似业务，按照业务流程，在银行的钱打到第三方账户后，除去给过桥人的钱，剩下的钱就是客户的，在其他客户的项目中，剩余的钱最后都给了客户了；其通过帮助王某1联络贷款事宜，挣得4000元，该金额是按照王某1贷款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的；在其书写归还侵占资金承诺书前，其曾给王某1写过2次欠条，金额分别为120万元、145万元；除了该65万元外，其与王某1夫妇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关于该65万元，其目前已经花完，期间，其外债大约一两百万元。4.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户信息、图片证明：被告人李征与王某2沟通联络贷款事宜及协商归还65万元钱款等情况。5.某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程某向王某1名下某银行尾号5199账户转账120万元；同日，王某1向某公司归还本息共计190.512万元；李征分别于2019年1月26日、2月2日，通过其名下某银行尾号0502账户向王某1名下某银行尾号5199账户转账20万元、5万元，于2019年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25日，通过微信向王某1分别转账2968元、4176元、3770元、6322元、3770元。王某1夫妇分别于2019年1月11日、1月15日，向李征转账2.4万元、5350元。6.某银行个人经营性信贷业务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某银行个人经营性贷款发放支付凭证、贷款结清证明、某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1月11日，自诉人王某1向某银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业务，并于同日与某银行四道口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王某1向某银行四道口支行贷款210万元，贷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贷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银行将贷款资金支付至王某1指定的交易对手账户，贷款由某保险公司提供贷款保证保险；2019年1月25日，某银行将210万元贷款发放至吕某名下某银行尾号3486账户；王某1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并于2020年2月5日结清贷款的全部本息。7.购销合同证明：某公司作为买方向卖方某公司购买数据中心交换机、蓝光刻录机等共计279.05万元的产品；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关款项汇入某公司指定的吕某名下某银行尾号3486账户。8.公证书证明：2017年12月20日，自诉人王某1及其爱人王某2与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向某公司申请贷款189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同日，为确保某公司债权的实现，王某1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通州区某园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某公司提供担保，并与抵押财产共有人王某2及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2018年1月17日，北京市某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赋予上述贷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9.抵押合同、关于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电子保险单证明：2019年1月11日，为确保某保险公司代为求偿权的实现，王某1作为抵押权人、王某2作为抵押人配偶/抵押物共有人配偶与某保险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同日，为保证某保险公司理赔后的债务追索事宜进行友好协商，王某1作为投保人、王某2作为担保人与某保险公司签订关于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自诉人王某1向某保险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障保险及附加险，并支付保费52032.87元。10.归还侵占资金承诺书证明：2019年12月24日，李征书写归还资金承诺书，承认在未告知王某1的情况下，私自挪用并侵占王某165万元贷款，并承诺于2019年12月27日前向王某1归还65万元等。11.结婚证证明：自诉人王某1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12.（2020）京0112刑初4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征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以及前科等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征未提出实质异议；其辩护人蒋颖越的质证意见与辩护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自诉人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作定案依据使用。对辩护人蒋颖越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及双方争议焦点，在下述裁判理由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征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自诉人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征在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李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蒋颖越所提“被告人李征与自诉人王某1没有形成代为保管的法律关系，且李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不构成侵占罪，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权处分，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保管”主要是指基于委托合同关系，或者是根据事实上的管理，以及因习惯而成立的委托、信任关系所拥有的对他人财物的持有、管理权利。经查，王某1与李征虽未签署委托协议、代为保管财物等协议，但根据本案自诉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征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李征帮助王某1协调联络贷款事宜，并提供了吕某的账户信息，且其明知自己占有的90万元归王某1所有，并负有将钱款返还王某1之义务，故可以认为李征已基于交易习惯及事实上的管理，对该90万元具有了代为保管的义务，该90万元应属于代为保管的财物；此外，李征虽返还王某125万元，但剩余的65万元经王某1多次催讨，其至今仍未退还，且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违背前述义务，将65万元归个人使用殆尽，其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其行为已经超出了民法调整的范围，符合刑法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李征签署归还侵占资金承诺书，并承诺支付资金使用费，承担王某1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等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征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8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征退赔自诉人王某1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 涛人民陪审员  安勇坚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乔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