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993号原告：武传福，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水县。原告：王永桂，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沂水县原告：苑某，女，201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沂水县。原告：苑芳堂（兼苑某法定代理人），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沂水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住所地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南门仓5号。法定代表人：石青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学，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中心医院，住所地临沂市沂水县城健康路17号。法定代表人：田相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炎，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升，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传福、王永桂、苑某、苑芳堂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以下简称第七医学中心）、临沂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临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苑芳堂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被告临沂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炎、高金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第七医学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传福、王永桂、苑某、苑芳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84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664元、丧葬费26542元、医疗费101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3530元、误工费607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10000元、复印费212元、鉴定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共11282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武昱含于2018年4月13日在临沂医院查体时被告知患有肾炎需要住院治疗，当天下午入住肾内二科，随后进行各项检查。15日下午感觉左耳下腮部不适，后出现高烧，院方只是简单降温处理，未进行积极治疗。16日早上因喉头水肿加重引发窒息，意识不清，心肺复苏后转入重症监护室，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后出现持续昏迷。2018年6月2日转入第七医学中心，但院方治疗不利，武昱含于2018年6月14日去世。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临沂医院诊疗不当造成患者昏迷，第七医学中心过错治疗造成患者死亡，没有履行告知尸检义务亦存在过错，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第七医学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七医学中心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诊断及时、明确；治疗及时、处置得当；抢救及时正确，患者损害后果系自身疾病导致，并未有过错的诊疗行为导致，请求驳回对第七医学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临沂医院辩称，患者死亡与“呼吸道障碍及窒息”和临沂医院诊断的“呼吸道障碍及窒息”无关联性；患者出现左颈部症状和发热、呼吸困难后临沂医院采取了及时有效的诊疗措施，不存在过错；临沂医院虽为三甲医院，存在与北京市的三甲医院区域差距，临沂医院已经尽到基层医院相应的职责和注意谨慎义务。法庭应当充分审查临沂医院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关系，在此基础上对临沂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3日，武昱含因水肿、乏力6天，就诊于临沂医院。诊断为:肾病综合征、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4月15日，武昱含出现左侧颈部肿胀、疼痛。4月16日，武昱含出现高热、胸闷憋喘、呼吸困难、心率急骤下降等症状，临沂医院予以抢救，抢救成功后武昱含处于持续昏迷状态。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心肺复苏术后，缺氧缺血性脑病，肾病综合征，系统性红斑狼疮累及脏器和组织，狼疮性肾炎，狼疮性脑病，肺部感染，急性呼吸衰竭，急性扁桃体炎，喉头水肿，慢性胃炎，多浆膜腔积液，胸腔积液，盆腔积液，低白蛋白血症。2018年5月14日至6月2日，武昱含先后就诊于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北京精诚博爱康复医院，行对症治疗。2018年6月2日，武昱含因消化道出血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现“第七医学中心”），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消化道出血，系统性红斑狼疮，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给予呼吸机辅助通气，扩容补液抗休克，禁食水、止血、抑酸、生长抑素并输血等治疗。6月14日，武昱含突发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抢救无效后死亡。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申请就被告第七医学中心、临沂医院对患者武昱含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针对临沂医院，分析认为：考虑到武昱含罹患系统性红斑狼疮属原发疾病，该疾病症状表现复杂多样，病情危重，预后极差。狼疮危象的自然发展（全身多器官出血、功能衰竭）是患者最终死亡的主要原因；临沂医院对于武昱含原发疾病的诊断及时准确，但在患者出现左颈部症状和发热、呼吸困难后缺乏对病因的分析及呼吸道梗阻的动态评估，未能采取及时有效的干预措施。综合分析认为：临沂医院在诊疗行为中存在的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之医疗过错，在导致武昱含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可鉴定为“次要原因”。针对第七医学中心分析认为：2018年6月2日，武昱含因系统性红斑狼疮继发消化道出血就诊于第七医学中心。武昱含入院时其病情已处于昏迷、气管切开套管呼吸、狼疮相关性消化道出血不止的极其危重状态。审阅现有鉴定材料，第七医学中心对武昱含临床检查、化验检查、疾病诊断、对症治疗及医学护理、病情告知等环节，符合诊疗常规，未查见明显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为：1.临沂医院在对患者武昱含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之医疗过错。该过错在导致患者武昱含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鉴定为“次要原因”；2.第七医学中心对患者武昱含的医疗行为中，未查见明显医疗过错。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垫付。后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在接受质询后经询，表示对鉴定意见无修正。出庭费1000元，为原告垫付。武昱含在治疗过程中，共计住院60天，经本院依法核算，支出医疗费203528.18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089元。另，苑芳堂为武昱含配偶，二人育有一女苑某，即被扶养人。武传福、王永桂系武昱含父母。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武昱含死亡，本案四原告为武昱含第一顺位继承人参与诉讼。本案，根据鉴定意见书：临沂医院在对患者武昱含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之医疗过错。该过错在导致患者武昱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鉴定为“次要原因”；第七医学中心对患者武昱含的医疗行为中，未查见明显医疗过错。第七医学中心诊疗行为并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合理诉求，应由临沂医院予以赔偿。考虑到临沂医院的过错程度、医院等级、患者病情复杂性，具体比例以30%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两个以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经审理，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医疗机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一个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按照该医疗机构所在地的赔偿标准执行；(二)两个以上医疗机构均承担责任的，可以按照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医疗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故对原告和合理赔偿，应适用山东省相关标准予以赔偿。具体到原告诉讼请求，医疗费虽包含临沂医院外的治疗费用，但武昱含的诊疗行为系临沂医院就诊行为的继续，故对上述整体支出医疗费临沂医院应予以赔偿，本院据此支持61058.4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其年龄、被告过错程度，本院支持253974元；关于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核算为52125.45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本院将据此作出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武昱含治疗住院期间，支持1800元；营养费，根据其就诊病情，支持900元；关于护理费，武昱含处于持续住院期间，虽有部分时间因治疗所需家属不能护理，考虑其病情处于持续昏迷，本院支持54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应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明其实际收入及收入客观减少的充分证据，考虑到原告适工年龄，本院酌定支持2100元；原告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复印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其就诊时间，酌定为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武昱含年龄和临沂医院过错程度，本院支持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告武传福、王永桂、苑某、苑芳堂死亡赔偿金306099.45元、丧葬费12613.35元、医疗费6105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武传福、王永桂、苑某、苑芳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7元，由原告武传福、王永桂、苑某、苑芳堂负担3477元（已交纳），其余案件受理费4000元及鉴定费15000元、鉴定人出庭质询费1000元均由被告临沂市中心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