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2019）陕民初65号原告：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宋国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宁，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会锋，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迎，女，汉族，1982年10月24日出生，籍住北京市通州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泓竹，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燕兵，男，汉族，1984年3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泓竹，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源公司）与被告张迎、赵燕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陕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张迎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提起上诉，最高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6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世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国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宁、豆会锋，被告张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及其与被告赵燕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泓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迎赔偿原告损失583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 (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为7369281.94 元）。2.判令被告赵燕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6日，原告金世源公司与被告张迎在西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项目，原告负责产品的技术、生产及销售等；被告负责将投资款3亿元打入原告账户，投资款汇入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原告履行了自己在《合作协议》中承诺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投资款，因此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就其不履行《合作协议》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在西安签订了《赔偿协议》，被告认可其至今没有支付投资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恶劣影响的事实，自愿赔偿原告人民币6000万元。《赔偿协议》还约定在该协议签订起10日内，被告即将赔偿款打到原告账户。但被告迄今仅支付170万元赔偿款，其余赔偿款没有支付。原告多次督促被告按约定全面履行赔偿义务，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付。目前，《合作协议》约定的目的因被告不支付投资款而无法实现。被告赵燕兵与张迎为夫妻，故赵燕兵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迎辩称，《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不是金世源公司与张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故金世源公司要求张迎基于《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赔偿损失5830万元及相应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关于《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1.张迎提交的2018年8月13日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此两份协议是其与金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通谋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理由是张迎与宋国防签订《合作协议》真实目的是张迎帮助宋国防应付金世源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作以及由张迎赔偿损失的真实意思。2.张迎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明张迎不是投资人，而是宋国防与投资人“老头”的居间人，但基于与宋国防的亲密关系，张迎对宋国防无限信任，出于帮助宋国防解决案外公司的股东及债权人的巨大压力的目的，张迎签署了《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3.金世源公司提交170万元的转账记录，欲证明张迎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张迎不予认可。张迎2015年7月起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宋国防个人支付了数百笔资金，金额从几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合计200余万元，该170万元即包含其中，从支付的对象、频率及金额看，明显不符合赔偿款的支付特点，实际是张迎与宋国防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4.张迎中专毕业，无工作，系二个孩子的妈妈，与宋国防存在十分密切的关系，宋国防完全了解张迎并无资金实力，不可能作为投资人合作。从自身条件看，张迎无投资、运营涉案项目的能力及经验，亦不具备投资3亿元、赔偿6000万的资金能力。由此可见，《合作协议》及《赔偿协议》不是张迎与宋国防的真实意思表示。5.金世源公司及宋国防本人从未在《赔偿协议》签订后，向张迎提出过赔偿请求，而仅是要求张迎联系“老头”，催促投资款，此行为证明金世源公司及宋国防明知《合作协议》及《赔偿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二）金世源公司要求张迎承担因投资不到位而产生的损失5830万元，张迎不予认可。1.金世源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无法证明损失的产生与投资不到位存在因果关系。2.金世源公司2005年设立，作为经济主体，运营过程中存在经营风险，必会产生债权债务，与张迎无关。被告赵燕兵辩称，不同意金世源公司诉讼请求。赵燕兵不清楚张迎在外与他人是否有债务，金世源公司所述债务不是夫妻共同所负，也没有用于家庭，赵燕兵不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世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1.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作关系。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原告负责产品的技术、生产及销售等，被告负责投资，并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将投资款3亿元打入原告账户。2.原告是“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技术通过了国家权威机构的质量、安全、环保健康认证，原告有能力且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全部义务。3.原告的“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专利技术已经获得延长油田的认可，有稳定可靠的市场前景。4.被告张迎为考察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投资事宜，多次来往海南、延安、西安等地与原告协商，是在充分了解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可行性以及预期收益的基础上，才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张迎对于“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的投资前景有足够的预见。5.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表示其家庭背景强大，经济实力雄厚，使宋相信其有投资能力，才签署了《合作协议》。1-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内容：1.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为甲方，张迎为乙方；2.双方约定被告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将投资款3亿元打入原告账户。1-2 智能型电加温技术的专利证书及专利缴费凭证，1-3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1-4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1-5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内容：原告是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技术通过了国家权威机构质量、安全、环保健康认证。1-6 项目的可行性报告。证明内容：“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项目”拥有广阔市场前景。1-7 延长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延油靖采[2012]55号文件，1-8延长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延油杏采字[2012]73号文件，1-9延长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延油靖采字[2012]84号文件，1-10直罗采油厂申请及请示，1-11延油发[2018]216号文件。证明内容：延长石油对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有大量需求，有稳定可靠的市场前景。1-12投资3亿元生产“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的成本与利润表。证明内容：“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项目投入利润可达3亿元，被告在此背景下与原告签署了合作协议。1-13被告考察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交通费票据。证明内容：被告在签署协议前后多次考察项目，对该项目有充分的了解。1-14宋国防与其女儿宋亚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原告相信被告有投资能力的原因。因被告经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李延军介绍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认识，被告一直向宋讲其优越的家庭背景，展示其经营的工程项目等，使原告相信其有投资能力。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1.原告履行了《合作协议》中承诺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3亿元投资款，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2.原告多次与被告就其不履行《合作协议》给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在西安签订了《赔偿协议》，被告认可因其原因没有按约定支付投资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恶劣影响的事实，因此自愿给原告赔偿损失6000万元。3.《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被告应当按照《赔偿协议》向原告支付6000万元款项及迟延支付的利息。4.被告未履行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导致原告实际损失23478003.44元，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远大于赔偿协议约定的6000万元。2-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赔偿协议》。证明内容：因被告违约，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约定被告自愿赔偿给原告6000万元损失。2-2 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而签订、履行的合同及与被第三人起诉的诉讼文书。证明内容：因被告违约、投资不到位，导致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而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而被第三人起诉，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2-3镇江力帆防爆电器有限公司库存提货说明、数据清单及照片，2-4              江苏宏强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库存提货说明、数据清单、照片及视频，2-5原告项目材料库存视频，2-6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支出的材料款票据及损失，2-7原告公司材料入库单。证明内容：原告购买大量的用于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原材料，属于特别定制专用产品，至今堆放库房无法利用，损失达23478003.44元。原告购买大量的用于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原材料，属于特别定制专用产品，至今堆放库房无法利用，损失达23478003.44元。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1.张迎已经实际履行了《赔偿协议》中的170万元赔偿款。在签订《赔偿协议》后，张迎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170万元，用于处理因被告投资不到位引起的公司经营中的问题，故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将赔偿协议约定的6000万元赔偿款减去170万元。2.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直至原告起诉时仍在不停告知原告“投资款即将到位”，以推卸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方的行为是导致其违约并应按《赔偿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的直接、唯一原因，应当向原告支付6000万元。3.因被告投资不到位，使原告损失远大于《赔偿协议》所约定的6000万元。原告按照6000万元主张债权，合理合法。3-1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流水。证明内容：张迎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170万元赔偿款，实际部分履行《赔偿协议》。3-2 《情况说明》。证明内容：1.在签订《赔偿协议》后，张迎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的170万元全部用于原告经营。2.张迎认可并部分履行《赔偿协议》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将赔偿协议约定的6000万元赔偿款减去170万元。3-3 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与被告张迎的通话记录及整理的书面材料。证明内容：1.张迎与金世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赔偿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明知自己应支付合同约定数额投资款、赔偿款的合同义务。2.《合作协议》签订后，张迎应支付的投资款没有到位，金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多次向张迎主张权利后，张迎与金世源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自愿赔偿该公司6000万元。直至金世源公司起诉时，张迎还坚持向金世源公司表示投资款马上到位。3.虽然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最终没有实现，但是张迎一直声称其在积极促成投资事宜,并认可投资不成应支付赔偿款，并实际支付公司170余万元赔偿款。补充证据第一组：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个人电子邮箱中的订票记录。证明目的：2014年12月19日，宋国防为张迎预订了从北京飞至延安的机票，双方于一周后的2014年12月26日，就“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签署《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有法律拘束力。补充证据第二组：2-1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个人电子邮箱中的订票记录，2-2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3《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产品供销合同》。证明目的：1.2015年9月18日，被告张迎与宋国防一同前往江苏镇江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考察，并签订了《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产品供销合同》。2.因被告张迎未能按期履行《合作协议》，投资款迟迟不到位，导致原告签署了供销合同后无法按期付款，造成违约并被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的事实（详见第二组证据中2-2），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补充证据第三组：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个人电子邮箱中的订票记录。证明目的：1.按《合作协议》约定，张迎应于2015年1月15日前将款项汇入金世源公司账户，但未到账，经金世源公司催促，张迎于2015年2月2日同其聘请的高级工程师马艳从北京到金世源公司所在地延安，解释款项推迟原因；2.被告张迎同马艳一起到金世源公司现场了解电加温储油罐项目推进情况。因为张迎称马艳是该领域的高级工程师，让提高接待规格，金世源公司应其要求特意购买了飞机头等舱，二人到了延安后，金世源公司高规格接待。原告项目真实存在，双方合作亦属实。补充证据第四组：4-1《电加热保温储油罐改造合同》及41张发票合计4694836.61元，4-2《常压电加热保温储油罐合同》及31张发票合计351万元，4-3《设备购销合同》及24张发票合计2363405.93元。证明目的：在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之前，原告已经销售了多批次产品，具备一定的生产实力，且为专利技术，市场前景好，被告据此看到了合作前景，方才愿意与原告进行合作。补充证据第五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2民初38776号（生效判决）。证明目的：被告在前二次审判程序中，辩称其给原告支付的170万元为借款，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已被驳回，借款关系不成立，该款项性质就是合作赔偿款。张迎质证意见：1-1协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协议与第二组证据2-1赔偿协议实际是同一天所签，是宋国防为了应付原告的其他股东，强迫张迎签署。两份协议的签署是宋国防与张迎通谋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合作协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张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作关系。1-2至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张迎对于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项目投资前景有遇见，无法证明原告履行了合作义务。因为其提交的证据1-2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时间是2009年2月13日，该实用新型第十年年费未缴，现因未缴年费专利权终止。延长石油既没有相关批复，也没有与原告签署合作合同，可得利益2亿余元的损失没有依据。1-6项目可行性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无形成时间。1-7至1-10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没有原件，仅系复印件。证据显示形成时间是2012年，与本案无关。1-1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形成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是内部的文件，与本案原、被告均无关联性。1-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生产成本利润表系自行制作，无形成时间，与本案无关。1-1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是被告考察项目产生的费用。1-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聊天记录系宋国防与其女儿自己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2-1质证意见同1-1。2-2 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苏1182民初421号案件由该案原告与该案被告调解结案，调解书系原、被告自愿达成的协议，非具有公信力的判决，无法证明原告的直接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关联公司出具，形成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系原告关联公司出具，形成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5至2-7 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作为独立的法人组织，应对其经营行为自行承担后果，其盈利或亏损均与张迎无关。3-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宋国防向个人的转账与原告无关，宋国防向原告转账的金额仅有63000元，这笔费用与张迎转给宋国防的资金没有关联。3-2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张迎自2015年7月起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宋国防个人支付了数百笔资金，金额从几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合计200余万元，该170万元即包含其中，明显不符合赔偿款的支付特点。最高院在二审裁定中亦有论述。3-3录音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恰恰证明了投资人并非张迎，而是老头，张迎只是居间人。补充证据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此票据只证明了2014年12月19日张迎去了延安，不能证明2014年12月26日张迎在延安，更不能证明张迎去延安的目的。补充证据第二组，订票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之规定，此《情况说明》仅加盖单位印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请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产品供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做评价，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此系原告的经营行为，原告自行承担责任。补充证据第三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此票据只证明了2015年2月2日张迎、马艳去了延安，2月4日返回北京，不能证明张迎去延安的目的。补充证据第四组，真实性、合法性不做评价，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此证据证明了《合作协议》的虚假性，因合作协议里的合作项目是电加热保温罐项目的开发，而非扩大经营，原告也多次陈述，项目因投资不到位尚未开展。补充证据第五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判决并未确认款项性质。赵燕兵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1，赵燕兵不清楚张迎和原告在外签订的合同协议，张迎也没有给赵燕兵提起过，该协议是投资协议，赵燕兵没有3亿元财产，仅有房屋一套，还是拆迁获得。原告也没有与赵燕兵说过投资情况。其他证据赵燕兵没有见过，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燕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1、1-2、1-3、1-4、1-5、1-6、1-9、1-12、1-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1-7、1-8、1-10、1-11、1-14未提交原件，且张迎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张迎虽对2-2至2-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宋国防提交了相应的原件，张迎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确认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张迎虽对3-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宋国防提交了相应的原件，张迎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3-2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确认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对补充证据第一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证据第二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迎虽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补充证据第三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证据第四组中4-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金世源公司未提交该组证据中4-2和4-3的原件，且张迎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4-2和4-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补充证据第五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 ，手机短信 。证明内容：1．该证据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8月12日原告张迎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之间的短信记录。2．张迎手机号码为1391007XXXX，宋国防的手机号为1519116XXXX，两个手机号均与金世源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手机号码一致。3.宋国防给张迎发送短信，编造各种理由，求张迎协助其应对延安公司股东、债权人的追讨。4．宋国防向张迎反复小额借款。证据二 ，情况说明 。证明内容：最高院在二审裁定中明确说明170万元是分很多笔转给宋国防，但是原告在庭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称是向其支付工程款。实际上，张迎从未向原告公司支付，都是给付给个人的。短信记录也能证明，宋国防没钱的时候就向张迎要，所以张迎主张借款。原告出具了虚假证明。证据三 ，通话录音（2018年8月13日）。证明内容：1.该录音证明宋国防认可投资人是老头儿，张迎只是联系人。2．协议是老头儿要求签署的，用来帮宋国防应付股东的，证明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四，《工业异辛烷项目合作意向》《乳液表活剂提高原油采收率技术项目合作意向》空白协议书。证明内容：宋国防要求张迎帮忙联系投资的项目主体是陕西金世源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证据五，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网页截图。证明内容：本案原告项目专利智能多功能储油罐2018年年费未缴纳，原告对专利没有尽到维护义务，对该专利不重视。证据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交通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内容：证据二是原告虚假陈述。原告所述的张迎给付宋国防的170万元并非张迎履行赔偿协议的赔偿款。张迎共计给宋国防转账数十笔，从几百到几万不等，不符合赔偿款的给付特点，结合证据一，张迎给付宋国防的款项性质为借款。证据七，民事起诉状、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证明内容：张迎与宋国防的借款纠纷，张迎已起诉并受理，现已开庭。证据八，证人证言。证明内容：原告提交订票记录证明马艳作为工程师去延安考察项目的陈述是虚假的。事实为马艳是张迎的朋友，应某某之约在临近过年期间去张迎二哥（宋国防）家玩。证据九，陕西耿民律师事务所案情简介及宋国防涉嫌诈骗罪辩护词。证明内容：原告所称储油罐项目的实际投资人系崔某，该3000万元储油罐项目于2013年开始，2015年完成。2014年8月份有2500余万元的巨额营收。原告方一直主张被告方联系的项目是储油罐项目，但该项目已运营并有实际出资人。该项目的盈利与亏损与被告方无关。              金世源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手机短信只能证明因张迎未按合同履行出资义务，且一直向宋虚假承诺投资款马上到，导致宋国防失信于公司其他合伙人，不得已而被动应付合伙人。张迎转给宋国防的钱是赔偿款而非借款，这已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776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关于证据二，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三，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录音只能证明张迎是找老头儿融资的，宋国防只认可投资人张迎，协议是老头儿和张迎商量后与延安公司自愿签订的。关于证据四，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两个项目主体确是陕西金世源新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但本案原告交给被告的共有三份合同。即《工业异辛烷项目合作意向》《乳液表活剂提高原油采收率技术项目合作意向》两份空白协议书和盖有延安金色世源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的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项目《合作协议》。关于证据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因被告无明确的证明目的，无法质证。关于证据六，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70万元赔偿款就是因为张迎签订赔偿协议后不自觉履行，因原、被告曾经是朋友关系，为了不伤情面，原告才以各种理由向其追要，导致数额不等、笔数较多。被告主张的借款性质已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776号生效判决否决。关于证据七，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诉讼已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776号生效判决认定不属借款性质。关于证据八，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九，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为了扩大再生产，才寻求合作投资，被告张迎正是看到了原告签订了将近3000万元的储油罐项目，才愿意和原告签订该项目的《合作协议》，但因为投资不到位，导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而被起诉，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赵燕兵质证意见：不清楚张迎与原告之间往来，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和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金世源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张迎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故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赵燕兵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事实部分和论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知识产权局2010 年 7 月 21 日颁发的第 1488591 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载明，实用新型名称：智能型多功能储油罐，专利权人：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张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方的专利产品“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进行共同开发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负责产品的技术、生产及销售；2、负责产品的升级换代； 3、负责维护该产品专利的有效性。4、负责产品质量认证及相关资质办理。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负责将投资款人民币三亿元整按约定日期打入甲方账户；2、安排一名财务总监进行资金的监管；3、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时间为 2015 年 1 月 15 日。三、双方股份分配：1、甲乙双方各持该项目 50%股份。四、利润分配及分配时间：1、按税后净利润各分 50%净利润；2、每年年底进行清算。五、违约责任：1、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呈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2、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被违约方。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在以后的进行中再进行协商、补充及备忘录。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附乙方身份证复印件）。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九、本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为 5 年。 2015 年 10 月 30 日，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张迎（乙方）签订《赔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商定就甲方的专利产品“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共同开发，乙方负责投资三亿元整。甲方负责提供公司的专利、生产、生产技术及销售。双方约定 2015 年 1 月 15 日前乙方将投资款三亿元打入甲方账户。由于乙方原因至今乙方的投资款没有到甲方账户，给甲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恶劣影响。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赔偿给甲方人民币六千万元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赔偿款打到甲方账户。若有违约，双方约定呈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本协议双方签字，立即生效。附乙方身份证复印件。庭审中，金世源公司明确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均形成于2015年10月30日，形成地点为西安华美达酒店，但称其公司与张迎曾于2014年12月26日在延安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并于签订后交与张迎，张迎未向其公司返还。对此，张迎不予认可，称双方2014年12月26日并未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均形成于2015年10月30日，形成地点为西安华美达酒店。关于融资问题，金世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为“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融资。张迎则抗辩其与宋国防签订《合作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帮助宋国防为案外公司陕西金世源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金世源公司，宋国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招商引资，签订《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帮助宋国防应付金世源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作及由张迎赔偿损失的真实意思，该两份协议是其与金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通谋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同时，张迎主张其是在帮宋国防就“碳四”项目进行融资，但尚未融资成功，并提交金世源公司在甲方处签章、乙方处未签章的《工业异辛烷项目合作意向》和《乳液表活剂提高原油采收率技术项目合作意向》为证。该两份意向书就合作项目、项目背景、投资总额、机构成立、股份确定、权利与义务、其他约定事项、甲方账号等进行较为详细的约定。金世源公司提交的宋国防与张迎在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通话录音显示，其一直要求张迎跟“老头”联系，要求“老头”向其转款，所提及的转款数字为“三个数”“三亿”“三个整数”“10个”“13个”“六个数”等。张迎提交的其与宋国防在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8月12日的短信记录显示，宋国防多次提及有人打他，并在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短信要求张迎给其打电话保证款项马上到账等。但在张迎接到本案传票前的短信和通话中，双方均未提及赔偿款事宜。2017年11月30日下午，宋国防在与张迎的短信中称“他们人出来了我挂了”“先把孩子解救出来再办海南的吧”“你打个电话来就说有点堵车，放心吧下午肯定转走”“打电话过来我按免提”。同日，张迎在与宋国防的电话中称“已经签完已经批复完了，你放心吧，你不用想任何别的问题，你就等着一会查就OK了，我已经再次确认过了”。2017年12月1日，宋国防在与张迎的短信中称“他们又找到我了，现在接上我去银行”“在（原文如此）给老头个打（原文如此）电话问一下吧，每秒都煎熬”“你在（原文如此）来个电话安抚一下这边吧”“急了”。张迎问“怎说？”，宋国防回“你就说刚发出去，就是压着了”。宋国防接着说“今天是什么情况我该怎么办？”“都XXX快打死我了”，张迎未回复。2017年12月4日，宋国防在与张迎的短信中称“一会给你打电话就挂了，发信息就说开会”，张迎回“大概半小时会联系你”。宋国防接着说“好的”，张迎回“开会”。宋国防接着说“你打个电话过来，就说开例会。你出来给我打的电话，我会给你说还没到，你说上午肯定没问题，你一会再查一下”“星期一例会”“刚才一查没有当着那么多人了（原文如此）说我是骗子，又要打我”，张迎回“等会打给你”……宋国防接着说“我又让XXX的打我”“你来个电话就说安排小邓去了”，张迎回“OK”，宋国防回“不行”“你就说断线了，放心吧没问题”，张迎回“你说”，宋国防回“打个电话过来你不要说话，我说你听”“两点之前能不能到账啊”“到底怎么样啊，又开始了”“你打个电话吧就说小邓马上快到了，什么情况问完给说”“打电话过来，说查完马上给说”，张迎回“我刚上车等我十分钟”，宋国防回“回电话就说马上到了，到了就换（原文如此），会让他抓紧时间”，张迎回“OK”。案外人崔某某于2014年4月向宋国防转账支付1000万元作为“碳四”项目的投资，后宋国防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2020年7月23日靖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8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宣告宋国防无罪。张迎提交的该案宋国防辩护词载明“宋国防2014年、2015年以来，在主导延安金世源公司完成3000多万元储油罐工程的同时，又与储油罐项目合作人崔某某及其女婿张某某等多次前往河南濮阳、山东东营等地实地考察“碳四深加工项目”；……和崔某某等共同多次去北京联系融资；……而自2014年8月开始，延安金世源公司要继续拿下延长石油2500余万元的“储油罐”工程订单，需要巨额资金投入。因有崔某某1000万元垫底，宋国防外出为“碳四项目”融资，……项目引入和筹备建厂准备工作真实在做。一时未取得进展，只是由于2015年10月北京融资失利。……2015年10月，碳四项目因宋、崔共同去北京融资失利致“引筹”工作搁置后，将大部分资金又用于共同参与经营的“储油罐”工程”。2018 年 5 月 4 日，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与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在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该院（2018）苏 1182 民初 421 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2015 年 9 月至 12 月期间，原告多次通过物流给被告延安金世源公司发货。嗣后，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被告并未支付给原告货款，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尚欠原告货款 1882400元，现被告分期于 2018 年 5 月底前给付 10 万元（被告已给付 5 万元），于 2018 年 6 月底前给付 50 万元，于 2018 年 7月底前给付 50 万元，余款 782400 元于 2018 年 8 月底前付清。2018 年 7 月 28 日，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库存没提货情况说明》，载明：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于 2014年 12 月在我公司定购了两批电加温储油罐电加热管，所订购的电加热管是该公司专利产品电加温储油罐用主要配件，属特别定制专用产品，因是专用产品没办法做其他销售，至今还积压在我公司库房，（第一批货发走后至今也没有付款）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该公司出具的延安金世源库存数据清单载明，截止 2018 年 7 月 28日，库存产品合计金额为 1545000 元。金世源公司提供该公司库房照片及视频，证明上述事实。2020年9月10日，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19日，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和张迎来我公司考察、订购定制产品，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919号产品供销合同。2018 年 7 月 20 日，镇江力帆防爆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库存没提货情况说明》载明，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于 2014年 12 月在我公司定购了两批电加温储油罐电加热管，所订购的电加热管是该公司专利产品电加温储油罐用主要配件，属特别定制专用产品，因是专用产品没办法做其他销售，至今还积压在我公司库房，（第一批货发走后至今也没有付款）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该公司出具的延安金世源库存数据清单载明，截止 2018 年 7 月 20 日，库存产品合计金额为 2246400 元。原告金世源公司提供该公司库房照片，证明上述事实。张迎提供的其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宋国防的起诉状中称，双方通过朋友介绍相识。宋国防投资多家公司，在公司发展过程中需要项目融资，为此，宋国防邀请张迎协助其向投资人做项目推介，并承诺融资成功后给张迎相应报酬。在协助过程中，双方建立信任关系。在宋国防向张迎称家庭生活急需周转资金、需要张迎施以援手时，张迎均如约转款。自 2015 年 7 月起至今，张迎通过自己在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的账户以及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向宋国防出借数百笔资金，金额从几元到几十万不等，合计2295206.56 元，宋国防至今分文未还。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38776号民事判决，认为：金世源公司认可宋国防所称张迎所主张的款项中有170万元系支付金世源公司赔偿款，并在76号案件中予以扣除。在此情形下，张迎坚持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但并未就大量转账发生在赔偿协议签订之后进行合理解释。张迎依据转账记录主张宋国防向其借款，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成立借贷关系。张迎主张难以采信，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其主张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宋国防偿还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张迎提交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显示张迎与赵燕兵于2007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庭审中，张迎陈述其与赵燕兵于2016年7月21日复婚。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迎申请对金世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并申请对金世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中的打印部分是否是同一墨盒的墨粉打印及手写部分是否是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因金世源公司庭审中明确其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均是2015年10月30日形成，张迎撤回该鉴定申请。同时，张迎申请本院到靖边县人民法院调取（2020）陕0824刑初28号刑事案件的全部卷宗，以证明“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的投资人是崔某，项目启动时间是2013年，2016年完成；本项目只需要投资3000多万元，而非3亿，金世源公司与延长油田采油厂也达成合作，形成营业收入千万以上；金世源公司“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投产，无实际损失及预期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的效力问题；第二，张迎对金世源公司责任问题；第三，赵燕兵对金世源公司责任问题。关于《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虽然金世源公司和张迎各自在这两个协议上盖章和签名。但张迎抗辩其与宋国防签订《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帮助宋国防应对金世源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作及由张迎赔偿损失的真实意思，该两份协议是其与金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通谋实施的虚假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因此，审查两协议效力的重点是该两协议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金世源公司以该两协议主张赔偿款及利息，需首先举证证明该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该协议分析如下:第一，该两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地点。金世源公司认可该两协议均签订于2015年10月30日，地点为西安华美达酒店，并主张曾与张迎于2014年12月26日在延安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交与张迎，张迎未予返还。对此，张迎予以否认。而金世源公司就该主张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均签订于2015年10月30日即《赔偿协议》签订当天，签订地点为西安华美达酒店。第二，从《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协议约定张迎就“智能型电加温储油罐”项目向金世源公司投资3亿元，并于2015年1月15日前汇入金世源公司账户。根据生活经验，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3亿元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若经过考察、论证，项目可行，决定投资，签订合作协议时投资方会与相对方就投资方案进行详尽约定，比如约定投资款如何分批支付、投资方如何具体监管投资款的使用、销售款如何监管等。而案涉《合作协议》仅约定该3亿元在协议载明签订时间20日内即一次性汇入金世源公司账户，未约定张迎如何具体监管投资款的使用、如何监管销售款，与常理不符。第三，从《赔偿协议》的内容看，6000万元亦不是一个小数目。若因投资不到位给对方造成损失，就赔偿问题进行约定时一般会明确因投资不到位给对方造成何种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并附相应的损失凭证。而案涉《赔偿协议》既未明确金世源公司因张迎投资不到位遭受何种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附相应的损失凭证，仅约定张迎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赔偿款6000万元打到金世源公司账户，与常理不符。第四，根据金世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与张迎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及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等,结合本案中金世源公司提供财产线索对张迎和赵燕兵财产的保全情况，宋国防对张迎不具有投资3亿元的能力应该是清楚的。金世源公司认为张迎背后的“老头”有投资3亿元的实力，但仅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国防与其女儿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明，不足以证明张迎背后的“老头”的资金实力。因此，金世源公司仅以《合作协议》主张张迎同意投资3亿元，不足以使本院确信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第五，宋国防提交的其与张迎在《赔偿协议》签订后的通话录音显示，其一直要求张迎跟“老头”联系，要求“老头”向其转款。而同日其与张迎的短信记录显示其要求张迎给其打电话，并在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短信要求张迎给其打电话保证款项马上到账等。但在张迎接到本案传票前的短信和通话中，宋国防要求张迎跟“老头”联系转款的时候，只是一味要求转款,提及的转款数字与《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关联，也未提及赔偿事宜。第六，宋国防在其刑案辩护词中称“2014年、2015年以来，在主导延安金世源公司完成3000多万元储油罐工程的同时，又与储油罐项目合作人崔某某及其女婿张某某等多次前往河南濮阳、山东东营等地实地考察“碳四深加工项目；……和崔某某等共同多次去北京联系融资”。据此，金世源公司或陕西金世源公司还存在投资人崔某某，张迎抗辩其与金世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帮助宋国防应付金世源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债权人，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第七，金世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储油罐”项目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后至《赔偿协议》前存在3000万元以上或合计3000万以上的订单。金世源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亦不能证明损失真实存在、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是否与张迎投资不到位存在因果关系，不足以使本院确信《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第八，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张迎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宋国防支付了数百笔资金，金额从几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合计200余万元，金世源公司主张扣除的170万元赔偿款即包含其中，但从支付对象、支付频率及支付金额看，该主张明显不符合赔偿款的支付特点。基于以上分析，张迎所提交的证据已使本院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金世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使本院确信该两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金世源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依法认定《合作协议》和《赔偿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因此，金世源公司以《赔偿协议》为依据要求张迎支付损失及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金世源公司要求《赔偿协议》签订时张迎的丈夫赵燕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张迎申请本院调取（2020）陕0824刑初28号刑事案件卷宗一节，因张迎申请调取的刑事案卷对本案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146元，由原告延安金世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滕欣燕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