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光，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石家庄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经本院批准，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孙玉洲，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宫市，捕前住河北省南宫市。2006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南宫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合并执行十一年，2016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改革，河北同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风超，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工，河北省南宫市，捕前住。2019年5月9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经本院批准，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晓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王风超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光，被告人孙玉洲及其辩护人马改革，被告人王风超及其辩护人李晓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光、孙玉洲在被告人王风超的帮助下，以为他人办理贷款为由，诱骗郭喜田、韩殿田等人注册成立石家庄拴志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推岑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个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25份，金额合计61109595.05元。 2018年12月，被告人刘光购买他人身份信息后注册成立河北星楼商贸有限公司、河北皓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河北冀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8份，金额合计6866093.83元。 上述公司在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的控制下开具完领购的发票后，未对公司进行纳税申报，导致上述公司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给被骗注册公司人员造成了名下有欠税企业等不良影响。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石家庄推岑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星楼商贸有限公司等工商资料、税务资料，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人戈某、孙某、俞某、郭某、王某、晁某、杜某、刘某1、何某、相某、尚某、李某1、曲某、江某、李某2、刘某2、李某3、魏某、李某4、谢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王风超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王风超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玉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光辩称，我从孙玉洲处购买的发票没有达到六千多万，有一部分发票是孙玉洲开的，我不知情。我购买发票的份数和金额有多少记不清了，我没有诱骗他人注册公司。我愿意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玉洲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其称其系主动投案，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从量刑上来看，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孙玉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比较小；3、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有诚恳的悔罪表现。综合以上情节，被告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风超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王风超系从犯。王风超在整个程序中仅仅起到联系被害人，提供受害人身份证件的作用，剩余环节包括公司的设立、公司虚开发票以及联系购票人等王风超均没有参与。王风超也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的获利环节，同时王风超所得利益在该案中也是最少的，是按工资、提成刑事支付的；2、被告人王风超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王风超系首犯、初犯，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王风超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王风超愿意将违法所得全部退回。综上，王风超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同时王风超知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光、孙玉洲在被告人王风超的帮助下，以为他人办理贷款为由，诱骗郭喜田、韩殿田等人注册成立石家庄拴志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推岑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向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个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25份，金额合计61109595.0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风超主要负责寻找需要办理贷款，但贷款资质较差或者征信有问题的客户，并将客户信息卖给被告人孙玉洲。孙玉洲转手将客户信息卖予被告人刘光，刘光负责用客户的身份信息注册用于虚开发票的公司。 2018年12月，被告人刘光购买他人身份信息后注册成立河北星楼商贸有限公司、河北皓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河北冀淼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8份，金额合计6866093.83元。 上述公司在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的控制下开具完领购的发票后，未对公司进行纳税申报，导致上述公司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给被骗注册公司人员造成了名下有欠税企业等不良影响。 另查明，被告人刘光自述获利二十多万，不到三十万元；被告人孙玉洲自述获利5万元左右；被告人王风超自述获利不到2万元。具体的获利数额无法查证。 被告人刘光于2019年3月21日10时，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孙玉洲于2019年4月23日到石家庄市投案。被告人王风超于2019年5月8日在河北省儿童医院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石家庄推岑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星楼商贸有限公司等工商资料、税务资料，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人戈某、孙某、俞某、郭某、王某、晁某、杜某、刘某1、何某、相某、尚某、李某1、曲某、江某、李某2、刘某2、李某3、魏某、李某4、谢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王风超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王风超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危害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诱骗他人注册公司，为他人虚开发票，且给多名被骗注册公司人员造成了名下有欠税企业等不良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光提出的其只向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过发票，未达到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一部分发票系孙玉洲开具的，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因用来虚开发票的所有公司均系被告人刘光注册成立的，且其注册公司并非为了正常经营，而是为了实施虚开发票的犯罪活动，故其应对其注册的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承担责任。上述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风超的辩解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风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风超主要负责介绍客户、倒卖客户信息，为之后的注册公司、虚开发票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三被告人的犯罪活动系一个连贯的过程，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刘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玉洲虽系主动投案，但投案起初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后又可以如实供述的，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主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孙玉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风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风超主动上缴非法所得，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5年5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玉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风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光、孙玉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丽    娜 人民陪审员 唐立敏人民陪审员朱计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博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