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表人:宋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河南华融律师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西，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清，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丽，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通物流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郭云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鹏，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河南大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卫西、河南大通物流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此案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卫西、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查明李卫西持有B2驾照，长期驾驶郭云鹏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普通货车为大通第六分公司运送货物。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李卫西并非豫Ａ×××××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其并不是该车辆因物权产生的运输货物费用的权利人，该权利人应归郭云鹏所享有，李卫西仅是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其与郭云鹏之间应是雇佣关系，郭云鹏欠李卫西运费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且庭审中李卫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郭云鹏之间就车辆问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李卫西根本就不是涉案车辆货物运费的权利请求人，其与郭云鹏之间书写欠条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对李卫西与郭云鹏之间的关系不予重视，片面、孤立地看待双方书写的所谓的“欠条”，主观判决大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完全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的，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期间，为了查明事实真相，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要求李卫西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对大通公司提出请求置之不理，违反了该规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郭云鹏系大通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4月25日李卫西成立了“河南省开通物流有限公司”，李卫西为法定代表人，郭云鹏又系河南省开通物流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河南省开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注册地址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与经南八路交又口金沙湖高尔夫观邸二期北区6栋2单元1006号，与大通第六分公司经营注册地址相同，郭云鹏在2020年1月14日不再担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李卫西、郭云鹏、大通第六分公司之间完全有可能出现经营混同现象，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李卫西辩称，1.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李卫西，该车辆系李卫西从董威处购买，董威与郭云鹏系老乡，因董威在郑州没有居住证明，借用了郭云鹏的身份证购买了该车辆，之后将该车辆卖给李卫西，有李卫西交纳案涉车辆的保险为证。2.在李卫西为大通第六分公司运输物品后经结算由郭云鹏出具了欠条，之后李卫西才成立了其他的物流公司，只是成立公司时李卫西不懂注册公司的流程，让郭云鹏帮忙进行了注册，李卫西的物流公司与郭云鹏不存在任何关系。3.大通公司因本案曾向郑州市中原区公安分局报案，但没有任何结果，所以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卫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通公司、大通第六分公司向李卫西支付运费款88616.41元；并自2019年4月16日起以88616.4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大通公司、大通第六分公司赔偿李卫西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差旅费500元；3.依法判令郭云鹏对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案件相关费用全部由大通公司、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卫西持有B2驾照，长期驾驶郭云鹏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Ａ×××××的轻型普通货车为大通第六分公司运送货物。2019年3月20日，大通第六分公司向李卫西出具欠条一份，注明以下内容：大通第六分公司尚欠李卫西2019年2月份之前的运费款97616.41元，2019年2月份之后的另行结算。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全部由欠款人承担。担保人郭云鹏自愿为欠款人的上述债务（包括实现债权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欠条上由欠款人大通第六分公司盖公章、担保人郭云鹏签字。李卫西为实现债权与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出律师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庭审中，大通公司陈述大通第六分公司为其分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李卫西自认大通第六分公司已偿还欠款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卫西提供欠条、物流转运单、车辆行驶证、驾驶证等证据及庭审陈述以证明其与大通第六分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大通公司辩称李卫西和郭云鹏串通诈骗大通公司财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大通第六分公司下欠李卫西欠款88616.41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问题。欠条上未约定欠款利率或利息的计算方法，故对李卫西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交通费的问题。大通第六分公司与李卫西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全部由欠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当事人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李卫西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应由大通第六分公司承担。关于大通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大通第六分公司在出具欠条后偿还了部分欠款，说明大通第六分公司有可供管理的财产，故大通第六分公司作为大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先以大通第六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大通公司承担。关于郭云鹏的保证责任问题。郭云鹏以担保人身份在债权凭证上签字，保证合同成立；欠条上写明“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但未明确约定承担何种保证方式，故截至李卫西起诉之日，李卫西有权要求郭云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通第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李卫西偿还欠款88616.41元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二、大通第六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的，由大通公司清偿；三、郭云鹏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云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李卫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9元，由大通第六分公司、大通公司、郭云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二审查明，案涉车辆车牌号为豫Ａ×××××，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郭云鹏。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卫西向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主张运费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有李卫西提交的欠条、物流转运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大通第六分公司、郭云鹏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故李卫西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大通第六分公司作为大通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大通公司承担直接责任或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大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大通公司上诉称本案系虚假诉讼，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大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大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河南大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孔德亮审判员  孙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马艺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