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浩东，男，199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394255566D。法定代表人：许常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城头镇翠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707MA1P1LLT5Y。经营者：陈星宇，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区。上诉人宋浩东、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昊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浩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即赔偿10倍货值金额394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法律对消费者的购物动机并没有作出限制性规定。安徽昊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宋浩东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担责；案涉产品的商标与上诉人无关，虽然生产许可证号属于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授权他人使用。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书面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作为案涉产品销售者，已尽到谨慎的注意。一方面，从外观上看案涉商品合格证、生产日期、商品使用保质期、商品成分说明等标识完备；另一方面，上诉人以正常进货价格批进该商品，销售过程无瑕疵、无过错。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作为该商品的生产商，如果商品有问题存在，应由其承担生产责任。宋浩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惠宝母婴店退还原告货款3944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十倍货值金额3944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惠宝母婴店的经营范围是乳制品，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儿童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被告昊天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4日，其经营范围是糖果制品（糖果）、饮料生产销售，生物科技、生物制品研究开发等。2019年10月31日，原告宋浩东通过淘宝平台在惠宝母婴店所开设淘宝网店“惠宝母婴用品企业店铺”购买鳕鱼肝油凝胶糖果8罐（单价268元），优惠后支付货款1264元，宋浩东于2019年11月3日签收收货。2019年11月11日，宋浩东再次在前述“惠宝母婴用品企业店铺”购买鳕鱼肝油凝胶糖果20罐（单价268元），优惠后支付货款2680元，宋浩东于2019年11月13日签收收货。原告所购的以上鳕鱼肝油凝胶糖果的外包装载明，产品类型：凝胶糖果，配料表：鳕鱼鱼油、维生素A、维生素D、DHA藻油粉、亚麻籽油、山梨糖醇、食用葡萄糖、单甘油脂肪酸酯、磷脂、食用明胶、甘油，执行标准：SB/T10021-2017，生产许可证：SC10634122206330，生产商：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同时载明的营养成分表包括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物、钠、维生素A、维生素D。另查明，昊天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取得“糖果制品、饮料”的生产许可，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0634122206330。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于2017年1月13日发布，并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糖果凝胶糖果”标准，标准编号为“SB/T10021-2017”，该标准第3.1条凝胶糖果载明，以食用胶（或淀粉）、白砂糖和淀粉糖浆（或其他食糖)为主料制成的有弹性和咀嚼性的产品，第5.4.4食品营养强化剂载明，应符合GB14880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12年3月15日发布，并于2013年1月1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载明，营养强化剂维生素A、维生素D可使用的食品类别（名称）不包括凝胶糖果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淘宝订单截图、订单交易快照、案涉实物，足以证明原告在惠宝母婴店处购买了案涉凝胶糖果，惠宝母婴店作为销售者理应保证食品安全。案涉产品外包装标注生产商为昊天公司、地址为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昊天公司认为该产品不是其生产的，但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案涉产品外包装载明的生产商为昊天公司以及生产许可证为昊天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对其前述意见不予支持，其作为生产者也应保证食品安全。案涉食品为凝胶糖果，编号为“SB/T10021-2017”的“糖果凝胶糖果”标准第5.4.4营养强化剂载明，应符合GB14880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A.1载明，营养强化剂维生素A、维生素D可使用的食品类别（名称）不包括凝胶糖果类。而本案凝胶糖果外包装显示，配料表及营养成分表均包含维生素A、维生素D，不符合前述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之规定，案涉凝胶糖果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原告有权就其第一次所购买的8罐产品，要求惠宝母婴店退还货款1264元，并要求昊天公司按原告所支付价款的十倍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2640元。但对原告第二次购买20罐案涉产品的行为，因其在第一次购买后已明确知道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此后仍然购买该产品，其目的显然不是用于生活消费，而是通过起诉要求昊天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来牟取暴利，故其此后的购买行为不应当认定其具有消费者身份，对其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案涉产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惠宝母婴店仍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退还货款3944元及十倍赔偿1264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货款应由销售者惠宝母婴店退还，赔偿款应由生产者昊天公司支付。关于原告称案涉凝胶糖果违规添加鱼肝油的问题，案涉凝胶糖果配料表及营养成分表并未显示存在鱼肝油，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并非消费者，而是知假买假并以此牟利的商人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各项诉讼权利，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浩东退还货款3944元；二、被告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浩东12640元；三、驳回原告宋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元，减半收取计442元，由原告宋浩东负担107元，由被告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负担67元，由被告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是否应当对以案涉的货款3944元为基数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审理查明案涉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作为案涉食品的生产者应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被上诉人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赔偿基数应当以案涉的金额3944元为据，即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应承担39440元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宋浩东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提出“案涉食品的生产许可证为其所有，但其未授权他人使用，不应对案涉食品承担责任，以及其不是网络购物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上诉意见，从本案证据来看，能够证明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为案涉食品的生产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安徽昊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宋浩东39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赣榆区城头镇惠宝母婴用品店负担67元，由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安徽昊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