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198号原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勇，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海淀区上地三街**金隅嘉华大厦****。法定代表人：付国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桐，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才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勇、张博，被告超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12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电子存证费50元；以上合计9170元；4.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中国石化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原告主办网站“圣才学习网”主编的《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第3版，原告享有上述图书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超星发现”上，未经原告授权同意，提供上述图书部分内容的在线阅读服务，侵犯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使用了电子存证工具进行了取证和固定证据。经查，被告为注册地址位于北京的公司，且被告所经营的“超星发现”网站使用的服务器物理地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京森华易腾通信技术有限公司IDC机房。被告在线上提供的上述图书内容主要部分共10页，每页约1600字，约合1.6万字，考虑到上述图书作为考研辅导材料的专业性，以及原告作为专业图书出版机构的影响力，按照3倍稿酬确定被告赔偿数额应为9120元，此外，原告为收集证据使用电子存证工具支付了50元，因此原告所受侵权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917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超星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是作者，书面和版权页署名的都不是原告，而且出版社也在版权页印刷了图书任何部分不得以任何方式传播的声明，而且涉案图书于2019年由武汉圣才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声称其是涉案作品权利人，起诉过被告，因此著作权利人不明，不确定权利归谁所有，不能确定原告是权利人。原告通过网页保全，视频文件中看不到公证时是否对电脑进行了清洁，公证内容是不是事实存在的不好确认，从保全视频中看到，打开涉案图书的网址，不是超星的网址，而是另外的网址，域名不是超星备案的，我们只是提供的链接，从打开的网页中明显看到本书只提供视图，而且页面上有销售书的网络书店的指引，网站的目的也仅是部分页面的试读，只是给读者介绍内容，方便读者去网络或实体书店购买，试读行为已经被判例确认，法院对少量试读认为是合理使用，不侵犯著作权人权利，涉案图书均是2011年-2012年出版的试题，只是汇编作品，综合考虑相关标准，本案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原告主张的三倍稿酬明显过高，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第3版）由中国石化出版社于2011年11月出版发行，ISBN978-7-5114-1273-7,439千字，定价46元。主编：圣才学习网，www.100xuexi.com，编委人员有赵立亭、许新从等20位。www.100xuexi.com网站的ICP备案信息主办单位为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备案号为京I**备09054306号-30。在涉案图书的内容提要部分记载了本书内容包括10套真题（2007-2011年）和4套模拟试题，每套试题均给出参考答案及详解，涉案图书前十页内容中包含第一章为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考试指导1.1考试简介、1.2大纲要求、1.3试题分析，第二章为历年真题及详解，其中第一部分是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考试2011年初赛试题的部分内容。图书全部内容为292页。圣才公司出具声明称，涉案书籍由其组织员工编写完成，是法人作品，代表法人意志。中国石化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证明，内容是该社与圣才公司（原北京圣才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圣才公司享有著作权，该社享有图书专有出版权，但专有出版权不涵盖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等权利仍由圣才公司享有，相关图书目录中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等9部。2019年7月1日，北京圣才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超星公司称，在2019年涉案图书曾被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以同样的案由在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被告，并提供了当时该公司提交法院的作为证据的作品登记证书，经查该证据，作品登记证书号为鄂作登字-2019-A-00007533，作品名称《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作品类别：文字，作者：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1年11月1日。圣才公司表示北京圣才和武汉圣才为关联公司，武汉圣才拿着涉案图书做了作品登记，涉案图书封面标注了主编圣才学习网属于北京圣才的网站，因此著作权归北京圣才享有。后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向湖北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撤销，该局于2020年10月9日出具了《作品登记撤销决定书》内容是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就《曼昆（第6、7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袁卫（第3版）笔记和习题（含考研真题）详解》《曼昆（第6、7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第3版）》等5件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鄂作登字-2018-A-00011411、鄂作登字-2019-A-00007536、鄂作登字-2019-A-00007522、鄂作登字-2019-A-00007521、鄂作登字-2019-A-00007533，2020年9月申请撤销上述5件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曼昆（第6、7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的鄂作登字-2018-A-00011411号作品著作权登记；撤销《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的鄂作登字-2019-A-0000753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撤销《袁卫（第3版）笔记和习题（含考研真题）详解》的鄂作登字-2019-A-00007522号作品著作权登记；撤销《曼昆（第6、7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的鄂作登字-2019-A-00007521号作品著作权登记；撤销《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C类（本科生）真题及模拟试题详解（第3版）》的鄂作登字-2019-A-00007533作品著作权登记，上述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予以废止。2019年3月13日，圣才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保全网进行证据保全，录屏文件显示，登录超星公司所属的网站“超星发现”（域名chaoxing.com），在“超星发现”下搜索栏搜索“圣才”，出现“图书（411）”，点击更多，出现图书书目，点击涉案作品名称，后跳转到了域名为nongyekx.cn的网站，出现涉案作品封面、前言、目录及前十页内容，进行浏览，网页右方显示“提示本书仅提供目录试读”“网络书店京东（￥34.5）”“收藏此书的图书馆及相应的馆名”。查询nongyekx.cn网站的备案主体为个人刘登科，审核通过时间2011年7月15日，备案号豫I**备11017870号-1，网站名称“我的学习笔记”。圣才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再次使用保全网进行电子证据保全，以录屏文件内容证明nongyekx.cn源代码指向的仍然是chaoxing.com的域名，后超星公司经核实nongyekx.cn网站系该公司离职员工在职期间利用公司网站所设。圣才公司因进行电子证据保全支出技术服务费用，提交了金额为350元的发票，其在本案主张50元。圣才公司后经查询涉案作品链接已经无法打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圣才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是超星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原件、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根据圣才公司提供的作品内容可知，均为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的考试大纲、试题和解析，明显可知其并非考试大纲及相关试题的著作权人，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相关著作权人的许可，对于该书中的解析部分，系对每个试题答案的具体分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而涉案的前十页内容仅是考试简介和大纲、试题各部分分析和部分试题，并不包含答案解析。此外，通过查看圣才公司提供的侵权证据保全过程，可知在超星公司网站出现了涉案作品的名称和电子视图，后跳转至了nongyekx.cn网站显示了涉案作品的部分内容，超星公司认可该网站系其公司已离职员工在职期间创设，其产生的相关责任应由超星公司承担。但经查涉案内容，用户能搜索到的内容只有图书的版权页、前言、目录和正文10页内容，与全书正文内容相比所占比例轻微，仅能使读者对该书有初步的了解，未超过不当限度，且网页右方明确有提示仅是提供该书目录的试读，下方有相关售卖该书的网络店铺、售价以及收藏该书的图书馆名称，显系对该书的介绍、导读和售卖指引，系合理使用图书的极小部分内容，不会导致损害著作权人相关权利，因此，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圣才电子书（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