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东，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春，依安县太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光大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王艳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振民，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兰旭，男，196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营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张千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国，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仁亮，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仁亮，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黄玉东、徐兰旭、齐齐哈尔光大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铁路局）、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1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东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内0521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侵权责任主体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由五被告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以被上诉人抗辩及科左中旗安监局《情况汇报》，认定上诉人受伤原因为“建小房所致”，明显避重就轻，有失公平。上诉人受伤致残是典型的安全生产事故。科左中旗安监局调查时，徐兰旭在场或安排他人在场（详见调查笔录），故除徐兰旭、上诉人、王玉及证人赵某的调查材料可采信外，其他调查材料因存在执法瑕疵不应采信。光大公司明知徐兰旭无劳务资质，却与其签订个人承包协议（详见庭审笔录），应视为光大公司劳务承包后又违法分包；对违法分包一事，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项目经理李景钦是联系人且代表公司监管工地，故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作为项目施工单位存在过错。徐兰旭在与上诉人长女黄金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没有公司参与，是他个人承包的劳务；徐兰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科左中旗安监局对徐兰旭的调查笔录相互佐证，而一审对这一关键证据却没有认定。根据该调查笔录，徐兰旭自认宝龙山站房工程施工单位为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上诉人等人员工资也由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支付、徐兰旭负责雇人及代发工资，故宝龙山站房工程用工主体为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可见，沈阳铁路局为建设单位、中铁二十三局为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为施工单位、光大公司为劳务分包单位、徐兰旭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施工遭受人身损害，发包方、分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设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一审关于赔偿标准计算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结合本案，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以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数据计算。根据该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司法鉴定应按照上诉人实际减少损失，按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2222元标准（每天143.07元）计算至2020年3月10日（定残前一天）；依据该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回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因上诉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29.67元计算二十年与立法本意和客观实际相符。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诉人截瘫一级伤残、肋骨十级伤残分别计算；即2019年内蒙古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8305元，一级伤残赔偿金为766100元，十级残疾赔偿金为76610元；以上两项残疾赔偿金合计为84271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上诉人两个伤残等级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一审裁决30000元明显过低，应予以调整至50000元至80000元之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光大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更名为光大公司，该案与答辩人无关；二、黄玉东系徐兰旭临时雇用人员，但黄玉东受伤地点及受伤时所干的活儿与答辩人及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无关。黄玉东受伤时干的活儿既不在项目施工范围，也非受答辩人指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玉东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徐兰旭辩称，依据光大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关于赔偿标准，是法律适用问题，不予答辩。沈阳铁路局辩称，事故不在施工范围和场地内，与答辩人无关。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辩称，一、涉事建筑不在答辩人施工范围内。答辩人未委派光大公司从事与涉事房屋相关工作，参与搭建房屋的是营口旭隆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人员，故与答辩人无关，且答辩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科尔沁左翼中旗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有关调查汇报，可以证实上述观点。二、答辩人与黄玉东无劳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不应作为被告。三、黄玉东不应将答辩人和沈阳铁路局列为被告。黄玉东主张因在答辩人项目进行扫尾工作中受伤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无任何过错，双方也无任何法律关系，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光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内0521民初7225号判决，免除其承担的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上诉人在授权书中仅授权徐兰旭在宝龙山项目工程范围内施工。事故地点不在项目工程范围内，授权范围之外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且未在上诉人处备案，故不能认定其与上诉人有名义上的劳务合同关系。2、徐兰旭是营口旭隆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雇佣黄玉东是徐兰旭与旭隆公司的单方行为，黄玉东与其他几位工人也称系受徐兰旭及旭隆公司的雇佣，并由徐兰旭和旭隆公司指派和发工资，甚至直至事故发生后（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才知上诉人的存在并追加为被告。一审判决认定黄玉东与上诉人有劳务关系存在明显错误。3、徐兰旭受上诉人委托是基于开具发票的目的，并非上诉人员工，也不对上诉人负责，其应是实际提供劳务的承包人，故其雇佣人员的行为不受上诉人约束，自然也不能将其行为归因于上诉人，责任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通过当事人、证人及与目击者等陈述或调查可认定，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王玉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失，在屋内有人的情况下将混凝土运送至房顶致使房屋倒塌，造成黄玉东被砸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玉理应作为主要责任承担者追加为被告并由其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未予追加，明显不当。5黄玉东作为从事多年建筑行业相关工作的工人，对安全施工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在房顶施工的时候仍在屋内进行相关工作，未对自身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黄玉东应该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存在明显不当。黄玉东辩称，一审判令光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光大公司要求免责的诉讼请求。第一，事故发生时宝龙山站房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黄玉东及留守人员是在该工程的材料工地进行的施工，所以建设看护用房与该工程具有关联性。第二，光大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授权徐兰旭，是给其开发票，徐兰旭不是光大公司员工，是实际劳务承包人。可见，徐兰旭是借用光大公司资质，实际承包工程的事实。光大公司是承包劳务后又违法分包给徐兰旭。光大公司与徐兰旭是违法分包关系。第三，王玉和黄玉东都是受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及徐兰旭指派，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应由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光大公司、徐兰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兰旭辩称，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徐兰旭系受光大公司委托与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有书证证明，依据科左中旗应急管理局文件也能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与徐兰旭无关，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涉及徐兰旭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沈阳铁路局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仅与中铁二十三局有合作关系。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对黄玉东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一致。徐兰旭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内0521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部分的判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雇佣黄玉东系临时雇佣，实行记工制，干一天给一天工钱，不是长期雇佣。2、黄玉东发生事故时从事的建房工作与上诉人无关，与雇佣无关，故其人身损害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表现为：（1）事发时建筑的小房不是建设方的建筑内容，也不是施工方确定的施工内容，更不是上诉人确定的施工内容，与雇佣没有丝毫的关系；（2）黄玉东从事的工作，不是受上诉人或上诉人在工地现场的负责人指派，是黄玉东的个人行为，因而应自担责任。（3）黄玉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黄玉东称建小房是有建材需要看护防盗，而事实上建材由甲方提供，上诉人在现场没有建材需要看护防盗，自然不需要建小房。3、关于黄玉东建设的小房，没有进行后续调查。上诉人在送黄玉东就医后，回到现场发现小房已经不见踪影。上诉人对小房开始建设、建设过程及最后不见踪影，均不知情。涉案房屋由谁指令拆除、清理，又是由谁拆除、清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二、一审判决逻辑混乱。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徐兰旭辩称黄玉东受伤系个人行为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侵权纠纷，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反驳意见，该反驳有证据支持，并且提供的是《科左中旗应急管理局》的行政机关的调查文件。该文件属于行政执法的范畴，其证明效力大于其他证据的效力。因此，上诉人的反驳足以对抗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没有采信，且以“不符合常理”为依据，不能令人信服。三、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作为光大公司的受委托人，系代理光大公司从事相关工作，《施工劳务合同》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能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黄玉东的主张、陈述和证据，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玉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徐兰旭系宝龙山站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徐兰旭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二，科左中旗应急管理局调查材料属于向通辽市应急管理局汇报材料，该调查中徐兰旭参与了调查的全过程（详见调查笔录）。该调查结论存在执法瑕疵，不应予以采信；第三，徐兰旭自认本案为侵权纠纷，其作为光大公司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事故发生地在宝龙山站房工程材料工地，且黄玉东系受徐兰旭指派，与徐兰旭具有关联性，故徐兰旭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光大公司辩称：科左中旗应急管理局的调查报告已认定不是工伤事故，故单位就不应该承担责任。报告中称主体是王玉，属于王玉个人行为。王玉是徐兰旭雇佣的，徐兰旭是雇主，故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不是工伤事故，是普通损害赔偿事件。沈阳铁路局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对黄玉东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一致。徐兰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被告连带给付医疗费4757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0元、住宿费400元、营养费7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580元、交通费12698元、住院期间购买物品费1224.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误工费119034.24元、护理费946591元、残疾赔偿金842710元、司法鉴定费4700元，总计2194108.62元；二、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沈阳铁路局是通让线通辽东至太平段铁路电气化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中铁二十三局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是被告中铁二十三局是通让线通辽东至太平段铁路电气化改造工程施工方，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将建设通让线通辽东至太平段铁路电气化改造工程劳务承包给被告光大公司（原为齐齐哈尔光大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并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由徐兰旭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齐齐哈尔光大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公章。原告黄玉东是被告徐兰旭受被告光大公司委托雇佣的工人，被告徐兰旭雇佣原告黄玉东未向被告光大公司（原为齐齐哈尔光大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报备，未为原告黄玉东上工伤保险。2017年11月8日，原告黄玉东在项目工地外建盖房屋过程中，在建房屋倒塌将原告砸伤。原告先后到华君医院、沈阳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营口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L1椎体爆裂骨折、T12-L1双侧椎小关节脱位、L1双侧附件骨折、T12右侧横突骨折、双侧液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下肢全瘫。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黄玉东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截瘫的损伤后果为一级伤残，肋骨骨折的损伤后果为十级伤残，外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24个月，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需15000元。住院期间被告徐兰旭个人垫付医药费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保障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光大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光大公司提供劳务人员，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徐兰旭雇佣原告黄玉东进入通让线通辽东至太平川段铁路电气化改造工程并提供劳务，与被告光大公司形成名义上的劳务关系，被告光大公司作为劳务合同承包人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黄玉东受雇于被告徐兰旭并由被告徐兰旭实际指挥其工作，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协议，被告徐兰旭也未将雇佣原告报备被告光大公司，原告黄玉东与被告徐兰旭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徐兰旭也应视为实际雇主且未尽到管理、监督、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黄玉东受伤系其建盖小房所致，事故发生现场不在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通辽东至太平川段铁路电气化改造宝龙山火车站建设工地场所内，且不是该工程项目单位指派作业施工任务，被告沈阳铁路局、中铁二十三局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与原告亦无劳务合同关系，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光大公司的辩解理由，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被告徐兰旭辩称黄玉东受伤系个人行为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对此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为276410.58元（以票据实际数额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306天，按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三、住宿费400元（以票据实际金额认定）；四、营养费72000元（100元/天×30天×24个月，按每天100元结合鉴定结论中营养期天数计算）；五、残疾辅助器具费1623640元（以票据实际金额认定）；六、交通费11041.5元（以住院期间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票据实际金额、三次急救车费用收据及进行司法鉴定的交通费用票据实际金额认定）；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以鉴定结论数额认定）；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九、误工费82364元（41182元/年÷12个月×24个月，因原告未提交固定收入证明，按农、林、牧、渔业年收入41182元结合鉴定结论误工期天数计算）；十、护理费79308元（39654元/年÷12个月×24个月，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9654元结合鉴定结论中护理期天数计算）；十一、残疾赔偿金为713400元（35670元/年×20年×100%伤残比例，按内蒙古自治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67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十二、鉴定费为4700元（以票据金额认定）。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徐兰旭给付医疗费23万元应予扣除。对来往宝龙山法庭领取材料的交通费，不属于就医治疗期间花费，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赔偿住院期间购买物品花销，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沈阳铁路局、中铁二十三局公司、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沈阳铁路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被告光大公司、徐兰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黄玉东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8864.08元【（276410.58元+30600元+400元+72000元+23640元+11041.5元+15000元+30000元+82364元+79308元+713400元+4700元）-230000元（被告徐兰旭已给付的医药费）】；二、驳回原告黄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53，由原告黄玉东承担9573元，由被告光大公司、徐兰旭负担14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兰旭二审出示新证据：光大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徐兰旭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黄玉东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合同与徐兰旭在科左中旗应急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及光大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徐兰旭从该公司分包劳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徐兰旭无施工资质，却承建涉案工程，并代表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向黄玉东及其他工人发放工资，故徐兰旭、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及光大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光大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事项明确，对超出授权的事项光大公司不承担责任。沈阳铁路局不予质证。中铁二十三局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合法有效，并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能证明施工地点和伤者私搭房屋的位置相隔几百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徐兰旭出示的施工劳务合同、委托书，合同相对人及委托书的出具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劳务合同》能证明2017年5月20日徐兰旭作为光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就通让线通辽东至太平川段铁路电气化改造工程签订劳动合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能证明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军授权徐兰旭为通让电气化改造工程TRSG-1标段工程劳务的委托人，承认徐兰旭全权代表王艳军所签署上述工程的投标文件、进行合同谈判、签署合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及采信其他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系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有施工资质的光大公司，且黄玉东发生事故时，所施工的临建房，不属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范围，故沈阳铁路局、中铁二十三局及中铁二十三局第二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徐兰旭在安全生产行政执法询问笔录中认可宝龙山站房工程系其个人从光大公司承包的劳务，光大公司在上诉状中亦称徐兰旭受光大公司委托系基于开发票的目的，是实际提供劳务的承包人，故应认定光大公司将涉案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徐兰旭，存在过错。徐兰旭认可黄玉东由其雇佣，黄玉东在工作中受伤，徐兰旭应承担雇主责任。虽然徐兰旭抗辩黄玉东系为案外人王某受伤，但王玉在询问笔录中对此予以否认，且黄玉东、王玉均系受徐兰旭雇佣，黄玉东受伤时亦是在徐兰旭为光大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故对徐兰旭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科尔沁左翼中旗应急管理局就黄玉东信访问题向通辽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内部情况汇报，并非就事故调查结果作出的效力性文件，故不应依此认定案件事实。光大公司对违法分包存有过错，故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黄玉东遭受人身损害发生在2017年，其提起诉讼是在2018年，本案于2020年作出判决，系因案件移送等原因导致。如按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则会损害赔偿义务人的权益，故一审法院采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因鉴定意见载明“黄玉东此次外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以24个月为宜”，故黄玉东主张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院不予支持。黄玉东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年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鉴定结论中所指护理期系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恢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黄玉东为一级伤残，对于护理期以外实际存在的护理依赖可另行主张权利。黄玉东主张十级伤残与一级伤残合并计算赔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玉东、徐兰旭、光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59元（黄玉东、徐兰旭、光大公司各预交24353元），由黄玉东、徐兰旭、光大公司各负担24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雅尔审判员 李雁北审判员 石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