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7998号原告：翔业（福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松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汇景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0号（A1区）901室。法定代表人：马晏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可人，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翔业（福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业公司）与被告北京汇景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被告汇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翔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汇景泰公司返还福州至金边航班包机定期合同的履行保证金6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汇景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汇景泰公司与汇景泰公司签署《暹粒定期包机航班合同》（以下简称《暹粒合同》）、《金边航班包机（定期）合同》（以下简称《金边合同》）《暹粒、金边航班包机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翔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和3月18日向汇景泰公司转账支付包机履约保证金100.2万元和66.8万元，合计167万元，其中暹粒包机履约保证金105万元，金边包机履约保证金62万元。上述协议终止时，汇景泰公司应在15日内一次性向翔业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18年9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25592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书认定金边合同无效，故汇景泰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62万元。被告汇景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金边合同》经过一审及二审均未被确认无效，翔业公司依据合同无效理由要求赔偿损失及返还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第二，本案争议已经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审理，翔业要求履约保证金请求并未得到支持，翔业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未得到支持的理由是履约保证金是履行合同的担保，且因为翔业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得到履行，不符合返还条件。第三，双方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案涉合同包机航班全部执行完毕，翔业公司按照约定付清全部款项及税费，现在航班没有执行完毕，且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原因不在汇景泰公司，故不符合保证金退还条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6日，汇景泰公司作为甲方与翔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暹粒合同》、《金边合同》，其中《金边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为柬埔寨吴哥航空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合法代理商，其代理身份真实有效，已取得柬埔寨吴哥航空公司福州至金边的包机（定期）经营权，乙方包用甲方的包机运送旅客、行李；包机航线为金边（PNH）-福州（FOC）-金边（PNH），包机（定期）运价为每班35万元，包机期限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定期正班期限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3月17日执行，班期每周执行1航班（周四）；航班号以民航总局批复为准，航班具体执行时刻以有关当局批复为准；在双方签订合同后3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拾万美元（100000美金）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如需人民币结算，将按当日汇率美元现汇卖出价结算）；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在本合同终止时乙方付清本合同规定的全部费用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若因航油价格变动等导致甲方成本变化，双方应根据合理、公平、诚信原则对包机价格以及履约保证金进行适当调整，并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定，如本合同条款与补充协议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违约责任方面，甲方由于不可控制的（如天气不适合飞行时）或人类不可抗拒的原因未能履行合同或未能按预定时间飞行时，需依据双方协议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详见附件2）；甲方由于航班机械故障的原因，不能按时起飞，需依据双方协议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详见附件2）；由于甲方及其工作人员造成航班不能按时起飞，由甲方向乙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乙方及其工作人员和旅客原因而造成机上设备损坏或飞行延误，致使甲方蒙受损失时，乙方应当对甲方负赔偿责任；双方应按合同的计划飞行，不得随意取消、退包航班或更改包机飞行日期和路线；除客观条件、军事因素及政府禁令等不可抗拒因素外，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取消、退包航班的，甲方按规定收取取消费；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若本合同或本合同所述的航班未获得有关当局的批准或批准后又被撤销的，甲方应当立即一次性地向乙方返还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包机费、履约保证金、有关税费、押金等），并承担违约责任。附件1载明适用日期及价格、包位履约保证金将在合同内全部包机执行结束并结清所有票款及税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附件2载明延误和取消的相关服务。其他未尽事项，按民航总局和甲方有关规章办理。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4日，汇景泰公司作为甲方与翔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条款并同意共同遵守：包机航班在执行后，前30个航班每航班包机价格为340000元，减少10000元为甲方淡季支持。执行航班包括福州-暹粒航线和福州-金边航线；执行30个航班后，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350000元向甲方支付包机款；双方协商取消合同中以下航班，暹粒（REP）-福州（FOC）-暹粒（REP）4月28日，5月2日、12日、16日、26日、30日，6月9日、13日、23日、27日；金边（PNH）-福州（FOC）-金边（PNH）5月7日、21日，6月4日、18日，7月2日；双方约定金边-福州-金边合约保证金变更为62万元；甲方应邀请吴哥航空公司负责人以官方形式前往福州与福州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会谈，完成福州-金边开航等事宜。补充协议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18日，汇景泰公司收到《金边合同》项下62万元履约保证金。2015年6月8日，翔业公司函至汇景泰公司，名称为《关于取消K6福州-暹粒、金边包机的告知函》，载明：自2015年3月21日福州至暹粒复飞，2015年4月9日增加福州至金边的包机，时至今日已近三个月，我们的包机每班亏损近20万，累计损失40多万，已给企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如复飞前约定的反制措施无法兑现，我们的航班将无法执行下去，我们将在2015年8月22日终止福州-暹粒、金边包机航线业务；同时，在复飞之时，贵公司也承诺我们待福州-金边开航后，首飞时候将由柬埔寨民航局何柬埔寨航空公司的高层到福州参加开航仪式，但最后也都没有兑现；如贵公司无法兑现之前的承诺，我们将选择退出。2015年6月29日，翔业公司函至汇景泰公司，名称为《关于柬埔寨吴哥航空公司福州至金边航班的告知函》，载明：我司已多次向贵司询问福州至金边航线的批文情况，但至今未收到贵司福州至金边航线的批文，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关于规范国际航线航班运营秩序的通知》，因贵司无法及时提供福州至金边航线批文，福建省旅游局和中国民航福建监管局要求包机方对之前所有广告宣传承担责任，因此转包方已不能对金边及相关航线航班进行市场宣传销售；为避免给我司造成更大的损失，特通知贵司无法按原合同执行2015年7月9日起福州至金边的航班，至此已经直接影响了相关航班的宣传销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贵司承担责任。2015年7月8日，柬埔寨吴哥航空公司PHN-FOC-PHN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10月24日的定期航班获准中国民用航空局批复，并记载：中国民用航空局运输司已核准此航班计划，具体时刻及航路由中国民用航空局空中交通管理部门另行批复。此后，双方发生争议，汇景泰公司以合同纠纷一案将翔业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作出出（2017）京0105民初25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于《金边航班包机（定期）合同》，其中包含不定期包机条款与定期正班包机条款，双方一致确认不定期包机合同条款已经履行完毕，且双方均无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航班号以民航总局批复为准，航班具体执行时刻以有关当局批复为准；因此，双方在签约时对于汇景泰公司尚未取得民航总局批文的事实是清楚的，而且就已经履行的部分看，可以表明双方是同意汇景泰公司在约定的飞行期限的合理时间内取得民航总局批文即可；双方约定的定期正班包机第一期起飞时间为2015年7月9日，根据证据显示汇景泰公司于2015年7月8日获得民航总局核准此航班计划，至于具体时刻及航路仍需另行获批，加之考虑到翔业公司曾于2015年6月29日向汇景泰公司发函询问批文情况，汇景泰公司未提前在合理期限内获得批文；因此本院认为该合同项下取消定期正班包机的责任不应由翔业公司承担。翔业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询，双方认可：《金边合同》项下包机航班执行完毕，双方无争议，定期航班没有执行。关于定期航班未执行的原因，翔业公司称：定期正班包机航班第一期飞行日期为2015年7月9日，汇景泰公司于2015年7月8日获得民航总局核准航班计划，至于具体时刻及航路仍需另行获批，因此取消定期航班的责任不应由翔业公司承担。汇景泰公司称：2015年6月29日，翔业公司发函通知取消《金边合同》导致，取消的原因为翔业公司亏损，第三方不支付包机费，翔业公司无力应对其他低价竞争导致；汇景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29日提交了定期航班申请，并于2015年7月8日获得民航总局的航权批准，如果翔业公司不取消《金边合同》，2015年7月9日福州至金边航班仍可正常履行。关于涉案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翔业公司称：在合同终止时，由汇景泰公司一次性退还翔业公司。汇景泰公司称：履约保证仅退还条件是合同内全部包机都已执行结束，且翔业公司按约定付清了所有票款及税费，翔业公司因自身原因于2015年7月拒不支付后期包机费，导致合同约定航班未执行，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不符合保证金退还条件。另查，翔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本案起诉状于2019年8月11日刊登在人民法院报向汇景泰公司送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签订均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金边合同》项下履约保证金应否退还。《金边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将在合同内全部包机执行结束并结清所有票款及税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双方确认包机合同条款已经履行完毕且无争议，双方亦确认定期航班没有执行，故合同内全部包机执行结束，符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汇景泰公司应退还履约保证金。虽然，双方关于定期航班没有执行的原因产生分歧，但双方均认可定期航班未执飞，且未执行的原因不能归责于翔业公司，汇景泰公司继续占有履约保证金缺乏依据。汇景泰公司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应向翔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汇景泰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故利息起算日应自该日起算，翔业公司主张的利息基数、标准有误之处，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汇景泰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汇景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翔业（福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2万元；二、被告北京汇景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翔业（福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翔业（福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8元，由被告北京汇景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