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金，田金立，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丽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英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培。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英治，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瑜。原审被告：詹艳峰。原审被告：詹金锦。原审被告：袁占杰。上诉人张兵兵因与被上诉人田丽丽、张高峰、郑英治、张金培、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烁鞋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张瑜、詹艳峰、詹金锦、袁占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兵兵上诉请求：1、更正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洛阳巿程烁鞋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80904元及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更正偃师巿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郑英治、田丽丽、张高峰、张金培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一）、原审法院以此来认定货款数额明显不当，该案件遗漏了2019年12月1日-15日的货款87532元。本案原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原、被告的供货对账单一份（共5页）、2019年12月1日-15日的送货清单2张、2020年1月1日-1月13日送货清单2张及收据13张，2019年12月1日-15日的送货清单由上诉人的业务员詹某去给被上诉人郑英治对账时放在被上诉人郑英治处没有拿回，且被上诉人郑英治及证人詹某在一审时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承认这一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一审时主张的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总额为980904元是有理、有据的。(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田丽丽、张高峰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判决田丽丽、张高峰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难以使人信服。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的供货对账单、送货清单、创艺滴塑标实物收据等证据均显示收货人系金戈鞋厂，且原审田丽丽、张高峰的代理人在答辩时也自认张瑜、詹艳峰是原金戈厂的职工。虽然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于2020年3月19日已注销，但是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发生在该鞋厂正常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注销有恶意逃避债务之嫌疑，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企业注销后的债务应当由其实际经营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田丽丽、张高峰的代理人在答辩时称金戈制鞋厂已经注销，其之前的债务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郑英治的主张无据可依。被上诉人田丽丽主张的债务转移给郑英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田丽丽作为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的经营者，不用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相反能够证明其和郑英治合伙经营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和洛阳巿程烁鞋业有限公司（原偃师金培鞋业有限公司）的事实。事实上这两个鞋厂营业地点是同一个地址，对外也称系一个鞋厂。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时申请的证人均能直接证明以上事实。而且偃师巿人民法院对涉及田丽丽、张高峰、偃师巿金戈制鞋厂同类案件已作出（2019）)豫038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丽丽作为偃师巿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的经营者、张高峰作为该厂经营者田丽丽的配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清偿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金培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其承担洛阳巿程烁鞋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郑英治、张金培于2019年10月29日办理离婚登记，但是上诉人起诉的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张金培、郑英治和张高峰、田丽丽系兄妹、姑嫂关系，其共同经营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和洛阳巿程烁鞋业有限公司（其变更前的名称为偃师金培鞋业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郑英治、张金培、程烁鞋业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詹某，程序违法，应发回偃师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上诉人上诉状第3页载明：“2019年12月1日—15日的送货清单由上诉人业务员詹某去给被上诉人郑英治对账时放在被上诉人郑英治处没有拿回”。该说法是在欺骗法庭。本案被上诉人程烁鞋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和詹某之间有业务往来。詹某不是上诉人的业务员，事实上詹某和上诉人张兵兵是合伙关系。另外一个案件被上诉人诉讼詹某、上诉人张兵兵共同承担赔偿程烁鞋业公司纠纷中：本案被上诉人程烁鞋业公司询问上诉人与詹某是什么关系？本案上诉人的回答是：“詹某给上诉人交28万元保证金，上诉人也不给詹某发放工资。詹某从开始到现在，本案上诉人均没有给詹某发放过一分工资”。上诉人认为詹某是其业务员是在欺骗法庭。原审中詹某向偃师市人民法院递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原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二、本案上诉人诉讼依据的票据来源不合法首先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是记录表，并不是结算单。被上诉人程烁鞋业公司一直和詹某算账。上诉人所依据的票据不是被上诉人程烁鞋业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其给程烁鞋业公司送过货物。上诉人所诉讼的票据来源不合法。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本案诉讼所依据的证据持有异议，所提交的证据并不是结算单。上诉人应提供其给程烁鞋业公司运送货物的次数和数量以及具体的货物名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间有业务往来持有异议，本案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程烁鞋业公司运送过货物，本案上诉人要求支付980904元的货款，不是仅几张被上诉人公司所签字的票据就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上诉人诉讼的票据来源不合法，应向法庭说明情况。四、原审法院判决让郑英治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郑英治仅是程烁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不应承担归还上诉人货款的责任。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称：“被告詹艳峰分期付给原告共530000元”。詹艳峰是程烁鞋业公司的会计，郑英治仅是程烁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英治也没有给上诉人出具过任何的条据。程烁鞋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对外财产独立，责任独立，名义独立。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郑英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无依据。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金培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金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诉讼所依据的票据没有一张有被上诉人张金培的签字。被上诉人程烁鞋业有限公司的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的生产生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金培与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本来被上诉人张金培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感情就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就不会离婚。本案上诉人是在2020年7月15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诉讼。被上诉人张金培和被上诉人郑英治是在2019年10月29日就已经离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金培承担责任无道理。综上，被上诉人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郑英治、张金培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不拖欠上诉人任何货款，被上诉人郑英治是被上诉人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张金培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遗漏诉讼人詹某，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偃师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维护三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被侵犯！田丽丽、张高峰、张瑜、詹艳峰、詹金锦、袁占杰均未到庭进行答辩。张兵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货款980904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3日算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是被告田丽丽于2017年10月17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田丽丽，该厂于2020年3月19日注销。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郑英治为法定代表人。被告郑英治与被告张金培于2017年8月28日登记结婚，并于2019年10月29日登记离婚。被告张高峰与被告田丽丽于2002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被告詹金锦又名詹会雅。2019年9月18日被告张瑜在截止2019年9月18日创艺滴塑标厂账单中金戈鞋厂后签字确认包括按摩底片、健步鞋垫、导电鞋垫共计欠款384339元；2019年10月2日被告张瑜在2019年9月18日到9月30日的创艺滴塑标厂账单中金戈鞋厂后签字确认包括按摩底片、健步鞋垫、穴位鞋垫、导电鞋垫共计欠款153800元；詹会雅在2019年10月1日到10月30日创艺滴塑标厂账单中金戈鞋厂后签字确认包括健步鞋垫、穴位鞋垫、穴位底片、导电鞋垫共计欠款349399元；詹会雅在2019年11月1日到11月15日创艺滴塑标厂账单中金戈鞋厂后签字确认包括健步鞋垫、穴位鞋垫、穴位底片、导电鞋垫、驼鞋垫共计欠款261002元；詹会雅在2019年11月16日到11月30日创艺滴塑标厂账单中金戈鞋厂后签字确认包括健步鞋垫、穴位鞋垫、穴位底片、导电鞋垫共计欠款84437元。以上共计1232977元。2020年1月1日，詹会雅代表金戈一厂在两份创艺滴塑标实物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穴位底片男3360双、女1920双；2020年1月3日，被告袁占杰代表金戈厂在一份创艺滴塑标实物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穴位底片男5800双、女7360双；被告张瑜代表金戈一厂分别于2020年1月5日、1月8日、1月9日、1月10日、1月13日，在五份创艺滴塑标实物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穴位底片男5800双、女3180双；男6040双、女3800双；男9160双、女6400双；男4920双、女3840双；男5360双、女6080双。被告张瑜代表金戈一厂分别于2020年1月3日、1月5日、1月5日、1月10日、1月13日，在五份创艺滴塑标实物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穴位底垫男9000双、女9000双；穴位鞋垫女9360双、男4860双、导电垫女3510双、男2700双；导电垫2070双、健步垫男5700双、女5400双；穴位鞋垫女8820双；穴位鞋垫男8100双。其中在被告张瑜签字的2019年9月18日至11月30日账单中记载：穴位底片男每双1.25元；穴位底片女每双1.15元；导电垫每双4元；健步鞋垫每双1.3元。按照这个标准，詹会雅、袁占杰、张瑜签收的鞋垫共计194274元，加上2019年的款项，共计1427251元。被告詹艳峰分别于2019年9月25日向原告转款20000元、9月27日转款20000元、10月1日转款30000元、10月14日转款50000元、10月17日转款50000元、10月26日转款30000元、10月31日转款50000元、11月6日转款20000元、11月14日转款20000元、11月21日转款20000元、11月23日转款20000元、12月1日转款50000元、12月2日转款50000元、12月24日转款100000元，以上共计向原告转款530000元。两项相抵被告共欠原告货款897251元。庭审中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认可被告张瑜、詹艳峰、詹金锦、袁占杰是其公司的员工。另查明，原告为保证其债权的实现，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保全并支付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张瑜、詹金锦、袁占杰在原告账单、收据上签字，应视为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底片，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郑英治作为该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瑜、詹艳峰、詹金锦、袁占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请求该四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被告田丽丽、张高峰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证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詹金锦未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应认定詹会雅的签名是被告詹金锦所签，被告詹金锦应承担证据不能的责任。被告张金培与被告郑英治曾是夫妻关系，但与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原告请求被告张金培承担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詹某的相关手续，与本案无关，其可另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兵兵支付货款897251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郑英治对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04元、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4000元，合计15804元，由被告洛阳市程烁鞋业有限公司、被告郑英治承担14858元，原告张兵兵承担946元。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兵兵提交证据：证据一，张兵兵与郑英治在2020年11月9日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文字资料一份，拟证明程烁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英治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开庭前自认欠上诉人张兵兵货款将近100万元并愿意偿还上诉人将近100万元货款的事实；2、上诉人起诉的货款总额980904元与被上诉人自认的数额一致的事实，拟证明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总额为980904元是有理有据的。证据二，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书，偃师市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已作出判决，本案中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于2020年3月19日注销，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经营者田丽丽及其配偶张高峰共同承担。证据三，偃师金培鞋业有限公司章程及郑英治承诺书材料一份，股东文件一份，拟证明程烁鞋业公司系一人鞋业有限公司，郑英治独资企业，郑英治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英治、张金培、程烁鞋业公司质证认为：1.录音确实是张兵兵和郑英治的声音。是在村长的协调之下，由郑英治给张兵兵打电话沟通协商此事，但前提是詹某一起协商，最后双方并没有谈判，是有一个这样的通话录音，说愿意坐下来把这事情说一下。这个录音并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所证明的事实。2.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中并没有本案张金培、程烁鞋业和郑英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偃师金培鞋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并没有载明郑英治需要对一人公司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张兵兵提供的程烁鞋业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账单、收据，认定程烁鞋业公司收到张兵兵的鞋垫、底片，程烁鞋业公司应承担向张兵兵支付货款的责任，上述事实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兵兵上诉主张一审遗漏2019年12月1日至15日的货款87532元未予认定，一审认定货款数额有误问题，鉴于张兵兵提交的合计金额为87532元的两张送货清单系复印件，程烁鞋业公司不予认可，而张兵兵称清单原件系由詹某拿到郑英治处对账未拿回来，对此张兵兵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张兵兵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程烁鞋业公司收到该87532元的货物，故张兵兵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田丽丽、张高峰应否对张兵兵主张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张兵兵未能证明涉案货款系田丽丽作为经营者的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所欠，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田丽丽、张高峰与郑英治共同经营偃师市首阳山街道金戈制鞋厂和程烁鞋业公司，张兵兵主张田丽丽、张高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兵兵上诉请求张金培对程烁鞋业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张兵兵未能证明所欠货款系张金培与郑英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共同生活所欠或共同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张兵兵的该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元，由上诉人张兵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