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女，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所地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周，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棋，男，汉族，1971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叶帅，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树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2民初972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211301元；2、一审诉讼费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2937255元，以及偿还信用卡支出77300元，共计301455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十份证据为抵押担保凭证，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存在147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使用贾宝华的广发信用卡消费支出77300元并判令偿还给被上诉人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不具有该笔债权的请求权。其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贾宝华尾号1092广发银行卡交付给上诉人控制使用的事实。二、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255954元的事实，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上诉人偿还贾宝华502206元应当依法从借款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贾宝华广发银行卡长期由上诉人使用、消费、还贷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瑞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后台交易记录，上诉人当庭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贾宝华502206元是偿还信用卡消费贷款，无证据支持。其次，上诉人偿还刘树棋693748元应从借款总额中1467255元冲抵扣除。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打款693784元包含偿还的利息以及其他借款，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予以驳回，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应当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另外，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业务往来密切，未完成借款结算前，保留借款凭证才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抗辩偿还的是其他借款，其仅仅是口头答辩，并未向法庭举证双方存在其他借款法律关系的任何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其主张无理无据，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最后，原审法院遗漏上诉人债权转让6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60000元债权转让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未说明理由，遗漏案件重要证据和事实，应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刘树棋答辩称，一、上诉人赵建华拖欠被上诉人刘树棋借款本金2937255元及信用卡款项77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偿还责任是十分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二、上诉人赵建华否认被上诉人刘树棋向其出借的第十笔147万元的借款本金，纯粹属于歪曲事实，混淆视听。该笔147万元借款既有上诉人赵建华本人书写的借款凭证，又有相应的银行转款流水为证。上诉人一直辩称该笔款项是对前九笔借款本金的汇总、是担保凭证，而非借款凭证。但其辩解理由，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有违生活常理。首先；从载明的内容上看，上诉人明确写的是借到刘树棋现金147万元，并愿意用自己房屋做抵押担保，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就是从被上诉人处总计新借到了147万元。其次；上诉人赵建华作为一个正常的理性的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假如双方是对前述九笔借款的汇总结算，那么她在书写该借款凭证时，必然会对前边已发生的九笔款项表述清楚，不可能只字不提。再者，上诉人赵建华的辩解严重违反生活常理，若该条是对前边款项的结算，那么按照生活常理和一个正常人的正常表现，必然会将前述借款的借款凭证原件收回，而不可能九张原件，一件都不收走，而且还是金额比较大的款项。最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赵建华出借的该笔147万元借款，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树棋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款记录和支付宝转款记录相印证，赵建华借到该笔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上诉人赵建华一直持有使用被上诉人的妻子贾宝华尾号1092广发信用卡，该项事实既有赵建华本人书写的第二笔借款的借款凭据为证，也有刷卡记录为证。被上诉人替上诉人赵建华偿还了77300元的信用卡账单，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赵建华应当偿还。四、上诉人赵建华声称向被上诉人还款1255954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其中上诉人向贾宝华尾号1092的广发信用卡中转款数额，全部是赵建华在使用贾宝华信用卡期间不断刷卡消费又还信用卡账单后累计所产生的数额，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无关。赵建华归还的其他款项，是偿还的应付利息。双方之间的第一、三、四、五、七笔借款中均明确约定的有利息标准，赵建华应当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对第二、六、八、九、十笔借款中，借款凭证中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标准，但是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的是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上诉人赵建华没有偿还过本金。上诉人赵建华所谓的对外债权，是虚假债权，与本案无关。刘树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建华偿还刘树棋借款301455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从事商业经营，2015年9月相识，赵建华自2015年11月开始分多次向刘树棋借款。2015年11月18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97255元，利息每月2分；2015年12月25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款凭据一份，载明：借刘树棋妻子贾宝华信用卡财智金20万元，由赵建华使用并负责还款，还款分24期，每月5号前将9493.33元直接打入贾宝华广发信用卡上，卡号为52×××92，还款时间从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2016年元月1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款凭据一张，载明：借款10万元，利息每月1.5分，借款期限6个月；2016年元月6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款凭据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每月1.5分，2016年7月6日前本息还完；2016年2月5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款凭据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利息每月1.5分，2016年8月5日前本息还完；2016年2月6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款凭据一份，载明：借款20万元，使用时间1年；2016年10月9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7万元，月息1.5分，2017年6月30日前本息结清；2016年2月16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3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1年半。以上9笔借款刘树棋均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者支付手续，赵建华均无异议。2017年10月9日，赵建华向刘树棋出具书面手续一份，载明：借刘树棋现金愿意用北港绿城4号楼1楼北户及奥园康城F2号楼1单元1101作房产抵押（借款手续总计现金壹佰肆拾柒万元整），刘树棋就此147万元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凭证，赵建华认为该借款没有真实发生，是对前9笔借款合计金额的担保。2019年6月24日庭审中，法院告知赵建华七日内提供反证以证明其答辩理由，如无证据将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但赵建华未能举出证据。赵建华向法院提交了平顶山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新乡新兴村镇银行、微信转账记录、民事调解书、赵建华之子微信转款记录、债权转让书等证据，以证明其向贾宝华打款502206元、向刘树棋打款693748元、债权转让60000元的事实。刘树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赵建华向刘树棋打款金额中包括偿还其他欠款和支付利息，与该案起诉的债务无关，向贾宝华打款金额是赵建华刷贾宝华广发信用卡消费后还款的金额，与偿还该案借款无关。刘树棋提交了其与赵建华、秦唤岭的微信记录、贾宝华广发信用卡的对账单以及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后台交易记录以证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树棋起诉赵建华要求其偿还借款，提交了借据、转账凭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金额，赵建华对于刘树棋主张的前9次借款，共计1467255元的借款金额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0月9日赵建华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47万元的书面手续，赵建华不予认可，辩称系对前9次借款的重复计算，但刘树棋就此借款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且赵建华未能提交足以否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法院对于赵建华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刘树棋诉讼请求中的2937255元法院予以支持。赵建华提交了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偿还刘树棋配偶贾宝华502206元、刘树棋693748元、债权转让60000元的事实。刘树棋对此不予认可，就此问题提交了贾宝华的广发信用卡对账单、深圳市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后台交易记录、与赵建华及秦唤岭微信记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贾宝华的广发信用卡长期由赵建华使用、消费、还贷，赵建华向该信用卡大量打款是偿还信用卡消费贷款所致，与偿还该案借款无关。关于赵建华向刘树棋打款693748元，刘树棋称该款包括赵建华向其偿还的利息以及其他借款，这些其他借款在清偿后，原借方凭据已经收回，这些银行流水与该案10次借款无关。根据民间交易习惯，债务人清偿债务后，一般都会同时收回借款凭据，赵建华在刘树棋提供借款凭据、银行流水转账凭据的情况下，辩称已经偿还刘树棋693748元，与常理不符，对其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树棋主张的要求赵建华偿还其代替赵建华偿还贾宝华广发信用卡消费支出77300元，刘树棋提交了贾宝华广发信用卡的对账单，并就每笔刷卡记录提交了深圳市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后台交易记录予以佐证，赵建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赵建华未能提交足以否定其使用贾宝华广发信用卡消费支出77300元事实的证据，对于刘树棋诉讼请求中的773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刘树棋重审庭审时变更为要求赵建华支付相应利息，应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判决：一、赵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树棋借款2937255元，偿还刘树棋代替赵建华偿还的贾宝华广发信用卡支出77300元，共计3014555元。二、驳回刘树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建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建华提交了新证据：1、2018年1月24日，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54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19日赵建华与刘树棋签订《债权转让书》后，刘树棋以债权人身份起诉梁蔚文的事实，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实际履行，转让债权已经成立并生效。2、赵建华向刘树棋发送投标项目邮件信息资料，以及参与工程项目拓展的信息。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参与工程投标和其他经济往来，刘树棋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3、在新乡市邮政储蓄银行2017年8月27日赵建华向贾宝华还款95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树棋质证称，三组都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提供过。证据一该案件中涉及的债权转让的债权是虚假债权，法院并没有认定债权成立，上诉人说的债权不属实，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网上打印的工程项目信息真实性与关联性存在问题，内容显示与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没有关系，不能以此说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证据三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有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与贾宝华没有关系，以贾宝华的转款为证据自相矛盾，一审中调取了交易之后充分显示上诉人持有贾宝华的信用卡又回到自己的卡中，偿还的是信用卡中的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和利息无关系，法院不应采纳。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对赵建华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案件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受理通知书未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具有公信力的认定，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投标信息，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其二人具有业务往来，但不能证明案涉转款系其它法律关系所产生，即缺乏与本案借款事实的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向贾宝华账户转账9500元的银行流水，对此交易清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建华与刘树棋的民间借贷数额；2、赵建华与刘树棋的债权转让效力；3、赵建华向贾宝华信用卡还款行为的性质认定。对于焦点1、赵建华与刘树棋签订数份借条，均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赵建华上诉称其签订的147万元抵押借款条据是对之前所有借款重新出具的总条，但结合刘树棋向赵建华的转款行为，以及出具总条应当抽回之前所打借条的借贷习惯，本院认为赵建华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赵建华又称刘树棋向其转款，除有借贷事实外，双方有其它经济往来，并于二审期间提交了相应工程招投标信息和邮件，但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赵建华并未提交合作协议或其他对双方合作事宜具有明确约定的有效证据，故对刘树棋向赵建华转款系其他业务往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双方借贷数额29372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经本院审查，赵建华与刘树棋签订6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赵建华将其对案外人梁蔚文个人债权6万元转让给刘树棋，本院认为，债权让与行为属于处分行为，处分行为因系直接作用于某项现存权利的法律行为，其客体必须满足确定性要件。因此，赵建华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转让的债权具有真实性、确定性，但赵建华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未提交其与案外人梁蔚文之间真实有效的借条或其他能够印证其二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故对赵建华请求从欠款中扣除6万元转让债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赵建华向贾宝华信用卡中转账的行为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还款行为，因赵建华长期使用贾宝华案涉广发信用卡，在赵建华向该信用卡中转款后，又即时刷取该信用卡，故赵建华向该信用卡内转款的行为并非对本案借款的偿还，赵建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刘树棋代赵建华向贾宝华信用卡还款77300元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刘树棋就该事实不具有代替贾宝华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资格，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赵建华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972号判决书；二、赵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树棋借款2937255元；三、驳回刘树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14元，由赵建华负担34782元，刘树棋负担17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6元，由赵建华负担27494元，刘树棋负担1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