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利强，男，汉族，1973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620******83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负责人：谢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利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利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珠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保险为康利强申请光大银行贷款期间在工作人员的欺骗及误导要求下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的保证保险，而康利强对于保险合同内容条款毫不知情。按照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与康利强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合同中并无要求康利强提供抵押、担保及保证保险的条款。为6万元贷款投保保险费高达36000元的保证保险，保险费占贷款额60%，明显超出正常保险收费标准。一个只有代偿责任的保证保险，代偿30天后要支付日千分之一的利息，年利率36.5%已经达到法律认定为高利贷的标准。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保险合同没有康利强签字确认生效及没有康利强授权就直接从康利强账户强行直接扣款，并非康利强主动缴款行为，造成保险费缴纳，保险合同生效事实，期间人保珠海分公司自始至终未告知康利强并提供保险费发票。人保珠海分公司非法从康利强账户划扣款项不问自取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构成盗窃行为。保证保险实属于贷款捆绑保险，强买强卖，利用保证保险合同方式以保险费及违约金等合法形式掩盖人保珠海分公司非法高利贷的欺诈行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保险投保单上只有签名是康利强所签，包括日期其他内容是他人代填。正式保险单没有康利强签名确认，保险单内容条款没有法律效力。特别约定清单为单独一张纸所写，没有康利强签名确认，人保珠海分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特别约定清单合同条款与正式保险单合同条款免赔率0.00%严重冲突，特别约定条款实质上是责任免除条款，把人保珠海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改变为只有30天的代偿责任。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特别约定没有法律效力。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制定保险投保单时，利用普通投保人对投保单的重要性不了解，故意在保险投保单设置欺诈及误导性内容，其中大部分是个人申请银行贷款的信息，保险投保单上只有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8万元简单一句话，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中应当附格式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于保险投保单中没有任何能够让双方建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的实质内容。而用格式化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方式，该声明为格式化声明不能够免除人保珠海分公司保证向康利强如实真实告知保险投保单、正式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实质合同条款约定及确保投保人签字确认的责任和义务。因为三者之间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时，正式保险单可以否定保险投保单的约定，特别约定清单可以否定保险投保单和正式保险单的约定。一审法院以保证保险合同有效审理本案过程中，应该以保险投保单为准，而保险投保单内容空洞，无任何实质合同条款约定内容，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本无法依据保险投保单审理该保证保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所产生的后果，缔约过失责任应该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审理及判决主要依据的正式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没有康利强签字确认生效，在本案中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任何证据都不能够免除人保珠海分公司保证向康利强如实真实告知保险投保单、正式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实质合同条款约定及确保康利强签字确认的责任和义务。保险投保单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而该日期为工作人员所填，按照保险公司投保程序：投保、审核、出具保险单，最快需要3天时间，人保珠海分公司不可能当天投保当天出具正式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条款，该条款为保险人制定格式化声明，该声明只对保险投保单中的内容证明有效，不可扩大用于正式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进行证明，三者之间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时正式保险单可以否定保险投保单的约定，特别约定清单可以否定保险投保单和正式保险单的约定，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正式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只有投保人签字确认才有效，否则以保险投保单为准。2015年9月24日，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声明书》所载明内容，只是说明通过人保助贷险6万元贷款将用于个人消费，和保险单条款内容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同时人保助贷险和保证保险是否为同一保险，保险条款是否一致。人保珠海分公司强行扣款期间，自始至终未告知及提供保险费发票。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客户面谈表证据为康利强与光大银行珠海分行面谈表，明确载明：本次贷款每期还款为2853.04元，备注：由于放款时间影响，第一期还款金额略有变化，具体以银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为准，只字没有提及保险费问题，人保珠海分公司和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为毫不相干的两家公司，如何使用一个授权书，完成扣款。按照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与康利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合同中第13条其他条款约定：协商不成的，应该在的贷款人所在地方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出具的代偿债务通知书签发日期为2019年2月2日，而人保珠海分公司理赔日为2017年12月14日，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在代偿前，根本没有告知康利强或与康利强协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提出赔偿要求，及任何证据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支付理赔款23558.74元（银行转账记录）。按照代偿款：23558.74元，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与康利强为直接借贷关系，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诉讼23558.74元合理合法，而让人保珠海分公司诉讼45099.76明显损害当事人权利行为，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违反贷款合同中第13条约定。按照起诉书（各项款项计算明细及说明）银行欠款23558.74元，已收保险费23115.74元，等于拿康利强的保险费还了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的欠款。按照起诉书要求康利强偿还代偿款23558.74元、保险费3528.51元及违约金18013.02元，等于康利强送钱给人保珠海分公司，还要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人保珠海分公司通过不承担任何责任情况下仅凭借保险合同获利44657.27元。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和人保珠海分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保证保险合同无效，甚至《个人贷款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康利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人保珠海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康利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康利强称其在人保珠海分公司处投保的“保证保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根据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显示，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康利强投保时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的内容，康利强对于投保单上的签名亦予以认可，并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2015年10月25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的保险费。显然，康利强在与人保珠海分公司签订保证保险合同时清楚合同条款，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涉案保证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2.根据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客户面谈表》显示，康利强在贷款发放之前，清楚知悉贷款的期数为36期及每期（月）的还款金额为2853.04元，即每月支付保费1000.41元和贷款本息1852.63元，且《客户面谈表》上亦有康利强的签名捺印确认。同时，根据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书》显示：“若违反上述声明，本人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额偿还贷款本息、保费、手续费及其他费用（如有）”，康利强在一审中对于说明书上的签名亦予以认可，显然，康利强是清楚保证保险合同条款才按月支付了保费，康利强辩称其对保险合同内容条款毫不知情的说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在本案中，涉案保证保险合同并不存在免除人保珠海分公司责任、加重康利强责任、或者排除康利强主要权利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康利强提出保险合同应为无效的说法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基于上述理由，双方达成合意，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收取保费的行为合法合理，且在康利强偿还了23期贷款后不再还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人保珠海分公司作为保证保险人，根据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依约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履行了保证责任，为康利强代偿了借款本息，显然，康利强提出要求人保珠海分公司退回保费23115.74元的诉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康利强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在没有其授权、其不清楚的情况下强行划扣23115元，这个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投保单中有康利强的签名，在投保单下面投保人的声明处也清楚地显示了人保珠海分公司已经详细并介绍了保险的条款，并对其中免责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其作了明确的说明，康利强已充分的理解并接受自愿投保。投保单的背面是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清楚约定了保证保险的相关的内容。保险条款约定了保险责任、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义务以及赔偿的处理，其中第19条明确约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了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以后，可以申请进行代位的。而且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也给予人保珠海分公司一个权益转让确认书。四、在保证保险的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同时在投保人声明书中，还有客户面谈表、个人征信授权书、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都可以清楚地反映出康利强是知悉案涉的保证保险合同的，而且也知道案涉保费。在这个资金使用说明书中康利强还承诺本人保证一个月内全额地偿还贷款本息、保费、手续费及其他的费用。第三，同时我们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交了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出具的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的开设的银行账户。其银行账户的复印件上康利强亲笔的签了名也书写了账号。由此也可以清楚的反映，是在康利强的授权之下，人保珠海分公司才能在账户上去划扣。而且从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来，保费是从2015年10月25日一直到2017年9月7日，长达近两年的时间，每个月的划扣与康利强的贷款是分两笔款划扣的。这么长的时间，康利强称其不知情显然也是站不住脚的。综上，康利强的上诉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以维护人保珠海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人保珠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23558.74元；2.判令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保险费人民币3528.51元；3.判令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13.02元（以人民币27087.2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从2017年12月14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4.判令康利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2日，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并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当日向康利强签发了保险单，该保险单约定，被保险人为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贷款金额为60000元，保险金额为66694.53元，保险费为36014.76元，保险费率为每月1.5%，每月保险费为1000.41元，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日，赔偿等待期为80天，保险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上述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保费分36次缴清，于每月25日缴纳。康利强书面声明已明确知悉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所有费用标准及手续以及关于提前结清退保、理赔退保的相关政策。2015年9月25日，康利强与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60000元，贷款种类为个人小额信用贷款，贷款用途为房屋装修，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贷款年利率7%。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按月分36期对日偿还，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构成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或质押物。同日，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向康利强发放了60000元贷款。2015年9月24日，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书》，载明：本人向贵公司申请人保助贷险，拟贷款金额为人民币陆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6个月，该贷款将用于个人消费……。2017年9月7日，康利强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因康利强逾期还款超过80天，人保珠海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被保险人光大银行珠海分行支付理赔款23558.74元（包含本金23064.6元、利息464.8元、罚息29.34元）。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于2019年2月2日出具《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确认人保珠海分公司已代康利强支付代偿款23558.74元，并同意将其对借款人（投保人，即康利强）追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人保珠海分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康利强自2017年9月7日起逾期支付保费，第23期之前（含第23期）的保费已经交清，第24期保费仅支付106.31元，截至2017年12月14日，人保珠海分公司尚欠保费3528.51元未支付。康利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投保单个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的内容是由人保珠海分公司的员工代为书写，投保单上也没有具体的投保险种；投保人声明书签名和日期不是康利强本人所签，是由他人代签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书》是康利强本人所签，说明书上的大致内容大致清楚；但银行卡是提供给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作为还款的账户，并未提供给人保珠海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康利强为其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保证保险，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康利强签发了保险单，同意为康利强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提供保证保险，康利强与人保珠海分公司之间依约成立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康利强提出的抗辩理由，评析如下：1.康利强辩称其并未在保证保险单上签名、投保人声明书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故主张保证保险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康利强对其在投保单及《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书》上的签名予以认可，投保单载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康利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的内容，康利强也已经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2015年10月25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的保险费，可见，双方就签订保证保险合同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涉案保证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2.康利强提出保险合同条款为格式化条款，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合同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加重康利强的负担，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保证保险合同并不存在免除人保珠海分公司责任、加重康利强责任、或者排除康利强主要权利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对于康利强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实际向康利强发放贷款60000元，康利强偿还23期贷款后即不再还款，已构成违约，人保珠海分公司作为保证保险人，依约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履行保证责任，为康利强代偿了剩余本金23064.6元、利息464.8元和罚息29.34元，共计23558.74元，人保珠海分公司依约自理赔之日取得对康利强的追偿权，人保珠海分公司要求康利强支付代偿款23558.7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的约定，人保珠海分公司为康利强提供保证保险，康利强每月应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保费1000.41元，但康利强尚拖欠从2017年9月7日开始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的保费3528.51元（1000.41元×3期＋1000.41元÷3×19天－106.31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要求康利强支付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康利强从人保珠海分公司理赔当日起30日内未向人保珠海分公司偿还代偿款，还应当支付从理赔当日开始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人保珠海分公司要求康利强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人保珠海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康利强应以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的代偿款23558.74元和康利强未付保费3528.51元（合计27087.2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康利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23558.74元；二、康利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未付保险费人民币3528.51元；三、康利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27087.2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人保珠海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8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28元，康利强负担人民币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利强认可《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个人贷款保证保险资金使用说明书》《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而一审认定康利强与人保珠海分公司之间成立保证保险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在康利强未依约归还贷款的情形下，人保珠海分公司依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进行代偿。人保珠海分公司请求康利强支付未付保费和代偿款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康利强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代偿款及保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代偿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康利强应当在30天内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代偿款，否则应当自人保珠海分公司代偿之日起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康利强未按期偿还代偿款构成违约，造成人保珠海分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康利强依法应当支付违约金。就违约金标准的问题，人保珠海分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其实质上取代了光大银行珠海分行的贷款人身份。而人保珠海分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在向康利强行使追偿权时，其获得的资金被占用的收益不应超过金融借款有关法律法规对利率标准的约定。再结合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履行代偿义务之前按月收取了保费，即康利强已就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代偿行为支付了部分对价的事实，本院酌定根据康利强与光大银行珠海分行之间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按保险单记载的贷款年利率7%上浮50%即10.5%计收代偿款违约金。一审判决虽然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但调整后的标准仍显著高于人保珠海分公司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康利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康利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代偿款人民币27087.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计算；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康利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136元，由康利强负担7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191元，由康利强负担人民币1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