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169号原告：徐悦，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司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成平，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被告：杨存廷，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悦与被告朱成平、杨存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在线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伟、王司法，被告朱成平、杨存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成平、杨存廷向徐悦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200万元并返还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共计人民币800万元；2．判令朱成平、杨存廷向徐悦支付转让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由朱成平、杨存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朱成平、杨存廷（甲方）与徐悦（乙方）签订《“双井综合大市场”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双方就双井综合大市场62%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62%股权之转让事宜达成约定。2017年1月17日，徐悦按照约定向朱成平、杨存廷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及转让款600万元，但朱成平、杨存廷一直未按协议约定移交相关法律文件原件，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大市场现状交接、登记造册及通知商户等义务，同时朱成平、杨存廷关于获得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62%股权的诉讼已败诉，已不具备取得该股权的可能，导致关于转让公司相应股权之目的无法实现，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朱成平、杨存廷辩称：同意返还徐悦700万元，包括600万元的转让价款和100万元的定金，100万定金在后期转化为合同款，对于徐悦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之请求不予认可，因合同约定了相应的履行先后顺序，即徐悦支付700万元转让款后，朱成平、杨存廷已转交法律文件，后徐悦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第二笔转让款，此行为构成违约，无权要求朱成平、杨存廷双倍返还定金；双方签订协议后，徐悦多次至现场进行勘察并确定购买，朱成平、杨存廷不存在欺诈行为，徐悦在支付第一笔款项后，就合同的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未再有任何形式的履行行为，朱成平、杨存廷与案外第三方发生诉讼以推进《转让协议》的履行，诉讼情况在协议中有明确说明，原告亦知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履行不能或合同目的暂时无法实现的责任应由徐悦承担。关于本案合同的解除，系附条件的协议解除而非法定解除，徐悦应承担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朱成平、杨存廷应承担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另徐悦应将《材料交接目录》所涉的全部文件资料交还朱成平、杨存廷。对于徐悦主张的诉讼费之请求，应由双方酌情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6日，朱成平、杨存廷（甲方）与徐悦(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综合大市场（下称大市场”）38%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归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村民委员会（下称“双井村”）所有，62%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2、双井村和张巧云共同出资组建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管理公司”），作为大市场的经营管理主体，公司注册号110228013244612，注册资金为人民币四十万元，双井村持有38%股权，张巧云持有62%股权，张巧云为法定代表人；3、甲方已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张巧云将持有的62%股权转给甲方，该案尚在诉讼过程中。大市场概况：1、项目名称：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综合大市场；2、项目位置：十里堡镇双井行政村双燕路路南，海怡花园四号楼北侧，三号楼西北侧…大市场及管理公司权利内容：1、甲方同意将大市场62%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未来经过诉讼取得的管理公司62%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2、大市场62%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权利证明…3、管理公司62%股权证明…4、大市场权利转移文件，公证、诉讼文书；5、甲方和张巧云有关股权变更诉讼文件及尚未取得的法院判决书。交易价格及付款方式：1、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以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转让其62%大市场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及管理公司的未来62%股权给乙方；2、第一笔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其中壹佰万元属于定金），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将合法取得大市场的法律文件原件等移交给乙方，第二笔转让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乙方于管理公司股权变更完毕当日向甲方支付…”。《转让协议》签署第二日，徐悦将第一笔转让款700万元转至朱成平账户，朱成平、杨存廷为徐悦出具收条。同日，双方进行文件交接，并出具文件交接目录：1、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2203号，原件5张共9页；2、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区科尔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502民初5152号，原件共3页；3、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件共6页；4、申请（十里堡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共1页；5、密云县人民政府文件（密政复字【2005】13号），复印件共1页；6、密云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密发改【2006】192号），复印件共1页；7、密云县商务局文件（密商【2005】14号），复印件2页；8、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京密公消检【2009】第075号），复印件共1页；9、备案合同书（接收人：王福年、十里堡镇政府经营站），复印件共1页；10、备案合同书（接收人：曹克中、十里堡镇双井村民委员会），复印件共1页；11、村民代表（或户代表）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共4页；12、公证书（股权及所有权益转让书），原件1份共3页；13、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村民委员会），原件2份共2页。徐悦作为接收人在交接目录上签字。朱成平、杨存廷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证明村委会同意朱成平、杨存廷将双井综合大市场62%的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6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徐悦。徐悦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因朱成平、杨存廷未按合同约定移交双井综合大市场全部法律文件原件，故其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另查，2017年1月6日，朱成平、杨存廷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将张巧云诉至本院，要求张巧云协助朱成平、杨存廷办理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62%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赔偿朱成平、杨存廷租金损失，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京011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治中与李国财签订转让协议，李国财与朱成平、杨存廷签订转让协议，承诺转让股权，均未经张巧云授权，对张巧云不发生法律效力，朱成平、杨存廷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驳回朱成平、杨存廷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11月3日，朱成平、杨存廷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李国财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村的双井综合大市场建筑面积8600平方米地上物（房屋）62%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市场经营收益权归二人所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认为该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解决的是当事人对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权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朱成平、杨存廷诉讼请求所涉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并不具备确认所有权归属的条件，且涉案房屋系张巧云与张治中夫妻共同财产，张治中转让涉案财产并未征得张巧云同意。使用权和经营收益权均系所有权的其中一项权能，在所有权尚未确立的情况下，不宜单独确认使用权及经营收益权，朱成平、杨存廷关于要求确认双井综合大市场建筑面积8600平方米地上物（房屋）62%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市场经营收益权归其所有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成平、杨存廷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8年11月12日，徐悦委托律师向朱成平、杨存廷发送律师函，以朱成平、杨存廷未向徐悦提供全部的双井综合大市场62%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及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62%股权的相应权利证明文件、权利转让证明文件，而且朱成平、杨存廷关于获得北京双井商贸公司62%股权的诉讼已败诉为由，函告朱成平、杨存廷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包括与之相关的协议性文件）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并要求朱成平、杨存廷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退还转让款6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朱成平、杨存廷委托律师向徐悦发送律师函，认可双方之间的协议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但认为徐悦未依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仅同意退还定金及转让款70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转让协议、汇款凭证、收条、律师函、证明、文件交接目录、（2017）京0118民初57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8民初1016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201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8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徐悦与朱成平、杨存廷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朱成平、杨存廷将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综合大市场62%地上物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及未来经过诉讼取得的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62%股权转让于徐悦，后经过诉讼，朱成平、杨存廷未取得上述所有权利，合同不能履行，徐悦委托律师发函告知朱成平、杨存廷解除合同，朱成平、杨存廷委托律师向徐悦发送律师函，认可双方之间的协议于2018年11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的事实原因，是由于经过法院诉讼，朱成平、杨存廷未能取得上述权利，非因可归责于朱成平、杨存廷自身的事由，故朱成平、杨存廷不承担违约责任，但应将定金返还徐悦。朱成平、杨存廷关于徐悦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之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之辩解意见，徐悦关于朱成平、杨存廷未按合同约定移交双井综合大市场全部文件原件，违约在先之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朱成平、杨存廷应当赔偿徐悦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在转让协议解除前，朱成平、杨存廷不属于无正当理由占用资金，徐悦主张自2017年1月17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调整为自合同解除次日，即2018年11月13日起以6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系自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应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成平、杨存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悦返还定金一百万元，返还转让款六百万元，合计七百万元。二、被告朱成平、杨存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悦支付转让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六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徐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万二千九百五十四元，由原告徐悦负担七千元（已交纳），由被告朱成平、杨存廷负担六万五千九百五十四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文静书 记 员 徐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