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8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远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罗期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自平，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德才，北京国宏（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绿岛明珠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陈亮，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湖南日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法定代表人：彭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彭潮，住广东省潮安县。 再申请申请人湖南远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绿岛明珠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明珠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日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公司）、彭潮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远和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推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6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02号判决）认定的绿岛明珠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物权期待权、物权的事实，原判决继续以该错误事实作为审理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二）案涉土地系国土部门以挂牌形式依法出让，日月公司作为竞得人，系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绿岛明珠公司不再系其全资子公司后，双方从未形成任何能够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即使绿岛明珠公司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也无合法的权利来源，并非合法使用权人，真正的使用权人仍系日月公司。原判决认定日月公司向绿岛明珠公司转让土地权益的事实，属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三）日月公司与绿岛明珠公司不存在导致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合法有效的基础法律关系；绿岛明珠公司对在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土地的事实举证不足；其向长沙市财政局转账的行为，应认定为与日月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绿岛明珠公司在办理权属登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在远和公司执行查封时，绿岛明珠公司根本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不能排除执行。原判决在物权期待权排除执行的法律适用及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四）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绿岛明珠公司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条件，仍不能排除远和公司对案涉土地的执行。绿岛明珠公司自认与日月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共有使用权，原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五）原审程序存在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程序严重违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602号判决对绿岛明珠公司与土地部门签订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且绿岛明珠公司已就案涉土地使用权支付全部土地价款等事实作出了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就60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绿岛明珠公司免除举证责任，远和公司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则应承担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审中，远和公司为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实为日月公司，绿岛明珠公司并非案涉土地使用权人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分别是：1.（2014）湘高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2014）湘高法执字第10号执行通知书；3.（2014）湘高法执字第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4.（2017）湘执保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5.（2018）湘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6.《长沙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竞买资格确认书》《成交确认书》;7.《关于办理滨江新城片区C-5-1地块开发建设手续办理的申明》；8.《长沙市国土收入及契税征缴情况反馈单（招拍挂）》；9.《绿岛明珠公司章程》《绿岛明珠公司股东决定》；10.《绿岛明珠公司设立申请书》《绿岛明珠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绿岛明珠公司股东出资信息》《绿岛明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1.《关于申请滨江新城A3地块土地红线更名的函》；12.《长沙市先导区国土项目收费计费表》。经查，上述证据6、7、8、11、12已在（2017）湘民终602号案中举证质证，并经该案判决认证；而远和公司本案中新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以及《绿岛明珠公司章程》《绿岛明珠公司股东决定》《绿岛明珠公司设立申请书》《绿岛明珠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绿岛明珠公司股东出资信息》《绿岛明珠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另案602号判决认定的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且绿岛明珠公司已就案涉土地使用权支付全部土地价款、以及日月公司对案涉土地既不享有物权亦不享有债权的事实。远和公司申请再审称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另案602号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二）虽然案涉土地使用权最初的竞得人为日月公司，但日月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关于申请滨江新城A3地块土地红线更名的函》，申请将案涉地块红线及土地权证直接转予绿岛明珠公司名下，其已缴纳的1.3亿元保证金作为绿岛明珠公司应缴纳的土地价款。随后，绿岛明珠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3年3月20日前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所涉的剩余土地出让金全部缴纳完毕。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1月30日颁发的湘（2017）长沙市不动产权第0322997号《不动产权证》亦载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绿岛明珠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原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绿岛明珠公司，并无不当。远和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土地真正的使用权人仍系日月公司，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远和公司申请再审又称，绿岛明珠公司自认与日月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共有使用权，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案涉《不动产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为绿岛明珠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的内容相悖，理由不能成立。 （三）日月公司虽曾通过网挂摘牌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但其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亦即其从未真正成为案涉地块的使用权人。绿岛明珠公司系通过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土地出让金而取得案涉地块使用权的，绿岛明珠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并非直接来源于日月公司。远和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日月公司与绿岛明珠公司不存在导致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合法有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观点，缺乏事实前提，理由不能成立。远和公司申请再审又称，绿岛明珠公司向长沙市财政局转账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与日月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亦不能成立。 （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的规定，本案一审及二审合议庭成员与另案合议庭成员存在部分同一的情形，并不属于审判人员应予自行回避的法定事由。且远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合议庭成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远和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远和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湖南远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代恩 审判员  贾劲松 审判员  王朝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范怡倩 书记员李雪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