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会来，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于滨州市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租住滨州市邹平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渠斌，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涛，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滨州市高新区，汉族，大专文化，群众，从事个体经营，住滨州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润润，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梦飞，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现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丽丽、王扬，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会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张海涛、朱梦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永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会来及辩护人渠斌、被告人张海涛及辩护人郭润润、被告人朱梦飞及辩护人郑丽丽、王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新冠病毒防控原因于2020年6月8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2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1.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宋会来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收买了时某注册邹平巨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邹平穗泰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冯某注册的邹平清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邹平滨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某注册的邹平缇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邹平红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邹平智丽百货有限公司，呼某注册的邹平仕隆商贸有限公司、邹平康云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张某1注册的邹平巨拓商贸有限公司、邹平沧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董某注册的邹平红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对公账户等，后被告人宋会来将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出售给“财神Z”（身份不明，在逃）等人，得赃款60000余元。 2.2019年6、7月份，被告人张海涛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帮助贷款为由骗取了白某注册的滨州康义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展期恒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公司对公账户等后出售牟利。2019年7月份某日被告人张海涛携带八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代他人向被告人宋会来出售，被告人宋会来经过“验货”后，收购了其中夏某注册的阜阳贵曼家具有限公司、卞某注册阜阳赢舒贸易有限公司、卞某注册的阜阳久梗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公司对公账户等，被告人张海涛得赃款12000元。后被告人宋会来将上述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出售得赃款15000元左右。 3.2019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朱梦飞为谋取非法利益，将自己注册的滨州市思拓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谦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鑫溢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亚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公司对公账户等出售给“林峰”（身份不明，在逃）等人，得赃款12000元。被告人朱梦飞将张某2注册的滨州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出售后，获利未果。被告人朱梦飞以帮助贷款为由骗取了韩某1注册的“滨城区志金商行”、“滨州市义同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后意图出售后牟利未果。 二、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 2019年7月份，被告人宋会来收购胡某办理的卡号为62×××71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一张，收购张某1办理的卡号62×××89工商银行卡一张，后被告人宋会来将该三张银行卡邮寄至买主提供的邮寄地址欲获利未果。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宋会来、张海涛、朱梦飞供述，证人时某、刘某、胡某等人证言，银行卡开户资料等书证、检查、搜查笔录、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会来、张海涛、朱梦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宋会来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会来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应当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宋会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三万元；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至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张海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朱梦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会来辩解称指控其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其仅给胡某、张某1提供了买家邮寄地址。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会来对指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认罪态度较好；2.指控被告人宋会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宋会来违法所得为1.5万元。 被告人张海涛辩解称其没有出售白某二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张海涛出售白某二个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海涛系从犯；3.被告人张海涛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朱梦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梦飞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一）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宋会来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收买了时某注册邹平巨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邹平穗泰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冯某注册的邹平清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邹平滨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某注册的邹平缇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邹平红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邹平智丽百货有限公司，胡某注册的邹平仕隆商贸有限公司、邹平康云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张某1注册的邹平巨拓商贸有限公司、邹平沧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董某注册的邹平红羚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对公账户等，后被告人宋会来将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对公账户等出售给“财神Z”（身份不明，在逃）等人，得赃款60000余元,谋取非法利益1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会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时某、冯某、刘某、董某、胡某、张某1证言、扣押笔录、检查笔录、企业信息、对公账户信息、银行账户流水、物流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9年7月份某日，被告人张海涛携带八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代他人向被告人宋会来出售，被告人宋会来经过“验货”后，收购了其中夏某注册的阜阳贵曼家具有限公司、卞某注册阜阳赢舒贸易有限公司、卞某注册的阜阳久梗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公司对公账户等，被告人张海涛得赃款12000元，谋取非法利益5000元。后被告人宋会来将上述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出售得赃款15000元，谋取非法利益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会来、张海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扣押笔录、检查笔录、企业信息、公户信息、银行账户流水、物流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涛骗取白某注册的滨州康义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展期恒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后出售牟利，本院经审查认为，白某证言称张海涛以贷款为由让其注册了滨州康义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展期恒商贸有限公司，并将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交给张海涛，且有二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但被告人张海涛否认其将白某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及公司对公账户等出售，并当庭提交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且无买家的购买情况、交付方式等证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海涛将白某注册的滨州康义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滨州展期恒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出售，故公诉机关该情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张海涛及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2019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朱梦飞将自己注册的滨州市思拓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谦华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鑫溢商贸有限公司、滨州市亚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出售给“林峰”（身份不明，在逃）等人，谋取非法利益12000元。被告人朱梦飞将张某2注册的滨州高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出售后，谋利未果。被告人朱梦飞以帮助贷款为由骗取了韩某1注册的“滨城区志金商行”、“滨州市义同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对公账户等意图出售后谋利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朱梦飞供述、证人韩某1、张某2证言、公司开户资料、企业信息、扣押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收买信用卡信息 被告人宋会来欲贩卖信用卡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7月份，被告人宋会来收买胡某办理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62×××71一张及U盾、网银、绑定的手机卡，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62×××54一张及U盾、网银、绑定的手机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证人胡某证言，2019年7月，其一共给宋会来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在礼叁那边的农行开的户，另一张是在城里圣豪超市附近的一个工行办理的。这两张信用卡都开通了网银、U盾。其把新办的手机卡、信用卡、U盾都给了宋会来，宋会来给其1000元现金。 2.书证 （1）胡某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62×××54账户流水，载明发卡日期为2019年5月5日，启用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2019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17日期间的流水情况。 （2）胡某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62×××71账户流水，载明2019年7月31日，办理个人网上银行。 3.被告人宋会来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9年5月份开始，其在网上搜索买卖对公账户、私人账户的QQ群，然后加到群里面去，在群里联系买家，其联系一个买家微信名字是“财神Z”，他说在深圳经营网络博彩，用这些账户走账。其和买家联系上之后，就开始收购银行账户。其购买胡某等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信用卡，并开通网上银行，办理U盾，连同开卡时的手机卡，其再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买家。胡某2张（工行信用卡、农行信用卡）都是新开的卡，他们的联系方式都在其手机上存着。其一套对公账户卖5000元左右（打到其对象闫某农行62×××75账户），扣除办理时的费用和给提供账户的人的费用，其一套能赚1000元，私人账户价格2000元，不赚钱，都给了办卡的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会来收买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62×××89一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虽有张某1工商银行信用卡62×××89流水记录，但证人张某1称其卖给宋会来农行信用卡一张，被告人宋会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买张某1一张农行信用卡，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宋会来收买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的事实，公诉机关的该情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会来所提其未收买胡某信用卡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会来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供认其收买胡某农行信用卡、工行信用卡等资料2套，与胡某证言、2张信用卡账号流水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宋会来收买胡某信用卡2套的事实。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海涛、朱梦飞分别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5000元、1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会来、张海涛、朱梦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宋会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5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海涛、朱梦飞均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告人宋会来收买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已构成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会来、张海涛、朱梦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会来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本院认为，虽有胡某2张信用卡交易记录情况，但被告人宋会来当庭否认其将胡某2张信用卡卖出，且无买家的购买情况、交付方式等证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宋会来将其收买胡某的2套信用卡卖出的事实。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人宋会来将张某1工行信用卡卖出的事实。故不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公诉机关该罪名指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海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海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涛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梦飞归案后如实供述，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会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涛、朱梦飞缴纳违法所得、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会来、张海涛、朱梦飞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会来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海涛、朱梦飞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宋会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梦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会来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海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 被告人朱梦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对公账户4套、营业执照8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置；扣押的手机7部，由扣押机关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理。 三、违法所得1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继续向被告人宋会来追缴违法所得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傅新峰 人民陪审员  冯超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