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申13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叶谢铨，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峰，系叶谢铨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叶谢忠，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幸，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潘慧月，女，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士铨，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苗芳，浙江洪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省新昌县明珠胶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城关镇鸟山新村79号。法定代表人：潘慧月。原审第三人：陈根香，女，194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天台县。原审第三人：叶凤琴，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原审第三人：叶美珍，女，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原审第三人：周婷，女，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原审第三人：叶敏杰，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新昌县，经常居住地，××,ＮｅｗＺｅａｌａｎｄ。再审申请人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因与被申请人叶士铨、原审被告浙江省新昌县明珠胶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根香、叶凤琴、叶美珍、周婷、叶敏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申请再审称：一、明珠公司设立时实际用了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实物出资。二、新昌县儒岙化工厂还为组建明珠公司提供了药监资质等重要资源，也是实际出资；明珠公司的土地由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提供；明珠公司实际为家庭企业，与叶谢忠、叶谢铨等实际投资人存在一定的混同，不能只认定工商登记中的出资。三、本案二审判决所依据的2005年3月30日叶木长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真实性问题。根据申请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上述“情况说明”签名不是叶木长本人所签；即使有他人在场代为书写，可能被误导甚至故意歪曲事实。四、关于增资，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不能按1998年的增资来认定谁为实际投资人；实际增资约定由叶敏杰、叶谢忠、叶谢铨按4：3：3比例进行，与1999年的工商登记相连贯印证。五、关于明珠公司核心资产即塔山土地的购买、出资及处理情况。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将土地3000多平方提供给明珠公司，并出资25万元，叶谢铨也提供了8万元用于购买土地。因此，叶谢铨夫妇、叶谢忠为公司实际出资人。原判将所有实际出资认定为叶士铨与事实相违背。2004年10月9日，叶士铨、叶谢忠、叶谢铨签订了协议书，对塔山土地处分进行约定，叶士铨占40%，叶谢铨、叶谢忠各占30%。六、关于潘慧月的股权，理应予以确认，不能随意剥夺。七、关于1998年度年检、1999年后历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实际上也确认了叶谢忠、叶谢铨、潘慧月所占有的股权。综上，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叶士铨陈述意见称：一、明珠公司设立时的出资没有用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货物实物出资。二、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没有出资过现金25万元，叶谢铨也没有出资过8万元。三、2005年3月30日叶木长的“情况说明”真实有效。四、增资部分全部由叶十铨出资，与叶谢忠、叶谢铨没有关系。再审申请人二审中认为增资是虚假的，再审又主张以4：3：3的比例来进行增资，自相矛盾。五、关于土地购买出资情况以及潘慧月的股权，均不属实。六、本案叶士铨诉讼请求是确认实际股东，故不能以工商登记来证明叶谢忠和叶谢铨是实际股东。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均未陈述意见。再审中，申请人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提交了33份新的证据：1.1994年验资的年检记录、委托书及发票；2.发票鉴定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明珠公司设立时出资所涉及的发票实际为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货物发票；3.1994年新昌县儒岙镇工业总公司的证明；4.新昌县儒岙化工厂营业执照；上述证据拟证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挂靠情况，实际为叶谢忠所有；5.对叶木长“情况说明”签名的鉴定意见书；6.叶木长于2005年4月1日的声明；7.对于叶木长声明签名的鉴定意见书；8.陈根香、叶木长于2009年5月11日的声明；9.新昌县人民法院204号判决；上述证据拟证明2005年3月30日的“情况说明”签字虚假，以及潘慧月实际出资、增资情况；10.药品包装用材料容器许可证，拟证明此亦属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出资；11.叶谢忠、叶谢铨的聘任证明，拟证明明珠公司实际由叶谢忠、叶谢铨、潘慧月在管理；12.1997年验资报告、交款凭证；13.1998年3月30日打款凭证、出资情况；14.1998年度年检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明珠公司工商登记的真实性；15.绍兴中院2011年807号裁定书，拟证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股东决议、补充章程的效力须本案确定实际投资人后才能确定，故本案不得以股东决议、补充章程作为认定实际投资人的依据；16.部分送货单，拟证明叶谢忠、叶谢铨在实际经营管理明珠公司、并为公司名下土地建造房屋；17.2004年10月9日的协议书，拟证明叶士铨认可叶谢忠、叶谢铨对明珠公司实际占有份额；18.视频和委托书，拟证明叶木长名下份额由叶谢忠处理；19.陈根香的说明，拟证明其未授权律师代理；20.2004协议书；21.2004事实说明；22.新昌工商局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申请人拥有明珠公司股权；23.庭审笔录，拟证明叶士铨一方关于验资资金来源、情况说明的说法不一致；24.新华制胶厂证明；25.律师事务所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相关客户与三叶公司并未有过业务，三叶公司成立时实际由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货物出资，而验资时所用发票实际也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发票原件上修改而来的复印件；26.三叶公司成立时的登记费用、办证等费用的发票，拟证明明珠公司成立时由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实际出资、承担费用的事实；27.明珠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28.汇款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叶谢忠、叶谢铨在明珠公司从事经营管理；29.塔山土地档案，拟证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将土地资源投入明珠公司的事实；30.土地款收据；31.补偿费收据；上述证据拟证明土地出资情况，叶士铨一方并未支付土地款；32.结婚证，拟证明潘慧月、叶谢铨夫妻关系；33.税务登记表，拟证明叶美珍的会计身份。叶士铨质证认为，证据1系二审证据，不属新证据；证据2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明珠公司并未实施委托行为，检材是复印件，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具体负责人的签字，工业总公司无权确认集体企业资产的归属，且与清洁协议相矛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明珠公司没有委托鉴定，且笔迹鉴定用复印件做检材效力存疑；证据6、8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人在场；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0相关证书是明珠公司收购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的一部分；证据11公章系虚假，明珠公司于1998年才成立；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工商局没有备案，且出具时间为1997年，明珠公司尚未成立；证据13该款当天又转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工商局没有备案；证据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7没有原件，当时确实签署过，后因没有执行而撕毁；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叶木长并未讲话，且因中风不能控制行动，现场并无其他人在场；证据19系二审证据，不属新证据；证据20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1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证据2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4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5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6相关费用不是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所支付，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没有关联；证据27、2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叶谢忠、叶谢铨从事销售工作而非经营管理；证据29不属再审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证据30、31款项为明珠公司所缴纳；证据32、33与本案无关。叶士铨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即经公证的案涉“情况说明”代书人潘岳才出具的说明，拟证明上述情况说明的出具经过。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潘岳才书写情况说明的时候叶木长不在场。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19、29在二审中已经提交，不属新的证据；其余证据均不足以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叶士铨提交的证据，属案涉“情况说明”的补强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判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审第三人叶敏杰的经常居所地在境外，故本案属于涉外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明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谁。本院认为，一、叶木长于2005年3月30日署名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说明由新昌县儒岙镇龙山居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潘岳才代笔，主任潘钦才作为中间人，上述事实与叶士铨再审证据可相互印证。叶木长在该情况说明中已经清楚表明明珠公司设立时的资金由叶士铨投入，其与潘慧月仅系挂名股东。申请人再审提交了叶木长于2005年4月1日的声明予以反驳，但该声明系打印件，形成时无人在场，申请人称整理叶木长遗物时才发现该声明的理由难以令人信服。而“情况说明”系叶木长在新昌县儒岙镇龙山居民委员会两位工作人员见证下所形成，其证明效力要高于申请人再审提交的声明。因叶木长之后已中风，故申请人提交的其余声明均难以认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足以推翻“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关于“情况说明”签名的真实性，申请人单方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二、关于明珠公司的出资情况。申请人认为明珠公司设立时系以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实物出资，而叶谢忠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投资人。但申请人再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昌县儒岙化工厂与明珠公司的出资关系。而且根据新昌县儒岙化工厂清洁协议的约定，新昌县儒岙化工厂由叶士铨、叶谢铨、叶谢忠以4:3:3的比例分配。故叶谢忠主张其系新昌县儒岙化工厂实际投资人的依据不足。关于公司设立等相关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为三叶公司或明珠公司，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系叶谢铨、叶谢忠所支付。关于明珠公司120万元的增资，申请人亦认可其未实际增资，仅对增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对案涉股权归属的认定有相应依据。综上，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谢铨、叶谢忠、潘慧月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黄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石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