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95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季某1，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季某2，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祥，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某，女，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翊平，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某1、季某2与被上诉人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季宝生于2019年3月30日死亡。季宝生死亡时，其父母已去世，张某系季宝生的妻子（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季宝生生前与其第一任妻子生育了季某1、季某2。二、1993年10月，季宝生个人购买了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路19号301室（后为菜市路××号××室××的房改房，一次性付清房款后于1993年12月25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1月28日之前，一直登记在季宝生个人名下。房改房土地出让手续于2016年11月28日补办，2016年12月5日，张某签字领取该房改房的新证，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6）建德市不动产权第0××9号。根据2017年8月5日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前述房改房拆迁后的拆迁安置房系位于建德市××街道××村××幢××室的房屋。三、2018年7月16日，张某作为季宝生的法定代理人，以季宝生的名义起诉季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浙0182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判令季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季宝生借款34200元。季某1、季某2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打电话告诉过张某的代理人该案要撤诉，张某的代理人认可该事实，但提出打电话时该案已判决，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尽快拿到拆迁补偿款，当时说到如果双方认可案涉拆迁安置房是张某共有的，张某就不主张欠款了。四、2018年8月24日，原审法院受理季某2、季某1诉建德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张某国土行政登记一案，2018年9月19日，季某2、季某1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浙0182行初68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季某2、季某1撤回起诉。五、2018年9月17日，经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某与季某1、季某2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就菜市路18号301室拆迁发生房产分割矛盾，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房产证办于季宝生、张某名下共有，拆迁房87幢1-102室由季某2、季某1使用，收益归季某2、季某1所有。房子钥匙、房产证、工资卡由季某2保管。二、拆迁款共计363772元，张某分181886元，季某2、季某1分181886元，用于季宝生治疗之用，日常照顾由季某2、季某1负责。三、原2017年10月18日新安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协议作废。四、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大家必须共同严格遵守。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提到的作废的2017年10月18日的协议，系张某与季某1、季某2签订，双方就季宝生后续的治疗费用发生分歧，经调解达成协议，约定了张某每月将季宝生的工资6500元汇款给季某2用于季宝生的治疗，剩余医疗费由季某2、季某1自行承担等内容。原审法院向主持调解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了解，两位调解人员均表示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签订时双方都没有明确表示案涉拆迁安置房归谁，其中一名调解员认为按照其理解，张某拿到拆迁款，房子应当属于季某1、季某2；另一名调解员认为双方可以相互制约，虽然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但收益和使用属于季某1、季某2，张某不能卖房子。六、前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0月22日，张某申请办理拆迁安置房的不动产权证，落款处“张某、季宝生”均由张某签字，“季宝生”由张某作为监护人的身份签署，同日，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案涉拆迁安置房登记在了季宝生与张某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8）建德市不动产权第0××4号；季某1、季某2负责照顾季宝生，季某1、季某2在庭审中陈述的季宝生花费，经计算约5万余元，张某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双方至今未使用案涉拆迁安置房。七、关于双方争议的张某是否于2016年11月28日私自将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的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房产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两人名下的事实，原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季宝生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9日在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根据2016年11月28日的护理记录单，季宝生需鼻饲，当日10:30记录“予管道相关宣教，预防意外拔管”14:00记录“予鼻饲流质饮食，胃排空良好，无呛咳返流”等内容；第二，2016年11月28日，因房改房拆迁需补办出让手续，张某签字提交办理手续的相关材料，落款处的“季宝生、张某”均由张某签字；第三，在原审法院（2018）浙0182民特13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记载了法官询问张某的“2016年11月28号，你把季宝生的房产进行了变更登记，有没有这件事情？”，张某回答“有的”等内容；第四，原审法院两次通知张某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张某未到庭，仅在2019年11月14日开庭后于2019年11月18日到庭接受询问，张某陈述2016年11月28日季宝生一同前往办理手续，“季宝生”是张某签的，但手印是季宝生捺的；根据上述事实，房改房补办出让手续的相关资料均由张某签字，张某在另案中认可其把季宝生的房产进行了变更登记，却在本案询问笔录中单方陈述季宝生一同前往，未签字仅捺印，因季宝生住院期间的身体状况并不如常人，不能行动自如，且一同前往之后仅捺印不签字也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两次要求张某本人到庭，张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其陈述存在合理怀疑，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后认定张某于2016年11月28日私自将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的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将房产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两人名下。 2019年8月张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拍卖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房屋（现市场价格78万元），拍卖所得房款50%的款项由张某、季某1、季某2各自享有三分之一，剩余50%的款项由张某单独享有；2.季宝生的债权34200元由张某继承11400元；3.季某2代管的季宝生生前财产181886元由张某继承6062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季某1、季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归季某1、季某2共同所有；2.张某协助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3.反诉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因不存在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张某与季某1、季某2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主体适格。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拆迁安置房属于季宝生个人财产，还是其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被拆迁的原房屋在2016年11月28日前一直是季宝生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于2016年11月28日私自办理变更登记，将房产登记在张某和季宝生两人名下，而房屋征收补偿是针对原房改房的所有权人的，故案涉拆迁安置房应属于季宝生个人所有。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能否根据2018年9月17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为季某1、季某2或张某系共有权人。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季某1、季某2曾提起行政诉讼，其并不认可张某对案涉拆迁安置房享有所有权，达成协议后行政案件撤诉，协议仅约定办于季宝生、张某名下共有，但季某1、季某2实际控制房屋，张某并不能拥有完整的物权；该协议虽约定案涉拆迁安置房由季某1、季某2使用，收益归季某1、季某2所有，房子钥匙、房产证由季某2保管，但因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季某1、季某2不能处分房屋，也不能拥有完整的物权；综上，根据协议并不能确定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为季某1、季某2，或者张某系共有权人。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于张某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如有继承权，则由季某1、季某2折价补偿还是分割拍卖所得价款。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季某1、季某2并未举证证明张某存在上述行为，故张某作为季宝生的配偶，依法享有继承权。人民调解协议调处了张某与季某1、季某2之间的矛盾，目前双方就案涉拆迁安置房形成了互相制约的状态，然而就房屋并不能物尽其用，现季宝生已去世，为了更好地利用房屋，双方应当就该房屋的处理给出方案，而非一直僵持。张某与季某1、季某2系继母子关系，双方存在矛盾，不能持续房屋共有的状态，张某要求拍卖房屋分割卖房所得款项，季某1、季某2如欲保有该房屋，应当向张某支付相应补偿款项，张某在庭审中同意如不拍卖则按照总价78万元处理，但季某1、季某2经原审法院询问拒绝报价，故原审法院对张某要求拍卖房屋分割房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案涉拆迁安置房系季宝生生前个人财产，整体房屋属于季宝生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张某及季某1、季某2就拍卖所得价款扣除必要费用后的金额各自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在于张某能否主张季宝生对季某2的债权及季某1、季某2管理的拆迁款剩余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某在与季某1、季某2调解时，季宝生对季某2享有的债权业已判决，张某作为季宝生的监护人以季宝生的名义提起诉讼，调解时双方已谈到了该债权，彼时张某既是季宝生的监护人，又代表其个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双方明确“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协议签订后行政案件撤诉和张某不主张其在民事案件中的权利，应是无其他纠纷的应有之意；同理，签订协议时，张某既是季宝生的监护人，又代表其个人，季某1、季某2保管的拆迁款虽有剩余，但张某作为季宝生的监护人，同意由季某1、季某2分拆迁款181886元用于季宝生治疗，季宝生的日常照顾由季某1、季某2负责，且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双方明确“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应当理解为张某已经对该笔款项作出了处理，该笔款项即使有剩余，也不再向季某1、季某2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对张某主张分割季宝生对季某2的债权及分割季某1、季某2管理的拆迁款剩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五个争议焦点在于季某1、季某2提起的反诉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与本诉存在事实上的牵连，季某1、季某2基于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主张案涉拆迁安置房系其所有，并要求张某配合过户，原审法院可予受理。原审法院对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详见第二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此处不再赘述。综上，张某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某1、季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依法拍卖位于建德市××街道××路××村××幢××单元××室的房屋，拍卖所得价款由张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季某1、季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张某负担4616元，季某1、季某2负担361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季某1、季某2负担。 宣判后，季某1、季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妄图侵吞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及上诉人的遗产继承份额。被继承人季宝生已于2019年3月30日去世，其生前个人财产原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路××号××号××的房屋已经被拆迁，安置在本案所涉房屋。被上诉人知道被继承人的原房屋将要被拆迁了，在被继承人没有意识、无法行动期间，私自去房管部门在原被拆迁房屋非法加了自己的名字。一审已经判决确认此事实。被上诉人意图将被继承人季宝生个人财产非法变成共同财产，妄图侵吞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及上诉人的遗产继承份额。二、《人民调解协议》明确涉案房屋归上诉人共有。私自加名之事被季某1、季某2发现后，季某1、季某2即通过向有关部门反映及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要求依法处理。后经有关部门调解，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即涉案房屋产权证先做在被继承人季宝生和张某名下。因为此时被上诉人已经成功把被继承人季宝生的个人财产形式上变成了共同财产，而房屋已经被拆迁。为了能延续，所以只能暂时这样安排。但房产证原件、房屋钥匙全部交给上诉人保管，房屋由上诉人使用，收益等均归上诉人所有。民间习惯尤其是人民调解是交了钥匙，房产证，则该房屋就归谁所有。故《人民调解协议》真实意思即是等被继承人过世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共同所有，也即是今后要过户给上诉人的。而对于被上诉人，调解协议也做了适当的安排。一半拆迁补偿款归被上诉人，供其租房养老等；再加上被上诉人之前至少有几十万的卖房积蓄并有医保、养老金等。被上诉人涉嫌侵占了被继承人大额银行存款等财物，虽然一半归了上诉人，但要负担给被继承人继续治病、养老送终及买墓地等开支。《人民调解协议》特别写明此纠纷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否则纠纷至今还没有解决。可见，除了之前因借款的两份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都不再主张、申请执行外，调解书的真实意思是明确的，且安排合理合法，也适当考虑双方，处理公平、合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有遗弃被继承人或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情形。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生病、治病住院期间既不预付押金、也不付住院费。平时不给予照看、料理，反而玩失踪，不顾不管被继承人等。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所以被上诉人应该少分或者不分遗产，其至丧失继承权。结合之前已经给被上诉人分配了一半的现金遗产，足够其后半辈子生活。所以《人民调解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涉案房屋应该归上诉人共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6显示是动迁前补办的房改房出让手续，时间是2016年11月28号。从该登记申请书来看，申请人这一栏权利人写的是季宝生和张某，所以被上诉人张某不是私自加名。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4出院记录，季宝生在该住院期间意识是清楚的，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没有意识是明显不符的。季宝生被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日期是2018年6月6日，案号是（2017）浙0182民特572号，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改名时间也不相符合。三、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父亲季宝生是二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其实自动迁开始就产生嫌隙。但是被上诉人与季宝生结婚也已经有20多年了。上诉人在原来的房屋动迁之前与其父亲季宝生也不怎么联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季某2啃老。上诉人是在动迁开始以后才对季宝生开始关心，被上诉人认为这其实是为了动迁的利益。为此，双方也多次发生语言和肢体上的冲突，也经过新安江街道派出所等一系列的调解。最终因为上诉人强势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在季宝生最后临终关怀上得到体现，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遗弃季宝生。2018年9月17日所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是上诉人并没有遵守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为了达到其目的，不断地进行上诉。四、一审判决陈述的理由和法理合情合理，因此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经闹了快三四年了，身心俱疲。综上，请求二审法庭根据客观事实作出最终的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继承权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归属是否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私自在案涉房屋房产证上加名，企图侵吞上诉人遗产份额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加名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的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四种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遗弃被继承人或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丧失继承权。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且双方当事人就被继承人生前的照料、花销等问题已经协商一致，故上诉人亦不能以自己多尽扶养义务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遗弃被继承人的行为，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人民调解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被继承人去世后案涉房屋的归属问题。从该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和被上诉人名下，而案涉房屋实际由上诉人控制的条款来看，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实际形成相互制衡的关系，任何一方无法享有案涉房屋的完整物权。上诉人主张《人民调解协议》实际约定了案涉房屋由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诉讼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0元，由张某负担6577元，由季某1、季某2负担7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季某1、季某2负担。季某1、季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