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群星一路**。法定代表人：吴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区枫桥秀艺丽石材厂，住所地苏州市虎丘区华枫路**。经营者：张俊芳，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培康，苏州高新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惠明，苏州高新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区枫桥秀艺丽石材厂（以下简称枫桥石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7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枫桥石材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谨业公司与枫桥石材厂不认识，也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认定双方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石材购销合同》错误。合同中的项目章于2016年3月10日才由班长金勤借出，此前不可能由他人持有，且项目章与谨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借用公司印章审批单》等文件中的项目章明显不一致，故无需鉴定，该章系陈金官私刻伪造。二、枫桥石材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枫桥石材厂未能提供石材交付证据，结算过程中涉及的陈金官、陈小男、王中义等人与谨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自认的已支付的石材款项亦非谨业公司支付。三、谨业公司从未认可案涉项目使用了枫桥石材厂提供的石材，枫桥石材厂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向谨业公司供应了石材。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枫桥石材厂辩称：一、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中，谨业公司虽不承认签订买卖合同，但确认收到枫桥石材厂的供货，并用于案涉工程，且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部分供货不合格。二、陈金官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身份已被（2018）苏0505民初157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故陈金官签订合同、结算款项均是代表谨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谨业公司承担。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枫桥石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谨业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90万元，并承担利息112500元（自2017年7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日）并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谨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枫桥石材厂与谨业公司签署《石材购销合同》，由谨业公司在苏州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中向枫桥石材厂购买石材。合同约定了石材价格，送货地点，付款方式等内容。该合同项下甲方处有“陈金官”签字，亦盖有“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项目章（仅限于工程资料，其他类使用无效）”字样的印章，该合同乙方处有枫桥石材厂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2月26日，枫桥石材厂与陈金官就上述石材购销合同进行结算，并出具《证明》，载明“今有陈老板和顾老板（介绍人）、王中义（施工者）以今天（2018.2.26）结账为准，还欠余款玖拾万元整（900000），文体中心工地。由谨业公司直接支付”。该证明上有王中义、顾玉龙、陈金官、王宏良的签字确认。一审中，枫桥石材厂陈述如下：陈金官系谨业公司员工，王宏良系由谨业公司项目班组长金勤聘请的施工项目现场负责人。《石材购销合同》签订后，枫桥石材厂将合同中约定的石材运送至苏州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施工地，并用于该项目的施工。石材购销合同总价款为2476725元，谨业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枫桥石材厂的石材供货商汶上县金磊石材制品厂支付了50万元；谨业公司员工陈小男受谨业公司项目班组长金勤的指示，向枫桥石材厂支付102万元，谨业公司向枫桥石材厂共计支付了152万元，结余956725元未支付。因谨业公司称石材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在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中共同确认结欠余款为900000元。谨业公司陈述如下：谨业公司工程项目章于2016年3月10日由项目班组长金勤领取借用，而《石材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7日，故不认可与枫桥石材厂签订过购销合同。但谨业公司的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确实使用了枫桥石材厂提供的石材，且部分石材存在质量问题。谨业公司接到项目班组长金勤的指示为陈金官缴纳社会保险，陈金官曾是案涉项目中的工作人员，但其并没有结算款项的权利，且购销合同、结算证明签订的时间均未在谨业公司为陈金官缴纳社保的期限内。关于枫桥石材厂所称支付了152万货款，其中50万元系谨业公司受班组长金勤委托向汶上县金磊石材制品厂支付的，也向苏州市万国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园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陈小男系万国园艺公司的股东，而非谨业公司员工。谨业公司并未因购销合同关系直接支付给枫桥石材厂款项。目前涉案工程已经结束，但项目审计尚未结束，故即使购销合同有效，余款支付条件也尚未成就。一审另查明，案外人苏州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因混凝土买卖纠纷将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苏0505民初1546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8）苏0505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书，目前该判决书已生效。在该案中，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陈金官是谨业公司聘请的文体中心景观湖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权限包括负责工程的进度、安全、收货和结算”。一审中，枫桥石材厂明确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在枫桥石材厂举证的《石材购销合同》上盖有“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高新区文体中心景观湖工程项目章（仅限于工程资料，其他类使用无效）”字样的印章。虽然谨业公司认为合同签订时间比涉案工程班组长金勤领用项目章时间早三天，对该印章不予认可。但谨业公司未申请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印章确系伪造，故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2018）苏0505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陈金官系谨业公司聘请的文体中心景观湖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权限包括负责工程的进度、安全、收货和结算，对此亦有相应的社保缴纳记录予以佐证。而枫桥石材厂举证的上述《石材购销合同》、结算证明上均有陈金官的签字，故陈金官有权代表谨业公司对于案涉的石材购销款项以及付款期限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枫桥石材厂与谨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枫桥石材厂按约提供了石材，且案涉工程已经结束，付款条件已成就，谨业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枫桥石材厂主张谨业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金额，因谨业公司认可其案涉项目使用了枫桥石材厂的石材，且陈金官有权进行收货和结算，故对于陈金官确认的2018年2月26日结欠与余款9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谨业公司确系逾期付款，枫桥石材厂主张的利息并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谨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枫桥石材厂货款9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912元，由谨业公司负担。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谨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苏0505民初7055号判决书和（2019）苏05民终11505号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枫桥石材厂也是基于买卖合同要求谨业公司承担责任，但是二审最终认定买卖关系与谨业公司无关。证据二、文体中心项目部章的样式，证明在一审中，枫桥石材厂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所加盖的项目部章，肉眼可见，字迹、间隙与此明显不一致。证据三、谨业公司根据枫桥石材厂提供的对账清单，与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对比单方制作的统计表，证明即使枫桥石材厂存在供货的事实，但是其中水磨石、3公分中国黑路面、台阶拉槽、五公分台阶的数量也与现场情况不符。枫桥石材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项目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系谨业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统计表可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货物交付。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谨业公司一审中已认可案涉项目使用枫桥石材厂提供的石材且已完工的事实，其于二审中主张未收到石材，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谨业公司于另案生效判决中确认陈金官系案涉项目负责人且具有结算权限，陈金官签署案涉《石材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的行为可认定为谨业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与结算情况作出确认，故谨业公司应受案涉买卖合同及对账单的约束。谨业公司否认合同中项目章的真实性并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依据不足。因此，一审综合陈金官的身份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谨业公司应支付相关货款及逾期利息，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2元，由苏州市谨业园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