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0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超，男，1988年9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曼筠，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方日金，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仲永明，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苗苗，女，1998年8月12日出生河南省驻马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晓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胡冰冰，女，2000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文辉，北京境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1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超、方日金、胡苗苗、胡冰冰犯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初至2019年7月，被告人王志超伙同被告人方日金、胡苗苗、胡冰冰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等地酒店内拍摄露点淫秽视频（经鉴定为188部）后，上传至百度网盘进行贩卖牟利。被告人王志超、方日金、胡苗苗、胡冰冰于2019年7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照片、会员统计表、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已构成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志超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十五万元罚金；判处被告人方日金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十万元罚金；判处被告人胡苗苗、胡冰冰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一万元罚金。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王志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被告人王志超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本院对王志超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方日金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方日金并非犯意提起者，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方日金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胡苗苗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胡苗苗系从犯，属初犯偶犯，最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不大，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胡苗苗从轻减轻处罚。胡冰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胡冰冰是从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超、方日金合谋后，于2017年至2019年7月间，以在本市东城区等地的酒店内拍摄淫秽视频上传至百度网盘进行贩卖的方式牟利。胡苗苗、胡冰冰受雇分别对视频进行剪辑、出售。四被告人于2019年7月31日被查获，经鉴定，涉案淫秽视频有188部。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21时30分，我接到一个朋友的微信语音通话，他说我的视频在网上被人贩卖，是露点的大尺度视频。同时还有一个朋友（微信名：昙花一现）给我发了微信消息，也是告知我的大尺度视频被人在群里贩卖。“昙花一现”是在一个QQ群里知道我的视频被贩卖的，是一个叫“果粉视频”QQ号叫卖的。我让“昙花一现”帮忙跟对方联系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昙花一现”就加了“果粉视频”的QQ，然后对方让加“果哥视频”，加了以后“果哥视频”说他那里有很多大尺度视频，价格不等。里面我的视频名字是“学员视频：希白兔兔”，视频时长是15分半，价格是260元。“果哥视频”是2017年我在“秀人网”上认识的，他当时是秀人网的认证摄影师，他通过秀人网联系我找我拍视频，后来我们约在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雅辰悦居酒店的一间客房内拍摄。当时拍的视频其中一套是穿的豹纹开裆连体衣，另一套是白色T裤，上身贴了胸贴，这些都是“果哥视频”准备的。当时我们说好的是要在“秀人网”上推广用，视频里面如果有暴露的镜头会进行打码，不会有违法行为。我记得当时我一直用手挡着自己的隐私部位，在拍摄过程当中“果哥视频”一直在鼓励我将手拿开，做各种动作，“果哥视频”说他后期会将暴露的隐私部位打码，让我放心的做动作。辨认笔录证实，初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志超就是“果哥视频”。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在上网的时候看到一条宣传广告，我扫码后加上了“果哥视频”的微信号，随后经过与“果哥视频”的微信号聊天，付费观看他们出售的视频，我刚开始是一部一部的购买，后来对方向我介绍了会员可以打折，我就充值了5000元，用于购买视频。在“果哥视频”微信朋友圈内看上哪个视频截图就和他说，购买后他会将视频链接、播放器链接、播放器专用验证码和一些广告发送到我邮箱，将视频和专用的播放器下载到电脑上再用验证码打开播放器就可以观看了。“果哥视频”微信会发一些女性的写真动图或者截图，不会很暴露，但买来的视频大部分都是暴露的涉黄视频。有女性露点摆姿势的视频，有女性全裸摆拍的视频，也有一男一女全裸摆拍的。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2017年年底在浏览微博的时候，发现一个“果哥工作室”的微博账号，他在微博里发送了很多女子裸露胸部打了马赛克的图片，还有几段视频，备注说想看更精彩的可以联系他，于是我就加了他的微信号，他发送了一个付款二维码，我就付款了2500元人民币，他给我发了一个色情影片的演员和价格表，我挑选之后他把影片发送到我的邮箱，我在百度网盘里下载就能观看了。2500元一共购买了10部视频。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最初是在一个色情网站上看到一个女性穿着比较暴露的视频，这个视频中带有“果哥视频”字样的水印，水印上面还有一个QQ号。后来我用自己的QQ号加了那号码成为好友，我们谈好视频的价格后，对方就给我发了PDF格式的文档，文档内都是不同女性的照片，而且每个女性的照片有很多张，这些女性照片中同一女性有穿衣服的，也有裸体的，裸体照片的胸部和生殖器部位有马赛克。他让我从这些照片中挑选，我选好后，对方告诉我价格，并且给我发送一个微信二维码，我扫码付款后，对方给我邮箱发送观看视频的专用软件的下载地址和安装使用说明，以及百度网盘的下载链提取码和激活码，之后可进行观看。我从2017年6月份开始第一次从这个QQ号购买视频，然后我加了“果哥”的微信，他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类似于文档内的图片，我看上哪个了就进行购买，我陆陆续续购买了很多视频，这些视频包含有女性裸体，做出比较诱惑的动作。2018年1月份左右，我在通过微信购买视频时，对方跟我说可通过充值的方式成为他们的会员，根据充值数额来定等级，等级高就折扣高。我通过扫码支付的方式，充值了2500元人民币成为了“果哥视频”的会员，2018年8月23日我又充值了5000元钱。我每次购买视频，对方都是通过邮件给我百度网盘的下载链接和提取码，我用电脑下载，使用专用的软件观看，视频的内容有些是女性穿着暴露的，有些是女性裸体的，我印象中购买过的视频中的模特有易某、筱某、颜某、美某、朵某。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我就加了“果哥”为好友。“果哥视频”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女模特的照片，穿着暴露但并不露点。从2017年3月起，我陆续通过“果哥视频”给我发的二维码，多次付款购买淫秽视频。在2017年8月23日的时候，我给“果哥视频”转了5000元人民币，应该就是购买会员，后来于2018年3月28日、10月16日，我通过“果哥视频”发给我的二维码又购买会员。我计算了一下，总共花了17998元人民币。之前的视频都下载在我电脑里面，都是加密的，只能通过我的电脑进行观看，后来他们系统升级，电脑看不了了，所以我在手机上面安装了软件，进行下载观看。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夏天的时候开始接触私房摄影人体写真的工作，我是经纪人，负责把女性模特包装介绍给摄影爱好者进行拍摄，有专门的人给我介绍女性模特。2017年的下半年，一个和我合作过的女性模特把“果哥”的微信推荐给我，我加了他的微信好友。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我只见过他一两次，他经常会通过微信询问我关于女模特的事情，他说他喜欢丰满的女性模特，而且他要拍摄视频，他说是为了给学生讲课使用，而且保证都是拍摄正规的视频。我一般在我们的群里发一些关于女性模特的资料，他看到喜欢的会微信私下和我联系看模特资料，他觉得合适的就会约着拍摄。“果哥”之前和我提过说会拍摄一些女性裸露的视频。我向果哥介绍过大概有十二个左右的模特。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很早以前在“兼职猫”的网页发布了求职简历，内容就是本人摄影摄像专业大学生，需要兼职。然后就有人自称是艺人公司的，有需要包装女艺人的工作要我干。他交代我拍的内容是，女孩儿进了屋子，在屋子里走，跳，扭甩头什么的，然后就是慢慢的脱衣服，让我把她的动作拍慢点儿，拍好看点儿。我一共拍过4次，每次对方都以拍摄尺度不够大，效果不好扣我钱，一共给过我1900元。拍的过程中模特的胸部、性器官都会带到，但是不会停留给特写，有模特会做一些尺度大的、诱惑性、有性暗示的动作。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高中就是学化妆专业的，我是2017年开始自己干化妆师的，2018年夏天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个摄影师，这个摄影师自称姓王，家住通州，30岁左右，他是给人拍视频的，他找我给他的拍摄对象化妆，每次500元。从2018年夏天开始平均每隔2、3个月，那个姓王的摄影师就会找跟我给这些女的去化妆，摄影师让我按照那些女的喜好给她们化妆，后来摄影师会带着服装，一些是三点服装，有一些是比较暴露的服装。他们应该就是想拍摄比较暴露、性感的东西，负责拍摄的就是这个“王哥”，有时“王哥”和模特会带助理。吴某辨认出王志超，就是姓王的摄影师。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果哥”通过微博找到了我，问我拍不拍性感裸露的视频，并跟我说我现在人气也不高了，需要通过拍摄裸露视频提高自己的人气才能挣到钱，我当时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我跟“果哥”先后一共拍过两次暴露视频，第一次是2017夏天在北京郊区的一个酒店里，第二次是2017年或者2018年的冬天在北京市东城区的丽骏酒店。每次拍摄前都会有一名化妆师来给我化妆，化妆师画完妆就离开房间，然后就剩下“果哥”和他的助理对我进行拍摄。我们拍摄的这些视频都是衣着暴露的视频。每次拍摄“果哥”都会带很多套情趣内衣来让我换上，有几次我还把衣服全脱光了露出胸部和阴部让“果哥”拍，但是“果哥”答应我之后卖视频的时候不会暴露胸部和阴部等敏感部位。在拍摄过程中“果哥”的助理有时候会跟我相互配合，用手摸我的胸部，和我假装做爱。拍摄结束之后，“果哥”就会把视频拿回去剪辑，做好之后他就会对外出售，并且会把视频样本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我，“果哥”给我发送的视频不需要解码，这些视频没有片名，但全程都有“果哥出品”或“果哥制造”的水印，而且其中有一部的片尾处有“请购买完整版”的字样，还留有一个QQ号。“果哥”具体通过什么渠道卖视频我不清楚，他只是向我说过他会把这些视频加密后出售，对视频加密是为了防止买家转载视频，这样“果哥”就可以向更多的人出售视频。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搜查，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11.会员情况统计表，证实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售卖淫秽视频的详细信息以及获利情况。12.鉴定意见，证实对涉案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硬盘等物进行鉴定，提取出淫秽视频188部，以及涉案人员贩卖、传播淫秽视频的相关记录。13.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14.四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证实其身份情况。方日金辩护人出示了奖状、证书等，证实被告人方日金曾获取荣誉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超、方日金、胡苗苗、胡冰冰目无国法，以牟利为目的，拍摄淫秽视频后进行剪辑、复制，并利用互联网进行贩卖、传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且被告人胡苗苗、胡冰冰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王志超、方日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苗苗、胡冰冰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王志超、方日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对被告人胡苗苗、胡冰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超犯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方日金犯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胡苗苗犯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已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胡冰冰犯制作、复制、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已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追缴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王群英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