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0751号原告：李**，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北京亿客隆家居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亿客隆五里店建材家具市场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负责人：任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女，北京亿客隆家具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亿客隆五里店建材家具市场分公司市场部部长。被告：张薇，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武凤福，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李**与被告北京亿客隆家居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亿客隆五里店建材家具市场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客隆市场）、张薇，追加被告武凤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使用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被告亿客隆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被告张薇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被告武凤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签订的《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无效；2.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与张薇于2015年9月6日通过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李**将自己唯一的一套住房出售给张薇。2015年11月6日，李**与张薇办理了物业交割手续并向张薇交付了房屋。之后张薇和链家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如房产评估、网签、申请银行贷款、首付款资金监管等。张薇坚称自房屋交付后即开始装修，并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诉请：“5、判令李**赔偿张薇房屋租金70400元及房屋租赁佣金2167元；6、判令李**赔偿张薇装饰装修损失1242143元。”这其中就包括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签订的《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金额113720元）。张薇在2019年1月25日立案的民事起诉状中称其在占有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目前尚未接到开庭传票。本案中，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签订的《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以及两张收据，存在以下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之情形，应属无效合同：一、亿客隆市场所使用的《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A4版本）早在2012年就已改用《亿客隆五里店家具建材城装门窗、橱柜专用买卖合同》，而且版本升级为A3，特别是该合同专为门窗、橱柜而制订，合同条款更细更全。合同版本的名称不同、版本大小不一、文字表述迥异，因此，从这个合同弃旧换新的绝对性来认定，可以认定是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恶意虚构的一起交易。二、两张收据上均无收款单位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而是只有商户名及门牌号的印章，是一个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萝卜章，极不符合市场经营及交易行为的合规性与正当性，亦不能证明付款的真实性。三、张薇签约当天即2016年1月25日和1月29日分别支付定金1000元和预付款80000元。合同约定加工产品，预付70%预付款，合同价款是113720元，按约定应支付79604元，而实际支付81000元，与约定不符，也未见测量图。四、合同约定送货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安装日期为测量后50天内即2016年3月20日之前。从常识理解，送货日期与安装日期其实应是重合时间，即送货是安装的前提条件。但我在2016年11月3日参加涉案房屋评估过程中，没有看到包括木门（楼梯）在内的任何建筑材料的实物，或已经安装的实景。五、合同中重要条款约定不明，且涉案房产原有楼梯，而张薇要花十几万元同级平移，却未更换楼梯扶手。六、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高出市场价格的8.3倍。七、张薇支付货款都是现金，不符合其支付（消费）习惯。八、作为正规的经营公司在收到全款后没有开具正式发票，不符合最基本的经营习惯与合法经营准则。我认为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之间就木门（楼梯）的交易过程及交易行为，全部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不合常理，亦不符合正常交易规则之情形，损害我的利益，亿客隆市场、张薇、武凤福在主观上属于积极追求，亦属明知而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态度，应认定存在主观恶意，合同当属无效。故起诉。亿客隆市场辩称，正常流程是承租商户把我市场印刷好的没有我市场盖章的制式买卖合同买回去（按照印刷成本价购买，一本大概有25份合同，一本15元或20元），然后商户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再去找我市场盖章，如有我市场的章就意味着客户已经把合同上的钱交到我市场，我市场出具收据（一式三联）。一个月后商户拿着收据再找我市场财务进行结算，我市场会把收据上的价款全部退还给商户。现我市场无法确定李**要求确认无效的这份合同的真实性，因签订合同是客户与商户洽谈。我市场与武凤福之间是租赁关系，对于武凤福与张薇之间的合同我市场不清楚。若我市场在合同中盖了售后服务章，意味着质保一年。现在期限已经过了，我市场也不清楚合同是否履行。正常的话，合同签订一年之内，客户拿着合同找到我市场要求售后，我市场都会解决。现经了解，张薇并未拿着合同找到我市场申请售后，可能张薇已与商户自行解决或双方没有纠纷。张薇辩称，不同意李**的全部诉讼请求，其非利益相关第三人。李**无权起诉立案，更不能以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立案。我早年签订的木门楼梯合同早已经解除，因为我与李**就买卖房屋一事有纠纷，我没办法实际装修使用房屋。解除后武凤福把我交的钱都退给我了，因时间太久我记不清我给了他多少钱，只知道武凤福已全部返还给我了。因合同解除时我已把合同原件都退还给了武凤福，现我手里没有合同原件。现李**要求确认的合同已经解除，并没有实际履行，且此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不同意李**的全部诉讼请求。武凤福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6日，张薇（买受人）与李**（出卖人）在链家公司居间服务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薇购买李**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168号北京国际花园175-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同日，张薇（乙方）与李**（甲方）、链家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作价两者总计950万元。乙方于2015年9月6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甲乙双方应当在2015年10月13日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丙方陪同。此外，上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文件当日，张薇向李**支付了定金10万元。2015年11月6日，李**与张薇办理了物业交割手续并由李**向张薇交付了涉案房屋。随后，双方因购房资格、阴阳合同、定金数额等问题发生争议，未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2016年2月，李**将张薇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张薇和李**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张薇将该房屋及花园恢复原状，结清全部费用，并将房屋、相关附属设施及《物业查验交接单》上的所有水卡、电卡、燃气卡一并返还给李**；3.张薇自行承担因签署及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居间代理费、保障服务费等；4.诉讼费用由张薇承担。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5日，李**（出卖人）与肖勤（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为本案涉案房屋，经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1080万元。2017年，张薇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李**、肖勤、链家公司诉至本院，请求：1.确认李**与肖勤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肖勤将房屋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李**名下；3.诉讼费用由李**、肖勤承担。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12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与肖勤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0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6年4月，张薇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李**诉至本院（案号（2016）京0106民初8244号），要求李**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装修等损失，后撤诉。张薇在该案中提交本案所涉《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此合同中写明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张薇在亿客隆市场门窗区25号订购木门楼梯等，金额共计113720元。订货时交付定金1000元，测量出图后支付80000元，安装后，结清余款。送货日期为3月15日。测量后50天内安装。此外，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亿客隆市场在该合同中加盖售后服务章。合同签订后，张薇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1000元定金，2016年1月29日支付80000元。亿客隆家具建材城门窗区25号出具《收据》两张。经查，亿客隆家具建材城门窗区25号承租人为武凤福，亿客隆市场申请追加武凤福为本案共同被告。在送达过程中，武凤福表示因李**与张薇之间存在纠纷，故其与张薇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已将款项退还张薇，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张薇表示两笔款项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后因其与李**就买卖房屋一事有纠纷，其没办法实际装修使用房屋，故早已和武凤福解除合同，武凤福亦已将其交纳的钱款退还。张薇亦表示因其就《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未遭受任何损失，亦未就该合同向李**主张过相关损害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向本院提交武凤福女儿武琳书写的说明，证明《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并非武凤福店内的合同。张薇亦向本院提交武琳书写的说明，武琳表示上述合同系该店内的合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武凤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薇、武凤福、亿客隆市场签订的《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薇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因房屋装修年限已久需要重新装修，即着手准备装修事宜，在此情况下，张薇与武凤福、亿客隆市场签订了本案诉争合同，张薇将涉案房屋的木门楼梯的订做及安装工作交给武凤福，签约后张薇向武凤福支付了定金及后续部分款项。后因张薇与李**之间就买卖房屋的诉讼问题，该合同所涉的订做及安装工作搁置，张薇与武凤福解除了合同，武凤福将款项退还给张薇。现李**认为张薇与武凤福、亿客隆市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恶意串通，首先要有双方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如果一方当事人或双方当事人不知晓行为的损害后果，则不构成恶意串通。其次，恶意串通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通谋。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主张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一方当事人承担。本案中，李**主张《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系张薇与武凤福、亿客隆市场恶意串通签订，系虚假交易，意在侵害李**的合法权益，但未向本院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薇与武凤福均表示双方解除了《亿客隆建材城装饰装修材料专用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建0005994），武凤福将张薇支付的款项全额退还给了张薇，张薇亦表示因其不存在木门楼梯款的损失，因此不会就此损失向李**主张权利，故李**主张本案诉争合同系张薇与武凤福、亿客隆市场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刁 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语晨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