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月娇、汤会平，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水平，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禹，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月娇、汤会平，被上诉人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水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8经营协议》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特许经营权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答辩称：法院可以依职权判断合同效力，不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对方认为种子法是管理性强制规定是认知错误。上诉人推出种子最早也应该是2019年年底，其在七月份就推广销售违反种子法规定。80000元品种经营权费事实清楚。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品种经营权费1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86000元及商誉损失9万元（以评估数额为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被告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贾兴军、芦盘根（乙方）签订“2018年度郑麦369授权生产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授权乙方在平舆县独家享有郑麦369生产经营达成以下协议：授权区域平舆县，授权有效期壹年，每年5月20日起至次年5月19日。品种经营权费人民币柒万元整。该费用交后甲方向乙开出授权经营证书”。2018年4月10日贾兴军、芦盘根（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被告2017年12月15日签订《2018年度郑麦369授权生产经营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并经过被告认可。后原告将该协议约定的品种经营权费70000元转至贾兴军。2018年5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证书：“授权杨水平在驻马店市平舆县独家销售我单位包装的“郑麦369”小麦品种。授权期限：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2019年度郑麦369授权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授权有效期壹年，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品种经营权费人民币捌万元整。乙方签订协议前将品种经营费交到甲方指定账户内，甲方和乙方签订授权经营协议，在种子销售前开出授权经营证书。”原告已于2018年12月26日将该80000元支付给被告，但被告未向其出具授权经营证书，该年度原告未进行经营。另查明，被告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日取得“郑麦369”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2018年5月14日取得“郑麦369”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国家对主要农作物实行品种审定制度。”，该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该法第三十三条亦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1日取得“郑麦369”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2018年5月14日才取得“郑麦369”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而其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即与签订贾兴军、芦盘根签订生产经营协议，在2018年4月10日该协议权利义务转至原告时及2018年5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销售授权证书时，被告仍未取得审定证书及经营许可证，故该协议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被告应退还该协议约定的品种经营权费700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依据2019年1月1日授权经营协议返还品种经营费80000元，虽在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已取得相关证书，但其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出具授权经营证书，致原告无法经营，故被告亦应退还该协议约定的品种经营权费800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86000元及商誉损失9万元，因其未申请对商誉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直接损失的数额，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特许经营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元减半收取1548元由原告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000元，由被告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1、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出具的关于授权小麦所对外许可郑麦9023的27个品种权的批示，证明在2017年7月3日小麦研究所已经获得授权，对郑麦369等27个品种权的对外许可。2、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出具的发票，服务名称为研发和技术服务或技术转让费，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2日之前已经向其缴纳了相关费用并已经获得郑麦369的独家经营权及之后的陆续支付费用的相关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合法，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2017年销售的种子不违反种子法的规定，不存在未审先售，该证据仅能证明河南省农科院小麦研究所向其出售了郑麦369的品种经营权，并不能证明在2017年7月郑麦369已经获得国家审定，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卷中证据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和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书显示：上诉人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1日取得“郑麦369”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2018年5月14日取得“郑麦369”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而上诉人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就“郑麦369”对外授权经营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早于其品种审定和获得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时间，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度郑麦369授权生产经营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由于《2018年度郑麦369授权生产经营协议》无效，上诉人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平舆县定单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交纳的特许经营权费。二审期间，上诉人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提交了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出具的关于授权小麦所对外许可郑麦9023的27个品种权的批示和相关费用票据，但该证据不能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发放的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审理本案，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安阳市立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峰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