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5395号原告（反诉被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16号院32号楼7层7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7EBT06。法定代表人：马高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越，北京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开佰达，北京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邓雨娃，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绥中县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嘉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邓雨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越，邓雨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276632元及违约金（以2766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每日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16888024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为装修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顺义区的xxxxxxxx83#房屋（以下简称83号别墅）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总价款为749742元。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0%工程款，隐蔽工程竣工3日内支付25%工程款，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支付40%工程款，并于竣工3日内结清5%余款。但被告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工程的情况下，始终未按期足额支付应付工程款。被告现仍有276632元工程款尚未支付，且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沟通始终未果。另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签署《工程验收单》或入住上述房屋均视为已验收合格；第十二条第4款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按日向原告支付拖延部分工程款的2‰作为违约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邓雨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根据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签署时原告承诺由专属监理、项目经理、设计师每周五巡查一次。合同签署后原告除了工人无任何领导进行管理和验收，原合同签署时的客服已经离职，导致工程严重超期，将近两倍合同约定的期限，因原告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被告只能租房，产生了租房损失。合同约定15%管理费，原告并未提供管理服务的内容，该费用原告应该退还。合同超期应该按照12．5款支付违约金。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至起诉前原告从未催促被告交款，原告的业务部门甚至不知道这个项目。被告为了将工程推进，将款项支付给了带班工长胡天霏让其转交公司，被告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同意再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退还未履行部分的相关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邓雨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房损失33．6万元；2．反诉被告支付管理费75963．02元；3．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49948．42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5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了装修合同，将83号别墅发包给反诉被告进行装修。协议约定工期为240日。2017年10月25日，反诉被告在物业办理了装修许可证，实际进场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左右，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1月5日装修完毕。但由于反诉被告疏于管理，各个环节缺乏对接和沟通并拖欠实际施工人的费用，导致工期严重超期。反诉被告已经严重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付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红鼎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根据施工合同1．6款工程期限是240日，但是以实际工作日计算，实际工作多久工期就是多久，之所以这么约定就是施工过程中有很多变化情形，这样约定对客户也是有利的，涉诉工程承包方也要承担部分材料，材料的提供时间由客户掌握，客户提供材料慢公司不会追究客户的责任，所以客户不能追究公司的工期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发包方（甲方）邓雨娃与承包方（乙方）红鼎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为83号别墅，装修面积540平方米，户型类独栋。工程内容及做法见《工程报价单》和施工图纸。工程采取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提供其余部分材料（附件一、二）方式承包。工程期限240日（以实际工作日计算）。工程款749742元。因以下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经甲方确认后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以下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联合验收：（1）材料验收；（2）隐蔽工程验收；（3）中期工程验收；（4）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当通知甲方进行竣工验收，甲方自接到通知后3日内组织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当签署《工程验收单》《工程决算单》结清尾款，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并签署《家装工程保修单》。为分清责任，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前，甲方不得入住，如甲方擅自入住，视同验收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按表中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于签订合同当日付款50%，374871元。隐蔽工程竣工，于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10%，74974．3元。工程进度过半，于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35%，262410元。竣工，于竣工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5%，37488元。工程进度过半，是指现场工程中水、电管线铺设完成、厨房、卫生间墙砖铺设完成、现场木作类定制完成。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20%。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20%。其他约定事项：水电工程与基础工程均为九五折。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施工完成时，甲方的家居饰品进场视为甲方对乙方工程验收合格。甲方按表中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于签订合同当日付款50%，374871元。隐蔽工程，于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10%，74974．3元。工程进度过半（贴墙砖、吊顶、封板工作完成即视为工程进度过半），于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35%，262410元。竣工，于竣工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5%，余款结清。甲、乙双方在施工前对水电工程量进行预估，确认预计水电总价196478元，本补充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水电工程50%首付款，水电工程完工后，结合水电工程量的实际发生，确认水电工程最终结算价格。乙方只接受甲方到乙方公司交款或汇款至乙方公司指定银行账号，如甲方直接将款项支付给项目经理、带班工长、主案设计师等相关人员，与乙方无关，乙方不予承认甲方已经付款。甲、乙双方所有约定均需应使用书面形式，所有口头协议及承诺均属无效约定。乙方代理人和项目经理给甲方出具的书面承诺和甲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应由乙方加盖公司公章后对乙方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装饰水电工程报价单显示工程总价179842元，综合管理费15%，26976．3元，总计206818．3元。装饰工程报价单显示工程总价506420．18元，综合管理费15%，75963．027元，总计582383．21元。红鼎公司称工程款为（582380．21元+206818．3元）打九五折后为749742元，邓雨娃未付款276632元。邓雨娃认可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但表示15%管理费不认可，没有进行任何管理，红鼎公司口头承诺的监理、项目经理、设计师每周巡查、监管都没有履行，不存在管理费。对此红鼎公司表示综合管理费是指施工人员对工人、人员的调配和管理产生的费用，属于按照惯例收取的费用，涉诉工程没有监理人员，项目经理开始为李长文，后来变成了高山，设计师是小白，其公司安排工人干活、调配用工材料，实际进行了管理。对于开竣工时间，红鼎公司称开工2018年5月18日，竣工为2019年6月底，原告入住时间为2019年12月底，具体时间不清楚。关于竣工验收，红鼎公司称口头进行过沟通，没有验收成功可能是因为双方时间对不上，施工也有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没有验收，但邓雨娃已经入住，根据合同约定视同验收合格。经询问，红鼎公司表示公司这两年来集中处理账目时发现这笔款未结清所以提起的诉讼，之前没有要求过邓雨娃付款。财务人员发现欠款肯定与工程款核实过了，但没有保留相关材料。邓雨娃表示开工时间属实，竣工时间为2020年6、7月份，入住时间为2020年8月29日。之前工程款473209元是分两笔支付给了红鼎公司，2020年1月1日还没有到付款期限，但工程无法推进，工期过长，邓雨娃等不起了，所以提前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工长。红鼎公司从未催促验收，其只能接触到工长，工长找公司也找不到，说公司没人管这事。公司不给工人工资，工人不干活，其为了推进工程进度将工程款给了带班工长，让带班工长给工人发工资，因为红鼎公司没有验收，所以其没有将工程款给红鼎公司。因延误工期造成其租房损失，就此邓雨娃提交了证人证言、委托书、收条、谈话录音、居住证明、租赁合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具体情况为：1．北京新世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xx物业服务中心出具居住证明证实：邓雨娃为83号业主，从2020年8月29日开始入住xxxxx。2．胡天霏出庭作证，证言为：我是83号别墅实际施工人，所有施工人员都是我找的，工作都是我安排，主材有一些是公司选的，有些是客户提供的，辅料如水电材料、木工材料是公司配送的，有一部分如沙子水泥是我自行购买的。没有项目经理、监理人员来工地巡查，只有设计师小白来过一次。因施工工期慢，我一直没有拿到钱，有钱就干活，没有钱就不干活。整个房屋装修过程中，红鼎公司的人没有派人过来，工地没有人组织验收，至今拖欠我施工费，后来业主着急入住，通过我催促公司人来验收，我通知了高山，但高山没有来过工地，公司也没有人管这件事，公司工程部都不知道这个工程。邓雨娃和我签订过一份委托书，邓雨娃将276633．3元工程款都给了我，委托我等工程全部完工后让我把钱给公司，与公司结算。我拿到钱后先发了一部分工人工资，等工程验收后我再借钱给公司，但因公司一直拖欠我工程款，只给过12万多元的水电款，所以我有权将收到邓雨娃的工程款折抵我的工资。邓雨娃家的家具是2019年年底入场，有做柜子的主材、有小家具，还有一部分是2020年入场，邓雨娃进家具没有影响我施工，我一直在施工。工程截止现在都没有完工，还有一些漆没有刷，一些部位没有修补。只有水电验收时设计师小白过来一次，中期验收和最终验收都没有做。项目经理将施工单子给我施工，公司提点后剩余是我的，基础施工按35%-40%提点，水电施工按20%提点，材料款是总工程的25%。就涉诉工程我已经发了4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涉诉工程根本不挣钱，就是赔钱，但不干更没有钱，需要养工人。邓雨娃在2020年1月1日给我工程款时主要是油工的活比如墙面顶面找平、刮腻子、刷涂料还没有完，有些地方没有打磨刷漆，瓦工还有一些小修补没有做。中期验收我打电话通知了高山，他没来，工程完工验收我通过朋友通知了赵承贵，2020年9月9日，赵承贵和质检人员来了，但因人员不够没有验收。3．2020年1月1日委托书内容为：今有xxxxx83号业主邓雨娃，因事由不在本地区，特委托胡天霏办理交付红鼎公司和我家的装修中期款加尾款共276633．6元。4．2020年1月1日收条一张内容为：收xxxxx83号装修款（客户邓雨娃）中期款加尾款276633．6元。5．2019年5月21日，杨淑琴与邓雨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邓雨娃租赁位于xxxxA810房屋，面积286．54平方米，租期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计一年，租金标准为每月28000元。2019年5月22日沈丽丽转款给杨淑琴197190元。2019年12月2日高伟健转款给杨淑琴168000元。沈丽丽是邓雨娃公司的财务人员，高伟健是邓雨娃的司机。6．2020年9月9日胡天霏与赵承贵等人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中赵承贵为红鼎公司工程部总经理，赵承贵称这一年都不知道还有工地，施工监督表里就没有这个工地。高山没有把这个工地告诉过其，其没见过。红鼎公司对邓雨娃提交的物业证明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负责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胡天霏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汇款人不是邓雨娃，金额也对不上。胡天霏的委托书及收条可知，邓雨娃与胡天霏达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也能证明2020年1月1日工程已经完工，否则邓雨娃不会支付剩余工程款。20多万元的大额付款以现金给付与交易习惯不符，无法证实已经支付给了胡天霏。公司没有授权工长胡天霏代收工程款，根据公司制度以及合同约定，客户应将工程款交到公司，公司再和工长结算，从水电款已经给付胡天霏可以看出。工长收取被告的工程款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客户必须将工程款交给公司才是有效付款。胡天霏所述的承包方式认可，提点方式不认可，胡天霏称涉诉工程自己不挣钱，这与事实和常理不符，胡天霏的证言效力较低。本院认为：红鼎公司与邓雨娃签订了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第一，邓雨娃向胡天霏支付工程款是否可以视为已经履行了工程付款义务；第二，邓雨娃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金额；第三，邓雨娃能否要求返还管理费；第四，邓雨娃主张的租金损失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第一，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补充协议9．4条用加黑字体提示红鼎公司只接受邓雨娃到公司交款或汇款至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将钱款直接交给带班工长红鼎公司不承认已经付款，在此处特意有邓雨娃签字确认，说明邓雨娃对此项付款约定应属明知，且根据之前付款可知，邓雨娃对于红鼎公司的付款账户亦属明知。邓雨娃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其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工长胡天霏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即使存在工期延误，工程无法继续进行或无人验收等情形，邓雨娃可以通过工长找到公司协商处理，如仍无法解决，也可以通过到公司住所地寻找公司或提起诉讼形式维护合法权益，并非必须将工程款支付给工长。虽然邓雨娃委托胡天霏将工程款交付给公司，但根据胡天霏证言可知涉诉房屋早已入住，但其一直未将工程款上交公司。故邓雨娃向胡天霏支付工程款不能视为已经履行了工程付款义务，现邓雨娃已经入住83号别墅，根据合同约定视同验收合格，邓雨娃应向红鼎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276632元。邓雨娃与胡天霏之间付款问题双方应另行解决。第二，红鼎公司认可其在集中整理账目时发现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未全部付清，之前项目经理高山并未与赵承贵交接工程事宜，故提起诉讼主张，红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及向邓雨娃主张工程款，且虽然邓雨娃未直接将工程款交付红鼎公司，但其向工长胡天霏支付工程尾款的行为说明邓雨娃未怠于履行付款义务，亦没有拖欠工程款的故意，红鼎公司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及时主张权益，自身存在扩大损失的责任，故其要求邓雨娃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雨娃应自入住83号别墅之日2020年8月2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支付标准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因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施工工程的一种，综合管理费应是指工程措施费，该费用是为了完成施工项目而产生的非工程实体项目的费用，包括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安全施工费、脚手架费用等内容，是为施工准备、组织施工生产和管理所需费用，一般属于承包人的施工成本。该费用收取的前提是承包人确实产生了发生或支付了相关费用。本案中，红鼎公司虽然仅安排了工长进行实际施工，运送了部分主材和辅材，但工长胡天霏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工人的工作安排、指示，施工工具的提供、安全措施的采取、临时设施的搭建等行为均应视为红鼎公司已经对邓雨娃的工程履行了管理职责，该笔费用应如何在工长与红鼎公司之间进行分配与邓雨娃无关，故邓雨娃要求退还综合管理费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红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竣工时间，根据邓雨娃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在2020年1月1日支付给胡天霏工程尾款时工程尚未完工，还差部分油工和瓦工的活没有完成，实际完工时间为2020年6、7月份。根据双方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施工完成时，家居饰品进场视为工程验收合格，虽然据胡天霏所述邓雨娃在2019年底开始将部分橱柜及小家具入场，但在施工未完成情形下，家居入场不能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应以邓雨娃2020年8月29日入住83号别墅时间作为工程竣工时间。双方约定工期为240日，即2019年1月18日应完工，但实际竣工日期晚于约定日期一年半有余，虽然双方约定以实际工作日计算工期，但前提应为正常施工无明显拖延的情况下适用，且不能超过合理限度，否则将极不利于业主一方造成权利失衡。本案中不存在邓雨娃故意拖延付款和拖延提供主材情形，亦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可顺延工期情形，红鼎公司已经构成工期延误，由此给邓雨娃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但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工期延误邓雨娃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双方过错程度、考虑邓雨娃损失大小等因素酌情对租金损失及违约金数额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雨娃支付原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工程款二十七万六千六百三十二元及违约金（以二十七万六千六百三十二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反诉被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邓雨娃租金损失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反诉被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邓雨娃工期延误违约金四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原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邓雨娃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二十五元，由被告邓雨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一十元，由反诉原告邓雨娃负担三千八百七十二元（已交纳），由反诉被告红鼎国际室内设计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八百三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