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1766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陈晓辉，均为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法定代表人：蒋苏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福磊，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长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法定代表人：付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济南国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吕志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市中区蓝博保健用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济南市中区。经营者：吕志会。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公司）与被告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芝然堂公司）、江西长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长荣公司）、济南国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国恩公司）、市中区蓝博保健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市中蓝博经营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高洁、陈晓辉，被告江西芝然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福磊，被告济南国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市中蓝博经营部的经营者吕志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江西长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原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在“枇杷膏”产品上侵犯原告美羊羊美术作品（作登字19-2008-F-1174号）的著作权行为，具体为江西芝然堂公司、江西长荣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济南国恩公司、市中蓝博经营部停止销售；2、判令江西芝然堂公司、江西长荣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7万元，济南国恩公司、市中蓝博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广东原创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四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江西芝然堂公司辩称：一、涉案产品系江西芝然堂公司购入后进行的外包装处理并销售的产品。二、涉案产品外包装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江西芝然堂公司经营领域系生物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一类医疗器械生产、销售等范围，与原告公司文娱类经营范围无任何交流互通，无获取涉案卡通形象的可能。涉案卡通形象系网络下载而来，该卡通形象手臂上扬，刘海处抹向左方，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并非完全一致。因此，在双方无接触可能、未构成相似的情形下，江西芝然堂公司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即便涉案产品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诉请赔偿数额过高，并非合理费用，且无事实依据。1、著作权侵权与商标侵权不同，是否具有较高知名度、影响力，并非判断侵权之相关因素，何况原告所提交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获奖情况，并非涉案卡通形象所获得的知名度、影响力，不能由此认定涉案卡通形象已获得较高知名度、影响力。2、即便认定涉案卡通图案与原告所诉作品构成相似，但涉案产品系保健用品，与原告著作权属于不同领域，在商业上不构成竞争关系，并无相关作品所能获得的利益因此而下降。3、涉案产品的卡通图案并非涉案产品获利的核心贡献且图案占比很小，应就商品本身的实用价值与作品的观赏价值之间进行适当区分。消费者购买枇杷膏商品的主要目的为保健而不是欣赏，涉案卡通形象的有无并不影响商品功能的发挥，该商品的正常销售利润不能完全视为侵权所得。原告又没有证据证明并在本案中主张其权利作品通过相关商业领域的运营已衍生了作品之外的商业利益并与本案所涉之侵权商品产生关联，足以成为影响消费者选择涉案商品的主要因素。4、原告诉请的损失和开支等赔偿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四、即便构成侵权，江西芝然堂公司无主观侵权故意，且公司规模较小、涉案产品利润较小，不会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1、江西芝然堂公司主观上未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2、江西芝然堂公司从业人员仅3人，企业性质为小微企业，生产规模小，且涉案产品产量极小；该涉案产品早已不在市场中流通。3、原告购买价格为3.5元/盒，该产品江西芝然堂公司购入价格仅为2元，出售至经销商价格仅为2.5元，产品利润较低。4、关于原告所述江西芝然堂公司营销网络遍布全国的情况并不符实，原告提出的营销网络仅是一幅标注有各个省级行政区名称的中国地图，并不能说明涉案产品的销售范围、销售数量和作为江西芝然堂公司销售能力判断的依据。被告江西长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江西长荣公司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所诉的涉案产品，江西长荣公司与江西芝然堂公司是产品代加工的关系，江西长荣公司只负责生产“枇杷膏”，至于该产品的外包装和销售是由江西芝然堂公司负责，与江西长荣公司无关。因此，对于原告所诉涉案产品存在著作权侵权，也是产品包装和销售方的侵权，与江西长荣公司生产的“枇杷膏”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济南国恩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从江西芝然堂公司进货并正常销售，一年进货两次，涉案产品一次进货约80盒，销售两年，涉案产品销售数量不大，进货价2.5元/盒，销售价3.5元/盒。被告市中蓝博经营部辩称：山东保健品批发市场2016年开始要求所有的经营者必须注册公司，不能再使用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市中蓝博经营部把营业执照等材料都交回了市场管理部门，并注册成立了济南国恩公司，使用济南国恩公司的资格进行经营。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时扫码付款的收款码是当时在工商局使用市中蓝博经营部的经营主体办理的，但是实际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时，销售主体为济南国恩公司。经营主体虽然发生了市中蓝博经营部到济南国恩公司的变化，但是摊位和人员一直没有发生变化。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原创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美术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4，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创作完成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2019年8月9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广东原创公司依法享有《喜洋洋与灰太狼》系列作品及作品里所涵盖的全部卡通形象的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40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7年8月10日，张公稳与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孙英凤及公证人员金旭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山东保健品批发市场二楼钙尔奇系列总经销,张公稳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49元购得“清润蜜炼枇杷膏”十四盒，取得盖有“济南国恩公司出库专用章”的票据一张、写有“1558999****”的票据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张公稳对上述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孙英凤、公证人员金旭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庭审过程中,当庭对广东原创公司提供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封存产品为“清润蜜炼枇杷膏（儿童型）”14瓶,在枇杷膏外包装盒正面左上角印有“熙泽珍品”字样，在左下角装饰画上有“美羊羊”的卡通装饰形象,下方印有“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在外包装盒侧面产品信息中，载明生产企业为江西长荣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为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江樟树市新天国际****，产品批号20180602。公证书内购物票据上显示供货单位为济南国恩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出库专用章，账单详情显示收款人为市中蓝博经营部。庭审中，江西芝然堂公司认可其与江西长荣公司系代加工关系，即由江西长荣公司生产并灌装枇杷膏后，由江西芝然堂公司负责产品包装并对外销售。济南国恩公司称，其自2017年开始从江西芝然堂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并提交了江西芝然堂公司向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书》、《供需双方质量保证协议》、食品经营许可证、“熙泽珍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完整资料，证明其在进货时已尽到合理的审核注意义务。江西芝然堂公司认可其与济南国恩公司自2017年开始建立供销关系，与市中蓝博经营部未建立过供销关系。江西芝然堂公司2017年10月8日的销售清单显示，济南国恩公司自江西芝然堂公司处购入“清润蜜炼枇杷膏（儿童型）”80盒，单价2.5元/盒，批号20171002，有效期20190401。另查明，江西芝然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6日，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一类医疗器械生产、销售；卫生用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消毒产品、滋补保健类中药材产品销售等。江西长荣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6日，经营范围为饮料、蜂产品、卫生用品；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等。市中蓝博经营部成立于2011年5月6日，经营者为吕志会，经营场所为济南市**，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保健用品、预包装食品、健身器材的批发兼零售。济南国恩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吕志会，住所地，住所地为济南市围为批发、零售：医疗器械产品，母婴用品，化妆品，日用品百货，工艺品，保健食品，食品等。以上事实，有（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2019）（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404号公证书、购销合同书、供需双方质量保证协议、食品经营许可证、“熙泽珍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江西芝然堂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清单、“熙泽珍品”产品宣传册、四被告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江西长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西长荣公司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广东原创公司提交了“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四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广东原创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经比对，涉案“清润蜜炼枇杷膏（儿童型）”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广东原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江西芝然堂公司未经广东原创公司许可，在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生产中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广东原创公司“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济南国恩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亦侵犯了广东原创公司“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济南国恩公司虽然举证证明了其销售产品的来源及相关进货资料，但其进货资料中不包含对产品外包装合法来源的相关授权内容，本院认为，确保所售商品合法是销售商义务，销售商即使仅负形式审查义务即可，形式审查义务的标准也应要求销售商以本行业内从业主体应有的谨慎注意为标准，故济南国恩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江西长荣公司仅对枇杷膏进行生产及灌装，并未参与外包装的设计及生产，不构成对广东原创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故对广东原创公司要求江西长荣公司停止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广东原创公司购买涉案产品的单据显示，销售单位及盖章主体均为济南国恩公司，收款人虽是市中蓝博经营部，但济南国恩公司与市中蓝博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场所均一致，吕志会在答辩意见中对于销售单位与收款单位不一致的情形亦作出了合理解释，且江西芝然堂公司没有与市中蓝博经营部建立过供销关系，广东原创公司主张同一款产品系同时由两个单位售出亦有悖常理，因此，广东原创公司主张市中蓝博经营部亦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广东原创公司未就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进行举证，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等因素，并结合广东原创公司为维权进行公证和委托律师的事实，酌定江西芝然堂公司赔偿广东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因济南国恩公司仅为销售商，并无复制行为，应主要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故本院酌定济南国恩公司赔偿广东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被告济南国恩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被告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0元；被告济南国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江西芝然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济南国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