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261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张杰，男，汉族，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 委托代理人：迟冠男，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张杰申请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化中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2020）吉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2019年7月12日，张杰以错误执行赔偿为由向通化中院申请赔偿。2019年9月5日，通化中院作出（2019）吉05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以该院执行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为由，决定驳回张杰的国家赔偿申请。张杰不服，向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吉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如下： 张仁源为通化市城乡建筑公司（后更名为通化市东昌区第三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建筑公司，现为通化市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第三建筑公司于1993年承建通化市石油化工机械厂开发建设综合楼项目。张杰向通化市石油化工机械厂缴纳36万元欲购买该综合楼一楼门市房，后该厂将一楼门市房全部抵顶给第三建筑公司，并将张杰购房款36万元转给第三建筑公司。房屋竣工后，张杰、第三建筑公司于1996年12月29日签订购房协议，将坐落于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号门市房(69.16平方米）、××-1号门市房(158.6平方米）出售给张杰，房照暂由第三建筑公司统一办理，房照批出后协议废止。后张杰将上述房屋出租并将所收房租54000元给付张仁源，由张仁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该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 2000年9月6日，张杰将第三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仁源诉至法院，诉请：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有效；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昌法院）于2000年11月20日针对该房屋确权纠纷案作出（2000）昌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00号判决）：原告张杰与被告第三建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坐落于通化市建设大街××号（69.16平方米）、××-1号房屋（158.6平方米）归原告张杰所有；被告张仁源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原告张杰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转籍手续，费用由被告张仁源负担，逾期不办，返还原告张杰54000元。 因张仁源未履行上述判决，张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4月28日，东昌法院作出（2001）昌执字第55号民事裁定：1.坐落于通化市建设大街××号（69.16平方米）、××-1号（158.6平方米）归申请执行人张杰所有；2.上款由房屋管理部门协助办理有关产权证照。同日，该院向通化市房屋产权管理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同年4月29日，通化市房屋产权管理处签收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4月30日东昌法院向张杰送达上述裁定书并执结此案。 另查明，1998年6月18日，通化市药用胶丸厂（以下简称胶丸厂）与通化市民主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城市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三建筑公司作为抵押人将其建设大街××-6号房屋(541.99平方米，其中包括××-6号168平方米、××-1号158平方米、××号69.16平方米、××-4号151平方米）作为抵押物，抵押期限：1998年6月3日至1999年6月3日。 2000年4月12日，城市信用社因与胶丸厂、第三建筑公司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向通化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第三建筑公司用于抵押价值60万元的4户房屋，并以该社相同价值的财产作担保。同年10月24日，通化中院作出(2000)通中经初字第74号财产保全裁定，查封建设大街××-6号房屋中的××号、××-1号、××-4号房屋。后城市信用社将胶丸厂、第三建筑公司诉至法院。通化中院于2001年4月23日作出(2000)通中经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4号判决）：被告胶丸厂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城市信用社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107286元（利息计至2000年8月22日），以后发生的利息计至该案执行完毕时止；被告第三建筑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张杰因不服通化中院查封其××号、××-1号房屋，向该院提出诉讼保全异议。2001年7月11日，通化中院作出(2001)通中经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该院于2000年10月24日作出的(2000)通中经初字第74号财产保全裁定,将建设大街××-6号房屋中的××号、××-1号、××-4号三户予以查封。现因案外人张杰就其房屋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经该院审查，第三建筑公司在将建设大街××-6号房屋抵押给城市信用社之前，已将其中的××号和××-1号出售给了张杰，张杰付清房屋价款和办理产权证照的相关费用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第三建筑公司收到张杰办理产权证照的相关费用后，将××-6号房屋中的其它房屋合办成一个产权证后，又用该产权证进行抵押担保，其行为属用他人财产恶意抵押，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院予以建设大街××号和××-1号两户房屋的续封是案外人的财产。据此，通化中院裁定解除对建设大街××-6号房屋的查封；对第三建筑公司坐落于建设大街××-6号房屋的××-4号、面积151平方米的房屋予以查封扣押。张杰于2001年8月3日签收此裁定。 城市信用社依据74号判决申请执行。2003年6月17日，通化中院作出(2003)执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第三建筑公司坐落于建设大街××号、××-1号两户门市房予以查封。同日，通化中院委托通化市金诺房地产评估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作价。经评估，当日××号房屋评估价格为501543元，××-1号房屋评估价格为216185元。同日，通化中院对李伟、陈宝华(均系案涉房屋的租户）进行了询问，并告知其有优先购买权。 2003年6月23日，案外人张杰不服通化中院2003年6月17日作出的(2003)通中执字第17号民事查封裁定，以通化中院查封的建设大街××号、××-1号门市房系异议人财产，不是被执行人财产为由，向通化中院提出执行异议。 2003年7月4日，通化宏达拍卖有限公司分别向通化电力物资供应处（××号房屋所在地）、长白山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1号房屋所在地，也称豪爵摩托车商店）发出拍卖通告：停止向发租方交纳租金，该房屋只有整体房照，竞买人买受后需自行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陈宝华、李伟在被通知人处签字。通化宏达拍卖有限公司于同月8日在《通化日报》发布拍卖公告，对通化市建设大街××号、××-1号商业用房进行拍卖，9月2日再次发布拍卖公告。 2003年8月10日，通化中院作出(2003)通中执监字第23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23号裁定）。该裁定认为，该院(2001)通中经初字第74-1号民事裁定虽然认为张杰对诉讼保全提出的异议成立，解除了对建设大街××-6号房屋的查封，但该裁定与发生法律效力在后的74号判决相抵触，案外人张杰以此佐证其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即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按照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1998年6月11日，通化市人民政府所颁发的产权证照记载建设大街××-6号所有权单位为第三建筑公司，否定了案外人张杰主张对建设大街××号、××-1号房屋拥有所有权。即使案外人张杰于1996年与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也只能证明案外人张杰对第三建筑公司享有债权。况且城市信用社于1998年6月12日已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表明其对建设大街××号、××-1号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属于物权，物权的效力优于债权。同时，抵押权又属于定限物权，是在他人之物之上设定的权利，起着限制所有权的作用；当抵押权与所有权并存一物时，抵押权具有较优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城市信用社有权以建设大街××-6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并且在债务人所欠其本息未清偿完毕前，对建设大街××-6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据此，通化中院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杰的异议请求。该裁定未送达张杰。 2003年9月8日，陈宝华以20.5万元拍得××号房屋，夏伟颖（陈宝华之妻）以47.8万元拍得××-1号房屋。同日，通化宏达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向买受人陈宝华、夏伟颖作出标的物瑕疵说明，其中一项为“上述房屋的产权证、土地证属第三建筑公司”。 2004年8月16日，通化中院作出(2003)通中执字第17号民事裁定，因被执行人胶丸厂、第三建筑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案件执行。同日，通化中院执行案件结案报告载明，该案已执行回款1080000元，由该院提取执结，该案进入再审。 再查明，第三建筑公司不服74号判决，向通化中院申请再审。通化中院于2003年9月11日作出（2003）通中民监字第96号民事裁定，对该院（2000）通中经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该院再审过程中，于2007年4月26日作出（2007）通中民监字第159号民事裁定，因东昌法院于2000年11月20日作出的600号判决由该院提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案提审后，因张杰诉第三建筑公司、张仁源房屋确权纠纷案与民主城市信用社诉胶丸厂、第三建筑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争议的标的为同一标的，故需将张杰诉第三建筑公司、张仁源房屋确权纠纷案合并到城市信用社与胶丸厂、第三建筑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再审审理程序中。该院将上述两案合并再审后，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2004）通中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1.撤销该院74号判决和东昌法院600号判决、（2001）昌老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2.原审被告胶丸厂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城市信用社借款本金52.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1999年4月26日起至该案执行完毕时止）；3.原审被告第三建筑公司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坐落于通化市建设大街××号、××-1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审原告张杰所有；5.坐落于通化市建设大街××-4号房屋所有权归原审原告张岗所有。城市信用社不服，向吉林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9）吉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伟、陈宝华、夏伟颖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民申字第448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高院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吉民再字第54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吉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及通化中院(2004)通中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2003)通中民监字第96号民事裁定、74号判决；发回通化中院重审。 2011年8月2日，通化中院作出(2011)通中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该案由该院进行再审。同年9月13日，通化中院作出(2011)通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被告胶丸厂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分行（原城市信用社）贷款本金52.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自1999年4月26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分行的其他诉求。城市信用社不服，提出上诉。吉林高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2)吉民再终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化中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通中民再字第4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7）通中民监字第159号民事裁定和东昌法院600号判决，发回东昌法院重审。2012年11月1日，东昌法院作出（2012）东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坐落于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号、××-1号门市房归原告张杰所有；被告通化市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建筑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第三人陈宝华、夏伟颖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1号门市房中迁出。陈宝华、夏伟颖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0月30日，通化中院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2月27日，张杰取得××号房屋所有权证，张杰之妻王萍取得××-1房屋所有权证。 陈宝华、夏伟颖不服，向吉林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95号民事裁定，撤销通化中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东昌法院（2012）东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东昌法院重审。2016年4月14日，东昌法院作出（2016）吉05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ｌ.坐落于通化市东昌区建设大街吉房权证通字第ＦＱ00010092号房屋坐落建设大街／1-1号建筑面积65.68平方米，另一户门市房登记面积为吉房权证通字第ＦＱ00010091号房屋坐落建设大街／1-2号建筑面积164.35平方米，归原告张杰所有（该房屋产权由原告张杰处分）；2.第三人陈宝华、夏伟颖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通化市建设大街吉房权证通字第ＦＱ00010092号房屋坐落建设大街／1-1号，另一户门市房登记面积为吉房权证通字第ＦＱ00010091号，坐落建设大街／1-2号中迁出；驳回第三人陈宝华、夏伟颖的诉讼请求。陈宝华、夏伟颖不服，提出上诉，后撤诉。后二人不服，申请再审。通化中院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吉05民申94号民事裁定，该案终结审查。 2018年2月陈宝华死亡。2018年12月28日，夏伟颖从××号、××-1号房屋中迁出。 又查明，赔偿请求人夏伟颖、陈越以其通过法院拍卖程序买受××号、××-1号房屋，但因通化中院未及时向房产部门下达协助执行手续，导致其未能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张杰通过民事案件再审取得上述房屋，通化中院的上述行为侵犯其财产权为由，向通化中院申请国家赔偿。2018年9月10日，通化中院作出(2018)吉05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返还夏伟颖、陈越拍卖款683000元；赔偿夏伟颖、陈越财产损失款817000元。 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 一、关于通化中院执行拍卖行为是否违法问题。2003年7月通化中院拍卖案涉房屋时，根据房屋产权部门的登记，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第三建筑公司，通化中院依据生效的74号判决拍卖被执行人第三建筑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是否应当中止执行问题。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本案中，通化中院在执行74号判决时，查封了第三建筑公司名下的××号、××-1号房屋。张杰以案外人名义提出异议后，通化中院于2003年8月10日作出23号裁定，驳回了张杰的执行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执行案件不存在中止执行的情形。驳回执行异议裁定未及时送达张杰，通化中院存在执行程序上的瑕疵，但不能改变执行拍卖时案涉房屋在第三建筑公司名下的事实。 三、房屋租金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张杰所称租金损失是其认为通化中院的执行行为导致其××号、××-1号房屋拍卖给他人，其无法收取上述房屋租金的损失。经查，从东昌法院2000年11月20日判决案涉房屋归张杰所有至2015年12月27日张杰夫妻取得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期间因房屋确权案件的被告张仁源不履行为张杰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籍手续的生效民事判决，张杰据此申请强制执行。东昌法院为此依法向通化市房屋产权管理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由该机关协助为张杰办理案涉房屋的有关产权证照，该机关工作人员已签收上述法律文书。从以上事实看，在案涉房屋未能及时办理更名过户的情况下，通化中院拍卖第三建筑公司名下的房产与张杰所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无必然因果关系。张杰请求通化中院赔偿其从2003年7月4日拍卖公司发出拍卖通告至夏伟颖于2018年12月28日从上述房屋迁出期间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夏伟颖、陈越申请国家赔偿的事由与张杰申请国家赔偿的事由不同。 据此，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维持通化中院（2019）吉05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 张杰对该决定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1.对张杰申请通化中院错误执行赔偿案提审或指令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2.决定由通化中院向张杰支付赔偿金298万元(包括律师费10万元、2003年7月-2018年12月房屋租金235万元、租金利息53万元)。其主要理由为：1.通化中院执行错误。第一，执行对象错误。2003年9月通化中院以拍卖方式处置的房屋，属于张杰所有。执行时，张杰已经取得600号判决以及该判决的执行裁定；第二，拍卖程序错误。通化中院在未经委托评估亦未委托拍卖之时，已实际处置查封标的物；第三，选择性处置查封标的物。通化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只处置了其中的三套房屋，对××-6号未予处置，实际上造成了查封标的物变现价值低，张杰担责比例大等结果；第四，未及时中止或暂缓执行存在错误。在案外人张杰于2003年6月提出执行异议之后，通化中院未依法进行审查，亦未采取中止或暂缓执行等措施，而是直接将张杰的房屋变卖。第五，后续纠正执行错误的程序明显不当。通化中院几次引导张杰重新立执行案件的做法，无法达到一并解决相关执行争议的目的，造成了不利后果。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对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在（2000）通中经初字第74号判决于2003年1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涉房屋因抵押登记期限已过，不再是登记意义上的抵押物，被查封的房屋应认定为张杰所有。通化中院（2019）吉05法赔1号决定对“执行标的亦系该判决确定的抵押物”及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第三建筑公司”的认定，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第二，原审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在通化中院（2003）通中执字第1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张杰提出了执行异议，但通化中院并未依法作出审查，亦未向任何一方当事人送达异议裁定，该裁定未发生效力。通化中院（2019）吉05法赔1号决定和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委赔9号国家赔偿决定采用该裁定并用以支持其论理错误。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经济、行政案件发生错判并已执行，依法应当执行回转的，或者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先予执行，申请有错误造成财产损失依法应由申请人赔偿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项规定亦再次明确。本案中，通化中院以(2003)执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第三建筑公司坐落于建设大街××号、××-1号两户门市房予以查封并拍卖，系依据当时生效的74号判决所作出的执行行为。该生效判决在其被依法撤销之前，对于案件当事人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通化中院执行行为的合法性不因作为执行根据的生效判决被再审撤销而改变。该74号判决经再审被撤销后，张杰已通过执行回转程序重新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权利已经获得救济。故依据前述规定，本案通化中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系因民事错判造成，且已通过执行回转程序弥补张杰的损失，国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通化中院未向张杰送达23号裁定虽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并非案涉房屋被执行的直接原因，且未给张杰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至于张杰主张的案涉房屋租金损失，实质是由于第三建筑公司以案涉房屋为胶丸厂进行抵押所致，其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 综上，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2020）吉委赔9号决定正确，张杰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张杰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