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6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军，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涿州市，高中文化，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房山分公司派遣至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员工，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玉君，北京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长岭县，初中文化，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宣武门加油站员工，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婷，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新全，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20〕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军、宋**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福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军、宋**及辩护人崔玉君、曾婷、张新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军伙同宋**于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间，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加油站，由刘建军窃取北京市公安局的公车加油卡，由被告人宋**利用工作方便使用上述加油卡给社会车辆加油套取现金，多次加油共计价值人民币229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建军在北京市东城区前东大街9号被民警抓获传唤，被告人宋**接民警电话在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中路115号楼下等候民警传唤。案发后，被告人刘建军家属已经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建军、宋**共同多次窃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军、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并做出了供述。被告人刘建军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宋**也曾签署过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开庭时反悔，认为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刘建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建军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其已全额退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其中用积分加油系宋**的个人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宋**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建军系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房山分公司派驻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行政处的司机。被告人宋**系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加油站加油员。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刘建军利用值班时机，多次盗取单位的公车加油卡，然后交由被告人宋**，由宋**利用工作之机用上述公车加油卡给使用现金结算的社会车辆加油，套取现金，之后二人私分，涉案金额共计22900余元。2020年6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行政处在核查公务用车出车记录、加油记录时发现部分公务用车存在加油异常情况，6月10日该单位通过调查发现被告人刘建军有较大嫌疑，后该单位领导对被告人刘建军进行了询问，被告人刘建军主动承认了上述事实。6月15日该单位将线索移交驻局纪检监察组。6月17日，驻局纪检监察组将线索转递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6月18日，被告人刘建军在其单位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宋**在其单位调查此事时主动承认伙同他人使用加油卡套现私分的事实。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宋**接民警电话后在本市朝阳区南新园中路115号楼下等候民警传唤。案发后，被告人刘建军的家属退赔了被害单位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行政处副处长。刘建军是房山保安分公司派驻市局警保部行政处车保科保安驾驶员，主要职责执行车保科带班领导分配的市局执勤执法车辆驾驶任务，参与市局机关车辆调度及值班，每四天值一次。值班员在带班领导的指派下，做好集中管理车辆派遣、钥匙、加油卡发放及回收，完成收车车辆加油、维修保养、清洁，登录公务用车系统进行如实登记等工作。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中石化宣武门加油站的站长。2020年5月，北京市公安局警保部的牛处长来询问加油记录异常情况，异常情况是指1张加油卡在短时间内用卡内余额加了1次油，又用卡内积分加了1次油。牛处长怀疑，市局警保部司机与加油站员工勾结，套取加油卡内现金，希望加油站协助。其询问了加油站内的全部员工，宋**称他有一个哥们儿，拿市局警保部的加油卡找他套取过现金，方法是他哥们儿将公务加油卡拿来给他，他用公务加油卡给其他现金结算的社会车辆加油，拿到现金后，二人私分。宋**没有说这个人是谁，也没有说套取了多少现金。刘某将上述情况和牛处长说了。3.被害单位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行政处出具的关于刘建军涉嫌伙同他人利用市公务用车加油卡牟利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建军系房山保安公司保安员，2004年4月由保安公司派驻到北京市公安局车队担任执勤执法用车驾驶员。被告人刘建军从事市局领导和机关单位执勤执法用车驾驶、清洁等具体工作，不负责车辆及加油卡的管理工作。2020年6月9日，保障部对机关车辆保障科负责集中管理的市局机关公务用车出车记录、加油记录进行核查时，发现部分公务用车存在相邻两天或同一天内2次加油的异常情况，当即成立工作专班，对市局机关集中管理公务用车加油记录进行全面筛查，摸排出部分疑似异常加油的存疑数据。6月10日，工作人员携带存疑数据前往疑似异常加油情况发生非常集中的中石化宣武门加油站，请站长刘某协助对数据进行分析。经刘某分析，保障部对存疑数据中因加油中途油枪跳枪或卡内余额清零圈钱后继续加油生成的合理数据进行了排除，并明确了部分确为异常加油的数据。当日下午，通过调取异常加油情况发生当日机关车辆保障科驾驶员值班记录，发现刘建军有较大嫌疑。6月11日，保障部行政处处长对刘建军进行了询问，该人对利用市局公务用车加油卡牟利的情况进行了初步交待，并写下书面自述材料。6月12日上午，单位对市局机关公务用车加油卡积分加油记录进行了专门比对分析，发现刘建军于6月11日未交待的涉嫌利用市局公务用车加油卡牟利的部分新增问题数据。当日下午，保障部行政处处长再次对刘建军进行询问，其进行了回忆和再次交代。据刘建军交代，自2019年初起，其在中石化宣武门加油站加油员宋**的诱导下，私自挪用市局公务用车加油卡在宣武门加油站进行消费，为自己购买饮料等物品，为其家用汽车加油。此外刘建军还曾多次私自将加油卡交予宋**，由宋**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加油卡为社会车辆加油，将顾客支付的加油款据为己有，并以现金、微信红包、香烟饮料等实物形式与刘建军分得非法所得。2020年6月15日，单位将刘建军的问题线索移交驻局纪检监察组。单位经多次数据分析，最终确定出与刘建军问题相关的加油记录数据74条，涉及金额22904.2元。4.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行政处出具的关于刘建军工作职责的说明证明材料证实，刘建军工作职责为执行带班领导分配的市局执勤执法车辆驾驶任务，参与市局机关车辆调度值班。值班员职责为在带班领导指派下，做好集中管理车辆派遣、回收及车辆使用相关信息登记工作，完成车辆加油、维修保养、检验和清洁以及相关登记工作，派发集中管理车辆时，核对派遣单的审批信息，将车辆钥匙送交用车人。回收车辆时，值班员将车辆停放入位，车钥匙放置于调度室内指定位置。值班期间如有局领导执勤执法紧急用车需求，负责提供驾驶员和车辆保障。5.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行政处出具的市局机关集中管理公务用车加油记录异常数据表证实，该单位排查出74条加油记录异常数据，涉及钱款为22904.2元。6.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宣武门加油站出具的涉案公车加油卡的加油记录在案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7.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房山分公司的保安服务合同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与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房山分公司签订合同，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房山分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警务保障部派驻保安员1名，该人应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的汽车驾驶专业技术人员。8.被告人宋**的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宋**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加油员。9.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文件证实，该公司明令禁止利用加油卡套取现金。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材料证实，2020年6月17日西城分局接公安局驻局纪检监察组转递的刘建军伙同宋**私自使用公务车加油卡套现牟利的线索，2020年6月18日，被告人刘建军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接电话联系后在朝阳区南新园小区等待民警，民警赶到对其传唤。11.被告人刘建军、宋**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建军、宋**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军、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共同窃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军、宋**犯盗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军的辩护人关于用加油卡中的积分加油套现是宋**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建军对用积分加油套现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被告人刘建军亦曾对此供认不讳，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建军理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负责，被告人刘建军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的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从刘建军处拿到涉案的加油卡后，利用加油员的便利条件，直接实施了将加油卡内的余额及积分套现的行为，之后二人进行私分。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已不是次要或辅助，而是不可互缺的，故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军、宋**的辩护人关于自首、初犯等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刘建军、宋**均是在其各自单位进行调查询问时就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军认罪认罚，退赔了全部赃款，被告人宋**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张京午人民陪审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