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42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7号楼-1层0-D1-41。法定代表人：张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胡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掌讯公司）、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互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被告小度掌讯公司及小度互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软件“百搜视频”安卓手机客户端上提供热播电影《功夫瑜伽》的在线播放；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7万元，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拥有《功夫瑜伽》（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两被告是软件“百搜视频”安卓手机客户端的运营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两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其经营软件内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利用原告的版权作品为其软件吸引用户，增加流量，进行盈利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亦无权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涉案影片的权利归属。原告所获授权无效，且系非专有授权，原告并不是专有权利人，不享有独立诉权，原告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二、小度掌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APP由小度互娱公司运营管理，小度掌讯公司仅是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备案主体，并不参与实际运营。三、运营涉案APP的小度互娱公司作为视频搜索引擎服务提供商，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并未提供涉案影片，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不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小度掌讯公司亦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小度互娱公司开发经营的百搜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收录索引了全互联网的视频链接信息。四、小度互娱公司作为搜索链接服务商，就涉案影片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涉案链接是否侵权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小度掌讯公司亦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涉案影片片尾署名截图显示其出品单位为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除此以外的其他任何版权，该影片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其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不享有除此以外的其他任何版权，该影片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1月20日，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影片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之《电影公映片许可证》满11年之日止，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行使该影片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媒体传播权，并且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以及转授权。2017年1月22日，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函》，载明其作为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方，享有涉案影片联合出品方、联合出品人署名权，并享有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予本公司的相应收益权。除此之外，不想有涉案影片及其基础素材的所有权利、权属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版权）。2016年，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影片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之《电影公映片许可证》满11年之日止，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行使该电影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媒体传播权，并且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以及转授权。2017年1月23日，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广告经营收益权、就授权权利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自被授权方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地区）。2016年3月7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将涉案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与维权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合作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地区）。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第二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显示，涉案影片上映期为2017年1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庭审中，爱奇艺公司明确本案所主张的权利系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16648号公证书，载明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汝君于2020年7月17日申请证据保全，使用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下述操作并截图，截图显示：在华为应用市场搜索“百搜视频”，应用介绍显示“百度视频现已更名为百搜视频，免费看海量高清影视剧、综艺、动画、动漫…”，应用详情页显示该软件供应商与开发者为小度互娱公司。下载安装该软件后，打开“用户服务协议”，显示该软件服务提供商为小度掌讯公司。在该软件搜索栏搜索“功夫瑜伽”，播放影片“功夫瑜伽国语”，点击播放。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功夫瑜伽国语http://www.82ke.com/play/7429921798/1/1.html”。该公证书还对其他多部影片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分工合作共同提供“百搜视频”的服务，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三、二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二被告为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提交了爱奇艺APP上涉案影片播放页面截图，主张涉案影片片尾署名显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均为联合摄制方，依法涉案影片的相关权利应当归前述两个联合摄制方所有，而涉案影片的片尾署名显示的出品单位又另有其人。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涉案影片的权利归属。二被告为证明涉案“百搜视频”系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软件，提交了“百搜视频”的用户服务协议、免责声明，主张百搜视频为用户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小度互娱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百搜视频拥有完善的版权投诉处理流程机制，涉案视频由第三方提供，与小度互娱公司无关，小度互娱提交《百搜视频手机客户端产品说明》，主张百搜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网络用户在百搜视频上通过关键字搜索，可以搜索到相关视频链接；百搜视频搜索到的视频链接均为html5链接，百搜视频不对视频内容进行任何存储、编辑；用户点击搜索结果页的视频链接，百搜视频会随机打开第三方网站播放页的视频链接；百搜视频所展示的视频详情信息（作品名称、年代、类型等信息）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搜索爬虫自动抓取的豆瓣等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百搜视频没有任何人工编辑、推荐行为。二被告为证明涉案“百搜视频”就涉案影片提供的是搜索、链接的服务，提交了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对应取证视频截图，主张用户点击搜索结果时，百搜视频会随机播放一个第三方网站的视频链接，用户也可以自行选择不同的第三方网站的视频链接。根据该截图，内容播放页面显示了多个不同的网址链接。据此，二被告认为在涉案视频播放界面上显示了清晰完整的播放地址，该播放地址为第三方网站的html5链接，点击该链接或在PC浏览器中直接输入该链接，均会进入第三方网站同一作品的播放页面，可以看到第三方网站播放页上所播放的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内容完全一致，表明该地址为真实的链接地址，也是涉案视频的第三方链接URL网络绝对地址，百搜视频未对涉案视频进行任何修改、编辑、储存、剪切。二被告提交涉案影片的后台相关数据节选，表明百搜视频通过算法对与搜索关键字相关的网页由爬虫程序进行自动抓取，对全网的海量视频链接进行搜索，在未接到权利人投诉的情况下，不可能事先知悉存在侵权链接；通过后台数据可以看出，以涉案作品名称为关键字搜索的是来源于全网视频网站的链接，不可能通过人工主动识别哪些链接来源存在侵权内容。二被告为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交“百搜视频”APP手机客户端已屏蔽涉案影片链接的截图，主张其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及时屏蔽了涉案视频链接，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通知—删除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二被告提交百搜视频侵权处理内部制度，表明小度互娱公司已经采取了业界通行的合理预防措施，为权利人提供了明确的版权通知、投诉举报渠道，且有完善的侵权通知处理部门和机制。小度互娱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庭审中，小度掌讯公司主张其作为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备案主体，涉案“百搜视频”系由小度互娱公司运营管理，其并不参与管理，故小度掌讯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小度互娱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四、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为证明涉案影片系热播电影，享有高知名度，原告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17年度第二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清单》的网页截图。原告还提交了伊恩电影智库中涉案影片的票房统计截图、“‘功夫瑜伽’多国票房破纪录马来西亚夺首周冠军”“《功夫瑜伽》逆袭唐季礼作品票房口碑双丰收”等多篇报道截图。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版权声明、公证书、网页截图、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片尾署名截图、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等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涉案“百搜视频”APP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地点获得该作品艺公司主张二被告共同经营该APP的问题，本院认为，该APP供应商与开发商系小度互娱公司，用户服务协议系使用该APP的网络用户与小度掌讯公司所签订，尽管小度掌讯公司主张其仅是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备案主体，未参与该APP的经营管理，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取证时涉案“百搜视频”APP手机客户端系由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共同运营，应对其涉案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关于二被告主张其在涉案“百搜视频”APP中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主张，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均在“百搜视频”APP中完成，用户点击播放涉案影片后，页面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而是直接在该APP中进行了播放，但其播放页面中显示了“http://www.82ke.com/play...”等网址信息，即使按照被告所主张，涉案影片播放时其提供了指向上述网站的涉案影片的链接，系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但未证明该网站系具有经营网络视听播放等许可资质的网站，二被告仍通过在涉案“百搜视频”APP提供涉案影片的定向链接的方式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应用中观看涉案影片，主观过错明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二被告之行为符合上述帮助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百搜视频”APP手机客户端已屏蔽涉案影片链接的截图，原告亦当庭撤回该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支出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鉴于未提交发票或委托代理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