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703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仲小园，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施彦、马双耀，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新军，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职员，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20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志强、陆呈虹，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鸣，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11199311140312，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龙潭西路56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睿，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宗序灵，男，绰号“小不点”，1997年6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8219970611595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江安镇黄庄村二十六组41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颖，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跃，男，1991年3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42222199103094813，汉族，初中文化，职员，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祖楼镇穆楼村2号，暂住江苏省如东县新店镇225国道旁南通天顺物流宿舍。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6年6月11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2月26日被安徽省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9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戴建君，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介明，男，绰号“三子”，1992年7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1119920719031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顺北村七组27号，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双前路前进小区1幢209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黄磊，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荣利，男，1990年10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11199010130612，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新楼村五组20号，暂住上海市宝山区盛桥镇沈家桥村3号102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东冬，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徽，男，1993年1月4日生，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9月2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顾子煜，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20〕465号起诉书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当庭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鸣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伪证罪，被告人宗序灵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跃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犯聚众斗殴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马红梅，检察官助理孙贵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仲小园及其辩护人施彦、马双耀，被告人李新军及其辩护人梁志强、陆呈虹，被告人朱鸣及其辩护人陈睿，被告人宗序灵及其辩护人李颖，被告人张跃及其辩护人戴建君，被告人刘介明及其辩护人黄磊，被告人王荣利及其辩护人东冬，被告人杨徽及其辩护人顾子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5月份，被告人仲小园与李新军共同出资在南通市崇川区成立了南通静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冉公司），以南通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17幢0404室为办公地点，开展小额贷款业务，仲小园、李新军各占50%的股份，二人约定利润均分，由仲小园负责静冉公司全面事务。静冉公司对人员进行分类管理，分为财务人员、业务人员、外访人员、贷后人员等。其中朱鸣系财务人员，主要负责让客户持现金拍照、签订高额借条、给客户放款、发放催款单等；宗序灵、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等人系外访、贷后人员，负责家访、催收。2017年12月份，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又至无锡成立了新氿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继续从事小额贷款业务，该公司仍由仲小园、李新军共同出资，主要由李新军负责管理公司事务，仍由朱鸣负责财务，由被告人宗序灵、张跃负责家访、贷后催收，该公司一直经营到2018年3月份。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以平台费、材料费、首尾期费用、家访费等名目，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并让被害人持现金拍照，虚构被害人到手金额，借款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借条金额。在被害人借款后，一旦出现“逾期还款”等情形，李新军等人即单方面认定违约，采取拖车、喷油漆、砸玻璃、殴打等方式进行催收，让被害人以借条金额提前还款等。在经营静冉公司、新氿公司期间，形成了以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鸣为重要成员，宗序灵、张跃、杨徽、王荣利、刘介明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集团。该恶势力集团实行公司化运作，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条”“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采用威胁、殴打、喷油漆、砸玻璃等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静冉公司、新氿公司在进行小额贷款的过程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为了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通过收取平台费、材料费、首尾期费用、家访费等名目变相降低被害人到手金额，并让被害人按签订的高额借条持现金拍照，虚构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通过混淆到手金额与借条金额的概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觉得所签订的借条合理合法，达到诈骗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另李新军和仲小园在借款过程中，掩盖静冉公司和新氿公司实际上为二人共同控制的公司的事实，相互配合在被害人面前演双簧，公司相互平账，垒高被害人的债务。经查，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通过层层套路，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内，通过上述手段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95464.8元，其中被告人朱鸣诈骗数额为490393.76元，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敲诈勒索罪2017年5月初开始，被告人仲小园多次向被害人丁某发放小额贷款，2018年1月21日在丁某的债务不断垒高无力偿还后，仲小园假意介绍丁某至李新军的新氿公司做车贷，由会计朱鸣办理手续，扣除手续费、平台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丁某实际得款26000元，其中20000元立即给付仲小园用于偿还静冉公司的债务。后因丁某无力偿还车贷后，仲小园和李新军立即指派宗序灵至本市崇川区毓秀家园将丁某的车辆拖走，并以丁某还款逾期为由向丁某索要借条金额的欠款。2020年4月28日，仲小园假意出面帮丁某和李新军“调解”，约丁某到崇川区新城新苑谈还款事宜，期间，仲小园指使周某甲谎称是李新军弟弟，让周某甲出面向丁某索要欠款。丁某因汽车被拖走，被迫支付52000元取回汽车，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敲诈勒索被害人丁某35000元。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直接或指使宗序灵、张跃等人采取喷油漆、砸玻璃、殴打等方式向借款人王某、朱某甲索要非法债务。四、聚众斗殴罪2017年6月2日，因借款人亢某借款逾期未还，仲小园指使王荣利、杨徽、刘介明前往江苏省如皋市九华镇找亢某催要违约金及尾款。后双方在亢某家中发生争执，王荣利、杨徽、刘介明商量喊人过来撑场子，随后由刘介明联系朱鸣称，三人被亢某带人欺负，让其马上带人赶到如皋市九华镇撑场子，打起来不吃亏。朱鸣将此事告知仲小园，仲小园与李新军商量后纠集了十余人，带着朱鸣以及南通久加久公司的部分催收人员等人至如皋市九华镇巧儿饭店，使用啤酒瓶、餐具、椅子等物品对正在吃饭的亢某等人进行殴打，致使亢某受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五、伪证罪2018年6月，被告人仲小园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洪某返还房屋，隐瞒尚有12万元未给付洪某的事实。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对洪某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仲小园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已将12万元现金交付洪某，并指使被告人朱鸣在公安机关作伪证，朱鸣在不清楚仲小园是否支付该房款的情况下，按照仲小园的要求，在公安机关作证时谎称其看到仲小园已将该12万元给付洪某，并制作相关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形式，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鸣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宗序灵、张跃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组织并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他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鸣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张跃、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等人在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诈骗、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鸣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宗序灵、张跃、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徽、王荣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张跃、刘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新军、朱鸣、宗序灵、张跃、刘介明、王荣利、杨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仲小园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诈骗罪部分。对被害人洪某被诈骗金额有异议，仅对李新军借款2万元给洪某，后从洪某处实际获得15万元，非法占有1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二、聚众斗殴罪部分。被告人仲小园等人目的是索要非法债务，而非为了斗殴，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行为特征，被告人仲小园等人积极赔偿损失并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三、被告人仲小园系坦白、认罪认罚。四、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危害社会的程度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大部分被害人是自愿按照与仲小园先前协商的还款计划还款。五、关于本案中洪某房产的处置问题。如果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时，应当考虑仲小园前期为购买房屋支付的合理费用，该款项的支出并非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新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与其他涉恶案件相比，其性质并非十分恶劣。二、被告人李新军系自首。三、本案中部分诈骗数额认定有误：（一）起诉书指控的第9节，被害人吴某甲陈述其收到2000元现金，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该节诈骗数额应为32840元。（二）起诉书指控的第11节，被害人陈某甲陈述共计还款75800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78110元。该节诈骗数额应为51100元。（三）起诉书指控的第21节，被害人蒋某甲陈述有3次借款，而起诉书指控4次借款，相关数额无法印证。（四）起诉书指控的第25节，被害人陈某乙陈述被诈骗数额为19900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3600元。（五）起诉书指控的第30节，被害人徐某被诈骗数额应为6160元。四、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借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不明显，被害人借款时，被告人特别在新氿公司营业期间已经明确告知借款人每期还款金额、期数、当扣费用等情况。还款过程中，静冉公司、新氿公司并未故意制作违约，对于按期还款的，没有发生暴力或者软暴力催收等情形。虽然被害人借款时出具了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款合同、拍摄了手持现金的假照片，或者有虚假的银行流水，是为了防止被害人违约使用的，实际上被害人并未按照借款合同金额还款。起诉书指控的第5、7、14、15、16、22、25、26、27、28、29、32节均存在上述情节。五、敲诈勒索罪部分。被告人对丁某的车辆享有抵押权，拖车行为的本质是行使抵押权，不宜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六、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害人确实欠有债务，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无事生非、借故生非，不宜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七、李新军认罪认罚、主动退赃。被告人朱鸣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丁某车贷一节事实中，其并未参与办理贷款手续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鸣共同参与静冉公司与新氿公司32笔借款依据不足，被害人周某乙（起诉书指控的第5节）、姚某（起诉书指控的第16节）陈述均未涉及被告人朱鸣。被害人杨某（起诉书指控的第13节）、季某（起诉书指控的第14节）等人虽陈述有个年轻的财务人员，但未进行辨认，不能据此推断是被告人朱鸣。二、被告人朱鸣不宜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其主观上不明知车贷的催收方式，客观上不具备共同犯罪的条件，是在丁某的车拖回来后才知晓的。三、被告人朱鸣系从犯。被告人宗序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宗序灵系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跃系从犯、参加组织时间短、非法获利少，且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介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介明在犯罪集团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荣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利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情节。一、被告人王荣利系自首。二、被告人王荣利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三、被告人王荣利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四、被告人王荣利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杨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徽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一、被告人杨徽不是聚众斗殴罪的组织者。二、被告人杨徽在聚众斗殴发生前曾劝告其他被告人不要让仲小园、李新军参与聚众斗殴。三、聚众斗殴后杨徽从犯罪集团中退出。四、被告人杨徽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被告人仲小园与李新军在南通市崇川区成立了静冉公司，以南通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17幢0404室为办公地点，开展小额贷款业务，二人共同出资用于放贷，约定利润均分。仲小园负责静冉公司全面事务。静冉公司对人员分类管理，分为财务人员、业务人员、贷后人员等。被告人朱鸣系该公司财务，于公司成立之初加入，主要负责让客户出具高额借条、让客户持现金拍照、参与管理公司账户并提醒客户正常还款、将客户逾期情况告知公司负责人、通知催收人员等；被告人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等经被告人朱鸣介绍于2017年6、7月份加入，均系该公司催收人员，主要负责家访、贷后催收，工作二十余天后离职。2017年12月份，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又至无锡宜兴成立了新氿公司（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继续从事小额贷款业务，该公司仍由仲小园、李新军共同出资，主要由李新军负责管理公司事务，运营模式与静冉公司相似。被告人朱鸣担任财务，主要负责让客户出具高额借条、让客户持现金拍照、参与管理公司账户并提醒客户正常还款、将客户逾期情况告知公司负责人、通知催收人员等；被告人宗序灵、张跃于公司成立后即加入公司，主要负责家访、贷后催收等。被告人张跃于2018年3月份离职。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以静冉公司、新氿公司为外壳，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零用贷”“车贷”为诱饵，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诱骗被害人出具金额虚高的借条，并让被害人持现金拍照，虚构被害人到手金额，以当扣首尾两期利息、收取GPS安装费、家访费、材料费、平台等各种费用为由，使被害人实际到手的数额远低于约定数额，并设置1天或1周等很短的还款期限，要求被害人不能去其他小贷公司借款等。被告人在抵押汽车上安装GPS，要求被害人留下备用钥匙，为其后通过拖车手段敲诈被害人财物准备条件。被害人一旦出现“逾期还款”或者违反规定等情形，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等人采取拖车、喷油漆、砸玻璃、殴打等方式进行催收，迫使被害人偿还非法债务。现查实，在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先后在本市、宜兴市等地共实施诈骗三十三起、敲诈勒索一起、寻衅滋事四起、聚众斗殴一起、伪证一起。上述行为导致三十二名被害人经济受损、一名被害人房产被骗、一名被害人轻微伤、饭店无法正常经营等。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通静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周某甲、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洪某、朱某甲、丁某、纪某乙、亢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朱鸣、宗序灵、张跃、杨徽、刘介明、王荣利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的事实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为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通过收取平台费、材料费、首尾期利息、家访费等名目变相降低被害人到手金额，并让被害人按出具的高额借条持现金拍照，虚构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设置1天或1周等很短的还款期限，规定被害人不得去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对于逾期还钱或者违约的被害人，以借条上的数额进行催收，并收取违约金，进而达到诈骗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另李新军和仲小园在借款过程中，掩盖静冉公司和新氿公司实际上为二人共同控制公司的事实，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相互配合，相互平账，垒高被害人的债务。经查，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内，通过上述手段实施诈骗三十三起，其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诈骗数额795464.8元，被告人朱鸣参与诈骗三十二起，诈骗数额为490393.76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5日，被害人许某先后多次在静冉公司、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以虚构的平台费、手续费以及两期本息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后，许某实际得款22800元。其间，许某还被要求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并手持“借条”金额的现金拍照。后许某按照费用扣除前的金额及约定的所谓“利息”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6089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809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7月2日，被害人丁某先后多次向静冉公司、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丁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丁某实际得款45400元。后丁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94528.88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49128.8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仲小园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丁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2017年6月29日至9月22日，被害人陈某丙先后两次向静冉公司、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陈某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陈某丙实际得款12900元。后陈某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20665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77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2017年9月18日，被害人纪某乙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纪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纪某乙实际得款2000元。后纪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30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0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证人纪某甲证言，被害人纪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5.2017年10月24日，被害人周某乙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周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周某乙实际得款5900元。后周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910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6.2017年5月28日，被害人黄某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黄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黄某实际得款7600元。后黄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990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2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7.2017年6月30日至11月6日，被害人陈某丁先后多次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陈某丁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陈某丁实际得款41200元。后陈某丁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575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63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2017年5月23日，被害人邰某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邰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邰某实际得款4500元。后邰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608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58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新军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9.2017年6月2日至11月30日，被害人吴某甲先后多次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吴某甲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吴某甲实际得款34700元。后吴某甲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6754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28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0.2017年8月14日，被害人吴某乙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吴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吴某乙实际得款6000元。后吴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428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828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及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1.2017年6月1日至12月1日，被害人陈某甲先后多次在在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陈某甲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陈某甲实际得款25500元。后陈某甲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781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526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仲小园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2.2017年5月27日至7月1日，被害人刘某甲先后多次在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刘某甲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刘某甲实际得款13800元。后刘某甲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200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62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3.2017年8月17日，被害人杨某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杨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杨某实际得款2500元。后杨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609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59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4.2017年9月15日，被害人季某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季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季某实际得款5700元。后季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415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84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5.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陈某戊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陈某戊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陈某戊实际得款4300元。后陈某戊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020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59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6.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5日，被害人姚某先后多次向静冉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姚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姚某实际得款24700元。后姚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47353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2265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姚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7.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8日，被害人樊某先后两次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樊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樊某实际得款16800元。后樊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243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75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新军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樊某提供的支付宝转账截图，被害人樊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8.2018年1月23日，被害人蒋某乙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蒋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蒋某乙实际得款4700元。后蒋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350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8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9.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郭某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郭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郭某实际得款5200元。后郭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83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1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2018年3月14日，被害人闵某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闵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闵某实际得款5000元。后闵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352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85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1.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8月6日，被害人蒋某甲先后多次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蒋某甲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蒋某甲实际得款29050元。后蒋某甲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7497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459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李新军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蒋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2.2018年3月9日至4月16日，被害人华某先后两次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华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华某实际得款9500元。后华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74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79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3.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26日，被害人孙某先后两次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孙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孙某实际得款12800元。后孙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7365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45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截图，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4.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害人贺某先后多次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贺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贺某实际得款42300元。后贺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5686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45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仲小园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贺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5.2018年3月31日至7月16日，被害人陈某乙先后两次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陈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陈某乙实际得款17300元。后陈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4090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23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新军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某乙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6.2017年12月19日，被害人田某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田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田某实际得款23000元。后田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627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97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7.2017年12月19日，被害人张某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张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张某实际得款5870元。后张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939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35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仲小园微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8.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朱某乙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朱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朱某乙实际得款5000元。后朱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251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751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9.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7月20日，被害人吴某丙先后两次在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吴某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吴某丙实际得款13200元。后吴某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2550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2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新军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吴某丙提供的支付宝转账截图，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0.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4月17日，被害人徐某先后两次向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徐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徐某实际得款13700元。后徐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1986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61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1.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21日，被害人刘某乙先后两次在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刘某乙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刘某乙实际得款19500元。后刘某乙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36960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746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害人刘某乙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李新军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2.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5月21日，被害人仇某先后两次在新氿公司借款。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采用上述方法诱骗仇某出具了数额虚高的“借条”，仇某实际得款14600元。后仇某共计支付仲小园、李新军等人33921.88元。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诈骗得款19321.8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仇某提供的支付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3.2017年9月份，被害人洪某在静冉公司先后两次借款，实际得款7500元。因洪某负债累累，在支付仲小园等人4080元后，无力支付剩余款项。被告人仲小园明知被害人洪某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为占有洪某位于本市开发区幸福天地5幢503室的房屋，于2017年10月13日与仲小园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洪某将上述房屋以140万元出售给仲小园，当时该房屋尚有599508.96元银行贷款。同时双方约定洪某向仲小园“借款”28万元，若一个月后不能偿还，该28万元作为购买房屋的首付款。当日仲小园、李新军共同出资，在当扣了3万元“利息”后，由仲小园出面向洪某支付25万元。后洪某将其中8000元用于偿还静冉公司的“借款”，将部分交给仲小园帮其偿还之前所欠其他小贷公司债务。为继续垒高被害人洪某的债务，2017年10月16日，由被告人李新军出面“出借”2万元给洪某，让洪某出具了4万元“借条”，并将此事告知仲小园。因被害人洪某在一个月到期后不能偿还上述28万元的“债务”，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共同出资599508.96元将洪某房贷结清，并于次日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至仲小园名下。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仲小园答应向被害人洪某支付剩余房屋尾款中的34万元，当日仲小园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洪某的江苏银行账户转账了22万元，洪某按仲小园要求出具了34万元的收条，仲小园称12万元改天支付。仲小园已提前将转账一事告知了李新军，李新军在洪某从银行柜台取款取出22万元后，即以洪某“逾期还款”为由，向洪某索要15万元，并当场从洪某处拿走8万元，要求洪某下次再支付余款7万元。2017年11月22日、25日、27日，被告人仲小园向被害人洪某转账支付“房款”共计3万元。2017年11月30日，仲小园、李新军共同出资13万元，由仲小园转账至洪某账户。在洪某按照仲小园的要求到宜兴从银行取出13万元以后，李新军向洪某索要了7万元。在“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尚有12万元未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人仲小园向南通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洪某立即停止侵占并迁出本市开发区幸福天地5幢503室，请求洪某支付侵占费用6000元，并捏造已经付清“房款”的事实。因涉嫌犯罪，南通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综上，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骗得被害人洪某房产一套，洪某损失305071.0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变更协议，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信息、不动产产权复印件，民事起诉材料、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明细，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敲诈勒索的事实自2017年5月，被告人仲小园多次向被害人丁某发放小额贷款，2018年1月21日在丁某的债务不断垒高无力偿还后，仲小园假意将被告人李新军介绍给丁某，让丁某到无锡的新氿公司找李新军做车贷，扣除手续费、平台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让丁某出具借条，丁某实际取得车贷贷款26000元，其中20000元立即给付仲小园用于偿还静冉公司的债务。后李新军、仲小园将借条、汽车钥匙交由被告人朱鸣保管。2018年4月2日，丁某还款5000元；2018年4月7日，丁某还款1000元；2018年4月8日，丁某还款2000元；2018年4月17日，丁某还款1000元。后朱鸣发现丁某未按期还款，将逾期情况告知李新军，李新军遂指使宗序灵到本市崇川区毓秀家园将丁某的车辆拖走，并以丁某还款逾期为由向丁某索要借条金额的欠款。2018年4月28日，仲小园假意出面帮丁某和李新军“调解”，约丁某到崇川区新城新苑谈还钱的事情，仲小园指使周某甲谎称其系李新军弟弟，让其出面向丁某索要欠款。丁某因汽车被对方拖走，支付52000元取回车辆。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丁某3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李新军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借条，收条，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宗序灵、朱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三、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直接或指使被告人宗序灵、张跃等人采取拦截、殴打、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逼迫借款人偿还非法债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月份，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等人至本市崇川区中南世纪城一网咖找被害人王某，采用拦截、殴打等方式索要非法债务，迫使王某联系家属帮其归还了非法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辩认笔录，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朱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新军指使宗序灵、张跃等人到被害人朱某甲家催要借款，朱某甲父亲报警后，李新军等人被公安机关警告后离开，事后李新军等人指使宗序灵、张跃至朱某甲家用油漆在外墙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3.2018年1月29日上午，李新军、宗序灵、张跃等人至被害人朱某甲家催要借款，扬言要喊喇叭车来村里给其做宣传等，后朱某甲父亲报警后，上述人员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警告。4.2018年1月29日当晚深夜，李新军、宗序灵、张跃等人至被害人朱某甲家，将其家的窗户玻璃砸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被害人朱某丙、吴某丁、朱某甲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被告人李新军、宗序灵、张跃、朱鸣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四、聚众斗殴的事实2017年6月2日，因借款人亢某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仲小园指使被告人王荣利、杨徽、刘介明前往如皋市九华镇找被害人亢某催要违约金及尾款。后双方在亢某家中发生争执，王荣利、杨徽、刘介明遂商量喊人过来撑场子，并电话联系朱鸣称三人被亢某带人欺负，让其马上带人赶到如皋市九华镇撑场子，打起来不至吃亏，并向朱鸣发送了微信位置。朱鸣将此事告知仲小园，仲小园与李新军商量后纠集了十余人，带着朱鸣以及其他公司的部分催收人员等人至如皋市九华镇巧儿饭店，使用啤酒瓶、餐具、椅子等物品对正在吃饭的亢某等人进行殴打，严重影响饭店正常营业，且造成亢某受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仲小园、朱鸣、王荣利、杨徽于2017年6月19日与被害人亢某在公安机关签订调解协议，仲小园一方支付被害人亢某医药费、手机损失等费用共计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调取的如皋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书，证人赵某、葛某、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亢某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朱鸣、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的供述，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五、伪证的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仲小园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洪某返还房屋，隐瞒尚有12万元未给付洪某的事实。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对洪某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仲小园多次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已将12万元现金交付洪某，被告人朱鸣在不清楚仲小园是否支付该房款的情况下，仍按照仲小园的指使在公安机关作伪证，谎称其看到仲小园已将该12万元给付洪某，并制作相关笔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民事起诉材料、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月21日至2020年6月8日，被告人仲小园经民警多次传唤至文峰派出所接受讯问，直至6月9日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李新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淮安市板闸派出所，直至6月11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9日、2020年6月8日，被告人朱鸣经公安机关通知分别至文峰派出所、陆家派出所，直至6月11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宗序灵在哈尔滨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9月3日，被告人张跃在如皋市物流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7月8日，被告人刘介明在盐城市滨海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7月10日，民警联系被告人杨徽的父亲，后杨徽父亲带其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王荣利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20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新军退出赃款18.5万元。被告人李新军、朱鸣、宗序灵、张跃、王荣利、刘介明、杨徽在本案侦查阶段均表示认罪认罚，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在公诉人、辩护人（值班律师）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判阶段，各被告人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全案事实，还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朱鸣、宗序灵、张跃、王荣利、刘介明、杨徽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在经营静冉公司、新氿公司期间，实行公司化运作，纠集被告人朱鸣、宗序灵、张跃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当扣利息、平台费、手续费等费用”、“让被害人出具高额借条”、“恶意制造给付凭证”等手段放贷，以虚增的借款金额向被害人催讨，采用拖车、威胁、殴打、喷油漆、砸玻璃等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多次共同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五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作为静冉公司、新氿公司的发起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该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鸣、宗序灵、张跃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荣利、刘介明、杨徽系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利、刘介明、杨徽虽系静冉公司的催收人员，但现有证据反应其加入公司二十余天，参与一起聚众斗殴犯罪，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出具虚假借条，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鸣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法，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宗序灵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鸣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宗序灵、张跃为谋取不法利益，多次采用围堵、殴打、砸玻璃、喷油漆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违法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参与的各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王荣利、刘介明、杨徽为争强斗狠，纠集他人或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参与的各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鸣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鸣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伪证罪，被告人宗序灵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跃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介明、王荣利、杨徽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张跃、刘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利、杨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军、朱鸣、宗序灵、张跃、刘介明、王荣利、杨徽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仲小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新军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理。被告人仲小园一方已经主动退赔被害人亢某损失，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跃、杨徽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危害性问题。关于被告人仲小园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李新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较其他涉恶案件，本案性质并非十分恶劣的辩护意见。经查，以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在本市、宜兴市等地共实施诈骗三十三起、敲诈勒索一起、寻衅滋事四起、聚众斗殴一起、伪证一起，非法获利共计80余万元，导致多人经济受损、一人房产被骗、一人轻微伤、饭店无法正常经营等，严重扰乱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与辩护人提出的社会危害性小、性质并非恶劣的辩护意见不符。对于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及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关于被告人李新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虚构“平台费”“手续费”等费用，诱骗被害人出具金额虚高的“借条”，让被害人持现金拍照，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条”约定的钱款。要求被害人按照虚构的“费用”扣除前的金额及约定的所谓的高额“利息”还款，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仲小园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害人洪某的诈骗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仲小园为非法占有被害人洪某房产，明知其负债累累，仍出借高额借款，诱骗洪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担保。借款到期后，仲小园以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为由，将洪某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在后续给付房款过程中，一方面由李新军出面借款给洪某，以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强行收取高额违约金。另一方面让洪某出具虚高的收条，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在房屋尾款未全部给付的情况下，又以诉讼手段企图占有洪某房产。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该笔诈骗金额，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人李新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1节、21节、第25节诈骗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仲小园银行卡交易记录、仲小园微信交易记录、静冉公司微信交易记录、新氿公司微信交易记录及被告人李新军微信交易记录等，统计出被害人向被告人的转账数额及被告人向被害人的转账数额。后排除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等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进而根据差值确定的诈骗数额。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朱鸣的辩护人指控朱鸣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5节、第13节、第14节、第16节诈骗事实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鸣系静冉公司、新氿公司的财务，负责让客户出具高额借条、让客户持现金拍照、参与管理公司账户并提醒客户正常还款、将客户逾期情况告知公司负责人、通知催收人员等，应当对其任职期间违法放贷行为承担责任。对于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敲诈勒索部分（一）关于被告人李新军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李新军等人利用备用钥匙将被害人的汽车拖走，以被害人不偿还债务就不归还汽车相要挟，并逼迫车主偿还非法债务，从而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朱鸣未参与敲诈勒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中，被告人朱鸣作为新氿公司的财务，其主观上明知车贷的经营模式，客观上仍按照仲小园、李新军的安排，代为保管借条、汽车钥匙，发现丁某未按期还款，将逾期情况告知李新军，后李新军安排催收人员拖车，从丁某处敲诈35000元，有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朱鸣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宗序灵的辩护人提出宗序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序灵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实施了“拖车”行为，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但考虑到非法所得归被告人李新军、仲小园所有，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寻衅滋事部分（一）关于被告人李新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多次采用围堵、威胁、油漆喷字、砸玻璃、殴打等方式，催逼非法债务，上述行为足以使被害人及其周某丙产生恐惧、恐慌，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宗序灵、张跃的辩护人提出的宗序灵、张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序灵、张跃系催收人员，在上门催收过程中实施油漆喷字、砸玻璃等行为，系寻衅滋事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聚众斗殴部分（一）关于被告人仲小园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介明、王荣利、杨徽因催收与被害人亢某发生争执，后电话通知被告人朱鸣、仲小园等人。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为防止打起来吃亏，纠集是十余人至如皋巧儿饭店，在饭店包厢内打砸，对被害人亢某实施殴打，致使饭店损失严重，无法正常经营。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斗殴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刘介明的辩护人提出刘介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介明与王荣利、杨徽在向被害人亢某催收时，双方发生冲突。后三名被告人经过商议电话通知被告人朱鸣，称自己被欺负了，要求马上带人过来撑场子，是犯意的发起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杨徽辩护人提出杨徽在聚众斗殴发生前曾劝告其他被告人不要让仲小园、李新军参与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杨徽有效阻止聚众斗殴的发生，且其也积极参与斗殴行为。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本案的其他情节（一）关于被告人李新军的辩护人提出李新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未能如实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于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仲小园辩护人提出的仲小园为购买洪某房产支付的费用，不应认定为犯罪成本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房产存有银行抵押，为消除权利瑕疵，被告人仲小园为此偿还银行贷款，除此之外，给付被害人的剩余款项应视为犯罪成本，应予没收。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刘介明、杨徽的辩护人提出对刘介明、杨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考虑被告人刘介明、杨徽的犯罪情节、劣迹情况等，不宜适用缓刑，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仲小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32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被告人李新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31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三、被告人朱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0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四、被告人宗序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五、被告人张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六、被告人刘介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七、被告人杨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八、被告人王荣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九、责令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退赔三十二名被害人人民币525393.76元（退赔损失清单详见附表，其中被告人李新军已缴纳的人民币185000元暂扣于公安机关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十、追缴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用于非法放贷的人民币99244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一、涉案登记在被告人仲小园名下的位于本市开发区幸福天地5幢503室房屋发还被害人洪波，被害人洪波退出被告人仲小园、李新军实际支出的人民币1094928.96元（用于本院执行退赔被害人损失及追缴犯罪成本和罚金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建明审 判 员 曹 彬审 判 员 范纪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林书 记 员 陈 天王琳附表：序号被害人损失数额（元）退赔被告人许小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丁樑49128.88仲小园、李新军、朱鸣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宗序灵陈梁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纪鑫波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周宇坤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黄佩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陈德明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邰宝城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吴鉴君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吴琼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陈洪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刘拥军仲小园、李新军、朱鸣杨辉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季茂平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陈辉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姚智丹仲小园、李新军、朱鸣樊浩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蒋君齐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郭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闵路遥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蒋贤武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华强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孙喜乐仲小园、李新军、朱鸣贺超仲小园、李新军、朱鸣陈琳仲小园、李新军、朱鸣田汉军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张媛仲小园、李新军、朱鸣朱洪明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吴益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徐亮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刘海霞仲小园、李新军、朱鸣仇梅芳19321.88仲小园、李新军、朱鸣合计525393.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