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海锋，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宣卫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佳辉，男，1999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哲伟，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钱胜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海锋及其辩护人宣卫忠，被告人胡佳辉及其辩护人石哲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防控的需要，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被告人蒋海锋在张哲羽（另案处理）指使下，注册成立诸暨市锦春针织厂，并负责该厂生产管理活动，后雇佣关某、张某2、张某3分别担任厂长、跟单员、保管员，通过对外谎称有固定的袜子销路，以赊欠原料款、加工费的方式，先后从原料商姚某等人处进购原料，交由金某、杨某等商户加工、定型。在袜子定型结束后，直接由被告人胡佳辉根据张哲羽安排，运至汪某等库存商处，以低于成本价格销赃套现。所得赃款除部分用于支付原料款、加工费以外，剩余钱款由张哲羽等支配使用。至当年10月，共计委托加工袜子价值800余万元，至今尚欠原料款、加工费等共计650余万元。 同年6月10日左右，被告人胡佳辉离开，不再协助张哲羽销赃袜子，先后共计协助销赃7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蒋海锋数额特别巨大，胡佳辉数额巨大，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佳辉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追加指控被告人蒋海锋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蒋海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至十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胡佳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蒋海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宣卫忠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海锋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蒋海锋具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1.相较于张哲羽犯罪情节较轻，是受张哲羽的指使开设公司，但实际出资、幕后老板均是张哲羽，赊购原材料、委托加工、低价销售等具体行为都不是蒋海锋实施，蒋海锋一开始是不知情的，赃款绝大部分都是由张哲羽支配使用；2.归案后虽然开始没有如实交代，但是经过辩护人做工作，后来如实交代了罪行，且已认罪认罚；3.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犯罪，已被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4.以前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蒋海锋在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宽处罚。 被告人胡佳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石哲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佳辉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胡佳辉具有减轻、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参与犯罪程度较轻，一开始并不明知是犯罪，后来根据张哲羽的高买低卖、被人追债等情况推测出是在犯罪，故其犯罪时间应从其明知是犯罪行为时开始计算，未参与事先预谋，属于事中参与；2.法律意识淡薄，以为开车送货责任不会追究到其头上，如果知晓是犯罪的话，就不会参与了；3.系从犯；4.已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佳辉在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被告人蒋海锋在张哲羽（另案处理）指使下，注册成立诸暨市锦春针织厂，并负责该厂生产管理活动，后雇佣关某、张某2、张某3分别担任厂长、跟单员、保管员，通过对外谎称有固定的袜子销路，以赊欠原料款、加工费的方式，先后从原料商姚某等人处进购原料，交由金某、童某、张某1、何某、杨某、马某、郭某、周某1、赵某1、朱某、徐某1、李某、王某1、王某2、陈某、董某、边某、周某2、王某3、徐某2、英永焘等商户加工、定型。在袜子定型结束后，直接由被告人胡佳辉根据张哲羽的安排，运至汪某、蒋某、赵某2、慎某等库存商处，以低于成本价格销赃套现。所得赃款除部分用于支付原料款、加工费以外，剩余钱款由张哲羽等支配使用。至2019年10月，共计委托加工袜子价值800余万元，至今尚欠原料款、加工费等共计650余万元。 2019年6月10日左右，被告人胡佳辉离开，不再协助张哲宇销赃袜子，先后共计协助销赃得款71余万元，其中销赃给赵某2得款31.93万余元、销赃给蒋某得款16.496万元左右、销赃给汪某得款4.1万元左右，另有支付宝收款等合计18.48万元左右。 羁押期间，被告人蒋海锋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犯罪，后被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姚某、金某、童某、张某1、何某、杨某、马某、郭某、周某1、赵某1、朱某、徐某1、李某、王某1、王某2、陈某、董某、边某、周某2、王某3、徐某2、英永焘的陈述，证人袁某、关某、张某2、张某3、蒋某、赵某2、慎某、汪某、陶某、周某3的证言，归案经过，辨认笔录，对账单，被告人胡佳辉尾号991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蒋海锋尾号9475中国银行、尾号7258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截图，诸暨市锦春针织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人口信息，立功材料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蒋海锋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佳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海锋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胡佳辉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宣卫忠、石哲伟分别请求对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海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佳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二二年五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蒋海锋、胡佳辉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蒋海锋需与同案犯共同退赔人民币6536904.69元，被告人胡佳辉需与同案犯共同退赔人民币710000元（被害人姓名、经济损失数额附表列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章轶飞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０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赵海毅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附表：需退赔的被害人经济损失 序号 被害人姓名 经济损失数额（单位：元） 1 姚某 3288928 2 金某 222029.90 3 张某1 181806 4 何某 110114 5 杨某 246928 6 赵某1 107640 7 李某 78000 8 陈某 192625.60 9 董某 163896 10 边某 79160 11 周某2 139000 12 王某3 57586 13 英永焘 22000 14 童某 95000 15 马某 59000 16 郭某 122000 17 周某1 85000 18 朱某 110000 19 朱行领 51400 20 王某1 40000 21 王某2 18248 22 徐某2 70000 23 马柳女 75040 24 钟迪飞 68380 25 徐猛 43000 26 里建华 10023.65 27 张国礼 294220 28 李光令 133880 29 张惠华 227604 30 马伟锋 144395.54 合计 6536904.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