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经营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金鸡岭路**。 经营者林小英，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君，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琼，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明，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质，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梁、洪峰，浙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小英，女，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以下简称念杭快捷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原审被告林小英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3日白天，佘爱英入住念杭快捷酒店8313号房间。晚上9时许，佘爱英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时滑倒，前额撞到卫生间玻璃门上。同日晚，佘爱英被送至杭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后于10月4日至10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叶脑出血、脑挫伤、眼眶外伤、颅底骨折、败血症、高血压病、肺炎、低钾血症、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高钠血症，共计住院18天。佘爱英于10月23日至10月26日在邵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叶脑出血、脑挫伤、眼眶外伤、颅底骨折、败血症、高血压病、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共计住院4天。佘爱英于11月2日去世，共计花费医疗费153418.11元，念杭快捷酒店垫付20000元。另查明，佘爱英于1942年5月4日出生，系农村居民户口，佘爱英与配偶赵耀楚生育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赵耀楚于2020年2月11日去世。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念杭快捷酒店承担全部责任，总计赔偿其540079.7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念杭快捷酒店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念杭快捷酒店并未在卫生间张贴安全警示标志，没有配备防滑垫，提供的拖鞋鞋底开裂磨损严重，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本案佘爱英滑倒受伤的原因，念杭快捷酒店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于念杭快捷酒店、林小英所提林小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被告应列为念杭快捷酒店，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予以支持。对于念杭快捷酒店、林小英所提佘爱英高龄、劳累过度、体质弱、自身疾病是导致其受伤和死亡的主要原因的抗辩，念杭快捷酒店、林小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150699.31元，根据其主张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根据佘爱英住院天数，原审法院确认660元（30元/天×22天）。3、营养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营养费570元（30元/天×19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护理费5416.27元（65898元/年÷365天×30天），根据佘爱英受伤情况，原审法院确认1444.34元（65898元/年÷365×8天）。5、丧葬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丧葬费44441.5元（88883元/年÷2），原审法院确认33216元（66432元/年÷2）。6、死亡赔偿金，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死亡赔偿金277870元（55574元/年×5年），根据佘爱英户口性质，原审法院确认136510元（27302元/年×5年）；7、交通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救护车转运费19830元、交通费4855.8元，原审法院根据佘爱英的就医地点、时间、陪护人数，酌情认定20700元。8、公证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公证费42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保全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主张保全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住院日用品费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主张296.9元，根据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提交的相应票据，原审法院确认245.1元。综上，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的总损失为393474.75元。念杭快捷酒店已垫付20000元，故还应赔付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373474.7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各项损失合计373474.75元；二、驳回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01元，减半收取4600.5元，由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负担1149.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4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负担。 宣判后，念杭快捷酒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佘爱英在上诉人处摔倒的事实，且佘爱英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对佘爱英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佘爱英在上诉人处住宿时摔倒受伤。如果佘爱英确实是在上诉人的房间处摔倒，被上诉人应提交事发当时摔倒的现场照片或视频资料。当初住宿时，佘爱英房间并非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她的家属（女儿、女婿、外甥女）一起住宿，完全可以拍下现场照片或视频，但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佘爱英受伤当时的照片或视频资料。（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佘爱英的死亡与其住宿摔倒有直接因果关系。佘爱英的死亡原因至今不明。被上诉人应提供尸体检验报告、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明佘爱英的死亡与其住宿摔倒受伤有因果关系。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向法庭出示有效证据证明佘爱英的死亡原因。原审法院在佘爱英死因不明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地判定上诉人对佘爱英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明显认定事实有误，偏袒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判定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系无限制的扩大上诉人的责任。（一）上诉人基于一般安全保障义务产生的赔偿责任不宜过重。公共场所的经营者所应负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标准，如果在损害发生的情况下，即认定经营者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其承担全部或主要的赔偿责任，则过于严苛，亦无助于企业及社会的整体发展。的确，上诉人作为所经营旅馆的管理人，需向顾客提供安全的经营场所、服务设施，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但是，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的基础在于其存在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该过错应根据其提供保障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进行判断，安全保障义务应限定在合理的范围内，而不能无限制的扩大为有损害即应全部赔偿。（二）上诉人是一家普通经济型小旅馆，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远远低于五星级宾馆。上诉人是一家普通经济型的小旅馆，属于最低端的旅店，平时房价只有100多元/天。宾馆等级越高、收费越高，相应的服务和安保措施也越高。如果要求上诉人这么一个小旅馆承担与五星级酒店相同的安保义务、配备相同的设施，显然是不合理的，小旅馆也无法做到。五星级酒店的安全保障义务明显要重于一般的经济型酒店，收费和服务成正比。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和惯例，作为上诉人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消防设施和防盗安全设施安全，即确保消防安全及客人住宿期间的财产不被盗窃。（三）要确保佘爱英洗漱完后走出卫生间门外时不摔倒受伤的要求，已明显超出了上诉人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上诉人使用的是防滑拖鞋，这拖鞋的防滑性能远远强于一次性拖鞋；卫生间的排水系统也是很好的，下水很快，可以到现场查看、演示；再说上诉人当时交付给余爱英一家的房间是打扫干净的。佘爱英作为成年人，自其和家人入住旅馆开始，其所入住的房间即成为佘爱英和家人的私人空间，在未征得住客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随时进入该房间对该房间进行查看、打扫和清洁。上诉人也不可能知道其在使用过程中什么时候会有水溅出。三、佘爱英自身存在很大过错。（一）佘爱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洗漱过程中可能发生滑倒的危险应当预见并避免发生，因其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自身存在很大过错。退一万步讲，假如佘爱英是在洗漱完毕后出卫生间时摔倒，这也是由于佘爱英自身未注意安全。佘爱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卫生间及浴室涉滑应当预见，如使用过程中地面有水，应使用毛巾擦干，或者叫服务员来打扫下，走路要加倍小心，劳累时先休息一会再洗漱等，这是常识。由于佘爱英疏忽大意导致受伤，佘爱英自身存在很大过错。（二）佘爱英自身存在多种疾病、高龄等因素，是造成其摔倒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通过病历可知：1、佘爱英有20余年高血压病史，2019年10月3日晚去市三医院就诊时两次测得的血压都很高，分别是182/89mmHg、189/92mmHg，极有可能是高血压引起头昏头晕摔倒，经咨询多位医学专家，他们均告知高血压是很容易引起头昏而摔倒、也很容易引起颅内出血。2、佘爱英本身脑部病变严重：脑血管畸形、双侧基底节区、小脑钙化灶、脑干腔隙缺血灶、老年性脑改变。畸形脑血管的病理切片诊断是“厚薄不均，扭曲，变性脉管壁组织”。这在佘爱英的市三医院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上均有记载。如果没有脑血管畸形、高血压等疾病，前额碰一下是不会引起颅内出血的，更不至于造成死亡。3、当初医生要求行手术治疗时，一开始佘爱英家属拒绝，等病情进行性加重时，在医生的再三劝说下才行手术治疗，从而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期。4、佘爱英自身患有肺部感染、皮肤和皮下组织局部感染、急性胃粘膜病变、低钾血症、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高钠血症等疾病。佘爱英在市三医院首次看病时就有肺部感染，医生体格检查示“双肺呼吸音粗，双肺肺底可闻及少量湿罗音”，血化验示“白细胞、中性粒细胞都偏高”。外伤一开始是不可能引起肺部感染的，这说明佘爱英原本就患有肺部感染。佘爱英死亡前最后一次住院主要也是治疗肺部感染。由此可知，佘爱英主要死于自身的肺部感染。（三）佘爱英受伤那天存在劳累过度。佘爱英先前在别的地方玩。10月3日那天，佘爱英一大早从别的酒店起床后赶到上诉人处，到上诉人处时是早上8点左右，白天又玩了一整天，到晚上9点多才到酒店前台。这么长时间的游玩，作为一个正常人都吃不消，更何况身上患有高血压病、脑血管畸形、肺部感染等多种疾病的77岁高龄的佘爱英，显然是劳累过度引起血压升高，头晕后摔倒。佘爱英在市三医院急诊时测得血压182/89mmHg也可以印证这一点。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不能无限制扩大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责任；应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确定各方的责任。但是，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佘爱英自身存在的过错、自身存有多种疾病等因素，且在无法认定佘爱英受伤事实以及死因不明的情况下，无限制的扩大上诉人的责任，主观臆断的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需赔偿，上诉人将打扫干净的房间交给佘爱英一家，其并未向上诉人反映卫生间地漏堵漏、卫生间有积水等情况。上诉人提供给佘爱英使用的拖鞋是具有防滑花纹的橡胶厚底拖鞋，其防滑性能远远强于一次性拖鞋。上诉人安装在卫生间的地漏的孔是很大的，排水性能很好。如果佘爱英能合理使用卫生间，地面上的积水是不会存在的。上诉人在卫生间房门的半人高处，安装了长条形把手，以方便客人自身搀扶。上诉人的房间设施和布局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验收通过，并依法获得了相关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等旅店，房间内部并不属于公共场所。佘爱英一家在登记入住期间，其已对房间取得了独占的使用权。上诉人无法也不能随意进出，上诉人所能尽到的安全义务，仅仅是提供完备的设施，在上诉人已经尽到义务的情况下，包括上诉人的房间的地漏门把手都有的。要求上诉人随时保证房间内卫生间的地面清洁、干燥。不仅有强人所难之嫌，也是与上诉人依法应保护住店客人隐私的义务是相冲突的。此次事故的发生，是佘爱英及其家人使用卫生间不当，产生卫生间积水导致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上诉人的安全保证义务。五、佘爱英对自身的人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还到滑倒受伤，自身存在的重大的过错，至少应承担80%及以上的责任，有主要有以下两点。第一，佘爱英作为成年人，自其入住酒店时起所住客房，能极为私人的空间，在未征得佘爱英及其同行家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对其房间进行管理，佘爱英在所住客房内的活动，应自行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因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滑倒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的过错。第二，佘爱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绊倒滑道等常见安全问题，理应具备相应的防范能力。如果使用过程中，地面有水，因使用毛巾擦干，或叫服务员打扫下，走路时支撑卫生间的门把手等小心走路。客房钥匙是于2019年10月3日早上8点左右，上诉人交付给佘爱英一家，到晚上客房在其使用控制之下已经有较长的时间，其对于相应设施设备存在的风险因素，应有相应的判断及避险能力。且被上诉人陈述佘爱英在洗漱完毕后，由于卫生间地面积水过多，导致出卫生间时滑倒。在卫生间房门有长条形把手，且拖鞋底部是有防滑纹路的情形下，是佘爱英却未能积极尽到自身的人身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故其存在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并未在卫生间张贴安全警示标志，没有配备防滑垫，提供的拖鞋鞋底磨损严重，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保义务，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佘爱英入住的房间淋浴间玻璃门设计不合理，淋浴间玻璃门开门时突出过大，没有安装防撞条，淋浴间地漏排水不畅，积水严重。拖鞋鞋底开裂磨损严重，没有在淋浴间设置任何的安全提醒标志，案发后才张贴小心地滑的标志。上诉人作为提供住宿的酒店，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应当为此承担全部责任。佘爱英的死亡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父亲的去世，给家庭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被上诉人父亲内心悲痛、精神恍惚，在佘爱英去世后一百天也去世了，半年时间内双亲离去，对被上诉人是没法接受的，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佘爱英入住酒店当天受伤，当天立即送医，第二天早上医院就下发了病危通知书，本案的事故与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的房费有四百多元，事发是国庆节假日期间，人流较多，酒店应当保障入住人员的安全。上诉人提到的疏忽大意不能与本案的滑倒画等号。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但是被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被告林小英在二审中表示：一审判决不公平，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念杭快捷酒店向本院提供发生事故卫生间的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安装在卫生间的地漏孔很大，便于排水，上诉人在卫生间房门的半人高处里外均安装了长条形把手，以方便客人支撑搀扶。经质证，被上诉人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认为照片是事后形成的，不能反映案发当天的情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在10月5日到酒店拍照取证了，并且当月也进行了公证。原审被告林小英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念杭快捷酒店提供的照片是最近拍摄，不能客观地反映事故发生时的面貌，故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佘爱英于2019年10月3日入住念杭快捷酒店后，念杭快捷酒店即对佘爱英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是，念杭快捷酒店所提供的8313号房间的卫生间没有张贴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配备防滑垫、安全舒适的拖鞋，导致佘爱英在洗完澡后滑倒受伤，对此，念杭快捷酒店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而佘爱英在洗完澡后，明知地上湿滑，但仍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念杭快捷酒店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因佘爱英死亡所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自负。关于念杭快捷酒店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佘爱英在上诉人处住宿时摔倒受伤的理由，本院认为，从佘爱英入住的时间及事故发生后送往医院的时间、医院的病历等，能够认定佘爱英是在念杭快捷酒店摔倒后受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念杭快捷酒店提出的佘爱英是因自身存在多种疾病、高龄等因素，导致摔倒受伤的理由，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对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念杭快捷酒店应对赵明君、赵文质、赵琼、赵艳明因佘爱英死亡所受的总损失378474.75元，承担275432.33元（343474.75元×70%＋35000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念杭快捷酒店已支付的20000元，尚应支付255432.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各项损失合计255432.33元。 三、驳回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1元，减半收取4600.5元，由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负担2034.50元，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负担25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负担。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1元，由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负担4069元，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负担5132元。赵明君、赵琼、赵艳明、赵文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杭州市上城区念杭快捷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