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02民初1612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红旗牧场朔南大道东侧军马街北侧（朔州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院内）法定代表人：赵国，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女，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奥林花园小区,身份证号码：×××,系该公司职工。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风横岭办公楼排103。法定代表人：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畅，女，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180000元，并支付暂计自2019年8月17日至2020年7月21日违约金10466.62元（以180000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并依该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190466.62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请求增加诉讼请求，违约金增加9042.6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咨询办理的形式、内容及目标，而合同的目标就是本合同的最终目的。合同还约定：乙方（被告）专家到甲方（原告），按照选定的标准要求，指导甲方策划、建立和实施办理流程；合同履行方式分五个阶段：方案设计、贯标培训、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审查申请书填写、申请认证、答辩；乙方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共为叁拾万元整，支付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壹拾捌万元、第二期玖万元整、第三期叁万元整；甲、乙双方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签订地点为山西省朔州市。2018年11月15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180000元。但被告收到咨询费后，并未履行指导原告进行方案设计、贯标培训等合同约定实质性行为，即，其并未指导原告进行策划、建立实施办理流程及合同中约定方案设计、贯标培训、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审查申请书填写、申请认证、答辩。且被告承诺：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分理级、终端级）证书的时间不得超过原告向其支付首笔款项之日起的八个月，即，被告承诺原告在其指导下，应于2019年8月16日前取得证书。直至2020年4月17日，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关于北斗RNSS技术体制终端生产不再纳入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管理范畴的通告》，该通告内已明确指明自2020年5月1日起，其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资质认证事宜。在此之前，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履约，未果。现因被告的长期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鉴于被告长期未履约的行为，应向原告返还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180000元及支付暂计自2019年8月17日至2020年7月21日违约金10466.62元（以180000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并依该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190466.62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辩称：首先，本合同的性质是咨询合同，合同签订之后，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咨询义务，按照双方之间合同的第一条规定，被告专家多次到山西朔州并为其编制100多条文书，我方按照合同形式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内容，我方主要义务为结合甲方的实际情况帮助甲方学习民用北斗导航生产设备等，我方已经严格按照双方约定提供了到达甲方现场指导并编写资质书的服务，合同履行有五个阶段，被告已经完成履行合同约定的1-4，其中重点并且被告代替原告向认证机构提出书面申请，在被告第一阶段到第四阶段的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被告履行的义务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并未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按照认证机构的官方规定，如果被告辅导的机构没有通过，认证机构会出具文件，目前并未见到文件；被告为了原告做了大量工作，书写整理了149份申请文件，其中为了使原告达到申请条件，写了100份质量体系的认证文件，现原告已经申请成功，被告按照合同履行了咨询义务，关于原告是否能够取得相应证书，是政府行为并非被告决定，从双方之间的约定可以看出合同的主要目的通过被告的咨询辅导达到相关资质的条件，目前原告申请的材料已经提交机构，并未有退回或不达标的现象，被告已经完全履约，没有违约行为。原告提到的违约金双方合同没有约定，没有依据，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我方同案提起反诉，反诉状随本案证据一起提交。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北方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尾款人民币12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GB/19001-2016和GJB9001C-2017装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服务费6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5日，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签订了《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约定反诉人为被反诉人就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提供咨询服务，具体形式是反诉人派遣专家对被反诉人进行咨询指导。同时双方又约定了合同的履行方式亦即反诉人派专家到被反诉人处进行咨询，分为方案设计、贯标培训、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咨询审查申请书填写、申请认证和答辩五个阶段。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派遣专家王朋举多次前往被反诉人住所地（2018年和2019年，王朋举先后3次从北京乘坐火车经大同市中转到达朔州市），为被反诉人现场进行方案设计、贯彻培训、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审查申请书填写、申请认证和答辩的指导和培训。在此期间，反诉人为被反诉人设计、编写、制作的各类计划书、检查表、申请书、报告、方案等文件多达149份，完全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除此之外，反诉人还为被反诉人提供了GB/19001-2016和GJB9001C-2017装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服务，设计、制作的文件资料多达100余份，被反诉人应当支付服务费。反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指导被反诉人进行了方案设计、贯标培训、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审查申请等，同时制作整理了《北斗导航民用航空服务资质证书》的全套资料，被反诉人于2019年4月向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进行了递交。后因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关于北斗RNSS技术体制终端生产不再纳入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管理范畴的通知》，导致被反诉人无法答辩取得相应资质。基于上述事实，反诉人认为，反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诉至贵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恳请贵院依法支持，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辩称：反诉原告所述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1.我方与天一正于2016年开始进行国军标服务合作，我方支付费用，首次支付为3万元，2019年天一正服务费为1.6万元；2.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20年5月2日，终端机不再受理，2020年10月30日分理级不再受理；3.反诉人称2019年4月已向管理级递交但根据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缺乏二级保密证书的单位不予受理其申请，被反诉人于2019.10.29日取得二级保密证书，于反诉人称资料递交有冲突，驳回反诉人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欲证明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合同约定目标为达到申报要求，并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认证证书，被告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且目标是取得证书，但目的达到取得证书的条件已经实现，合同履行目的已经完全实现，故原告尚欠被告12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取证结束后，且合同目标为达到申报要求，并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认证证书，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明确约定，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第四阶段乙方对甲方进行模拟审核后，如现场审核仍未通过，乙方将全额退还咨询费，并将继续服务至甲方取得证书为止，但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分理级、终端级）证书的时间不得超过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款项之日起的八个月，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欲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8日与联合国华（北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联合国华公司跟进被告的客户，该合同签订日期早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且无法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图，欲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李晓给王老师报销差旅费，原告质证李晓不是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而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身份证明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被告提供微信账单截图和微信朋友圈截图，欲证明原告工作人员贾平给王老师报销差旅费以及被告专家至朔州提供咨询服务，原告质证贾平是原告公司的，报销了503元，原告认可王老师来过朔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5.被告提供的国军标质量手册、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审查申请书，欲证明被告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无原告的签字与盖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6.原告提供的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关于北斗RNSS技术体制终端生产不再纳入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管理范畴的通告》，欲证明2020年5月1日起，其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自愿性资质认证事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原告提供的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公告，欲证明2020年10月30日，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即日起，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自愿性资质认证事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咨询办理的形式、内容及目标，合同的目标是达到申报要求，并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认证证书。合同还约定：乙方（被告）专家到甲方（原告），按照选定的标准要求，指导甲方策划、建立和实施办理流程；合同履行方式分五个阶段：方案设计、贯标培训、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审查申请书填写、申请认证、答辩；乙方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共为叁拾万元整，支付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壹拾捌万元、第二期玖万元整、第三期叁万元整；甲、乙双方违约责任。2018年11月15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180000元。2020年4月17日，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关于北斗RNSS技术体制终端生产不再纳入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管理范畴的通告》，该通告内已明确指明自2020年5月1日起，其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自愿性资质认证事宜。2020年10月30日，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公告，即日起，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自愿性资质认证事宜。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目标为达到申报要求，并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认证证书。本院认为，合同的目标为达到申报要求且取得认证证书，对于被告主张的只是达到申报要求的辩称不予支持。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诺:若甲方第一次未通过认证机构初次现场审核，乙方将免费为甲方提供再次培训咨询。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第四阶段乙方对甲方进行模拟审核后，如现场审核仍未通过，乙方将全额退还咨询费，并将继续服务至甲方取得证书为止。但取得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分理级、终端级）证书的时间不得超过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款项之日起的八个月，本案中被告一直主张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甲方通过了现场审核，且获得了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分理级、终端级）证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经审查，2020年4月17日，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关于北斗RNSS技术体制终端生产不再纳入北斗导航民用服务资质管理范畴的通告》，该通告内已明确指明自2020年5月1日起，其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自愿性资质认证事宜。2020年10月30日，中国卫星导航定位应用管理中心发布公告，即日起，不再办理相关单位自愿性资质认证事宜，致使本案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造成损失的相应证据，故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北方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尾款人民币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GB/19001-2016和GJB9001C-2017装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服务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合同等依据，且提供的证据无原告签字盖章，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签订的《北斗导航民用服务单位资质办理咨询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北方北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调查研究、分析论证、认证咨询费18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归还欠款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10元（原告已预交20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军融合信息技术研究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庆艳人民陪审员 武福林人民陪审员 王润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伶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