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25刑初9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山丹县农民，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62222619********。曾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21日被山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20年6月8日被抓获，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红，山丹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樊某2，男，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山丹县农民，住山丹县。系被告人樊某1之子。公民身份号码622226199********。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抓获，6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民，山丹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山丹县农民，住该社。公民身份号码62222619********。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4000元。因无证驾驶，于2016年10月21日被山丹县公安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牛惠玲，甘肃培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一部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永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1及其辩护人陈晓红、被告人樊某2及其辩护人陈建民、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牛惠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6日晚，被告人樊某1与他人在山丹县焉支假日酒店4999房间组织赌博，樊某1负责“打水”，被告人樊某2负责放哨。22时许，山丹县清泉镇居民乔某某到4999房间参与赌博。期间，乔某某怀疑被告人樊某1等人组织的赌场“使诈”导致自已输钱太多，遂与樊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乔某某将樊某1打下的“水钱”拿上离开焉支假日酒店。乔某某刚回到家中便接到被告人樊某1的电话，电话里樊某1让其到焉支假日酒店“处理事情”。乔某某遂回到焉支假日酒店的4999房间，随后，被告人樊某2、马某等人也闻讯赶至4999房间，被告人樊某1遂告诉樊某2、马某等人是乔某某“搅了局”，并将乔某某撕住，乔某某见状，乘机挣脱跑出酒店，被告人樊某2、马某、樊某1等人遂即先后跑出酒店追赶乔某某，并伺机踢打乔某某，致乔某某摔倒在山丹县东方小区附近的地面上受伤。后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等人将乔某某抬回焉支假日酒店4999号房间。7日凌晨2时许，赶至焉支假日酒店的乔某某的朋友打电话报警，山丹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处警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将乔某某送至山丹县人民医院就医。经山丹县人民医院诊断，乔某某颈椎骨折并颈损伤、高位截瘫。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乔某某颈部脊损伤、颈椎间盘突出。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某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被告人樊某1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指控的内容和事实不符，当时就是乔某某、常某某和我组织的赌场，乔某某和玩赌博的人发生了争执，乔某某将“水钱”抢走了，我叫乔某某回来，常某某叫来了三个小伙子，乔某某就吓跑了，我紧跟上下去，到跟前的时候乔某某就在地上趴着，三个小伙子在旁边站着，乔某某自己说的是滑倒的，当时乔某某给派出所处警民警也说是滑倒的，我和追乔某某的三个小伙子都没有殴打乔某某。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部分指控与证据不吻合。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是被人追赶，摔倒之后受伤，起诉书指控在追赶过程中有人踢打致使摔倒与事实不符，在患者自述中被害人也陈述不慎滑倒致伤的。樊某1由于岁数大了，跑不动，是后来去的，所以量刑的时候应该考虑该因素，进行区别对待。樊某2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和樊某1是一家人，对被害人的赔偿是一家人共同出钱的，也算是樊某1对被害人的道歉和赔偿行为，应认定为父子两人对被害人的赔偿。本案属于过失致人重伤罪，主观恶性上和故意致人受伤不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樊某2辩称，对罪名和犯罪事实无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本案系过失致人重伤罪，在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恶意，犯罪的恶性较小。樊某2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庭前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从宽处理。樊某2被抓获的时候没有逃跑和拒捕的情形。被告人樊某2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本着惩罚为辅，教育为主的原则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辩称，对罪名和犯罪事实无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从事发来看，被害人有过错，所以一定程度上应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乔某某抢走打水钱导致别人对其进行追赶，对于追赶的人应该预见到在雪地上跑可能摔倒的后果，被害人也应当预见到。被告人马某已经尽其所能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应该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过失型的轻微犯罪，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好，适用缓刑对社会没有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某1与樊某2系父子关系,被告人马某与樊某2认识。被告人樊某1与被害人乔某某因参与赌博而熟悉。2015年2月6日晚，被告人樊某1与常某某在山丹县焉支假日酒店4999房间组织赌博，樊某1负责“打水”，被告人樊某2负责放哨。22时许，被害人乔某某到4999房间参与赌博。期间，乔某某因怀疑被告人樊某1等人组织的赌场“使诈”导致自已输钱太多，遂与樊某1等人发生争执，后乔某某将樊某1打下的“水钱”拿上离开焉支假日酒店准备回家。被告人樊某1打电话叫乔某某到焉支假日酒店处理此事，乔某某遂又返回焉支假日酒店的4999房间。随后，被告人樊某2、马某等人也闻讯赶至4999房间，被告人樊某1遂告诉樊某2、马某等人是乔某某搅乱赌场、抢走“水钱”，向乔某某索要拿走的钱，并恐吓乔某某，乔某某见此情形，乘机跑出房间，被告人樊某2、马某、樊某1等人遂即先后跑出房间追赶乔某某，从酒店追至东方小区附近时，因下雪后路面湿滑，致乔某某碰撞在路边停放的车辆上摔倒在地受伤。后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等人将乔某某抬回焉支假日酒店4999号房间。7日凌晨2时许，赶至焉支假日酒店的乔某某的朋友打电话报警，山丹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处警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将乔某某送至山丹县人民医院就医。经山丹县人民医院诊断，乔某某颈椎骨折并颈损伤、高位截瘫。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诊断，乔某某颈部脊损伤、颈椎间盘突出。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某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系乔某某于2015年2月7日2时报案后,公安机关于同日受理,2020年5月13日由山丹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2.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先后被传唤到案。4.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乔某某收到樊某2赔偿款35000元，收到马某赔偿款35000元，出具谅解书对樊某2、马某予以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6日晚在焉支假日酒店碰到樊某1,叫其到4999房间“摇宝”,樊某1在场子上“打水”，有一个姓乔的也在押注,后来姓乔的输了几千块钱之后,因输赢和人发生争执,把樊某1“打水”的钱拿跑了。过了一会,那个姓乔的来到4999房,樊某1将姓乔的拦住要钱,姓乔的掏出1千多元给樊某1,樊某1不要，姓乔的就向门外跑了。之后,樊某1就领着自己的儿子和其他三个小伙子去追姓乔的。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樊某1和其他四个小伙子就抬着姓乔的回到4999房间,并把姓乔的放在地上。是樊某1让樊某2去追乔某某的,没有殴打乔某某。我是听他们说当时樊某2等人去追乔某某，下雪路滑，乔某某就摔倒在地并碰到了停着的车上。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我跟乔某某到焉支假日酒店一间套房里，乔某某和一个叫“樊书记”的几个人“摇宝”赌博。当天半夜一点左右，乔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我到焉支假日酒店看到乔某某躺在房内的床上，房间里还有樊书记和一个姓常的男子，套房外间有三四个小伙子，其中一个是“樊书记”的儿子，我问他是咋伤下的。他说“我让这几个小伙子追着打了”。乔某某让我帮他报警，我就报警了。 3．证人梁某、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们是焉支假日酒店经营者，当时听见大厅有人在吵闹，他们吵吵闹闹上楼了，跟他们到4999房，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就问那个人你怎么了？他不吭声，这时另一个就对躺着的人说“呔你是个人吗，把我的钱抢上就跑，赶紧把房费给老板”那个躺着的人说“我就给，但我这会掏不出来。这么多人呢你放心从我口袋掏，然后我给你房费”。梁某就从他裤子右口袋内掏出一沓钱全给他了，他给梁某450元。一会他朋友来打“110”报警了。警察问那个躺着的人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刚开始不说，后来警察再问时他说他和别人发生了点小纠纷，后来他自己碰到车上了，然后警察了解情况就打120急救车并让我们帮忙抬他上救护车。那个人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只看到那个人从楼梯上跑下来往宾馆门口跑了，几个人在追他，一会那几个人就把他扶上楼了。 4.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当天在酒店值班，大约2时许听见有人急促的从楼梯口跑出去了，就赶紧出来看，却没发现什么，从大厅的门出来到宾馆外面看，发现几个人顺路向西走了，但有一段距离，晚上天黑人没看清楚。警察处警后和警察一起到4999房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给警察说是一个叫樊某1的人叫人打了他，而且还说樊某1住在3058房，警察到3058房却没有发现樊某1，“120”急救车来警察和我将那个躺着的人抬到了“120”急救车上走了。当时那个人躺在床上，说自己被樊某1和几个人追着打，一直追到东方小区，他自己滑倒并且撞在了一辆停着的车上，那个人没有什么外伤，身上也没有被打的痕迹。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过年前的一天，其住在东方小区大门口的门房里，晚上2、3点左右，听见小区大门外有人“啊！啊！啊！”喊了几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穿衣服出去看了看，隔着小区的铁门，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铁门外的地上，旁边站着四五个男的，我问他们：“你们干啥着呢？”他们没有和我说话，其中两三个人把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拉起来，架着他朝东面走了，期间还有人不停地骂躺在地上的男人。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乔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6日晚上,我到焉支假日酒店四楼的一个套房和樊某1、常某某等人“摇宝”赌博,常某某负责“摇碗子”,樊某1“打水”,我输了2500元,第四把押了2000元,结果他们说我又输了,这时我发现我押的是单数,摇出来的骰子也是单数,但是“宝官”常某某还是把我的钱收走了,我就开始和常某某及樊某1理论。让他们给我退钱他们不退，我一怒之下就把樊某1放在桌子上的“水钱”拿了从房间里出来回家。樊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处理这事。我回到了刚才进行赌博的那个酒店。到四楼另一个大房间里常某某躺在一张床上,樊某2坐在凳子上。我们继续为刚才的事情理论，又进来了三个小伙子，常某某和樊某1指着我,对他们三个说“就是他搅了我们的局，收拾他”。接着这三个身材不高的小伙子，就和我开始互相推搡，但谁都没有动手打人，这时樊某1和樊某2也上来了，都站到了我面前,樊某2用拳头打我的胸部,被我用手挡开了,我边挡边退,走到了门边把房门打开，朝楼梯跑去,我听到楼上有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感觉是他们来追我。比较害怕担心他们打我，就开始朝酒店外面跑,外面下了雪,跑到312国道对面,樊某2和那三个小伙子就把我追上了,他们在我的后背上打了几拳,我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顾不上还手,就继续向西面跑，他们继续在后面追。我朝西跑了大概二三百米,刚好跑到了东方小区的正门口,他们就把我追上了,我身体还在往前跑的同时,感觉后背部脖子下面的位置.受了一下很重的击打,是拳还是脚我也不能确定,瞬间就摔倒了,同时“啊”地喊了一声.面部朝下,身体朝前滑了一小段距离,随后我听到樊某2说“叫你跑”，接着他们四个人就在我的背部及腿部踢了五六下,具体谁踢的我也没有看到,当时我又有“啊”地叫了两声。然后我就听到东方小区大门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你们干啥的呢?”这时他们已经停手了,不知道樊某1什么时候来了,他说“装啥着呢？架上走”，那三个小伙子,就架起我到了酒店。过了一会,我朋友帮我打电话报了警。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樊某1的供述，证实当时其负责“打水”，常某某是“宝官”，乔某某玩了几把和一个赌博的人为了600元争吵了起来，后来乔某某拿上桌子上的“水钱”就朝外走了。常某某打电话喊来了三个小伙子，我接着给乔某某打电话，约他回来商量着处理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乔某某就回来了，我让乔某某把房费和樊某2的“哨兵钱”、“水钱”等费用结算掉，乔某某不愿意。常某某和他喊来的那两三个小伙子。就言语吓唬乔某某，乔某某一害怕，就朝楼下跑了。接着常某某喊来的那两三个小伙子就去追乔某某，随后我也下楼去看看情况，走到东方小区门口，我看到乔某某爬在地上，他的头顶方向，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那三个小伙子就站在乔某某的旁边，我到跟前问乔某某究竟咋了，乔某某告诉我，他的腿麻木掉了，不能动了，我当时以为他假装受伤了，就打电话把樊某2也喊过来，让小伙子们把乔某某抬回了宾馆。我说过（要求乔某某掏出拿走的“水钱”，用来支付房费、“哨兵费”等费用）这话，但是他后来怎么给的房费我不知道，“打水钱”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宝官”常某某的，所以乔某某拿走后，常某某比较着急，他就喊来那三个小伙子追乔某某。 2.被告人樊某2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下午，我的父亲樊某1叫我去他们赌博的地方山丹县焉支假日酒店门外放哨。我看见常某某、“乔大”(乔某某)等四、五个人上楼了。到了当天晚上11时左右,我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乔大把钱拿上跑下来了,这会子摔倒在地上把腿摔伤了。到场后我就看见“乔大”爬在地上,他的左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周围有樊某1、常某某、马某,还有两个小伙子我不认识。我们就一起将“乔大”抬到了焉支假日酒店一个大套间内。当时父亲樊某1给我说“乔大”拿了赌博场子上的钱跑下了楼,之后是因为当时刚下过雪,路面结冰了有些滑,“乔大”在跑的时候自己摔倒受伤的。 3.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实事发当天晚上常某某打电话说钱被人抢走了，当时他说的比较急，我就过去了，进门的时候乔某某和常某某吵架，常某某就说的是乔某某抢了钱了，常某某就说快追，我就跟上去了，到一个小区门口乔某某就摔倒了，我们就把乔某某抬回了宾馆。 五、鉴定意见(张)公(刑)鉴(临床)字【2015】78号鉴定书,证实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5月15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地点位于山丹县清泉镇迎宾东路焉支假日酒店和东方小区门口,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本院认为，过失致人重伤罪,是指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樊某1与被害人乔某某共同参与赌博违法活动，并因赌博输赢问题，乔某某强行拿走赌场抽头渔利现金，引起矛盾。双方在解决过程中,被告人樊某1等人一起对乔某某实施辱骂、恐吓等行为,致使被害人乔某某产生心理恐惧,而逃离现场，在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追赶的过程中，不慎摔倒而受重伤。三被告人作为认知能力健全的成年人,在对被害人乔某某实施侵害时,应当能够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在此过程中疏忽大意,致使未能预见,导致危害结果发生,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三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经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公安机关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樊某2、马某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乔某某参与赌博违法活动，并强拿赌博资金,对本案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樊某2、马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樊某1、樊某2、马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1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二、被告人樊某2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马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赵海涛 审 判 员  赵永明 人民陪审员  高玉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