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初898号原告温州市新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铁道大厦F层。法定代表人刘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季锦楠、郑巍立，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白洪楞，区长。委托代理人孙曙光。委托代理人杨雪。第三人高慎勇，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第三人魏佳赐，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魏佳赐的委托代理人魏玉良，系魏佳赐父亲，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告温州市新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铁公司）因诉被告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区政府）工商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本院组织诉前调解。因调解不成，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锦楠、郑巍立，被告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曙光、杨雪，第三人高慎勇及魏佳赐的委托代理人魏玉良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月19日止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经各方共同申请，本案扣除庭外协调期限5个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行延605号文件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至2021年3月2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9日，高慎勇、魏佳赐向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鹿城区工商局）于2016年8月4日向新铁公司作出的证号为温鹿工商市字3303022011018号市场名称登记行为（以下简称涉案原行为）。鹿城区政府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温鹿政复决字〔2019〕8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如下：高慎勇、魏佳赐作为市场商铺所有权人，涉案原行为已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高慎勇于2018年就与原告的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涉案市场名称登记证作为该案的证据，其于2018年即知晓涉案原行为，现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新铁公司在市场名称登记证记载的营业期限届满9个月后才提出延期申请，所附的承诺书说明其余业主已口头同意，但无证据证明；虽然经营户户数非市场名称登记证的法定登记事项，但经营户摊位的变化涉及市场营业面积及市场布局的变化，该两项系市场名称登记证上的法定登记事项，鹿城区工商局应对市场实际经营进行调查核实；鹿城区工商局未对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审查而作出涉案原行为，属于主要事实不清，但涉案原行为已被鹿城区工商局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证号为工商市字3303021130号市场名称登记行为取代，撤销无意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高慎勇的行政复议申请、确认涉案原行为违法。原告新铁公司起诉称：原告系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的市场举办者，因原市场名称登记证上记载的营业期限届满，向鹿城区工商局申请换发新证。2016年8月4日，鹿城区工商局作出涉案原行为，换发的新证上已记载市场名称、地址、负责人、举办者、营业面积、商品种类、营业期限等事项。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依据不足，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理由如下：1.摊位户数并非办理市场名称登记证上的法定登记事项，且摊位户数与营业状态有关，但不影响市场营业面积。2.摊位户数问题并不属于涉案原行为的主要事实，不影响发证行为的合法性。3.涉案原行为系对之前市场名称登记证的证照换发行为，除了营业期限予以延长之外，其他证载事项均未变更，故户数问题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两第三人与涉案原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确认涉案原行为合法。本案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改判驳回两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原告新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的公司登记情况。2.身份证，以证明两第三人的身份情况。3.市场名称登记证，以证明鹿城区工商局为原告换发市场名称登记证及法定证载事项。4.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文本，以证明被告撤销涉案原行为。5.市场名称登记申请表；6.市场名称登记证，证据5、6，以证明原告于2005年申请办理市场举办者变更登记后取得市场名称登记证。被告鹿城区政府答辩称：1.高慎勇、魏佳赐作为市场商铺所有权人，涉案原行为已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2.高慎勇于2018年就与原告的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涉案市场名称登记证作为该案的证据，其于2018年即知晓涉案原行为，现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3.新铁公司在市场名称登记证记载的营业期限届满9个月后才提出延期申请，所附的承诺书说明其余业主已口头同意，但无证据证明；虽然经营户户数非市场名称登记证的法定登记事项，但经营户摊位的变化涉及市场营业面积及市场布局的变化，该两项系市场名称登记证上的法定登记事项，鹿城区工商局应对市场实际经营进行调查核实；鹿城区工商局未对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审查而作出涉案原行为，属于主要事实不清，但涉案原行为已被鹿城区工商局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证号为工商市字3303021130号市场名称登记行为取代，撤销无意义。因此，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鹿城区政府经受理复议、告知答复到作出决定，程序也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鹿城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拟稿单、送达回证，以证明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申请相关材料。证据2、3，以证明两第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4.立案审批表；5.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鹿城区工商局答复意见书；8.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延期审批表；10.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4-10，以证明行政复议的立案、受理及答复、延期等程序合法。11.鹿城区工商局提交的证据，以证明涉案原行为主要事实不清。12.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三人高慎勇、魏佳赐答辩称：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拥有摊位555个，产权归业主各自所有。2000年，新都、铁道大厦物业进入使用温州站前商贸中心服装市场开始营业，市场原由温州市铁道开发公司聘请的温州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负责管理与举办。2006年，经原温州市工商局核准，市场举办者变更登记为新铁公司。两第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于2019年5月28日得知涉案原行为。涉案原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如下：1.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应由555位业主共同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建设单位聘请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由市场业主共同决定。新铁公司并不拥有尚未出售或租赁的商铺，只是以市场管理人的身份对市场进行管理，应当征求555位业主的意见。原温州市工商局仅凭联众公司、新铁公司双方提交的报告批准变更市场举办者为原告；以及因新铁公司原审批营业期限届满，鹿城区工商局未经业主会议决定，凭房屋租赁协议批准营业期限至2018年8月7日，均属主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涉案市场举办者变更或延续，与555位业主具有重大利害关系，鹿城区工商局未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等规定召开听证会，违反法定程序。3.鹿城区工商局作出涉案原行为后，未在市场内进行公示，两第三人经信息公开才知道涉案原行为，于2019年7月8日向鹿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符合复议受理条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高慎勇、魏佳赐向本院提供新都、铁道大厦服装市场1-4摊位布置图，以证明新都、铁道大厦1-3层、4层摊位分别为555个、155个，为业主各自所有，鹿城区工商局变更或者延续市场举办者登记应召开业主会议取得业主同意。经质证，原告新铁公司、被告鹿城区政府、第三人高慎勇、魏佳赐对各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营业执照、市场名称登记证、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场名称登记申请表，被告提供的证据行政复议程序文书、鹿城区工商局提交的答复及证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摊位布置图，形式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反映涉案原行为、被诉复议决定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坐落于铁道大厦、新都大厦1-3层，成立于2000年12月18日，营业面积18265平方米，共有商铺产权555个，原市场举办者为联众公司，营业期限至2007年8月20日。新铁公司于2005年9月27日成立，现公司股东有张新展、刘炼、刘明祥、林松武。2006年1月10日，新铁公司与联众公司向原温州市工商局申请办理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主办单位的变更手续。2006年3月，原温州市工商局核准同意变更市场举办者为新铁公司。2013年9月25日，鹿城区工商局核发工商市字3303022011018号市场名称登记证，载明市场名称为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市场负责人为刘炼，市场举办者为新铁公司，营业期限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2016年7月4日，因原市场名称登记证核准的营业期限已届满，新铁公司向鹿城区工商局申请变更营业期限为“2015年9月27日至2018年8月7日”，并提交《关于延迟变更站前商贸中心市场登记证情况说明》、变更申请表、原市场名称登记证、9份房屋租赁协议、《承诺书》。2016年8月4日，鹿城区工商局核准变更，并向新铁公司颁发编号为工商市字3303022011018号市场名称登记证，除营业期限变更为“2015年9月27日至2018年8月7日”之外，其余证载事项未变动。2019年2月26日，新铁公司向鹿城区工商局申请变更营业期限为“2018年8月8日至2023年8月7日”。2019年3月13日，鹿城区工商局核准变更，并向新铁公司颁发编号为工商市字3303021130号市场名称登记证，证载营业期限变更为“2018年8月8日至2023年8月7日”。高慎勇系温州大道铁道大厦一层1001-2号商铺所有权人；魏佳赐从其父亲魏玉良处受让取得火车站新都大厦227B号商铺所有权。高慎勇、魏佳赐不服涉案原行为，于2019年7月9日向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鹿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依法受理，于7月15日向鹿城区工商局送达答复通知书，于8月22日向新铁公司送达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7月23日，鹿城区工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附证据。因案情情况疑难、复杂，2019年9月3日，鹿城区政府经审批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于9月5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延期通知书。2019年10月8日。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分别于10月8日、10月9日向高慎勇、魏佳赐、鹿城区工商局、新铁公司送达。另查明：因高慎勇与新铁公司民事合同纠纷案，高慎勇诉至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2日，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2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驳回高慎勇的诉请。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浙03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高慎勇、魏佳赐不服鹿城区工商局作出涉案原行为申请复议而引发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等条件的，应当予以受理。涉案原行为系鹿城区工商局核发工商市字3303022011018号市场名称登记证的行政行为。《浙江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市场举办者对核准登记的市场名称在登记机关辖区内享有专用权。市场名称经核准登记后，市场举办者方可从事市场招商、市场广告宣传等经营活动。《浙江省商品交易市场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为规范商品交易市场名称管理，保障商品交易市场名称专用权，维护市场举办者的合法权益……制定本办法”；第三条规定，市场举办者应当依法选择市场名称，并申请登记；市场举办者对核准登记的市场名称在登记机关辖区内享有专用权。据此，市场名称登记并非市场开办许可，其宗旨在于规范商品交易市场名称管理，保障市场名称在一定行政区域内的专用权。高慎勇、魏佳赐虽属于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内的商铺所有权人，但其并非涉案原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也不属于涉案市场名称的相关利害关系人；且涉案原行为涉及整个市场的名称登记，属于市场业主共同权益事项，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共有商铺产权555个，高慎勇、魏佳赐以其作为业主提起行政复议，并未达到过半数的要求，其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人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案应当驳回高慎勇、魏佳赐的行政复议申请，鹿城区政府予以受理并作实体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复议决定应当予以撤销，且无需重做。因鹿城区政府已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高慎勇的复议申请，被诉复议决定第一项的处理结果正确，不再予以纠正。至于涉案原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温鹿政复决字〔2019〕8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第二项内容。二、驳回原告温州市新铁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诸智影审 判 员  戴华斌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雄风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