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5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廷冬，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雪，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云，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梓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小波，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军，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廷冬、高军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孟云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川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廷冬、孟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初开始，被告人刘廷冬长期在都江堰市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牟利。同年4月初，刘廷冬指使被告人高军将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运输至陕西省西安市并贩卖给杨某（另处）。4月中旬，刘廷冬伙同高军及被告人孟云等人在都江堰市聚源镇三坝村1组刘廷冬家制造甲基苯丙胺。4月21日17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都江堰市××街××号××坊门口挡获准备骑行电瓶车离开的刘廷冬，在该电瓶车后备箱内查获刘廷冬、孟云、高军等人制造出的甲基苯丙胺一袋净重323.77克，含量74.1%，还在该茶坊内查获搪瓷盆、电子秤及大量现金等物品；随后公安机关在三坝村1组刘廷冬家查获液化气炉、液化气灶、抽滤瓶、橡胶手套等物品；在刘廷冬居住的都江堰市××路××号××小区××栋××单元××楼××号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一袋净重4.04克及麻黄碱13.68克等物品。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郫都区××镇老郭生态鱼庄门口挡获高军，在其居住的郫都区花园镇永泉村6组福泉××小区××号房××内查获刘廷冬、孟云、高军等人制造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一处净重70.23克，含量2.9%。4月26日，公安机关在西安市雁塔区××道××小区挡获杨某，并查获其向刘廷冬购买的甲基苯丙胺98.2947克及海洛因146.1452克。5月10日1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都江堰市奎光街道青城路406号华都酒店停车场挡获孟云。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廷冬、高军、孟云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323.7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70.23克，刘廷冬、高军共同将98.2947克甲基苯丙胺及146.1452克海洛因运输至西安市贩卖，刘廷冬作为贩毒人员还持有4.04克甲基苯丙胺。刘廷冬、高军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孟云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廷冬掌控毒品、制毒材料、制毒场地，联络购毒人员并指使高军运输毒品至西安市贩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其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高军受刘廷冬的指使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孟云协助刘廷冬制造毒品，二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廷冬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高军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孟云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对扣押的毒品、制毒及贩毒工具、电子秤、子弹、麻黄碱、手机予以没收。 刘廷冬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认定刘廷冬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只有杨某、高军等人的言词证据，系孤证；第二，未在运输途中查获毒品，无证据证实在杨某处查获的毒品来源于刘廷冬，不应计入刘廷冬的犯罪数量。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孟云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仅凭高军、刘某1的言词证据对孟云定罪错误。二人的说法存在多处矛盾。高军为减轻自己的罪责冤枉孟云参与制毒。刘某1的年龄大，记忆力、视力等较差，他的证言不可信。孟云在2019年4月未去过刘某1家。在孟云车上查获的纸条与其无关。2.辩护人还认为，孟云即使构成犯罪，仅有制造行为，是从犯，高军还有贩卖、运输行为，二人量刑一致不当，对孟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一致，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高军的供述，证人刘某1、刘某2、杨某、慕某等人的证言，从刘廷冬驾驶的电瓶车及杨某处、制毒现场分别查获的毒品及制毒工具等，鉴定意见，刘廷冬与他人涉毒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从孟云车上查获的涉嫌制毒辅料交易纸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廷冬、孟云及原审被告人高军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323.7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70.23克，刘廷冬、高军共同将甲基苯丙胺98.2947克及海洛因146.1452克运输至西安市贩卖，刘廷冬作为贩毒人员还持有甲基苯丙胺4.04克。刘廷冬、高军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孟云的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廷冬掌控毒品、制毒材料、制毒场地，联络购毒人员并指使高军运输毒品至西安市贩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其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高军受刘廷冬的指使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孟云协助刘廷冬制造毒品，二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关于刘廷冬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廷冬未贩运毒品给杨某，未在运输途中查获毒品，在杨某处查获的毒品与刘廷冬无关，原判仅凭孤证定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孤证系指单一的、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证据。本案中，杨某和高军均证实刘廷冬安排高军运毒至西安贩卖给杨某。杨某的丈夫慕某证实听杨某说过毒品来源于刘廷冬。在杨某处亦查获相关毒品。从刘廷冬手机里查获大量疑似贩毒信息。刘廷冬虽然否认贩毒，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不属孤证，足以证实其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关于孟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孟云被高军冤枉，刘某1的证言不可信，认定孟云参与制毒证据不足及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对高军、孟云量刑一致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的规定，刘某1对自己耳闻目睹之事向公安机关作证，且其不属不能作证之人，其证言具有证据能力。同案被告人高军及证人刘某1均证实孟云参与制毒，在孟云所驾车辆上查获写有“红磷：2件×550；碱：5×150；成渝立交（130××××6703）”疑似购买制毒辅料的纸条，上述证据已形成锁链，足以证实孟云参与制毒。虽然高军多了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但其在侦查阶段坦白认罪。而孟云从侦查阶段到一、二审均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不好。原判基于高军、孟云是从犯已对二人减轻处罚，且量刑相同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唐光其 审 判 员 李飞鸿 审 判 员 徐睿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婷婷 书 记 员 张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