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鹿焕成，男，195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惠锋，男，1973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东，男，197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微，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58387720A。住所地：开封市新宋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房景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生，男，194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河，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与上诉人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压阀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微，上诉人高压阀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生、曹延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压阀门公司支付奖金1672500.24元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压阀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应在六个月内审结，而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3日方作出一审判决，审理时间严重超期，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2016年2月23日起对剩余货款及质保金汇款按10%的比例提成，但对2009年9月27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的汇款及质保金按3%的比例提成未予认定，遗漏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部分诉讼请求。经核算，2009年至今，部分核电项目陆续回款65684883.76元，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应得奖金2221997.2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49497元，尚欠1672500.24元未予兑现。针对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上诉请求，高压阀门公司辩称，高压阀门公司设置回款奖励提成的本意是针对核电项目部，并非某一具体人。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仅系项目部负责人，并不能代表核电项目部。高压阀门公司2009年7月27日对提成比例为回款3%的批复仅对核电项目部，2016年2月17日批示同意按每笔回款10%奖励，故在此之前的3%就不再执行，并不存在2009年—2016年回款提成问题。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上诉称该期间的奖励提成未予认定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从2016年起自回款中进行提成奖励并无不当，但该奖励应给核电项目部，并非奖给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三人。高压阀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涉的提成及奖金系高压阀门公司对核电项目部这一部门组织的奖励，分配对象为核电项目部全体职工，而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三人，故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三人无诉讼权利，应驳回其三人的诉讼请求；2、因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在2016年前均已离开核电项目部，故2016年之后的回款提成奖励与其三人无关，应支付给2016年以后的核电部负责人及员工。一审认定2016年以后工程回款为奖励提成基数明显不妥。针对高压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辩称，1、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不服劳动仲裁部门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交的领导批复等证据涉及其工资及奖励提成发放，能够证明其三人系适格主体；2、高压阀门公司领导2009年、2016年两个批复均有效，因后期奖励提成未按时兑现，为更好地调动回款积极性，2016年领导批复提成比例由3%增加至10%，该举措只是为了加快回款和兑现奖励，是为了更好地执行2009年的批复，奖励总额度仍是合同总额的3%，每次兑现按当批回款的10%支付，支付够合同总额的3%后即不再支付。根据高压阀门公司规定并经领导同意，谁签订合同谁负责回款接受提成，故回款提成应由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接受。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压阀门公司兑付奖金1747683.24元；2、诉讼费用由高压阀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系高压阀门公司员工，2008年1月26日鹿焕成被任命为高压阀门公司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核电阀门产品开发及质量管理工作，鹿焕成于2014年11月30日从高压阀门公司退休，后返聘高压阀门公司工作至2016年。2008年1月27日，张惠东被任命为核电项目部部长，唐惠锋被任命为核电项目副部长。张惠东、唐惠锋在高压阀门公司工作至2017年下岗。2016年2月17日，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向高压阀门公司时任总经理沈某提交报告，报告显示：“从2016年开始，从红沿河、宁德、三门核电项目的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每一次回款中，提取百分之十现款进行奖励，兑现房四平董事长批复的报告。”沈某经理2月23日批复：“从今起每回一笔款按10%提成，要求尽快回款。”另查明，2016年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岭东核电有限公司、中广核核电运营有限公司、福建宁德核电有限公司、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共计支付高压阀门公司工程款4870710.79元；2017年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岭东核电有限公司、中广核核电运营有限公司、福建宁德核电有限公司、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共计支付高压阀门公司工程款1730874.30元，共计6601585.09元。再查明，鹿焕成、唐惠峰、张惠东于2018年12月4日向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汴劳人仲案字（2018）05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提成和奖金并非完成标准工作而支付的普通劳动力报酬，通常依据劳动者工作表现及其给用人单位带来的经济效益的大小予以衡量，在实现效益或者达到既定目标后，劳动者有权根据其劳动获得相应的奖励。本案中，2016年2月23日，高压阀门公司时任总经理沈某对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于2016年2月17日提出的报告签字批复“从今起每回一笔款按10%提成，要求尽快回款”。该批复可视为高压阀门公司对2016年2月23日以后回款的提成进行的承诺。故自2016年2月23日起，对红沿河、宁德、三门核电项目的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回款，高压阀门公司应按10%给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进行提成，经核算，2016年、2017年中广核工程有限公司、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岭东核电有限公司、中广核核电运营有限公司、福建宁德核电有限公司、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共计支付高压阀门公司6601585.09元工程款，故高压阀门公司应支付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提成奖金为660158.51元，因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认可高压阀门公司已支付其奖金549497元，故该549497元应予以扣除，扣除后高压阀门公司应支付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成奖金数额为110661.51元。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成款110661.51元；二、驳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交三组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第一组证据：高压阀门公司时任副总经理沈某出具证明各一份，证明沈某于2016年2月23日签批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报告是为了更好地执行2009年1月19日公司房四平董事长、杜开翔总经理的批复，分批兑现奖励，并非取代房四平董事长、杜开翔总经理的批复。同时，根据公司管理，对提成、奖励的兑现均针对合同签约人执行，沈某签批的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报告仅适用于其三人签约的核电项目合同；第二组证据：高压阀门公司领款单复印件一份、浦发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两份，证明高压阀门公司至今仍向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发放业务提成款，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奖励提成情况说明及核电项目奖励提成清单各一份，证明2016年领导批示按10%的比例支付只是为了加快兑现奖励进度，提成款仍是按合同总额的3%计算，高压阀门公司共欠付奖励提成款1672500元。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2016年2月23日签批报告是奖励给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三人，并非给核电项目部。高压阀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沈某应当在一审中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证明高压阀门公司与核电项目部形成合同关系，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非奖励提成的主体；对第二组证据：该证据在2018年至2019年已经形成，并非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如该提成是核电项目部的提成，在计算奖金时应予扣除；对第三组证据：该清单系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数据准确性无法核实，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得作为定案证据。且案涉款项均系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三人离开后的回款，与其三人无关；对证人证言：沈某证言内容不成立，其意见并未经过高压阀门公司领导班子同意，其以请示过领导为由擅做主张认为汇款提成是针对合同签订人无事实依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9年9月27日，核电项目部向高压阀门公司时任总经理杜开翔提交报告，报告显示：“为鼓励核电项目多抓项目、抓大项目，建议对核电项目的管理应采用全新的政策，包装、运输、差旅及经营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取消销售提成，对签订合同的核电项目，每批交货回款达到90%后，按合同总额的5%进行奖励，半年结算一次。”2009年11月19日杜开翔批复：“经请示董事长，同意费用不超过10%，其中3%奖励给核电项目部。”2014年4月30日房四平在该报告上签批“同意。”张培壮亦在该报告上签名。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所签核电项目合同总额为74066574.6元，合同回款比例均超过90%。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审限的程序违法情形，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审理中依据法定事由扣除审理期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超审限的程序违法情形。对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016年2月23日沈某批示之前的业务提成款是否应当支持问题。该报告中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三人要求兑现之前房四平董事长的批复，沈某批示“从今起每回一笔款按10%提成，要求尽快回款”。从报告和沈某的批示中无法看出含有高压阀门公司所称以10%的提成代替之前3%的提成，之前的回款不再提成之意。且二审中沈某亦出庭作证，该10%的提成只是为了尽快兑现之前承诺的提成奖励数额。故对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要求按照合同总额的3%计算自2009年以来的总经理杜开翔承诺的提成款，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查明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所签核电项目合同总额为74066574.6元，按照3%计算提成款为2221997.24元，扣除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已领取的提成款549497元，高压阀门公司还应支付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成奖金数额为1672500.24元。高压阀门公司对该合同数额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交具体异议内容，且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交有相应的合同证明，故对高压阀门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高压阀门公司上诉称该提成款应支付给核电项目部，而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三人，此应属于核电项目部内部的提成款分配问题，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免除高压阀门公司支付提成奖金的义务。且从证据可以看出之前的提成款高压阀门公司均支付到唐惠锋的个人账户，对高压阀门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提成款1672500.24元；三、驳回鹿焕成、唐惠锋、张惠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