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1835号原告：冯尚海，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彬，女，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冯武文，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维楠，男，193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冯书明，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韩愈，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建华，女，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敬，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关荣华，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冯尚海与被告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第三人关荣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冯尚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被告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敬，第三人关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尚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057号一案中对执行到位案款1938364.47元向冯尚海的发放。2.本案诉讼费由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3日，我收到通州法院送达的（2020）京执异414号裁定书。我认为法院中止（2019）京0112执5075号一案对执行到位案款1938364.47元向我发放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通州法院执行三中院发还的关荣华的案款是合法的，符合法律规定,是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行为，是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二、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执行异议请求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1.三中院的被害人名单中列明的就是关荣华，且经过了司法审计，即该笔款项属于关荣华所有已得到三中院的确认。2.如果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认为三中院发还的关荣华的退赔赃款属于他们的钱，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当时可以向三中院主张他们的权利，而不应该现在才向通州法院提出执行异议。3.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主张的所谓投资款与三中院发还的关荣华的退赔款没有对应性。货币为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关荣华的退赔赃款即已成为关荣华自己所有的财产，不管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之前与关荣华有何经济往来，都不能改变关荣华的退赔赃款在法律上已成为关荣华自己所有的财产的事实。4.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与关荣华的经济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在未经法律确认之前，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债务无法确认，更不是通州法院执行庭能够确认的。5.根据三中院被害人名单中列明的关荣华的损失信息显示，经过审计，关荣华投资金额为138347699.50元，返还金额为109073899.5元，实际损失为29273800元，最后退赔率为实际损失的6%，即关荣华投资的金额大部分已经收回，也即通过关荣华投资的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实际上是收回了一些投资款和收益。从这个角度来说，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仅提供转款凭证是远远不够的，他们与关荣华的法律关系即债权债务的认定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不是通州法院执行庭能够确认的。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的归属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即使提供了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与关荣华的债权，法庭也不应予以支持，何况现在他们根本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与关荣华的债权。7.即使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执行异议请求成立，法院也不应该完全中止向冯尚海发放执行款项，而是应该按照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投资款退赔率6%的比例，从执行款项中扣除，剩余的款项应该继续向冯尚海发放。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修订）》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很明显，通州法院对关荣华的退赔赃款先采取了执行措施。9.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提出异议的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9日和7月3日，而通州法院早在4月30日就所涉案款已经执行到位，并通知我将于30个工作日内办理领款事项，因此，若不是通州法院执行庭耽搁，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提出异议之时，执行款早就应该执行完毕了。10.（2020）京执异414号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中，依据已生效的（2016）京01民终3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关荣华已被刑事审判书认定为被害人，投资金额中包括了代崔文华支付的款项，故其获得退赔赃款后应按照崔文华的投资比例相应返还。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异议人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异议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并无生效判决，仅以与另一案事实相似，就得出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异议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予以支持，明显不符合司法严谨性，有碍法制威严。且如果他们一直不提起与关荣华债权确认的诉讼，一直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我的执行款项便会一直中止不予发放，这对我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法院裁定支持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请求中止（2019）京0112执5075号一案中对执行到位案款1938364.47元向我发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神圣尊严。被告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辩称：不同意冯尚海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首先，我方于2015年、2016年期间，在刘洁宇，赵阳集资诈骗罪，解黎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前，多次向关荣华转账，金额巨大，且金额基本都是整数，如我方同关荣华并无商业往来，便不会将这么多款项且基本都是整数的款项汇款给关荣华。这其实就是希望通过关荣华去集资理财，这种情况的人不只是我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关荣华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害人，投资金额中包括了代崔文华支付的款项，故其获得退赔赃款后应按照崔文华的投资比例相应予以返还。”我方的情况完全相同。冯尚海的情况也是同我方情况一样，本质上也是通过关荣华去理财投资，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32517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看到，冯尚海自述汇款给关荣华的钱款也是整数，汇款时间也基本同我方的汇款时间相同。这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还关荣华名下部分被骗款项，关荣华如果领到后，应按照每个人的投资比例予以返还，冯尚海和关荣华达成的调解书的依据显然是不符合这个实际情况的。如果按照调解书执行，是对除了冯尚海以外包括我方以及更多通过关荣华投资的投资人的权利的损害，是不公平的，该调解书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调解工作若干规定的，该调解书的效力存在疑问，因为它损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冯尚海的情况如果同我方是基本一样的也是通过关荣华去投资的话，冯尚海与关荣华达成和解这件事本身便存在事实和逻辑上的不合理之处。起诉书依据三中院列明的受害人损失信息，说我方通过关荣华投资的款项，收回来一些投资款和收益，这是不对的，首先起诉书自行矛盾，起诉书第二条第一项先说三中院发放的款项是属于关荣华一个人的，起诉书第二条第五项又说三中院的款项里面，我方收回来一些，这是在承认三中院款项里面有我方的份额,这属于自相矛盾。通过我方给关荣华汇款记录和刑事案件发生的时间来看，我方是不可能来得及收回任何金额的投资款，目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相关犯罪嫌疑人判刑，所有涉案款项均由法院处置。冯尚海在起诉书中的第七条内容中更是间接承认了三中院款项中包含了我的投资款。此外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23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说明关荣华投资金额里面有其他人的投资份额。此外，起诉书中提到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我方认为是不是判例法国家这是一个理论学术问题，和本案无关。我方认为本案及相关的民事、刑事案件事实复杂，牵扯人员众多，时间跨度长，涉及几个法院，许多问题没有完全搞清楚，下一步应如何进行需要全面综合考虑，冯尚海的起诉书中也承认这一点，此前通州法院裁定中止将三中院的款项发给冯尚海是及时的、正确的、英明的，这完全是为了保护每一个包括冯尚海在内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旦草率发放，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和损失，我方将在疫情稍缓的时候，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相关诉求，以查明事实，还原事情本来面目，故我方恳请通州法院依法驳回冯尚海的起诉，终止此次执行，将款项返还三中院。第三人关荣华述称，被查封的款项是按照刑事判决确定的被害人名单按照比例6%返还投资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冯尚海与关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32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关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原告冯尚海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二、驳回原告冯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关荣华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7)京03民终8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关荣华于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前给付冯尚海人民币一百万元；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前给付冯尚海人民币一百万元；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前给付冯尚海人民币一百万元；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前给付冯尚海人民币一百万元；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前给付冯尚海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如果关荣华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一条按期、足额支付，则双方当事人按照（2016）京0112民初32517号一审民事判决书执行。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2019年4月，冯尚海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9）京0112执5075号执行裁定书立案执行。因关荣华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于2019年10月22日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另查：被告人刘洁宇、赵阳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解黎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3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间，关荣华、张国胜等100余名被害人和投资人通过解黎忠或亲友的介绍、宣传，得知投资鼎鑫祥瑞公司的贵金属、短期投资等业务可以获得高额回报，鼎鑫祥瑞公司承诺投资到期后保本保收益，关荣华、李学军等80余名被害人及亢志坚等投资人先后与鼎鑫祥瑞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委托协议书》《委托投资管理协议书》《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并以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刘洁宇、解黎忠的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在鼎鑫祥瑞公司不能继续偿还各被害人投资款本金的情况下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其中部分被害人、投资人辨认出被告人赵阳、刘洁宇、解黎忠参与了上述犯罪行为。”判决主文第四项：“责令被告人刘洁宇、赵阳、解黎忠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发还各被害人。”所附“被害人及损失清单”载明关荣华审计投资金额138347699.5元，审计返还金额109073899.5元，实际损失29273800元。2018年8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以（2018）京03执779号立案执行。2020年4月8日，本院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取关荣华在（2018）京03执779号案件的案款1938364.47元。2020年4月28日，该笔案款到达本院（2019）京0112执5075号案款账户。后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准备退赔关荣华的涉案款项。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京0112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9）京0112至5075号一案中对执行到位案款1938364.47元向冯尚海的发放行为。冯尚海对（2020）京0112执异41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再查：刘彬与关荣华于1981年2月26日结婚，2016年3月31日解除婚姻关系。韩愈系关荣华之女婿，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王建华与关荣华均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崔文华曾起诉关荣华及其前妻刘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2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崔文华与关荣华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崔文华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不予支持。”“另，因关荣华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被害人，投资金额中包括了代崔文华支付的款项，故其获得退赔赃款后应按照崔文华的投资比例相应予以返还。”根据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等证据材料显示，2016年3月19日冯书明向关荣华转账150万元；2016年1月30日、1月31日李维楠向关荣华各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冯武文向关荣华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30日王建华向关荣华转账35万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2月7日韩愈分六次向关荣华转账共计6685000万元；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5日刘彬分十三次向关荣华转账共计386万元。刘彬向关荣华转账行为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关荣华表示其收取的上述款项均汇入了投资理财账户中，为其代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支付的投资款，刘彬、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对此表示认可。关荣华称在刑事案件侦查及审理的过程中，其多次表示支付的投资款并非其个人所有，除其个人所有的资金外另有十余人委托其通过其账户进行投资理财，均通过其账户汇入刘洁宇、解黎忠账户。关荣华同时称，其与冯尚海之间的关系亦非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冯尚海的款项亦为其委托其进行投资理财的款项。关荣华认为包括冯尚海在内的所有投资人的投资款均应按照6%的比例予以退赔，但因其尚未获得款项，故对所有投资人的投资款均尚未退还。冯尚海对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坚称其与关荣华间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排除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因刘彬向关荣华转账的行为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刘彬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投资款项属于其个人财产或案外人财产的情况下，本院对刘彬提出的异议请求未予支持。而依据已生效的（2019）京01民终3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关荣华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被害人，投资金额中包括了代崔文华支付的款项，故其获得退赔赃款后应按照崔文华的投资比例相应予以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投资事实与崔文华情况相似，因此，在关荣华获得退赔赃款后亦应对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进行返还。故本院支持冯武文、李维楠、冯书明、韩愈、王建华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故冯尚海要求准许执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057号一案中对执行到位案款1938364.47元向其发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尚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冯尚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丹丹人民陪审员  芦松涌人民陪审员  万 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于广英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