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63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已退休，住天津市河北区。诉讼代理人徐毅，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宏声，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131号，户籍地同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被公安机关××中。辩护人李洲，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一部刑诉〔2020〕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毅、被告人张宏声及其辩护人李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0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朱某在本市南开区××西里××号楼1门3楼楼道内找到被告人张宏声解决感情纠纷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拉扯，张宏声将朱某推至二楼半致其跌倒，在二楼半双方继续发生拉扯，后张宏声再次将朱某推至二楼楼道跌倒，导致朱某受伤。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左胫骨远端骨折、右足损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宏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张宏声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建议判处张宏声有期徒刑二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出，被告人张宏声的行为造成朱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胫骨远端骨折、右足舟骨骨折、跟骨骨折、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等伤情，侵害了原告人朱某的人身权利，造成了物质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宏声赔偿原告人朱某损失人民币305003.32元（以下币种如无标注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75763.32元，后续费用40000元，护理费16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4008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门市租赁费18000元，精神抚慰费100000元，律师费7000元。被告人张宏声提出，其没有伤害朱某的故意，是朱某主动去找其，并且先动手撕扯，其属于摆脱朱某撕扯过程中导致朱某受伤，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不应当认定其有罪，对于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其不应承担责任；张宏声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宏声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不能唯伤情论，请求法院判处张宏声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宏声与被害人朱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后双方发生矛盾。2019年7月10日22时30分许，朱某在本市南开区南江西里十五号楼一门三楼楼道内找到张宏声解决感情纠纷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张宏声欲离开现场，朱某阻止张宏声离开，双方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张宏声将朱某推至二楼半致其跌倒在地，在二楼半双方继续发生拉扯，张宏声又将朱某推至二楼楼道跌倒在地，导致朱某受伤。经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左胫骨远端骨折、右足损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2019年7月10日22时31分，接电话号为136××××6585的电话报警，称南开区×××里×号有人打架，公安机关遂出警。同日22时33分，再次接该电话报警，称其母亲被对方拉走。公安机关接警后，指派民警前往南开区南江西里现场了解到，朱某在15号楼道内被张宏声推倒致伤，张宏声离开了现场，民警将朱某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后朱某前往医院。经鉴定，朱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左胫骨远端骨折、右足损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同年8月22日，公安南开分局对该案立案为故意伤害案并进行侦查，同年9月4日，经传唤，张宏声到案。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与张宏声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生活十多年。后张宏声与其他女人相好，2019年7月10日22时20分许，其与儿子王某、儿子女朋友高某一起前往该女子位于南开区××西里××号楼的住处找张宏声，想让张宏声把事情说清楚。其与高某一起到三楼，王某在楼下等着。其刚到三楼，正好张宏声从该女子住处出来，张宏声看见其想跑，其抓住张宏声衣服想将张宏声推进该女子的住处把事情说清楚，该女子看见其就将门关上。张宏声想往楼下跑，其抓住张宏声衣服，张宏声推其，其没站住从三楼滚到二楼半，张宏声下楼从其身边经过，其伸手继续抓张宏声，张宏声又推其，其又从二楼半滚到二楼，张宏声到二楼其又抓住张宏声，跟张宏声从二楼到了楼下，后张宏声上车准备开车走，其也上了车，车门没有关张宏声就开车走了，后来张宏声开了大概2公里，停车问其要是上车就关门，要是下车就走，其就把车门关上了。后来，王某给其打电话说警察来了，其让张宏声停车，他就停车，其下来了。没多久，王某开车来接其，然后去了派出所，民警看了其情况，让其先去医院看病，到医院后经过照相，发现骨折了。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11日22点30分左右，其与王某的妈妈朱某和王某开车去了南开区××西里××号楼，其与朱某上楼了，其刚上三楼没多久，张宏声从那个住户出来了，张宏声看见其和朱某就想往楼下跑，朱某用手拽张宏声衣服，说“张宏声咱俩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呢”朱某想把张宏声拉到那个女子的家里，那个女子把门关上了。张宏声想往楼下跑，朱某拽着张宏声，张宏声想把朱某推开，在推搡的过程中，朱某没站稳从三楼摔到了二楼半，其看到朱某蹲在地上又躺在地上，张宏声下到二楼半，朱某从地上起来继续拽张宏声的衣服，张宏声还推朱某，朱某又被张宏声推到二楼，朱某坐在了地上，张宏声也下楼了。在二楼，朱某又起来拽着张宏声，就一直拽着张宏声到了楼外的马路上，张宏声上了车，朱某也上了车，没等朱某关门，张宏声就把车开走了。然后，其与王某去追，一看追不上就报警了。民警来了后，王某给朱某打电话，朱某说在小区附近的马路上，让王某去接她，王某开车去接了朱某去了派出所又去了医院，后大夫说两个脚都有骨折。其听朱某说，张宏声和那个女的在外面瞎搞。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宏声是其母亲朱某的男朋友，2009年就与其母亲住在一起了。2019年5月份，其母亲和张宏声闹矛盾了，听说张宏声新找了个女的。2019年7月10日晚上10时许，其母朱某给其打电话说找张宏声去要钱去，其就带着女朋友高某一起开车与其母去了南开区南江东里3号楼。其母说这个地址是张宏声与其他女人的住处。到了以后，其母与高某一起上楼了，其在楼门口等着。过了一小会，其听到楼上吵起来了，紧接着张宏声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要去开他自己的车，其母也追出来去拉张宏声，张宏声挣脱其母，两人在一起拉拉拽拽，其看到其母一瘸一拐的，其母亲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这时张宏声上了他自己的车，其母也上了车，车子就开走了。后来，警察来了，其母让其去接她，其接到母亲后，她的腿已经不能动了，其就带她去了医院。大夫说其母左腿骨折了，右脚也骨折了。5.天津市公安局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信、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天津医院影像检查报告等证据证明：2019年7月10日，朱某前往一中心医院就诊，朱某左腓骨远端骨折伴周围软组织肿胀，右足周围软组织肿胀，不排除外撕脱骨折；2019年7月14日，天津医院诊断，朱某右足舟骨裂纹骨折、右足跟骨头撕脱骨折，左腓骨下段骨折、左胫骨远端前结节撕脱骨折。6.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左胫骨远端骨折、右足损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7.户口信息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张宏声、被害人朱某、证人王某、高某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8.天津市天津医院入院记录、病历、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医嘱单、家政服务合同、门诊挂号收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清单、发票、医疗仪器固定支具发票、护理费发票、购药发票、加油站发票等证据证明了被害人朱某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出院后护理费用等。9.被告人张宏声的供述证明：朱某是其前女友，在2019年就分开了。其之后找了一个新女友。2019年7月10日21时许，其到南开区××西里××号楼××楼女友苏××的住处，22时30分许，其离开苏××家，在楼道内遇到朱某、高某，朱某看见其出来就抓其衣服和头发，并说其“搞瞎八”，其说“我搞瞎八跟你有什么关系”。朱某喊高某录像，其当时嫌在楼道内闹难看就惦着赶紧下楼，朱某抓其衣服，其往楼下走，其在前面走，她在后面抓着其衣服，其和朱某一起走到其汽车处，朱某上了其汽车，大喊大叫，其把汽车开到雅安道停了车，告诉朱某要不关门要不下车，其又往前开了几十米，朱某说要下车，其就把她放下后离开了。当时，其没有碰朱某，一直是她抓其，其用手挡，朱某也没有摔倒，朱某从其车上下来时打电话离开的，没有受伤的表现。朱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他人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宏声所提其系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张宏声与朱某因情感纠葛，发生争执，后有身体接触和撕扯，其不属于遭受不法侵害，故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于张宏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宏声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张宏声造成，张宏声无罪的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在张宏声与朱某的推拽过程中，张宏声两次推朱某至朱某摔倒在地；报警记录、证人高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10日22时30分许，王某报警，后民警将朱某带到派出所，发现朱某脚部有伤，朱某前往一中心医院就诊；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等证据证明，2019年7月10日，朱某前往一中心医院就诊，急诊诊断结果为朱某左腓骨远端骨折，右足骨头撕脱骨折，经天津医院检查诊断朱某右足舟骨裂纹骨折、右足跟骨头撕脱骨折，左腓骨下段骨折、左胫骨远端前结节撕脱骨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左胫骨远端骨折、右足损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宏声在与被害人朱某的推拉撕扯过程中推倒朱某，造成朱某轻伤，故对于张宏声辩护人所提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张宏声与朱某发生推拉撕扯系朱某首先动手引发，故朱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对张宏声从轻处罚；张宏声到案后虽然对其是否具有伤害故意和是否构成犯罪存在辩解，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认罪，亦可对张宏声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宏声没有前科劣迹，本案系特定事件引发，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其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等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宏声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受伤，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朱某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以20%为宜。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医药费75763.32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票据为凭证，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6660元，有出院记录、医嘱、病历记录、家政服务合同、发票为凭证，15000元为护理费，970元为医疗康复器具费用，690元为药费，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住院记录、出院记录予以证明，朱某住院10天，每天100元，共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朱某虽然提交了加油凭证，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系为朱某治病产生，综合考虑朱某受伤后就医、治疗、复查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对该部分请求给予部分支持，判处张宏声支付1000元的交通费；营养费，考虑朱某伤情，对其90天营养期，每天50元的，共计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朱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0912元的标准计算240天，误工费为40051.73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次手术费、复查费用系尚未发生的费用，现不能确定具体数额，待治疗完成确定相关费用后，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门市租赁费、精神抚慰金、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38975.05元，被告人张宏声应当承担上述损失的80%，即111180.04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申请鉴定其伤残等级，以确定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本院已依据相关规定依法认定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已无鉴定必要，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宏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宏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180.0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洪岩人民陪审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曹睿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盼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处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