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忠，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永兰，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男，2000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玉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宇环，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彝族，高中文化，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良富，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兴文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7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5日被监视居住。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飞、方志超、刘兴、曾宇环、李良富等人犯寻衅滋事罪，于二○二○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20）川1528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志忠、刘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初，被告人陈**飞找被害人胡某办理网络贷款，并交给胡某两张自己的银行卡，因胡某给其办理的贷款未办理下来，2019年7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陈**飞纠集方志忠、刘兴、曾宇环、李良富，以“胡某使用自己银行卡多日，要求胡某捡底（赔偿损失）”为由，到胡某位于兴文县××镇××小区××栋××单元××室××室。被告人陈**飞与胡某见面后，要求胡某“捡底”，二人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陈**飞、方志忠、刘兴、曾宇环对胡某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方志忠在该工作室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持于胡某颈部进行恐吓，被告人陈**飞、刘兴、曾宇环使用啤酒瓶、玻璃杯等对胡某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因胡某女友李某准备使用手机报警，被告人刘兴便将李某的手机砸毁，而后胡某表示同意转给被告人陈**飞2000元并准备使用手机时，被告人陈**飞又将胡某使用的手机夺下后砸毁。被告人李良富因担心五人的行为被现场监控拍到，便将监控扯坏，而后五人逃离现场。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于2019年7月15日因外伤致头皮挫裂伤构成轻微伤，并经兴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胡某于2019年7月15日被损毁手机价值人民币2183元。 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19时许，陈**飞主动到兴文县公安局古宋镇古宋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10月15日21时30分左右，曾宇环主动到兴文县公安局古宋镇古宋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4月7日9时30分左右，李良富主动到兴文县公安局古宋镇古宋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9月2日，方志忠、刘兴、曾宇环分别对胡某进行了赔偿，均取得胡某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方志忠、刘兴系抓获到案，陈**飞、曾宇环、李良富系自动投案。 3.兴文县中医医院病历、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胡某经诊断为脑震荡、右侧顶部头皮裂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4.黑色ＯＰＰＯＲ15手机一部、ＯＰＰＯ手机官方旗舰店交易账单、黎林通讯收款凭证（保修单）、兴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意见书，证实胡某被损坏的手机价值经鉴定为2183元。 5.陈**飞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信息，证实二张卡内无大宗交易。 6.刑事赔偿谅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方志忠、刘兴、曾宇环分别赔偿胡某5000元，胡某向三人出具了谅解书。 7.违法犯罪前科情况查询说明、兴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表，证实陈**飞、方志忠、刘兴曾因吸食毒品被兴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8.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五被告人均指认出了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兴文县××镇××幢××单元××室。 9.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初，陈**飞（经辨认）叫他帮忙贷款，他让陈**飞重新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后因操作失误，贷款没有办理成功。2019年7月15日下午四、五点钟，同事任某告知他，陈**飞中午到玉带城××幢××单元××工作室来找过他。不久陈**飞打电话叫他借点钱用，他说没钱，陈**飞就让他把银行卡还给自己。他告诉陈**飞自己在工作室。下午6时许，陈**飞带了五六个男子到了工作室，把桌子上的两张银行卡拿去后，一个胖子走过来掐着他的颈子。他打电话报警，一个男子便抢了他的手机，另一个男子（经辨认系方志忠）随即拿刀持于胡某脖子处，另一个男子威胁他说：“你的命值多少钱嘛？”说罢这伙人就用烟灰缸、玻璃杯、啤酒瓶打他，把他的头部打出了血。他叫女友李某报警，这伙人就把李某的手机抢过去砸了，李某过来劝解时被踢了一脚还被打了几下。之后这伙人又叫他拿钱，他说自己最多能借到2000元，说着便伸手去拿手机准备打电话借钱，拿他手机的男子就把他的手机砸了。之后这伙人又打了他一顿，其中一个男子还把安装在墙上的监控取了下来。这伙人还威胁他：“明天给我准备2000块钱，不然我就整死你。” 证人李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一致，另证实她也被其中一个男子踢了两脚打了两耳光。 10.被告人陈**飞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6月底，他联系胡某办理贷款，胡某叫他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及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自己刷流水，一周后可得2000元。7月14日，胡某告知他已经通过审核，叫他到玉带城××栋××单元××工作室拿钱。第二天中午，陈**飞和“小胡儿”（经辨认系李良富）到工作室找胡某，胡某没在。工作室一个约三十岁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告诉他审核没通过，钱也没有。他与李良富下楼后通过微信电话联系方志（经辨认系方志忠）、曾星（经辨认系曾宇环）让二人一同去找胡某还回银行卡。他到古宋镇××村接到方志忠，方志忠又喊了刘兴，随后曾宇环也来了，于是他们五人又到工作室去找胡某。6时许，胡某打电话让他到工作室拿卡。在去的路上，他给其他四人说：“等下喊胡某给我捡点底。”到工作室后，胡某便把两张银行卡还给了他。他说：“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啊？你不给我捡点底啊？”胡某拒绝并质问他为什么喊那么多人来恐吓自己。随即二人发生推搡，方志忠见胡某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后，便在工作室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持于胡某颈部，另一只手勒着胡某的颈子。曾宇环威胁胡某：“再动就整死你，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嘛？”这时他听见胡某叫女友报警，便将胡某女友的手机抢过来扔在地上，后他、刘兴、曾宇环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对着胡某的头部殴打，直至啤酒瓶被打碎后才罢手。李良富见工作室有摄像头，便把摄像头扯了。他又问胡某：“你要给我捡底不？”胡某说：“我捡你2000元损失。”胡某拿出手机说：“我手机上没有钱，我马上叫朋友转给我。”他觉得如果要了这2000元钱就变成了抢劫，于是给胡某说不要了，方志忠随即抢了胡某的手机拿给刘兴，刘兴把手机砸了之后，五人离开了胡某工作室。 11.被告人方志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7月中旬一天中午，陈**飞（经辨认）打电话给他，说在一个男子（经辨认系胡某）处办了贷款，已经十余天了，还没有还钱和卡。陈**飞邀他一起去找胡某，他便邀约了刘兴一同与陈**飞、曾宇环（经辨认）及一个胖子（经辨认系李良富）会合，后陈**飞带领他们到玉带城找胡某。当天下午6时许，在去胡某工作室的路上，陈**飞给他们说：“这么久都没有办理下来，等会喊他捡我的损失。”他们六人到了玉带城××栋××单元××楼，陈**飞敲门，一个女的（经辨认系李某）开门后5人随即进了屋，到了客厅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系胡某）把银行卡还给了陈**飞。陈**飞说：“这么多天了，不管整没整完你都应该把卡还我，你拖我这么多天，难道就算了啊，你不捡点底啊？”说着陈**飞就冲胡某走过去，胡某推了陈**飞一掌，把陈**飞推倒在沙发上，陈**飞起身冲上去打胡某，胡某还手，曾宇环便捡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砸胡某并冲上去按着胡某打，李良富见状拿起一个白酒瓶子冲过去，同时刘兴也冲了上去按着胡某打。他在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冲过去，左手持刀比在胡某的颈子处，右手勒着胡某的颈子叫胡某不要动。曾宇环说：“你动嘛，动就杀死你，你的命值好多钱嘛。”李良富见墙上有摄像头，便跳起来把摄像头扯来扔了。胡某说要捡陈**飞的底，但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现金，要打电话给朋友叫朋友转钱过来。他放开胡某后，胡某就把手机摸了出来，陈**飞接过去后就把手机摔在地上。胡某叫李某打电话报警，李某拿出手机后，刘兴就冲过去把手机抢了并摔在了地上。 12.被告人刘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7月15日中午，方志忠（经辨认）接到他后，将他带到了玉带城小区与陈**飞（经辨认）、曾宇环（经辨认）以及一个胖子（经辨认系李良富）会合。晚6时许，他们5人一同前往玉带城小区的××楼，陈**飞敲门后一个女的（经辨认系李某）来开门。进去之后陈**飞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系胡某）在聊天，一两分钟后胡某推了陈**飞一掌，陈**飞没有站稳就被推来坐到了沙发上，陈**飞起身冲过去打胡某，胡某还手并叫李某报警，他怕李某报警就把李某手机抢了过来砸在地上。随后他在桌子上捡了一个瓶子砸向胡某，曾宇环捡起一个玻璃杯砸向胡某，当时场面很混乱，在打胡某的时候，方志忠在桌子上捡起一把水果刀右手勒着胡某颈子说：“不要动，你动我就给你弄起来。”他问胡某贷款的钱在哪里，胡某说马上转钱给他们，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他问是多少钱，胡某说2000元。他觉得不应该要这2000元钱，随即给陈**飞说这个钱不要了。刚说完方志忠就把胡某手机抢了过来递给陈**飞，陈**飞接过手机后将手机砸在了地上。李良富看见有一个摄像头，就跳起来把摄像头扯来扔了，之后他们5人便离开了。 13.被告人曾宇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7月中旬一天中午，陈**飞（经辨认）给他说，因为做网贷把银行卡拿给了别人，但是贷款现在都还没有办下来，叫他一起去找办网贷的人。在百家渡大桥，他和陈**飞碰见了方志忠（经辨认），方志忠又把刘兴（经辨认）喊了过来。约6时许，办理贷款的人打电话叫陈**飞去拿银行卡，他们和李良富（经辨认）就去玉带城小区的××楼。到后，办理贷款的人（经辨认系胡某）把银行卡还给了陈**飞，陈**飞说：“你那么久都没有给我办下来，不给我捡点底啊？”胡某说：“不得行”说着二人争吵起来，胡某推了陈**飞一掌后二人便相互推搡起来。这时不知道谁扔了一个烟灰缸砸在了胡某头上，当时就流血了，方志忠在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比在胡某颈子上，有人还喊了一声：“不要动，看你的命值多少钱。”接着陈**飞、刘兴拿啤酒瓶往胡某的头部和脸部打，他用拳头打胡某头部。胡某的老婆（经辨认系李某）拿手机要报警，刘兴就把李某的手机抢过去砸了。陈**飞问胡某：“这个事情咋个整？”胡某说：“你想要好多钱嘛？2000元要得不？”陈**飞说：“要得。”胡某说：“我手机上没有那么多钱，我要喊朋友转给我。”说着就拿出手机，他们都叫陈**飞不要收这2000元钱，然后陈**飞就把胡某手机抢过去砸在了地上，当时有人说了声有监控，李良富就去把监控扯了。 14.被告人李良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7月的一天，陈**飞给他打电话说之前申请办理的贷款通过了审核，叫他一起去玉带城××栋楼的××楼一个工作室拿银行卡。6时许，在去工作室的路上，陈**飞说，贷款一直都办不下来，等下到了要叫对方捡底。到了玉带城那栋楼的6楼，陈**飞敲门后一个女子（经辨认系李某）来开了门，进去之后陈**飞就和办理贷款的男子（经辨认系胡某）摆谈，陈**飞叫胡某捡底，胡某不同意，双方便吼了起来。胡某推了陈**飞一掌，陈**飞的朋友见陈**飞吃亏了便冲上去按着胡某打，胡某叫李某报警，陈**飞的一个朋友（经辨认系刘兴）就冲上去把李某手机抢来砸在地上。其中一个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玻璃杯砸在胡某头上，另一个（经辨认系方志忠）在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冲上去一只手勒着胡某的颈子，另一只手拿水果刀逼着胡某叫胡某不要动，喊胡某捡底。胡某说手机里面没有那么多钱，马上打电话叫朋友转钱过来，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打电话。这个时候陈**飞说不要胡某捡底了，陈**飞的一个朋友就把胡某的手机抢过来砸了。他怕工作室墙角的监控把打人的过程拍摄下来于是把监控扯了，在离开后随手扔了。 15.户籍材料，证实几被告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飞因被害人胡某未能为其办理网络贷款而心生愤恨，纠集方志忠、刘兴、曾宇环、李良富到胡某工作室随意殴打、恐吓胡某，情节恶劣的行为，任意损毁胡某、李某手机等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飞系纠集者，属主犯；方志忠、刘兴、曾宇环、李良富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陈**飞、曾宇环、李良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方志忠、刘兴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陈**飞、方志忠、刘兴、曾宇环、李良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方志忠、刘兴、曾宇环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飞、方志忠、刘兴具有吸毒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方志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曾宇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李良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方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有过错，其系从犯，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意见。 上诉人刘兴及其辩护人除提出与方志忠相同的辩解、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陈**飞是为了去找胡某索要承诺报酬2000元引发本案，各被告人并非惹是生非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忠、刘兴受原审被告人陈**飞邀约，与原审被告人曾宇环、李良富纠集在一起，共同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飞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方志忠、刘兴、曾宇环、李良富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陈**飞、曾宇环、李良富系自首，方志忠、刘兴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自首从轻幅度应大于坦白从轻幅度。五名原审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方志忠、刘兴、曾宇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方志忠、刘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飞以要回银行卡为由，通过激进方式即纠集多人上门激化矛盾，胡某在已履行了归还银行卡的义务后，陈**飞等人又要求胡某赔偿损失，胡某拒绝无效后与对方互相推搡，并无明显过错，以上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兴所提几被告人去找胡某，是要回其曾承诺支付给陈**飞的2000元，不属无事生非的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证实陈**飞纠集大家前往胡某工作室时，明确表示是要胡某“捡底”，系借故生非，几被告人采用酒瓶砸头、持刀扼颈、抢砸手机的严重暴力方式殴打、恐吓被害人，情节恶劣，并毁损了胡某的手机，情节严重，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有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的情节，原判未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原审被告人方志忠、刘兴、曾宇环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对原审被告人陈**飞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四、五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方志忠、刘兴、曾宇环、李良富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五、原审被告人曾宇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六、原审被告人李良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佳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