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志强，汉族，1999年2月21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小娥，女，汉族，1973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都志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涛，国，汉族，1975年2月2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法定代表人：高荣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禄，男，汉族，1972年8月1日生，住河北街村997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都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涛、恒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志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都志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洪涛、恒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明张洪涛及恒铁公司是否具有签订《推荐就业协议书》主体资格。张洪涛及恒铁公司无法证明其发布招聘信息的真实性、可靠性，也更无法证明其具有用人单位的关于发布招聘信息的授权委托书。故该事实严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如果张洪涛、恒铁公司不能证明招聘信息的合法来源，应当认定张洪涛、恒铁公司具有欺诈嫌疑及不具有签订《推荐就业协议书》主体资格。2、张洪涛、恒铁公司明确承诺推荐就业是指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一审中查明，张洪涛、恒铁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商谈推荐安排工作的过程中，明确对都志强承诺过安排的是正式合同工，证人任某也能够非常明确的证明张洪涛、恒铁公司均承诺的是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该事实。3、“报到证明”不能证明成功推荐就业按照《推荐就业协议书》约定“报到证明”只能证明是报到了，不能证明是否就业，更不能证明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故该报到证明不能证明张洪涛、恒铁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义务，仍不能免除张洪涛、恒铁公司已经履行“成功推荐就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成功推荐就业及推荐的是技术工种的证明责任应当由张洪涛、恒铁公司承担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主张推荐就业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明责任在于都志强，主张已经履行完毕“成功推荐就业”的举证责任在于张洪涛、恒铁公司，这是《民诉法》分配的举证责任，张洪涛、恒铁公司未提供推荐都志强就业的是技术工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都志强与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2、服务协议中“推荐就业上岗”应当理解为：与铁路总局签订合同，依法享有五险一金等依据劳动法应享有的劳动待遇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3、张洪涛、恒铁公司经多次催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依法退还推荐就业费张洪涛、恒铁公司不履行推荐就业的主要合同义务，经多次催告仍不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张洪涛、恒铁公司应当依法退还就业服务费用，并承担恶意欺诈期间的利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格式合同的相关规定。恒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恒铁公司是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人力资源公司，经营范围中包含职业中介服务等内容，恒铁公司具有签订《推荐就业协议书》的主体资格。恒铁公司已按时履行完毕所有协议约定义务，不存在都志强所诉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恒铁公司于2019年6月1日推荐都志强在汉口××车段岗位成功入职。恒铁公司已按时履行应尽义务。《报到证明》能够证明都志强已成功就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都志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就业服务协议书》不存在是格式合同或格式条款，是在双方平等协商后签订的，并且都志强经过仔细阅读，并自愿接受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都志强入职后双方协议自动终止，若因都志强个人原因离职，与恒铁公司无关。恒铁公司应尽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退还推荐就业费的情形。张洪涛答辩称：同恒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都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都志强、恒铁公司之间签订的推荐就业服务协议；2、张洪涛、恒铁公司连带责任退还就业推荐费6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6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1日为5287元。3、判令张洪涛、恒铁公司连带赔偿因其违约给都志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洪涛、恒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都志强（乙方）与恒铁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KF-HT0002的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推荐工作，负责组织乙方参加全国和地方各有关单位的面试，其所从事技术工种，在工作期间保证其享受同等待遇，乙方上岗后签订相应的劳务合同。协议签订前，2019年5月23日，都志强母亲给张洪涛转账1000元，协议签订当天都志强给张洪涛转账49000元，都志强母亲给张洪涛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26日，都志强母亲给微信名为“A高端就业138××××2232”的账号转账1000元。都志强2019年7月8日书写报到证明，内容为：本人都志强已通过汉口××车段岗位面试，并已报到，工资待遇清楚，同意服从安排，如有任何原因不到岗者视为自我放弃，责任自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洪涛作为恒铁公司在开封办事处的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其恒铁公司承担。都志强与恒铁公司之间签订的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都志强通过多种方式向恒铁公司支付推荐费用，恒铁公司依约推荐都志强通过了汉口××车段岗位面试，且都志强已经入职。都志强主张其未从事技术工种，且都志强与用人单位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属张洪涛、恒铁公司违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都志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都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3.59元，由都志强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都志强与恒铁公司之间签订的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系恒铁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对于就业服务协议中所推荐的职位的用工方式、劳动合同的签订人等有不同的理解，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格式合同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方不利的解释，现都志强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对于都志强要求退还中介费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缴纳的费用应当退还，但就本案具体情况，恒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为都志强推荐了工作岗位，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因双方对于合同内容理解不同，造成都志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综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都志强5万元的诉请。都志强主张高出本院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都志强要求支付利息及违约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都志强要求张洪涛承担责任的诉求，张洪涛作为恒铁公司在开封办事处的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恒铁公司承担，故对于都志强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都志强与恒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推荐就业服务协议书》；三、恒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都志强中介费5万元；四、驳回都志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59元，由恒铁公司承担525元，都志强承担328.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恒铁公司承担1050元，都志强承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荀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