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826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淑玉，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租住本市包河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9月28日由本院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7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许梦君，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言法，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住合肥市长丰县，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由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王宣山，住合肥市长丰县。系被告人耿言法的父亲。 指定辩护人许晨钰，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淑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耿言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淑玉及其辩护人许梦君、被告人耿言法及其法定代理人王宣山、辩护人许晨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6日期间，被告人石淑玉在合肥市包河区经营水疗会所，其中六楼系浴场，可通过遥控暗门进入五楼，五楼系卖淫场所。被告人石淑玉在该会所经营期间，招聘被告人耿言法，安排其负责管理楼层服务员并有时带小姐进入包厢介绍卖淫项目；招聘何萍（另案处理）、康凯（另案处理）分别任楼层经理，安排二人主要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收费标准、通知卖淫女进入具体房间提供性服务；招聘袁善文（另案处理），安排其负责会所内卖淫记钟、催钟、收取嫖资等工作，袁善文会将每天的收入情况包括包厢号、技师编码、收入金额、服务时间等情况填在《吧台酒水日报表》里，通过微信传给石淑玉；石淑玉还先后招聘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上述工作人员工资及卖淫女的提成均由石淑玉发放。石淑玉在会所经营期间建立微信工作群“皖能群”，在群内对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进行管理并提示防范公安机关的打击。 2018年2月6日，该会所被合肥包河警方查获，现场共查获3对卖淫嫖娼人员，后于次日立案。经查，该场所组织李某1、周某等9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88455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ＰＯＳ机、微信收款交易记录、账本、租房协议、同案犯判决书等；同案犯何萍、康凯、袁善文的供述，白某2、孟某、朱某、骆某、王某1、李延娟、李某4、胡某等25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石淑玉、耿言法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淑玉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耿言法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实施帮助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耿言法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1年，并处罚金3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石淑玉辩称：其受白翎翎的指使在皖能会所从事帮忙照看前台、接待一些到皖能会所的卖淫女，服务员、代收钱以及代发工资、传达相关指示等工作，对过去的罪行感到十分后悔，愿意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石淑玉并未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6日期间经营合肥市马鞍山路皖能大厦五、六楼水疗会所，其从未招聘过卖淫女，也没有招聘耿言法、何萍、康凯、袁善文，被告人石淑玉系皖能会所实际经营人白翎翎招聘进入皖能会所担任经理一职，帮助白翎翎与何萍、康凯等人一起进行现场后勤管理、带客、代为工资发放等工作。皖能会所场地系白某1租赁，白某1指认白翎翎系会所经营人，何萍当庭作证称其系白翎翎招聘进入皖能会所的卖淫女，何萍、袁善文早于被告人石淑玉入职；耿言法、康凯系被告人石淑玉介绍进入皖能会所。石淑玉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石淑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赔4万元赃款，且愿意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 1、徽商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石淑玉积极退赃4万元。 2、辩护人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卖淫场所系白翎翎出资、装潢并经营，且租赁员工宿舍供会所员工居住，白翎翎具有重大“组织卖淫罪”的作案嫌疑。 3、出入境记录，用于证明2017年10月、11月期间，石淑玉至少有半个多月时间不在境内。 4、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用于证明石淑玉代发员工工资854321元，其个人仅是获得了3万多元的工资；周某、梅某、张某、章某、李某2等技师均早在石淑玉入职前就在案涉卖淫场所工作。 5、安徽信权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材料，用于证明收取嫖资的ＰＯＳ机开户公司“安徽信权商贸有限公司”系白某1于2008年作为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出资设立，系实际控制人。案涉皖能会所的经营人不可能是石淑玉。 6、本院（2018）皖0111民初10051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6）皖01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案涉卖淫场所系白翎翎之兄白某1租赁，租金和前期投资均由白某1或白翎翎支付；案涉卖淫场所的投资款来源有一部分系白翎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白某1、白翎翎、张辉系合作伙伴，涉案卖淫场所收入有一部分转给张辉系与白翎翎或白某1有关；白某1、贺俊系夫妻关系，案涉卖淫场所收入有一部分转给贺俊，系与白翎翎或白某1有关。 7、辩护人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2018年2月初，张辉在白某1的要求下为石淑玉租房一套，房租由白某1所交；2018年2月5日，范庆凯所转张辉15000元是偿还白某1所欠张辉欠款。 被告人耿言法及其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就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耿言法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构成坦白；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且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耿言法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6日期间，被告人石淑玉在合肥市包河区水疗会所进行经营管理，其中六楼系浴场，可通过遥控暗门进入五楼，五楼系卖淫场所。期间，招聘康凯（另案处理）并安排其及应聘到该场所的何萍（另案处理）分别任楼层经理，主要负责向嫖客介绍卖淫项目、收费标准、通知卖淫女进入具体房间提供性服务；招聘被告人耿言法并安排其负责管理楼层服务员并有时带小姐进入包厢介绍卖淫项目；安排应聘到该场所的袁善文（另案处理）负责会所内卖淫记钟、催钟、收取嫖资等工作，袁善文会将每天的收入情况包括包厢号、技师编码，收入金额、服务时间等情况填在《吧台酒水日报表》里，通过微信传给被告人石淑玉；被告人石淑玉还先后招聘多名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上述工作人员工资及卖淫女的提成均由被告人石淑玉发放。被告人石淑玉在会所经营期间建立微信工作群“皖能群”，在群内对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进行管理并提示防范公安机关的打击。 2018年2月6日，该会所被合肥包河警方查获，现场共查获3对卖淫嫖娼人员，后于次日立案。经查，该场所组织李某1、周某等9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884556元。 再查明：2020年8月19日，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耿言法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石淑玉、耿言法系抓获归案。2020年6月1日，被告人石淑玉向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治安警察大队举报合肥市马鞍山路与皖江路交口的城市便捷酒店一楼的一家无名会所进行卖淫活动。该治安大队接举报线索后，组织侦查后在酒店三楼客房抓获十余名卖淫女、嫖客，目前已移送检察起诉。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淑玉向本院退缴884556元，被告人耿言法退缴赃款15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收银使用的POS机、对讲机4部、现场缴获赃款（照片），证实涉案物品及缴获的赃款。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石淑玉、耿言法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石淑玉、耿言法均系抓获归案。 3、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石淑玉的举报卖淫嫖娼线索及侦查情况。 4、涉案会所用于收取嫖资的POS机开户信息、交易记录，证实涉案POS机申请人名为范庆凯，商户名称为安徽信权商贸有限公司，商户编号为M3176936；按照涉案会所卖淫套餐收费标准统计，该POS机从2018年1月16日至案发2018年2月6日，共收取嫖资362923元；POS机关联范庆凯名下的一张尾号为7080的银行卡，于2018年1月22日分四次共向石淑玉招商银行尾号1118的银行卡转入199200元，1月24日转入石淑玉上述银行卡3万元，1月27日转入石淑玉上述银行卡15500元，2月3日转入石淑玉上述银行卡47500元.总共292200元；2018年1月29日转给安徽皖能10万元。 5、石淑玉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微信账号原shishangbaobao001被其更改为qianxiaoqingroua,该两个账号系同一账号，公安机关调取了该账号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交易流水记录，系其本人的原始交易记录。 6、石淑玉微信账号的交易流水，证实按照涉案会所的卖淫套餐收费标准，石淑玉微信账号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共收取嫖资521633元；该微信账户提现到石淑玉关联的光大银行卡（1118）及工商银行卡（0973）共2091328.11元，还有信用卡还款、购买理财等项目。微信、POS机共收取嫖资884556元。 7、石淑玉的光大银行的银行流水，证实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日，白翎翎共向该卡转账1206000元； 8、账本一本，证实涉案会所卖淫女卖淫数量及提成情况。 9、护照，证实会所有一名外籍卖淫女。 10、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涉案卖淫场所的来源及承租人等。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涉案卖淫女及嫖娼人员行政处罚情况。 12、白翎翎的户籍信息，证实白翎翎已死亡，户口已注销。 13、本院（2018）皖0111刑初8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何萍、康凯、袁善文被刑事处罚情况。 三、涉案光碟一张，证实该光碟内记载了涉案用于收取嫖资的微信（原账号shishangbaobao001）交易及流水信息。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周某、段某、章某、李某2、梅某、邹某、张某、越南籍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在会所均有工号，提供特服的地点在会所5楼。现场管理是莫姐，负责接待招聘技师、工资发放，莫姐不在时，由玲珑安排技师给客人挑选。康经理负责安排技师到客人包厢进行服务，技师记钟是由袁经理负责。 2、证人曹某、许某、李某3、李某4、白某2、朱某、骆某、孟某的证言，证实均系皖能大厦水疗会所工作人员，该会所分5楼和6楼，5楼系卖淫嫖娼的地方。5、6楼各有一个经理，一个是康经理，一个叫玲珑，他们两个在5、6楼间轮换负责，客人到店后，由康经理和玲珑带到5楼再安排技师到包厢供客人挑选。会所由莫经理统一管理，主要负责网络招揽客人进行按摩，管理技师，康经理和玲珑归莫经理管，是康经理和玲珑的上级。莫经理建立了皖能群，主要内容是报加班信息，以及莫经理交代做好客人服务事宜。 3、证人王某1、刘某、姜某、王某2的证言，均证实因在皖能大厦水疗会所嫖娼被查获。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省皖能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租房合同是白某1与其公司签订的，皖能水疗会所基本上是按月支付租金、水电费。大部分租金都是皖能水疗会所一管账女的以现金方式支付，有两次是转账到公司的对公账户。 5、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皖能水疗会所场所的租赁合同是其出面签订承租，该会所是其妹妹白翎翎经营，其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清楚白翎翎有无合伙人。 五、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康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2月，莫黛（石淑玉）让其到皖能水疗会所上班，当时莫黛是该会所的经理。该会所的6楼和5楼之间有一个暗门，5楼暗门后是按摩房和技师房，技师是做特服的。客人需要做按摩，有人用对讲机喊接待客人，服务员会把客人带到5楼，5楼服务员把暗门打开，玲珑（何萍）把小姐带到客人房间供客人挑选，玲珑的工作是协助莫经理安排技师到客人房间供客人挑选，协助莫经理管理技师，也带6楼客人到5楼。莫经理负责店里工作并管理技师。其工作是把客人带至5楼消费，并把技师喊到房间供客人挑选，有时也下楼进行望风等。 2、同案犯袁善文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5、6月到马鞍山路皖能大厦的5楼和6楼皖能水疗会所上班，在5楼包厢区域吧台负责收银。6楼通往5楼楼梯加了一道暗门，女性技师大约8、9个，是从事卖淫服务，卖淫地点在5楼包厢内，技师是两个姓莫的女子带来的，除了莫冰和莫姐，平时店里还有一个经理，刚开始是个王姓男子，现在已经不干了，现在是个叫老三的男子，姓耿。其将当天收入情况填在《吧台酒水日报表》上，每天下班后将表通过微信传给莫姐（大莫），再将收入现金和表放入吧台抽屉交班。康凯来的时间不长，只有个把礼拜，他有时也把客人从6楼带到5楼，再叫技师给客人服务。会所的会计是翎翎姐，她专门负责对员工工资进行统计发放，对公司收入情况进行统计，还对收银员及服务员进行管理。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石淑玉的供述与辩解：其2017年10月入职马鞍山路高架旁边的皖能大厦5楼和6楼会所做经理，主要负责会所的日常事务管理和技师工资的发放，其在会所里使用的名字叫“莫黛”。白翎翎是会所的总负责人，是老板，她很少在公司露面，一个原因是她身体不好，另一个原因是她经营的范围不合法，她少露面风险少一些。技师的工资是每5天一算，每个技师发多少钱都是白翎翎提前算好，然后写在一张纸上连同算好的现金交给其，其按照纸上的要求给技师发工资，有些发现金，有些微信转账。此外，“老三”由其引荐过来的，他负责5、6楼服务员的管理，有时会带客人到5楼技师房进行嫖娼。 2、被告人耿言法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0月份左右，其经过黛姐介绍进入皖能水疗会所，被安排担任5楼、6楼服务员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5楼、6楼的卫生、酒水等服务，有时将客人从六楼带到5楼，喊经理过来给客人介绍卖淫项目。在会所别人都称其“老三”。 皖能水疗会所的负责人姓白，她很少在会所，会所同事喊她白总、白姐，白姐不在时，会所都是由黛姐负责，管理会所的服务员、小姐，以及工资发放等。 七、辨认、检查笔录、扣押清单 1、辨认笔录，证实何萍、袁善文、白某2辨认石淑玉就是皖能水疗会所卖淫的女负责人“莫黛”；袁善文、白某2、朱某辨认出耿言法；石淑玉辨认出白翎翎，辨认出耿言法就是皖能水疗会所的“老三”；耿言法辨认出白翎翎就是皖能水疗会所的老板白姐，辨认出石淑玉就是皖能水疗会所的老板莫黛（黛姐）。 2、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在合肥市包河区皖能水疗会所，现场发现卖淫嫖娼活动，查获现金11185元，ＰＯＳ机一部，账本二本，对讲机四部，ＰＯＳ单据4件，违法卖淫女9人，嫖客3人及涉嫌犯罪人员7人。对现场查获物品均予以扣押、拍摄现场检查照片一组。 八、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耿言法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为限定行为能力人。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何萍当庭作证称：2017年8、9月份，其由白翎翎招聘到皖能水疗会所做技师（从事卖淫），会所技师当时都在，莫经理（指石淑玉）是在其后到会所上班的。2018年年初，白翎翎病情严重后，会所由白翎翎的哥哥接手。但何萍2018年2月归案后曾供述：皖能水疗会所技师是莫经理招聘并管理，卖淫嫖娼的酒店房间是莫经理所开，嫖资结算是扫莫经理微信里的二维码支付。何萍现当庭陈述与其曾经的供述相互矛盾，故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淑玉的罪名认定问题。经查，本案的多名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被告人石淑玉负责组织安排涉案会所的卖淫活动，其中设置微信工作群，在微信群中安排、交代工作事宜，招募、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为卖淫女及涉案会所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其上述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至于被告人石淑玉是否为涉案会所的开办者，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淑玉的行为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淑玉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耿言法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受雇帮助从事相关卖淫事务，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耿言法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耿言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淑玉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淑玉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情节等，本院对被告人石淑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耿言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耿言法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淑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1日予以折抵刑期，即刑期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2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耿言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石淑玉、耿言法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万平 人民陪审员  刘贤文 人民陪审员  范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