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义乌商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亚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莫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5知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莫云的法定代表人刘亚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华视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莫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华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北京华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北京华视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影片中，除北京华视取得企业法人的授权外，北京华视提交的证据显示还存在若干署名为“出品人”的自然人，北京华视还应当取得上述自然人的授权。北京华视对涉案影片享有的授权不完整，仅以出品公司为著作权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当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安阳莫云只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不应认定为侵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影片播放地址为“http：//moyun.online/app/index.php?i=2&c=entry&op=dianying&url=%2Fm%2FfqLjZhH1Q0L6SB.html&link=http%3A%2F%2Fwww.iqiyi.com%2Fv_19rrhj8mmc.html”，其中link为页面的真实地址，表明虽然播放网址包含很多内容，但是http协议后接的服务器主机地址仍能够确定为“爱奇艺”。%3A=“：”，%2F=“/”，%3A%2F%2F即为：//(参考附件1截图2)本案北京华视的视频证据中，播放过程并未显示跳转页面，但通过证据中显示的相关信息，可以看出播放链接仍旧指向“爱奇艺”的视频源。因此，虽然在整个播放过程中并不存在跳转过程，但播放的视频源来自于“爱奇艺”，并非存储于莫云网络的服务器中，安阳莫云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案涉视频的播放流程为，安阳莫云通过合法正规途径微擎平台购买源码(参考附件1截图3，光盘证据中出现的几个影视网站，其页面布局及地址栏信息后缀几乎一致同样可以证明其并非安阳莫云自主搭建)，源码程序会自动采集影视视频地址，通过网络上免费流传的第三方解析获取视频的真实播放地址，达到播放效果。由于源码自动操作，因此安阳莫云无法知晓存储于第三方的音像制品存在侵权行为。安阳莫云的网址只有输入全部信息才可以访问，并非简单输入moyun.online便可进入，若无主观推荐，用户不可能进入网站观看。而且网站页面上，也无任何推广信息，也无任何个人的推广内容(图片、视频、文字等)。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安阳莫云从未收到北京华视任何形式的侵权通知，安阳莫云在接到诉讼传票的第一时间已经删除了涉案影视作品的链接，故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三、安阳莫云的网站并没有任何经营，北京华视不存在任何损失，北京华视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过高。四、北京华视在全国各地起诉源码使用者而不起诉生产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保护的意见(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对于权利人在各地分别起诉且仅起诉终端销售者而不起诉中间销售商以及被控侵权商品生产者、提供者的，人民法院加强释明，努力实现侵权行为的源头治理和诉讼纠纷的“一揽子”解决。对于坚持不起诉中间销售商、生产者、提供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书中说明损害赔偿的范围，避免不适当地扩大权利人获得赔偿的总额。安阳莫云所使用源码为微擎平台，微擎平台是合法正规的备案网站。然而北京华视仅起诉源码使用者，对销售源码的平台不管不顾，此种行为望二审法院知晓并作出合理判决。北京华视二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京华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阳莫云：1.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视频网站“莫云网络”（网址：moyun.online）提供影视作品《京城81号》（下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北京华视经济损失5万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5,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给电影《京城81号》颁发电审故字[2014]第116号公映许可证，《京城81号》于2014年7月18日上映。《京城81号》片头显示出品单位：1.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2.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3.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4.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5.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7月16日，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3授予1）；2014年7月16日，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4授予1）；2014年7月16日，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5授予1）；2014年7月23日，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2授予1）；2014年7月18日，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1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授权给北京华视，授权日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7月17日止。以上事实有北京东方公证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468号公证书记载。北京华视为证明安阳莫云在其经营的网站“莫云网络”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一份。该认证证书载明的申请时间为“2019-09-0317:51:22（UTC+08:00）”，文件名称为“莫云网络-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kk2019-09-0316-33-26.mp4”，申请人为“李素素”，数字指纹为“AA138D2C4EFD7D8287B51BCD8029BC60BO7EE80AE21CF74552AACOE45F4B97CO”。经在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可信时间戳验证中心验证“莫云网络-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kk2019-09-0316-33-26.mp4”和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电子文件，显示“该文件已通过验证！该凭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莫云网络-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kk2019-09-0316-33-26.mp4”视频显示，在浏览器网址栏中输入“http://moyun.online/app/index.php?i=2&c=entry&do=index&m=cyi_video_pc”点击打开一个左上角有“首页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小夏万能播放”点击按钮，右上角设置有搜索框的页面，在右上角的搜索框中输入“京城81号”，搜索出《京城81号》的电影海报，海报右边附有“立即播放”按钮，点击“立即播放”，弹出的《京城81号》播放页面，播放页面风格与搜索页面相同，页面网址为“http://moyun.online/app/index.php?i=2&c=entry&op=dianying&do=detail&m=cyl_video_pc&url=/m/fqLjZhH1Q0L6SB.html”页面中有视频播放的窗口，播放窗口旁边是关于《京城81号》的简介，并附有影片来源“芒果TV、腾讯、爱奇艺、乐视”，稍等片刻该页面开始播放《京城81号》影片。北京华视提供了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ICP备案信息，ICP备案信息中显示，主办单位为“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莫云网络”，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oyun.group”,网站域名有“moyun.group”“moyun.srore”“moyun.online”“moyun.site”,网站负责人为“刘亚洲”。北京华视就安阳莫云侵权案件进行了一次取证，涉及影片6部，北京华视分别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华视经合法授权取得《京城81号》影视作品的涉案期间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北京华视的权利应予保护。安阳莫云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设立的网站提供案涉作品播放，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登陆观看作品，且未就其合法授权或合理使用进行举证，故安阳莫云的行为侵犯了北京华视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安阳莫云辩称其仅提供了案涉作品的播放链接，播放实际是通过第三方平台播放，不是安阳莫云直接播放，根据“避风港原则”，其不构成侵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播放网页的地址开头仍是http://moyun.online，该网址是安阳莫云的网络域名，播放页面仍是安阳莫云的网站，并没有转到第三方网站，因此安阳莫云并不是提供的链接服务，而是提供的案涉作品的播放服务，不论案涉作品数据在哪里存储，最终结果是安阳莫云的网站上播放了案涉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的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安阳莫云被诉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其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涉案影视作品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但侵权发生时间已过涉案影视作品热播期，一审法院结合安阳莫云网站的点击量、影响力、非营利和北京华视就安阳莫云侵权案件进行一次取证影片六部分别起诉的情况，以及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事实，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阳莫云立即停止《京城81号》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安阳莫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北京华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华视负担500元,由安阳莫云负担6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所涉作品是电影《京城81号》，为影视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根据北京华视一审提交证据，电影《京城81号》片头显示出品单位为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重庆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完美星空传媒有限公司、电广传媒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市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根据北京华视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确定,北京华视经上述权利人合法授权，有权对侵犯影片《京城81号》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安阳莫云辩称北京华视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北京华视为保全证据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涉嫌侵权网站内容以保存网页数据的方式进行固化，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载有数字指纹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安阳莫云在其网络域名“moyun.online”上开设“莫云网络”网站，网站内设置“搜索”链接，通过搜索《京城81号》、点击“在线播放”按钮可将影片《京城81号》完整播放，该播放过程未发生跳转，网站主办单位为安阳莫云。由于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化密码技术相结合提供的第三方服务，所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书附件的电子数据由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取证系统获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故北京华视举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事实可以认定。安阳莫云上诉主张其只提供网络服务不应认定为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安阳莫云在其经营的“莫云网络”网站中设置“搜索”链接以及“播放”按钮，指向网络用户通过点击该按钮可以任意选择播放作品，安阳莫云辩称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与事实不符，所称其“无过错”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安阳莫云并不是提供的链接服务，而是提供的案涉作品播放服务”事实清楚。安阳莫云被诉视频播放窗口显示影片来源有“芒果TV、腾讯、爱奇艺、乐视”以及本案播放链接指向“爱奇艺”视频来源，无论安阳莫云是否对“芒果TV、腾讯、爱奇艺、乐视”等网络平台构成侵权，均不影响案涉作品在安阳莫云网站上播放之侵权事实的认定，亦不免除安阳莫云本案被诉侵权的法律责任。安阳莫云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中播放北京华视享有播放权的案涉作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对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侵权行为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北京华视本案请求判令安阳莫云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本案北京华视的实际损失及安阳莫云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并结合安阳莫云网站的点击量、影响力、非营利以及北京华视维权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阳莫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阳莫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