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3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1，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为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新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罗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赵某2（女，2007年5月6日出生）系父女关系（经鉴定，赵某1系赵某2生物学父亲）。2013年以来，被告人赵某1在其位于本市海淀区的出租房内，多次以脱掉被害人赵某2内裤、抠摸其阴部、让其为自己口交的方式对赵某2进行猥亵，多次用自己的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的方式进行奸淫。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赵某1在本市海淀区出租房内，趁赵某2睡觉时，用自己的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2018年，赵某1在本市海淀区出租房内，先后六次用自己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还要求赵某2为自己口交。2019年2月，被告人赵某1在本市海淀区出租房内，先后三次用自己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还要求赵某2为自己口交，用手指抠摸或插入赵某2生殖器。2019年9月13日11时许，赵某1在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xx出租房内，再次用自己的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进行奸淫时，被赵某2弟弟赵某3（男，5岁）撞见。赵某2随后告知母亲，赵某2母亲随后打电话报警，赵某1于当日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猥亵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赵某1定罪处罚。被告人赵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其认可猥亵儿童罪，不认可强奸罪，其在女儿小的时候经常摸摸孩子，搂搂抱抱成习惯了，其只实施了一次猥亵行为，认可2019年9月13日在苏家坨镇摸赵某2的那次。其辩护人罗晨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2019年2月之前的犯罪事实存在证据不足，该部分仅来源于被害人陈述，其母亲的证言也不能印证，另外赵某1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考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赵某2（女，2007年5月6日出生）系亲生父女关系。2013年至2019年间，赵某1在位于本市海淀区其租住的出租房内，多次抠摸赵某2阴部、并让赵某2为其口交；多次用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期间，于2017年夏天的某晚，赵某1趁赵某2睡觉时，用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2018年内，赵某1先后六次用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要求赵某2为其口交。2019年2月，赵某1先后三次用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要求赵某2为其口交，用手指抠摸或插入赵某2生殖器。同年9月13日11时许，赵某1用生殖器顶蹭赵某2生殖器时，被赵某3（男，5岁）撞见。赵某2随后将被性侵害的事实告知其母亲，赵某2的母亲报警，赵某1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9月13日的供述，证实王某是其妻子，赵某2是其女儿，赵某3是其儿子。2019年9月13日上午，其媳妇出去找房子了，其一个人在家带俩孩子，其喝完两瓶啤酒后在屋里睡觉，俩孩子在屋里玩。等其睡醒了大概11点，其儿子在旁边看电视，女儿在床上睡觉，其把女儿当成了媳妇，其把女儿的裙子撩了起来，脱掉自己和女儿的内裤，用其下体插女儿的下体，其的生殖器碰到女儿下体时感觉不对，女儿说了一句不要，其一听声音就发现不是其媳妇，于是就停了下来。其和女儿说其弄错了，让女儿别告诉媳妇。其与媳妇平时的夫妻感情属于不是特别好那种。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9月16日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份春节之后，正月十五之前，当时其妻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其就回老家将女儿、儿子接到北京来自己看着。那时天冷都在家呆着，其那会也是喝了酒，其躺在床上问女儿“你玩儿不玩”，女儿说“玩儿就玩儿呗”，然后其就让女儿舔其的生殖器。“玩儿不玩儿”的意思就是做爱不做爱，因为其平时和妻子也这么说，其和妻子做爱时也不避讳两个孩子，孩子也能看到其与妻子做爱的情况。女儿就是看到妻子这么做的，女儿学会给其舔生殖器了。隔了一天，其和女儿也是这样，不过这次女儿没有给其舔硬，最后是其自己手淫射精的。之后过了五六天，其又想做爱了，就问女儿“玩儿不玩儿”，当时其脱了女儿的裤子和内裤，其用自己的右手指摸女儿的生殖器，并用食指插入女儿的阴道一点点，大概不到一节手指节，女儿说“疼，不玩儿”，其就没有继续做了。其妻子知道其和女儿发生的事，但是妻子之前都没报警，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报警。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9月20日的供述，证实其女儿的记忆力挺好的，背书很快。其没有在女儿舔其生殖器的时候射过精，其都是躲开女儿射精的，女儿未见过其射精，其没有顶过女儿的生殖器，也没有插进去过。2．被害人赵某2于2019年9月13日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3日11点左右，其和父亲赵某1俩人在家，等其吃完饭时候父亲对其说要跟其玩会儿，玩会儿就是用他的生殖器插其的下体，父亲之前跟其这么做过，所以其这次明确跟父亲说不要、不行，同时跟父亲说母亲回来知道这个事肯定会报警。父亲让其别告诉母亲，还说其母亲找别的男人之类的话。随后父亲把其抱到床上，直接脱掉其的内裤，把他自己的内裤脱到膝盖处，然后趴在其身上，用生殖器插其的阴道，就插进去一点点，父亲一直持续这个动作，大概有两分钟，其当时想跑，但被父亲按住了，父亲继续插其，突然外面有动静，父亲以为是母亲回来了，就赶紧穿好衣服坐到沙发上了，结果回来的是其弟弟，弟弟问其在干嘛，其让弟弟去吃饭，父亲说“还没出来呢要在玩会儿”,“还没出来”的意思是他的生殖器会出来白色的东西，其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之前从父亲生殖器内出来过。弟弟就在旁边说等母亲回来后告诉母亲，因为弟弟之前亲眼见过父亲对其做过这样的事，弟弟也知道这是不好的事，父亲就让弟弟别告诉母亲，弟弟拒绝了父亲。过了一会弟弟在旁边玩羽毛球拍，其就跑到床边拿了手机开始录音，随后其开始问父亲就不怕母亲回来发现这个事情吗，父亲说只是玩会儿，又没进去，其问父亲是否记得上回欺负其的事，父亲就跟那否认，其告诉他有这样，父亲就一直否认，并且警告其不让其和母亲瞎胡说，当时其看父亲要打其了，其就说没有。之后父亲让其去卖自行车，其就想趁机给母亲打电话，于是其就骑自行车来到姑姑家，用姑姑的电话给母亲打电话说了这事，后来母亲报警了。被害人赵某2于2019年9月18日的陈述，证实其最早被父亲性侵时是其6岁的时候，当时父亲趁母亲上班的时候，在家先把裤子给脱了，让其舔他的下体，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从父亲的下体流出了白色的液体，流进了其的嘴里，后来其就给吐了。其7、8岁的时候，那段时间母亲怀孕，其就心里默默记着，每次都是母亲不在的时候，父亲有时候就让其舔他的下体。父亲说好多别人的父亲也是这么做的，有时候其也不同意，父亲就会说信不信打你，其一害怕，就不敢反抗了。其9、10岁时，母亲那时候生完弟弟，在家没有上班，所以父亲就没动过其，其记得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母亲带着弟弟在里屋睡，其在外屋睡，其已经睡着了，感觉到有人脱其的裤子，其就醒了，看见是父亲，父亲脱掉自己的裤子后，用他的下体顶其的生殖器。后来其趁父亲不在的时候跟母亲说了，母亲说父亲要是再这样就报警。从2018年开始，父亲前后6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时间间隔不固定，有时候隔四五天，有时候隔一个月就会发生一次，每次用他的生殖器顶其的生殖器，每次都会在其嘴里流白色液体，后来其跟母亲说了，母亲受不了就把这事告诉了奶奶和姑姑。2019年3月份，因为父亲打了姥爷，母亲和父亲就吵架了，母亲就走了好几个月，其与弟弟就跟着父亲在家，那时候父亲就不让其上学了，让其在家照顾弟弟，后来从永丰屯搬到后沙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父亲又脱了其的裤子，用下体顶其的生殖器。后来其和弟弟被送回老家了，其在与父亲微信视频时看见母亲回家了，然后父母就将其和弟弟接了回来，回京后又搬家了，具体时间记不清，父亲把其裤子脱了，又用下体顶其的生殖器。其平时一般用母亲的手机多一点，母亲的手机中没有不好的视频或照片，其是从11岁开始看见过父母有亲密行为，但是小时候没有看见过。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上午10点多，其去外面找新房子，结果下午2点多女儿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女儿当时情绪很慌张、在电话里哭了，其问发生什么事了，女儿告诉其赵某1动她了，意思是性侵她了。其就告诉女儿不要回家，在公交车站等其，随后其就报警了，当日警察就把赵某1抓走了。其听女儿说过赵某1性侵她好多次了。其当时只知道2018年7月至今赵某1两次性侵女儿，这次报案后，其在派出所才知道赵某1从女儿六岁就开始实施性侵。4．证人赵某3（2014年6月28日出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上午其出去玩了，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回的家，回家时其看见父亲和姐姐光着屁股在大床上，父亲用鸡鸡插姐姐的屁股，姐姐哭了。以前父亲也插过，有一天晚上，父亲光着屁股用鸡鸡插姐姐的屁股，还打其和姐姐，用手掐其的脖子。5．手机录音，证明赵某1与赵某2在对话录音中出现“只是玩会儿，又没进去”、“那你也不能弄吧”、“你不说又不知道”等内容。6．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勘验案发现场及提取检材的情况。经鉴定，赵某1系赵某2的生物学父亲，送检02号（肉色内裤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1、王某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赵某2的DNA分型。7．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3日14时许，王某报警称在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xx出租房内其丈夫强奸自己女儿。8．询问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的取证形式合法，且未成年被害人赵某2在接受询问时思路清晰、表达清楚。9．被害人赵某2的身份信息，证明赵某2出生于2007年5月6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10．被告人赵某1的身份信息，证明赵某1的身份情况。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赵某1对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其一共就对被害人实施了两次猥亵行为，且没有顶蹭被害人生殖器。辩护人罗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对于上述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违背女童意愿，使用胁迫、暴力手段，多次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赵某1多次猥亵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亦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与其所犯强奸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赵某1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某1称其对被害人只实施过两次抚摸阴部的猥亵行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经查，赵某1在侦查阶段曾明确供述猥亵、强奸被害人的事实，且其供述的细节与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赵某3的证言所述内容基本一致；电话录音中的对话内容，亦能客观证明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同时，被害人作为12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描述被性侵犯事件时，叙述清晰、连贯，语言表述符合其年龄特点，未出现前后反复或矛盾的情况，对于2013年至2018年之间发生的性侵事实，被害人虽无法陈述具体时间，但能准确陈述被性侵害时的季节、时间段或者特殊生活事件，亦能描述出赵某1实施性侵害的具体细节。综合以上证据及赵某1供述被害人“记忆力好，背书快”的特点，可以认定被害人陈述符合客观实际，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赵某1自2013年至案发时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性侵害的事实，而赵某1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赵某1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赵某1作为被害人赵某2的亲生父亲，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多次奸淫、猥亵未成年子女，给未成年被害人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赵某1的行为不仅严重影响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更是对公序良俗、人伦道德、法律规范的公然蔑视与破坏，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4）对不满12周岁的儿童……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36年3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宋小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