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云珠，女，1968年11月22日出生，福建省尤溪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云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闽0505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云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份，被告人颜云珠经其上线凌玉娥（另案处理）介绍加入方章平（另案处理）等人编造的“中华爱心基金会”等民族资产解冻类诈骗团伙，该诈骗团伙以扶贫为名，虚构各种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利用团伙内部任命的职务层级，层层发展下线，裂变式吸收发展会员，以小投入就能获取大回报为诱饵，骗取各层级会员交纳解冻民族资产所需的各项费用。2018年10月份，被告人颜云珠成为凌玉娥线下的第九中队队长。 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颜云珠利用其担任第九中队队长的身份，通过微信群在泉港、惠安、台商投资区××吸收发展会员，并以交纳所谓的“押运费”、“个人所得税”、“办卡费”等手续费为名，向会员收取费用计人民币1146105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全部交给凌玉娥。 2019年年中开始，被告人颜云珠在得知其上线方章平、凌玉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下，教唆其下面的会员以“不管公安机关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要将平时用的手机带去”、“删除微信群聊天记录”等方式对抗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颜云珠自己及为他人交纳项目费用合计人民币51600多元。被害人吕某1（1956年1月15日出生）被骗交纳项目费用人民币4000元以上，被害人黄某被骗交纳项目费用人民币500元以上，被害人吕某2（1946年4月2日出生）被骗交纳项目费用人民币4000元以上。2019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颜云珠，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金色ｂｉｎｇｏ手机、白色ｈｏｎｏｒ手机各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份，其听哥哥吕双庆介绍称，方章平团队（又称“中华爱心基金会”）推出很多扶贫项目，只要交百来块钱就能拿到几十万、上百万的扶贫款。2018年9月初，吕双庆帮其交了人民币250元，帮其加入方章平的一个扶贫项目，并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颜云珠经常在群里发布一些扶贫文件、资料和视频，后其交钱报单加入方章平团队项目。加入方章平团队需要交纳“押运费”、“办卡费”等费用，如果一个环节不交就拿不到国家补贴。颜云珠还任命几个老会员为领导，分别管理各自团队下的会员，由团队领导统一收集报单再上报给颜云珠。2018年12月份，颜云珠传达上级领导消息称年后就要发钱了，鼓励大家积极参加方章平团队项目。2019年年初，扶贫款迟迟没有动静，群里传出方章平突然失联，颜云珠称上级领导通知说方章平是去美国解冻民族资产，要求大家放心。后颜云珠又通知大家交钱，但是扶贫款还是没有发下来。期间，群里的领导不断转发关于对抗公安机关调查的通知，称如果被公安机关叫去，要做好保密工作，要一问三不知。颜云珠也有说去了不管问什么都要说不知道。其被骗至少人民币4000元。 2、被害人黄某、吕某2的陈述证实，吕双庆介绍称，方章平团队推出很多扶贫项目，只要交百来块钱就能拿到几十万、上百万的扶贫款。后二人加入方章平团队项目，但所谓的扶贫款一直未发下来。黄某、吕某2分别被骗至少人民币500元、4000元。 3、证人徐某1、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下旬，吕双庆介绍称，方章平团队推出很多扶贫项目，只要交很少的钱就能拿到好几万的补贴。后吕双庆帮二人交钱加入方章平团队项目，但所谓的扶贫款一直未发下来。颜云珠等人在微信群里称要注意保密工作，如有公安机关调查要说不知道。 4、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的母亲吕某3下帮二人交钱加入方章平团队。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亲属帮其交钱加入方章平团队（又称“中华爱心基金会”），但其并未领到所谓的补贴。 6、厦门厚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厦门厚大所专字（2020）第ZS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说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颜云珠下线将会员交纳的费用通过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颜云珠及凌玉娥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颜云珠将会员交纳的费用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凌玉娥及沈建瑜的情况。 7、会员名单证实，被告人颜云珠及同案人吕双庆等人所发展的会员情况。 8、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泉公港（网安）检[2019]03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证实，被告人颜云珠及同案人吕双庆所使用的微信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情况。 9、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同案人吕双庆的微信账户交易记录情况。 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金色bingo手机、白色honor手机各一部。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颜云珠。 12、户籍证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颜云珠身份的基本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13、同案人方章平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份，其在网上了解到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同年11月份左右，其加入“军民融合”项目。2018年2、3月份，其加入“民联”团队，后又加入马淑惠团队，并担任十纵队纵队长。之后，其带领十纵队成立方章平团队。团队名称为“中华爱心基金会”，一共有九个大队，会员有五万多人。其系会长，二大队队长为凌玉娥。会员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需要交纳“制证费”、“公证费”、“税费”、“转账费”、“国家保证金”等。会员交纳的款项全部集中交给其，由其通过银行账户转交给上级。 14、同案人吕双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8月份，程文元介绍其认识颜云珠，并将其拉入一个微信群。颜云珠经常在群里发布一些方章平团队（又称“中华爱心基金会”）的项目，声称系国家扶持的正规项目，只要投资几十块或者几百块就能成为项目会员，就能领到几十万的国家扶贫资金，并转发一些国家文件给其等人看。其按照颜云珠说的模板报单缴费。交钱后，颜云珠称其已加入项目，可以等着领钱，并让其介绍身边的人加入。方章平团队会不定时的推出一些新项目或项目的额外缴费，要求会员报单缴费。颜云珠还任命其等人作为中队领导，负责管理自己团队下面的会员。其刚加入时，是由颜云珠将凌玉娥的收款二维码发到群里，要求会员扫码缴费，或由会员将红包发给颜云珠代转，后来是由会员直接上报给中队领导，由中队领导负责统计和收钱，再将名单报给颜云珠。收来的钱大部分直接转到颜云珠银行卡上，也有部分是先收集现金再转给颜云珠或直接转给凌玉娥，但钱最后都是交给凌玉娥。缴费的种类有“押运费”、“办卡费”等。2018年年底，颜云珠在微信群里称很快就能拿到钱了，鼓励大家赶快交钱加入项目，但直到年后钱还是没发下来。2019年3月初，微信群里说方章平失联了，颜云珠有转发上级领导发下来的信息，称方章平是去美国解冻民族资产，要求大家耐心等待，后团队又让大家交纳一些项目费用。2019年年中，微信群里说凌玉娥被抓了，颜云珠等人便经常转发一些爱国文章和视频给大家看，要求大家耐心等待。颜云珠系凌玉娥下面第九中队的中队长。 2019年年初，上级在微信群里通知如有公安机关调查，要回答什么都不知道，要做好保密工作。方章平失联后，上级通知如果被公安机关叫去，不能带手机，要一问三不知。其被公安机关通知去配合调查时，颜云珠通过微信语音教其要说什么都不知道，手机要换一部没用的带过去。中队领导群里也经常讨论如何应对调查。 15、同案人凌玉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3月份，其加入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加入马淑惠团队，该团队宣称只要交几十块钱就可以得到几十万至几百万的回报。方章平系该团队十纵队纵队长。2018年11月份，方章平独立出来做民族资产解冻及国家扶贫项目等。方章平推出的项目需要交纳“手续费”、“加入费”、“转账费”等。方章平团队又称“中华爱心基金会”，其系二大队大队长。 2018年7月份，颜云珠经其介绍加入马淑惠团队，其有让颜云珠去宣传推广，发展他人加入。颜云珠及其下面的会员刚加入时，由其将收款二维码发给她们，让她们各自缴费报单，也有会员直接交给其，或者由颜云珠统一收取再交给其。2018年10月份，其任命颜云珠为第九中队中队长，负责管理团队下面的会员。上级推出项目后，其会将项目和宣传资料发给颜云珠，颜云珠再将材料转发到中队领导群，中队领导再各自传达下去。报单和收费从下往上报，再汇集到颜云珠等中队领导处，并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给其，其再将款项交给方章平。其有让颜云珠团队将款项转到沈建瑜处，再由沈建瑜交给其。其跟颜云珠没有其他资金往来，颜云珠转给其的钱都是民族资产解冻项目费用。其参与项目期间，上级会发出通知，称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要一问三不知，做好保密工作。其有将通知传达给颜云珠等中队领导，颜云珠再传达给下面的会员。2019年2月底，方章平突然消失。其有将方章平系去美国解冻民族资产，并未失联的消息传达下去，以安抚会员。 16、被告人颜云珠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底，凌玉娥在微信上介绍称，方章平建立一个扶贫基金会，并给其看一些很正规的政府红头文件，称方章平团队（又称“中华爱心基金会”）准备推出一个扶贫项目，只要交纳很少的入会费，就能领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扶贫款。2018年8月初，其将个人信息报给凌玉娥，并转了几十块项目费给凌玉娥，凌玉娥帮其简单填写了一下信息，便称其已报单成功，已经加入扶贫项目。其觉得项目不错，便将项目、文件转发给其他人，让对方加入，一起领扶贫款。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凌玉娥便让其建立几个“方章平团队群”的微信群，将要加入的人都拉进群里，统一报单，统一缴费，统一管理。方章平团队隔段时间就会推出一些扶贫项目或扶贫项目的手续费等，凌玉娥会发给其，其再转发到群里告知大家，让大家报单交钱，不同的项目需要交纳不同的钱和手续费，手续费有“押运费”、“个人所得税”、“办卡费”等。如果会员不按规定缴费，之前交纳的项目费用便会无效，无法拿到国家补贴，所以大家都会按时缴费。凌玉娥会将收款二维码发到群里，会员报单后自己扫码缴费，大部分都是由会员交给上级代收，再逐级汇总给其，由其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凌玉娥及另一个中队长沈建瑜的银行卡账号上。其下面的小领导会将名单统计上来，其汇总后再发给凌玉娥。其与凌玉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转给凌玉娥的钱都是用于方章平扶贫项目的钱。凌玉娥系二大队大队长，下面有九个中队。2018年10月份，凌玉娥任命其为第九中队中队长，由其统一管理下面的会员，其还任命几个比较积极的人为中队领导帮忙管理。 方章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知道自己可能被骗。凌玉娥则称方章平马上就要去美国将冻结的民族资产接管回国内，并让其安抚会员。后凌玉娥又陆续发布一些扶贫项目，要求大家积极参与，按规定缴费才能拿到钱，其按照凌玉娥说的将消息告诉会员，要求会员交钱。方章平被抓后，上级就在群里传达命令，要求公安机关调查时要一问三不知。2019年8月初，凌玉娥也被公安机关抓了。2019年年中开始，其等人在项目领导群里讨论后，决定以“不管公安机关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要将平时用的手机带去”、“删除微信群聊天记录”等方式应对公安机关调查。其也是这么告诉会员并要求会员这么做。 其还当庭供述，自己交纳项目费用1600多元，为他人垫付项目费用2万多元，帮家人及亲戚朋友支付项目费用3万多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云珠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颜云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云珠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颜云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颜云珠退出款项人民币1094505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款项用于退赔被害人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退赔被害人吕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余款人民币108600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作案工具金色ｂｉｎｇｏ手机、白色ｈｏｎｏｒ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颜云珠诉称，其所参与的项目是正规的，有正式公文，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颜云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颜云珠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颜云珠伙同他人，虚构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骗取他人财物，其作为该项目的骨干代理人，参与时间六个月以上，没有成功兑现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在得知其上线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教唆他人对抗公安机关调查，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颜云珠诉称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在案厦门厚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厦门厚大所专字（2020）第ZS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说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上诉人颜云珠共通过银行账户汇入上线凌玉娥银行账户及凌玉娥指定的沈建瑜银行账户款项合计人民币1146105元，而上诉人颜云珠供称自己及为他人交纳项目费用合计人民币51600多元，原判已予以扣除，依法认定上诉人颜云珠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9450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云珠伙同他人以扶贫为名，虚构各种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以交纳解冻民族资产费用即可获得高额回报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1094505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颜云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云珠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上情节，对上诉人颜云珠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