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飚，男，汉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枞，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思康，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小区德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MA4UH46M3X。法定代表人：黄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科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三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住所地：惠州市××××（东平段）**东珠华府**楼****房代码：914×××××××××××376F。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住所地：惠州市××××（东平段）**东珠华府**楼****914××××××××117818H。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汉族，1988年6月17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丽媚，女，汉族，1990年9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新，广东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飚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集团公司）、惠州市三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文化公司）、惠州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召公司）、黄某1、饶丽媚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是属于三联集团公司与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黄某1、饶丽媚、黄某2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所产生的纠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黄飚是该股份转让法律关系中的相关主体，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也没有涉及原告黄飚相关利益”系错误的。2012年12月16日,上诉人与三联集团签订了《合作投资惠阳啤酒厂三旧改造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约定以三联集团名下的控股子公司即三联文化公司的名义进行摘牌，同时根据（2019）粤13民终4445号判决可知，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上诉人依法对作为合同标的惠阳啤酒厂享有权益。而（2019）粤1302民初4276号判决在审理三联集团与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饶丽媚、黄某1、黄某2之间的股权纠纷之中，不仅对上述股权纠纷进行了判决，同时也对饶丽媚、黄某2、三联文化公司签订的《惠阳啤酒厂土地开发融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以及其中的部分条款的效力进行了法律上的认定。认定该《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9）粤1302民初4276号在认定《框架协议》合同及其条款效力的同时，也是在认同该《框架协议》对惠阳啤酒厂项目的处分而事实上《框架协议》中的合同标的与《项目协议》中的合同标的是相同的。被上诉人三联文化已经按照《项目协议》的规定竞得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而惠阳啤酒厂项目的归属与三联文化的股权归属无法分割开来，事实上（2019）粤1302民初4276号判决在认定三联文化公司股权归属时也是在对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进行处分。故原审判决认定（2019）粤1302民初4276号判决没有涉及上诉人黄飚的相关权益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2、原审判决认定“从裁判结果来看，（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中，三联集团公司作为原告提出的主要诉求是要求相关当事人返还相关股权，该民事判决书是驳回该案原告即三联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判决的结果对原告黄飚的民事权益产生实体影响”,该认定也是错误的。（2019）粤1302民初4276号判决在对《框架协议》及其条款进行效力认定的同时，在查明事实认定“三联文化公司竞得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并完成了产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饶丽媚、黄某2、三联文化公司签订《惠阳啤酒厂土地开发融资框架协议》约定，饶丽媚有权自由处分三联文化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该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对《框架协议》的法律效力认定已经赋予了被上诉人饶丽媚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权益的权利。同时（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三联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三联文化公司转让股份的事实认定，即认可了隆召公司持有三联文化公司股份的事实。由于饶丽媚占有隆召公司99%的股份是隆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饶丽媚能够通过控制隆召公司来处分三联文化公司的股份。故（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驳回惠州市三联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也赋予了饶丽媚处分惠州市三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份的权利。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是由三联文化公司挂名摘牌取得，该项目与三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份无法分割开来。所以（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在间接赋予饶丽媚处分惠州市三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份的权利的同时也赋予了她处分惠阳啤酒厂项目的可能性，换而言之（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内容使得饶丽媚具备侵害原告对惠阳啤酒厂享有权益的可能性。事实上饶丽媚已经通过处分“三联文化公司大股东”隆召公司的股份的形式，使得更多的人参与进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饶丽媚的一系列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原告对惠阳啤酒厂房地产项目所享有的权益。故原审判决（209）粤1302民初4276号判决结果并未对上诉人权益造成侵害或威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黄飚在原审诉求所陈述的“饶丽媚可以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不是（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当事人诉讼争议的标的，该案没有对该内容作出裁判，该内容只是（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引用相关证据列明的内容有所涉及，不是该民事判决书的裁判内容，其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的规定。原审判决作出该认定是基于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法律规定中并未明确指出判决内容仅仅只是指判决书中的判项部分，故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2019）粤1302民初判决的处理结果同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该判决内容存在错误，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带来危害。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上诉人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恳请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三联集团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2019）粤1302民初4276号仅在查明事实部分引用了框架协议的相关条文，即甲方有权自由处分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的股权及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这一条文并未作出相关的事实认定。故原审中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无误，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三联文化公司、隆召公司、黄某1、饶丽媚答辩称：我方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关于被告饶丽媚可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二、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联集团公司因与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黄某1、饶丽媚、黄某2发生股权转让纠纷，三联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1302民初4276号]，其诉讼请求主要是请求确认隆召公司持有的三联文化公司80%股权为三联集团公司所有，并请求判决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黄某1、饶丽媚共同将隆召公司持有的三联文化公司80%股权更名登记到三联集团公司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三联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该一审民事判决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就该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目前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在该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详细列明了饶丽媚、黄某2、三联文化公司三方签订的《惠阳啤酒厂土地开发融资框架协议》的具体内容，其中列明该协议的部分内容即饶丽媚有权自由处分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的股权及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在该民事判决书中“裁判结果和理由”部分论述到该案相关当事人签订《惠阳啤酒厂土地开发融资框架协议》、《借款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合同》应要履行。原告黄飚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书中关于“饶丽媚可以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损害其权益，为此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原告黄飚曾于2012年12月16日与三联集团公司签订过《合作投资惠阳啤酒厂三旧改造项目协议书》，原告黄飚就该惠阳啤酒厂项目问题与三联集团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隆召公司、黄某1等人发生多起诉讼纠纷，其中（2018）粤1302民初1802号案（其相应的二审是（2019）粤13民终4445号案）已审结，（2020）粤1302民初59号案件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原告黄飚是否可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影响其实体民事权益。本案中，（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是属于三联集团公司与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黄某1、饶丽媚、黄某2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所产生的纠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黄飚是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相关主体，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也没有涉及原告黄飚相关权益，原告黄飚并不是该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从裁判结果来看，（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中，三联集团公司作为原告黄飚提出的主要诉求是要求相关当事人返还相关股权，该民事判决书是驳回该案原告即三联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判决的结果对原告黄飚的民事权益产生实体性影响。原告黄飚在本案诉求所陈述的“饶丽媚可以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不是该（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当事人诉讼争议的标的，该案没有对该内容作出裁判，该内容只是（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引用相关证据列明的内容有所涉及，不是该民事判决书的裁判内容，其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因此，原告黄飚要求撤销（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饶丽媚可以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的诉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黄飚已预交），由原告黄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粤1302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被上诉人三联集团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并未生效，上诉人已就该案提起了上诉，二审案号为（2020）粤13民终6438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并不能达到其证明效果。被上诉人三联文化公司、隆召公司、黄某1、饶丽媚质证称：我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他这个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对象，因为这个判决没有生效，而且这个判决的内容与本案所要撤销内容和诉讼标的没有关联性，这个只是确认黄飚与被告惠州市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纠纷，对于三联文化公司的股权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飚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关于饶丽媚可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但（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饶丽媚可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该内容仅是民事判决书在引用证据《惠阳啤酒厂土地开发融资框架协议》的内容时有所涉及，不是该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和裁判的内容。且（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案系三联集团公司与隆召公司、三联文化公司，黄某1、饶丽媚、黄某2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该案的判决结果为：驳回三联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也无证据显示该判决结果会对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产生实体性影响。因此上诉人黄飚要求撤销（2019）粤1302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饶丽媚可以自由处分惠阳啤酒厂房地产的认定”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