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万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好，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汉族，1966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郑好，被上诉人王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莉并非合伙关系中的实际合伙人。系通过案外人张书松书写的《证明材料》上显示的内容，以及王莉在之前起诉博宣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的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莉并非合伙中的“五股”之一，结合王莉当庭提交的证据显示，仅能证明王莉为案涉款项的转款人并非合伙人，虽然原民间借贷案裁定书认定王莉的合伙身份，但现有王莉自己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告非合伙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查清。王莉的转款行为明显是受其丈夫王社明的委托和安排转款，所有的合伙事宜也均与王社明进行沟通，王莉自始至终均未参与，王莉并非合伙关系中的实际合伙人。2、博宣公司并非合伙关系中的合伙人。王莉以合伙纠纷起诉博宣公司，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博宣公司是合伙人，王莉起诉博宣公司合伙纠纷纯属无稽之谈。3、博宣公司与王莉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博宣公司的身份仅是名义投标人，所接收的款项也仅仅是他人合伙投标过程中指定的接收人，并未参与合伙，且在投标结束后，已将所接收的款项全部退回，届时，他人的合伙事务已与博宣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再次承担返还博宣公司款项的相关义务。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既已明示博宣公司并非合伙人，却又以合伙纠纷判决博宣公司承担责任，显然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博宣公司不属于合伙关系当中的主体，博宣公司与王莉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和任何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莉辩称，2020年1月,经张书松协调,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张书松、王莉、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等人合伙，以博宣公司的名义向山东济钢投标。因投标需纳投标保证金，而博宣公司账户余额不足，王莉、晋友航、晋前伟等人分别向博宣公司银行账户进行了转款。其中，王莉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其农行银行账户向博宣公司在建行支行账户（41×××75）转款1000000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后因投标未果，王莉曾多次要求博宣公司退还该笔款项，但均未果。王莉与博宣公司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符合实际，证据认定充分，判决正确无误。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博宣公司的上诉请求。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宣公司立即退还王莉投标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博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经张书松协调，被告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张书松、谢文涛、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王莉等人，合伙以博宣公司的名义向山东济钢投标。因投标需缴纳投标保证金，但博宣公司账户余额不足，谢文涛、晋友航、晋前伟、王莉等人分别向博宣公司银行账户进行了转款，其中王莉为合伙投标于2020年1月10日向博宣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后上述合伙人共同到山东进行了投标，但未中标。王莉要求博宣公司退还该笔1000000元，遭到博宣公司拒绝，双方发生纠纷。王莉曾以其与博宣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诉入该院，请求博宣公司偿还借款。该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11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莉、博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王莉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该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且王莉未在该院规定的合理期限内表示变更诉讼请求，裁定驳回王莉的起诉，并告知王莉可依合伙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后王莉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王莉与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张书松、谢文涛、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等人为共同投标建立合伙关系并以被告博宣公司名义进行投标，王莉与博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因投标未成，合伙事项结束，合伙人交给博宣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博宣公司应予退还，故王莉要求博宣公司退还投标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因王莉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事项结束的具体日期，故利息应从王莉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博宣公司辩称其与王莉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王莉所交纳的并非投标保证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称王莉尚欠博宣公司方其他款项、该案涉及虚假诉讼，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博宣公司虽在答辩期内向该院提交了反诉状，但该反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系博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欣之子万向阳与王社明、王莉之间的民事纠纷，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限博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莉投标金人民币1000000元，同时承担从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21元，由博宣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博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两页。证明：博宣公司并非合伙纠纷当中的合伙人，仅以博宣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投标结束后，博宣公司已将涉案投标款项全部退还至合伙人万欣的账户，不存在再次向王莉退还的义务。证据2.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一审庭审直播视频两份。证明：经法院明示，王莉自始至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博宣公司系合伙纠纷当中的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博宣公司与王莉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无任何依据。经法院明示，王莉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要求法院按照不当得利进行审理，但是一审法院确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明显判非所诉。王莉质证认为，关于网上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博宣公司说的是已将款项退还至合伙人万欣的账户。第一、回单跟本案无关，博宣公司所说的万欣的费用与本案为什么在原审期间博宣公司所说的款项为什么不给，是因为与案外人张素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这个款项是不给的。而今天博宣公司所交纳的款项说已经退还了给万欣。第二，王莉与万欣没有任何关系。金钱上虽然是合伙关系，但是钱打到博宣公司账户，回单跟王莉没有拿到钱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为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是指当事人在给付时有法律上的原因，但其后该原因消失或不存在。本案王莉基于其与万欣、张书松、谢文涛、晋友航、晋前伟、王社明之间为案涉投标的合伙事项向博宣公司转账100万元，事后因投标项目未完成，案涉合伙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本案即构成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博宣公司收取王莉100万元的行为因失去合法根据而应予以返还，博宣公司应将100万元向王莉返还，一审认定法律关系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至于博宣公司转账的款项，博宣公司认为系退还王莉，王莉对此不予认可，博宣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莉已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博宣公司可另行解决。故博宣公司认为其不应返还案涉100万元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洛阳博宣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