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30民撤3号原告：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天目山街道姜官路165号。法定代表人：陈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绘杰，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堵金友，男，196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鸿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双登科工园18号。法定代表人：钱善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轩炜，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正威公司）与被告堵金友、鸿佳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鸿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被告堵金友、被告鸿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轩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下称318号判决）；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318号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全部内容错误。（一）程序违法。1、堵金友诉鸿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涞源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堵金友在该案的请求是确认涞源县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阔宇公司）应给付鸿佳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与违约金归其所有，与江苏省姜堰区法院（下称姜堰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的堵金友与原告、鸿佳公司、钱善和、李留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诉请一致。而31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显示，承办法官对堵金友在姜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知情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涞源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姜堰法院审理、反而继续审理并出判，程序违法。2、涞源法院知晓堵金友在姜堰法院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应知晓与其审理的318号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即使不移送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起码应通知原告参加二被告间的诉讼。3、鸿佳公司与阔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涞源法院(2018)冀0630民初303号、保定中院（2019）冀06民终6510号民事案件一、二审程序审理，二审生效判决已判决阔宇公司向鸿佳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并给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等。后堵金友向涞源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上述二审判决的判项利益归其所有，是对保定中院生效判决的否定，堵金友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生效判决工程款归其所有，可经第三人撤销之诉或执行异议之诉等程序处理，涞源法院径行受理并出判，程序错误。（二）判决内容错误。1、判决确认堵金友实际施工人身份错误。鸿佳公司诉阔宇公司的一、二审诉讼，堵金友不但未以实际施工人或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而始终以鸿佳公司的经理身份、鸿佳公司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其对工程款归属鸿佳公司的法律后果不但明知，且经代理人身份参诉，涞源法院置上述事实于不顾，径行判决确认堵金友实际施工人，而否决生效判决堵金友系鸿佳公司代理人身份，明显错误。2、判决确认阔宇公司给付鸿佳公司的工程款归堵金友所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赋予了实际施工人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权利。即便是堵金友以所谓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鸿佳公司，在未起诉发包人阔宇公司下，涞源法院即便不顾程序违法强行判决，也只能判决鸿佳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而不能判决鸿佳公司的到期债权或应收账款归堵金友所有。二、318号判决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鸿佳公司、钱善和、李留芹追偿权纠纷一案，已经姜堰法院（2018）苏1204民初5202号、泰州中院（2019）苏1204民终595号民事判决，鸿佳公司支付原告代其偿还的款项14224181.47元、以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4月5日，姜堰法院依原告申请，立案对鸿佳公司、钱善和、李留芹等强制执行，并当日作出（2019）苏1204执1253号执行裁定，冻结鸿佳公司银行存款14418063.47元。同年7月1日，姜堰法院向阔宇公司发出（2019）苏1204执1253号通知，通知阔宇公司直接向正威公司履行对鸿佳公司所负债务[（2018）冀0630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不得向鸿佳公司清偿；阔宇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正威公司履行该债务；款项汇至姜堰法院指定账户。后，堵金友对该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姜堰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苏12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堵金友不服，向姜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姜堰法院在审理此案期间，其又向涞源法院提起318号案件诉讼，并涞源法院作出318号判决，后涞源法院依据该判决从姜堰法院查封鸿佳公司在阔宇公司账户上的应收债权中强行扣划了530万元给堵金友，致原告对鸿佳公司的追偿权无法得到有效执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318号判决理应被撤销。三、原告未参加二被告间的诉讼，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1、原告对二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事先毫不知情，无法以第三人身份参诉，涞源法院受案后，审理期间也从未通知原告参加，原告是在姜堰法院到阔宇公司执行鸿佳公司到期债权时才知。2、上述案件系堵金友与鸿佳公司恶意串通进行的诉讼。二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涞源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是在堵金友已在姜堰法院对原告、鸿佳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二被告明知有关纠纷已在姜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仍在此案审理期间，从未告知姜堰法院或原告其已向涞源法院起诉，反而在涞源法院审理案件期间，相互配合，相互认可对方陈述，意图经涞源法院的背书来达到其侵吞鸿佳公司在阔宇公司应收工程款的非法目的，实际上已涉嫌虚假诉讼。四、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18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判决时间是2020年7月13日，至原告提起本案撤销诉讼时未超六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原告有权向涞源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权威，原告讼至法院，请依法判准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正威公司提交证据：1、318号判决，用于证明该判决程序、内容错误，应被撤销；2、涞源法院（2018）冀0630民初303号、保定中院（2019）冀06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生效判决已判阔宇公司应向鸿佳公司支付工程款，堵金友在一、二审中是鸿佳公司代理人，对法院判决工程款归鸿佳公司所有不仅知情且参与诉讼代理；3、姜堰法院（2018）苏1204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鸿佳公司欠原告款项的事实；4、姜堰法院（2019）苏1204执1253号执行裁定、姜堰法院向阔宇公司发出的（2019）苏1204执1253号通知，用于证明案涉阔宇公司工程款与原告有利害关系；5、姜堰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的（2020）苏12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同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苏1204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堵金友在已向姜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又向涞源法院起诉确认工程款归其所有，构成恶意诉讼；6、318号案件开庭笔录，用于证明涞源法院承办法官明知堵金友已在姜堰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仍违反程序审理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被告堵金友口头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我和高绍军是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我们主张自己的权利，要自己的钱，我们只是挂靠鸿佳公司，鸿佳公司收取了我的管理费，我也不欠他钱；鸿佳公司未给我投资一分钱，所有的钱都是我授权高绍军，实际工程的合同条例，原告方应该知道这种实际情况，且我现在重庆施工也是这种模式。未提交证据。被告鸿佳公司口头辩称，1、318号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该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与原告和被告执行异议之诉的案由不同、管辖地不同、程序不同的两个案件，故318号案件的审判程序合法。2、318号案件的实体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318号判决中鸿佳公司在涞源县的建设项目中未投入一分钱，只是收取了管理费。该项目的资金、人力、物力及所有建设开工项目的行政报批手续都是由堵金友、高绍军个人所为，上述事实有318号判决中堵金友提交的系列证据予以证实。该建设项目的债权理应归堵金友、高绍军个人所有。他们二人属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应按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规定来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取得相应的利益。综上，原告起诉无理，应依法驳回。另，鸿佳公司对拖欠原告的债务，将会倾其所有的能力尽快予以偿还，但原告在此案的诉讼是侵害了实际施工人堵金友、高绍军的合法权益。被告鸿佳公司提交（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称该判决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在未撤销之前其认定的事实都是法律认定的合法事实，该判决对堵金友提交的6组证据都进行了确认，该案实体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都合法有效，判决结果也正确。经庭审质证，被告堵金友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我不懂法，我未收到姜堰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我只想要回我的工程款，对这些证据不认可、不清楚，没收到任何文书，我只认涞源法院318号判决；上个月当地人还起诉我，涞源法院也作出了调解书，而调解书只是一部分人，其他还有很多费用，还欠人家大笔资金约七、八十万元。被告鸿佳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关联性不认可。1、318号判决是对合法证据、事实的认定。2、本案纠纷的债权不属鸿佳公司所有，属堵金友个人。在工程款纠纷中，鸿佳公司只是在自己职权范围内为堵金友个人追索拖欠的工程款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鸿佳公司并未想到拖欠原告债务给堵金友所带来法律风险，此案纠纷的真正责任人是鸿佳公司，非原告和堵金友，但鸿佳公司依本案事实向法庭和各当事人陈述的是此债权不属鸿佳公司所有，当时的诉讼只是为了便利快捷的拿到债权。3、对证据3、4认可，鸿佳公司确实欠原告钱。对证据5、6的意见：民诉法并未规定案外人撤销之诉和执行异议之诉要集中管辖或由先立案的法院移送管辖的法律规定，不同案由、不同程序、不同管辖的两个民事诉讼，没有恶意诉讼嫌疑，更不存在虚假诉讼；因证据6不是证据原件，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各方当事人的其他意见同各自在本案的诉、辩意见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发包人阔宇公司与承包人鸿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涞源县广平大街中段路东商住楼工程项目发包给鸿佳公司建设。同年5月3日，鸿佳公司与堵金友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将上列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堵金友，并约定堵金友作为鸿佳公司项目经理。工程完工后，因工程款结算等事由产生争议，2017年鸿佳公司将阔宇公司诉至本院。审理后，同年9月22日作出（2017）冀0630民初521号判决。判后，阔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保定中院审理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冀06民终第647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阔宇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冀0630民初303号判决，评价并判定了双方的诉讼请求。判后，阔宇公司仍不服，再提起上诉。保定中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6民终6510号终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即阔宇公司给付鸿佳公司工程款4160302.08元及利息、返还质保金1210202.17元及利息；维持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即鸿佳公司返还阔宇公司项目工程涉及的相关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文件、资料，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诉讼中，堵金友以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2020年5月20日，堵金友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鸿佳公司、阔宇公司，提出确认其系实际施工人、将（2019）冀06民终6510号终审判决的判项利益归其所有等诉求。同年7月6日，堵金友申请撤回对阔宇公司的起诉。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判决堵金友是2012年4月16日鸿佳公司与阔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保定中院（2019）冀06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阔宇公司应给付鸿佳公司的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等归堵金友所有。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堵金友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阔宇公司向本院指定账户转账5370504.02元（工程款、质保金本数），2020年9月23日本院将该款足额发放于堵金友。剩余未执行部分（利息等），因堵金友尚拖欠多人人工、材料费等，涉及纠纷案件，故仍在执行阶段。2020年10月14日，本案原告正威公司以本院（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未参加二被告间的诉讼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等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318号判决。称其为鸿佳公司代偿银行借款后的追偿权纠纷一案，已经姜堰法院（2018）苏1204民初5202号、泰州中院（2019）苏1204民终595号民事判决，判决鸿佳公司支付正威公司代偿款14224181.47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4月5日，姜堰法院立案对鸿佳公司等被执行人强制执行，并当日作出（2019）苏1204执1253号执行裁定，冻结鸿佳公司银行存款14418063.47元。同年7月1日，姜堰法院向阔宇公司发出（2019）苏1204执1253号通知，通知阔宇公司直接向正威公司履行对鸿佳公司所负债务[（2018）冀0630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不得向鸿佳公司清偿；阔宇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正威公司履行该债务；款项汇至姜堰法院指定账户。后，堵金友对该执行标的提出异议，阻却执行，姜堰法院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苏1204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堵金友异议请求。堵金友不服，向姜堰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苏1204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驳回堵金友的诉讼请求。姜堰法院在审理此案期间，堵金友向涞源法院提起318号案件的诉讼，并涞源法院作出318号判决，后涞源法院依据该判决从姜堰法院查封鸿佳公司在阔宇公司账户上的应收债权中强行扣划了530万元款项给堵金友，致原告对鸿佳公司的追偿权无法得到有效执行。318号案件的诉求与姜堰区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的堵金友与正威公司、鸿佳公司、钱善和、李留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诉讼请求一致，涉及向先立案的法院移送管辖或通知正威公司参加318号案件的诉讼程序问题。被告堵金友、鸿佳公司对原告正威公司的上述理据、观点不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案外第三人认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而在规定时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他人之间已生效的、错误的裁判文书，法院依法就第三人的申请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保护第三人民事权益不受损害的一项诉讼制度。前提是，申请撤销的已生效的裁判文书错误，有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后果，第三人才得主张撤销权。本案就（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的程序、实体程序上是否有错，原告行使撤销权的理据、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审慎分析分述如下：一、对（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的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此为法律禁止性规定，基于此，法律对承包人与分包人（实际施工人）订立的合同效力是否定的；因给付工程款引发的纠纷，诉讼主体根据发包方与承包方缔约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以承包人名义主张工程取费，法、理正当。对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就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到法院起诉的选择权，既可单诉承包人，亦可将发包人、承包人并诉，继而达到收取工程款目的。被告鸿佳公司、堵金友在与阔宇公司的工程款纠纷系列案件中选择、采取的诉讼方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堵金友在318号案件提起的是确认之诉，其基于鸿佳公司胜诉判决确定的标的金额、其系挂靠鸿佳公司的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请求确认（2019）冀06民终6510号终审判决确定的判项利益归其所有，无不妥。318号判决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已生效的（2018）冀0630民初303号、（2019）冀06民终6510号两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以及上述两个案件的系列证据综合审核认定，判决堵金友是2012年4月16日鸿佳公司与阔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保定中院（2019）冀06民终6510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阔宇公司应给付鸿佳公司的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等归堵金友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不当。二、对本案原告正威公司在案诉讼请求和理据的分析判断。原告正威公司是基于其为鸿佳公司代偿银行贷款后的追偿权纠纷一案的胜诉判决确定的标的金额，在执行鸿佳公司在另案胜诉判决债权利益过程中受阻，而提起的本案撤销之诉。在案其称：追偿权纠纷一案经姜堰法院（2018）苏1204民初5202号、泰州中院（2019）苏1204民终595号两审民事判决，鸿佳公司支付正威公司代偿款14224181.47元，以及以本数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4月5日，姜堰法院作出（2019）苏1204执1253号执行裁定，冻结鸿佳公司银行存款14418063.47元。对其在案陈述，本院认为，既然姜堰法院已冻结鸿佳公司银行存款超出胜诉判决标的金额(不含利息)本数近20万元，且有钱善和、李留芹各自承担债务本息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可见可供执行的条件是充足、存在的。并判决阔宇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537万多元，非系与正威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款项，且不存在“对鸿佳公司追偿权无法得到有效执行”的状况。继而，不涉及损害了正威公司的权益。关于其提出应将318号案件移送姜堰法院或应通知其参加318号案件诉讼的主张，非审理民商事案件的必经程序，主要是不能为了达到追偿权纠纷案件经执行程序穷尽一切手段将债权收回，而不顾实际施工人真实的债权利益。反之，将形成诉讼技巧否定法律事实的不良现象，既不利于鼓励合同交易、维护社会稳定、定争止纷的法律宗旨和社会效果，亦有损法律威严和立法目的。综上，原告正威公司要求撤销318号判决的理据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需要说明的是，阔宇公司开发的、由实际施工人堵金友挂靠鸿佳公司建设的商住楼工程项目，早在2017年鸿佳公司起诉前已交付阔宇公司占有、使用；鸿佳公司与阔宇公司因工程款纠纷案件诉讼历时2年多至2019年年底止争；堵金友诉鸿佳公司确认之诉申请执行案件，于2020年9月23日将阔宇公司转账交来的案款5370504.02元向堵金友足额发放完毕，剩余判决判定的利息部分，因涉及堵金友拖欠他人欠款、有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故仍在继续执行阶段。综上，本院作出的（2020）冀0630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的证据认定、事实分析、法律运用无不当之处，不存在损害原告正威公司民事权益的结果。原告正威公司在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正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波审 判 员  魏 娜人民陪审员  王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