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安路1号89-1幢1层105号。 法定代表人：罗方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伟，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福（系白伟配偶），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眸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眸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104民初123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事实上，上诉人已按《直营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完成开业指导及店员培训的义务，有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现场培训照片、员工出具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相印证，证明上诉人曾多次组织员工培训，被上诉人有时会派出员工参与培训，但并不是每次都指派了员工参与。上诉人按照协议多次组织员工培训，被上诉人未指派员工参与培训导致其店员参与培训时间不足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委托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店招属于经济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经充分考察后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开设实体店经营。店招属于开店营业前期必需支出的费用，属于被上诉人自愿对实体店进行装饰装修投入的资金，无论合同双方是否终止合作该笔费用都会产生，将此费用认定为经济损失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一)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不属实。1.上诉人不存在欺骗隐瞒行为。被上诉人之夫周家福与亲属何蕾在2018年7月16日与上诉人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书》，代理上诉人产品。因被上诉人与周家福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对此完全知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产品及服务早已有深入的了解，不存在上诉人欺骗隐瞒被上诉人。2.上诉人具有专业技术、商标等经营资源，是可以进行特许经营的企业。上诉人特许被上诉人使用的商标是经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使用的，上诉人特许被上诉人购买的明眸堂视力康复产品也为上诉人的专有产品。被上诉人之夫周家福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就决定代理销售上诉人的产品也证明其经深入了解考察上诉人拥有的产品并认可特许产品的有效性。3.案外人胡欣与被上诉人商圈的重合并未对被上诉人的经营造成影响。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商圈重合对不能履行合同产生根本性影响。(二)被上诉人存在多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品牌名誉受损，这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性原因。1.私自添加其他经营项目，使用非上诉人许可技术。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却在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对非上诉人产品推广，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并非一心一意地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2.服务不当给客户造成伤害，严重损害上诉人品牌形象。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及其他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因服务不当、使用不成熟的技术及非上诉人许可的产品给顾客造成伤害，致使顾客向有关部门投诉，最终上诉人亲自负责该顾客后续的服务才得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这也是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所在。3.经营同类别业务，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被上诉人的经营行为违反涉案合同第10.4.7条的约定：乙方(被上诉人)侵犯(包括但不限于泄密)商业秘密的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相关经济、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上诉人为长期合作而成立成都福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眸堂公司），被上诉人却在获取上诉人专有技术后私自经营同属健康管理类别的业务，已侵犯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4.无故提前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019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然而事实是被上诉人屡次违约，被上诉人无故解除合同其实是因其掌握了上诉人的技术，想要独自经营，其行为性质恶劣，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没有单方解除权，提前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被上诉人不享有解除权，其单方解除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任一情形。综上，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过错在于其自身，且没有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上诉人，其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被上诉人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具有诸多违约行为且已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害，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显著轻微，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具有诸多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却仅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不采信，认定有误。(一)录音证据与证人证言是认定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的重要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内容与于晓航监护人提供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及主要负责人在经营过程中向顾客推销保健品，改变经营方式、增加上诉人未许可的产品及服务，并最终导致客户不满进行投诉，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上诉人品牌声誉，损害公司利益。该证据对于查明案件事实，明确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十分重要，但一审法院却未采信。(二)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多次组织员工参与培训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培训照片、与黄照等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多次组织员工培训，上诉人也指派过员工参与。五、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共同成立福眸堂公司，被上诉人已经将其在店铺上的投入转为出资投入到福眸堂公司，并占有公司80%的股份。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转为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产生的纠纷应为公司股东权益纠纷，本案起诉的案由不当，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白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在履约期间不具有经营资源及成熟的经营模式、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服务，违反法律法规。从合同签订前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上诉人都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专利、专有技术等特许经营资源，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过成熟的经营模式，也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上述规定的特许经营操作手册、经营指导、业务培训等服务。2.上诉人根本不具有“善眸堂”商标，也未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过“善眸堂”商标注册申请。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上诉人都没有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过“善眸堂”商标注册申请。因此，上诉人在明知其不具有“善眸堂”商标，却号称其拥有该品牌,并大张旗鼓地授权被上诉人使用，显然是虚假陈述。至于，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的特许被上诉人使用的商标是经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使用的，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跟上诉人是关联公司，两者是同一法定代表人。首先，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ｃｎ）查询，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是“善眸”文字及图商标第3类、第44类商品／服务，显然与本案特许经营授权的“善眸堂”不同。其次，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独立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即便是关联公司关于商标许可使用也应当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而非因二者为关联公司即可推定双方之问存在相关知识产权许可使用关系。且截至一审开庭之日，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有“善眸”或“善眸堂”商标标识的许可使用关系。最后，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被上诉人或其配偶周家福并不知晓。3.上诉人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截至涉案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在全国仅有一家店，且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上诉人都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因此，上诉人仅成立7个月后，就开始授权特许经营，完全不具备提供经营指导、专业技术和业务培训的能力，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规定条件，且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而且上诉人特许业务的核心内容是视力理疗保健服务，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并没有此类或“养生保健服务”等类似业务，其所经营及授权的业务属于典型的违规违法行为。4.上诉人在履约期间存在严重违约、未履约等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1）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经营区域约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与案外人胡欣签订的《标准店加盟协议》约定，胡欣获准行使特权经营权的区域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云霞路华府双楠，以胡欣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为胡欣特许经营区域。经百度地图查询，胡欣特许经营区域与被上诉人特许经营区域有近三分之一的重叠。显然，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在该区域的独家经营权，势必会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经营活动。（2）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提供了1次为期约20天的店员培训，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店铺开业辅导、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开业前期专业支持、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新产品免费代理与销售权等7项主要义务。因此，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被上诉人经营困难，遭受重大损失。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既严重违反合同经营区域的约定，又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被上诉人经营困难，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加之，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9日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上诉人于2020年1月7日庭审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涉案合同的解除主要责任在于上诉人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直营店（被上诉人）的装修风格应符合甲方（上诉人）要求，营业地建筑物的装修经甲方（上诉人）统一设计，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店铺不得营业。”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店铺负有约定给付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店招损失7800元，符合情理。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认定正确。上诉人所提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四、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系股东权益纠纷，于理不合，与法无据。涉案合同中，被上诉人支付的特许经营费10万元，系上诉人单独收取，此时双方合作成立的公司尚未建立，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与合作公司没有关联性。涉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理应退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明眸堂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2.判令明眸堂公司向其退还特许经营费10万元；3.判令明眸堂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7800元。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9日，白伟（乙方、直营店运营方）与明眸堂公司（甲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乙方经充分考察，在充分了解甲方有关信息的前提下，在确认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甲方进行基于甲方产品和技术的视力管理服务项目直营店合作；“直营店”是指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经营实体并实施经营管理的运营方式、该实体经甲方特许，可以使用：甲方商标（包括服务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产品经营模式、服务标准、门店装修、装潢设计、专业设备等；直营店须接受甲方或甲方指定机构的财务和管理指导及监督，并按照规定使用甲方“特许标识”——指与特许经营体系相关的识别符号，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招牌（店铺标志），特有的外部与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等），制服，广告等；直营店不能自行增加营业范围和营业网点；乙方获准行使特权经营权的区域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双新南路21号。原则上，以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为直营店特许经营区域，该区域内，甲方不再授予同一性质下其他店进行经营活动，包括直营店、加盟店或者甲方旗下其他同一性质门店。（注：该区域边界地带是否属同一商圈或商圈间有无竞争关系由双方讨论，甲方认定）；本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协商提前终止或续期；乙方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特许经营费10万元，乙方将获得甲方提供的如下支持：1）乙方五年期的特许经营资格，五年期满，双方合作无异议，自动续约；双方有不同意见的，进行协商，协商无果，双方可终止合作；2）直营店的店员培训（新开店免费对不超过2名店长、不超过4名调理师进行培训并提供不低于1个月、不超过3个月的跟岗实习，不含食宿：实习期间，店长和调理师工资由乙方负责）；3）店铺开业辅导：含店铺选址、装修设计、开业策划；4）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派不少于2人的专门营销人员到店地推，时间为3个月；5）开业前期专业支持：派专业技师1人对口进行技术辅导；经乙方申请，甲方可指派专人到店指导；6）甲方提供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7）甲方提供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每年不少于1次）；8）甲方提供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每年不少于2次；9）甲方研究、开发的新产品，乙方有免费代理与销售权；甲方同意乙方以3580元疗程的价格购进“善眸堂护眼产品”。甲方的价格体系将根据市场情况进行调整。调整过程中甲方将保证所有直营店、加盟店价格的统一性。甲方对产品价格的调整应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甲方与乙方合作成立独立运营主体，乙方出现金40万，占运营主体80%股份，甲方以产品方式出资10万，占运营主体20%股份，甲方出资为一次性出资，其余运营成本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许可乙方使用“善眸堂”等特许标识；乙方应在店铺内悬挂、张贴甲方授权使用的特许标识；乙方应规范使用商标或特许标识，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或特许标识的使用范围，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与其他商标、商号或标识组合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使用或申请注册与甲方商标或特许标识近似、变形或淡化的商标标识。特许标识或商标的所有权和著作权归甲方所有，本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甲方应对乙方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店铺选址、装修布置、人员聘用等门店筹备工作提供辅导和协助；甲方对乙方工作人员（店长和技师）具有培训义务。开业辅导期内，按照前款第四条4.1-2）进行培训。开业后，店铺员工每年进行至少两次晋级或专业提升培训（店铺或者培训者自己承担费用）。无总部认证的培训结业资质人员不得进入直营店成为技术或者管理人员（财会、后勤人员除外）；直营店相关设备由甲方统一选购并指定供应商进行维护：直营店必须安装公司指定的财务管理系统以便统一进行销售与财务数据管理，费用计入直营店成本；直营店的装修风格应符合甲方要求，营业地建筑物的装修经甲方统一设计，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店铺不得营业；为确保特许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包括会议记录、交易记录、相关资料、纳税记录及财务等）进行检査、监督；在乙方遇到运营、管理问题并向甲方提出援助申请后，甲方应积极主动地响应，并根据乙方的援助申请，派出专门团队帮助乙方摆脱困境。经双方共同努力仍不能扭转局面的，双方可讨论、协商解决办法，直至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推动“善眸堂”品牌的公益活动和慈善活动，以此树立品牌的形象；乙方可自行划并实施针对特许区域市场特点的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但须报备甲方；为保证特许经营的品质，乙方加盟店所有直接为主营业务提供服务的商品皆需由甲方统一指定。乙方不能擅自另选供应商或销售不符合甲方规定的商品，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销售的产品应当遵循甲方的定价原则，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降价（甲方不对乙方涨价进行限制，但乙方需谨慎制定价格上涨策略）。乙方擅自降价或者变相降价，甲方将视情节轻重实施罚款1万元-10万元的惩罚措施；情节特别严重者，甲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合同；双方皆按照本合同履行义务和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皆需向履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乙方应在决定与甲方合作前，对甲方产品特性、适用范国、经营模式、市场容量、市场前景等进行充分调研、论证。甲方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技术的有效性、安全性，乙方承担合作后直营店的市场效益。直营店产生亏损后，乙方不按照甲方意见进行整改的，甲方可终止本合同，并不对直营店产生的亏损负责；甲方未履行开业辅导、技术升级培训和市场辅导等义务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甲方拒不履行义务的，乙方可终止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索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 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7日，周家福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方敏（善眸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支付50000元，共计100000元，交易凭证分别注明善眸堂特许经营费首款、善眸堂特许经营费尾款。 2019年1月1日，白伟（委托方、甲方）与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店招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提供店招制作安装服务。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收据，确认白伟支付店招制作费用7800元。 2019年1月2日，白伟与明眸堂公司双方按合同约定成立福眸堂公司，白伟持股比例80%，明眸堂公司持股比例20%。 2019年3月22日，明眸堂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胡欣（乙方、加盟方）签订《标准店加盟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善眸堂”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视力健康管理服务，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善眸堂”视力管理服务等方面的特许经营权；乙方获准行使的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云霞路华府双楠。原则上，以乙方加盟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为乙方特许经营区域。对于乙方所属区域商圈内，不再授权他人同样的权利；合同期限为15年，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34年3月21日，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协商提前终止或续期。百度地图显示，以白伟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与以案外人胡欣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存在重合部分。 2019年10月19日，白伟向明眸堂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表示明眸堂公司违反法律法规，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白伟无法使用建立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的经营资源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已造成重大损失，与明眸堂公司协商终止特许经营业务、返还特许经营费等事宜无果，鉴于此通知明眸堂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11月25日，明眸堂公司向白伟出具《回复函》，表示白伟于2019年10月19日向明眸堂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已经收到，但白伟在《解除合同告知函》中所陈述的理由不成立，白伟不符合条件也没有权力单方面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同日，明眸堂公司向福眸堂公司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及《罚款通知书》，表示由福眸堂公司经营的“善眸堂视力健康管理中心”东坡店多次严重违反公司门店管理规定，擅自经营非明眸堂公司授权经营项目，严重损害明眸堂公司品牌形象和利益，责令该店在11月30日前停止非明眸堂公司授权项目的经营，并同期将违规经营情况报明眸堂公司，在12月15日前恢复经明眸堂公司授权的相关标识、装潢设计，并对福眸堂公司处以30000元罚款，要求福眸堂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前缴纳罚款，逾期未缴纳按0.5%每天收取滞纳金。 何蕾、周家福于2018年7月16日与明眸堂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书》，代理销售明眸堂公司的产品明眸堂视力康复疗程，何蕾、周家福按销售绩效向明眸堂公司申请领取酬劳。周家福系白伟之夫，庭审中，白伟认可何蕾系其亲属。 明眸堂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健康咨询（不含治疗和诊断）；教育咨询服务；中医药研究等。 2018年11月20日，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明眸堂公司出具授权证明，授权明眸堂公司全权使用其公司注册申请的“善眸”商标，明眸堂公司可以将本商标用于连锁加盟门店及相关产品，因该商标处于公示期，明眸堂公司在使用时应按公示期商标使用，商标使用费按10万元/年计算。2018年11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就“善眸”商标向四川福怡长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该商标类别为第44类。 明眸堂公司工作人员与周家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如下内容：明眸堂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新闻宣传和品牌推广已经启动了哈。每周都会出一篇新闻，通过不同的权威媒体发稿”“家福，六点在店里等你们”，周家福回复“好的。我们待会出发哈”。明眸堂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白伟经营店铺开业当日，明眸堂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白伟方工作人员周家福也到过明眸堂公司店铺。2018年12月，白伟方在明眸堂公司组织下参加培训。 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白伟对非明眸堂公司经营产品进行推广。 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合同约定明眸堂公司授权白伟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开设直营店，明眸堂公司将其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产品经营模式、服务标准、门店装修、装潢设计、专业设备等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许可白伟使用，为白伟提供员工培训、开业支持与辅导，白伟经营加盟店所有直接为主营业务提供服务的商品由明眸堂公司统一指定，白伟销售产品遵循明眸堂公司的定价原则，白伟是基于明眸堂公司提供特定的经营资源及经营模式而愿意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且协议及交易凭证均明确白伟支付明眸堂公司的10万元系特许经营费，涉案合同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其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从协议约定内容看，白伟支付明眸堂公司的10万元为白伟对明眸堂公司经营资源或经营模式的使用费，为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特许经营费。 涉案合同明确载明签订时白伟已经充分考察及充分了解明眸堂公司有关信息，涉案合同明确载明明眸堂公司身份信息、特许标识、特许经营费用，以及明眸堂公司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信息，白伟的两名亲属自2018年7月16日起销售代理明眸堂公司产品，涉案特许标识相关的注册商标信息、涉案合同的备案信息及明眸堂公司的营业情况信息均可被公开查询，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明眸堂公司并未隐瞒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的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及第八条关于“特许人应当自首次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均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规定，明眸堂公司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民事范畴内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白伟称明眸堂公司从事视力理疗保健服务的经营超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但白伟未提供证据确认视力理疗保健服务应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哪类经营范围，由于公司登记只是国家行政管理的一种手段，故即使涉案合同超过明眸堂公司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范围，涉案合同也并不当然无效。故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明眸堂公司认可白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按协议约定，白伟获准行使特权经营权的区域为以直营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区域，该区域内明眸堂公司不再授权其他店进行经营活动，该区域边界地带是否属同一商圈或商圈间有无竞争关系由双方讨论，故双方确认白伟特许经营区域为以白伟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白伟特许经营区域内，明眸堂公司不得授权其他店铺经营。白伟提供百度地图显示，明眸堂公司授权其特许经营区域，与授权案外人特许经营区域存在重合部分，明眸堂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特许经营区域边界地带经过双方讨论，故一审法院认定明眸堂公司在许可白伟的特许经营区域内授权他人进行特许经营活动，违反协议约定。明眸堂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明眸堂公司向白伟提供过开业指导及店员培训，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明眸堂公司向白伟提供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及业务培训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明眸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培训指导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违反协议约定，未向白伟提供充分的培训指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双方签订的《直营店合作协议》已解除，故白伟要求明眸堂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赔偿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明眸堂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明眸堂公司按80%的比例向白伟返还特许经营费即80000元。关于白伟主张的制作招牌的经济损失，白伟委托成都市众铭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店招，支付费用7800元，该费用系白伟经营店铺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明眸堂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明眸堂公司按80%的比例向白伟赔偿店招制作费用624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白伟与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二、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白伟特许经营费80000元；三、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白伟赔偿经济损失6240元；四、驳回原告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明眸堂公司陈述其对一审判决中的事实查明部分无异议，明确其“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指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采纳，即其上诉理由“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不采信，认定有误”部分，且其不再主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没有单方解除权，提前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一上诉事由。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明眸堂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福眸堂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是该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占80%股份，上诉人占20%股份，且该公司与“善眸堂视力健康管理中心”东坡店地址均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栋××楼××号，“善眸堂视力健康管理中心”东坡店是福眸堂公司的经营实体店，在该公司的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不是合同纠纷，而是股东权益纠纷； 证据2、福眸堂公司1-7月的收支表（复印件），用以证明何蕾、周家福、黄照均为该店员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已经在经办公司领取费用和经办各种事情，说明双方成立公司，已成为公司的一员，包括被上诉人的丈夫周家福也在其中签字，双方表面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但是公司的地址和经营门店是一个地方，并且被上诉人本人在投资人这一栏进行了确认； 证据3、“善眸”商标的《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及《商标注册公告（二）》（打印件），证明因中间遇到一次商标异议，直到2020年11月13日商标总局对该异议做出了裁定。 白伟对明眸堂公司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白伟认为福眸堂公司是在其签订涉案合同之后成立的，其向明眸堂公司支付的费用明确注明为特许经营使用费。至于与明眸堂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白伟认为应当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联性； 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收支表仅能证明相关的收支情况，明眸堂认为何蕾系该店员工，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何蕾并未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另外，上述两组证据明眸堂公司在一审当中就可以提交，但是其并未提交，这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予以采纳； 3.对于证据3，因其系网络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上面载明的信息并非是明眸堂公司，即使是真实的，其商标也是2020年11月13日才核准通过，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证据1系福眸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白伟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工商登记信息与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相符但又比明眸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详细，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予以采信；证据2系福眸堂公司1-7月的收支表，白伟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信；证据3系“善眸”商标的《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及《商标注册公告（二）》，但该份证据仅为打印件，且一审法院也认定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明眸堂公司并未隐瞒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的信息，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因此，本院根据明眸堂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福眸堂公司注册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路××号××栋××楼××号，经营范围包括健康咨询、养生保健服务、保健品、医疗器械、眼镜、销售等。 白伟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和明眸堂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提交的答辩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一致确认白伟开设的涉案店铺于2019年1月1日开业。 福眸堂公司2019年1-7月收支表显示：何蕾最早于2019年1月1日经办“支开业红包”“支开业盒饭”“支开业招待费”“收马浩哲开业优惠金”等系列带有“开业”字样的项目，何蕾亦在2019年1月至7月间经办其他诸如“支夏季工作服4套”“收朱园园后期理疗20次”等事项；周家福均经办1-7“支工资”事项；何蕾或独立或与周家福一起经办1-6月“支工作餐”事项；黄照在2019年1月至7月间经办“支营业时间玻璃贴纸张”等事项；白伟和明眸堂公司在2019年1月至7月的收支表确认人处签字或盖章。 本院根据白伟与明眸堂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另查明： 涉案合同关于合作方式，除一审法院查明双方的“合作方式”为成立独立运营主体以及出资比例之外，还在“合作方式”中约定：“甲方不干涉乙方对于账款的开支和使用，但乙方收支应接受甲方财务管理系统监督。若甲方发现乙方有重大危害股东权益的行为，可以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申请人民法院进行账户冻结；在资产处置中，甲方利益应优先得到保障。乙方另立账户或者营收不接受甲方监督、或者有意增大成本等行为，即视为危害股东权益，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公开账目并按股份比例获得收益。甲方按照股份比例，每月获得足额的净利分红。乙方应制定分红办法和到账时间，并接受甲方监督”。涉案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直营店的装修风格应符合甲方要求，营业地建筑物的装修经甲方统一设计，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店铺不得营业。” 一审庭审中，关于何蕾、黄照与公司的关系，白伟陈述“黄照也是合同签订之前充当原被告联络的角色”“何蕾、黄照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是原、被告之间的介绍人，后期黄照于2019年1月份成为公司的员工，何蕾完全没有参与过公司运营管理”。关于导致白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明眸堂公司的违约行为，白伟陈述“被告授权其加盟商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权……被告未履行第四条第1款约定，一直没有为原告提供店铺开业辅导、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开业前期专业支持、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等，没有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 关于解除涉案合同，明眸堂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的2020年1月7日的庭审中陈述“因现在的状况已无法继续合作，我方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合作协议”。 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眸堂公司提交的关于其组织培训的证据有：1.白伟方店铺管理人员黄照安排人员参加学习的微信截图、照片；2.明眸堂公司为白伟方运营管理人员提供相关技术指导、运营辅导的微信截图（与黄照、何蕾、周家福之间的）、照片（右上方的照片系周家福到总店接受培训，剩余5张都是开业当天技术负责人到现场指导）；3.白伟组织多批次人员参加明眸堂公司组织的学习、培训证据；4.明眸堂公司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与白伟方经常联络、交流，对白伟进行市场、技术等辅导和售后的证据。 白伟对于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认可卢亚兰、都玲玲为白伟的员工，但该微信记录不能证明明眸堂公司对该两名员工进行过培训；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有卢亚楠、都玲玲为白伟员工，该照片显示的为二人接受明眸堂公司川师总店的培训；对证据2，认可周家福的聊天内容，但不能达到明眸堂公司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交流，不能证明明眸堂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有相应资质；照片为开业当天的照片无异议，培训照片无日期显示，无法确认是否接受培训；对于证据3，照片真实性认可，但是事实上白伟方仅在2018年12月在明眸堂公司组织下参加了一次培训，并非明眸堂公司陈述的多次；学习的成员仅有周家福、都玲玲、卢亚兰，何蕾和黄照未参加，安心不是我方的员工；对证据4，与黄照的微信截图，黄照也是合同签订之前充当双方联络的角色，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明眸堂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上述证据1有“黄照”的微信聊天记录、“培训中心（善眸堂）（14）”微信群聊记录、“刘一丹”的手写书信以及现场培训照片，在白伟认可卢亚兰、都玲玲为其员工，且二人接受明眸堂公司川师总店的培训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培训中心（善眸堂）（14）”微信群聊记录和现场培训照片予以采信。至于“黄照”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刘一丹”的手写书信，“黄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另一方对话人员身份主体无法核实，也无二者的微信号具体信息，其内容也仅为咨询如何报名的问题，无法达到明眸堂公司的证明目的；而“刘一丹”的手写书信，无原件予以核对，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刘一丹”的身份。因此，本院对于“黄照”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刘一丹”的手写书信不予采信。 2.上述证据2有“开心蕾”“周家福”“黄照”“何蕾”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开业现场培训照片，在白伟认可“周家福”的聊天内容且对开业当天的照片无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周家福”与明眸堂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开业现场培训照片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本院认证，“开心蕾”的聊天记录中，“开心蕾”称呼对方为“平姐”，但“开心蕾”“平姐”身份不明；同样的，与“黄照”聊天的“平姐”“罗哥”身份不明；与“何蕾”聊天的对话主体身份不明。因此，本院对于“开心蕾”“黄照”和“何蕾”的聊天记录不予采信。 3.上述证据3有“黄照”“善眸堂-梁柯”“培训中心（善眸堂）（14）”群、培训照片、“何蕾”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黄照”以及培训中心（善眸堂）（14）”群的聊天记录在前述证据1中已经举示，不再重复认证。“善眸堂-梁柯”的聊天记录中“梁柯”与其对话主体的身份不明；与“何蕾”对话的主体身份不明；对于培训照片，白伟仅认可周家福、都玲玲、卢亚兰参与了2018年12月的培训，而培训照片均无原件予以核对，且照片中也无具体拍摄日期参数，明眸堂公司仅在两张照片中单方标注“2018年12月”与“2019年6月”。因此，本院对于2018年12月的培训照片予以采信，对于“善眸堂-梁柯”“何蕾”的聊天记录以及现场培训照片中除白伟认可的2018年12月培训照片之外的照片不予采信。 4.上述证据4主要为“周家福”的聊天记录、“黄照”与“平姐”“罗哥”的微信聊天记录，白伟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明眸堂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认为，“周家福”的聊天记录在前述证据2中已经举示，不再重复认证。理同前述，“平姐”“罗哥”的身份不明，本院对“黄照”与“平姐”“罗哥”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 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眸堂公司提交的关于白伟存在违约情形的证据有：1.白伟方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何蕾接待顾客录音。证明白伟在经营过程中违反协议内容，擅自添加其他经营项目、使用非明眸堂许可技术；录音中何蕾称其与技术人直接合作，而不是与明眸堂公司直接获取的技术，何蕾在与客户交流时称白伟经营的店具有技术，明眸堂公司没有技术，明眸堂公司的价格是四川统一价，但白伟经营的店擅自降价；2.顾客于航调理记录及于航家长微信交流截图。证明顾客于航投诉白伟，明眸堂协助处理并给予后期调理服务，弥补白伟对顾客的伤害；3.白伟进行其他项目的现场照片、个人微信朋友圈分享截图（上部分系周家福、下部分系黄照）。证明白伟在合同未依法终止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从事其他项目经营；4.责令整改通知书、罚款通知。证明明眸堂对白伟实施管理、白伟违反合同的事实：5.关于顾客于航问题的相关证据。证明于航为白伟门店顾客（白伟在法庭第一次开庭庭审中否认于航是其门店顾客），顾客于航在与白伟门店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投诉到明眸堂公司处，明眸堂公司积极介入；6.顾客于航母亲亲笔写的证词。7.录音证据。证明在第一段该对话中，能够清晰地听到何蕾喊“家福，给他查个体喃”，这里的家福就是周家福。同时第二段录音中有周家福本人与顾客交流的声音，还有何蕾叫周家福女儿苗苗离开，“爸爸要开始工作了”。何蕾作为白伟方的实际控制人和项目负责人，向到访的顾客推荐并非由明眸堂公司许可的“眼贴”。 白伟对于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上面没有显示双方的身份，也没有显示是在白伟店面进行上述谈话，该录音并没有经过谈话双方的同意，是不合法的，即使录音真实，也不能达到明眸堂的证明目的，该录音仅是一位女士对客户的交流，并没有出现我方店名，不能证明是我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上述行为；对证据2，于航是向明眸堂公司缴费的顾客，我方是免费承接明眸堂公司顾客进行的服务，于航不是我方的顾客，其权利义务应由明眸堂公司自行承担，微信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在我方发出中止合同之后发的；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了明眸堂收取的是特许经营管理费；对证据5，这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于航所交的调理费用是交至明眸堂公司账户下，我方仅是帮助明眸堂公司完成于航的调理次数；对证据6，于航母亲所写的证明应当属于证人证词，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作证，三性均有异议，且所述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与第一次庭审意见一致。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对于上述证据1，本院认为，该录音文件无法核实对话主体身份，亦无法确认该录音文件的形成实际、地点，本院不予采信。 2.上述证据2有关于“于航”的“善眸堂视力健康档案表”以及“善眸堂~于航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证，“善眸堂视力健康档案表”中仅记载了“于航”的理疗状况档案信息，并不能表明“于航”即为白伟开设的涉案店铺的顾客，本院对该“善眸堂视力健康档案表”不予采信。对于“善眸堂~于航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善眸堂~于航妈妈”该微信主体信息不明，与其对话主体亦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 3.上述证据3主要为涉案店铺进行其他项目的现场照片、“黄照”“阿福”的个人微信朋友圈分享截图，白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信； 4.上述证据4为责令整改通知书和罚款通知，白伟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内容予以采信； 5.上述证据5有“黄照”与“罗哥”的聊天记录、“周家福”的聊天记录、“于航”的“调理表”和“收条”，白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内容予以采信。 6.上述证据6为“于航”监护人“龙晓华”手写证词，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二）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四）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五）其他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前款情形，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或者视听资料或者通过双向视听传输技术手段作证。由此可见，证人出庭作证为原则，不出庭作证而提交书面证言或者视听资料或者通过双向视听传输技术手段作证为例外。不出庭作证情形，且在只有满足《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时经法院许可方能视为出庭作证。因此，明眸堂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仅提交书面证词，不能视为“于航”监护人“龙晓华”出庭作证，书面证词亦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本院对该份证词不予采信。 7.上述证据7为录音证据，本院认为，理同前述，录音文件无法核实对话主体身份，亦无法确认该录音文件的形成实际、地点，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于应予采信的证据在一审已经根据上述证据查明的事实基础之上，再查明： 2018年12月30日，何蕾出具“收条”，表明“今收到善眸堂总店转交的客户调理记录表十份，名单如下：……于航、柴春梅……”。 2019年1月10日，“周家福”向明眸堂公司“张位”发送“截至12月31日的，我们有些客户的账，需要跟你对一下。这是我梳理的对账情况表，你看看”“这是他们调理表的图片”并发送有“调理表”图片，该“调理表”图片显示“于航”在“11月18日”到“1月5日”的时间段由周家福对其进行调理。 2019年8月5日，明眸堂公司“罗哥”向“黄照”发送“你跟何蕾、家福商量下，你们这几天找个时间到总店开个会，关于于航问题的。”2019年8月10日，“黄照”向“罗哥”咨询“罗哥，我看到善眸堂公众号推出了一个半价活动，8400元（20）次，活动期间，我们执行这个价格，药膏价格是否有调整？”，当日“罗哥”回复“你们执行嘛，药膏价格没有变动”。 本院认为，根据明眸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白伟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系公司股东权益纠纷；二、白伟就涉案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以及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三、白伟在涉案合同解除前是否存在过错；四、一审法院是否遗漏重要事实，即一审法院对于明眸堂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未予以采信是否恰当；五、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 本院认为，在评述上述争议焦点之前，首先应对两个问题进行厘清：其一为福眸堂公司与白伟开设的涉案店铺的关系，其二为在明眸堂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多次出现的“黄照”“何蕾”“周家福”的身份。 关于福眸堂公司与白伟开设的涉案店铺的关系，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名称为《直营店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明眸堂公司授权白伟使用其特许经营资源开设直营店、白伟为此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明眸堂公司为白伟提供培训、特许经营体系等服务，而双方关于“直营”的合作方式为“合作成立独立运营主体”。而关于“合作方式”这一条款，本院认为，结合涉案合同名称与涉案合同整体内容，双方约定这一条款的真实意思应为“合作成立独立运营主体”运营该直营店。而该“独立运营主体”是否为福眸堂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本院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独立运营主体的股东主体与各自的股份比例与福眸堂公司的股东主体与各自的股份比例一致；其次，福眸堂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与白伟开设的涉案店铺地址吻合；再次，福眸堂公司工商登记营业范围与白伟开设的涉案店铺实际经营的项目相符；最后，涉案店铺于2019年1月1日开业，而福眸堂公司2019年1-7月收支表中由何蕾在2019年1月1日经办了系列带有“开业”字样的项目，福眸堂公司也于2019年1月2日注册，二者开业或注册时间相符。因此，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福眸堂公司即为涉案合同约定的“独立运营主体”，系涉案店铺的运营主体。 关于黄照身份，白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黄照于2019年1月份成为公司的员工”，结合福眸堂公司2019年1-7月收支表中黄照经办诸多事项的事实和本院认定福眸堂公司为涉案店铺的运营主体，可以认定黄照系福眸堂公司的员工且实际上参与到涉案店铺的运营中。同理，关于何蕾与周家福的身份，一审法院查明周家福系白伟配偶，何蕾系白伟亲属，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根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何蕾与周家福在福眸堂公司2019年1-7月收支表中经办诸多事项，例如何蕾或独立或与周家福一起经办“支工作餐”事项等的事实，可以认定何蕾与周家福在2019年1月至7月间实际上已参与到福眸堂公司和涉案店铺的运营中，并非白伟所述“何蕾完全没有参与过公司运营管理”。 一、关于本案是否系公司股东权益纠纷 本案中，明眸堂公司主张本案系公司股东权益纠纷，理由在于其与白伟已共同成立福眸堂公司，白伟已经将其在店铺上的投入转为出资投入到福眸堂公司，并占有公司80%的股份。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转为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产生的纠纷应为公司股东权益纠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明眸堂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且在一审审理与二审审理过程中其主张均围绕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白伟存在违约情形而进行；其次，明眸堂公司亦未说明其与白伟之间就福眸堂公司发生了何种股东权益纠纷，其所举证的福眸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表明福眸堂公司的股权结构、法定代表人信息与注册登记地址，至于其举示的福眸堂公司2019年1-7月收支表仅能表明福眸堂公司的收支明细和经手人员情况，无法反映出公司股东之间存在权益纠纷；最后，明眸堂公司在本案一审与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表明白伟存在涉案合同约定的“危害股东权益的行为”，例如“乙方另立账户或者营收不接受甲方监督、或者有意增大成本等行为”。因此，本院对于明眸堂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而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白伟主张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其与明眸堂公司之间的纠纷也是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且其诉讼请求也是基于涉案合同而提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涉案合同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其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二、白伟就涉案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以及涉案合同解除时间 本案中，虽然明眸堂公司不再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被上诉人没有单方解除权这一上诉事由，但白伟就涉案合同是否享有单方解除权关系到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也关涉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双方过错的查明问题。就本案已查明事实而言，2019年10月19日，白伟向明眸堂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解除的主要理由在于“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白伟无法使用建立在成熟经营模式基础上的经营资源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根据白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明眸堂公司具体的“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主要为“授权其他加盟商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权”以及“没有为原告提供店铺开业辅导、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开业前期专业支持、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 关于明眸堂公司是否存在上述两种行为且导致白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合同约定以白伟方加盟店为中心，方圆3公里以内为白伟特许经营区域，对于白伟所属区域商圈内，不再授权他人同样的权利，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伟经营的涉案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与以案外人胡欣经营店铺位置为中心半径3公里内包含区域存在重合部分。另一方面，因2019年10月19日白伟发送通知要求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履行不到一年，故暂且不表涉案合同约定的明眸堂公司应为乙方提供的“全国统一客服中心与售后服务支持”“全国统一的营销策略支持”“全国统一的技术升级、晋升培训”。单就明眸堂公司应为白伟方提供直营店的店员培训（新开店免费对不超过2名店长、不超过4名调理师进行培训并提供不低于1个月、不超过3个月的跟岗实习）；店铺开业辅导：含店铺选址、装修设计、开业策划；开业前期的市场拓展支持：派不少于2人的专门营销人员到店地推等涉案店铺开业前后的合同义务而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明眸堂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履行的义务有“新闻宣传和品牌推广”、涉案店铺开业当日技术人员到现场指导以及开业前的人员培训，但无法证明明眸堂公司在涉案店铺开业前后履行了“到店地推”“店铺开业辅导”以及提供了“不低于1个月、不超过3个月的跟岗实习”的“店员培训”的合同义务。 关于白伟解除涉案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明眸堂公司授权案外人胡欣在白伟的特许经营范围内开展相同类型的特许经营，又未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到店地推”“店铺开业辅导”和“不低于1个月、不超过3个月的跟岗实习”的“店员培训”的合同义务，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通常，特许人对使用其特许经营资源的被特许人在商铺开业前后的进行商业推广并提供充分的店员培训和开业辅导，是保障被特许人能够正常经营之必要举措，尤其若涉及特许人的专有技术的，若无充分地培训，则被特许人便无法正常开展特许经营。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明眸堂公司有为白伟提供“到店地推”“店铺开业辅导”和充分的店员培训的义务，本案中，明眸堂公司前述两种类型违约行为，前者会减少涉案店铺的潜在客源，后者极大减损涉案店铺在周边居民群体之中的影响力使涉案店铺“无人问津”，也会影响到涉案店铺正常进行特许经营活动。故而上述明眸堂公司的违约行为实质上必然会影响到涉案店铺的正常经营，使得白伟开设该店铺并获得可期利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白伟有权据此主张解除涉案合同。 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明眸堂公司在给白伟的《回复函》表示白伟在2019年10月19日向其提交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已经收到，也即白伟向明眸堂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于2019年10月19日到达明眸堂公司。而一审法院将明眸堂公司在2020年1月7日庭审中陈述的“因现在的状况已无法继续合作，我方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合作协议”笼统表述为“被告认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以及在判项中并未明确涉案合同具体解除时间略有不当。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10月19日已告解除。 三、白伟在涉案合同解除前是否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10月19日已告解除，而白伟是在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对非明眸堂经营产品进行推广，白伟进行上述行为已不在涉案合同约束期限之内。而至于明眸堂公司所述“于航”的相关证据能够表明白伟存在违约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30日，白伟方店铺运营人员何蕾出具收条表明收到善眸堂总店转交的包括于航在内的十份客户调理记录表，且2019年1月10日“周家福”向明眸堂公司发送截至12月31日的客户的对账情况表，随附的“调理表”图片中恰好是周家福对于航在“11月18日”到“1月5日”的时间段内进行调理。上述事实不仅不能证明白伟方存在“服务不当给客户造成伤害”的违约情形，反而可以印证白伟方所述“于航所交的调理费用是交至明眸堂公司账户下，我方仅是帮助明眸堂公司完成于航的调理次数”。 四、一审法院是否遗漏重要事实，即一审法院对于明眸堂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未予以采信是否恰当 根据前述认证，明眸堂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其组织培训的证据，应予采信的有“培训中心（善眸堂）（14）”微信群聊记录和现场培训照片、“周家福”与明眸堂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以及开业现场培训照片、2018年12月的培训照片，对于明眸堂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白伟存在违约情形的证据，应予采信的有涉案店铺进行其他项目的现场照片、“黄照”“阿福”的个人微信朋友圈分享截图、责令整改通知书和罚款通知、“黄照”与“罗哥”的聊天记录、“周家福”的聊天记录、“于航”的“调理表”和“收条”。其中，上述应予采信的证据除一审法院已在基本事实部分予以采信查明的部分之外，本院对于上述应采信但一审事实未列明的部分证据在再查明部分予以了查明。而根据本院上述评述，上述再查明部分的事实，并不能达到明眸堂公司的前述证明目的，也即上述再查明部分的事实与本案认定无关，不影响对本案的事实判断和法律适用。故一审法院并未遗漏重要事实。 五、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 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明眸堂公司在许可白伟的特许经营区域内授权他人进行特许经营活动以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明眸堂公司向白伟提供了充分培训指导的情况下，认定明眸堂公司违反涉案合同约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明眸堂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明眸堂公司按80%的比例向白伟返还特许经营费80000元，并无不妥。 关于店招制作费用是否属于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直营店的装修风格应符合甲方要求，营业地建筑物的装修经甲方统一设计，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的店铺不得营业”，由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主要责任在于明眸堂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白伟经营店铺产生的经济损失，并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明眸堂公司按80%的比例向白伟赔偿店招制作费用6240元，符合情理，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上诉人成都明眸堂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何美琪 审 判 员  何 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科 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