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778号 原告（案外人）：周剑，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蒲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上海励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王亚太，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东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再岳、张杨坷，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金荣敏，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周剑与被告王亚太、金荣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被告王亚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再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荣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排除对登记在第二被告金荣敏名下的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震川东路868号2201室、2222室、2210室、2211室和2212室房屋的执行；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8日，贵院以（2020）浙038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本案原告的异议请求。2020年5月22日，贵院向本案原告送达前述执行裁定书。2019年1月10日，本案第一被告向贵院申请对本案第二被告所拥有的，位于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路××号××室××室××室××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1月15日，贵院以（2019）浙0381财保7、12、13、14、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其后，本案两被告达成（2019）浙0381民初1745号民事调解书，并以此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2418015元。同时，前述诉讼保全查封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本案原告因本案第二被告受让其所持四川澳斯顿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而未按时支付股权受让款产生争议，并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2010）长民一（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金荣敏（本案第二被告，下同）应向原告周剑（本案原告，下同）支付本金人民币400万元；2、被告金荣敏应向原告周剑支付2008年1月25日起至2009年3月25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00万元、支付2009年3月26日起至2011年2月25日止的利息人民币115万元；3、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00元由被告金荣敏承担。该份判决生效后，本案第二被告并未按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此，本案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长执字第1564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本案第二被告所有的前述涉案房屋，并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1年8月8日，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沪大雄房估Ｆ2011（ＳＱ）10075号《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震川东路868号2201室、2222室、2210室、2211室、2212室房地产估价报告》。根据前述估价报告显示：前述涉案房屋的总面积为524.54平方米，市场单价为人民币12459元平方米，房地产市场总值为人民币653.52万元。在此基础上，经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协调，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就（2011）长执字第1564号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该份《执行和解协议》：1、本案第二被告愿意将涉案房屋以评估价抵偿给本案原告，用于清偿其在该案中所结欠本案原告的款项6202100元，本案原告予以同意；2、涉案房屋暂不过户至本案原告名下，本案第二被告应在该协议签订后的五日内，向本案原告移交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钥匙和其他相关文件，并应向本案原告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自交付之日起，本案原告即享有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全物权。涉案房屋的风险，也从交付之日起转移至本案原告；3、如涉案房屋涉及交易过户的，则相关涉及本案第二被告的税收及交易费用由本案原告在前述剩余款项内承担。涉案房屋在交易过户过程中需本案第二被告配合的，则本案第二被告应无条件配合。2011年9月28日，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签署《执行标的物交接清单》，本案第二被告向本案原告移交涉案房屋所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及钥匙。至此，（2011）长执字第1564号案执行完毕。前述涉案房屋至今仍在本案原告实际控制下，并由本案原告对外进行租赁。2018年10月26日，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的另一起案件的判决中【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3331号】，本案第二被告再次向法庭陈述涉案房屋已以以房抵债的方式抵偿给本案原告，该判决亦对该节事实进行了查明，并予以确认。需向贵院进一步说明的是，本案原告在本诉状中所陈述的，关于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之间，以涉案房屋抵偿本案第二被告与本案原告债务的事实，实际上已经经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和贵院确认。前述确认的事实，也已被记载在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根据2020年5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此，本案原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上是：1、本案原告通过前述《执行和解协议》取得涉案房产，是否足以排除第三人的权利？2、本案原告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完整的物权？3、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之间的债权是否已经转换为物权？如该物权得不到法律的保护，那么本案原告对本案第二被告的债权该如何得到再实现？原告认为：1、关于本案原告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该结合被执行人金荣敏（本案第二被告，下同）的责任财产范围，异议人周剑（本案原告，下同）、申请执行人王亚太（本案第一被告，下同）及被执行人金荣敏对案涉房屋各自享有的权利性质，权利形成的时间先后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总和。民事主体以责任财产为限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债权人不能要求债务人用其责任财产之外的财产偿付债务。就本案而言，申请执行人王亚太申请查封、执行的五套涉案房屋，原系被执行人金荣敏所有的酒店式公寓。基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1年周剑与金荣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周剑与金荣敏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金荣敏将五套涉案房屋抵偿给周剑，用以清偿欠款。2011年9月28日，周剑签署该五套案涉房屋的交接清单，对五套涉案房屋进行了验收。嗣后，周剑又将这五套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而涉案五套房屋的物业管理费也由周剑承担并交纳。在此情况下，周剑与金荣敏所签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基本履行完毕。金荣敏作为五套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对该五套房屋即不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实体权利，仅负有协助周剑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据此，涉案五套房屋已经脱离金荣敏的责任财产范围，金荣敏因以该五套涉案房屋全部抵债于周剑的民间借贷一案的执行款项，其责任财产并未因此减损，金荣敏也已无权再用该五套涉案房屋偿付其所欠债务，否则就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王亚太作为金荣敏的债权人原则上亦不能请求以该五套涉案房屋抵偿金荣敏所欠债务，除非王亚太有证据证明周剑与金荣敏恶意串通或者有其他利害关系，影响了对金荣敏责任财产范围的认定。2、如前所述，本案原告基于《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与本案第二被告就五套涉案房屋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即对本案第二被告享有请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进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完全物权）的权利，该权利也被称之为物权期待权。而基于贵院的生效民事判决，王亚太对金荣敏享有的是普通金钱债权，该债权与涉案房屋并无直接关联。虽然我国现行立法未就物权期待权作出明确规定，但作为一种从债权过渡而来、处于物权取得预备阶段的权利状态，此种权利具有与债权相区别、与物权相类似的效力特征。就本案而言，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毋庸置疑，而该和解协议中以物抵债的内容意味着本案原告有权请求本案第二被告依约交付用以抵债的五套涉案房屋，该请求权作为一般合同债权与王亚太同样基于合同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并无二致，没有有限保护的权利基础。但本案原告在签署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同意据此对本案第二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执行终结，并实际合法占有抵债的五套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其基于合同享有的一般债权就转化为其对该五套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虽然仍属于债权的范畴，但已不同于一般债权。本案第二被告作为涉案五套房屋的原产权人因以物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而让渡了其对涉案五套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物权权能，而本案原告也因实际占有该五套涉案房屋获得了一定的对外公示效力，尽管该效力尚不能与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法定效力相等同。据此，本案原告对涉案五套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尽管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意义上的物权（所有权），但已具备了物权的实质性要素，本案原告可以合理预期通过办理不动产登记将该物权期待权转化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意义上的物权（所有权）。实际上，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五套房屋已经由本案原告实际占有并对外出租获取收益，相应的也由本案原告承担缴纳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本案原告至少在形式上已经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对“业主”的界定，只是由于尚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其作为“业主”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能尚受到一定限制，但本案原告对案涉五套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已具有一定的物权权能是可以确定的。本案原告所享有的权利在内容和效力上应超过了王亚太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在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原告物权期待权的取得有瑕疵或存在适法性问题的情况下，应优先于王亚太的普通金钱债权予以保护。3、如在本案的处理过程中，本案原告就涉案房屋的物权得不到有效的、合法的保护，那么该物权所产生的基础，即本案原告与本案第二被告间的债权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或应予以确认后得以继续履行，并应赋予其强制执行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在贵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经通过执行程序，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且已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收益亦由本案原告享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本案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完整的物权，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本案第一被告作为（2019）浙0381民初1745号案的原告及申请执行人，已无权申请贵院予以查封与处置本案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 被告王亚太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金荣敏名下，应该属金荣敏的财产，瑞安市人民法院执行局驳回金荣敏的执行异议应当有效。 被告金荣敏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为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周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20）浙038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 证据2：（2020）浙038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证据1-2证明周剑得以向贵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依据及周剑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证据3：（2019）浙0381财保7、12、13、14、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第一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现已转为执行中的查封，该查封并非首封，也晚于周剑与金荣敏签订执行和解的时间。 证据4：（2010）长民一（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5：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沪大雄房估F2011(SQ)100775号《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震川东路868号2201室、2222室、2210室、2211室、2212室房地产估价报告》。 证据6：（2011）长执字第1564号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证据4-6证明周剑享有对本案第二被告的债权，周剑通过执行程序，在履行法定评估的基础上，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利，周剑取得房产的基础是合法有效的债权，由于双方在执行案件中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执行案件才会和解。 证据7：2011年9月28日周剑与金荣敏签署的《执行标的物交接清单》。 证据8：涉案房屋所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 证据9：涉案房屋的对外租赁合同。证据7-9证明金荣敏已向周剑实际交付涉案房屋，周剑也已实际对涉案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此，前述《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 证据10：（2018）沪0105民初133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荣敏对将涉案房屋向周剑以“以物抵债”的方式给付周剑的行为是认可的，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事实。 被告王亚太、金荣敏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王亚太对原告周剑提供的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6、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物权仍然归属于被告金荣敏，而非本案原告；证据9的三性有异议，从内容来看原告的签名是后补的，字体颜色与合同其他地方不一致；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的待证事实有异议，判决书中仅仅确认原告与金荣敏签署和解协议，并不形成和解协议内容及法律效力进行确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三性均予以采信；证据5-9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以以房抵债的方式获得涉案五套房屋，被告金荣敏向其移交了房产证、钥匙等，原告将该五套房屋予以出租等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10对双方在2011年6月23日签署《和解协议》，以房抵债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本案原告周剑与本案被告金荣敏因民间借贷纠纷，由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长民一（民）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荣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本案原告借款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金荣敏未履行偿还义务，故周剑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6月23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金荣敏名下的坐落于江苏省昆山市××路××号××室××室××室××室××室××房产用于清偿金荣敏结欠本案原告款项6202100元、房屋暂不过户等事项，并约定“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经公证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应记载有甲方可代乙方处置前述房产的所有权利”。2011年9月28日金荣敏向周剑移交五套房屋的房产证、钥匙等物品。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2011）长执字第1564号以和解并履行完毕为由结案，结案方式为执行完毕。后周剑对该五套房屋予以出租、管理。初期周剑考虑税负过高未立即过户，后周剑想过户但因故无法联系上金荣敏。 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朱俊杰与被执行人金荣敏纠纷一案，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首封，查封案号为：（2016）沪0230执3109号。故周剑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以（2019）沪0150执异82号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裁定驳回周剑的执行异议，周剑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9年12月4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立案案号为（2019）沪0151民初10964号。审理过程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予以解除查封，故周剑于2020年3月13日撤回起诉。因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在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后，现原告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同月18日作出（2020）浙038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于同月22日收到裁定书，于同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周剑对涉案五套房产享有的权利 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涉案五套房产依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之前，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金荣敏之间关于“前述房产自交付之日起，甲方即享有该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全物权”的约定，不发生物权效力，即登记在本案被告金荣敏名下的涉案五套房产的所有权仍然属于本案被告金荣敏。该条文中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要是指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等情形，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的规定才可享有不动产物权，如体现物权变更的执行裁定书。故本案被告金荣敏与本案原告签署《和解协议》、交付涉案五套房产后，本案原告对涉案五套房产仅享有债权（即涉案五套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给本案原告的约定）、占有权和过户请求权，并不享有所有权；原告以《和解协议》为依据主张已经享有“该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全物权”，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二、原告周剑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一般不动产买受人在何种情形下能够排除基于对出卖人的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程序而对买受人所购不动产强制执行的问题。该规定解决的是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买受人对所买受的不动产权利保护与金钱执行债权人权利保护发生冲突时，对特定的正当买受人的合法权利予以特别保护，以“物权期待权”形式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情形作一定的、实质性的限制解释。在司法实践中执行该条文时，应当严格把握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即对“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能随意限制解释。目前，司法解释对于以物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能否排除执行，尚未给予明确规定。鉴于以物抵债协议系以消灭协议当事人之间存在的金钱债务为目的，交付动产、不动产过户登记仅系以物抵债的履行方式，该《和解协议》的实质与买卖合同一致，如果参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也只有对符合该条文规定的四项条件或相应条件的执行和解，才可予以相应的特殊保护。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金荣敏约定“前述房产暂不过户至甲方（本案原告）名下”，与正常的应当予以特别保护的买卖合同显然有别；且双方约定“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经公证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应记载有甲方可代乙方处置前述房产的所有权利”，但是本案原告自2011年6月2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1年9月28日接收涉案五套房屋后，至本院2019年1月17日进行查封仍未办理过户手续，也不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这一条件。故原告基于《和解协议》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 三、原告周剑的权利救济 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金荣敏达成《和解协议》后，其享有涉案五套房产的债权、占有权和过户请求权，其原先金钱执行的债权已经消灭。因本案被告金荣敏对本案原告不能履行涉案五套房产的过户义务，本案原告可另案向本案被告金荣敏主张权利，或者寻求执行救济途径。原告关于“如该物权得不到法律的保护，那么本案原告对本案第二被告的债权该如何得到再实现？”的疑惑，建立在对原告权利的错误分析、判断之上，更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理由。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其以物抵债也未发生所有权转移，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剑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6144元，由原告周剑负担（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勉 人民陪审员  夏瑞弟 人民陪审员  陈文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万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