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1748号原告：龚某，女，192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龚某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周某2，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某，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玉，北京市钧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某、周某2与被告史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某、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周某3名下车牌号为×××的本田雅阁牌小客车由周某2继承，被告协助周某2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将车辆交付给周某2；2、周某3的医疗费报销款30万元及存款994245.66元（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进账金额共计587235.66元；周某3去世后，被告通过周某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POS刷卡消费65300元、转账341710元，以上共计994245.66元）由原告继承，被告分别向原告给付647122.83元；3、判决周某3的一次性抚恤金569698.50元、丧葬费134646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归二原告所有，二原告各获得二分之一份额；4、判决周某3去世后亲友给付的慰问金251600元（周某3去世至2016年6月5日，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两个账户分别进账154700元和49900元，加上4.70万元，共计251600元均系慰问金）归二原告所有，被告分别向原告给付125800元。事实和理由：龚某系被继承人周某3母亲，周某2系周某3之女。周某3于2016年5月4日病故。周某3病故后，被告史某将周某3名下财产据为己有，且拒绝与原告一起办理领取周某3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的手续。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史某辩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属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2015年6月，周某3与前妻离婚，全部财产都给了前妻，工资卡上只有36元，至2016年5月4日周某3去世，其工资收入总额可以推算的出来。周某3在无锡亿仁肿瘤医院治疗时，因工资卡内资金不足，我用自己的资金支付了医疗费20万元，还借款10万元。因此，周某3去世时其账户中已无存款。原告仅计算了银行账户的进账情况，其计算的金额不等于遗产金额，扣除正常开支，并且实际存在的存款才是遗产。2、我自己承担了周某3的医疗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扣除单位报销部分，我自付金额近10万元。原告要求分割丧葬费，明显违背法规和情理。3、因原告把持相关手续导致不能领取一次性抚恤金，所以未领取抚恤金的责任在原告，我认为抚恤金应按法律规定分配。4、我尊重周某3的意愿，为敬老爱老，在办理后事过程中收到亲友慰问金4.7万余元，已经全部给了周某3的母亲龚某。从性质上说慰问金不是遗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5、周某3去世前立有自书遗嘱，该自书遗嘱合法有效，根据遗嘱的内容，周某3遗留的车辆、存款、医疗费报销款等应归我继承。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龚某为被继承人周某3之母，原告周某2系周某3与前妻倪某之女。1984年1月25日周某3与倪某登记结婚，2015年6月5日周某3与倪某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16年3月1日周某3与被告史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周某3于2016年5月4日死亡，周某3之父周某4已于2004年死亡。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登记在周某3名下，登记时间为2003年6月22日。2015年6月5日，周某3与倪某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1、子女抚养问题：婚后育有一女，姓名周某2，已成年；2、财产处理：双方婚后无共同房产即财产；3、存款、现金等其他共同财产均已经分清无纠纷；4、债务问题：双方无债权债务”。同日，双方另签有未经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未备案《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存款：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由各自继续管理，互不干扰，房屋:北京市海淀区明日家园X号楼X单元604室房产所有权由女方独立所有，男方协助女方进行房产登记等相关事宜；北京市海淀区旱河路的新房产归男方所有，婚内登记在女儿名下的房产根据物权规定依然归女儿所有；汽车：牌号为×××的本田雅阁汽车，暂停于明日家园地下车库内，主要由女儿使用，同时双方均可协商使用……”被告对上述第二份《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018年4月10日，倪某曾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龚某、周某2、史某婚姻家庭纠纷案，要求确认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海南雅居乐XX-X区XX-X栋住宅（幢）X层1406号房产的财产权益归倪某所有，龚某、周某2、史某协助倪某将上述房屋登记至倪某名下。在该案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未备案《离婚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原告认为×××号小客车系周某3与倪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周某3与倪某离婚后，双方未对上述车辆的所有权进行分割。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有龚某、倪某签字的《声明》，内容为龚某同意将继承上述小客车的份额归周某2所有；倪某同意将上述小客车中属于其本人的份额归周某2所有。原告认为上述小客车属于倪某的财产份额倪某自愿赠与周某2，龚某自愿将应继承之份额赠与周某2，属于周某3遗产的部分判归周某2，故要求在本案中判决小客车归周某2所有。被告认为，周某3与倪某离婚时，双方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中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清，离婚后该车辆一直由周某3使用，所以该小客车应为周某3之个人财产，要求按照遗嘱将小客车判归被告继承。庭审中，经询，上述小客车现在被告处。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对周某3名下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具体如下：截至（查询日）2019年6月4日，周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账户（以下简称尾号6300账户）余额为0元；卡号×××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321账户）余额为0元；卡号×××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859账户）余额为0元。周某3名下中国银行定期一本通账号×××、活期一本通账号×××账户无存款。截至（查询日）2019年5月29日，周某3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账户余额为47.52元，该账户自2016年5月4日至查询日无明细。周某3未在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开立账户。根据交易流水，尾号6300账户于2016年8月18日通过POS消费的方式支出65300元，尾号2321账户于2016年5月10日向史某账户转账41710元，原告主张以上系被告转移周某3遗产的行为，要求对上述存款予以继承分割。周某3死亡后，被告将周某3名下30万元存款转账至自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周某3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进账587235.66元，以上均为周某3的遗产，要求继承分割。被告不同意由原告继承分割。2019年4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特色医学中心政治工作部出具《证明》：“周某3，应发放丧葬费为134646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在无锡亿仁肿瘤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报销款30万元，已于2017年12月由史某领取。”2019年4月11日，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优抚科出具《关于周某3同志一次性抚恤金金额的证明》：“根据解放军火箭军特色医学中心政治工作部提供的有关周某3同志基本工资（共计10825元），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有关规定及国家统一抚恤金发放标准，计算得出周某3同志的一次性抚恤金金额为569698.50元（含二立功）。”原、被告对以上证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史某自认已经领取了医疗费报销款30万元，并主张周某3的丧葬事宜由其一人办理，丧葬费用出自其自有资金，因没想到周某3去世后会发生诉讼，故未保留相关票据。被告就丧葬费用支出情况，未向本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周某3去世后亲友给付的慰问金251600元，对此未向本院出示相关证据。被告认为原告计算的慰问金数额过高，被告已将全部慰问金四万七千多元交给了周某1，且慰问金并非遗产，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审理中，被告提交《遗嘱》一份，共2页，第一页内容如下：“立遗嘱人周某3男63岁民族汉户籍地江苏，身份证号×××我在此立遗嘱，对本人所有财产作如下处理：我自愿将我名下的所有房产和财产遗留给我妻子史某和母亲龚某。一、我现有的部队住房位于北京市海淀四季青某干休所X楼X单元7号，由我妻子史某和母亲龚某所有。我母亲年迈生活全权由我妻子负责，我的三个妹妹一个哥哥可轮流照顾老母亲。二、我自愿将我名下的房产位于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清水湾大道蔚蓝星语X栋1406号遗留我妻子史某所有。周某32016.3.3见证人一.苏某620102XXXXXXXX5354见证人二.张某650102XXXXXXXX1213”；第二页内容如下“三、我自愿将我其他所有财产遗留给妻子史某。我身后的一切事宜全权由我妻子史某代管处理。立遗嘱人周某32016.3.3见证人一.苏某620102XXXXXXXX5354见证人二.张某650102XXXXXXXX1213”。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申请对遗嘱全文及落款处周某3的签名为周某3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由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7月7日，该鉴定单位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我所曾发函补充样本材料，但只补充了一份样本材料，经审查以现有的样本材料不能满足检验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法不合适”的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工作，现将鉴定材料退回贵院。原告、被告对《终止鉴定告知书》予以认可。被告提交了周某3立遗嘱的录像，录像显示：周某3在房间内，正在记事本上写字，同时有一位女同志的声音在旁提示：“3号，前面一页也要写，写在名字下面，好……”。周某3书写完毕后，两位男医生分别在书面材料上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被告称，当时周某3的妹妹周某1在病房对立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中做提示的女同志就是周某1，该录像是周某1提供给被告的。原告否认录像中说话的女同志是周某1，并对录像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录像是复制品，录像时间仅有2分20秒，录像中无法识别文字内容系被告提交的遗嘱，也不能证明文字内容全部为周某3书写。为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被告申请苏某、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当某陈述：“周某3原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老师。周某3住院期间的一天下午，他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和苏某一起到他住的301医院西院消化科的病房，当时周某3、周某3的妹妹周某1、史某都在，我们进去后史某就离开了。当时周某3正在一个本子上写遗嘱，他向我们大概介绍了一下遗嘱的内容，主要说了二炮分给他的军职房产归史某和她的母亲共同居住使用，海南的一套房屋归史某所有，存款都归史某所有。周某3说完遗嘱内容后还讲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分配财产，然后明确跟我们说让我们在遗嘱上签字做见证。周某1在旁边还提醒我们要写上身份证号码。周某3写遗嘱的过程和我们签字的过程都由周某1用手机全程录像。我们签完字后说了一下周某3的病情就离开了”。苏某当某陈述：“这天下午四点左右，周某3打电话叫我和张某去他的病房。他的病房在301医院西院消化科，我和张某进去后看到周某3、史某、周某3妹妹周某1都在。周某3已经在笔记本上写好了遗嘱，他跟我们说遗嘱是他的意愿，然后他让我和张某签字做个见证。签字的时候他让我们大概看了一下内容，我记得遗嘱大概内容是旱河路的房屋归周某3的母亲及史某共同所有，还有一个海南的财产归史某所有。周某3先在遗嘱上签字，我和张某后签的字。我们签字的过程中，周某1在旁边拿着手机录像。签完字我们就走了。被告提交的周某3立遗嘱的视频是真实的，视频中的人是周某3、张某和我”。原告对证人证言的意见：张某和苏某自述同时进出周某3的病房，但两位证人关于是否看到周某3书写遗嘱、周某3是否宣读过遗嘱的内容，史某是否在场等重要情节均陈述不一致，且两位证人当某陈述内容与两位证人与周某2的微信聊天内容也均不一致，遗嘱时间为2016年3月3日，距离证人出庭2020年9月11日已达四年半，证人证言不足以被采信。被告认可证人证言。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周某3名下在北京市海淀区旱河路某干休所X号楼X单元7层有房屋一套，周某3在四季青或旱河路再无其他房产。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被告名下所有银行存款、理财产品、股票信息及流水明细，未向本院提供财产线索。原告于2020年9月27日再次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4546账户）、×××账户（以下简称尾号8288账户）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4日的交易明细。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名下尾号4546账户、尾号8288账户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4日的交易明细。被告与周某3登记结婚时，尾号4546账户余额为49300.95元，尾号8288账户余额为7872.96元；周某3死亡时，尾号4546账户余额为86301.61元，尾号8288账户余额为3341.54元。本案最后一次开庭前，原告再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周某3名下账号×××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6030账户）自2010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告提交了被继承人周某3的自书遗嘱，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提交的遗嘱的效力。从内容上看，原告提交的遗嘱内容清晰，意思表达完整，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对其名下财产的所有权做出了明确处分。从形式上看，该遗嘱符合法律对于自书遗嘱的相关规定。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遗嘱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比对样本不足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认定。被告作为持有遗嘱方，为证明遗嘱的真实性，提交了被继承人立遗嘱的录像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录像的内容与证人出庭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所陈述的内容亦不矛盾，可以证实遗嘱的内容、签名、日期均系周某3书写。至此，被告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该遗嘱系被继承人周某3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系周某3与前妻倪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二人离婚时，在所签署的两份《离婚协议书》中均未对车辆的所有权进行分割；本案中，原、被告对车辆的所有权亦存在争议，因此该小客车虽登记在被继承人周某3名下，但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在权利人未对小客车进行析产分割前，本案不宜对继承问题作出处理，原、被告可另行解决。原告要求分割的医疗费报销款及周某3去世时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均系被继承人周某3之遗产，根据遗嘱的内容，均应归被告史某继承。因截至本院查询时，周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300账户、尾号2321账户、尾号1859账户内已无存款，中国银行定期一本通账号×××、活期一本通账号×××账户无存款，本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再对上述账户进行继承分割。周某3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账户内的存款应归被告史某继承。对于原告要求分割的周某3与被告史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银行账户进账款587235.66元，本院认为，周某3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往来款并非被继承人之遗产，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某3死亡后，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特别抚恤金并非遗产，出于诉讼便利考虑，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由本院酌定各继承人应分得之金额。对于原告要求分割慰问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慰问金系被继承人去世后亲友之间慰问死者家属给予的，并非被继承人之遗产，且原、被告对慰问金的金额等存在较大争议，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原告要求调取被告名下所有银行存款、理财产品、股票等，未向本院提供财产线索，不予调取。对于已经调取的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288账户、尾号4546账户，本院认为，因周某3在世时与史某婚姻关系仅存续2个月，即使在周某3死亡时上述账户中有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周某3的部分，根据周某3的遗嘱，亦应归史某继承。原告要求调取周某3名下尾号6030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经本院审查，周某3之遗嘱合法有效，其名下存款应由被告史某继承，被告亦未要求本院对周某3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并继承分割，故本院不再调取上述账户的情况。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某3的医疗费报销款30万元由被告史某继承；二、周某3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账户中的存款由被告史某继承；三、周某3的一次性抚恤金569698.50元由原告龚某、周某2、被告史某共同所有，其中原告龚某分得189899.50元，原告周某2分得189899.50元，被告史某分得189899.50元；四、丧葬费134646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由被告史某所有；五、驳回原告龚某、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80元，由原告龚某、周某2负担15135元（已交纳），由被告史某负担1014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王晓莉审 判 员  郭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慧君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