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春珍，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住平泉市府前花园小区43号楼2单元1502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2020年2月16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素平，曾用名王素萍，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喧哗街3号3号楼3单元201室，住平泉市榆州新城小区17号楼2单元702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凤艳，曾用名林凤叶，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西城北路双兴街1号Ａ6号楼7单元102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瑞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案发，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以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对外向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本公司推出的“百合贷、福元保理、房享汇、博鹏股权、线下产品、原始股权”等业务产品，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出借人的资金，并承诺给出借资金的客户返还高额利息，在平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亿元。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作为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的管理层人员，负有组织、领导责任，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高春珍共吸收资金人民币9,652,314.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5,718,875.00元，共收入人民币174,861.53元；被告人王素平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451,169.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781,851.01元，共收入人民币96,533.12元；被告人林凤艳共吸收资金人民币3,178,467.00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417,300.00元，共收入人民币73,021.37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人为，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3-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在北京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韩文宝，董某为实际控制人。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经济贸易咨询；投资咨询；教育咨询；组织文化交流活动；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2015年6月，公司注册经营范围增加：金融信息服务（1、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交易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中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通过媒体、广告、人员推广等公开宣传手段，利用线上互联网及线下门店超出注册经营范围以经营投资理财产品名义变相吸收募集公众资金。 2014年5月4日，中创公司在平泉注册成立分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为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创公司平泉分公司以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按中创公司的经营方式开展线上、线下业务，通过发放传单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公司推出的“百合贷、福元保理、房享汇、博鹏股权、线下产品、原始股权”等理财产品，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出借人的资金，并承诺给出借资金的客户返还高额利息。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全部转给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中创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向投资人返本付息。 经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高春珍于2016年3 -4- 月至2017年5月在平泉分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5月任团队经理。高春珍在职期间，共非法吸收资金9,652,314.00元，尚未返还5,718,875.00元，个人违法所得174,861.53元。 被告人王素平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在平泉分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3月任团队经理。王素平在职期间，共非法吸收资金5,451,169.00元，尚未返还3,781,851.01元，个人违法所得96,533.12元。 被告人林凤艳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在平泉分公司做业务员，2018年3月任团队经理。林凤艳在职期间，共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178,467.00元，尚未返还2,417,300.00元，个人违法所得73,021.37元。 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已将其在平泉分公司工作期间的违法所得上缴至平泉市公安局。 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素平、林凤艳主动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生、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高春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素平、林凤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的自然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集资参与人投资登记表，证实各投资人在平泉分公司的投资情况。 -5- 5.营业执照，证实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情况。 6.情况说明及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将在平泉分公司的违法收入上缴至平泉市公安局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董某证言，证实董某是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发展的大方向，也是河北荣祥担保有限公司的成立人。中创公司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有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实际就是做百合贷的业务，还经营线下的理财产品。公司宣传投资人将钱放在公司，然后借给有需要的人进行融资，公司通过百合贷投资平台抽取投资人6%-12%的利息，线下是王某负责，通过中创公司在各地市的门店交易，公司制作一些金融理财产品，以投资股权、债权的方式吸引投资，签署委托投资协议，钱打进韩文宝等人账户。中创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向社会吸收资金，投资人的钱都到了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上，然后由公司财务支配。到了后期，公司使用投资人的钱偿还投资人的本息，还要用这些钱对外投资，有的投资人的钱是真的借给别人用了，但有的借款人是公司虚构出来的，至案发为止有7亿元左右没有兑付。中创公司在没有国家金融部门的批准下，通过销售理财产品向社会吸收资金，公司的高层没有提出异议。 2.王某证言，证实中创公司法人韩文宝，实际经营人董某，他是中创公司的总经理。中创公司主要经营线上业务百合贷，还有线下的理财产品，以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名义吸引投资人投资，收到投资人的投资后由董某和债权部决定投资 -6- 款的用途。还有大部分是纯走线下业务，业务员找出借人，出借人把钱都打到了中创公司的法人韩文宝、杨有峰、纪喆、王天国等人的个人账户，这些钱具体干什么都是由董某安排财务支配。出借人投资后，业务员、团队经理、总监、大区总经理、财富中心总经理都按业绩比例提成，业务员1.2%至2.3%，团队经理0.4%至0.5%，总监0.2%至0.4%，大区总经理0.2%至0.4%，财富中心总经理是万分之5到2‰。 3.杨某证言，证实中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是总公司，法人是韩文宝，子公司有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韩文宝，还有中鼎天下等子公司。中创公司在承德地区所有分公司的法人是李凤侠。公司的业务有百合贷、房享汇、博鹏股权、福元保理、线下产品等。百合贷在平泉是2014年开始经营的，杨某是2015年4月去上班的，百合贷是这个网络平台产品业务的总称，对外宣传是互联网金融中介信息服务平台，就是以借贷回报高额利息来吸引客户。公司普通业务员线上业务提成是一个月业绩额的1.2%，线下业务提成是1.5%，当月结算，团队经理提成比例最低为手下业务员一个月业绩额的1‰，最高为3.8‰。 3.李宏伟、李凤侠等人证言，与杨某、董某、王某证实的中创公司及平泉分公司的公司业务、经营方式、提成比例等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害人陈述 1.张某陈述，证实中创公司平泉分公司在有两家分店，一家在兴平，一家在广场，中创晟业的项目有债权转让、房享汇、博鹏股权、百合贷线上业务等，面向 -7- 社会公众吸收出借人的资金，并承诺给出借资金的客户返还高额利息。利息跟投资期限有关系，期限越长给的利息越高，投资额没有限制。张某共投资11万元，实际返利8260元，当时是在平泉分公司刷的ＰＯＳ机，付款时没有签合同，付款一周左右业务员让本人去签字，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讲明具体内容，只是让她签字按手印。 2.刘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刘某经同学贾翠芬介绍到百合贷广场店投资了10万元股权转让，期限两年半，利息3万，她母亲投资了5万元的房享汇，期限一年，利息5000元，她和她母亲都是用银行卡支付的。刘某没收到利息，损失10万元，她母亲收到了1000元的利息，损失49000元。 3.朱瑞红等33名被害人陈述，证实他们通过收到传单或经熟人介绍到平泉分公司进行理财项目投资，后本金及利息无法收回，过程与刘某所述基本一致。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刘婷的供述，证实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韩文宝。公司在平泉一共有两家分公司，一家是华晨店，一家是中心广场店。公司经营范围的投资理财有线上产品和线下产品，线上业务有百合贷，线下产品有百合贷原始股、百合贷股权、博鹏环保股权、房享汇、债权转让等。公司通过让业务员在华晨店门口向路人发传单，口头介绍的方式宣传，员工对客户说的话都按公司话述上说，公司培训员工的时候也按话述统一口径。公司业务员、经理、大区经理等全部有底薪和业务提成。 2.同案犯丁宝安的供述，证实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 -8- 限公司在承德地区所有分公司的法人是李凤侠。在平泉有两个门店，经营范围是经济贸易咨询；组织文化交流活动；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中创公司在平泉说白了就是找客户投资理财、存钱，百合贷是这个网络平台产品业务的总称，线上业务就是百合贷，房享汇、博鹏股权、福元保理、债权转让属于单独的业务。这些公司的产品，只是名字不同，本质上就是让客户投资理财，一定期限后给固定的利息。公司开展业务就是员工去广场、街道等场所发放公司理财的宣传单页或者收集客户的电话，打电话催着客户投资，也有客户帮着公司宣传的。客户交了钱后，给他们签订合同，不同产品有不同的合同。 3.唐亮等8名同案犯供述，与刘婷、丁宝安供述基本一致。 4.被告人高春珍供述，证实2016年3月，高春珍经刘秀娟介绍到平泉分公司当业务员，2017年5月当上团队经理，团队业务员有赵秀珍、王艳梅、林玉枝。中创公司开展的业务就是平时大家说的百合贷，百合贷是线上网络平台产品的总称，还有房享汇、博鹏股权、福元保理、债权转让等产品，主要是靠高额度利息吸引大客户投资，不管是什么产品，客户投资的钱都会到总公司制定的账户上，然后总公司统一支配。公司工作人员去广场、大街、商场附近向过往的群众发公司的投资理财宣传单，也会向亲友介绍公司的产品，客户主要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或者把现金给业务员，业务员将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上后代客户刷卡，也有在店里刷POS机，这些资金的具体流向她不知道，是公司高层的事。高春珍从中获得工资、提成，工资以及她自己和团队的提成也打到工资卡里，只要完成公司规定的业绩额，得到的提成就多，她获得的业务提成和团队提 -9- 成大概有10多万，2018年9月末公司好多客户的投资就不能兑付了。 4.被告人王素平供述，证实2016年5月王素平经刘秀娟介绍到平泉分公司当业务员，2018年3月当团队经理，负责小寺沟镇的门店。公司让他们在乡镇集市上发放中创公司的传单，向亲友介绍百合贷这些产品，马文超组织一些表演队穿着印有百合贷字样的服装进行表演，并发放一些礼品来宣传百合贷。中创公司的线上业务叫百合贷，还有线下产品、房享汇、博鹏股权、百合贷原始股、福元保理，这些产品所获得的收益就是返还的利息比银行要高，业务员的线上提成比例是1.2%，线下提成比例是1.5%。王素平上班期间客户投资的百合贷大概200多万，客户投资未兑付损失的有100多万，她从中获得的提成有2万多，算上工资大概有9万多。 5.被告人林凤艳供述，证实2016年9月林凤艳到平泉分公司上班，在门店，2018年3月干乡镇团队经理。林凤艳所述中创公司的业务内容、理财产品、宣传方式、提成比例等与高春珍、王素平所说基本一致。林凤艳从中获得的提成有1万多，算上工资大概有7万多。 五、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9〕第19号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证实根据“平泉分公司”投资人数、吸收资金数额、尚未返还数额、被告人任职期间吸收资金数额、个人违法所得数额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春珍、王素平、林凤艳作为中创晟业（北 -10- 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的团队经理，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系帮助中创晟业（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犯罪过程中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素平、林凤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春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犯罪所得、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春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素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林凤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春珍的犯罪所得174,861.53元、被告人王素 -11- 平的犯罪所得96,533.12元、被告人林凤艳的犯罪所得73,021.37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至平泉市公安局非税收管理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董玉娟 审 判 员  孙亚金 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东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