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王某，被上诉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高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刘某原系上诉人清高食品公司司机。2019年11月11日，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万劳仲案字（2019）第1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随后上诉人也按照该仲裁裁决履行赔偿义务，但至今被上诉人仍未返还清高食品公司车辆及公司财物。因被上诉人刘某占有清高食品公司营运车辆拒不返还，上诉人只能与李学刚及山西启辰优速物流有限公司等第三方签订物流合作协议书，聘请他们为清高食品公司运送货物，以致清高食品公司运营成本增加，经上诉人计算运输费用共计87284元。被上诉人刘某强占清高食品公司营运车辆与清高食品公司无法使用车辆导致清高食品公司运营成本增加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对该因果关系进行认定，属于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被上诉人刘某占有清高食品公司营运车辆至今已近两年，期间车辆存在损坏、折旧是客观事实，且该营运车辆在停运期间还需要进行年检、上保险，故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坏、折旧、年检、保险等费用10000元并不高，请二审法院酌情予以考虑。第三，被上诉人刘某利用职务便利，强行将客户退还清高食品公司货物（含云硒茶150盒,布袋香米90袋,总共价值4071元）及油卡（价值3000元）据为己有，上诉人仅有其《退货通知单》证明清高食品公司货物归其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要求被上诉人刘某返还公司货物及油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某辩称，一、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证据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没有在一审向法庭提交证明其支付87284元费用的任何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时上诉人也委托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应当遵守证据规则，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三、关于上诉人所述与第三方进行物流合作的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事实不认可，上诉人作为盈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与第三方进行物流合作，完全是出于扩大业务范围，以实现更多利润的一种投入行为，并不属于所谓的损失，更谈不上直接损失。四、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作为车辆保管人所应尽的全部义务，在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要求交接车辆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身怠于办理交接手续，才导致车辆一直无法交接，仍由被上诉人悉心保管，上诉人非但不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损失，反而是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保管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清高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刘某立即返还原告清高食品公司名下车辆（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并承担车辆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坏、折旧、年检、保险等费用10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刘某返还公司货款及油卡价值7071元；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刘某赔偿因强行占有公司车辆造成的公司损失87284元，直至被告归还原告公司车辆为止。（现期间为2019年4月至2020年2月底）。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10435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于2016年3月11日变更为为山西清高食品有限公司，车辆类型：轻型封闭货车，车辆品牌：金杯牌，车牌号；×××，车辆型号：SY5033XXY-X4SBH。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曾系原告单位司机，于2019年不在原告处工作，案涉车辆现由被告保管，且被告同意返还该车辆。万劳仲案字（2019）第128号《万柏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裁决，本案原告一次性支付本案被告2019年4月工资2668元，经济补偿金204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系案涉车辆所有人，被告曾系原告单位司机，因工作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被告于2019年已不在原告处工作，现其对案涉车辆的占有为无权占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亦同意返还，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因被告强行占有公司车辆造成的损失87284元的诉讼请求，如前述证据认定，原告提供的《退货通知单》、行驶证、李学刚驾驶证、雇车费用明细等证据的证明力均无法认定，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停运期间产生的损坏、折旧、年检、保险等费用10000元并返还油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车辆（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车辆型号：SY5033XXY-X4SBH）；二、驳回原告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第一，根据证人李学刚当庭陈述其从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由上诉人雇佣其拉运货物，上诉人共支付证人李学刚运费83314元，但该运费包括人工费、车辆租赁费、加油费，平均每月的租赁费为7500元左右。第二，上诉人提供沈阳客户李博的退货证明，该贷物是由客户李博退还上诉人的货物，其中包括云硒黑苦荞茶125g（单价19元，退回150盒），合计2850元；苦荞香米1800g（单价33元，退回90袋），合计2970元，共计5820元。第三，上诉人提供加油卡账单明细表，证明截止2019年4月20日该加油卡尚有1807元。被上诉人质证后，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支付的运费是其扩大业务的开支，应由上诉人自负。对李博的退货是其与李博的个人业务。对加油卡的数额认为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加油卡。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车牌号：×××，车辆型号：SY5033XXY-X4SBH）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也明知是上诉人所有，其现也同意返还，原审认定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返还上诉人加油卡和客户货物的问题；二是涉案车辆扣留期间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第一，返还上诉人加油卡和客户货物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油卡明细表并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加油卡确实由被上诉人持有，按照加油卡对账明细表记载，截止到2019年4月20日该加油卡内尚有1807元，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加油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其不能返还该加油卡时，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1200元，未超过加油卡内数额，本院予以认定。涉案沈阳客户李博退回的货物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沈阳客户李博签订《山西清高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合同》，可以证明案外人李博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经销合同关系，按照客户李博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证据《告客户书》可以认定2019年4月16日从沈阳退还货物属于李博退给上诉人的货物，其价值为5820元。虽然被上诉人提出该货物是属于其与客户之间的业务，但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退货清单载明的数量退还上诉人，如不能返还原物上诉人要求其给付货物折价款4071元，也未超过货物的实际价值，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涉案车辆扣留期间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交纳养老保险、支付工资及加班费等发生劳动争议，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涉案车辆扣留至今，长达一年之久。虽然被上诉人无权扣留上诉人的车辆，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责任，但考虑到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及加班费用和交纳相关的保险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过错在先，被上诉人扣留车辆虽存在损失自救的行为，但其本人无权扣留上诉人的车辆，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特别是在上诉人按仲裁裁决履行给付义务后，被上诉人并未返还上诉人车辆，其过错责任显而易见。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相抵及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应酌情赔偿上诉人扣留车辆损失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第2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车辆（金杯牌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车辆型号：SY5033XXY-X4SBH）。”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第2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汽车加油卡（卡内金额1200元）、退还上诉人云硒黑苦荞茶125g150盒；苦荞香米1800g90袋；上诉人若不能退还加油卡及货物时，应折价给付上诉人5271元；四、被上诉人刘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扣留车辆损失1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共计3582元，由上诉人山西清高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82元，被上诉人刘某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