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1民初2676号 原告：孔祥海，男，196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辉，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秀刚，男，196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智、焦国营，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少甫，男，1945年3月7日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景明，沧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孔祥海与被告张秀刚、杨少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祥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辉、被告张秀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营、被告杨少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祥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施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128966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3日，原告受雇于被告张秀刚，在其建筑队承揽的被告杨少甫厂房施工工地干活，当天下午2时40分许，因修建中厂房突然垮塌，将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人砸伤，受伤后原告被送至沧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1月12日出院。共住院111天，花费医药费157884.22元，其中被告张秀刚垫付121884.22元，原告自己支付36000元。原告因被告不再支付医疗费导致落下终身残疾，瘫痪在床且24小时由家人护理，整个家庭陷入绝境。被告杨少甫作为建筑标的物所有人，在发包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秀刚作为雇主在雇佣期间对原 2 告身体受到的伤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1289660元，原被告就赔偿未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 被告张秀刚辩称，因与被答辩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不应为赔偿义务主体，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现具体答辩如下： 一、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答辩人不应为赔偿义务主体。 二、被答辩人所盖建的杨少甫房屋，并非答辩人承揽施工，答辩人只是介绍人，并非接受劳务方，该房屋的施工与答辩人无关，且答辩人不从中获利。本案接受劳务方为杨少甫，被答辩人按杨少甫的指示要求从事施工劳务活动，并由杨少甫支付劳务报酬。 答辩人事后得知，案涉事故的发生源于杨少甫提供的屋梁并非专业制做，不能保证质量，其提供的房屋用砖也存在问题，其指示要求的挂瓦用土也并非好土，而是混有瓦砾、砖块的渣土，导致土层过厚、重量过大，这些因素导致了屋顶塌陷。 三、被答辩人作为提供劳务方，具有所提供劳务的施工作业经验，其理应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对自身安全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以避免事故发生。但，其在提供劳务施工过程中，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四、被答辩人因案涉事故受伤后，答辩人出于治病救人原则，曾为被答辩人垫付医疗费用121884.22元，被答辩人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我方垫付的数额和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垫付数额一致。 被告杨少甫辩称，原告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法院不具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彰显法律的公正性。2018年9月份，答辩人杨少甫想在村边盖几间简易小房准备用于养殖，由于早就认识被告张秀刚，知道其是建筑队头，于是通过电话沟通，答辩人将其建设小房的活包给了张秀刚的建筑队。具体的包法是包工不包料，即由答辩人出资购料，由张秀刚承建。张秀刚给答辩人算出所建房屋材料后，答辩人照单一一准备齐全，然后由张秀刚组织人力设施机械等按照事先双方约定的建筑量 3 进行施工。当时商定的工程费是2万元（不含料款）。就这样，答辩人将一栋长27米、宽8米、檐高3.6米的七间简易筒式小房以两万元的价格包给了本案被告张秀刚。原告系张秀刚雇佣的农民工，他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法律关系，答辩人也不认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只是在实施张秀刚承揽的工程时造成的损害，其损失应由工程的承揽方自行承担责任。作为工程的定做人不应承担责任。况且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承揽方使用吊机不当所致。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对答辩人辩称的以上事实，通过被答辩人在2019年6月份以劳动纠纷诉至沧县人民法院的案件庭审笔录中，被答辩人对本案所涉事实的陈述完全可以证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 综上，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 原告为证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证人贾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9月23日原告受被告张秀刚雇佣，在其建筑队承揽的被告杨少甫厂房施工工地干活，当天下午2时40分许，因修建中的厂房突然垮塌，将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人砸伤，受伤后原告被送至沧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 二、厂房垮塌现场的照片6张，证实杨少甫承包给张秀刚施工的厂房坍塌的事实，从现场来看，被告杨少甫提供的梁不符合搭建该厂房的安全条件。 三、张秀刚书写的证明一份，证实张秀刚带领孔祥海到杨少甫厂房，事故发生后，36000元医药费是原告自己支付的。 四、诊断证明、病例、用药明细，证实原告因2018年9月23日事故发生当天住进沧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花费医药费157884.22元，其中121884.22元，原告自己支付36000元。 五、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实孔祥海伤残及护理情况。 六、鉴定费票据4页，证实原告鉴定费损失为2800元。 4 七、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护理费损失。 被告张秀刚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证人未到庭，不能认定证言效力。虽然该两位证人也作为另案原告起诉，但尚未有生效的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张秀刚应承担责任。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被告张秀刚曾因治病救人垫付过医疗费。证据四无异议，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以事故发生时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基数过高，误工费、营养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护理依赖应暂主张5年。如果五年后护理费仍然存在，原告可以另行主张。 被告杨少甫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中二证人虽未出庭接受询问，但是被告杨少甫认为其叙述的事实很客观真实，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的照片不是事故发生当时的照片，该照片拍摄于政府强行拆除时的状况，不能证实被告杨少甫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三认可，通过该证据证实张秀刚为了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受害方垫付医药费的事实。对证据四、五、六、七没有异议，营养费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误工费按照每天200元缺乏相关依据。护理费应先按十年支持，十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张秀刚为证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涉案房屋倒塌的现场照片，证实劳务接受方杨少甫提供的施工材料不合格，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作为提供劳务方，在接受劳务方提供的物料不能保障安全生产时，其理应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对自身安全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以避免事故的发生。 二、张秀刚与原告孔祥海的谈话录音光盘、书面文字整理，证实原告和被告张秀刚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劳务接受方为杨少甫。 三、证人尹某、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张秀刚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劳务接受方为杨少甫，以及涉案房屋坍塌的成因经过。 5 原告对被告张秀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无异议，梁确实是旧的，对于建造厂房存在危险。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在录音中孔祥海明确说明干活是跟着张秀刚干活，而且张秀刚在录音时做了充分准备，趁着孔祥海家人不在，偷着到孔祥海家录音，骗取、套取对孔祥海不利的、违背事实的言语，但是在录音中只是张秀刚自己说是杨少甫开资，孔祥海没有认可，孔祥海说跟着谁干谁给开资，也就是本案被告张秀刚。再者从另一个角度说，现在农村盖房或者厂房全部是承包给包工头，没有本家自己雇人的情况，这在农村也是一个惯例。还有本案杨少甫建的不是民宅而是厂房，应当聘用有建设资质的单位施工，且其提供的材料都是旧的、渣土，影响了施工安全，因此应当与本案的被告张秀刚共同承担责任。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现场负责记工，受本案被告张秀刚指派，证实了张秀刚是承揽该工程，现场所有施工情况都有张秀刚指派尹某完成。二证人都证实了工资来源于张秀刚，还能证实杨少甫提供的建筑材料不合格，应对本案承担责任。 被告杨少甫对被告张秀刚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通过其照片不能证实被告杨少甫所提供的材料存在安全隐患，更不能否认张秀刚和原告之间的雇佣关系，通过该照片显示，杨少甫提供的建筑材料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因为其房屋的梁坍塌如果说是因为原告提供的泥土不合格，房梁称重过大而坍塌，那么坍塌的方向应该是垂直向下，而实际原因是张秀刚所提供的吊机因操作不当导致屋顶受重创而受力不平衡，才导致房屋倒塌造成人员伤亡。据被告杨少甫事后了解得知，当时是因为吊车在往屋顶吊运砖瓦水泥时未按规范操作，而是突然或者不平稳的放入屋顶一侧导致人字梁的受力不均倒塌。说明被告张秀刚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意识教育，才导致农民工受伤。张秀刚虽然承揽了该工程，但未亲临现场针对其雇员的安全进行监视，仅仅派了一个记工人员对现场进行掌控。尽管张秀刚称杨少甫负责涉案工地的指挥，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被告张秀刚申请的证人出庭带有一定观点，表现为二证人均不先叙述事件发生经过及案件事实，首先以喊口号的形式来说我们是杨少甫指挥，我们一切 6 听杨少甫的，而经原告代理人和我询问，二位证人吐露了事实的真实状态，二位证人和原告均属于被告张秀刚管理，也受张的指示，很显然，在我询问证人李某时，他们有避开真正的事实，说两个工地挨着，有时在这干有时在那干，人员的调动完全由张指示，通过该事实说明两位证人都是带有一定观点来作证，请求法院对以上证人所做的与客观事实不吻合的证言不予采信。 被告杨少甫为证实其主张，提供（2019）冀0921民初1265号庭审笔录，证明原告和张秀刚之间的雇佣关系，也证明张秀刚曾到杨少甫家拿钱结账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杨少甫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四页写明被告张秀刚承揽的工程。 被告张秀刚对被告杨少甫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杨少甫的证明主张，该案案由为劳动争议，庭审笔录只是各方当事人陈述记录，并没有生效判决对事实进行确认，该笔录对本案来讲没有任何证明效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秀刚组建无名称无营业执照的施工队，承揽民房等建设施工工程，原告和另案原告王某、贾某等人是该施工队的建筑工，被告张秀刚支付相应劳务报酬。2018年9月，被告杨少甫与被告张秀刚口头约定，被告张秀刚承包了被告杨少甫在沧州市新华区建设的占地面积约为220平方米的用于养鸡的厂房建设工程，被告张秀刚负责施工，被告杨少甫负责提供建筑材料，工程价款为20000元。随即，被告张秀刚组织原告和另案原告贾某、王某等人员和机械入场开始施工。2018年9月23日下午，原告等人在当时房顶正在挂瓦的屋内进行抹灰等施工时，房顶突然坍塌造成原告和王某、贾某等五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少甫给付被告张秀刚工程价款20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2日出院，共住院111天。2019年9月9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沧县司鉴【2020】临鉴字第6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孔祥海之伤残评定一级；误工期限24个月，营养期限24个月,护理期限24个月；住院期间两人 7 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约壹万伍仟元。2020年8月21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沧县司鉴【2020】临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孔祥海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河北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15373元，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763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115元。 原告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为157884.22元，由原告提交的沧州市人民医院出具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2、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共住院11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5550元。 4、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24个月，本院酌情确定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460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营养费，理据不足，不予认定。 5、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24个月，从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共计717天，本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717天，原告主张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当前社会的现实状况，其收入酌情按照上述河北省2020年度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763元的赔偿标准，以此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12329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误工费，理据不足，不予认定。 6、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二人护理期间为111天，一人护理期限为619天。原告主张按照上述河北省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护理费计算方式为：（619+111×2）×42115元/365天=97037元；根据上述鉴定报告，原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系数为80%，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年龄本院酌定护理年限为5年，护理费标准参照上述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5年×42115元×80％=168460元，以上共计，原告的护理费为265497元。 8 7、原告于1964年3月25日生，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系数为100%，按照上述河北省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373元的标准，根据上述伤残系数和赔偿标准计算20年，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07460元。 8、原告的损伤较重，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9、根据原告住院天数，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2220元。 10、鉴定费为2800元，鉴定费是为确定原告的相关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为3100元，但原告主张28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共计，原告的损失为944301.22元。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当根据其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按照被告张秀刚的要求为被告杨少甫建设的厂房实施具体施工行为，被告张秀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故被告张秀刚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张秀刚按照被告杨少甫的要求建设厂房，被告杨少甫给付被告张秀刚相应的工程价款，故被告张秀刚与被告杨少甫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张秀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原告等施工人员的安全而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参与没有有效安全防护措施的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告应当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杨少甫在应当知道被告张秀刚的施工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张秀刚承建，其具有选任的过失，被告杨少甫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944301.22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张秀刚赔偿原告70%的损失，由被告杨少甫赔偿原告20%的损失，其余1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按照上述赔偿比例，被告张秀刚应赔偿原告661010.85元，扣除其已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121884.22元， 9 被告张秀刚还应赔偿原告539126.63元，被告杨少甫应赔偿原告188860.2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121884.22元，被告张秀刚应再赔偿原告539126.63元；被告杨少甫应赔偿原告188860.2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121884.22元，被告张秀刚再赔偿原告孔祥海539126.63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杨少甫赔偿原告孔祥海188860.24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孔祥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04元，由被告张秀刚负担3430元，由被告杨少甫负担1201元，由原告孔祥海负担35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金子琪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微信公众号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