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871号原告：麦奇教育集团，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侨阜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宁，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笑男，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院**大楼**楼**（德胜园区）div>负责人：蔡采。原告麦奇教育集团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23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323840号关于第19186942A号“VIP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8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麦奇教育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闫笑男，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慧能泰丰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慧能泰丰分公司就麦奇教育集团获准注册的第19186942A号“VIPA”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情形。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规定禁止之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禁止之情形。关于主要焦点问题一，争议商标由字母“VIPA”构成，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整体使用在口述听写机等商品上构成对核定商品的质量等级等特点的直接说明或描述。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另，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禁止之情形。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慧能泰丰分公司列举的其他案件情况与本案情形不同，不具有可比性。关于主要焦点问题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尚无充分证据认定争议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禁止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自身的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的影响的情形，其立法目的在于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利益。本案争议商标本身不存在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关于主要焦点问题三，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禁止的“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至本案审理时，除争议商标外，麦奇教育集团在第9类、第35类、第38类、第41类、第42类等多个类别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近六百件商标，且部分商标因与他人在先注册的“ABC”、“VIPKID”等商标相同或相近而未能获准注册。虽然麦奇教育集团主张“VIPABC”为其名下知名英语教育品牌，“VIPA”亦为其旗下品牌之一，但争议商标与其上述品牌所涉及商品或服务类别有所不同，且综合麦奇教育集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经过宣传和使用争议商标与“VIPABC”商标及麦奇教育集团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麦奇教育集团此种大量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已然超出其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禁止之情形。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本案不应适用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该条款适用必须满足限定条件。二、本案第三人是代理机构的关联公司，无权提起争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三、被告错误认定其他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认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原告麦奇教育集团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9186942A号“VIPA”商标，于2016年3月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口述听写机；视听教学仪器；动画片；幻灯片（照相）”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麦奇教育集团。2018年10月31日，慧能泰丰分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慧能泰丰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以复印件形式）：“VIP”“A”的翻译材料、在先因缺乏显著性被依法驳回、宣告无效的决定书、裁定书。麦奇教育集团为维持争议商标继续有效，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下列证据（以光盘形式）：1、麦奇教育集团公司及旗下“vipabc”等品牌介绍；2、麦奇教育集团企业大事记及公司动态公证书；3、相关网页新闻及报道；4、“VIPA”英语口语学习视频软件详情介绍及使用手册；5、威比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结果；6、“VIPA”英语口语学习视频软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7、“VIPA”APP相关介绍网页；8、相关异议决定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23日做出被诉裁定。本案诉讼阶段，麦奇教育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复印件形式）：1、第3603037号“ABC”商标档案、第三人关联公司、北京大米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径成英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原告其他商标的判决书及行政裁决定书；3、麦奇教育集团和其他互联网公司的注册商标情况列表；4、原告关联公司工商信息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5、关于商标法四十四条第一款适用的分析文章及在先判例等。经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京民终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麦奇公司、北京创意麦奇公司在涉案英语在线教育培训中使用与“ABC”商标相近似的“VIPABC”等标志构成侵权。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麦奇教育集团和慧能泰丰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证据、麦奇教育集团在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原告在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第9类、16类、35类、41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与“VIPA”近似的“VIPABC”商标十余件。此外，截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时，麦奇教育集团在第9类、第35类、第38类、第41类、第42类等多个类别商品及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六百余件商标，其中包括多件“VIPABC”以及“VIPKID”商标。在麦奇教育集团关联公司曾在涉案英语在线教育培训中使用“VIPABC”等标志被认定构成侵权以及他人在先使用“VIPKID”商标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麦奇教育集团大量注册“VIPA”商标难谓善意，且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申请注册行为的正当性以及是否投入了真实使用，据此可以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麦奇教育集团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麦奇教育集团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麦奇教育集团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第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孔亚敏法官 助理 肖俊逸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