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358号原告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苏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悦，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768469834F。法定代表人周靖慧，镇长。出庭负责人刘贺成，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孙莹，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科科员。委托代理人马许，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缘健身公司）因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镇政府）强制拆除其位于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房屋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X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嘉缘健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悦，被告X镇政府的副镇长刘贺成及委托代理人孙莹、马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1日，X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嘉缘健身公司位于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8438.33平方米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嘉缘健身公司诉称：嘉缘健身公司于2009年9月依法建设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的房屋，一直正常使用，合法经营。直至2020年5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顺义城管局）向嘉缘健身公司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涉案房屋属违法建设，要求拆除。嘉缘健身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8月25日针对该《限期拆除决定书》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并向X镇政府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但是，X镇政府不顾嘉缘健身公司已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于2020年8月25日向嘉缘健身公司作出京顺X镇强拆字〔2020〕000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于2020年9月1日将涉案房屋拆除。嘉缘健身公司认为，X镇政府明知嘉缘健身公司已提起行政诉讼，仍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实施强制拆除，剥夺了嘉缘健身公司复议、起诉的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该行政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嘉缘健身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X镇政府就无权再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但是，在诉讼期届满前，且X镇政府明知嘉缘健身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的前提下，X镇政府仍向嘉缘健身公司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未通知嘉缘健身公司到场，未制作笔录和财物清单，未摄制录像，已违反法定程序，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故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X镇政府于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1日组织强制拆除嘉缘健身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X镇政府承担。原告嘉缘健身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顺义城管局下发《限期拆除决定书》，嘉缘健身公司有权提起行政诉讼。2.《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嘉缘健身公司已于2020年8月25日针对《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X镇政府无权再强拆涉案房屋。3.《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X镇政府违反法律规定，在嘉缘健身公司的诉讼期限内向嘉缘健身公司下发《强制拆除决定书》，属违法行为。4.光盘，证明嘉缘健身公司明确告知X镇政府已提起行政诉讼，嘉缘健身公司向顺义城管局和X镇政府送达了提起诉讼的通知，X镇政府应当暂停强拆行为。5.照片三张，证明现涉案房屋已经被X镇政府强拆。6.（2019）陕7102行初733号行政判决书、（2020）京03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司法实践中在当事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仍实施强拆，均认为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被告X镇政府辩称：一、X镇政府有权查处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97号）第五条第（十二）项的规定，城管执法机关行使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违法建设的有关处罚权。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已经取得选址意见书、规划条件或者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同意意见等规划文件的城镇建设工程。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京政发〔2020〕9号）文件规定，原由城管执法部门查处违法建设的行政执法职权下放至X镇政府。因嘉缘健身公司建设行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X镇政府有权进行查处。二、X镇政府认定事实清楚。经X镇政府巡查发现嘉缘健身公司有疑似违法建设，经X镇政府现场勘查勘验，以及对涉案地块使用人及房屋使用人的询问，涉案建设系嘉缘健身公司所有，且其不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确认，涉案建设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三、X镇政府拆除程序合法。经X镇政府现场勘查、调查，该处建设系嘉缘健身公司所建，且其不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七十五条规定，X镇政府针对该违法建设按照规定下发限期拆除决定，嘉缘健身公司逾期未自行拆除。X镇政府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综上所述，X镇政府对于嘉缘健身公司的建筑物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嘉缘健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X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证明X镇政府对嘉缘健身公司的违法建设立案情况。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据材料登记表、普通测量成果，证明X镇政府对涉案建设进行现场勘验、勘察并测量违法建设面积。3.授权委托书、《询问笔录》，证明X镇政府对苏勇进行了询问。4.《关于姜广佩同志临时主持工作的通知》《询问笔录》，证明X镇政府询问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确定违法建设主体。5.公告报纸、公告、证据材料登记表（照片），证明X镇政府无法确定建设主体进行公告。6.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询问笔录》《说明》《场地租赁协议》，证明嘉缘健身公司为涉案建设主体。7.《关于确认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建设的建筑物建设规划手续的函》《关于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嘉缘健身公司建筑物未取得规划手续。8.送达回证、《限期拆除决定书》、授权委托书、居民身份证、《限期拆除公告》、证据材料登记表，证明X镇政府已将《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公告》送达嘉缘健身公司。9.《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已将《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嘉缘健身公司。10.《强制拆除公告》、证据材料登记表，证明X镇政府在现场张贴强拆公告。11.强制拆除执行记录、物品清单，证明嘉缘健身公司自行腾退物品。12.视频光盘，证明嘉缘健身公司腾退完毕、腾退后室内情况、X镇政府向嘉缘健身公司负责人送达强拆决定、告知嘉缘健身公司可以主张建筑残值。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第一，嘉缘健身公司提交的证据1-5和X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来源、被强拆建筑物的相关权利人、顺义城管局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调查、向规划部门查询涉案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以及制作和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公告》、X镇政府制作和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嘉缘健身公司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北京大鹏物流服务中心（甲方、出租方、以下简称大鹏物流中心）与嘉缘健身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确认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经实际占用该场地，地上建筑物于2010年3月前业已存在，双方签订本协议系为执行法院判决，连带将遗留问题一并综合处理。双方约定：“第一条，租赁范围。乙方承租由甲方享有出租权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县）X镇X路（路/街）42号院内西南角乙方自建房屋所占用的场地共约2900平米。乙方保证不占用租赁场地以外周边的任何其他场地。第二条，租赁用途。乙方自行决定租赁场地的用途，并保证合法经营、安全使用，若有需要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项目应依法取得行政许可，手续由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提供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其他相关资料。第三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1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本案诉讼中，嘉缘健身公司称涉案建筑物系由几栋房连在一起，有一层房屋、三层房屋及四层房屋，一部分为砖混结构，另一部分为钢混结构，系其于2009年建设完成。其中一大部分为对外出租的公寓房，一小部分为嘉缘健身公司的职工宿舍。2018年11月22日，顺义城管局对涉案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经查，苏勇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8438.33平方米。田素学受苏勇委托与执法人员一同进行现场检查、勘验，未能出示相关部门的规划手续。田素学于2018年12月4日在上述笔录中签字确认。2018年12月4日，田素学受苏勇委托接受顺义城管局询问，顺义城管局制作《询问笔录》。田素学称：1.涉案建筑物系苏勇个人建设，但苏勇和大鹏物流中心是合作关系。苏勇承租大鹏物流中心的地并出资建房，房屋由苏勇使用10年还是15年，之后房屋归大鹏物流中心所有。2.苏勇建设的房屋总面积为8438.33平方米，是找专业部门测量的。2018年12月10日，顺义城管局对大鹏物流中心主持工作的总经理姜广佩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姜广佩称：不清楚涉案建筑物系苏勇个人建设还是嘉缘健身公司建设，但是当时涉案场地租给了苏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嘉缘健身公司。2019年3月13日，顺义城管局对涉案房屋建设相关情况进行公告，主要内容为：“经查，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有砖混结构房屋1处，房屋建筑面积8438.33平方米。上述房屋涉嫌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行政机关调查，初步认定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和苏勇为上述房屋的建设者，特公告如下：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苏勇请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本行政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并享有申请回避、陈述申辩等权利，且不因你的陈述和申辩而加重处罚。如上述建设还存在其他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的，也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本行政机关配合调查，如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是个人的，请携带本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房屋建设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请携带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房屋建设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逾期，本行政机关将以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和苏勇为上述建设当事人进行查处。特此公告。”2019年3月27日，田素学受嘉缘健身公司委托接受顺义城管局询问，顺义城管局制作《询问笔录》。田素学称：1.涉案建筑物系嘉缘健身公司出资建设；2.嘉缘健身公司和大鹏物流中心系合作关系，大鹏物流中心同意嘉缘健身公司建设房屋，并向嘉缘健身公司承诺有相关手续，现在大鹏物流中心不给嘉缘健身公司提供规划手续。2020年4月28日，顺义城管局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函询涉案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2020年5月7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作出京规顺执函[2020]第261号《关于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X镇X路**楼X家属楼北的由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建设砖混、钢混结构房屋一处，总建筑面积8438.33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5月22日，顺义城管局对嘉缘健身公司作出京顺城管限字[2020]09000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和《限期拆除公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的一处砖混结构房屋涉嫌违法建设，遂予以立案调查。经查，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建设砖混结构房屋一处，经测量，面积为8438.33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前期调查中，苏勇的委托代理人承认上述房屋的建设者为苏勇个人，后经多方调查，确定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勇）为上述房屋的建设者。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200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所建房屋属违法建设，依据200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你单位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该违法建设无条件自行拆除，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上述建设，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将依法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或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顺义城管局于2020年5月25日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嘉缘健身公司，将《限期拆除公告》张贴在涉案建筑物现场。2020年8月25日，X镇政府对嘉缘健身公司作出京顺X镇强拆字（2020）0002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和《强制拆除公告》，主要内容为：“北京市顺义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20年5月25日，对你单位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建设的一处建筑面积为8438.33平方米的砖混结构违法建设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京顺城管限字[2020]090005号），责令你单位自《限期拆除决定书》（京顺城管限字[2020]090005号）送达之日起15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你单位在限定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你单位应在收到本决定之日起3日内组织腾退并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履行的，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201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2009年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以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9日6时00分后依法予以强制执行。你单位享有变卖可回收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余建筑垃圾的义务。如你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前12小时内提出书面申请，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48小时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如你单位未在规定时限内清理完毕，本行政机关将按市场价格对建筑垃圾清运费用进行评估并实施代履行。代履行费用由你单位承担，拒不缴纳的，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逾期未提出书面申请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六十日内向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X镇政府将《强制拆除公告》张贴在涉案建筑物现场。2020年8月27日，X镇政府将该《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嘉缘健身公司。2020年8月31日至2020年9月1日，X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嘉缘健身公司位于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8438.33平方米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强拆时，嘉缘健身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在现场。强拆过程中，X镇政府摄制了录像，制作了强制拆除执行笔录和物品清单。本案庭审中，X镇政府称强制拆除前已经通知嘉缘健身公司、员工及租户清理物品，并张贴了腾退物品告知书。涉案建筑物内没有嘉缘健身公司的物品，拆除前，嘉缘健身公司的员工和租户已经将屋内物品清理完毕，剩下的是生活垃圾和废弃物品。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因嘉缘健身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处理，X镇政府将建筑材料当作建筑垃圾处理。嘉缘健身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强拆前其没有清理涉案建筑物内的物品，员工个人物品已由员工个人进行清理，不清楚租户是否清理了物品。嘉缘健身公司没有清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嘉缘健身公司因不服X镇政府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1，根据2020年7月1日实施的《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京政发〔2020〕9号）规定，原由城管执法部门查处违法建设的行政职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另2，因不服顺义城管局作出的京顺城管限字[2020]09000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嘉缘健身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京0113行初3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嘉缘健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的规定，顺义城管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由顺义城管局行使的对城镇建设工程的查处职权变更由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继续行使。故，X镇政府作为职权划转后继续行使相关职权的行政主体，具有对其辖区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对于涉案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因嘉缘健身公司已针对京顺城管限字[2020]09000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在嘉缘健身公司就相关《限期拆除决定书》已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X镇政府仍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X镇政府在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前未向嘉缘健身公司作出催告。同时，虽然X镇政府称在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前通知了嘉缘健身公司、员工及租户自行清理物品，且在现场张贴了腾退物品告知书，通知了嘉缘健身公司法定代表人到现场，但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没有该证据。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综上所述，X镇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强制拆除原告北京嘉缘休闲健身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42号楼X家属楼北侧8438.33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孙 雄人民陪审员 牛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