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6民初3905号原告：重庆市第一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64503824058。法定代表人：唐宏宇，重庆市第一中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嵩，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巴**李家沱融汇半岛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13K360977009。法定代表人：王崇仁，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第一中学校与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原告起诉前，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了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的银行存款6000000元。立案后，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依法裁定“对被申请人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持有的2013年4月至2018年3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合作办学部分的财务凭证予以证据保全”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院向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送达起诉书副本及相关诉讼文书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遂于2018年4月28日裁定驳回了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8年6月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了原裁定。庭审前，双方两次申请和解期共计123天。2018年7月2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因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在重庆市巴南区法院提起了关联案件诉讼，该案移送本院后，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撤回了起诉，原告遂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递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后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崇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张翼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告表示诉讼请求中垫付工资金额及利润金额须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后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书面申请“对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及利润进行审计”；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书面申请“对原告声称的垫付派驻教师工资金额进行审计”，于2019年3月2日申请撤回审计申请，于2019年3月18日再次申请“对被申请人声称的垫付的教师工资等进行审计。”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和选择，分别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对原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以及利润结算进行审计”；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声称的垫付教师工资金额进行审计”。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于2019年10月19日向本院出具了信会师渝报字[2019]第50122号《重庆第一中学校与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专项审计报告》；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出具了重康会综报字（2020）第617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本案于2020年11月11日、12月3日两次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崇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张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市第一中学校（以下简称一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派驻教师的工资福利费用6798061.65元（最终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被告合作五年以来的原告按50%的比例应分得的利润1000000元（最终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3、本案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合作参与被告办学，双方约定，原告以技术资源及品牌资源参与被告办学，帮扶民办教育，在实现办学经济效益的情况下取得经济回报。被告原股权、资产结构不变。合作期限暂定五年，合作期满后双方无异议改为长期合作。以原告为主负责初中的招生、教学及管理，教师由招聘或由原告派出，工资、绩效和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按照民办学校条例有关规定留足发展基金、风险基金后，被告按照初中部结算利润的50%支付给原告作为品牌、技术参与办学的回报。双方在合作办学的第一学年度和第二学年度，被告也作了结算，并进行了利润分配。后原告发现被告在第一学年度和第二学年度的结算中，没有将原告支付的派驻教师的工资、绩效和其他费用纳入成本结算，被告也没有将该费用支付给原告。原告立即向被告提出异议，被告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干脆对之后的学年度不再进行结算，也不再分配利润。原告至今为派驻教师垫付工资、福利费用共计6798061.65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8年2月9日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贵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渝0106财保12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渝0106执保35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被告银行存款6000000元，后因办学需要，原告又向法院申请解除冻结1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来《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关于合作终止并开展清算工作的函》，现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告向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被告合作五年以来的原告按50%的比例应分得的利润1000000元（最终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综上所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3年9月-2018年8月原告向被告先后共计派驻了57名教师，其中43名在编教师，14名聘用教师（原有18名聘用教师，中途有4名聘用教师转为在编教师），关于派驻教师的工资等原告与被告在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由被告承担，由于在编教师的工资等费用是由财政发放，财政工资只能从原告的财政工资户上支付给在编教师。具体金额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即9097671.06元。根据司法审计结果和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告认为自己的第二项诉求需以第一项诉求的判决结果为基础，为便于法院审理，特向法院申请撤回要求判令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向一中学校支付利润的请求，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派驻教师的工资福利费用9097671.06元；2、本案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康华会计师事务所的）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请判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以下简称史迪威）辩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签订《合作协议》、在合作办学的第一学年度、第二学年度被告进行了结算，并进行了利润分配是事实，原告陈述的“后原告发现”到“原告至今为派驻教师垫付工资、福利费用共计6798061.65元”的内容不是事实。被告史迪威确实在2018年6月14日向原告发了《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关于合作终止并开展清算工作的函》。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被告认为：一、原告未能举证应由被告承担其所称的“垫付费用”，被告举示的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合作五年间的资金实际结算情况，原告没有提及任何“垫付费用”，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垫付”的概念是原告在合作结束后单方面提出的，与双方五年合作期间实际履行情况不符。第一、所谓垫付，从字面意义来讲，就是暂时替别人付钱。从法律意义上讲，垫付就是“第三人代为清偿”。第二、重庆一中作为事业单位，没有无偿代为清偿的自愿，也无履行该义务的合理理由，因此，一中的支付行为不属于第三人代为清偿。第三、结合本案来看，原、被告双方并没有达成由一中代史迪威支付一中派驻老师的工资、福利费用的协议，《合作协议》第二条仅约定了在史迪威学校内部管理上实行分工负责，教师由招聘或由乙方派出，工资、绩效和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承担”的具体含义就是将其纳入合作体的成本核算，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原股权、资产结构不变”，即在合作期间，依托史迪威作为合作办学载体，以项目合作、项目独立核算的形式进行，也就是说将办学的有关成本纳入项目作合作成本核算，所以“甲方承担”不是甲方单方面承担的意思。《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由乙方垫付，也未授权乙方垫付。第四、一中诉称其垫付的57人工资福利待遇，其中43人为在编教师的工资福利待遇。一中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标准、资金来源等进行佐证。如果是垫付，就应该作为合作体的成本纳入核算，既然是合作体，合作双方就应该就发放的标准、范围、依据达成一致，如果没有达成一致，对方不认可的，就应该由发放一方自己承担。第五、关于垫付的前提往往是债务人资金存在困难，由第三人提供帮助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前两年结算的情况看，双方还有利润分配，双方合作项目至今账余600余万元，因此，合作体有支付能力，一中也无须为此垫付5年之久。第六、重庆一中作为事业单位，基于其性质，其垫付前一定会通知或知会合作方史迪威。然而重庆一中在起诉前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通知、催款函，垫付的标准也不清楚，垫付的金额竟然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确认，不符合常理，有违日常逻辑。原告称因为垫付款未支付问题，第三年起未再结算分配利润，与事实不符，真实原因是原告不再招生所致。第七、重庆一中作为事业单位，按有关财经制度，如果一中存在垫付行为，那么其帐务处理上应当有应收史迪威垫付款的科目，如果没有，那么可以印证重庆一中并无垫付行为。综上，《合作协议》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应当核实协议的具体履行，查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项目五年合作期间，财务由原告控制，且前两年双方均进行了结算，后三年因为招生的分歧，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直至合作结束，但整个合作期间，原告从未提及“垫付”事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及证据均已经清楚地证明了双方的合意，不存在所谓的“垫付”，原告垫付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举证如下：证据一、《合作协议》彩印件，证明内容和目的是：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该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双方合作办学的事宜，并在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教师的工资、绩效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按照初中部结算利润的50%支付原告作为品牌技术参与办学的回报。证据二、2014年10月29日的财务对账函一份（史迪威学校财务部发给重庆一中的财务对账函）、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初中部利润成果表一份，证明内容：1、原被告对2013年至2014年学年度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双方各分配了603690.74元；2、被告没有将原告垫付的派驻在编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待遇、相关绩效、补贴等以及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劳动保险待遇等费用纳入成本核算，只将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工资、补贴和在编教师的部分补贴纳入成本核算；3、该财务结算报告和利润成果表只是一个粗算，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崇仁在该表上写了如无不妥，先预分预支，即该财务结算报告和利润成果表具有可调整性。证明目的是：1、财务会计账是由被告建立、掌管和核算的；2、被告没有将原告垫付的派驻在编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待遇、相关绩效、补贴等以及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劳动保险待遇等费用纳入成本核算，只将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工资、补贴和在编教师的部分补贴纳入成本核算，而原告当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3、该财务结算报告和利润成果表只是一个粗算，具有可调整性，双方达成了先预分预支的合意。证据三、2015年8月3日的财务结算报告一份、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初中部利润成果表一份，证明内容是：1、原被告对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学年度的利润进行了分配；2、被告没有将原告垫付的派驻在编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待遇、相关绩效、补贴等以及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劳动保险待遇等费用纳入成本核算，只将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工资、补贴和在编教师的部分补贴纳入成本核算；3、证明该财务结算报告和利润成果表只是一个粗算，具有可调整性。例如该财务结算报告第四条第一款虽然写了即双方各自分配1468716元，根据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审计报告第21页、附表43、44），双方实际上各自分配的金额为1286716元，第四条第二款写了2014年双方已经各预分配盈余共计882000元，根据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双方实际上各预分配盈余的金额为700000元。证明目的：1、财务会计账是由被告建立、掌管和核算的；2、被告没有将原告垫付的派驻在编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待遇、相关绩效、补贴等以及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劳动保险待遇等费用纳入成本核算，只将派驻的聘用教师的工资、补贴和在编教师的部分补贴纳入成本核算，而原告当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3、该财务结算报告和利润成果表只是一个粗算，具有可调整性，双方达成了先预分预支的合意。证据四、重庆一中派驻巴南校区教师工资、福利费用结算汇总表一套共50页，证明内容是：原告为派驻教师五年来共计垫付工资、福利费用6798061.65元。证明目的是：被告没有将该笔费用纳入成本核算。证据五、《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关于合作终止并开展清算工作的函》，证明内容：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合同到期终止，并开展清算工作。证明目的：原告的两个诉讼请求应当在本案一并解决。证据六、43名在编教师存放于沙坪坝区教委的劳动合同、18名聘用教师存放于重庆一中的劳动合同，证明重庆一中派驻到被告的任教老师有43名为在编，原有18名任教老师为聘用，后雷欢、江军、周璐、黄林彬在中途由聘用教师转为在编教师。证据七、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内容：1、2013年9月至2018年8月，原告先后共计派驻到史迪威学校任教的教师有57名；2、原告5年来为派驻教师共计垫付了工资、考核奖、伙食补贴、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个人所得税等9097671.06元。证明目的：被告应当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将前述费用支付给原告。证据八、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内容：1、该审计报告第20页第二行至第十五行和附表41，原、被告双方预分配利润的情况是：2013年至2014年学年度原被告各自分配了603690.74元，2014年-2015学年度原被告各自分配了1286716元；2、原告预分配利润扣除周杨的减免学费14000元和出纳在支票上错误少填的116元，原告两年一共实得1876290.74元，被告两年共实得1890406.74元；3、该报告第20页倒数第六行至倒数第二行和附表42，被告已将第一学年度的发展基金402460.50元从史迪威交行1727共管账户划转至史迪威农行0100账户，第二学年度的发展基金979144元未作划转。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2013年-2014年，2014-2015年的财务结算报告、初中部利润成果表只是一个粗算，并不准确，具有可调整性，并不能因为该两份财务结算报告、初中部利润成果表就推定原被告同意不将原告垫付的派驻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待遇等费用纳入成本核算。原告在发现前述财务结算报告、初中部利润成果表有误后有权予以纠正。还证明原告在2015年年底发现所垫付的派驻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等费用没有纳入成本核算后，与被告发生了争议并拒绝被告将第二学年度的发展基金979144元划转至被告史迪威农行0100账户。证据九、（2018）渝0106财保126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06执保350号执行裁定书、沙区法院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一份、保全费收据一份，证明内容和目的：原告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依法冻结了被告6000000元的财产，原告向法院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证据十、（2018）渝0106民初39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171页被告发放工资表，证明内容和目的：原告向法院申请了证据保全，法院对被告的136本会计凭证（2013年至2018年）、2盒会计凭证（5本）、档案袋一个（内有资料若干）予以了清点和保全。前述证据原件在被告处，应当作为司法审计的依据。171页被告发放工资表的证明目的和内容：被告只发放了外聘教师的工资，对原告派驻在编教师没有发放过任何工资，只发放了生活补贴、岗位津贴、课时费等，该工资发放明细表表明对外聘教师在工资栏上列有工资金额，对一中派驻在编教师在工资栏上没有列工资金额，只在生活补贴栏和岗位津贴栏、课时费栏列有发放金额。派驻教师的姓名：韩世坤、蔡育峰、郭乐、王霞、雷欢、刘翀、李金蓉、邱秦飞、黄林彬、贾洪生、严凤华、周璐、周禁钦、彭琦帏、舒晓青等，每一年的人数和人名都不一样。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合作协议》彩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合同第二条有约定“教师的工资、绩效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但是只提到了工资，没有提到福利待遇，同时乙方派驻教师的工资具体发放流程为1、原告制作应发工资表；2、原告邮件发送给被告确认；3、被告确认无误后回复原告；4、原告从被告的银行账户将相关费用转至被告工资支付账户；5、被告从工资支付账户支付教师工资。关于协议第四条约定被告按照初中部结算利润的50%支付给原告的问题，这句话中明确约定是结算后才按结算利润的50%支付，但双方至今未结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确实对2013年至2014年学年度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双方各分配了603600元，即原告提及的三项证明内容该证据中只存在第一项。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上，成本费用支出明细表第一项明确载明了工资，与原告的陈述不相符。原告将这组证据中的时间倒置，应该是先有利润成果表，该表形成于2014年4月16日，实际上是对利润的预分配，在2014年10月29日双方形成了对账函，由双方校长签字认可，该对账函实际上是对成果预算表及当年利润进行确认，该对账函的第一句话是对当年利润分配的确认，确认的金额是双方各分配603600元，预留发展基金402000元，同时对2014年-2015年度预分配进行了安排，所以原告举示的该对账函不能证明利润分配的可调整，也不能证明原告关于垫付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确实对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学年度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双方各分配了1468716元。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上，全年支出及成本费用支出明细表第一项明确载明了工资，与原告的陈述不相符；该证据中只有原告陈述的第一项证明内容，且该证明内容直接证明了双方对2014-2015年度的最终利润分配，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可调整性；对第二和第三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垫付和可调整性，具体质证意见同上一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四重庆一中派驻巴南校区教师工资、福利费用结算汇总表一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原告自行造表，且未提交支付凭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是佐证原告为史迪威垫付了工资的唯一直接证据，该证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第一个栏目是财政工资部分，第二个栏目是单位自筹部分。既然是财政工资部分，是财政的钱，在为史迪威垫资这部分教师的工资，请出示财政同意你方用财政资金垫付为史迪威工作教师的工资的依据，如果不能出示，就存在挪用财政资金的嫌疑。单位自筹资金部分，请出示单位自筹资金的合法依据。对证据五《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关于合作终止并开展清算工作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被告一直要求原告结算和清算，但原告一直予以拒绝，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润分配。对证据六中43名在编教师存放于沙坪坝区教委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8名聘用教师存放于重庆一中的劳动合同，该份证据直接表明这些老师直接聘用于重庆一中寄宿学校，与原告本质为两个单位，实质证明了被告所提及的一中将其系统内的老师（无论是在编还是聘用）按需分配到与其合作的各个学校，例如史迪威接受了该57名教师，但与此同时该57名教师本身也在一中寄宿学校或其他一中关联学校工作，一中将该部分老师的全部费用让史迪威学校全额承担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的。根据原告提供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临聘人员聘用合同，该两组证据中均没有工资福利待遇支付标准，不能证明原告向57名教师支付了相关费用的合法性。对证据七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数据仅仅是证明重庆一中向57名教师支付的费用金额，对于是否垫付没有作说明，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是在上次庭审中对立信的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被告方也对该审计报告提出了质疑，且原告已经撤回了第二项诉求，该份报告是否可以作为证据，请法院评判；2、依据原告陈述的相关证明内容与其证明目的没有相关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2018）渝0106财保126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06执保350号执行裁定书、沙区法院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一份、保全费收据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由哪方承担由法院依法裁决。对证据十（2018）渝0106民初39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我方认为原告方申请保全的证据，限于经三方确认的171页证据，其余证据已经法院确认后解封。对171页被告发放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原告声称被告没有为派驻老师发放工资，但是原告提交的171页证据内容显示被告向派驻教师发放如下科目的工资：工资、生活补贴、岗位津贴、跨校补贴、党支部工作津贴、班主任补贴、科任教师补贴、月考教学过程奖、期中教学过程奖、效果奖等；2、列表中所有派驻教师的劳动合同均系由一中与教师直接签署。被告围绕抗辩意见举证如下：《合作协议》，证明目的：该协议第三、四条明确载明执行校长由乙方（重庆一中）担任，执行校长负责日常财务工作，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由此可见，财务负责人系原告指派，工资报表系原告制作后由被告确认，工资金额经双方确认后予以发放。在该流程下双方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长达五年，现原告声称垫付了900余万元工资费用，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的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告对被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只指派了一名出纳邱俊保管了共管账户的一枚印章，监管共管账户的资金支出，而会计是被告的刘国均；虽然合作协议约定了执行校长由原告担任，但原告没有派驻执行校长；没有书面的人员任职名单，也没有成立理事会。除原告举示的第四份证据“重庆一中派驻巴南校区教师工资、福利费用结算汇总表一套”，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外，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鉴定报告和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原告一中学校的质证意见是：对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鉴定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需要审计机构进一步明确利润审计金额；被告史迪威的质证意见是：对康华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支付了派驻教师的相关福利报酬，依据康华审计报告中一中支付部分发现有大量重合的科目，至于社保部分是否应该由被告承担我们庭后发表质证意见;康华出具的审计报告中，重庆一中没有提供劳动合同、职业年金、课时津贴等有关管理办法，该支付项目也未征得史迪威学校同意，双方对此也未进行协商，是由一中单方面决定而支付的，该支付不能证明原告关于垫付的诉讼请求，且其中有部分全部是兼职老师，兼职的费用应当由双方进行分担。关于是否是在编老师还是聘用老师可以从签订的劳动合同进行判断，在编老师签订的是事业编劳动合同，聘用人员签订的是一般劳动合同，两种合同的性质和内容是有区别的，一中支付的900余万元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垫付的诉求。对立信出具的审计报告我方不予认可，从审计的可行性和必要性以及实际的审计基础来看，我方认为均存在问题。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司法鉴定结论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原告（乙方，一中学校）与被告（甲方，史迪威）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乙方以技术资源及品牌资源参与甲方办学，帮扶民办教育，在实现办学经济效益的情况下取得经济回报。甲方原股权、资产结构不变。合作期限暂定五年，合作期满后双方无异议改为长期合作。二、在史迪威学校内部管理上实行分工负责以乙方为主负责初中的招生、教学管理，教师由招聘或由乙方派出，工资、绩效和其它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学校的教学、生活措施首先完全满足初中部的招生、教学需要。甲方负责高中（国际班）的招生、教学及管理，原则上每年招生不超过50人。三、学校成立理事会，理事会甲方4人、乙方3人，理事长由甲方担任，执行校长由乙方担任。理事会决定校长、副校长的聘任和财务的预决算，议决学校理事长和执行校长认为重要的事项。四、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执行校长负责日常财务工作。学校内部财务实行分块建账、结算。年终经过审计，按照民办学校条例有关规定留足发展基金、风险基金后，甲方按照初中部结算利润的50%支付给乙方作为品牌、技术参与办学的回报。五、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合适的方式品牌招生，甲方全力配合，力争2013年招收3-6个初中班，2015年实现15-18个班的规模，原则上不对业主进行费用优惠。六、学校教学、生活设备的更新在学校收入中开支。涉及增建校舍的投入由甲方负责，乙方的回报中不承担这部分费用。甲方承诺负责与学校股东方及物价、税务、教委的关系协调。七、为工作需要，双方另外签署的与此相关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一律以本协议为准。”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即进行合作办学，双方共管账户为交通银行1727账户，一中学校的出纳邱俊与史迪威的会计刘国均共同监管该账户，各保管一枚印章。2014年4月16日，被告史迪威的会计刘国均制作《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融汇校区）财务成果预算表》一份，载明“根据合作方协议第四条，年终经过审计，按照民办学校条例有关规定留足发展基金、风险基金后，甲方按照初中部结算利润的50%支付乙方作为品牌、技术与办学的回报。一中学校本学年应分配利润50%，金额为603690.74元-14000元（应减乙方同意减免周杨学费）＝589690.74元，实际分配利润589690.74元。史迪威学校利润50%为603690.74元。”史迪威校长王崇仁在前述预算表下方签字说明“①已阅核，送鲁校长批复②此件不能作做账凭证，存留备查③如无不妥，先预分预支，年底结算，支付方式可商量办。”2014年10月29日，史迪威财务部向一中财务科发送便函，内容为“一中财务科：2013年-2014年学年度，分配双方各60.36万元，预留发展基金40.24万元。现将2014年-2015年学年度预分配安排如下：1、2014年-2015学年度双方各分140万，上学期各方预分7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执行完。2、下学期2015年5月再进行结算。按：扣除双方每月各预支的1.4万元和扣除发展基金后的实际赢余分配。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财务部”，史迪威校长王崇仁签署“送鲁校长审阅”，一中学校的副校长在下方签字。2015年8月3日，史迪威制作2014.8-2015.7《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初中部利润成果表》载明“一学年收入合计9116400元，根据合作方协议第四条，年终经过审计，按照民办学校条例有关规定留足发展基金、风险基金后，甲方按照初中部结算利润的50%支付乙方作为品牌、技术与办学的回报。一中学校和史迪威各自分配利润50%，金额为1468716.28元，减2014年预分配882000元，各自实际分得586716.28元。”2015年8月3日，史迪威制作“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初中部一学年度财务结算报告（2014年8月-2015年7月），载明：一、全年收入9116400元，二、全年支出5199823元（工资3959638元；费用1240185元），三、全年盈余3916576元，四、盈余分配双方可分配盈余：2937432元，即双方各自分配：1468716元。2014年双方已经各预分配盈余共计882000元。五、最终本次双方应分配盈余减去预分配金额后为586716元。”此后，双方未再进行利润分配。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一中学校先后安排了57名教师到史迪威学校任教，其中一直在编的有39人，一直系聘用的有14人，还有4人先是聘用教师后于2016年8月转为在编教师。史迪威制作的双方合作期间的171页发放工资表显示：史迪威对原告派驻的聘用教师发放了工资和生活补贴、岗位津贴、跨校补贴、党支部工作津贴、班主任补贴、科任教师补贴、月考教学过程奖、期中教学过程奖、效果奖等，对原告派驻的在编教师没有发放过工资，只发放了生活补贴、岗位津贴、跨校补贴、党支部工作津贴、班主任补贴、科任教师补贴、月考教学过程奖、期中教学过程奖、效果奖等等。在编教师均与重庆市第一中学校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教师系与重庆一中寄宿学校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或者《劳动合同书》），在编教师的工资、劳动保险待遇、相关绩效、补贴以及聘用教师的劳动保险待遇等费用均是原告在发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史迪威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声称的垫付派驻教师工资等”进行审计，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鉴定方法《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1990年国家统计局令第一号），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中小学校会计制度》（财会[2013]28号）规定，‘应付职工薪酬’科目核算中小学校按有关规定应付给职工及为职工支付的各种薪酬，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国家统一规定的津贴补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基于上述与工资相关的规定，根据本次获取资料情况，本次鉴定方法为以资金支付为原则，用学校实际支付教师的工资、奖金、补贴加上学校缴纳的‘五险二金’（包括单位和个人部分）和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作为教师工资总额。”“鉴定意见：（一）史迪威学校支付重庆一中派驻教师的工资情况根据史迪威学校提供的重庆一中派驻史迪威学校教师工资、补贴及银行流水统计，史迪威学校支付重庆一中派驻教师工资共计14256911.53元，主要项目如下：1、工资532199.93元，2、生活补贴2670240元，3、跨校补贴1399870元，4、课时费3615503.50元，5、科任教师补贴1449597.50元，6、绩效目标考核828002.60元，7、岗位津贴629610元，8、加班补贴169270元，9、工作补贴497060元，10、班主任补贴621016元，11、综合实践经费/补贴111800元，12、教学过程奖102513元，13、中考基本奖109888元，14、节日费159100元，15、其他项1408591元，16、无本人签字的现金发放-47350元。上述金额含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144722.68元。（二）重庆一中支付派驻史迪威学校教师的工资总额情况根据重庆一中、重庆市沙坪坝区社会保障局等提供的资料，按本报告确定的鉴定方法，重庆一中支付派驻史迪威学校教师的工资总额共计9097671.06元，具体如下表：1、实际支付派驻教师工资1973466.46元（个人部分），2、实际支付派驻教师考核奖1559221.50元（个人部分），3、实际支付派驻教师伙食补贴118000元（个人部分），4、职业年金242660.16元（包括单位+个人部分），5、住房公积金2156938元（包括单位+个人部分），6、养老保险1953234.06元（包括单位+个人部分），7、医疗保险861555.74元（包括单位+个人部分），8、失业保险86356.24元（包括单位+个人部分），9、工伤保险13102.36元（单位部分），10、个人所得税133136.54元（个人部分）。根据重庆一中实际支付派驻史迪威学校教师工资、考核奖、伙食补贴以及重庆一中代扣代缴的“五险二金”、个人所得税统计，重庆一中承担派驻史迪威学校教师工资（支付给教师个人部分）共计5750222.58元，单位承担（即单位配套为个人缴纳给相关部门）部分3347448.48元。”从《司法鉴定报告书》中的“史迪威学校支付重庆一中派驻教师工资明细表”和“重庆一中承担派驻史迪威学校教师工资总额明细表”对照看，先是聘用后转为在编教师的雷欢、江军、周璐、黄彬4人，聘用期间每个月由史迪威发放了工资和与其他派驻教师相同项目的补贴，转为在编后，其工资变为由重庆一中发放，史迪威未再发放工资，只发放了与其他派驻教师相同项目的补贴。一中学校对派驻教师发放的工资项目与史迪威对派驻教师所发放的工资项目没有重合，一中学校与史迪威所发放的费用都属于派驻教师的工资、绩效、其他费用范围。本次鉴定由史迪威支付鉴定费88000元。因为原告一中学校曾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被告合作五年以来的原告按50%的比例应分得的利润10000000元（最终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的诉求，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对“原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以及利润结算进行审计”，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信会师渝报字[2019]第50122号《专项审计报告》有如下描述内容：“根据史迪威外语学校融汇校区初中部账面记录，合作期间营业收入账面累计金额为37850701元，成本费用支出账面累计金额为31727208.71元，其中业务活动成本19748547.18元，管理费用12049582.59元，财务费用-70921.06元，实现利润账面金额为6123492.29元。本次审计因业务活动成本911845.88元、管理费用2614880.38元，共计3526726.26元为待确认，所以我们无法确定史迪威外语学校融汇校区初中部合作期间的利润（不含待确认金额，双方办学期间利润为9732514.64元）。史迪威外语学校融汇校区初中部已按2013学年、2014学年取得的利润，提取发展基金后，向重庆一中、史迪威外语学校进行了利润分配，分配金额为3766697.48元，分配比例各占50%。其中向重庆一中分配1876290.74元，向史迪威外语学校分配1890406.74元，重庆一中实际分得利润较史迪威外语学校少14116元”。在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史迪威于2018年6月14日向一中学校发送了《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关于合同终止并开展清算工作的函》，内容为“重庆一中学校：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暂定五年，合作期满后双方无异议改为长期合作。现五年的合作期限已届满，由于贵校于2015年6月起未再招收初中学生，最后招收的2018级学生将于2018年6月18日毕业，为公平、公正、合法处理双方的合作事宜，特此函告如下：一、贵我双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满终止。二、鉴于贵校为事业单位，须对国有资产负责，并妥善处理贵我双方的合作及合作清算事宜，请贵校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与我校共同委托一家权威的审计机构对双方合作5年以来的财务收支等情况进行全面的清理审计，明确各方权益，并严格按照《合作协议》进行清算和结算。”2018年7月12日，史迪威以一中学校为被告，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要求法院：“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4月12日终止；2、判令被告对合作期间的盈亏与原告进行清算，并按各自50%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最终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000000元。”巴南区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因史迪威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该案（2019渝01**民初1691号）按原告史迪威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在1691号案件起诉状中，史迪威陈述“协议签订后，2013年度被告招收初中学生297人，2014年度被告招收初中学生280人，2015年度被告招收初中学生240人。2016、2017年度被告单方面停止招生。”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协议中明确约定“教师由招聘或由乙方（即本案原告一中学校）派出，工资、绩效和其它费用由甲方（即本案被告史迪威）承担”，根据国家《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而应付给职工及为职工支付的各种薪酬包括了“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国家统一规定的津贴补贴、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从史迪威的财务凭证和其提交给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资料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一中学校先后派驻了57名教师（其中4名教师先是聘用后转为了在编）到史迪威任教或工作，而史迪威只向这57名教师发放了任教工作期间的“生活补贴、跨校补贴、课时费、科任老师补贴、绩效目标考核、岗位津贴、加班津贴、工作补贴、班主任补贴、综合实践经费补贴、教学过程奖、中考基本奖、节日费”等费用和派驻过程中系聘用教师人员的工资，一中学校向这57名派驻教师发放了派驻任教工作期间的工资（除聘用人员外）、月目标考核奖、伙食补贴、职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个人所得税等，一中学校发放的费用均系国家规定的“应付给职工及为职工支付的各种薪酬”，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这些费用理应由史迪威承担，《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这些费用总计9097671.0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派驻教师工资福利费用9097671.06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为《合作协议》载明的是“教师由招聘或由乙方派出”、“工资、绩效和其它费用由甲方承担”，至于原告是从本校或者关联学校招聘、派出教师，合作协议并无特别约定，原告派驻到被告处任教的18名（2016年8月以后为14名）聘用教师虽然是与重庆一中寄宿学校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或者《劳动合同书》），但是都是由原告派驻到被告处任教工作的，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自己也发放了与一中学校相同的各种费用或派驻教师在派驻期间因在其他关联学校任教而未完成相应的教学任务，至于一中学校财务如何建账、合作期间是否向其提及过“垫付”事宜、派驻教师是在编还是聘用、派驻教师是否还在其他地方担任工作等，均不能改变合同的约定和一中学校实际向57名派驻教师发放了派驻期间符合国家规定的工资及其他费用的事实，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向鉴定机构缴纳的88000元审计费由谁负担的问题，鉴于本案诉讼系因被告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教师工资及其他费用的义务引起的，而原告起诉时也未准确陈述垫付工资及其他费用的金额，司法审计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确定此费用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支付原告重庆市第一中学校垫付的派驻教师的工资福利费用9097671.06元；原告重庆市第一中学校支付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垫付的审计费44000元；上述第一、二项品迭后，由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支付原告重庆市第一中学校款项9053671.06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案件受理费7548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048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史迪威外语学校负担，并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敏人民陪审员  冯华萍人民陪审员  胡道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