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52号原告杨正祥，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丽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杨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杨正祥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的第184306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正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代理人刘丽艳、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杨正祥就其申请号为201510400942.3、名称为“南方的一种设施栽培”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做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均是根据果树生长中需要低温环境休眠的特点，采用在不同环境温度间进行移栽的方式来对果树进行设施栽培，两者的技术目的和技术效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差别，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将果树移入大田的种植模式属于本领域公知的常规做法，果树在大田中比其在盆中等其它方式更利于生长和结果也是种植技术常识。本申请权利要求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决定维持了原驳回决定。原告杨正祥诉称：本申请以世界上最简单的现有技术组合解决了世界性的难题，因此本发明具有创造性。就技术效果而论，世界上公认技术最先进的日本和意大利也不可以与之相提并论，而且本发明的技术效果已经是一种大大的超越。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的被诉决定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并责令其重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涉及申请号为201510400942.3，名称为“南方的一种设施栽培”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杨正祥，申请日为2015年7月10日，公开日为2015年10月21日。本专利的权利要求如下：“1.南方的一种设施栽培，涉及于落叶果树和落叶木本花卉的设施栽培生产，其中涉及于促早栽培，北果南移栽培，异地栽培以及南方低产果园的改造，由于现有的落叶果树设施栽培都是依赖于现有的设施(如地膜、塑料大棚、日光温室、避雨棚、遮阳网、防虫网等)和方法来实现果树促早栽培和异地栽培而且促早栽培都是在北方进行生产的，而本发明则用另外的设施和方法，而且是在南方进行生产的，其特征是：(1)首先以人工制造一个低温的环境(如冷库、空调室、地热室)满足果树各季休眠期、开花期、着果期以及幼果期的生长需求然后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大田种植模式进行生产，当到了落叶休眠时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2)将在适宜区的树木满足了冬季低温(0度至7.2度的积温)休眠以后通过交通运输车辆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南方然后移入人田种植模式完成后期的萌芽，开花，着果，果实膨人，果实成熟，采收以及落叶期的生长需求，然后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移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2.根据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1和特征2都能满足落叶果树和落叶木木花卉在南方的生长需求，所以能在南方进行设施栽培。3.根据权利要求1中的人造低温环境由于是人工制造，所以当果树、树木萌芽期，开花期和着果期需要光照时可在设施体的四周开设一些窗户让阳光照入一部分即可以满足。4.根据权利要求1中的人造低温环境由于是人工制造所以可用集约化、规模化、公司化、工厂化的方式生产经营，进入大田种植模式以后的后期生长可与农户合作的方式，即公司加农户的方式经营生产。5.根据权利要求1中的盆栽容器和带土移植包装材料，可用塑料、橡胶，金属、陶器，混凝土，纤纬，绳带，竹木等来制作。6.根据权利要求1中的低温环境可用现有的制冷设备，空调器等来制作安装。7.根据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1和特征2仅用于南方冬季低温(0度至7.2度积温)不足的地区和冬季最低气温在7度以上的广大南方地区。”2018年7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18年9月4日，杨正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2018年11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中坚持驳回决定。2019年5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杨正祥发出复审通知书。2019年6月19日，杨正祥提交意见陈述书。2019年7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被诉决定。被诉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和公知常识证据如下：对比文件1：CN103999725A，公开日为2014年8月27日；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果树的一种设施栽培，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参见说明书第[0002-0010]段，说明书摘要以及附图1）：所述果树的设施栽培涉及桃、杏、樱桃以及桃花、梅花、贴梗海棠花等落叶果树和落叶木本花卉的设施栽培生产，其中涉及了促早栽培，北果南移栽培，异地栽培等，并表明公知的如桃等落叶果树设施栽培都是依赖于现有的设施，如塑料大棚、日光温室、避雨棚、遮阳网、防虫网等，和公知的生产模式来实现果树促早栽培和异地栽培，可以做到南果北移（即在北方进行生产）；为了克服上述现有果树设施栽培使促早栽培、延迟栽培以及南果北移和北果南移受到很大局限性的情况，提供了一种活动的果树栽培设施，可以达到果树的促早栽培和延迟栽培最大限度，也能使果树南果北移和北果南移（即在南方进行生产）栽培达到最大区域，同时达到高产质优的目的。进而公开了其采用的具体技术措施是：根据不同的果树树种制作大小不同的栽培容器3，容器3底部设排水孔排水，再在容器中填入土壤2，最后将果树1种植在容器3中（即盆栽）；根据仿生学原理如候鸟每年都会随气候变化南北迁移，那么我们也可以将果树通过交通运输和其他移动方式，按照人们的要求进行迁移，运输到不同的气候区域，如太阳附近或高山附近等；以桃树为例，北方的冬季和高山附近完全可以满足它对冬季休眠0-7.2℃的要求，当北方还是冰天雪地时，南方有的地方还在20℃以上，完全可以满足桃的开花期，结果期和采果期气候要求（具体参见说明书第[0006]段和第[0010]段）。此外，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容器可用塑料、橡胶，金属、混凝土，竹木等来制作。对比文件2：“果树设施栽培研究进展”，王**等，江苏农业科学，第4期，第197-200页，公开日为2009年8月31日。经查，对比文件2公开了果树设施栽培研究进展，并具体公开了（参见第197页第2.1节）：果树的促成栽培,是以提早成熟、提前上市为目的的栽培模式，是我国果树设施栽培的主流；果树的促成栽培模式，一般是在果树满足了需冷量之后再采用大棚、温室等设施进行升温,促其早开花、早结果。为了提早使果树满足低温需冷量的要求，也有部分盆栽果树(桃树)可在落叶前提早把它们移植到冷库中，待满足果树对低温的要求后升温,可使果实成熟期更加提前。也即公开了人工制造一个低温的环境，如冷库，来满足果树部分生长期的低温需求。此外，对比文件2还公开了需冷量有2种表示方法:(1)低温模型。以7.2℃以下低温小时数表示,如桃为500～1200h,草莓为200～400h，葡萄为200～600h。这种表示方法忽视了7.2℃以下低温的不同作用效果及高于7.2℃温度对打破落叶果树自然休眠的作用，但其统计简便,对果树生产有一定的指导意义（参见第198页第3节第2段）。《果树园艺工（高级）国家题库技能实训指导手册》，中国农业出版社，2014年3月第1版、2014年3月北京第1次印刷，第48页公开了：果树可先容器育苗，培育出比大田常规培育更发达的根系，再出圃带土团栽种，即带土球移植大田。《现代果树科学集论国外果树生产与科学研究》，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3年1月第1版、1983年1月第1次印刷，第76-77页公开了：容器有不带容器栽植的类型和带容器栽植的类型，即可以盆栽直接移入大田。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如果发明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仅仅通过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或者有限的试验可以得到的，则该发明是显而易见的，也就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本院将基于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相关意见，对本申请予以评述。本案中，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南方的一种设施栽培，其实质上包含了两个并列技术方案，即，包含技术特征“(1)首先以人工制造一个低温的环境(如冷库、空调室、地热室)满足果树各季休眠期、开花期、着果期以及幼果期的生长需求然后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大田种植模式进行生产，当到了落叶休眠时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一；包含技术特征“(2)将在适宜区的树木满足了冬季低温(0度至7.2度的积温)休眠以后通过交通运输车辆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南方然后移入大田种植模式完成后期的萌芽，开花，着果，果实膨人（原始申请的打字错误，实为“大”），果实成熟，采收以及落叶期的生长需求，然后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移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二。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一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的区别在于：人工制造一个低温的环境（如冷库、空调室、地热室）以满足果树部分生长期的需要而后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大田种植模式；当到了落叶休眠时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基于上述区别，技术方案一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另一种满足果树对低温要求的方法以实现对南方低产果园的改造。对于上述区别，对比文件2与本申请均是人工制造一个低温环境满足果树对低温的需求进行促成栽培，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其用于对比文件1的技术启示，这对处于温度较高的南方低产果园的果树来说，先通过冷库等人工低温环境的移植栽培满足其低温需冷量必然可起到促早栽培的效果；在对比文件2公开的人工制造的冷库的基础上，选择与冷库一样可以调节温度的空调室、地热室等人工制造低温环境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而对于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大田种植模式来说，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教导下，将已经过低温培育生长到一定阶段的果树移回适宜其继续生长的果园或移入大田是一种常规的选择，必然可达到对果园改造的目的；而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将果树移入大田的种植模式本身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此外，在对比文件2的教导之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在果树一个生长周期结束、到了落叶休眠时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再转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为下一轮生长而继续满足其低温休眠的需求。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该权利要求的上述技术方案一，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一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二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的区别在于：适宜区的树木低温休眠后转入南方大田种植模式，完成一个生长周期后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基于上述区别，技术方案二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另一种满足果树对低温要求的方法以实现北果南移的栽培。对于上述区别：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将适宜区的树木满足冬季低温休眠后转入南方完成后期生长，以及南方具有20℃以上的自然温度的情况下，将移植的树木直接移入南方的大田种植是本领域的一种常规选择，而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将果树移入大田的种植模式本身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于完成一个生长周期后又以盆栽或带土移植的方式转入人造的低温的环境中去来说，对比文件2公开了人工制造一个低温的环境，如冷库，来满足果树部分生长期的低温需求的技术内容，并给出了“部分盆栽果树(桃树)可在落叶前提早把它们移植到冷库中”的技术教导，据此，将移植来的北方果树完成一个生长周期后在南方本地利用人造低温环境使其进入低温休眠为下一轮生长做准备，以最终实现北果在南方的本地栽培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由此可知，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该权利要求的上述技术方案二，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二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因此，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1和特征2都能满足落叶果树和落叶木花卉在南方的生长需求，所以能在南方进行设施栽培。而能在南方进行设施栽培，是因为人工制造的低温环境能满足落叶果树和落叶木花卉在南方的生长需求，而人造的低温环境已经是本领域已有的技术手段，将其用于包括南方在内的任何区域都是一种常规的选择。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进一步限定了权利要求1中的人造低温环境在当果树、树木萌芽期，开花期和着果期需要光照时可在设施体的四周开设一些窗户让阳光照入一部分即可以满足。而根据需要在人工制造的低温环境中设置需要的部件，例如窗户等以满足果树、树木萌芽期，开花期和着果期必要的光照需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植物的生长习性所作的常规选择。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4进一步限定了权利要求1的人造低温环境的应用范围和方式，而为了集中化生产，创造产业链，人造低温环境可用集约化、规模化、公司化、工厂化的方式生产经营，进入大田种植模式以后的后期生长可与农户合作的方式，即公司加农户的方式经营生产属于本领域常规选择。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5对权利要求1中盆栽容器和带土移植包装材料作出了进一步限定。盆栽容器及带土移植包装材料还可以采用陶器、纤纬、绳带等制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常规的制造容器或包装物件的材料中所作的常规选择。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6对权利要求1中低温环境的模式作出了进一步限定。用现有的制冷设备、空调器等来制作安装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制造低温环境的常用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7进一步限定了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1和特征2仅用于南方冬季低温(0度至7.2度积温)不足的地区和冬季最低气温在7度以上的广大南方地区。用于南方冬季低温(0度至7.2度积温)不足的地区和冬季最低气温在7度以上的广大南方地区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参照低温模型可以确定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在案之诉讼主张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正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杨正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钟 霞人民陪审员  于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