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初481号原告：常州金坛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东门大街109号。法定代表人：夏金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粉红，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春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腾越路465弄11号二层205室H。法定代表人：黄若华。被告：黄柳青（ＬＩＵＱＩＮＧＨＵＡＮＧ），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美国国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金坛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开发公司）诉被告上海春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申公司）、被告黄柳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坛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粉红和被告黄柳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永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春申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坛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春申公司、黄柳青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以下币种非经注明均为人民币）及按照年化18%计算的利息，其中截止2018年8月10日的利息为788250元，以上本金、利息合计暂为4288250元；2、被告春申公司、黄柳青共同承担金坛开发公司律师费25万元；3、被告春申公司、黄柳青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金坛开发公司与春申公司、黄柳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春申公司向金坛开发公司借款500万元，其中首期借款250万元，第二期借款250万元在春申公司聘请毕马威完成商业计划书并经金坛开发公司确认后10个工作内提供。每期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计算。借款利率为年化18%。《借款合同》同时约定黄柳青对春申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金坛开发公司按约于2017年5月3日提供了第一笔借款250万元，后来在春申公司未按约完成商业计划书的情况下，金坛开发公司又于2017年6月16日提供了1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经金坛开发公司催要，春申公司、黄柳青拒不归还借款及利息，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春申公司未作答辩。被告黄柳青辩称，一、本案系争合同名为借款合同，实为投资合同。黄柳青是在金坛开发公司与春申公司相互串通声称担保仅是满足金坛开发公司内部形式审查所需的情况下提供担保。黄柳青仅是春申公司的监事，并非股东，黄柳青只是春申公司股东的股东，其提供本案担保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骗取提供担保。因此涉案合同中的保证部分是无效的。金坛开发公司要求黄柳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金坛开发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系争合同项下的贷款义务，要求黄柳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缺乏事实依据。三、25万元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金坛开发公司也未能证明是合理客观实际发生的律师费，金坛开发公司要求黄柳青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金坛开发公司对被告黄柳青的诉讼请求。原告金坛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证明金坛开发公司与春申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春申公司向金坛开发公司借款500万元，黄柳青对春申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春申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春申公司的上述借款经其股东会决议，履行了内部决策程序；3、电汇凭证、业务委托书，证明金坛开发公司已向春申公司提供借款350万元；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金坛开发公司为本次诉讼需支付律师费25万元；5、春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春申公司的股东情况，刘斌并非春申公司股东。被告黄柳青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大会决议以及章程修正案，证明刘斌为金坛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金凤之子，刘斌与黄若华等人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涉案借款合同有关联，本案名为借款实为投资。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有关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春申公司（借款人、甲方）与金坛开发公司（出借人、乙方）、黄柳青（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每笔借款期限为12个月；乙方就本合同约定借款向甲方按照18%/年的标准收取利息，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汇款转账凭证不一致时，以汇款时的转账凭证所载实际汇款日期为准，上述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也应作相应调整；汇款转账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乙方于2017年5月5日前向甲方发放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整，甲方聘请国际知名咨询机构毕马威完成商业计划书，经乙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发放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整；甲方承诺本合同签署取得甲方股东会批准和授权；乙方有权随时将本合同项下发放的全部或部分借款金额按照1:1比例转换为乙方对甲方相应股权及原始认缴和实缴资本金，具体操作为：在甲方注册资本金及股东上海量世动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持股比例不变的前提下，由股东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和黄若华按照其持股比例将上述对应比例金额的认缴资本金以零对价转让给乙方的方式实施，乙方选择将借款余额转换为对甲方相应股权的，则甲方不需要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出现违约时，乙方救济措施包括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其中“保证担保条款”部分约定：丙方同意就本合同项下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对乙方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实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与财产保全相关的费用、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其中“其他条款”部分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2017年4月21日，春申公司的股东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由黄柳青代表）、上海量世动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由刘斌代表）、黄若华就春申公司向金坛开发公司的上述借款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春申公司与金坛开发公司、黄柳青签署的《借款合同》。2017年5月3日，金坛开发公司向春申公司汇款250万元；2017年6月16日，金坛开发公司向春申公司汇款100万元。2019年4月11日，金坛开发公司与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坛开发公司因与春申公司、黄柳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代理，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指派雷粉红律师作为金坛开发公司的第一审、第二审、执行诉讼的代理人，代理费为25万元，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金坛开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上述25万元代理费是按照江苏省律师协会的收费标准计算所得，因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于庭审当天才签署，25万元代理费还没有实际支付。另，2016年10月14日，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黄若华作为出让方与刘斌作为受让方就春申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将其持有春申公司1.89%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94.5万元）、黄若华将其持有春申公司1.11%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5.5万元）均作价0万元转让给刘斌，刘斌按照章程约定履行上述未到位注册资本的缴付义务。同日，春申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刘斌受让股东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春申公司1.89%股权，同意刘斌受让股东黄若华所持有的春申公司1.11%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股权转让后，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48.51%，认缴出资额2425.5万元，黄若华的出资比例为28.49%，认缴出资额1424.5万元；上海量世动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出资比例为20%，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刘斌的出资比例为3%，认缴出资额300万元；三、……四、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黄若华、上海量世动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刘斌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或签名。被告黄柳青提交的《章程修正案》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内容对春申公司的股东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进行了修改，并约定以上出资于2018年6月23日前缴足。该《章程修正案》仅加盖了春申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黄若华签名，未有其他股东签名。被告黄若华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未经工商备案。金坛开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诉请中表述的要求春申公司、黄柳青共同承担相关责任，实际就是要求被告春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支付利息的责任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责任，被告黄柳青对被告春申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金坛开发公司明确其继续主张2018年8月10日之后的相关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原告金坛开发公司与被告春申公司均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设立的公司，其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并不具有涉外因素，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被告黄柳青系美国国籍，其与金坛开发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系涉外民商事纠纷，应当按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涉及准据法的确认。原告金坛开发公司与被告黄柳青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包含于涉案《借款合同》中，而涉案《借款合同》已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故原告金坛开发公司与被告黄柳青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涉案《借款合同》是金坛开发公司作为出借人、春申公司作为借款人、黄柳青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合同》包括其中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黄柳青有关其是被骗取提供担保的、因而其中的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柳青还认为上述《借款合同》是名为借款，实为投资，其中150万元是为金坛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金凤的儿子刘斌向春申公司的出资，另350万元是金坛开发公司向春申公司的出资。对此，本院认为，黄柳青提交的2016年10月14日关于春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虽反映刘斌通过与南京动云软件技术有限公司、黄若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春申公司150万元的出资，但其中的一方主体为刘斌，即使刘斌为金坛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金凤的儿子，刘斌与金坛开发公司也系不同的主体，且上述证据中涉及的资金数额、提供资金的时间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数额、出借时间均不同，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涉案《借款合同》无关。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金坛开发公司有权随时将本合同项下发放的全部或部分借款金额按照1:1比例转换为金坛开发公司对春申公司相应股权及原始认缴和实缴资本金，赋予金坛开发公司将款项作为借款还是投资的选择权，但金坛开发公司并未行使这一选择权，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能够显示金坛开发公司有对春申公司进行出资的意思表示。被告黄柳青有关涉案《借款合同》名为借款实为投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借款合同》包括其中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金坛开发公司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春申公司出借款项计350万元，但春申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春申公司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金坛开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25万元，并提交了其与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虽该25万元尚未支付，但确实有律师作为金坛开发公司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金坛开发公司必然需支出相应的律师费。本院参考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春申公司应按约向金坛开发公司赔偿律师费16万元。被告黄柳青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约就春申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春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春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金坛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支付利息63万元并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50万元自2018年5月4日起、100万元自2018年6月17日起，均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上海春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金坛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16万元；三、被告黄柳青对被告上海春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柳青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春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常州金坛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106元,由被告春申公司和被告黄柳青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金坛开发公司、被告春申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黄柳青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