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7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世海，男，1992年1月8日出生，壮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后经减刑于201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文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钢，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郝雪，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世海、肖钢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3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世海及其辩护人文科，被告人肖钢及其辩护人郝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于2019年5月3日1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以私了名义骗取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万余元。二、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于2019年5月21日11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以私了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万余元。三、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于2019年7月14日14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以私了名义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8000余元。四、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于2019年8月2日1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使用暴力及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强行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但未得逞，同时在该过程中拿走被害人陈某1苹果牌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0元），后将该手机损毁。被告人黄世海、肖钢后被查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黄世海、肖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世海、肖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及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世海、肖钢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至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世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世海当庭辩称，我对敲诈勒索罪无异议，认为应当全案认定其为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黄世海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世海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应全案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第四起系犯罪未遂；此外被告人黄世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肖钢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肖钢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使用暴力及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强行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但未得逞，同时在该过程中拿走被害人陈某1苹果牌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0元），后将该手机损毁。2019年8月3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及被害人处起获作案工具等物品，现扣押在案；同时冻结被告人肖钢银行账户2个。被告人肖钢归案后如实供述如下犯罪事实：1.2019年5月3日11时许，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以私了名义敲诈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4015元。2.2019年5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在北京市丰台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以私了名义敲诈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95016元。3.2019年7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黄世海伙同肖钢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人民警察“抓嫖”，以私了名义敲诈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8000.96元。被告人黄世海归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敲诈被害人吕某、李某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2019年8月2日12时许，我被抢。7月31日的时候，有人加我QQ交朋友，还说来我家看看。我给对方发了地址，8月2日中午12时许，对方到了，进屋后对方将2000元钱现金放在了客厅桌上。然后对方跟我往屋里走，没走两步对方就从侧面捂住我的嘴并说自己是警察，让我不要出声，还拿出手铐把我铐上了。然后对方又打电话叫进来一名男子，另一个男子进屋后用胶带把我的嘴封住，他们一个人看着我一个人翻我的包，对方跟我要10万元钱，我说给1万元，还可以把包和手机拿走。之后我要上厕所，对方把我铐在了厕所水管上并继续威胁我，问我要钱还是要命，我在厕所里叫了两声，我同屋“文文”应该听到了，她找了保安上来抓那两个男子，对方跑掉了。对方说自己是警察，但我不信，对方只抢到了我1部手机，那个后进来的瘦子拍了我的身份证照片，还说敢报警就报复我，他们带着一把刀还用我家里的一把刀抵在我脖子和腰上，用手掐我脖子，威胁我跟我要钱。2.被害人吕某陈述证明：我是做美容美甲的个体户，偶尔也通过卖淫赚钱。2019年5月3日上午11时左右，有两个人冒充警察抢我的钱。今年5月初有一个叫“精品老炮”的人加我的QQ，约定5月3日上午到我的住处卖淫嫖娼，价钱是600元。3日上午11时左右，对方来了，是一个体态较胖的男子，对方进屋后将600元现金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又掏出一个警察证，让我举手别动，我被吓到了，我问对方能不能放了我，对方用手铐把我的左手和一个小柜子铐在了一起，之后又进来一个男子，对方叫先进来的男子“刘队”。对方问我是不是想“私了”，并说要10万元，经过讨价还价说的1.5万元。我没有那么多钱，我跟我侄子借了1万元，我侄媳妇给我转到了微信里，较瘦男子自己操作将钱转走，他们还转走了我微信里原来有的零钱4000多元。我也怀疑过对方警察的身份。3.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9年5月19日下午我通过QQ附近的人功能联系上一个男子做按摩，约在我住的地方。5月21日11时左右，一个体态偏胖的男子来了，进屋后他把2000元放在茶几上了，刚开始按摩他就拿出一个类似警官证的证件跟我说他是警察。因为我是无证经营，所以害怕拘留，他还说要带我回公安局，用手铐把我铐在衣架上，之后打电话叫上来一名较瘦男子。后进屋的男子一直拿着我的手机，另一个男子拿出一根录音笔问我私了还是公了，我问私了怎么解决。该男子说给3万元这事儿就过去了，我说没有那么多，我们讨价还价最后定了2.5万元。我通过支付宝给对方转了5000元，这是我自己操作的。之后体态较胖的男子带我到卧室，体态瘦的男子一直在客厅，期间一直翻我手机，具体干什么我看不到。大概1个小时之后，体态瘦的男子跟体态胖的男子说可以了，之后他俩给我换了一根银色链子和一个金色密码锁把我绑在暖气上，之后通过手机告诉我密码锁密码。我打开锁后赶紧查看手机，结果支付宝余额少了95016元，这里只有5000元是我自己转的，之后的都没有经过我同意。钱都被转到张号民生银行和吴明佳华夏银行卡。对方当时说要把我带回警局还用手铐铐我，说不给钱就把我带走，我是无证按摩，怕被处罚，也怕对方报复，所以一直没有报警。4.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明：2019年7月14日我被抢。当天中午12时许，我手机QQ有人问我“约不约”，我同意了并给对方发了位置。对方来了之后，进屋的是一个体态较胖的男子，并问我多少钱，我说1500元，对方给了我1500元现金同时又掏出个警察证，说自己是警察，让我蹲在客厅，接着拿出手铐把我拎到厕所铐在了水管处，然后对方就开始翻我的东西。很快另一名较瘦男子进来了，叫第一个进来的男子“黄队”。两个人在一起就开始审我，大概1个小时后话题转了，跟我要钱，要2.3万元，还说给钱就不拘留我。我说没有钱，对方翻看我手机支付软件发现没什么钱，就把仅有的2800元转走了，转到了叫林文达、廖进的邮储银行账户上。此外，对方让我借钱，我也没有借到，我跟对方说门口箱子里有5200元现金，他们找到钱后就离开了。对方没有殴打我也没有威胁我，就是审我，冒充警察把我铐起来了。5.证人文某证言证明：8月2日中午，我室友陈某1被抢，我是做按摩的，她也是。当时我刚起床准备叫外卖，陈某1说她叫了。后来她说“来人了”，我就把我屋门关上了。我听见她去开门，后来听见她说“你干嘛呀”，之后又叫了两声，然后屋里不停的有走动的声音，还有胶带的声音。我开了门缝看见一个男子匆匆走过去，陈某1屋里还有男子的声音。我感觉不对劲联系了我姐，她在楼下叫了保安上来。保安来了之后我看见陈某1被手铐铐在厕所水管上，还看见一个瘦高男子走了。“来人了”就是我们平时约客人来都会提前跟对方说，就是陈某1的客人来了。我听见陈某1说“你们要多少钱”，对方走的时候一个男子说“下次赶紧还钱”，陈某1说“抓住他们，我的手机被抢了”。6.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我是出租车司机，2019年8月2日14时许，有两个男子上我的车，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拿了一部手机。我听见车后面一名女子声音让我别跑，车上的两名男子说赶紧走，别让人追上。之后我开了一段路，两人下车了。7.证人律某证言证明：我是保安，8月2日13时40分一业主反映被抢劫。当时我吃完午饭走到228号楼西侧的时候，另一个保安喊我说有一个业主被两名男子堵在屋里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儿。进屋后我看见屋里有一名男子，我问什么情况，对方没说话，随后从卫生间又出来一名男子，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我拉住从卫生间出来的男子不让他走，他说“她欠我钱”，随后挣脱走了。我进卫生间看见一个女孩儿被手铐铐在浴室水管上，她说那两名男子抢了她手机，我就追了出去。追到楼下，我看到那两名男子坐上一辆出租车跑了。8.辨认笔录证明：⑴被告人黄世海辨认出其抢劫卖嫖女子的地点。⑵被告人黄世海辨认出其藏匿作案手机（9部）的地点，辨认出其藏匿作案用假警官证的地点。⑶被害人赵某1、吕某、陈某1、李某2认出本案被告人黄世海、肖钢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人，其中黄世海是体态较瘦的男子，肖钢是体态较胖的男子。⑷被告人肖钢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吕某就是被其抢的女子。9.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从被害人陈某2、被告人处起获的银色手铐、白色胶带团、假人民警察证、手机、电脑、匕首、银行卡等物品54件。10.各银行出具的涉案账户交易明细、冻结账户通知书、被害人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在案发当天向涉案账户转款情况：被害人赵某1向林某账户转账2000.01元，向廖某账户转账800.95元；被害人吕某向吴某账户转账14015元；被害人李某1向张某账户分5笔转账80008元，向吴某账户转账15008元；被告人肖钢中国银行尾号9332账户余额3.7万余元，农业银行尾号9078账户余额1000余元，均被冻结。11.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从被告人处起获的手机中调取到与被害人之间的聊天记录。12.公安部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证明：名为冯雷的人民警察证为假证。13.苹果牌产品电子收据、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6000元。该手机系苹果牌XS金色256G，2019年2月27日购买价为10099元。14.前罪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黄世海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后经减刑于201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15.户籍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6.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受理赵某1报案并立案侦查，2019年8月16日受理吕某报案并于8月18日立案侦查。18.被告人黄世海供述：⑴侦查机关供述：我因为和肖钢一起抢“小姐”钱被抓，一共抢了8次，有两三次没有成功，最后一次是2019年3月2日13时左右，具体地址我说不上来。我和肖钢是通过QQ认识的，肖钢跟我说让我跟着他一起冒充警察跟“小姐”要钱，我觉得可以干，并于2019年5月初来北京找肖钢。我们俩商量购买了作案的手机、电话卡、约束带、密码锁、口罩、帽子、衣服、支付宝账号、QQ号、手铐、电棍，还有一个有肖钢照片的警官证等物品。每次都是肖钢假装嫖客约“小姐”，肖钢进“小姐”家后我跟外面等着，然后肖钢跟“小姐”谈价钱并用录音笔录下他们的谈话，然后肖钢会拿出警官证说自己是警察，之后肖钢开门我就进去。我进屋后就会拿“小姐”手机，然后删除“小姐”QQ号上她与我们的好友关系，然后翻看“小姐”手机里面的微信、支付宝是否有钱。我们一般跟“小姐”说卖淫是违法的需要拘留，还跟“小姐”要身份证，之后说可以私了，一般是跟她们要几万元钱。有一次要到了9.5万元，还有两次分别是1万多，还有一次是1.4万，一次是3.5万元，其他记不清了。最后一次这个女的是1个月前就开始聊着约了。直到8月2日约上，也是肖钢先进的屋，后来肖钢开门我进去了。我进去后拿了“小姐”的手机并要密码，这个“小姐”不给还说我们不是真警察，肖钢拿出手铐说要带她走，她就大叫，我用胶带把她嘴封上并将她铐进了厕所里面，但她还是不说手机密码。肖钢从她家客厅找到一把水果刀威胁她拿出身份证。后来我发现有保安进房间，我说这个“小姐”欠我们钱，之后我拿着包往屋外跑了。之后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跑，上车后听见有女的叫“别走”，之后又换了一辆车跑回来大兴儿童福利院，在车上我发现我把那个“小姐”的苹果手机拿出来了，之后我们把她手机卡拔了，砸碎了手机屏幕，并将手机扔在了大兴机场一条比较宽的河里。⑵当庭供述：我和肖钢商量过，如果被害人不相信我们是警察，我们就以拍到她的身份证，以招嫖的事儿敲诈勒索。肖钢带着电警棍，我们没有威胁过陈某1。只是一开始我说把人扣起来时，陈某1大喊大叫，我们就用手铐、胶布对被害人实施了行为自由能力的限制。我当时对被害人实施语言上的威胁。我们俩一起用手铐把她铐起来，把她带到卫生间，用胶带把她嘴缠几圈堵上，把她绑在卫生间淋浴那里。之后我找被害人的手机，问被害人要手机密码，找聊天记录，并问她要身份证。肖钢具体干什么了我不知道。我要手机密码是为了知道手机里有多少钱，并且能看到聊天记录。我要看聊天记录一是想删除我们作为嫖客的聊天记录，而是利用小姐的聊天记录来敲诈她，因为这些聊天记录都是关于卖淫的。控制陈某1时肖钢没有使用工具。我当时说跟“小姐”说1万太少了，我拍了被害人身份证就是为了敲诈，而且当时我并没有动过刀。最后拿走的手机，我们下车后就把手机敲烂扔掉了。19.被告人肖钢供述：⑴侦查机关供述：我因为冒充警察抢劫被抓。2019年8月2日我和黄世海去的卖淫女住处，女孩儿是我在QQ约的，7月份的时候我和女孩儿就通过QQ群加了女孩儿联系方式，但她家具体楼号记不清了，我记得是3单元302号。敲开门后是我先进屋的，黄世海没有进去。进屋后我给了女孩儿1800元钱，然后我跟女孩儿说我是警察，并把之前准备的警官证给她看了，对方不信还说我是假警察，之后我不让她用手机并让她蹲在地上，我开门把黄世海叫了进来，然后我俩让女孩儿拿身份证，她不配合还开始喊叫，我们用事前准备的胶带把女孩儿嘴给封上了，之后我们吓唬她，要把她带走，女孩儿还是不配合还说要上厕所，之后我们用事前准备的手铐把她铐在了卫生间淋浴的水管上，然后威胁她说出手机密码。我们还翻了她的包找到了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把这些东西给了黄世海。后来我发现女孩儿把有钱的手机藏起来了，正好客厅桌上有一把水果刀，黄世海拿刀进了厕所，我俩威胁女孩儿说“你赶紧把手机密码告诉我们，要不我们就拿刀毁你的容”，但是女孩儿还是不配合。后来我们听见外面有房门响，有两个穿保安衣服的人进来，我们看事情败露了就跑了，我们跑到大兴把从女孩儿那儿抢的手机砸了扔到河沟里了，这个手机是黄世海拿走的。我和黄世海是2019年3月份认识的，因为我干的工程不顺利，所以从2019年5月开始我俩都没有什么钱了，所以商量抢劫。我们准备了胶带、约束带、手铐、细铁链子、密码锁、假警官证等。我俩第一次作案是2019年5月4日，在和平西桥的一个小区，抢了大概1.4万元，2019年6月初我们还在丰台区金石家园抢过9.3万元左右，7月份的时候还在望京附近一个小区抢过6000元左右。这些被抢的都是女孩子，都是通过QQ聊天认识的。我们抢的时候没有使用暴力，都是说自己是警察威慑对方。⑵当庭供述：我和黄世海商量过怎么冒充警察诈骗小姐，并一起弄了银行卡。我负责白天聊QQ，晚上黄世海聊QQ。如果我们诈骗不成，小姐不相信，我们就离开现场。最后一次我们才带了手铐等物品。带着手铐是为了让“小姐”相信我们是警察，因为警察都会随身带着手铐。我们带的长铁链是为了方便我们走的时候把“小姐”锁起来，最后一步方便我们离开现场，而不是为了捆绑“小姐”。刀不是单独带的，是我带的电警棍上本来就有的。陈某1家是我先进去的，我先拿了2000元给她，她放进柜子里了。我先捂她嘴，把她铐起来，然后叫黄世海进来，黄世海用胶带封她嘴。在陈某1家，那把刀是被害人家中的水果刀，我俩都拿过这把刀。是我先拿的，我从客厅拿着这把刀扔到厕所的洗脸盆里，就没再碰了。后来黄世海拿刀指着小姐要10万元钱，这是在厕所发生的事儿，“小姐”说就给1万元。黄世海不同意，就没继续下去了。我们带的手铐是为了让“小姐”相信我们是警察。我当时把“小姐”嘴上胶带解开，跟她聊天，黄世海在外头翻“小姐”手机记录，但是一直打不开。这时候外面就来人了。我们俩带的链子是为了最后逃离现场用的。要手机是为了看短信记录。我们没想过抢劫陈某1。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世海、肖钢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敲诈勒索他人且数额巨大，同时结伙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世海、肖钢犯敲诈勒索罪、抢劫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世海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因抢劫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犯罪，其中被告人肖钢如实供述三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黄世海如实供述两起犯罪事实，此部分二被告人均可成立自首，同时二被告人抢劫罪部分系未遂，且二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黄世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世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世海与肖钢分工协作均为犯罪实行行为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区分主从，被告人黄世海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款物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罪责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世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7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6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肖钢、黄世海退赔人民币十二万三千零三十一元九角六分，发还被害人陈某1六千元、发还被害人吕某一万四千零一十五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九万五千零一十六元、发还被害人赵某1八千元零九角六分。四、冻结在案之被告人肖钢账户内余额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三项。五、扣押在案之物品依法处理（后附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杨审判员 崔光同审判员 孙高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习 文扣押物品依法处理清单（序号为扣押物品清单序号）：1.编号1、3、5、7-15、17-20、24-32、34、36-38、44、46、52-53依法予以没收。2.编号2、4、6、45之变价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三项。3.编号16、21-23、33、35、39-43、47-51、54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