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7号12-1号第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庆，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殷庆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世纪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殷庆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殷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GB/T17238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该标准未被纳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体系，2.殷庆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其主张惩罚性赔偿违反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3.即使涉案食品违反贮存条件，但是其在销售的时候仅为短暂贮存，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殷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殷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世纪超市退还货款284.34元并十倍赔偿28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殷庆在新世纪超市瑞成商都购买“科尔沁牛尾”1根，共花费284.34元，该产品于殷庆购买时未过保质期。牛尾的外包装标示有品名为牛尾、贮存条件为-18℃以下、产品执行标准代号为GB/T17238等信息。GB/T17238第8.4.2条规定冻分割牛肉应贮存在﹣18℃冷藏库，贮存不超过12个月。殷庆就上述产品的购物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显示，涉案产品均系放置在开放性冰柜上进行销售，销售时冰柜温度表并未显示温度。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小票系超市提供商品时向消费者出具的购货凭证，消费者需凭购物小票开具购物发票及享受其他售后服务，按照商业惯例持有购物小票和商品实物的主体即系与超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现殷庆持有产品实物及小票，并有相应购物视频予以佐证，故殷庆与新世纪超市瑞成商都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七十二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标签标示的警示标志、警示说明或者注意事项的要求销售食品”。本案中，根据牛尾的执行标准和标示信息，其销售时的温度应当低于-18℃；而结合殷庆的视频，能够看出涉案产品系置于开放性冰柜中且温度表并未显示温度，而温度条件的变化将会使食品的性状和品质发生改变从而影响食品安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新世纪超市举示了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产品于检测报告作出之日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不足以证明新世纪超市在销售时不按照规定的温度条件销售涉案产品不会影响食品安全；另，新世纪超市辩称涉案产品系于殷庆购买当日才从冷冻库中取出售卖，当天未销售完毕的直接销毁，但并未举证。综上所述，新世纪超市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按照规定的温度条件售出的涉案产品仍然符合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超市瑞成商都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瑞成商都作为新世纪超市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世纪超市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殷庆要求新世纪超市退还货款284.34元并十倍赔偿2843.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殷庆货款284.34元（原告殷庆收到货款同时应将所购产品退还给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如原告殷庆届时不能退还所购产品，则按牛尾284.34元/根的单价折抵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应退的货款）；二、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殷庆赔偿款284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示有“冷冻牛肉”，殷庆购买时，涉案食品未处于冷冻状态，上述事实有殷庆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予以佐证。另查明，一审判决第一项原表述为：“……如原告彭育智届时不能退还所购产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彭育智”系对“殷庆”姓名书写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食品标示为冷冻牛肉，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GB20799-2016）规定，该标准规定了肉和肉制品采购、运输、验收、贮存、销售等经营过程中的食品安全要求，适用于肉和肉制品经营活动，该标准的肉包括鲜肉、冷却肉、冻肉和食用副产品等；第7.3条规定冻肉、冷冻食用副产品以及需冷冻销售的肉制品应在﹣15℃及其以下温度的冷冻柜销售，并做好温度记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GB31621-2014）第5.4条规定对温度、湿度有特殊要求的食品，应确保贮存设备、设施满足相应的食品安全要求，冷藏库或冷冻库外部具备便于监测和控制的设备仪器，并定期校准、维护，确保准确有效；第6.4条规定销售有温度控制要求的食品，应配备相应的冷藏、冷冻设备，并保持正常运转；第6.7条规定肉、蛋、奶、速冻食品等容易腐烂变质的食品应建立相应的温度控制等食品安全控制措施并确保落实执行。综上，涉案食品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GB20799-2016）所规范的产品，在采购、运输、贮存、销售等经营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GB31621-2014）的要求，在﹣15℃及其以下温度的冷冻柜销售，并保持设备正常运转，上述两项标准均为国家强制标准，应当严格执行。本案中，从殷庆录制的视频能够看出涉案食品放置于开放式冰柜，虽未显示温度，但涉案食品放置于开放式冰柜且未处于冷冻状态，结合常识可知涉案食品的销售条件未达到规定要求。因温度条件的变化将会使食品的性状和品质发生改变从而影响食品安全，故新世纪超市应对售卖涉案食品符合销售条件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超市的销售行为不符合国家标准，涉案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新世纪超市应当就其销售的涉案食品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殷庆的惩罚性赔偿请求能否得以主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新世纪超市的该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