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4刑初82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广东，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兰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3年12月19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7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7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7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再次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9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11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2月4日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12月24日兰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董波，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人钱坤（曾用名钱呈呈），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临沂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5年11月20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再次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东、钱坤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爱民、马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东及其辩护人董波、被告人钱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广东、钱坤在兰陵县××镇××村××山上，越界、无证开采石灰岩原矿共计80余万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被告人李广东成立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截止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广东在兰陵县××镇××村××山上，越界开采石灰岩原矿792481.1吨，2010年兰陵县（原苍山县）境内石灰岩原矿平均市场价格每吨7.5元，涉案价值5943608.25元，案发后李广东已主动上交违法所得2280000元。2、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钱坤在兰陵县××镇××庄东山上，非法开采石灰岩原矿8万吨，2015年兰陵县境内石灰岩原矿平均市场价格每吨17元，涉案价值1360000元。案发后钱坤已上交非法所得136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东、钱坤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越界或者无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广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异议：对指控的数量有异议，没有79万余吨那么多，越界最后那年是有十几万吨，以前越了有2万多吨，我认为我非法采矿的数量是16万吨左右，其他的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广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于公诉人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态度也很明确，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开采数额792481.1吨不能完全由被告人承担责任，指控被告人该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做不到排除其他可能性，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理由如下：李广东享有开采权，但是由于对于开采权的长宽高度准确认识同时也有施工人的失误，客观上造成了越界开采，对越界开采的准确数额并不知情，只是在公安机关的提出下才知道了国土部门的测量结果，包括81万吨及65万吨的数额，特别是在2011年5月之前，越界开采的情况，被告人越界开采的具体数额已经国土部门认定，该认定数额应当作为被告人越界开采的数额，除此之外的是由于多年周围村庄集体和村民因生产生活需要开采造成的，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越界开采的数额，在此期间国土部门没有责令被告人停止开采，只是责令其退回采矿权范围开采，根据刑法不溯及既往，及当时的刑法及司法解释，即使当时有越界开采的情况也不能认定为犯罪。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自愿缴纳非法所得及罚金，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应当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钱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李广东的犯罪事实：2009年，被告人李广东成立苍山县兴发采石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李广东为苍山县兴发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截止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广东在兰陵县××镇××村××山上，越界开采石灰岩原矿815481.1吨。其中：（1）2009年5月26日，因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李广东为主要负责人）界外开采2万吨，兰陵（原苍山）县国土资源局以苍国土资罚字［2009］第6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李广东为主要负责人）“责令退回本矿区范围内，没收非法所得150000元人民币”；（2）2010年5月14日，因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李广东为主要负责人）界外开采石料3000吨，兰陵（原苍山）县国土资源局以苍国土资罚字［2010］第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李广东为主要负责人）“责令退回本矿区范围内，没收非法所得24550元人民币”。因前述两次越界开采行为兰陵（原苍山）县国土资源局已经给予了行政处罚，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人李广东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时未将前述两次已经给予行政处罚的数量进行指控，故被告人李广东的越界非法开采石灰岩原矿的数量为792481.1吨。公诉人、被告人李广东均认可2010年兰陵县（原苍山）境内石灰岩原矿平均市场价格每吨7.5元，案涉非法开采石灰岩原矿价值5943608.25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广东向兰陵县公安局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8万元，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李广东向兰陵县公安局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0万元，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李广东主动向兰陵县人民检察院缴纳违法所得200万元，合计228万元，尚有366.360825万元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未缴纳。还查明，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广东因犯非法采矿罪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以（2019）鲁13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再查明，被告人李广东于2013年12月19日在兰陵县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钱坤的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钱坤在兰陵县××镇××庄东山上，非法开采石灰岩原矿8万吨，2015年兰陵县境内石灰岩原矿平均市场价格每吨17元，案涉非法开采石灰岩原矿价值1360000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钱坤向兰陵县公安局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00万元，2020年9月17日向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6万元，合计136万元。还查明，被告人钱坤在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确定的量刑建议为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再查明，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钱坤主动到兰陵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又查明，兰陵县××镇××庄村又称东官庄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份，Ｐ1-8、117、119。证明：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广东在××镇××村被抓获归案。（2）苍山县国土资源局文件；P121，证实：兰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25日将被告人李广东涉嫌非法采矿罪移交至兰陵县公安局，兰陵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于2013年12月10日将李广东传唤到案。（3）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复印件2张，P89-90，兰陵县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见补充材料。证明：李广东于2015年10月22日被兰陵县公安局没收非法所得18万元，于2016年1月6日被兰陵县公安局没收非法所得10万元；2020年9月25日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李广东违法所得款200万元。（4）石塘位置俯瞰地图三张，P92-94。证明：2008年至2014年石塘位置的情况。（5）个人独资企业注销情况，P95。证明：苍山县兴发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广东，2008年12月23日成立，2018年9月17日注销。（6）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前科查询证明1份P96-110、119。证明：李广东于2019年12月30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在罗庄区贤孝庄村山上非法采矿）（7）户籍信息；Ｐ117。李广东，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镇××村人。（8）苍山县国土资源局文件二份，P153-159。证明：2009年5月26日、2010年5月14日，因李广东的兴发采石厂分别越界开采石料2万吨、3000吨，苍山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对李广东处罚150000元、22500元（每吨价格7.5元计算），并责令立即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9）苍山县兴发采石厂矿区范围图一张，补P1。证明：2010年6月3日之前开采范围为苍山县兴发采石厂矿区开采范围为大的长方形再加右下方一个小的平行四边形；2010年6月3之后的开采范围只有一个大的长方形。（10）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矿许可证四份；补P3-6。证明：2009年6月10日至2013年6月3日，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矿许可证矿区的面积及有效期限。（李广东采矿许可证2009年6月10日矿区面积为0.084平方公里；2010年6月3日至2011年6月3日矿区面积为0.0637平方公里（减少0.0203平方公里）（11）兰陵县国土局委托莒南东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兰陵县境内矿石原矿、石灰岩原矿及面岩原矿等每砘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一份，补P13-18。证明：价格鉴定：2010年石灰石7.5元/吨；2011年石灰石9元/吨；2012年石灰石10元/吨；2013年石灰石11元/吨；2014年石灰石13元/吨；2015年石灰石原矿17元/吨。2、鉴定意见兰陵县境内石灰岩原矿价格认证结果报告、鉴定机构（人员）资格证明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侦查卷P215-231。（1）2013年3月18日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苍山县境内石膏、石灰石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苍价认字[2013]05号）：2011年石灰石9元/吨；2012年石灰石10元/吨；2013年石灰石12元/吨。鉴定意见通知书P231：2013年12月19日告知李广东。（2）2014年2月22日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兰陵县境内铁矿石、铁矿粉、石英砂、石膏、石灰石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兰价认字[2014]05号）：2013年石灰石11元/吨。（3）2015年1月30日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兰陵县境内铁矿石原矿、铁精粉、石膏原矿、石英砂岩原矿、石英砂精粉、石灰岩原矿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兰价认字[2015]01号）:2014年石灰岩原矿13元/吨。（4）2016年3月11日兰陵县国土局委托莒南东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兰陵县境内铁矿石原矿、铁精粉、石膏原矿、石英砂岩原矿、石英砂精粉、石灰岩原矿及面岩原矿等每砘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一份，补P13-18。莒东价认字[2016]1号：2015年石灰岩原矿17元/吨。3、核查报告，侦查卷P123-131（1）2012年10月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出具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坑测量及超采矿石量计算说明：超采矿石量计算，开采矿石量为815481.1吨。附鉴定意见通知书P230,2013年12月19日告知李广东。（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Ｐ205-210。临公（兰）刑勘［2015］Ｋ3713243000002015040017号：现场勘查于2015年4月14日9时10分至2015年4月14日10时0分。现场位于兰陵县××镇××村村东山上李广东的石塘。李广东的石塘周围都为农田，石塘东西向长，南北向窄，石塘有开采痕迹，形成一个塘坑，塘坑有大量积水，积水中有一土堆露出。现场制图一张，照相2张。勘查人员：谢建华、姚付祥，见证人岳某。4、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男，46岁，××镇××村人）于2013年12月17日在××镇××村的证言，侦查卷Ｐ59-60。兴发采石厂的老板是我朋友李广东，我给他看厂子的。我从2009年就在这边看，到2012年冬天因为场子有越界开采行为就停工了，开采工具挖掘机、铲车也都走了，我是在这边看着剩余的石头及其他东西。我听说越界开采了八十万吨石灰岩。开挖掘机、铲车的人我都不认识。（2）刘中可（男，60岁，兰陵县××镇××村）于2015年10月26日在兰陵县××镇××村的证言，侦查卷71-73。我平常在村东北杏山上李中广（小名二光）等人的石料厂里过磅、写单子，我从2006年干到现在，一直在他的石料厂里帮忙干活，之前工资在1500-3000，今年以来每月工资在3000元。李中广的石料厂位于罗庄前丰山村的地方，这个石料厂有6股，有一股是花埠圈文艳志的，其余的我不清楚。这石料厂头两年加工的石料是附近石塘起的石头。听说李中广料厂的石料转给另一个料厂去了，转30万块钱。我们石料厂有八个人，每个老板带一个人，光工资我们这些人就48000块钱，我们这些人有开铲车的，有过磅的。（3）王丙尚（男，52岁，住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于2015年9月3日在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的证言，侦查卷P74-79。我们村东山上整个山挖成石塘了，这个山是很多人承包的，山北部一开始是我村的王善富、王善连在1998年承包的，山上都是松树，阔地上都是荒草，大约在2000年前后，王善富、王善连又转包给王朝安，这时候，王朝安就开始人工开采石塘了。到2003年前后，这个地方又转包给夏小林，夏小林也是人工开采的，到2005年前后，这个地方又转包给王善会，王善会先后与王善成、李广州、李广东等人开采的石塘，从2006年之后就开始机械化开采了。王善会、王善成都是俺村人，李广州、李广东是索村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李广东的，南半部分的山地孔祥飞承包时就开采了，是人工开采的，马建峰承包时已经是机械开采了，石塘已成规模，钱勇承包之后是大规模开采的。今年开采的是俺村的那部分，北头是李广东开采的，南头是钱勇开采的，李广东的那部分已经挖成水塘了，他又从丰山的地方往西挖的，还是挖俺村的山，他还从有水的那个地方的鼻梁往南挖的，李广东有两个石子厂。李广东去年的时候在这个山上干了一整年，挖山北部鼻梁的那部分，去年春天的时候，我们村委人员到山上制止一次，他停了七八天，我们制止的理由是他开采证已经到期，他挖的是俺村的山，停一段时间后他又干的，到去年冬天11月份的时候我们村委又去制止过一次，这次他就没听我们的制止，我们让他出示手续，他一直拿不出来。今年钱勇开采的这座山的南部。钱勇是这片山的承包人，具体开挖石塘是钱勇的侄子钱坤和钱勇的姨兄弟王恩富管理的。这座山的南部是张万伦在杏山湖那边干的，今年五六月份，上级把这个石塘给查了，扣了张万伦的一台机器、钱勇的四台机器。上级部门也到过这个地方制止过，制止的时候他们就停停，之后就继续开采。这座山南部前年也有人开采，就一直没停过。山上的石子厂，李广东有两个，左荣建有一个，钱勇有一个，张万强（张万伦的哥）有一个。（4）张洪闪（男，55岁，住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于2015年9月3日在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的证言，侦查卷P80-84。我在2013年至今任本村会计，俺村东山上有石塘，东山上是俺村、杏山湖和丰山三个村的山，东山上属于俺村的地方北头是李广东开采的，南头是钱勇开采的。李广东开采不少年了，他的石塘一直没停过。这个山上有五个石塘，张万强、钱勇、左荣建、张万伦、李广东的。张万强好几年不干石塘了，左荣建有2年不干石塘了，左荣建以前在俺村东山上的一个地方开过石塘。听说他们开采石塘很挣钱，石子厂每天纯利一万多。他们从来没交村委承包费。（5）杨效忠（男，40岁，卞庄东埝头村）于2015年10月23日在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证言，侦查卷Ｐ85-87。我有三台挖掘机，今年6月12日夜里我的一台挖掘机在××镇××村东的山上破碎石头时被有关部门查扣了。2015年6月初，我接到张万伦的电话，他叫我去××村××山上去破碎石头，我又找大仲村镇寨子那片的小郭给我开挖掘机，主要是晚上干活，每天晚上干七八个小时，工钱每天按时计算，每小时三百元。我的挖掘机在这个山上有十天左右，实际干活有五六天，小郭开挖掘机在那里干的活，我也去这个山上看了三四回，我也见过张万伦一二次，后来我的挖掘机就被查扣了。我听干活的人说钱勇也是老板。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李广东于2013年12月19日10时30分至11时39分在苍山县公安局的供述，2013年12月20日9时3分至9时39分在苍山县看守所的供述，侦查卷Ｐ35-40。我是大仲村镇政协委员，我有非法采矿的行为，2009年6月份至2012年冬天在××镇××庄东山上越界开采了石灰岩。2009年6月份我成立了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我是老板，一直都是我自己干的，开采的都是石灰岩。在两三年前因为越界问题被县国土资源局罚了15万元，我的开采证到今年6月份到期，由于今年年初因为越界开采的事，国土局下达了停工令，我就没再用药，只是把以前开采的向外运的，到今年春天以后就没再干。国土局告知我越界开采的是80余万吨，之前已经处罚过15万元了，并且石头质量很差。这几年我盈利有20来万。挖掘机、铲车、翻斗车都是租别人的，平常我在矿区负责管理，我找了我村鲁某平常看石塘。②被告人李广东于2016年1月6日10时10分至11时40分在苍山县公安局的供述，侦查卷Ｐ41-45。我来投案的，我在2012年底至2013年6月份在××镇××庄（又叫乐沂官庄村）东山上非法开采过石灰石。我有开采证，我的开采手续叫兴发采石厂，当时的开采手续上开采期限自2012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3日。2012年底至2013年6月份期间，我在东官庄东山上经营兴发采石厂，当时这个石塘已经开采不少年了，石料越开越少，我就往外扩、往下开挖，范围还逐渐扩大，当时租的勾机、翻斗车都是周围庄上的，他们给我拉石头我付运费，石塘上的工作人员还有鲁某等人，看铺的人还有一个老头。我越界开采了有2、3万吨，自2013年6月份以后石塘就没有再开采了，其他人有没有在我的石塘开采我不知道。我的石塘南边的界限是钱勇、左永见的石塘，2013年6月份以后钱勇在东官庄山上开采来，我不知道他和谁合伙的。张万伦转包了马建峰的石塘，自2013年6月份以后，张万伦也在这个山上干了。③被告人李广东于2020年6月10日15时23分至16时35分在兰陵县公安局的供述，侦查卷Ｐ46-49我在2007年左右成立了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我是法人，这个采石厂位于××镇××村××东官庄村）东山上。自2007年左右取得开采手续，之后开采手续都是每年延续的。我的采石厂因为越界开采被县国土局处罚过，交过罚款。当时县国土局测量之后我们才知道越界开采了，具体什么时间测量的记不清了，知道越界开采后，我到县公安局接受处理，当时被办了取保候审，现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我，我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经国土部门估算，苍山县兴发采石厂截止2012年10月超采矿石815481.1吨，你知道了吧？）我知道了。2010年、2011年、2012年超采了多少我也说不清。兴发采石厂最早是葛庄王五华的，王五华转让给我，我办理的开采证然后开采的，采石厂占用了××镇××村的山地，这个山地也是我们从东官庄村承包过来的，因为时间太久了合同找不到了。兴发采石厂开采手续最后一次是2012年至2013年，期限是一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2013年之后也有人开采，我听说2015年的时候这个山上非法开采被公安机关查处了。2013年开采证到期后我就没有开采，开采证也没有延续，因为2013年这个地方修建了临枣铁路，我们被告知开采证不再延续了。2012年至2013年我们是有开采证的，我们这期间开采了，我们是正常经营的。（国土部门测量兴发采石厂手续过期后自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18日有非法开采的行为，你怎么看？）当时听说开采证不能延续了，我们应该有超采的行为，具体怎么开采的记不清了。当时我们没有石子厂，这个山上有不少石子加工厂，我没有。开采证到期之后到了2015年因非法开采，国土部门在山上扣了不少挖掘机，我才知道这个山上还有人偷采资源的。我后来才知道时钱坤偷采的。④被告人李广东于2020年9月4日12时42分至13时10分在东关派出所供述，补Ｐ19-22。我的兴发采石厂在兰陵县××镇××村村东山上。有采矿许可证，我是2007年办理出采矿许可证，往后每一年审证延期。兴发采石厂开采的是石头，也叫石灰岩。我在经营兴发采石厂期间，国土部门对我罚款过2次，2009年国土部门罚款一次，2010年罚款过一次，因为越界开采对我罚款的。2012年的10月份国土部门对我的兴发采石厂开采情况进行了核查，发现兴发采石厂界外开采矿石815481.1吨，测完之后我才知道超采的。兴发采石厂的开采范围我大体上知道。开采范围成方形，南北的。过年审的时候国土部门对兴发采石厂的开采情况进行过核查，如果发现超采进行罚款，处理完毕再发证。我的开采证是2007年办理下来的，前两年正常开采的，没有被处罚过，2009年5月份因为越界开采被国土部门罚款一次，当时超采2万吨，2010年5月份因为越界开采被国土部门罚款过一次，当时超采几千吨。2011年5月份之前，兴发采石厂有越界开采的情况，有老百姓开采的老采坑，算上老采坑2011年5月份之前兴发采石厂界外开采65万吨，2011年5月份到2012年10月份期间，我越界开采矿石数量有十六万吨。2009年5月份至2011年5月份期间，国土部门没给兴发采石厂下达过非法开采的停工令，手续没到期，国土部门没有下达过。这期间国土部门没责令我们停止开采。被告人钱坤犯非法采矿罪证据如下：1、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Ｐ1、2、8。兰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21日将兰陵县××镇××庄建筑用灰岩矿区被盗一案移送兰陵县公安局，该局于2015年9月7日立案侦查，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钱坤至兰陵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石塘承包合同一份，P88。证明：2009年5月19日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村委与钱坤、孟祥乾、王丙华签订租期为十年的承包合同。（3）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复印件1张，P91；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见补充材料。证明：钱坤于2015年12月18日向兰陵县公安局交罚没收入100万元。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7日扣押钱坤36万元。（4）办案说明一份，补P36。2015年12月18日，我局刑侦大队追缴犯罪嫌疑人钱坤非法采矿违法所得款100万元，并上交县财政。（5）兰陵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补P37。证明：2013年至2015年兰陵县境内石灰岩百年原矿价格鉴定意见已经通知钱坤本人。（6）前科查询证明1份P119。证明：钱坤，无违法犯罪记录。（7）户籍信息P111、118。钱尚德，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罗庄区高新区罗西办事处西磊石村人。刘同胜指出该人为钱勇。钱坤，曾用名钱呈呈，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罗庄区高新区罗西办事处西磊石村人。2、鉴定意见兰陵县境内石灰岩原矿价格认证结果报告、鉴定机构（人员）资格证明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侦查卷P215-231。（1）2013年3月18日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苍山县境内石膏、石灰石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苍价认字[2013]05号）2011年石灰石9元/吨；2012年石灰石10元/吨；2013年石灰石12元/吨。（2）2014年2月22日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兰陵县境内铁矿石、铁矿粉、石英砂、石膏、石灰石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兰价认字[2014]05号）：2013年石灰石11元/吨。（3）2015年1月30日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兰陵县境内铁矿石原矿、铁精粉、石膏原矿、石英砂岩原矿、石英砂精粉、石灰岩原矿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兰价认字[2015]01号）:2014年石灰岩原矿13元/吨。（4）2016年3月11日兰陵县国土局委托莒南东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兰陵县境内铁矿石原矿、铁精粉、石膏原矿、石英砂岩原矿、石英砂精粉、石灰岩原矿及面岩原矿等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一份，补P13-18。莒东价认字[2016]1号：2015年石灰岩原矿17元/吨。鉴定意见通知书补P37：2020年9月14日告知钱坤。3、核查报告，侦查卷Ｐ123-131。2015年8月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山东省兰陵县××镇××庄建筑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Ｐ166-203。经估算，截至核查基准日（2015年6月18日）核查区位于兰陵县境内的部分、剔除原“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矿权范围以外的累计动用量为95.22万立方米（247.57万吨）。4、证人证言（1）刘同胜（曾用名刘自行，男，41岁，住罗庄区××镇××村）于2015年11月9日在大仲村派出所的证言，侦查卷Ｐ68-70。我有两台挖掘机，一台红色大宇牌，一台黄色彭普牌的，在今年6月12日晚上八点多钟，在××镇××庄东山上开采石灰岩被兰陵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给查扣了。今年5月28日左右，高新区罗西办事处的西磊石村的钱坤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村××山上采石灰岩，他叔叫钱永。按开采量每吨7元钱，我和王振涛一起去采的石头，前两天我还和王振涛一起帮钱永的石塘抽水，每天我们共开采石灰岩约六七百吨。钱坤平常在那边管理，钱永有时开辆丰田越野车有时开辆北京现代面包车过去看看，直到6月12日我们被查处。今年我采石的时候，李广东就没有再开采了，他那边都是泥，整路了，没有价值了，他在2014年夏天的时候塘子一进水就停工了。钱永石塘东边是罗庄地界了，有花埠圈张万伦的石塘，我当时是在钱永石塘南头开采的，北头可能是2014年前钱永承包给李广东开采的。刘同胜2020年9月14日11时0分至11时55分在罗庄区××镇××村证言，补Ｐ28-32。2015年6月份我在××村××山上干的活，当时破碎锤、挖勺还被执法部门给查扣了，当时钱坤找我干的活。当时钱坤的石塘平均每天每台锤每天能破300吨石料，石塘上有两个锤，每天能出600吨石料。2013年夏天的时候，我到钱坤的石塘干过活，当时整个山都有手续，李广东是石塘总的法人代表，当时整个山都在开采，我们就去给钱坤干的活，当时有一台挖勺，出一吨石料给我1.8元钱，我就在钱坤的石塘上干的活，干有两个来月，后来我就到其他石塘上干的。当时钱坤的石塘能放炮，钱坤的石塘每天能出1000多吨石料。钱坤自己说有手续，因为当时石塘还供炸药。钱坤的石塘北边是左荣建的石塘，再向北是李广东的石塘，钱坤石塘东南是马振峰的石塘。（2）王丙尚（男，52岁，住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于2015年9月3日在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的证言，侦查卷P74-79。（3）张洪闪（男，55岁，住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于2015年9月3日在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的证言，侦查卷P80-84。（4）杨效忠（男，40岁，卞庄东埝头村）于2015年10月23日在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证言，侦查卷P85-87。上述三证人证言内容详见李广东证据部分。（5）王振涛2020年9月14日14时20分至14时52分在罗庄区沂堂镇证言，补Ｐ33-35。我2015年5-6月份在××镇××庄山上干过活，当时我们的挖掘机还被执法部门给查扣了。当时有两个破碎锤打石头，每个锤能出400-500吨石料，每天这个石塘能出800-1000吨石料。我在那里干一个星期就被查了，当时我就跑了。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钱坤于2015年11月20日10时30分至11时10分在兰陵县公安局的供述，侦查卷Ｐ50-53。我来投案自首的，我有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我在××镇××村东山上开采的有石灰岩矿，共约80万吨，开采的都卖了。原来有手续，是整合的，法人是李广东，2013年6月份手续到期。我在2013年年底，2014年、2015年又用破碎锤、挖掘机开采的，2013年、2014年找谁的机子记不清了。今年五月底找了台井村的刘同胜的两个及罗庄那边的两个挖掘机开采的。到了6月份中旬被有关部门查处了，挖掘机也被扣了。除去费用挣六七十万元。我石塘北边是左荣建的石塘，左荣建及我的东北是李广东的石塘。被告人钱坤于2020年5月14日10时40分至11时40分在兰陵县公安局的供述，侦查卷Ｐ54-58。2009年5月份我与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村委签订承包山场合同，实际上这个合同是我从别人手里转来的然后又和村里签订的。我和村里签合同的时候山场一部分被人开采了，我不知道是谁开采的。我和李广东使用同一个开采手续（兴发采石厂，法人李广东），李广东在这个山上有开采证，当时我和李广东等人出资办理的开采手续，然后我们分片开采的。李广东开采的是山场的西北角，我开采的是李广东的南边。我不清楚兴发采石场的范围，我知道我们交钱办理了开采手续，我认为只要办理开采证这个山上就可以开采。2013年的时候开采证到期，我们又交钱续期的，由于种种原因手续一直在办理中，因当时石子市场很好，我们都等不及，于是我们就开采了，我们是在2013年底开采的，2014年及2015年又用破碎锤开采的，都是用挖掘机装运的，用翻斗车运输，开采的石料都让我们卖了。这期间不是连续干的是断断续续干的。2015年6月份的时候有关部门来石塘查处过，把我们的挖掘机给扣了。我开山场一共盈利六十万左右，我在山场共开采了七、八万吨原石。2013年至2015年期间还有好几伙人开采的，我不知道是谁，他们一直开采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国土部门对××镇××村山场动用量进行了核查，显示东官庄村建筑用灰岩动用量为247.57万吨，你对这个结果有什么看法？）这个数字是整个山场的开采量，当时这个山上有很多人开采，我们只占了一小部分，2015年的时候我们已经交清了所有价款。我石塘的北边是左荣建的石塘，向北是李广东的石塘，东面是罗庄张万伦的，其他的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开采情况我不清楚。这个山场和钱勇没有关系，合同是我签的，山上的管理和开采都是我负责的，我没有合伙人，其他人都是帮忙的。被告人钱坤于2020年9月7日11时36分至12时40分在兰陵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的供述，补Ｐ23-27。我在兰陵县××镇××村（乐沂官庄）村东山上有石塘，我开采的石头石塘的没单独的名字，都叫兴发采石厂，李广东是法人，我开采手续也是兴发采石厂的。我给李广东合伙办理的手续，我出钱他去办理的手续，我们共同使用这个采矿证。采矿证上是李广东的名字。我们使用一个采矿证有签订的协议，现在找不到了，协议大体内容是谁出安全问题谁自己负责处理，还有就是共同使用一个采矿证。我承包十年，两年交一次承包费，每一次交六万元钱。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合伙的，有我和孟祥乾（男，40岁左右，罗庄区册山镇人）、王丙华（男，60岁左右，大仲村镇乐沂官庄村人），后来他们不干了就退了，只剩下我自己。我们也是用李广东的开采手续，也申领炸药，破开石头之后用机械和人工进行开采。我们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就随着李广东的石塘干的，一直到李广东的开采证到期就不干了，大约是2013年底开采证到期就不干了。李广东的采矿证后来又延续了，但没有办理出来。因为石塘附近修铁路，不准许延期了。2013年下半年开采证办理延期的时候，我们开采了一段时间。我经营石塘期间一开始没被查到过，后来让查到了。属于苍山这边这个山上，大约有四、五个石塘，有张海涛的石塘、李广东的石塘、还有一个姓冷的石塘、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我的石塘是山的最南边，我北边是张海涛的石塘，张海涛的北边是谁的我不清楚，在向北是李广东的石塘。兴发采石厂开采是石头，也叫石灰岩。2015年山上的开采状况图给我看了，我的石塘是图纸上采坑的西南部。我承包的山地也有别人开采的，我发现我的塘口有变动，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且经庭审辨认、质证、审查、认证，足以认定。2020年11月24日，本院向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发送（2020）鲁1324刑初823号委托调查评估函，对被告人钱坤适用缓刑进行评估，2020年12月17日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司法局回复“钱坤对所居住社区无严重社会影响，不至于危害社会”。本院认为，矿产资源是人类社会赖以生存与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之一，是维护国家安全与促进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由于矿产资源属于不可再生资源，且始终处于持续递减的消耗之中，因而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行为对矿产资源的破坏具有不可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者公民个人，未经申请并取得“采矿许可证”或在许可证范围以外，不得擅自开采矿产资源。被告人李广东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其“采矿许可证”以外经行政机关两次责令退回原采坑后仍非法开采石灰岩，经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核查测量计算，其证外非法开采石灰岩792481.1吨。由于被告人李广东非法开采行为横跨2009年—2012年10月，公诉机关根据莒南东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兰陵县境内矿石原矿、石灰岩原矿及面岩原矿等每砘平均价格出具的认证结果报告以及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苍山县境内石膏、石灰石及页岩原矿每吨平均价格认证结果报告（临苍价认字[2013]05号），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按石灰岩每吨7.5元指控，被告人李广东非法开采的石灰岩价值为5943608.25元，情节特别严重，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李广东2016年年底至2018年1月份因参与临沂罗庄迷隆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非法采矿行为，于2019年12月30日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以（2019）鲁13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本案被告人李广东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2年前，故该罪属于前述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2019）鲁13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依法应当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刑初51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广东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与本罪合并并作出判决后一并执行；但对被告人李广东的人身自由刑的处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的规定执行。关于被告人李广东辩护人提出“2011年5月之前的越界开采情况不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越界开采数额，因根据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不能认定为犯罪；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自愿缴纳非法所得及罚金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问题。由于本案系非法采矿罪，按照刑法的罪数形态，属于处断的一罪中的连续犯，即被告人李广东基于同一的或概括的犯罪故意，连续实施性质相同的数个犯罪行为，触犯同一罪名，因此，对被告人李广东的前述犯罪行为依法应当适用《修正案》(八)四十七“将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修改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按照一罪处罚。结合兰陵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李广东不构成自首的抓获经过以及前科情形，故对辨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广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越界开采的数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核查区内的石灰岩动用量核查报告，是由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根据办案机关的委托，通过使用控制测量、采坑现状测量、采矿现状制图等方法制作并附有超采矿石量计算说明，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开采矿石量为815481.1吨，被告人李广东在兰陵县公安局2013年12月19日向其送达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出具的《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坑测量及超采矿石量计算说明》通知书后没有提出重新测量、勘验的要求；本案在审理阶段，被告人李广东及其辩护人虽然对案涉非法开采石灰岩的数量提出异议，但仍未申请重新勘验、勘查、鉴定，也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相反证据，本院结合案涉被告人李广东未对其非法采矿数量进行勘验核查测量计算的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及勘验核查测量计算的相关人员的资质等提出异议，而案涉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出具的《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坑测量及超采矿石量计算说明》又非法律规定的刑事证据强制排除证据，故本院对山东省第八地质矿产勘查院出具的《苍山县兴发采石厂采坑测量及超采矿石量计算说明》所作出的被告人李广东非法开采石灰岩数量的勘验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广东因非法采矿行为被有关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的没收违法所得应否折抵本案罚金的问题。因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广东的非法开采石灰岩数量并不包含分别已于2009年5月26日被兰陵（原苍山）县国土资源局以《苍国土资罚字[2009]第6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过的2万吨和2010年5月14日以《苍国土资罚字[2010]第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过的3000吨，故被告人李广东因前述行政处罚被“没收非法所得150000元人民币”和“没收非法所得24550元人民币”不应当在本案中用以折抵罚金。被告人钱坤为谋取非法利益，无视法律规定，在兰陵县××镇××庄东山上无证情况下非法开采石灰岩原矿8万吨，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钱坤对该非法开采量均予以确认，按照公诉机关指控的2015年兰陵县境内石灰岩原矿平均市场价格每吨17元的标准计算，被告人钱坤非法开采的石灰岩价值1360000元，因案涉非法采挖的矿产品数量、价格均经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确认，且被告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反的证据，也未对上述石灰岩矿石数量测量估算与价格认证申请复议或者申请重新勘验、鉴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钱坤非法开采的石灰岩数量及价值依法予以采信。结合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钱坤的量刑建议及被告人钱坤系投案自首、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以及其悔罪表现、自愿主动缴纳全部非法所得及其收益、积极缴纳罚金的实际，对其依法作出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广东、钱坤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广东、钱坤案涉非法开采石灰岩的指控数量及价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广东、钱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由于被告人李广东非法采挖的矿产价值为5943608.25元，已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结合被告人李广东虽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但当庭提出异议后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李广东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广东系被抓获归案不成立自首、已经缴纳部分非法所得及其收益、没有缴纳罚金以及被告人李广东在2019年12月30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李广东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钱坤非法采挖的矿产品价值为1360000元，也已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结合被告人钱坤系投案自首、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确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钱坤主动缴纳罚金、自愿主动缴纳全部非法所得及其收益、悔罪和临沂市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司法局对其能否适用缓刑的考察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缓刑的规定，依法对被告人钱坤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矫正，在此期间，被告人钱坤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综上，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李广东、钱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后果、缴纳罚金和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实际情况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广东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李广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刑罚三年有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6年6月14日止，前期羁押的九日已折抵），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上缴国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钱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四、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广东违法所得及其收益人民币5943608.25元上缴国库(其中，在兰陵县公安局已经缴纳的28万元、在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已经缴纳的200万元分别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及其收益366360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依法追缴被告人钱坤违法所得及其收益人民币136万元上缴国库(其中，在兰陵县公安局已经缴纳的100万元、在兰陵县人民检察院缴纳的36万元分别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倪 洁人民陪审员  李昌军人民陪审员  张倩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尚恒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