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民终4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茂旗。 法定代表人：乌日古木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陕西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哲，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可，内蒙古瑞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辉，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满都拉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将一审判决中所确认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的煤款由403730.24元改为793508.56元;3.改判由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剩余198.9吨煤炭的80%即159.12吨煤炭；4.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的各种费用102589.6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恒悦12厂支付的329144元煤款及刘虎的13384元的煤款，被上诉人并未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一审中，康哲认可煤炭置换款329144.5元未支付给上诉人及其用一车煤炭抵偿刘虎13384元工资未给上诉人支付煤款的事实。其次，上诉人与康哲签订的《回款协议合同》只是对剩余煤炭如何分成作出的约定，对上述已经存在并确定的煤款并不在结算范围内。一审庭审中，康哲只是认为销售给恒悦329144元的煤款，恒悦未支付；给刘虎一车块煤（33.46吨，共计13384元）是为了折抵其工资，煤炭购进台账及销售明细所记载的相关数据里并没有销售给恒悦的煤炭款及抵偿给刘虎一车的煤炭款，故上述两笔巳经确定的款项并未在《回款协议合同》中结算。再次，329144元的煤款应该由谁主张归谁享有，一审并未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回款协议合同》的签订，视为原被告对合作期间的账务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是错误的，明显违背了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而且不符合逻辑，又悖常理。 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起诉状中，上诉人根据市场行情明确请求：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5月24日销售煤炭140吨的利润分配款，按照每吨340元计算，共计47600元的80%即38080元，2020年5月25日销售煤炭396.94吨，每吨按照340元计算，共计134959.6元的80%，即107967.68元。康哲在答辩时，并没有对该项请求的每吨卖价340元提出反驳意见。况且，在康哲认可销售吨位的情况下，应该提供销售煤炭的正规煤检票以及相关发票。 三、一审法院判决论理自相矛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公证时剩余煤炭为1959吨，销售了536.94吨，法院保全了1223.16吨，剩余的198.9吨的煤炭应该作出判决，而一审法院未做判决明显错误。 四、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康哲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6月22日煤炭全部销售完毕产生的租赁费，更不应该承担补偿给司机的损失。一审庭审中，康哲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书等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无法核实租金每年96万元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退一步讲，即便租赁事实存在，上诉人也不应该承担期间产生的租赁费。 首先，依据合作经营模式，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租赁费。双方的合作投资模式就是上诉人提供资金，康哲提供场地使用权，对于康哲提供的场地不是上诉人租赁的，而是康哲将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实物投入到合伙中的，对于合伙人投入的这些财产（场地使用权及资金），合伙人有统一管理和使用权，康哲无权要求上诉人另外支付场地租赁费。其次，在合伙期内，康哲并未充分屐行自己的销售义务，导致大量煤炭积压，康哲存在重大过错。双方在签订《回款协议合同》时，上诉人仍有150万元资金未回笼，该资金占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也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康哲提供的场地使用权同样是合伙投入的财产，使用该场地是合理合法的，合伙就是要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康哲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租赁费，否则，上诉人就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 3、合伙经营积累的煤炭，归合伙人共有，康哲无权私自对共有财产作出处置。可康哲在上诉人于2020年2月19日提起诉讼后，分别于5月24日晚上，5月25日私自处分了536.94吨煤炭；5月27日凌晨2点仍未和上诉人协商，私下又将煤炭装车销售。无奈，当日上诉人及时做了保全才保全了这部分未销售的煤炭。上诉人从未阻挡被上诉人销售煤炭，而是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协商，未告知上诉人煤炭销售价格、销售吨位、购买方的情况下，有时甚至在凌晨2点仍然私自销售煤炭，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五、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康哲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煤炭存放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租铲车费、电费、油费等，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由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的80%即16000元。可康哲提起反诉后，其反诉请求中并未请求上诉人承担工人工资、租铲车费、电费、油费等费用，且该费用本身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反诉诉讼请求。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将一审确认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给付的煤款由403730.24元改为793508.56元（包括：2019年10月3日，被告销售面煤款329144元；2019年11月4日，被告给刘虎销售八零块煤款13384元；2019年11月24日，被告销售一三籽煤，原告应得利润分配款99442元；2020年5月24日销售煤炭140吨的利润分配款，按照每吨340元计算，共计47600元的80%，即38080元，2020年5月25日销售煤炭396.94吨，每吨按照340元计算，共计134959.6元的80%，即107967.68元；法院保全煤矿256863.6元的80%，即205490.88元，共计793508.56元）;改判由康哲交付上诉人剩余198.9吨煤炭的80%即159.12吨煤炭；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康哲的各种费用102589.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康哲辩称，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主张的329144元煤款应当归康哲所有，销售给刘虎的煤款是清偿了工资，一审认定536.96吨煤炭单价230元合情合理。每次过磅计量有误差，对方主张198.9吨煤炭差额不应予以支持。康哲主张的损失597230.6元及场地租赁费应当予以支持。 康哲上诉请求：1.撤销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神木市恒悦煤炭物流有限公司租赁了23号煤场，煤场占地面积为48亩，年租金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960000.00），租期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靳克云、靳二军于2019年8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位于神木县恒悦煤炭物流园区23号煤场30亩筛选场地作为合作使用，由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付叁拾万元整（￥300000.00）作为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煤炭经营资金的保证金。被上诉人提供购买煤炭及23号煤场和给神东天隆公司上站正常经营所需的全部资金，保证提供的资金至少在300万元，并根据煤炭采购量随时增加流动资金，由上诉人负责23号煤场的日常生产、经营、购买销售煤炭。此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投资，造成亏损。 2019年10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限到期，合作期间留存在恒悦23号煤场的煤炭没有销售完毕，双方协商后销售了部分煤炭。2019年11月6日，经协商，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12万元（从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0月日），加上上诉人先向被上诉人付叁拾万元整（￥：300000.00）煤炭经营资金的保证金共计42万元，当时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同意立即将剩余的煤炭销售，上诉人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场地租金，工人、损耗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回款协议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无法实际履行，因为剩余煤炭的数量销售后无法弥补煤炭放置所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为减少亏损，多次要求将剩余的煤炭出售，2020年5月12日，上诉人将剩余煤炭申请向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公了公证，对于煤炭的数量进行了过磅统计及品质进行了化验。销售过程中，被上诉人采用各种方式予以阻拦，导致上诉人向雇佣拉煤的司机进行了补偿，造成了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25日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后煤炭仍存放在恒悦23号煤场内，期间产生的场地租赁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直至将煤炭全部清理完毕。 二、原审法院核算款项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可年租金为96万元的事实。2020年5月12日，上诉人将剩余煤炭申请向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公证处做了公证，剩余煤炭占用的煤厂的面积为30亩，从2020年5月13日之后剩余煤炭的场地费按每天444元，8亩地计算合理，但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占用场地的租赁费应当按30亩来计算。上诉人申请公证产生的费用7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租赁费的产生是由于被上诉人采用各种方式予以阻拦导致的，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直至将煤炭全部清理完毕， 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辩称，投入资金充足，康哲怠于行使销售煤炭义务，导致大量煤炭积压造成的。公司不应当承担租赁费，康哲在一审中未主张公证费，且该费用没有必要性，应当由康哲自行负担。 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回笼款及利润分配款合计44197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合作期间未销售的2463.06吨煤炭的80%，即1970.448吨；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5月24日销售煤炭140吨的利润分配款，按照每吨340元计算，共计47600元的80%，即38080元，2020年5月25日销售煤炭396.94吨，按照每吨340元计算，共计134959.6元的80%，即107967.68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3020元。。 康哲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还被告经营资金的保证金30万元及实际损失12万元，共计42万元；2.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回款协议合同》；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实际损失597230.6元（未销售煤炭占用场地的租赁费、阻拦车辆的补偿款）；4.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8日的租赁费6660元；5.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20年5月29日至剩余煤炭全部清理出煤场之日止的租赁费（每天444元，8亩地）；6.案件受理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7月1日，被告租赁恒悦煤炭物流园区23车间，占地48亩，年租金96万元。2019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靳二军、靳克云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甲方为靳二军、靳克云、被告康哲，乙方为原告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从事煤炭经营的场地。甲方现已承租神木市恒悦煤炭物流园区第23号煤场约48亩场地，其中30亩筛选场地作为合作使用；2.甲方提供已有的从事煤炭经营所需的设备、设施，设备最终还是归甲方享有；3.甲方以自己从事煤炭经营的优势条件与乙方精诚合作；4.甲方先向乙方付30万元作为乙方提供给甲方煤炭经营资金的保证金；5.乙方提供购买煤炭及23号煤场和给神东天隆公司上站正常经营所需的全部资金，保证提供的资金至少在300万元，并根据煤炭采购量随时增加流动资金。二、合作期限：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0月5日。三、经营管理：由甲方负责23号煤场的日常生产、经营、购买、销售煤炭。五、利润分配：乙方按出吨位计算每吨块煤以8元，面煤以5.5元的利润扣除，乙方应将剩余利润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六、不管盈利或亏损甲方须保证乙方提供的资金出煤数量，按比例分给乙方。七、合同期满在保证乙方出资资金全部回笼的情况下，乙方应退给甲方付给乙方提供煤炭经营资金的保证金到甲方指定账户。协议还对违约责任和管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不久，案外人靳克云、靳二军退出了合伙，被告向原告交付了30万元保证金。合作到期后，2019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回款协议合同》一份，甲方为被告康哲，乙方为原告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协议内容为：一、甲乙两方结算后，甲方有余款42万元（包含保证金30万元），乙方有余款100万元煤款；二、甲方双方商议结果为，按出煤的数量金额分配，甲方每吨煤20%，乙方每吨煤80%的回款比例执行；三、一直延续到甲方42万元，乙方100万元的回款，剩余卖煤资金都由甲方所有。签订协议后，2019年11月24日，被告出售一三籽煤400.98吨，共计124303元。2020年5月12日，被告请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公证处人员对神木市恒悦煤炭物流园区23车间厂地内存放的煤炭进行了过磅、清点，并对煤样进行了检测，经过磅清点，存放在恒悦23号煤厂的剩余煤炭为1959吨，2020年5月24日和25日，被告以每吨230元的价格共出售煤炭536.94吨，销售所得123496.2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在拉煤出售的过程中，遭到原告的阻挡，被告补偿拉煤司机损失7600元。2020年5月27日，本院对剩余部分煤炭进行了保全，2020年6月22日，被告对恒悦23号煤厂内存放的剩余煤炭进行了销售，共售煤1223.16吨，合计256863.6元（该煤款现存放在神木法院案款账户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被告负责购买和销售煤炭，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又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了《回款协议合同》一份，该协议内容为：一、甲乙两方结算后，甲方有余款42万元，乙方有余款100万元煤款；二、甲方双方商议结果为，按出煤的数量金额分配，甲方每吨煤20%，乙方每吨煤80%的回款比例执行；三、一直延续到甲方42万元，乙方100万元的回款，剩余卖煤资金都由甲方所有。该协议的签订，视为原、被告对合作期间的账务进行了结算，协议签订后，双方应遵守协议约定按照出煤的数量金额，原告分得其中的80%，剩余20%归被告所有，被告在2019年11月24日出售一三籽煤400.98吨，所得124303元，在2020年5月24日和25日出售煤炭合计536.94吨，所得123496.2元，以上共计247799.2元，被告应给付原告其中的80%，即198239.36元。2020年6月22日，被告以每吨210元的价格售煤1223.16吨，合计256863.6元，该款项中原告应得其中的80%，即205490.88元，剩余51372.72元归被告所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资金回笼款及利润分配款合计441970元，本院支持其中的198239.36元，加上法院保全256863.6元中原告应得205490.88元，共计403730.24元，其余部分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交付合作期间未销售的2463.06吨煤炭的80%，即1970.448吨，因煤炭现已售出，且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向原告分配了售煤所得款项，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按照340元每吨的价格支付2020年5月24日销售煤炭140吨和2020年5月25日销售煤炭396.94吨，共计134959.6元的80%，即107967.68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煤炭的销售价格为340元每吨，经与被告核实，被告称上述536.94吨煤炭的销售价格为230元每吨，故按照每吨230元的价格对原告进行分配，原、被告签订《回款协议合同》后，被告总共应得款项为403730.24元。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被告经营资金的保证金30万元及实际损失12万元，共计42万元，因双方在《回款协议合同》中对该42万元的回款方式进行了约定，约定按照出煤的数量和金额，被告每吨20%，现被告诉请原告返还该4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回款协议合同》，因该合同原、被告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也无法定解除事由，故被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诉请原告支付实际损失597230.6元（未销售煤炭占用场地的租赁费、阻拦车辆的补偿款）以及支付被告租赁费，因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在签订《回款协议合同》时已经做了结算，双方签订《回款协议》以后至2020年6月22日煤炭全部销售完毕产生的租赁费，经计算为7个月16天，租赁费为100437元，被告补偿司机损失7800元，煤炭存放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租铲车费、电费、油费等，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以上共计128237元，双方签订《回款协议合同》约定的分配比例为原告80%，被告20%，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部分费用由原告承担80%，即102589.6元，剩余25647.4元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康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返还售煤款44277.04元；二、法院保全售煤款256863.6元，由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领取；三、驳回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康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0元，反诉费701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6390元，由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康哲负担122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329144元煤款及抵给刘虎的13384元煤款是否应当计入的问题；关于2020年5月24日、25日已经销售的396.94吨煤炭计价标准的问题；关于差额198.9吨煤炭的问题；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负担租赁费的问题；关于司机补偿费和公证费的负担问题；一审判决工人工资、油电费是否合法的问题。 一、关于康哲于2019年10月3日向外销售煤炭329144元归属问题。在双方2019年11月6日签订《回款协议》时，该款尚未收回，作为合伙期间的销售所得，该款应当计入收入总额进行分配。根据证人刘虎的陈述，刘虎受雇的23号煤场还有代加工及筛选煤等业务，而康哲抵给刘虎的13384元同样属于合伙财产，应当计入收入总额。以上两项合计金额为342528元。 二、关于2020年5月24日、25日康哲已经销售的396.94、140吨煤炭计价标准的问题。满都拉公司主张每吨单价应当按照340元计算，康哲抗辩每吨实际销售价格为230元，参照在6月22日一审法院主持变卖的210元单价，康哲的抗辩理由可以形成合理说明，每吨煤炭的单价按照230元计算符合实际情况，合计金额为123496.2元。 三、关于差额198.9吨煤炭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20年能月12日公证机关公证时剩余煤炭尚有1959吨，核减2020年5月24日、25日销售的536.94吨和6月22日销售的1223.16吨，应当还有剩余煤炭198.9吨。因公证时尚有剩余煤炭1959吨，康哲抗辩198.9吨煤属于损耗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不予支持。参照康哲自认的煤炭单价230元计算，该项金额合计45747元。 四、关于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负担租赁费的问题。订立结算协议时，双方未在合同中对租赁费由谁负担明确进行约定，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及交易习惯，一审认定租赁费100437元并无不当，满都拉公司应当按照相应比例负担。 五、关于司机补偿费和公证费的负担问题。在康哲雇佣司机拉运煤炭时，即使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满都拉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进行救济，而其自行进行阻挡，造成康哲向司机补偿的客观事实，满都拉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应当全额承担7600元司机补偿费用。公证费因康哲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的，不予支持。 六、关于一审判决工人工资、油电费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中，康哲在反诉中并未提出由满都拉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油费、铲车租赁费和电费的诉讼请求，但在庭审中提出抗辩并列举了相关的票据，上述部分费用属于销售剩余煤炭必要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合伙应有收入为892937.8元（342528+123496.2+457 47+124303+256863.6），支出为120437元（100437+20000），余额为772500.8元。按照双方在《回款协议合同》中确定的分配比例，满都拉公司应当分配其中的80%，即618000.6元，扣除该公司应当向康哲支付的司机补偿费7600元，满都拉公司实际应得款项为610400元。法院保全煤款由满都拉公司领取后，康哲应当向满都拉公司返还的金额为353537元。 综上，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康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维持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由康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返还售煤款353537元； 四、驳回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反诉费701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6390元，由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康哲负担14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内蒙古满都拉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980元，康哲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忠东 审 判 员 王伟云 审 判 员 高 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郝秉磊 书 记 员 王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