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华阳产业集聚区华阳大道132号。法定代表人：王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充若，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斯米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衡山路99号（中实公司三号楼304-305号）。法定代表人：潘小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李淑芳，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北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斯米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米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北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斯米克公司起诉；2.斯米克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从其关联公司洛阳天运焊接材料有限公司欠洛北重工公司货款中扣除；3.二审诉讼费用由斯米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洛阳巿天运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人格混同，被上诉人应对天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天运公司尚欠上诉人400万元及利息未予归还，所以上诉人不应偿还被上诉人的货款，而应予以抵扣。一、（2020）豫0311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运公司支付上诉人代偿款400万元及其利息，判决2020年4月16日生效，但至今天运公司尚未偿还上诉人一分钱。二、斯米克公司与天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对天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㈠斯米克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斯米克公司与天运公司实际上在内部不区分为两个公司，对外则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债务放在天运公司，把盈利放在斯米克公司。天运公司目前已经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斯米克公司则运营良好，二公司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㈡二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斯米克公司与天运公司在股东演变、人员组成、业务范围、财务往来、经营住所等方面存在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天运公司目前涉及法院诉讼45起，金额达两千多万元，根本无力偿还洛北重工公司的400万元欠款，但洛北重工公司经营正常，如果判决洛北重工公司还款，会造成洛北重工公司通过诉讼追索的钱没有着落，但却要偿还与债务人人格混同的斯米克公司的欠款，这是对法律的一个亵渎，严重违背法律公平、正义。综上，由于天运公司拖欠上诉人的400万元及利息尚未偿还，其关联公司斯米克公司就不应该钻法律起诉洛北重工公司索要欠款，斯米克公司的起诉是标准的恶意诉讼，所以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斯米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首先，本案是因洛北重工公司拖欠斯米克公司货款，由斯米克公司起诉洛北重工公司偿还货款纠纷案件，在本案中洛北重工并没提起反诉，也没在（2020）豫0311民初150号案件中提出人格否认请求，且洛北重工公司对拖欠斯米克公司货款及金额、利息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洛北重工公司偿还货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其次，（2020）豫0311民初150号案件是洛北重工公司起诉天运公司的代偿款案件，在其案中洛北重工公司只起诉要求天运公司承担责任，并没有否认法人人格要求斯米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且该判决书也只判决天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没有判决斯米克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该判决书与斯米克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要求斯米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最后，据天运公司称洛北重工公司尚拖欠其400多万元的货款未归还，天运公司已经起诉到洛龙法院请求其归还货款，因洛北重工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其案已移送到西工法院。二、洛北重工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斯米克公司及股东不存在以上行为，该条规定不能适用本案。因为洛北重工公司既不是斯米克公司的债权人也不斯米克公司的股东潘小青、王进的债权人，斯米克公司及股东潘小青、王进的行为不可能损害其任何利益。反而洛北重工公司是斯米克公司的债务人，洛北重工公司为了逃避债务，提出冲抵债务的请求，如该请求成立会损害斯米克公司及股东的利益。三、斯米克公司与天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更不存在损害洛北重工公司利益的情况，不应当对天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洛北重工公司诉天运公司的代偿款追偿案件判决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也就是说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双方的债权数额，在本案中不能去减少或冲抵生效判决已确定的债权数额，显然本案是无权且不能对生效判决进行改判。结合以上事实情况，天运公司与斯米克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两公司股东互不交叉，不存在混同情形。至于洛北重工与天运公司的关系，因洛北重工公司尚拖欠天运公司的货款，若经双方对账抵销后，天运公司是否还需要向洛北重工公司支付款项，现还没有定论。但那也是天运公司与洛北重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斯米克公司没有关联性，斯米克公司不应当对天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斯米克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斯米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洛北重工公司向斯米克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374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应付而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洛北重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斯米克公司与洛北重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斯米克公司共计向洛北重工公司提供772639元的货物，洛北重工公司对772639元的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斯米克公司与天运公司系法人混同，因为天运公司欠洛北重工公司款项，故由涉案货款相互冲抵。庭审中，斯米克公司认可洛北重工公司尚欠537494元货款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斯米克公司主张洛北重工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货款537494元，并向该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单为证，证明斯米克公司向洛北重工公司提供了772639元的货物，且庭审中，斯米克公司认可洛北重工公司尚欠537494元货款未偿还，斯米克公司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确认。洛北重工公司辩称：斯米克公司与案外人天运公司存在高度关联，两公司人格混同，而天运公司尚欠洛北重工公司400万元，故洛北重工公司不应向斯米克公司支付货款。但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斯米克公司与案外人天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洛北重工公司辩称，不予采纳。斯米克公司向洛北重工公司交付了货物，而洛北重工公司未向斯米克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洛北重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对斯米克公司主张洛北重工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货款5374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斯米克公司要求洛北重工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院依法确定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该利息以53749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1日（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斯米克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37494元；二、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斯米克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以53749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洛阳斯米克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587元、保全费3620元，由被告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洛北重工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斯米克公司与案外人天运公司人格混同，因天运公司尚欠洛北重工公司400万余元未归还，该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故洛北重工公司欠斯米克公司的货款应同天运公司欠洛北重工公司的货款进行相互冲抵。对此，本院认为，从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来看，案外人天运公司确实拖欠洛北重工公司代偿款40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但本案是斯米克公司起诉洛北重工公司讨要欠付的货款，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洛北重工公司要求斯米克公司以货款抵案外人应付的代偿款，这与本案不属一个法律关系，洛北重工公司在不是反诉原告的情况下要求二审对同样不是本案当事人的天运公司权益作出处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加之斯米克公司对洛北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主张均不认可。故洛北重工公司上诉要求将本案债务与案外人进行冲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洛阳洛北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