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5100号原告:北京宝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工业开发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02531582C。法定代表人：姜秋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裕民大街甲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33699173P。法定代表人：赵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从人，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宝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阁，被告天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从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维修义务支付工程维修费350万元(暂估价,最终以造价鉴定数额为准)；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实施合同》(以下简称该合同),由被告负责×××建设配套设施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的建设和安装,该工程于2010年8月22日验收交付,当时原告就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项,完全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但被告施工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就出现建筑外墙脱落、起鼓、破损、漏水、车库地面起砂、防水渗漏等质量问题,后经技术鉴定部门鉴定,结论为外墙保温层粘合强度不足不符合技术规程要求等原因所导致,双方就上述维修事项多次交涉磋商,但始终未得到妥善解决。2017年1月23日,被告在向原告要求返还合同质保金时,原告、被告及第三方北京民福桃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在三方的《协议书》中,被告承诺为原告完成上述修复工作,如被告不能完成维修事项,原告可自行维修,维修费用有权在被告与第三方北京民福桃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在原告返还被告该合同的质保金后,被告却未完成维修事项,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都置之不理,且明确表明拒绝继续进行维修,同时被告于2018年9月就其与第三方的《桃源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提起诉讼(以下简称该诉讼),诉求第三方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原告虽已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该诉讼,但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01民终5790号裁定予以驳回,致使原告已丧失在《桃源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维修费用的权利。现经原告经询价维修单位并依据2012定额标准计算,本次维修所需工程款项为35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对其所承建的建设工程负有质量保障责任,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负有重做、更换、修复的法定义务,在其明确拒绝履行修复义务的情况下,应支付修复所需的工程款。为此,特向贵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望依法予以裁决。天源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于2010年9月20日即通过全面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至今已经十年有余。既然双方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就表明该工程的质量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标准，同时也达到了国家相关的验收标准。按照规定，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两年，2012年9月21日责任期满后我方无义务对后续发生的所谓质量问题提供无偿保修。2.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早应于质保期满后就应将质保金支付我公司，但原告却迟迟未付。鉴于双方有多年的合作关系，且被告后续又为原告的关联公司北京民俗桃源公司实施其他工程，存在大量的资金拖欠，迫于资金压力，才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编制了相关的维修方案也于2017年4、5月正式进厂维修，我方认为我方已经履行了三份协议的合同义务。3.被告于2017年4、5月的维修已经尽到了协议义务，而原告则主张几乎全部的外墙均需重新翻修，这显然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维修，而属于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在认知上双方存在重大差异，可以说原告方所属的建筑物确实存在外墙起鼓、脱落的情况，但是究其原因，被告早已书面告知原告，根源系墙体顶部防水不合格所致，而顶部防水不合格是因为被告在施工完毕后原告委托一家钢结构公司在房屋顶部又加建了钢结构，而在做钢结构工程的时候，因为施工的设计不严谨，导致墙体从顶部漏水，漏水经过冬夏的热胀冷缩，墙体出现起鼓、脱落的情形，这是导致问题的根源所在。原告起诉书中提到的所谓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中并未有我方在施工工艺上以及施工材料的材质上存在的质量问题，而是因为长期雨水浸泡导致连接的强度不够所致，所以针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不应当承担维修费用350万元，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0日，宝龙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实施合同》，约定宝龙公司将位于×××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发包给天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图纸所示的所有结构工程、层面工程、外装工程（不含幕墙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金额（暂估）一亿八千万元（不含土护降及CFG桩，室外工程、园林绿化）。后天源公司按约进行施工，于2010年9月20日竣工，当日经四方竣工验收合格。但施工完毕后，宝龙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23日，宝龙公司（甲方）、天源公司（乙方）与北京民福桃源置业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民福公司）签订《协议书》，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7月20日签署了《×××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实施合同》，由乙方总承包甲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建设配套设施工程，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已完工，在上述工程项目交付使用后，有部分质量问题未予解决，主要包括：建筑外墙脱落、起鼓、破损、漏水；车库、人防风机房以及设备间墙顶发霉；车库地面起砂；车库A-B区防水渗漏（车道进出口、中水泵房伸缩缝，4号楼电梯基坑，高压配电室电缆室墙面）；各项问题导致项目居民损失赔偿以及由于质量问题导致物业损失赔偿等。全额质量保证金为8719461.85元，已支付2330224.86元，剩余6389237元。针对上述情况，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维修：1.外墙维修：建筑物外墙出现脱落、起鼓、破损、漏水处进行维修，乙方出具维修方案，甲方签字确认后乙方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2.车库地面：①乙方对车库局部地面破损处进行修补；②对车行道地面进行硬化处理，具体方案双方确认，乙方负责组织实施维修，费用控制在30元/平方米以内，该地面硬化费用甲方承担30%，乙方承担70%；3.漏水部位除河北民航五石化学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范围以外部分，由乙方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4.外墙、漏水部位以及车库地面维修，乙方承诺于2017年4月15日前进场施工，且于2017年5月31日前完成。二、质量保证金返还：1.本协议书第一条维修1、2、3项按时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十日内向乙方支付车库地面硬化甲方所承担部分费用（即30%车库地面硬化费用）。乙方同意：甲方以其关联公司北京上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相应金额的房屋使用权抵偿部分质量保证金。2.如若乙方未按约定进行维修或未按时完成维修，甲方有权自行组织维修，乙方同意甲方扣除相应费用。如发生上述情况，乙方同意由丙方（甲方关联公司）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后转给甲方。三、本协议书履行完毕，甲乙双方就《×××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实施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终止。上述三方协议签订后，宝龙公司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退还天源公司。2017年3月22日，天源公司向宝龙公司提交《宝龙国际公寓外墙保温、涂料维修方案》、《宝龙车库地面起砂处理方案》、《宝龙外墙涂料及地下车库地面维修方案确认单》及其附件报价单，要求宝龙公司领导签字确认。2017年4月6日，宝龙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宝龙外墙涂料及地下车库地面维修方案确认单》，提出以下意见：1.外墙维修方案中关于维修面积，请贵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进行确认，达到协议相应的验收标准即可；2.车库地面车行道硬化部分，结合施工方案并按照现场样板进行实施，我司承担10元/平方米，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工程量支付。3.关于漏水部位双方共同现场认定，由贵司组织实施修复。2017年5月18日，宝龙公司向天源公司发出《关于宝龙项目各楼外墙皮破损、防水漏水及车库地面维修的事宜》，提出宝龙项目各楼外墙皮多处破损，部分破损墙皮被风吹落，天源公司维修人员于2017年4月进行了一次维修，但只对脱落的墙皮以及破损严重的墙皮进行了维修，其他破损及鼓起的墙皮未进行维修。2017年5月9日，由宝龙公司组织天源公司、物业公司及屋架分包相关人员对各楼破损、脱落未修复的外墙皮再次进行查看，并委托由物业公司工程人员统计破损及空鼓外墙皮面积，并明确山墙顶端维修方案、车库地面维修及防水漏水维修事宜。一、统计各楼包括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5号楼及汽车坡道部分涂料墙部分涂料脱落外墙皮破损需维修的面积至少为9366平方米；二、车库地面维修存在的问题；三、防水漏水存在的问题。结合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相关约定，要求天源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维修事项。2017年8月30日，宝龙公司、民福公司共同向天源公司发送《关于宝龙项目多次维修未果情况的告知函》，提出根据三方协议，天源公司应在2017年5月31日前对宝龙项目存在的问题维修完毕，然而至今仍有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尤其漏水问题严重，多次催促维修，天源公司未派人到场维修。鉴于以上情况，根据维修协议，宝龙公司决定自行维修，发生的费用将从天源公司承包的汇航桃园项目总包结算款中扣除，特此告知。2017年9月7日，天源公司回函，提出根据三方协议，经过与宝龙公司有关人员进行现场协商后，天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将具体的维修方案上报给了宝龙公司，宝龙公司田晓瑜于2017年4月6日回复了《宝龙外墙涂料及地下车库地面维修方案确认单的意见》，根据该意见，天源公司于2017年4月9日开始进场维修，截至2017年5月20日，天源公司已全部完成外墙涂料及地下车库地面的维修工作，经宝龙公司物业人员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5月26日地下车库已全部重新投入使用。2017年8月30日宝龙公司再次发函，认为天源公司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天源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告知函中所称“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尤其漏水严重”等，上述问题不属天源公司维修范围，如宝龙公司自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天源公司承担。2018年4月13日，宝龙公司再次致函天源公司，认为天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回函中所述与事实不符，称天源公司的维修并未全部进行，已维修项目质量不合格，实际情况是：1.2017年4月对4号楼、5号楼脱落、破损的墙皮进行了修补，但1、2、3号楼破损墙皮未维修，已修补的面积约200平方米，占全部应修补面积的2%，且4、5号楼已修补的墙皮又有破损和脱落。2.2017年4月维修人员对车库通道地面起砂进行了涂刷涂料处理，涂刷完正常使用后涂刷的涂料起皮严重，现已全部起皮。3.各楼外墙、楼栋下雨漏水及车库顶板、墙面、伸缩缝，中水泵房门口伸缩缝下雨漏水都未进行维修。4.2018年3月22日，3号楼出现外墙保温层严重脱落的情况。要求天源公司进行维修，否则将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施工，相应费用从桃园项目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4月20日，天源公司就上述函件回复：一、双方于2008年9月18日就空港工业区配套设施项目签订施工合同，于2010年9月20日全面竣工验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取得了约定的质量奖项。2.自2010年9月21日，该项目进入质量保修阶段，各分部分项工程的质量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一般为24个月），即2012年9月21日保修期满。3.该项目结算工作于2011年8月26日，自竣工之日起历时11个月终于完成，形成两份结算签认单和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分8次最终于2012年10月1日前结清全部余款，实际分14次最终于2017年1月24日结清。4.本次工作联系函中所述问题与三方协议（质量保修期满4年之后2017年1月23日签订）所述问题一致，天源公司考虑双方多年的情缘并迫于资金压力勉强签署三方协议，并实施了最终的维修。5.关于维修结果的确认，天源公司实施前编制了宝龙公司认可的维修方案，完工后及时组织过验收，但宝龙公司人员不敢担当、无人签认。6.关于质量现状，宝龙公司将责任一概推及天源公司，并不去分析其根本原因，寻求合理的解决办法，天源公司不予接受。2018年6月13日，宝龙公司回函，提出宝龙项目虽已经过竣工验收，但在质保期内5个楼梯外墙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多次要求整改，但质量问题仍未彻底解决，天源公司也多次派人到场维修，但维修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三方协议是对天源公司施工的楼宇存在质量问题协商解决的新约定，也是对天源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确认，天源公司虽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维修，但只对五栋中的一栋进行了维修，且未经验收，即未维修合格。宝龙公司请有资质的机构，对天源公司本次维修的科研楼做了质量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要求天源公司与宝龙公司联系，逾期宝龙公司将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工程保修规定、质保金约定，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从汇航桃园项目的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2018年6月20日，天源公司回复：函中所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已过质量责任期，天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义务履行完毕，对宝龙公司提出的要求不予接受。2018年10月22日，宝龙公司发函，认为2017年1月23日三方协议是对天源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协商解决的新约定，也是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确认，虽然天源公司进行了部分维修，但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范围及标准，因迟延维修导致需要维修的面积持续扩大，宝龙公司决定启动维修工作，要求天源公司派专业人员共同参与维修施工工作。2018年10月26日，天源公司回复：宝龙公司要求天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对建筑外墙、车库地面等部位继续无偿保修，在未被告知具体维修工程量的情况下，考虑双方的历史情缘，并迫于资金压力勉强签署，签署该三方协议并不代表天源公司同意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继续承担保修义务，而是为友好解决宝龙公司欠款问题作出的让步。三方协议签订后，天源公司与宝龙公司人员到现场实际查看并商讨了维修方案，2017年3月22日，天源公司提交了《宝龙外墙涂料及地下车库地面维修方案确认单》、《宝龙地面维修报价单》、《宝龙车库地面起砂处理方案》、《宝龙国际公寓外墙保温、涂料维修方案》，并附《外墙维修方案及面积》、《地下车库维修方案、维修面积及报价单》，要求宝龙公司领导予以签字确认。2017年4月6日，宝龙公司回复意见，有项目负责人田晓瑜签字，回复意见共四条：第一条表明外墙维修方案中关于维修面积，由天源公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进行确认，达到协议相应的验收标准即可，天源公司按照提交的维修方案及面积于2017年4月份完成了维修，履行了三方协议的约定。对于外墙大面积受损的原因，早在工程施工期间，天源公司技术人员就曾提醒过，建筑物女儿墙顶收口做法及钢结构生根处的节点做法存在严重隐患，不具备防水功能，建议改进设计，但宝龙公司未采纳，仍坚持按原设计施工，屋面钢结构构件安装钢柱根部防水处理不在天源公司施工范围，外墙保温层与女儿墙结构顶面平齐收口没有压顶做法，由于两种材料受温度影响的变形量不一致，日后必然在女儿墙顶产生裂缝，雨水会沿裂缝流入保温与结构墙体之间的缝隙，造成室内渗漏，水受热气化后膨胀造成涂料层起鼓剥落，冷热交替，缝隙内压力变化使保温材料疲劳破损。庭审中，宝龙公司认可天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也已经过了质保期，但认为天源公司没有按照2017年1月23日的三方协议履行全部维修义务，故依据三方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实施合同》、《协议书》、《宝龙外墙涂料及地下车库地面维修方案确认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建设配套设施工程实施合同》合法有效，宝龙公司、天源公司依约履行，天源公司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已过质保期，天源公司的质保责任已到期。2017年1月23日，宝龙公司、天源公司与民福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宝龙公司与天源公司就天源公司的维修事项、维修费用的负担达成的新的协议，天源公司负有在协议约定范围内的维修义务。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看出天源公司在三方协议签署后制定了外墙维修、地下车库地面维修的维修方案，并报经宝龙公司确认，其中外墙维修的面积应由天源公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进行确认、车库地面修复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漏水部位双方共同现场认定后由天源公司组织施工，因此，从双方确认的维修方案来看，维修范围、维修工程量并不明确具体。天源公司确实进场进行了维修，但由于双方事先并无关于范围的明确约定，事后双方对于天源公司应当维修的工程范围、天源公司是否完成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产生争议，天源公司认为已履行了全部的维修义务，宝龙公司则认为天源公司尚未完成全部的维修义务。现距三方协议签署时间已近四年，工程现状无法恢复三方协议签署时的状况，宝龙公司要求天源公司继续维修，因无明确标准和范围，且天源公司拒绝再行修复，本院对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宝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四百元，由原告北京宝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秀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文攀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