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知章，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颖，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锐，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张知章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知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建锐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1.王建锐一审委托代理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公民代理的规定。2.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红明确认可其让张知章帮忙找人装修，王建锐对此明确知晓。因此，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未追加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为第三人错误。3.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已申请破产清算，本案应当由破产受理法院管辖。张知章已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以没有证据证明发包单位为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为由予以驳回。现本案事实已经明确，本案应当移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张知章提供的录音内容，王建锐明确知晓其系为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装修，因此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是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张知章仅是帮助张朝红处理装潢事宜，仅系联系人，并非合同当事人。王建锐曾多次到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催讨工程款，其清楚知晓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且装潢材料款均是由张朝红支付，由张朝红确认结算。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也认可该笔工程款应由其支付。因此，王建锐应当向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而非起诉张知章。王建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建锐与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并未签订合同。王建锐与张知章经朋友介绍认识，张知章让王建锐装修工程，王建锐已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工程款均系张知章直接支付，其中仅有一笔系张知章让其妹妹张朝红转账。且对于剩余工程款，张知章明确承诺会支付。因此，张知章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王建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知章立即偿还装潢欠款4903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锐系从事装潢业务，王建锐与张知章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红系张知章的妹妹。2015年，张知章因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装潢需要，应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红的要求及委托，将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大厅吊顶与墙面粉刷、楼梯间吊顶与墙面粉刷、楼梯间吊顶与墙面粉刷、楼梯间做栏杆与油漆、一楼玫瑰金不锈钢、二楼拉丝不锈钢、玻璃门等装潢项目委托王建锐进行施工。王建锐施工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王建锐出具《承包清工单》，合计工程价款49036元，经张知章确认且未予异议。此后，王建锐向张知章催讨，张知章称应当由其妹妹张朝红或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故一直未予支付，遂成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张知章的妹妹张朝红及妹夫张建来接受问询。一审法院认为，王建锐与张知章对装潢工程价款49036元均未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张知章是否作为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即张知章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王建锐承接案外人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装潢工程项目，但王建锐与案外人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或张朝红均未签订承揽合同。王建锐系接受张知章指示为其装潢工程项目施工，直至合同履行完毕，均由张知章就工程予以结算，客观上王建锐有理由相信张知章即合同相对人。张知章将涉案工程交予王建锐施工，张知章在合同履行中亦未就真实合同主体进行披露或另行补充签订相应合同，张知章在经王建锐催讨下指示其找其妹夫解决，但王建锐未予同意，也未就债务承担达成一致。由于张知章未能举证王建锐与案外人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或张朝红之间存在相应合同关系及履行的事实，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张知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结合张知章系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红亲属的事实及交易习惯，依法确认张知章应当为承揽合同的相对人，主体适格，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现王建锐要求张知章支付所欠装潢工程款49036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知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建锐装潢工程欠款490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513元，由张知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知章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张知章因装潢需要经人介绍认识王建锐，后将涉案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装潢工程项目交由王建锐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看施工现场、协商金额、确认工程量等均系张知章与王建锐对接。且张知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就涉案工程的真实合同主体或其与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等明确告知王建锐。故王建锐客观上有理由相信其系与张知章订立合同关系。现张知章提供的通话录音仅能证实在工程施工完毕后张知章让王建锐向其妹夫催讨工程款，但此并不影响王建锐选择张知章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张知章应当向王建锐承担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张知章上诉主张一审未追加温州民科机械有限公司存在程序违法以及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王建锐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时，张知章并未提出异议，现张知章对其身份提出异议并据此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知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张知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