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刑初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李贵祥，男，62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临沂市，大学本科，济青高速铁路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曾任济南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大同至西安铁路客运专线公司筹备组常务副组长，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奂，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祥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7日召开了由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参加的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就管辖、回避等程序性事项以及庭审质证方式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同年11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朱小芹、张剑、检察官助理宋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贵祥及其辩护人吴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贵祥利用担任济南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大同至西安铁路客运专线公司筹备组常务副组长，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济青高速铁路有限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铁十二局、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张某1、王某1等单位和个人在项目承揽、工程管理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中铁十二局等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贵祥先后利用担任济南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大同至西安铁路客运专线公司筹备组常务副组长，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铁十二局在项目承揽、工程管理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李贵祥在北京向时任中铁十二局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史某索取现金40万元。2009年，李贵祥在山西省太原市大西客专指挥部办公室收受时任中铁十二局副总经理乔某给予的现金10万元。二、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贵祥利用担任大西客专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在项目承揽、工程管理事项上提供帮助。2010年7月左右，李贵祥在山西省太原市大西客专指挥部办公室收受时任中铁建电气化局第二工程公司党委书记唐某给予的现金50万元。三、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贵祥利用担任济青高速铁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王某1未经招投标承揽济青高速铁路站前工程部分标段的三电迁改工程项目（实际完成产值14873万元）提供帮助。2015年，李贵祥在其家中向张某1索取“返点”好处费。2016年至2017年，王某1先后九次向李贵祥之子李某1实际控制的银行卡汇款共计1500万元。被告人李贵祥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贵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贵祥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李贵祥十一年以上至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贵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李贵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贵祥犯受贿罪亦不持异议，其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恳请法庭在量刑建议范围内对李贵祥从宽处理。1．李贵祥能够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参考量刑建议最低量刑标准，对李贵祥判处有期徒刑11年。李贵祥已全额退赃，具有酌情从宽处罚的量刑情节；李贵祥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请求法庭在罚金刑量刑上对李贵祥从宽处罚。李贵祥的家属表示自愿代李贵祥缴纳罚金，但退赃后其家庭在经济上确有困难，且案发后李贵祥在原单位的退休待遇已停止发放，如罚金量刑过重对李贵祥及其家庭而言确实难以承受。因此，请求法庭在罚金刑量刑时充分考虑李贵祥一贯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其家庭的经济承受能力，对李贵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贵祥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贵祥利用担任济南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济铁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大同至西安铁路客运专线公司筹备组（以下简称大西铁路公司筹备组）常务副组长，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客专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济青高速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青高速公司）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张某1、王某1等单位和个人在项目承揽、工程管理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中铁十二局等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6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贵祥先后利用担任济铁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大西铁路公司筹备组常务副组长，大西客专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铁十二局在项目承揽、工程管理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李贵祥在北京向时任中铁十二局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史某索取现金40万元。2009年，李贵祥在山西省太原市大西客专指挥部办公室收受时任中铁十二局副总经理乔某给予的现金10万元。2016年，因担心找史某索要40万元的事情被发现，李贵祥退还给史某现金10万元，后史某将该10万元上交中铁十二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元旦之后，他邀请李贵祥在铁道大厦附近一家饭店吃晚饭，李贵祥说准备在北京西客站附近买房，房款差三四十万，想找他借40万元，后他安排胶济线项目部经理张风华准备40万元现金。2005年三四月，他让张某2从山东把钱拿来北京，后打电话告诉李贵祥钱准备好了。大概过了一两天，张某2把钱交给他，当天下午他开车把钱拿到李贵祥在铁道大厦的房间。他把40万元现金交给李贵祥时，李贵祥没说要打借条，他也没提。当时他说希望李贵祥能继续关照他们公司，李贵祥说可以，后他就走了。40万元现金放在两个白色或者黄色的手提袋里，上面盖着报纸，都是100元面值的，共4捆。40万元现金是胶济铁路项目部出的，应该是以支付劳务队劳务费的名义提出来的。李贵祥借这40万元就是以借款的名义要钱，虽然没明说，但是李贵祥没打算还，他们也没打算要。他们是2005年把40万元送给李贵祥的，直到2016年之前李贵祥都没有还过这笔钱，所以李贵祥是以借款之名找他们要钱。2016年8月左右，李贵祥在电话里说要还钱，他们约好在济南西客站见面。在济南西站见面后李贵祥给了他一个黑色袋子，袋子里有10万元，用报纸包着。李贵祥说手里钱不多，先还10万元，还钱时间尽量往前记，他收下后就把钱拿回了公司。当时李贵祥打电话告诉他说正在被有关单位调查，担心这40万元钱的事情被发现，所以想还一部分钱，争取这件事不被发现。李贵祥把钱给他时说拿了这10万元，这事就过去了，剩下的钱也就算还上了。后他向中铁十二局时任董事长宋某汇报了这件事，宋某让他联系中铁十二局北京办事处时任副主任曹某。宋某安排曹某把10万元送到了公司财务。他告诉宋某是2014年还的10万元，后入到2014年的账上。他们公司也是希望李贵祥能够更多的关照，说白了就是能够在招投标过程中中标，所以就给李贵祥送去了40万元现金。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初左右，史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准备好40万元现金送到北京。40万元现金是从胶济铁路项目上出的劳务费，是分两笔走的账，一笔30万元，一笔10万元。2005年3月底前后，他把40万元现金拿到了中铁十二局在北京的办事处，在办公室交给了史某。40万元现金是100元面值打成捆，用报纸包着放在一个包里。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中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史某在中铁十二局北京办事处交给他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用报纸包着的一捆现金。史某让他把这捆现金带回中铁十二局机关交给董事长宋某，当天他开车从北京回太原中铁十二局机关，后把这捆现金交给了宋某。他跟宋某说是史某让他带回来的，宋某让他把这些现金交给机关财务部长杨某入账。具体入账是由杨某办理的。4、证人宋某的证言与证人史某、曹某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5、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时，中铁十二局和李贵祥所在的济南局有业务关系，济南局是甲方，中铁十二局是乙方。2009年九十月份的一个节日期间，中铁十二局山西经营部部长申某跟他说过节了，一起去看望一下李贵祥。他和申某到李贵祥在太原市大西客专指挥部里面的办公室拜访李贵祥。申某带着提前准备好的一件价值几千元的全新男士深色夹克上衣，衣服放在一个深色纸质的手提袋里面。他们在办公室里面把手提袋交给李贵祥，告诉李贵祥这是代表公司准备的礼品，李贵祥就收下了。从李贵祥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申某告诉他刚才送的夹克里面放着10万元现金。10万元是中铁十二局出的。中铁十二局想在大西客专后续的工程招投标中获得更多的关照，所以就趁过节的机会给李贵祥送了10万元，后中铁十二局在大西客专的招投标中中标了。6、证人申某的证言与证人乔某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还证明：10万元现金是从中铁十二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建筑安装公司）第九项目部里支出的，当时他给第九项目部项目经理刘某打电话说准备10万元现金，后刘某把1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亲自到他办公室给了他。7、中铁十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铁十二局承建济南铁路局施工项目表、中标通知书及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证明：1999年至2005年，中铁十二局中标济南铁路局9项工程的情况。8、中铁十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新建大同至西安铁路客运专线站前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开标记录、中标通知书及投标文件证明：2010年中铁十二局中标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8标段，李贵祥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和配合，计价款拨付方面比较及时，确保了中铁十二局按照正常进度施工。9、中铁十二局营业执照、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三公司）营业执照、中铁十二局三公司财务部出具的财务说明、中铁十二局三公司现金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明：2005年3月，中铁十二局三公司胶济项目部以劳务队春节加班人员补助形式套取现金10万元，以发放劳务队考核奖励形式套取现金30万元。2016年4月，曹某将10万元现金交给中铁十二集团财务部，后财务部将该笔资金交给三公司项目部冲销项目成本。10、商品房预售合同、付款凭证、记账联、合同审批单、认购审批单及商品房收款专用凭证证明：2005年12月，李某1购买房屋，并一次性支付房款147万余元。11、中铁十二局建筑安装公司营业执照、中铁十二局财务部出具的财务说明以及中铁十二局付款凭证及附件证明：2009年中秋节前，中铁十二局建筑安装公司第九项目部经理刘某以奖金形式支出10万元。12、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面积实测结算协议及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证明：2009年李某1购买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号院×××号楼×××层×××单元×××。13、被告人李贵祥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贵祥利用担任大西客专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在项目承揽、工程管理事项上提供帮助。2010年7月左右，李贵祥在山西省太原市大西客专指挥部办公室收受时任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党委书记唐某给予的现金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六七月左右，当时大西客专指挥部正在准备搬家到新华街，负责大西客专项目的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燕某为了和李贵祥搞好关系，并顺利中标，安排他和张某3给李贵祥送50万元现金。他们决定以给大西客专指挥部提供购买办公用品费用的名义，给李贵祥准备50万元现金。2010年，他和张某3到大西客专指挥部去拜访李贵祥。到了李贵祥的办公室，他表示大西客专指挥部要搬家了，他们公司拿点钱方便大西客专购置办公用品，李贵祥口头上表示拒绝，他们把钱放下就走了，李贵祥没再说什么就收下了。50万元现金放在一个黄色或者是白色的纸箱子里，应该都是100元面值的。这笔钱是他们公司出的，应该是拿餐费、加油费等发票从财务那里套出的现金。他们以提供购买办公用品费用的名义给李贵祥送钱，其实就是想让李贵祥把钱收下，为他们后续中标提供帮助。2013年1月，他们公司中标了，标的额40多个亿，中标内容是站后四电。2、证人张某3的证言与证人唐某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3、证人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左右，唐某跟他说公司要用50万元现金，让他把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交给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办公室的何某。唐某打电话找董事长燕某核实，燕某说知道唐某让他准备50万元现金的事情，让他按照唐某说的要求去办。他让何某找了一些招待费、加油费、住宿费的发票顶账，通过财务做账处理，陆续从公司财务上提出50万元现金，交给了何某。用来顶账的这些票据有何某找来的，也有其他人提供的，但他印象里主要是何某交过来的。4、证人何某的证言与证人渠某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还证明：大部分票据是由他按照财务报销程序去公司财务部报销的，以财务凭证为准。但是每次报销出来的现金都统一交给他保管。到2010年6月底7月初左右，通过多次顶账报销凑够了50万元，后他到公司财务部门把这50万元现金统一换成了面额100元的纸币。他把这5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装在一个纸箱里，到唐某的办公室把50万元现金交给了唐某。5、中铁建电气化局集团大西铁路客运专线四电工程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关于大西客专项目工程施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2月，中铁建电气化局集团中标大西客专招投标项目，并由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李贵祥在拨付计价工程款等工程管理方面，给予较大支持，确保了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能按照正常进度完成施工。6、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财务会计部出具的财务说明、明细表、记账凭证、经费审批报销单及发票等证明：2010年，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财务部根据唐某安排，通过发票报销冲账方式提取现金共计50．0002万元交给何某。7、被告人李贵祥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三、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贵祥利用担任济青高速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未经招投标承揽济青高速铁路站前工程部分标段的三电迁改工程项目（实际完成产值14873万元）提供帮助。2015年，李贵祥在其家中向张某1索取“返点”好处费。2016年至2017年，王某1先后九次向李贵祥之子李某1实际控制的银行卡（户名：王某1，卡号：×××，账户代号：3211801262********）汇款共计1500万元。李某1使用该银行卡内钱款消费5936617．84元。2018年底，李某1在得知自己和家人被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后，将该银行卡退还给王某1，后王某1使用该银行卡内钱款消费297900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李贵祥打电话告诉他从大西客专公司调到济青高速公司了，让他过去一趟，他当时没过去。过了一两个月，李某1又打电话让他过去，后李贵祥拿了一张纸问他能干上面的活吗？这张纸是济青4标的电力通讯管道迁改清单。李贵祥当场就提出要他给李某1提点。他下楼准备回去时，李某1向他提出要提12个点，他说可以提10个点，但是李某1不同意，最后李某1说不能少于11个点，刚好2000万元。他和王某1商量，王某1让他别管了，去和李贵祥和李某1谈。后李某1天天向王某1要钱，最终他们在开始干工程之前把2000万元给了李某1。2000万元是分几次凑的，具体过程都是王某1操作的。王某1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把2000万元中大部分钱存到了这张银行卡里，后把银行卡交给了李某1。把2000万给李某1之后，2016年3月左右，大西客专公司原综合部部长李某2打电话让他去济南见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十一局二公司）时任党委书记谭某。到济南见到李某2、谭某，谭某让他跟中铁建十一局济青项目部经理董某联系具体施工事宜。过了几天，董某打电话让他去济青项目部，见面后董某说“既然领导安排了你们来干济青项目部的三电迁改工程，你们就抓紧组织干活”。根据董某的要求，他在济青项目部干的三电迁改工程不能签分包协议，所以董某提出要跟他签劳务协议，后根据济青项目部的要求，他跟济青项目部签了很多施工协议、材料协议等。他用了很多家公司和济青项目部签协议，有些公司是他借用别人的公司来开发票，有些公司是他实际控制的。他在济青项目部一直干到2017年4月左右，总共干了1．4亿元左右的工程。济青项目部干的工程利润率28%左右，大概盈利3000万元左右，除去给李某1的2000万元，他还能挣1000多万元。他和中铁建十一局济青项目部签协议的公司有5家，菏泽市振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振飞公司）、周口安达隆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安达公司）和中铁建十一局济青项目部签订的是临建施工协议，这2家公司所签协议的工程他实际上都干了，山东悦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悦厚公司）、菏泽市德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德文公司）、菏泽市九星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九星公司）和中铁建十一局济青项目部签订的是设备租赁和采购协议，主要是用来开发票顶账，方便中铁建十一局济青项目部给他付款。菏泽振飞公司是王某1实际控制的。2、证人王某1（张某1之妻）的证言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还证明：张某1和她商量后，最后他们决定还是按照李贵祥的要求给钱，确定的钱数应该是1500万元左右。2015年底或2016年初，她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张兴业银行的储蓄卡。办这张卡时她刚好就在北京，所以她是在李某1和王某2住的海淀区唐宁×**小区楼下附近的兴业银行开的卡。2016年年初，她用儿子张某2的名字、她的名字分别往这张卡里转过几次钱，一共转了1100万元。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李某1家里，她把这1100万元存进去之后，就在李某1家里把这张兴业银行储蓄卡当面交给了李某1。她把银行卡的密码也告诉了李某1。她名下挂靠了山东悦厚公司、菏泽振飞公司、菏泽德文公司。2017年四五月份左右，她分别用这3家公司的账户和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几笔向兴业银行储蓄卡里转入了400万元，加上之前存入的1100万元，总计1500万元好处费，如数交给了李某1。2019年1月底，当时她住在李某1家里，她和李某1已经知道李贵祥被人举报有经济问题，正在被有关部门调查。李某1怕继续拿着这张兴业银行储蓄卡会出事，所以就在家里把这张卡交给她了。李某1把卡交给她之后，这张卡就一直在她这里放着。拿到这张卡后，她第一次操作是用这张卡里的钱给其妹王某3转过购房款，还用过这张卡里的钱买过理财。3、证人李某1（李贵祥之子）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5年11月，张某1打电话约他去济南市舜耕路上的舜耕山庄见一面，商量点事情。见面后，张某1说在济青高铁分包了一部分工程，工程款大概1亿多元，回头会让王某1办一张银行卡给他用。2016年年初，王某1在北京开了一张兴业银行储蓄卡，在其家里把这张卡交给了他，后向这张卡里转了1000多万元。王某1把卡的密码也告诉了他，给他这张银行卡时已经开通了网上银行，银行预留电话绑定的是王某2的手机号码。他使用这张卡主要用来购买兴业银行的理财产品。除了购买理财之外，他还用这张卡进行过三次大额消费，一次是给其岳父王某3投资集资项目吃利息，花了200万元，一次是购买海南陵水的房产，花了200多万元，还有一次是给其岳父王某3在济南购买房产支付部分购房款119万元。可能是2017年年初，他用这张银行卡在网上银行给集资理财开发商转了200万元。2017年六七月份左右，他在海南陵水购买南国侨城小区××××××,其中200多万元购房尾款是由王某1支付的，他用这张银行卡给王某1转了200多万元。2017年夏天，王某3跟他说还差119万元的购房款，后王某2用这张兴业银行储蓄卡给其妹王某4转了119万元。2018年年底，当时王某1来北京，他把这张银行卡交给王某1。2018年8月左右，他和王某2想要出国，但发现被限制出境了，他这才知道已经被调查了。担心被查，他不敢再用这张卡了，所以他把银行卡交给了王某1。在把这张卡交给王某1之前，这张卡一直都是他在操作使用。之前他用这张卡里的钱购买了两个理财产品，一个400多万元，一个640多万元。4、证人王某2（李某1之妻）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还证明了涉案银行卡内款项消费流水的情况。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年底，中铁十一局二公司以中铁十一局的名义投标济青高铁项目。在评标过程中，他到位于济青高铁指挥部的办公室找李贵祥，希望李贵祥多关照中铁十一局，方便在济青高铁项目中标。他表达了公司想中标的想法，李贵祥和他说工期比较紧，刚好有一个三电迁改的队伍，在他们公司中标后让他尽量用这个队伍，他当时就答应了。他个人理解李贵祥的意思就是如果他把一部分工程分给这个施工队伍，就会帮助他们公司中标。大概不到一周，施工队伍负责人联系他说叫张某1。他和张某1在济南先见了一面，后张某1又来武汉找他，和他进一步确定把部分工程分给张某1干的这个事情。他告诉董某必须安排这个队伍做三电迁改项目。三电迁改项目施工需要特殊资质，张某1的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李贵祥作为济青高铁的总经理，在工程建设方面有着决定权，招投标的结果也和李贵祥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当时李贵祥主动提出这件事之后，为了能够让中铁十一局中标，他就答应了李贵祥的要求。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左右，谭某跟他说要让张某1来做济青项目部的三电迁改施工，这是中铁十一局二公司的安排，他就答应了。谭某跟他说完之后过了几天，张某1就到他在济青项目部的办公室找他。2016年春节前后，济青项目部才跟张某1的公司签订了协议。一开始按照中铁十一局的有关规定，项目施工不允许分包，无法和张某1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只能采取签订劳务协议的形式，所以济青项目部准备和张某1签订劳务协议，但是张某1没有资质合适的劳务公司，不能签订劳务协议，最终济青项目部和张某1签订了临建工程施工协议，还有设备租赁合同、材料购置合同，具体情况以济青项目部协议材料为准。与张某1的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和材料购置合同，主要是为了给财务提供付款依据，这样方便给张某1付款。济青项目部与张某1的公司签订协议，没有履行招投标程序。按照公司规定，正常应该是提前对外公开招标。但是因为让张某1在济青项目部承揽三电迁改工程是李贵祥安排的，谭某书记向他提出了业主的这一要求，且张某1也没有资质合适的劳务公司，无法履行招投标程序。因为临建施工一般不用招标，可以规避招投标程序，所以最终他们采取了与张某1的公司签订临建施工协议的方式让张某1干三电迁改工程。除了管道和这部分电力迁改，其他的迁改施工都是由张某1的人完成的。2017年6月左右，张某1的人按时完成了迁改施工。济青项目部按照工程进度进行计价，后根据计价情况分批向张某1所提供的公司付款。7、证人王某4、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王某1来周口安达公司驻北京办事处找王某4说有一个高铁工程，需要用他们资质，总包是中铁的。当天王某4与王某1谈好了挂靠费用问题。2016年2月王某1拿《工程施工协议》找的王某4，王某4就盖了公司的公章，王某1拿走以后找中铁十一局签字盖章后再给他们一份。中铁十—局共给周口安达公司转过六笔工程款，共计1650万元。每次收到款后，按照约定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王某4就通知财务负责人给王某1转款，大约给王某1转了1620多万元。周口安达公司没有参加过中铁十一局的招投标。周口安达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到中铁十一局济青项目的施工当中。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6年时，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要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用其公司的资质去参加招投标。同年七八月份，王某1先去找他拿菏泽德文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去参加中铁十一局的招投标。后王某1拿过来一个中铁十一局下面一个项目部的石子供应合同，加盖菏泽德文公司的公章后，王某1把结算单拍照发到他的手机上，他依据结算单给王某1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菏泽德文公司给王某1开过五六百万合同的增值税发票。山东悦厚公司和菏泽九星公司都给王某1代开过发票。王某1开具的所有发票都按开具发票数额的1．3%-1．5%给他管理费。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菏泽振飞公司是他帮王某5的姐姐王某1注册的，实际经营也是王某1。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姐王某1帮助其支付长江路门市房100万尾款。其没有注册过公司，王某1曾经借过其的身份证。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帮助其姐王某1找朋友李某涛帮忙注册菏泽振飞公司的情况。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1找山东悦厚公司、菏泽德文公司、菏泽九星公司、菏泽振飞公司及周口安达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13、中铁十一局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关于成立中铁十一局济青高铁项目部的通知，关于董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铁十一局二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中铁十一局关于济青高铁站前工程投标申报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11月初，中铁十一局二公司参与济青高铁项目投标，同年12月，中铁十一局中标济青高铁站前工程。14、中铁十一局《关于印发中铁十一局外部劳务管理办法的通知》、中铁十一局有关专业分包管理的情况说明、中铁十一局二公司济青高铁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三电迁改未招标情况的说明及关于三电迁改分包模式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根据中铁十一局规定，外部劳务队必须具有相对固定的与拟参与施工类别相对应的自有劳务资质或委托代理资格，且单项劳务分包合同估算价在2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工程需通过招标程序选择劳务队伍。根据李贵祥要求，济青高铁项目部领导班子商议后，将三电迁改工程未经招标程序交由张某1施工。15、关于三电迁改验工计价的说明、中铁十一局二公司济青高铁项目经理部出具的三电工班成本汇总、中铁十一局二公司济青高铁项目经理部与菏泽振飞公司、周口安达公司、山东悦厚公司、菏泽德文公司、菏泽九星公司签订的临建工程施工协议、电力材料购置合同、安全物资供销合同等协议以及相关附件、菏泽振飞公司、周口安达公司、山东悦厚公司、菏泽德文公司、菏泽九星公司的相关付款统计、账目材料、工商资料、工程合作协议书账目资料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张某1在三电迁改项目中完成产值14873万元，张某1、王某1使用上述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一局二公司济青高铁项目部签订合同并接受工程款。16、王某1兴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客户持仓明细（汇总）查询、流水账单、房款收据、菏泽万浩逸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李某1收受涉案的兴业银行卡后消费及其将该银行卡退还王某1后王某1消费的情况。17、被告人李贵祥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贵祥被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李贵祥之子李某1主动代其退缴695万元。涉案赃款已全部被追缴。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李贵祥干部履历表、李贵祥干部任免审批表、企业职工退休核准表、济南铁路局关于任免李贵祥同志职务的命令、关于李贵祥等三人继续任职的通知、关于李贵祥兼任职务的通知、关于李贵祥等五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李贵祥免职的通知、关于李贵祥等五人任职的通知、关于李贵祥等四人继续任职的通知、关于李贵祥任职的通知、关于李贵祥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李贵祥职务任免的通知及关于李贵祥退休的通知等证据证明:李贵祥任职的情况。2、济青高速公司营业执照、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铁路局营业执照、大西客专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及营业执照证明：济青高速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济南铁路局为全民所有制性质，大西客专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3、济南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中心文件、会议纪要、大西铁路公司筹备组领导岗位责任制及部门职责文件、会议文件、济青高速公司文件以及会议纪要证明：李贵祥职务分工及岗位职责的情况。4、济南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李贵祥，男，1958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临沂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环东路1×××号**×××号楼×××号，无犯罪记录。5、问题线索交办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等证据证明：本案的线索接收、立案、留置及涉案财产冻结、扣押的情况。6、审查案件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关于李贵祥涉嫌受贿罪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及协商复函等证据证明：李贵祥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及案件管辖的相关情况。7、到案经过、李贵祥到案经过及涉案部分问题的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3日10时许，西城区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监委）专案组工作人员会同北京铁路公安局干警前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号唐宁×**小区×××号楼×××单元×××室，控制李贵祥并将其带至西城监委华远街谈话点进行谈话。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于北京市监委磁各庄留置管理中心。李贵祥到案后，能够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于2005年收受时任中铁十二局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史某给予现金40万元，于2009年收受时任中铁十二局副总经理乔某给予现金10万元，于2010年收受时任中铁建电气化局二公司党委书记唐某给予现金50万元的问题，在李贵祥主动交代之先，专案组未掌握上述问题。关于李贵祥于2016年收受张某1、王某1给予1500万元的问题，系张某1到案后主动交代。在对该问题调查过程中，李贵祥认罪态度较好，能够供认不讳，并表示愿意积极退赔相应款项。交办问题线索虽反映李贵祥涉嫌受贿，但反映内容较为笼统，不包含目前认定的李贵祥涉嫌犯罪事实。8、西城区监委出具的工作说明、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北京市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涉案款收入凭单、扣押决定书、扣押财产文件清单及相关业务凭证及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清单证明：李某1主动代李贵祥退缴695万元。9、中共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党组关于给予李贵祥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李贵祥因违纪违法和涉嫌犯罪问题，被给予开除党籍处分。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李贵祥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贵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李贵祥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贵祥所犯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贵祥具有索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鉴于李贵祥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考虑到涉案赃款已全部被追缴，且其当庭认罪悔罪，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李贵祥的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李贵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贵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0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六百九十五万元，其中人民币六百八十三万六千六百一十七元八角四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并入被告人李贵祥的罚金刑予以执行。三、在案冻结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储蓄卡（户名：王某1，卡号：×××，账户代号：321180126********）账户内的受贿所得款项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毅审 判 员  翟长玺审 判 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雅玮书 记 员  刘艳杰-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