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2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男，1984年4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德清县乾元镇幸福村六十亩**(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裴旭明，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裴旭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唐某开发所谓的“星空互语人工智能电话机器人”软件对外销售，并向客户收集利用该软件拨打电话号码，后通过技术手段对上述电话号码对应的机主姓名等信息进行匹配，形成可以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并加以记录。2019年5月，被告人唐某入职上海同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奇公司”)并担任销售总监，将通过上述手段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该公司业务人员，用于开发客户参与非法期货交易。经鉴定，被告人唐某储存上述信息的服务器硬盘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5千余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62万余条、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13万余条、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323条。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扣押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唐某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法庭对唐某定罪处罚。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唐某提出在案扣押的硬盘不是其所有，其是在开发软件过程中自动获取的公民信息，获取途径合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3万余条。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是唐某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获取后并无出售、传播等行为。2.鉴定报告中涉及的文件的创建时间晚于修改时间，且没有原始形成时间，唐某获取的是姓名、手机号码等信息，并无银行卡、邮箱等信息，对鉴定结论存疑。3.获取的手机号码中存在空号、关机等情况，该部分无效信息应从中剔除。4.唐某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综上，希望法庭对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10月间，被告人唐某开发所谓的“星空互语人工智能电话机器人”软件对外销售，并向客户收集利用该软件拨打电话号码，后通过技术手段对上述电话号码对应的机主姓名等信息进行匹配，形成可以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并加以记录。2019年5月，被告人唐某入职同奇公司并担任销售总监，将通过上述手段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该公司业务人员，用于开发客户参与非法期货交易。经鉴定，被告人唐某储存上述信息的服务器硬盘中，其中经唐某签字确认的26个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记录共156,188条。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电脑页面截屏，证实(1)2019年7月26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同奇公司开展搜查，将董事长办公室内1台机箱、机房内1台机箱予以扣押的情况。(2)被告人唐某对电脑中存储的其中26个文件予以签字确认系其提供给同奇公司的客户资源。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司法鉴定中的检测硬盘系从同奇公司搜查扣押的电脑。(2)经鉴定公安机关从同奇公司扣押的计算机服务器硬盘中检出各类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具体数量，其中经被告人唐某签字确认的26个涉案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计156,188条。3.证人金奇才(同奇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成立同奇公司，一直从事软件开发。2018年8月被胤毓投资有限公司并购，其担任总经理。合并之后公司还是经营软件开发业务。2019年6月6日起，公司和申银万国以及国泰君安期货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签订居间合同，从事期货居间业务。唐某是市场部总监，负责市场部。同奇公司主营业务有二方面，一是公司自己做期货交易，二是做期货居间业务。开发客户由市场部负责，具体如何开发由唐某负责。其只知道市场部的人会将客户信息放在公司前台的，员工需要时会叫前台打印出来。4.证人张烜(同奇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同奇公司从事期货居间业务。金奇才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唐某是销售部经理。其不清清楚业务员打电话招揽客户用的客户信息从何而来。5.证人王叶(同奇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同奇公司从事国内期货投资。其是唐某面试录取入职的。其在公司负责向新入职员工介绍公司情况和主要从事的业务，将市场部总监唐某给其的名单发到业务员手上，让业务员打电话发掘客户，向客户介绍同奇公司是做期货的。6.证人李晋(同奇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招聘网站，经过市场总监唐某面试入职同奇公司。公司主要从事期货业务。其主要通过公司发的名单打电话，给客户介绍期货，客户有炒期货的意愿，将公司的二维码发给客户，由客户自行扫描二维码进行注册操作。打电话的名单是公司前台一个小姑娘每天发给其的。7.证人管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在同奇公司负责打电话。一般每周业务经理李晋就会给其等业务员一批客户名单，让业务员打电话问客户是否有投资意愿。每一批名单大概有200个左右客户信息，其中一部分是空号，一部分关机。其不清楚李晋的名单从哪儿来的。8.证人吴晶(国泰君安产业发展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日国泰君安与同奇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同奇公司可以介绍客户给国泰君安，国泰君安与客户签订经纪合同，同奇公司每次介绍一个客户国泰君安给他们一定比例提成。同奇公司自己不能自行开展期货经营业务，不能设立子账户。后因同奇公司是自己开发交易软件的，国泰君安给了同奇公司一个交易端口，所以同奇公司可以通过自己的APP平台进行期货交易。9.身份信息、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唐某的基本身份和到案情况。10.被告人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违反国家规定，以非法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1.对于唐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认定，在案事实和证据表明，首先，关于鉴定意见中显示文件的创建时间晚于修改时间的问题，创建时间是文件复制或新建到本案扣押电脑上的时间，修改时间是该文件最后一次编辑保存的时间，本案中唐某从他人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不排除是他人早已编辑保存建立的文件，修改时间可能早于创建时间，且上述两种时间皆由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日期时间决定，可人为随意修改，对本案的认定并不具有决定性意义。其次，扣押在案的电脑分别从同奇公司负责人金奇才办公室以及机房内查获，并不是从唐某本人处扣押，且系案发后次日进行搜查扣押，不能排除在案扣押的电脑中有他人创建或修改的文件存在的可能性。唐某本人对于涉案扣押电脑中的其中26个文件予以签字确认系其提供给同奇公司的客户资源，根据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和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据此认定经唐某本人确认的26个文件中经鉴定涉及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156,188条系唐某非法获取。另外要指出的是，该26个文件中仅涉及手机号码信息，并无银行卡、邮箱、身份证号码等信息，被告人唐某到案后始终供认获取客户姓名、手机号码等信息，证人李某某等人证实收到客户名单打电话，在案证据均能反映涉及银行卡、邮箱等信息，因而认定唐某获取15万余手机号码信息更为客观合理。2.对于部分手机号码存在空号、关机的事实，李某某等直接拨打电话的业务员予以证实，可以确认，但空号、关机并不能证实在唐某获取时已为无效的手机号码，且唐某及其辩护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可资佐证具体无效手机号码的数量，现有证据难以从唐某非法获取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中剔除，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中存在空号、关机的情形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量。3.对于涉案信息的获取合法性问题。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唐是通过开发软件合法途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本院认为，公民的个人信息除因国家安全或者追查刑事犯罪的需要以及其他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需要，依照法律规定通过正确方式获取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唐某在开发软件过程中自行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未经他人同意，提供给同奇公司用于开发客户参与非法期货交易，显然不合法，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对于坦白行为的认定。唐某当庭供认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3万余元，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超杰审 判 员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