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鑫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原名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福州路666号配载楼（1楼）2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MA298QQB9F。法定代表人：赵顺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克，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慢慢，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鑫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通公司，原名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慢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顺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鑫顺通公司的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陈慢慢与温州奥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咖公司）老板朱凯强之间的特殊关系对本案交易过程的影响未予充分考虑，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陈慢慢经朱凯强介绍至鑫顺通公司办理垫资业务，其对垫资流程应更为了解，对付款对象、如何履行应系明知。陈慢慢与鑫顺通公司取得联系后就前往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期间并未询问过垫资事宜。鑫顺通公司员工金文文也确已向陈慢慢说明流程，才会在添加微信后的聊天记录中对贷款何时、如何支付等内容均未涉及。事实上陈慢慢当时亦同意按照各方交易习惯操作。陈慢慢在微信中仅对其与朱凯强双方经济独立作出解释，而非关系已经破裂，且陈慢慢在2017年购车时亦将购车款直接支付给了奥咖公司计鑫强，其作为朱凯强的情人，对于奥咖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的收款主体应当是明知的。陈慢慢对于款项支付给计鑫强事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奥咖公司也对该款项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鑫顺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计鑫强这一收款主体不是陈慢慢提供或者是双方约定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系陈慢慢与朱凯强个人感情纠纷所致，不应当让鑫顺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慢慢因提车手续问题与朱凯强发生感情纠纷，放弃购买车辆。这属于陈慢慢与朱凯强、奥咖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鑫顺通公司无关，不应当由鑫顺通公司承担陈慢慢因个人感情因素以及违约等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若陈慢慢耐心等待，与对方就提车手续充分协商，本案纠纷就不会发生，陈慢慢顺利提车后鑫顺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也能受偿，但陈慢慢突然放弃购买车辆，导致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其不利后果应当由陈慢慢自行承担。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5月15日晚23时55分的陈慢慢称“车款已经放了?”至陈慢慢拒绝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止的微信聊天对话过程是多个法律行为，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一个法律行为，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最终陈慢慢系认可鑫顺通公司款项的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段聊天内容系鑫顺通公司要求陈慢慢以激活短信验证码的方式追认其错误支付15万元合同后商谈过程，认定错误。陈慢慢在16日早上已确认15万元的支付，此后双方系针对剩余4.8万元款项如何支付进行协商，而非追认鑫顺通公司错误支付15万元后的商谈过程。另，短信确认系陈慢慢履行垫资合同应尽的义务，因双方已经约定鑫顺通公司支付的款项需通过陈慢慢贷款予以偿还，陈慢慢拒绝进行确认系违约行为。即便陈慢慢不以银行贷款放款的方式进行还款，其也应当以其他方式还款。一审法院认定陈慢慢没有确认银行激活短信，就视为其未对鑫顺通公司支付款项进行确认，认定有误，且一审法院只截取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分析。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认为双方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下，也应当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文进行认定，鑫顺通公司不存在错误支付。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垫资合同成立并履行，以及陈慢慢与奥咖公司的购车合同成立并履行的情况下，认定鑫顺通公司支付15万元系错误支付明显缺乏依据。即便对于付款期限等约定不明，也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确定双方的合同内容。陈慢慢应当明知垫资的交易习惯和方式，即便其并不知晓交易习惯，按照合同法六十二条规定，鑫顺通公司也可以随时履行。另，在鑫顺通公司付款之前，陈慢慢与奥咖公司之间已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既然鑫顺通公司系为陈慢慢购车提供垫资，在陈慢慢确定购车的情况下，鑫顺通公司就应当进行付款。至于付款后，陈慢慢主动放弃购买车辆或是基于何种原因无法购得车辆，系陈慢慢与奥咖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纠纷，要鑫顺通公司承担风险显失公平。陈慢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鑫顺通公司上诉关于陈慢慢应当对于垫资的流程较普通消费者更为了解的说法有违客观事实，与常理不符。陈慢慢向鑫顺通公司询问垫资的各项事由证实其并不熟悉垫资业务。即便陈慢慢与朱凯强曾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能说明其应当对垫资流程熟悉。2.鑫顺通公司上诉称陈慢慢同意按照各方的交易习惯来进行操作，缺少客观证据，也不符合情理。陈慢慢并不知晓鑫顺通公司与奥咖公司是否存在交易习惯，即使存在，对陈慢慢亦不发生效力。且鑫顺通公司称其刚开始从事该行业，没有制作书面合约，更说明没有交易习惯。3.鑫顺通公司称陈慢慢明知奥咖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以谁为收款主体，缺少证据。陈慢慢并未作出任何指令付款的意思表示，陈慢慢与朱凯强曾经的男女朋友关系与收款人计鑫强亦无关。4.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9年5月15日陈慢慢与鑫顺通公司还在就借款期限、利息、借款金额等具体问题进行商讨，且陈慢慢与奥咖公司关于具体交车、抵押等手续尚在商讨中，购车合同及垫付协议都未签订的情况下，鑫顺通公司未经陈慢慢指令在当天就直接将15万元转给计鑫强。另外，即便要贷款垫资也是19.8万元而非15万元。鑫顺通公司错误的部分履行事先未得到陈慢慢指令，事后也未得到陈慢慢追认。5.鑫顺通公司称假设陈慢慢耐心等待，本案纠纷就不会发生，与客观事实不符。奥咖公司涉嫌诈骗，当时其不寻常行为已经让陈慢慢产生疑虑。陈慢慢谨慎处理并非个人感情纠纷所致，而是预付的30万元被拖延，款项有可能被挪用。鑫顺通公司错误理解陈慢慢与朱凯强的关系，擅自放款给计鑫强个人，该错误支付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由鑫顺通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垫资合同已经成立，只是对具体垫资款支付、还款程序等条款尚未达成一致，但在微信中双方口头补充了相关内容，而非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六十二条的规定。鑫顺通公司未按口头补充约定履行。实际上，鑫顺通公司不仅错误部分履行，且自始至终都未履行补充约定和承诺，陈慢慢拒绝追认，也以实际行动拒绝激活。鑫顺通公司不仅是过错方，还是违约方，其错误支付及部分垫资责任应自行承担。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慢慢偿还借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慢慢负担。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陈慢慢偿还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与奥咖车行有业务合作关系。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为向奥咖车行购车的客户提供垫资购车；垫资款以客户用其所购车辆为抵押物的银行按揭贷款收回。陈慢慢系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客户之一。为向奥咖车行购车而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办理垫资手续的需要，2019年5月13日，陈慢慢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金文文互加微信。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金文文同意为陈慢慢向奥咖车行购车提供垫资。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垫资合同。能够认定的口头垫资合同约定的内容有：垫资金额为19.8万元，何时及如何支付垫资款的约定不清；垫资款由陈慢慢向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指引的农行新桥支行办理信用卡分期偿还的、同等额的贷款予以偿还。为此，陈慢慢在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指引下，向农行新桥支行办理了信用卡分期偿还的、同等额的贷款手续（需短信验证码激活）。2019年5月15日16时52分，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通过金文文的个人账户向原与奥咖公司业务合作过程中留存的奥咖车行指定的计鑫强个人账户（注：不是陈慢慢提供的或者约定的）转账汇款15万元，用途为“陈慢慢按揭”。当晚，陈慢慢发现后，即责问金文文：“车款已经放了？”。至次日（16日）上午8时56分，金文文才回复“是的”。当日，双方展开了多轮对话。金文文称款项是汇入朱凯强账户的。由于朱凯强与陈慢慢存在着情人关系，并共同育有一女，陈慢慢遂对其与朱凯强的关系进行了解释并称，其与朱凯强在经济上是独立的。同时，陈慢慢也责问金文文，为什么没有看到购车合同就可以放款？金文文回答称，不需要购车合同，只需要提供车型及合格证等资料，就可以依据开票价贷款。此外，陈慢慢还提出了其他质疑，金文文均作了解释，并要求陈慢慢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对话过程中，陈慢慢发现其向银行贷款为19.8万元，而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付给奥咖车行的款项为15万元后，又责问金文文，为什么只付15万元？同时，陈慢慢担心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没有付齐19.8万元会造成其对奥咖车行的违约而提不到车。金文文持续催促陈慢慢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并承诺会将余款4.8万元汇给奥咖车行。在金文文的反复催促下，陈慢慢仍担心自己“卡在中间不好说话”，要求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先付齐19.8万元。金文文以“流程就是这样”为由，予以拒绝。陈慢慢要求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对未付的4.8万元作出承诺，金文文承诺“明天”付款。于是，陈慢慢同意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当天下午17点14分，金文文问陈慢慢“（农行短信验证码激活）好了吗？”时，陈慢慢称，其现在什么都没有，卡在中间不好办，故（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这件事）还需要再考虑。金文文说“好吧，那你和他弄清楚先”。之后，陈慢慢再次对其与朱凯强的关系进行了解释。当金文文于2019年5月24日再次问陈慢慢什么时候能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什么时间提车时，陈慢慢均未予回复。之后，陈慢慢于2019年6月20日答复金文文称，“那个车钱”（指涉案的15万元）你自己找朱凯强要吧，农行短信验证码不会激活了。至今，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至计鑫强账户上的15万元未收回。陈慢慢也未能从奥咖车行购买到车辆。奥咖车行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鹿城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陈慢慢之间的购车垫资合同成立、有效。但是，在何时和如何支付尚未确定的情况下，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通过其员工金文文的个人账户向计鑫强的个人账户支付15万元，对垫资合同而言，无约可违，故不存在着违约的问题，只能认定为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错误行为。该错误行为的发生与陈慢慢无关，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要求陈慢慢对其错误行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还认为：一、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金文文与陈慢慢微信聊天的对话，由于金文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视为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与陈慢慢的对话。自陈慢慢于2019年5月15日晚23时55分“车款已经放了？”起至陈慢慢拒绝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止的微信聊天对话过程，是一个法律行为，还是多个法律行为，亦是本案争议焦点。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认为是多个法律行为，其中陈慢慢已经同意接受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垫资款15万元的事实，并且同意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陈慢慢的同意行为表明双方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后来的拒绝激活，是反悔行为，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慢慢亦认为是多个法律行为，但最终没有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是陈慢慢最终的态度。一审法院认为是一个法律行为，理由是：该对话过程，是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错误支付15万元后与陈慢慢展开的、要求陈慢慢以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的方式追认其错误支付15万元合同后商谈过程。在该过程中，陈慢慢对其与朱凯强的关系所进行的解释（应当认为，在当时，陈慢慢尚不知道款项不是汇入朱凯强账户，而是汇入计鑫强账户）；曾经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达成合意，同意在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承诺于“明天”补足未付的4.8万元的前提下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陈慢慢随即又主张（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这件事）还需要再考虑时，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态度“好吧，那你和他弄清楚先”，表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同意了陈慢慢的反悔。最终，陈慢慢决定不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该对话过程，表明了陈慢慢在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劝说和催促下，存在着犹豫和动摇的心态，也体现了陈慢慢极其不愿意追认的心态。在行动上不激活农行短信验证码，是陈慢慢的最终态度。以该对话过程中的某句话，或者某几句话来说明陈慢慢的最终态度，存在着断章取义的嫌疑，不予支持。故，该微信聊天对话过程是一个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要求陈慢慢追认其错误支付行为的效力而与陈慢慢展开的一系列协商的过程。陈慢慢最终拒绝追认，是该过程的最终结果，因而是一个法律行为。二、不应当追加奥咖车行参加诉讼。由于陈慢慢与奥咖车行存在着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奥咖车行认为该15万元是陈慢慢支付的部分购车款，则涉及陈慢慢与奥咖车行的买卖合同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慢慢与奥咖车行的车辆买卖合同和本案陈慢慢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垫资合同，是两个有牵连而又互相独立的合同，而独立是主要方面。如果认为该15万元是陈慢慢支付的购车款，则意味着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支付没有错误，意味着陈慢慢应对该15万元承担责任。但事实上，陈慢慢并未以任何形式指示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向奥咖车行支付15万元垫资款，或者指示奥咖车行向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请求支付，事后也未予以追认，那么，向奥咖车行支付15万元是陈慢慢的意思表示无关的错误支付行为。因此，认为该15万元是陈慢慢支付购车合同的购车款，存在着大前提错误，不予采纳，因而没有必要追加奥咖车行参加诉讼。此外，由于奥咖车行正被刑事立案侦查，追加其参加诉讼，也存在着勉为其难的问题，反而使法律关系复杂化。故，不追加奥咖车行参加诉讼。三、从情理上讲，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要求陈慢慢对该15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实质上是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要求陈慢慢为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错误支付行为“买单”，于情于理均不符。四、即使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汇入计鑫强个人账户的15万元，被认为与奥咖车行无关，也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只不过表明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错误支付行为更加离谱。五、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错误支付行为本来与陈慢慢无关，更不存在陈慢慢涉嫌合同诈骗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一、陈慢慢在知晓鑫顺通公司已向奥咖公司方支付15万元后，通过微信与鑫顺通公司工作人员金文文展开多轮对话，其中2019年5月16日陈慢慢称“那还有四万八呢”“那你怎么不垫齐呢”“我想了一下、你还是把贷款全部都打给车行了，我再激活吧……”等。二、瑞安市顺通汽车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日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名称变更为温州市鑫顺通汽车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20年11月4日。本院认为，陈慢慢向奥咖公司购买车辆，并与鑫顺通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鑫顺通公司代陈慢慢向奥咖公司支付19.8万元，陈慢慢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发放后将款项偿还鑫顺通公司。虽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垫资款的具体时间，但从陈慢慢与鑫顺通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陈慢慢在得知鑫顺通公司已垫资15万元后并未立即明确表示反对，而是指示鑫顺通公司继续支付剩余4.8万元购车款，因此可视为其对鑫顺通公司的15万元垫资付款行为进行了追认，双方之间的15万元垫资关系据此成立。后陈慢慢拒绝激活银行短信验证码并表示不认可鑫顺通公司的垫资，系违约行为，鑫顺通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慢慢返还垫资款并赔偿自垫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现鑫顺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鑫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二、陈慢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温州市鑫顺通汽车有限公司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陈慢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