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昭华，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墩分公司，住所地建瓯市徐墩镇中山路**第****。 负责人：钟志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勇，福建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人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建瓯市瓯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童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勇，福建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人军，男。 原审第三人：建瓯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住所地建瓯市樟树下**iv>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梅，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培友，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现住建瓯市。 上诉人郑昭华因与被上诉人建瓯市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墩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建瓯市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建瓯市自然资源局、方培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昭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昭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京福铁路建瓯西站片区开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乡镇、村按土地法律法规向郑昭华提供安置建房用地的义务，因此主体就是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一审判决撇开各方当事人对提供安置建房用地义务主体的约定，且安置补偿协议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正在履行中的基本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安置补偿协议第四条为“效力待定”的分析意见错误。郑昭华为建瓯市××镇××村××村村民，父亲郑日全、母亲谢珠仔健在，郑昭华与妻子共同生活，有一儿一女。2012年儿子郑章兴结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已经单独立户。郑昭华所居住的房屋系1992年10月批建。随着儿女成年，郑昭华于2009年10月又申请新建了一座房屋。两处房屋均有合法的批建手续及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证书。2011年4月，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实施京福铁路建瓯西站片区的房屋征收工作，郑昭华就1992年10月建造的房屋被征收委托妹夫方培友在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提供编号为建瓯市（2011）拆字第055号的《协议书》上签字，郑昭华选择了《协议书》中的安置方案二。郑昭华儿子郑章兴就2009年10月新建的房屋被征收与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签订了建瓯市（2011）拆字第073号《协议书》，也选择了《协议书》中的安置方案二。2012年5月3日，建瓯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根据政府授权具体实施该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为安置徐墩镇北津村瑶坪小组被征收房屋的村民而划出145幅宅基地，其中包括郑昭华的宅基地。显然《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约定的由乡镇、村提供安置建房用地实际上就是由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履行，因此将安置宅基地的义务加赋给“乡镇、村”，不属于效力待定的情形。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方培友订立协议系受郑昭华委托，故郑昭华有权主张建市（2011）拆字第055号《协议书》的相关权利。《协议书》签订后，仅剩下安置建设用地的义务未履行。由于安置房建设的规划变更，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原为安置徐墩镇北津村瑶坪小组被征收房屋的村民规划的145幅宅基地减少2幅，因此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选择郑昭华与另一户村民作为不交付宅基地的对象。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没有提出解除合同，也没有主张合同无效，其作为向被征收人提供建房宅基地的义务主体，应履行提供宅基地义务。二、郑昭华一家因人口多于2009年10月申请新建房屋。政府主管部门审查后未认定郑昭华违反“一户一宅”原则，已经确权发证。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只是国有独资企业，无权认定郑昭华违反“一户一宅”原则。1986年起就开始执行农村“一户一宅”的政策，因农民家庭人口是动态的，故“一户一宅”也是一个动态管理的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农村主管部门对违反农村宅基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适用本法关于自然资源主管部门监督检查的规定”。一审判决在政府主管部门未认定郑昭华违反“一户一宅”规定的情况下，以郑昭华违背“一户一宅”为由作出判决没有法律根据。此外，本案是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而发生的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被征收人合法登记的住宅被征收，征收人应当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等方式给予合理安置，以保障被征收人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一审判决在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未认定郑昭华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行为的情况下剥夺了郑昭华一家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三、郑昭华领取的原宅基地补偿款已经扣减了安置宅基地的面积，表明郑昭华已经支付了安置宅基地的价款。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不履行交付宅基地的义务，不但违约，而且导致郑昭华夫妻两人与年迈的父母亲面临无房可住的窘境。郑昭华要求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履行合同约定，向郑昭华提供安置的宅基地正当合理。 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新区开发公司共同辩称，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从未与郑昭华达成拆一补两栋宅基地的协议和意向。作为征收补偿中保障农民的安置地是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福建省土地管理条例执行，在宅基地的安置方面只能实行一户一宅。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于2018年7月17日已分配给了郑昭华一块宅基地，已履行了义务，因此郑昭华再要求给付一块宅基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建瓯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协议书》第四条“由乡镇、村按土地法律法规向乙方提供安置建房用地”为“效力待定”,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郑昭华提供的两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权人均为郑昭华,其地上二幢房屋均纳入拆迁安置范畴,并与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判决认为该协议条款“效力待定”并无不当。其后,建瓯市政府基于实施高铁新区规划征地,在该处已无集体土地安置的情况,为此制定《建瓯市高铁新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即“安置用地性质为国有土地,…3、安置形式,本次房屋征收安置以户为单位,安置房建筑占地面积统一为96平方米,…确保每户都有一处临街安置地等”。郑昭华及另5户被拆迁二幢的本组村民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二、郑昭华一户拥有二幢房屋占用的宅基地,并持有使用证是历史遗留问题。按有关政策规定,“待以后现有房屋拆迁、改建、翻建、政府依法实施规划重新建设时,并按照各地规定的面积标准重新进行确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村民实行“一户一宅”制度,“六口以上的每户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平方米”，故《实施意见》按户安置用地的规定合法有据。郑昭华虽有二幢住房，因国家建设被拆迁,但依法只能安置一块宅基地建房。郑昭华被拆迁建筑占地面积,超过安置用地面积的,依约定给予货币补偿,体现公平合理精神,并非剥夺郑昭华居住权或侵害其合法权益。三、郑昭华认可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已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该补助费就是过渡期间租房费用,不会影响郑昭华居住水平。安置郑昭华一块96平方米的临街宅基地,规划建筑六层房屋,建筑面积可达576平方米,人均居住面积80平方,足以保障郑昭华的居住和生活水平。郑昭华再要求安置一块宅基地,其诉请理由于法相悖,郑昭华诉请提供另一块96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用地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方培友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郑昭华名下有两幢房屋需拆迁，一幢是方培友岳父岳母两位老人居住，另一幢是郑昭华和他的子女居住，在征迁的工作人员和村主任建议下，由郑昭华委托方培友签订了《协议书》。郑昭华按该协议正常收取了各项补偿费和几年来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018年期间，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通知方培友协商安置地的事实，告知按规划图的面积不够宅基地，因此无法安排方培友，之后经过几个月的协调均无结果。 郑昭华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新区开发公司履行建瓯市（2011）拆字第073号《协议书》或建瓯市（2011）拆字第055号《协议书》的约定，向郑昭华提供另一块96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国有建房用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昭华系建瓯市××镇××村××村村民，为本户户主，户内共七口人。其名下有坐落于建瓯市××镇××村××村的房屋X幢，均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分别为：瓯集建（1992）第1XXX3号（以下称1XXX3号房）、瓯集用（2009）第0XXXX9号（以下称0XXXX9号房）］。 2011年初，因“京福闽赣铁路客运专线”建设需要，上述郑昭华所有的二幢房屋被纳入拆迁安置范围。2011年4月13日，郑章兴（郑昭华之子）与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就上述0XXXX9号房签订了建瓯市（2011）拆字第073号《协议书》。同期（具体时间不详），方培友以自己名义与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就上述1XXX3号房签订了建瓯市（2011）拆字第055号《协议书》。上述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均选择按协议第四条安置方案贰履行，即：“乡镇、村按土地法律法规向乙方提供安置建房用地的，若用地面积少于原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少于部分由甲方按每平方米500元付给乙方安置用地补偿费；若用地面积超过原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部分由乙方按每平方米500元付款给甲方”。协议并约定了房屋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拆迁补偿安置费的金额、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2012年5月3日，建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徐墩镇人民政府和市直有关单位下发了《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通知称：经建瓯市政府研究，同意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拟定的《实施意见》。《实施意见》主要涉案内容为：本次安置共有141户，其中安置瑶坪小组112户，按户安置的建筑占地面积统一为96平方米，安置用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若安置用地少于被征收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差额部分按每平方米500元补偿。此后，涉案二幢房屋被拆迁，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向郑昭华支付了案涉二幢房屋每栋超出安置建房用地96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和临时安置补助费。2018年7月17日，新区开发建设公司徐墩分公司张贴了《高铁片区安置小区宅基地分配公告》，该公告序号60为郑昭华，分配公告名单中无方培友姓名。据该公告郑昭华被安置一块96平方米的建房用地。 另查明：1.建瓯市××镇××村××村另有5户拆迁两幢的情形，均按《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履行，即安置一块96平方米的建房用地，超出部分，每平方米补偿500元。2.据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称，目前已无国有建设用地和集体建设用地可供安置。3.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方培友订立的协议系受郑昭华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福建省实施》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村民每户建住宅面积限额为八十平方米至一百二十平方米。涉案55号《协议书》中第四条安置方案二即：“乡镇、村按土地法律法规向乙方提供安置建房用地的，若用地面积少于原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少于部分由甲方按每平方米500元付给乙方安置用地补偿费；若用地面积超过原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部分由乙方按每平方米500元付款给甲方”。该协议将安置土地的义务直接加赋给“乡镇、村”，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的订立得到“乡镇、村”的授权，为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该条款属于效力待定。此外，从该条协议内容分析可以得出几点结论，一是义务的承担者是“乡镇、村”，而不是新区开发公司及其分公司；二是安置的建设用地为集体土地，因为“村”是没有国有土地的；三是安置土地必须符合相关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如不得违反前述“一户一地”原则和面积限制。因此，无论该协议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郑昭华均无权在本户已取得96平方米的安置用地后，再向新区开发公司及其分公司请求安置9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 从涉案征地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协议书》中第四条事实上已被上述《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的相应内容所取代，即：按户安置的建筑占地面积统一为96平方米，安置用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若安置用地少于被征收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差额部分按每平方米500元补偿。这也是郑昭华诉请安置96平方米元国有建设用地的依据。但郑昭华在接受这一安置方式时，同时也应接受“按户安置”的约束，不得在本户已取得96平方米的安置用地后，再向新区开发公司及其分公司请求安置9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这也是前述相关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的要求，不得违背。 综上，郑昭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昭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昭华二审提交租赁合同一份、租金收条一张及照片一组，拟证明自安置补偿费停付后，郑昭华与其儿子一家共六人一同租房，一家四代八口人分别租房。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郑昭华主张再给一块安置地建房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郑昭华二审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其主张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昭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户内共七人，是指2016年7月22日时户口薄的登记情况，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实质上，《协议书》签订后该户的落户人数是否还有发生变动，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郑昭华提出户口人数的变动问题本案不再作审查认定。2.一审法院对方培友订立的协议系受郑昭华委托已作出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认定“建瓯市××镇××村××村另有5户拆迁两幢的情形，均按《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履行，即安置一块96平方米的建房用地，超出部分，每平方米补偿500元”的事实有新区开发徐墩分公司、新区开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中第四条安置方案载明：“乡镇、村按土地法律法规向乙方提供安置建房用地的，若用地面积少于原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少于部分由甲方按每平方米500元付给乙方安置用地补偿费；若用地面积超过原被拆迁房屋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部分由乙方按每平方米500元付款给甲方”。该协议虽载明是由乡镇、村按土地法律法规提供安置建房用地，但此为拆迁方新区开发公司与“乡镇、村”关于安置建房用地的来源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要件，一审法院依此认定该条款属于效力待定不当。该《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生效。2012年5月3日，建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徐墩镇人民政府和市直有关单位下发了《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执行《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内容体现：“本次安置共有141户，其中安置瑶坪小组112户，按户安置的建筑占地面积统一为96平方米，安置用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本次房屋安置以户为单位”。本案郑昭华虽有两宅基地，但均在一户名下，根据政府作出《关于印发建瓯市高铁新区西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通知》，新区开发公司只能执行以户为单位的交付安置用地。因此新区开发公司只能交付郑昭华其中一份《协议书》约定的安置用地。至于新区开发公司未履行另一份《协议书》关于交付安置用地的义务，基于政府作出以户为单位的行政决定，新区开发公司无法再履行给郑昭华一块安置用地，郑昭华依法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昭华的诉讼主张的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郑昭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