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4刑初37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吉凤，女，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海城市，租住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吸毒，于2018年4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爱友，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中分局工作人员，住建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军，江苏营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红英，女，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艳江，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被该局逮捕；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至2020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8日释放，同日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一部刑诉[2020]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同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吉凤及其辩护人田爱友、被告人李亚及其辩护人杨军、被告人贾红英及其辩护人袁志林、被告人孙艳江及其辩护人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李德明”的人联系到被告人于吉凤称其系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小组组长，牵头负责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任命被告人于吉凤为协助发放民资精准扶贫款项地区负责人，承诺只需交人民币16元（以下计币单位同）便可得到120万元的扶持款项。后被告人于吉凤选派被告人李亚担任统计、被告人贾红英、孙艳江等人担任组长等领导职务，参与并组织该项目报单。因项目推进不力，2019年12月初的一天，“李德明”再次联系被告人于吉凤，称扶贫款已到位，但需补缴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合计181250元。被告人于吉凤遂编制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60+1”个人所得税报单项目，以报单国务院精准扶贫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招募会员，先后骗取被害人沈某甲、徐某、凌某等人18152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被告人李亚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统计，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徐某等人报单费共计61000元，并按照被告人于吉凤的要求，将其中的3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于吉凤，剩余钱款被其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后在于吉凤的催促下，其转账3000元至贾红英银行卡内。2.2019年12月，被告人贾红英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组长，先后组织被害人沈某甲等人报单，骗取报单费140000余元，在被告人于吉凤转账给其37000元后其按照于吉凤的要求，将181250元转账至李德明银行卡内。3.2019年12月，被告人孙艳江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组长，先后组织被害人徐某等人报单，骗取报单费9300余元并由被告人李亚收款。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于吉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贾红英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孙艳江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于吉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辩解其不知涉案项目是虚假的，其本人也支付了16元和60元，另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于吉凤的辩护人田爱友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于吉凤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于吉凤对案涉款项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隐瞒真相。2.于吉凤从属于“李德明”，其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是在“李德明”的授意下所为。3.于吉凤系坦白、初犯、认罪悔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轻。4.诈骗金额应重新核定。综上，建议对于吉凤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辩解其不知涉案项目是虚假的，其在转了两笔款项后没再继续转账是因为其微信账户被冻结，并非为了非法占有，另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李亚的辩护人杨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李亚犯诈骗罪无异议。2.对李亚在犯罪中的地位和金额有异议。（1）李亚是从犯中的较轻微的参与犯罪行为。（2）李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诈骗每人60元的故意，只是帮助收钱和统计，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客观上挪用了2万多元偿还个人债务，是因微信账户被冻结，而不是故意截留或挪用，此前还个人垫付了3000元。（3）李亚和于吉凤等人是被欺诈参与了犯罪，其及以其亲戚名义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诈骗的金额，李亚自己还垫付了3000元，故诈骗金额应重新核定。综上，李亚本身无诈骗故意，也无非法所得，在诈骗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李亚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贾红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认罪认罚，辩解其当时不知其行为是诈骗，其自己垫付了四万元，沈某甲的十万元是沈某甲自愿支付。贾红英的辩护人袁志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贾红英犯诈骗罪无异议，但贾红英诈骗的对象非缴费会员，而是国家扶贫款项，并未最终成功，且不可能成功，其前期收集会费行为是犯罪预备行为，其行为是诈骗罪的预备犯或未遂犯。2.贾红英是从犯，其是按照于吉凤的安排和指使进行的。3.本案不应将贾红英的银行转账金额认定为贾红英的犯罪数额。（1）贾红英没有非法占有会员费的故意，其收集会员费后，将所有费用转账至“李德明”账户。（2）沈某甲的十万元不应认定贾红英的犯罪数额。沈某甲曾参与其他“民族大业项目”，有些会费是贾红英垫付；沈某甲抱着“万一有一次是真的就能发财”的想法曾收集过会费；沈某甲、贾红英都认为该项目是真的，均存在错误判断。4.贾红英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无前科，认罪悔罪。建议对贾红英适用一年左右有期徒刑、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艳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认罪认罚，辩解其当时不知其行为是诈骗，其自己及其家人也在项目中垫资了。孙艳江的辩护人汤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孙艳江犯诈骗罪无异议。2.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建议对孙艳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李德明”的人联系到被告人于吉凤称其系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小组组长，牵头负责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任命被告人于吉凤为协助发放民资精准扶贫款项地区负责人，承诺只需交人民币16元便可得到120万元的扶持款项。后被告人于吉凤选派被告人李亚担任统计、被告人贾红英、孙艳江等人担任组长等领导职务，参与并组织该项目报单。因项目推进不力，2019年12月初的一天，“李德明”再次联系被告人于吉凤，称扶贫款已到位，但需补缴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合计181250元。被告人于吉凤遂编制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60+1”个人所得税报单项目，以报单国务院精准扶贫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招募会员，先后骗取被害人沈某甲、徐某、凌某等人18125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被告人李亚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统计，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徐某等人报单费共计61000元，并按照被告人于吉凤的要求，将其中的3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于吉凤，剩余钱款被其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后在于吉凤的催促下，其转账3000元至贾红英银行卡内。2.2019年12月，被告人贾红英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组长，先后组织被害人沈某甲等人报单，骗取报单费140000余元，在被告人于吉凤转账给其37000元后其按照于吉凤的要求，将181250元转账至李德明银行卡内。3.2019年12月，被告人孙艳江在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中被于吉凤任命为组长，先后组织被害人徐某等人报单，骗取报单费9300余元并由被告人李亚收款。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等强制措施凭证、抓捕经过、发破案经过。（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于吉凤因吸毒，于2018年4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行政拘留五日。（3）情况说明4份，证实对同案人员处理等情况。（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9年11月4日李德明396176241718账户转入16144元至贾红英229934623319账户。2019年12月12日贾红英229934623319账户转出181250元。（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提供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若干。（6）射阳县公安局调取的李亚微信转账记录及其手机中调取的报单表格，证实李亚用其手机微信在2019年12月期间收取61元款项的情况；其经手汇总的表格显示报单人员1094人，李亚曾参加“五祥慈善基金会119+2"项目、“中国新时代慈善基金会”等项目；（7）射阳县公安局调取贾红英与微信昵称“孟庆玉155××××1669”、“沈某甲”、“刘某乙”、“索玉秋”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贾红英手机中提取到的报单表格，证实贾红英以316元每人向沈某甲等人及其介绍的人收取项目费用；沈某甲在2019年12月10日向贾红英转账10万元，证实贾红英曾参加过“扶民景仙基金会”、“方园基金”等项目。（8）射阳县公安局调取的孙艳江组民资扶贫项目报单表格及其与李亚的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调取的孙艳江参与民族大业类项目报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孙艳江作为组长发展组员报单9000余元；还证实孙艳江之前参加过“66+1金如美国际梅协”、“中国方圆慈善基金会、“九九归一”等项目。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父亲李亚经常上网，推荐其投资项目，回报很高，但其不相信，没有参与。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凌某、郑某甲、顾某、沈某乙、朱某、吴某甲、葛某陈述，证实其几人均系孙艳江团队成员，参与“60+1”项目及汇款等情况。（2）被害人刘某甲、张某、岳某、刘某乙、王某、郑某乙、周某、吴某乙真陈述，证实经贾红英、沈某甲等人宣传参与“60+1”项目及汇款等情况。（3）被害人沈某甲陈述，证实2019年11月初的时候，贾红英跟我推荐说最近有个国务院民资扶贫报单项目，每个会员只要报单16元作为邮递费，最后以国家扶贫款的方式向大家放款，具体给多少钱回报我记不得了，反正是高额回报。我当时也半信半疑，但看投资不高，回报很大，就以赌博的心理准备报单。起初我也转账给贾红英，但贾红英没有收钱，并帮我、刘某甲、高星伟等人垫报的。之后等到2019年12月初的时候，贾红英跟我说又有一批名额可以报之前的民资扶贫项目。我在2019年12月8日的时候，先帮我婆婆张秀银、我亲戚高兴科、我朋友杨广华、我女儿高文鑫报了4单，后我垫付报单款项，总计1264元，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直接转账给贾红英，报单模板是贾红英之前发给我的。2019年12月8日至10日期间，贾红英主动联系我，说现在让我拿10万元出来报单就可以得到几百万元的回报，我当时寻思着赌一把，如果能成功，我和身边的人都能极大改善生活。当时由于我经济比较紧张，我主要是刷的我和我老公高兴伟的信用卡。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于吉凤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上午，我接到一个自称叫李德明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负责这个项目的报单放款工作，在2019年10月21日左右，通过QQ邮箱接到了李德明这一方发给我的红头文件。2019年10月24日，也是通过QQ邮箱接到了李德明这一方发给我的国务院的授权书，之后我就开始在微信里面号召大家报单收钱了。我先是拉了贾红英、乌兰陶亚、史宝东、安丙泰、苏增凯等人，跟他们说了一下红头文件和授权书，当时我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当时跟他们说了之后，贾红英就说这个有红头文件，应该是真的，之后乌兰陶亚把李亚介绍过来做统计，后续还有韩晓宇、迟晓丽等人，我以这些人为班底建立了一个小组长群，其他人由这些小组长自己再拉人，小组长拉的人由小组长自己管理，我就是管理小组长。人员构架大概固定之后我就按照李德明的要求制作报单表，因为我不怎么识字，我就通过语音输入转换文字作的表，由李亚作电子表格统计，报单表就是直接报给我，之后我把报单表给李亚由他作电子表格，相关的报单费用就是通过扫我的微信收款码进行收钱的，每人16元，收了不到400人的费用，差不多6000元左右的费用，这些钱都是直接给李德明，李德明说钱少了，之后我找贾红英借了10000块钱左右，凑了1000单，一共是16000元的费用，打给李德明了。之后李德明说报单的太少了，不给返钱，又找了李亚平移了数据，找了2000单，当时没有钱，我就找贾红英借了32000元，凑上了之后也是打给李德明了，是通过贾红英的账号打给李德明账号的，这两次一共3000人的报单表是通过我的QQ邮箱转给李德明QQ邮箱的。后面我再催李德明放款的时候，李德明说款已经打下来，当时需要交个人所得税，要交181250元，我们算了一下，差不多是每个会员交60元，后来还多收1元给李亚算是辛苦费，所以每个会员交61元，叫“60+1”项目，钱收上来之后把所得税交了，剩下的钱都给李亚，是李亚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由所有的会员扫这个微信收款二维码给李亚。李亚可能收了8、9万元的钱，当时李亚就上交了38000元，剩下的钱也都在李亚手里，为了凑这个钱，我找孙艳江借了37000元，剩下的钱都是贾红英垫付的，一共凑了181250元。我组建的团队叫“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根据文件内容说是扶贫，每人交16元的邮递费和“60+1”元的所得税，就可以得到120万元的扶贫款，我们团队里的每个人还能再额外得50万元的奖励。我在2018年左右开始参与大业项目，当时是25师3团团长，该项目后来未兑现。2019年2月份我报单的马铃薯项目，后来项目未兑现。（2）被告人李亚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因为炒股亏了几百万，外面欠了很多钱。从2018年3月开始，我在网上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参加和民族大业有关的项目，我最开始是参加的红梅集团项目，之后就是马铃薯集团项目、中华财政项目、识卡证项目、九九归一项目、陈立夫双扶贫项目等等，前后参加过好多个，这些项目全都是要求会员将个人信息报单，然后再支付几元到百元不等的费用，并宣传只要成为会员就可以得到大额的回报，但是我从2018年3月至今都没能看到任何回报。2019年10月左右我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了于吉凤宣传的“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我当时就在微信里面问于吉凤这个项目是不是真实的，于吉凤当时对我保证说这个项目肯定是真实的，我就和于吉凤说我要参加，就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了于吉凤16元的快递费，这个“民资精准扶贫项目”宣传的就是这是一个国务院专门组成的扶贫项目，李德明是国务院的领导，是国务院委托于吉凤作为扶贫项目的负责人，群里还发过国务院的红头文件和国务院委托于吉凤作为扶贫项目负责人的授权书，想要成为这个项目的会员就要先交16块钱的快递费给于吉凤，然后将个人的身份信息报单给于吉凤，于吉凤就将会员的个人信息报给国务院，国务院之后就会发放每个人120万元的扶贫资金，后来于吉凤主动联系我叫我帮忙做统计录单子，当时于吉凤的意思就是虽然我现在给项目做统计辛苦了一点，但是以后国务院的扶贫资金发放的时候我可以多得一点，所以我就同意给于吉凤做这个统计了。我做统计的工作就是将于吉凤发给我的会员的身份信息整理成表格，然后再从网上发给于吉凤，后来于吉凤还成立了一个项目领导群，这个群里面有十来个人，于吉凤是群主，这个群里有于吉凤、我、乌兰陶亚、孙艳江，还有其他人我不认识，除了我是做统计的，其他人的工作都是尽量发展多的会员，于吉凤承诺我们领导群里面的人都能得到国务院发放的额外资金，之后陆陆续续有几百个会员加入这个项目，因为微信群人多了会被封掉，于吉凤就陆陆续续新组建了好多微信群，于吉凤和我们说她负责的这个区要凑满三千个会员才能申请国务院的扶贫资金，当时于吉凤还问我能不能拉到人，因为我之前在其他项目做过统计，我的电脑里面还有其他项目的会员名单，我就将这些会员直接平移到“国务院精准扶贫”项目里面来，当时我平移了要有一两千人，这些平移过来的人都是不知情的，也没有交过16块钱，我们一直等到11月份，一天于吉凤在群里和我们说国务院的扶贫资金已经到大连的银行了，她已经看到银行的票据了，银行再打到她的个人账户需要五至七天的时间，叫我们领导群的十来个人到大连来帮她分账，我当时没看到实际的银行票据，我不相信已经到了，我就骗于吉凤说家里人生病走不开。之后过了没几天于吉凤说这笔扶贫资金已经被国家税务局截获了，需要每人交60元个人所得税才能发放，我当时就觉得项目可能是假的，我们先前也上过很多次大业项目的当，跟之前的套路一样。当时于吉凤说自己忙，没有时间，请我帮她代收会员的个人所得税，还和我说这个所得税收的时候收61元，就是所谓的“60+1”，多出来的一块钱作为我的辛苦费，我就将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到每个微信群里面，会员就会通过扫我的二维码支付61块钱给我，我一共收了61000元个人所得税的钱，后我通过微信转给于吉凤，第一次转了20000元，第二次转了5000元，第三次转了10000元，一共转给于吉凤35000元，剩下的钱我再想转的时候我的微信账号被官方冻结了，账号里的钱拿不出来，于吉凤就一直催我交钱，我后来实在没办法就从自己其他的卡里面打了3000元给于吉凤，之后因为于吉凤迟迟没有提到资金发放的问题，我就没将剩下的钱转给于吉凤，到现在这笔钱还在我的微信账号里面。（3）被告人贾红英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从2016年左右开始接触民族大业项目的。这个项目主要通过微信组织报单项目，一般都是以缴纳税金、基金落地、民族资产解冻、海外老人款项等理由让会员参与报单，每个会员每单缴纳几十元至几百元不等，最后声称可以得到几十万到几百万的回报。我见项目蛮好的，加上每次报单数额不大，就抱着赌博的心理参与报单，自己也能发财。但项目无一例外都没有兑现，每次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交完钱之后不了了之，加上当时好多新闻报道说这些大业项目都是假项目，我当时不太相信大业项目了。2017、2018年左右的时候，我通过微信认识一个从事大业项目的辽宁大连人于吉凤，等到2019年9、10月份的时候，她跟我说，这回总算等到个真项目，这次是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工作小组的领导李德明主动联系她，称于吉凤被国务院众多领导选中，让她承担其东北三省的扶贫任务，也就是让她组织手下会员报单，每个人只要参与报单，可以得到120万元的善款。李德明当时还把自己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国务院办公厅的工作证以及国务院对于吉凤的证明材料发给于吉凤看，之后于吉凤还将上述材料发给我看，我当时也半信半疑的，当时就抱着赌一口的心理，万一项目成功了，自己也能发财。当时于吉凤还选了我、乌兰陶亚、孙亚江、董艳等人作为架构人员，因为按照李德明的说法，我们这些架构人员能拿到200万的好处费，于吉凤最后能拿到500万元的回报。这次报单每单16元，但是推进不力，实际只收到几千元报单费。具体报单款项的收集汇总是由李亚负责的，李亚是通过将他微信收款二维码发到我们架构人员搭建的领导群内，由李亚汇总款项后再转账给于吉凤，16元邮递费项目我们先后两次转账给李德明，第一次我印象中是在2019年11月的时候，因为于吉凤说她不会手机转账，后她把钱转给我，我按照要求转账至李德明的卡内16000元，里面包括我按照于吉凤要求的个人垫资6000元左右款项。第二天后就16元邮递费项目，于吉凤后续又组织了约2000人的报单，大概32000元的款项，我也按照于吉凤的要求给李德明转账的，但当时由于我微信限额，我就将报单款项先转账给我朋友沈某甲，让沈某甲帮忙代转的，我当时由于担心项目是假的，就骗沈某甲说，李德明跟我做阿胶生意，这笔3万多元是我给付他的阿胶款，后沈某甲在2019年11月下旬的时候，按照我的要求，将3万多元款项转给李德明的。等到2019年12月，于吉凤跟我说，李德明称上述款项被银监会拦截，每个人每单需要再缴纳60元作为个人所得税，上述扶贫款项才能发放到位。于吉凤当时跟我商量说，统计老师比较辛苦，每个会员每单除60元所得税外，再多缴纳1元算作各层级统计的辛苦费，因我们于吉凤团队是3000人的会员名单，总计加起来就是18万多元款项。和之前一样，于吉凤将60+1个人所得税项目报单模板发至架构领导人员，让我们发动下面会员报单，和此前一样，这个项目起初的总统计是李亚，李亚收了约7、8万元左右的会员报单费，但李亚只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于吉凤，因于吉凤不会网银，于吉凤让李亚转账给我，李亚只通过卡转方式向我卡号转账15000元。之后李亚就以自己手机坏了、限额等各种理由拒绝继续转账给我们，而李德明又催着打款，李亚跟于吉凤为这事还吵起来了。于吉凤在我们架构人员领导微信群里面，并将报单模板发至群内，然后让我们组织周边亲戚朋友及会员报单，我们后也照做的。款项汇总及报单制作都是统计李亚负责的，普通会员缴纳了约7、8万元，李亚转给我这边15000元，他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于吉凤3000元，此外的款项被他私吞了。我记得于吉凤通过其他手下团队收款37000元钱，后也转账给我尾数为2490的中行卡内。但距离18万元的预期数字还有很大的缺口，于吉凤跟我们商量说，她这边凑不到钱了，她意思我这边路子广，让我问身边朋友有没有兴趣帮项目会员垫资，每个会员原先承诺的120万元，没有出资的会员只能拿到100万元，剩余20万元都给帮忙垫资的人。之后我联系我朋友沈某甲，我跟她说，现在国务院有个精准扶贫好项目，会员都交不上来钱，推进比较慢，而个人所得税项目上催的很急，上面领导着急要数据。如果她肯以个人名义垫资10万元，上级领导承诺说可以得到几千万元的回报，我问她有没有兴趣投资，之后沈某甲表示有兴趣，后她按照我要求转账10万元至我卡号尾数为2490的中行卡内。2019年12月初的时候，于吉凤安排我，以316元邮递费项目收取下面会员报单费，主要是方便项目推进的。于吉凤还跟我说，收取下面会员316元邮递费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就我和她两个人知道。上述4万元款项，也被我用于后续的个人所得税项目垫资了。（4）被告人孙艳江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从2017年开始就用手机微信在网上做“民族大业”项目报单，当时我和于吉凤就在一个群里，我们两个平级，都是部门负责人，但没有具体的事情可做。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于吉凤用微信和我联系说她那边有个“国务院民资精准扶贫项目”，她说这个项目是真的，是“16+1”，就让我报单，当时我想总共17块钱也不多，就同意报单的。过了一段时间，于吉凤又和我联系说这个项目一共3000人，分十个组，让我做其中一个组的组长，还发了数据表和300人的数据信息给我，之后就让我建微信群根据她发给我的表格找人，我同意的。我做了组长之后，就开始根据于吉凤给我的表格开始打电话往回找人并建立微信群，将我联系人的姓名、性别、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银行卡号等都填到报单表里面。因为我当时怕群成员多了被封群，我就建了三个群，微信群，分别为“孙艳江A组”、“孙艳江B组”、“孙艳江C组”，群建好后，我就开始在群里宣传说国务院马上发款了，进群等消息领钱，并且要办理一张银行的一类卡，还要和自己的手机绑定，当时我在群里也没有说交钱的事。2019年12月初的一天，于吉凤打电话给我说国务院的款项已经下来打到他账上了，让我到大连去帮助她往下分钱。我到大连于吉凤家后，于吉凤和我们说国务院的款项已经到她账户了，但是被国家税务部门拦截了不让发，需要交个人所得税“60+1”，让我们各组长负责在群里面和会员说一下。当时于吉凤对我说因为税钱要交18万多，她现在还没收到那么多，而且还有一部分钱在统计李亚那里，李亚和她说微信账号被封了，钱转不出来，让我借钱给她，等款项下来之后，她多给我点奖金，后我借了37600元给于吉凤，她让我把钱打到贾红英的账号上，后我在大连建行打了37600元到贾红英账号上。之后我就开始在群里面和会员宣传说款项已经到账了，当时被国家税务部门拦截了，需要交“60+1”的个人所得税。当时江苏的李亚将他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在我们11人的办公室群里，然后由我们各个组长再将李亚的收款二维码发到各个人的群里，因为我不会电脑，我就找了我群里的会员王高娃帮我统计的，我建的三个群一共发给李亚8000块钱左右。之后我群里的会员就总是问我钱什么时候能下来，我就说只能等，一直到现在钱也没下来。（5）同案人员李德明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参与大业项目的好友章新仁联系我，他最近参与老人项目，具体哪个老人项目我说不上来，这些老人由于岁数大，办不了银行卡，而解冻资金需要直接打到银行卡上，章新仁就请我以个人名义帮忙办一张中国银行卡，而且强调必须办理一类卡，并承诺我款项到位后给我几十万的好处，我见有利可图，当时也同意帮忙办卡的。起初办卡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去的中国银行新昌支行，我当时带本人身份证去机器自助办理的，办好卡后，章新仁一个人到银行这边找到我，我将卡当面交给他，之后我们各自离开。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6.搜查笔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所涉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孙艳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于吉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孙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红英、孙艳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四名被告人多次诈骗、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本案辩解辩护意见的评判：一、关于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有无直接实施诈骗行为。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四名被告人在案发前曾多次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长时间没有成功兑现，仍继续发展、管理会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关人员身份或者项目虚假，仍积极参与组织或管理。被告人于吉凤任项目地区负责人，实施了积极宣传、组织项目、建立架构等诈骗行为，被告人李亚任项目统计，实施了帮助统计、收取被害人缴费、转款等诈骗行为，被告人贾红英、孙艳江任组长，亦实施了宣传、收费、转款等诈骗行为。四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综上，辩护人提出于吉凤、李亚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亚未直接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贾红英诈骗对象系国家扶贫款，属犯罪预备或未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关于沈某甲的10万元是否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经查，被害人沈某甲的陈述、被告人于吉凤、贾红英的供述证实，于吉凤应当知道项目虚假，仍要求贾红英等人寻找资金垫资，贾红英应当知道项目虚假，仍向沈某甲作虚假宣传，称垫付10万元资金后有大额回报，致使沈某甲主动垫资，被告人于吉凤、贾红英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该笔金额不应扣减。贾红英提出垫付4万元，因该4万元系前期“16+1”诈骗所得，被贾红英用于“60+1”诈骗垫资，故亦不予扣减。综上，辩护人提出贾红英犯罪总额中沈某甲的10万元及垫付4万元应从诈骗总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于吉凤系坦白、认罪、李亚系从犯、贾红英认罪、孙艳江系坦白、从犯、认罪认罚，均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贾红英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因其犯罪不属情节轻微且不具备缓刑条件，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吉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七月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李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一月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贾红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一月八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四、被告人孙艳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五、责令被告人于吉凤、李亚、贾红英退出赃款181250元，被告人孙艳江退出赃款181250元中的9300元，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昌龙人民陪审员  李**人民陪审员  徐明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祁汝科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