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3954号原告兼原告刘伟、刘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刘伟、刘震之母），女，194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刘伟，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刘震，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院。负责人：赖如鑫，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东，北京喻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装甲兵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杜家坎**院。法定代表人：李胜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小茗，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俭、刘伟、刘震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以下简称海军研究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装甲兵学院（以下简称装甲兵学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刘伟、刘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被告海军研究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东，被告装甲兵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小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俭、刘伟、刘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军研究院于2011年11月出售给原告的位于263号停车位合同无效；2.判令海军研究院返还原告购买地下车位费11.35万元，并支付2011年11月16日至退还当日的同期利息；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居住的北京市丰台区×××小区，海军研究院为该小区的参建单位，装甲兵学院为该小区的建设单位。2002年2月5日，海军研究院与装甲兵学院签订了《离退休干部住房参建意向书》，同时支付了1000万元预付款，并按约定分阶段向装甲兵学院支付了全部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建房款。2011年2月24日，原告与海军研究院签订《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协议书》，并按约定向其交付全部购房款；2011年11月8日，海军研究院依据装甲兵学院地下车位分配出售方案，向原告出售地下停车位，原告在收到海军研究院发送的《车位选号确认单》后，依据要求，向海军研究院支付了11.35万元，购买了小区地下263号车位，使用至今。海军研究院称，，地下车位是按照装甲兵学院的车位分配出售方案代售所收缴的车位款已全部交给装甲兵学院。2016年9月，经太平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依法指定小区首次业主大会会议筹备组组长，开始会议的筹备工作。2016年12月，首次业主大会会议进行到议题表决阶段，此时大会筹备组接到街道办通知，街道办在组织对大会筹备组上报的《×××北路12号院业主专有面积与权重》方案审核时，发现方案将业主购买的地下车位按专有面积予以统计。根据装甲兵学院提供的小区建筑原始数据资料，小区地下车库有约三分之二面积为规划设计的地下人防工程，按规定不得出售，不能计算为专有面积，并告知了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要求予以更正。原告由此得知，其所购地下车位属于人防工程。原告认为，海军研究院作为车位代售方，在不了解自身是否有权处分地下人防工程的情况下，就按照装甲兵学院的地下车位出售方案将地下人防工程车位出售给原告，而装甲兵学院作为建设单位，明知小区地下人防工程属于国防工程，属于国家所有，装甲兵学院无权处分，却仍超越自身权限进行出售，显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鉴于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予以支持。海军研究院辩称，类案在丰台法院及二中院已经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为装甲兵学院并未告知海军研究院涉诉车位为人防车位涉诉车位是否为人防车位应由装甲兵学院核实，如经核实确系人防车位，海军研究院同意双方合同无效并退还购买车位的款项，不同意其余诉讼请求。装甲兵学院辩称，涉诉车位为人防车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装甲兵学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装甲兵学院对海军研究院与原告的合同纠纷不发表意见，与我单位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俭与刘殿文系夫妻关系，刘伟、刘震系二人之子。刘殿文于2005年7月26日去世。刘殿文、李俭系海军研究院退休人员，李俭于2011年2月25日与海军研究院签订《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协议书》，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小区601号住房一套。2011年11月8日，海军研究院院务部基建营房处给北京龙城兴业物业×××小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车位通知单》，载明：刘殿文同志购买的×××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地下车位为263号，暂收款手续已办结，请予办理相关手续。11月16日，李俭支付地下车位费（263#）11.35万元。经查，2001年11月30日，装甲兵学院（乙方）与北京旺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就甲、乙双方在北京市丰台区×××小区B区合作建设装甲兵工程学院离退休干部住宅项目达成本协议。2002年7月22日，装甲兵学院院务部（甲方）与海军研究院后勤部（乙方）签订《离退休干部住房参建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在×××小区A区北部（西与海航相邻），与北京旺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建设6万平方米军队离退休干部住房，乙方为安置本单位离退休干部，自愿参加甲方在该地点的建设项目，并提供相应的建设资金；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划分乙方所建住房的位置，乙方负责对本单位离退休干部住房的分配和安置工作等。2011年10月8日，装甲兵学院院务部向海军研究院发布《关于划分×××小区停车位的通知》，载明：一、划分数量及区域，根据各楼栋就近原则，你单位共划分停车位85个，其中：：地面固定停车位26个，地下车位59个二、、地下车位交款标准选择购买地下车位人员，暂按11.35万元/个标准交款（待售房方案经总后批复确定最终售价后，多退少补），由你单位统一收缴后交至学院，交款截止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17:00。三、办理停车位手续，住户在选定车位后即可到×××小区物业服务中心办理停车位手续（购地下车库人员需按标准交纳车位款），具体事宜如下……。2011年11月2日，海军研究院院务部基建营房处根据上述通知相关内容向各住户发布《关于划分×××小区停车位的通知》，《研究院人员住×××小区车位分配方案》中载明：一、选号及缴纳费用，（一）研究院人员划分车位情况详见下表：划分地下二层号段：5号楼附近：268-273,334（共7）；6号楼附近：251-267，232-239（共25）；7号楼附近：167-181,211-221,183（共27）。以上各楼附近车位号段仅供参考，住户可根据本人意愿在上述号段中依据排序选购（租）。（二）选购（租）办法，住户按原选房顺序在研究院区域内依次进行，由住户自愿选择购买地下车位或租用地面车位方式，每户限选1个……。（三）价格，1.地下车位售价：按成本价11.35万元/个出售。看管服务费为30元/月（360元/年）。2.地面车位只租不售，按个人需求租用。看管服务费为150元/月（1600元/年，年付优惠200元）。……（四）购买地下车库交款办法，1.交款时间，选择购买地下车位人员，按11.35万元/个标准。庭审中，海军研究院称，涉诉车位系出售给刘殿文及李俭，装甲兵学院确认涉案车位在人防车库内。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的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一切组织和个人都有得到人民防空保护的权利，都必须依法履行人民防空的义务；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本案中，李俭与刘殿文均系海军研究院退休职员，刘殿文去世后，由李俭一人与海军研究院签订相关合同，刘殿文在涉诉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李俭、刘伟、刘震享有和承担。李俭与海军研究院之间就出售涉案车位达成的约定系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因涉案车位属人防设施，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占，而对于人防设施所有权的转让，会造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故海军研究院与李俭之间订立的出售涉案车位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俭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出售给李俭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63号车位的合同无效；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俭、刘伟、刘震购买车位的费用113500元；三、驳回李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大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蓉梅书 记 员 李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