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刑初18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荣建，男，1988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9日自动投案后被羁押，次日被原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涛，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李璇，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信检公诉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荣建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退回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2020年9月25日恢复审理。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荣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涛、陈李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黄荣建个人成立上饶市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公司），自己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下半年起至2019年9月，被告人黄荣建与其友翁丰均（另案处理）一起在澳门必威公司创办的一个赌博网站赌球，黄荣建将款汇给翁丰均，由翁丰均具体实施，两人参与赌博的款项多达数百万元，由此，被告人黄荣建欠下了巨额债务。2019年9月7日，被害人任某1与恒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任某1以223800元的价格向恒龙公司购买一辆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型小型普通客车。当日，任某1向恒龙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50000元。身为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荣建收到该购车款后，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9日、9月10日各汇款50000元至翁丰均账户，让其参与足球赌博。2019年9月18日，恒龙公司又收取了任某1购车款51600元。黄荣建于次日只拿出15800元给上饶宝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称其资金周转困难，要万某代为垫资200000元到浙江东阳东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提一辆其先前所订的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型小型普通客车，黄荣建答应为此会支付给万某费用2000元。当天，万某将200000元支付给东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并请人将车运至其公司。2019年9月22日，黄荣建与宝信公司的股东刘晓军带着任某1到代办点为该车办了牌照，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任某1”。但因黄荣建无力支付宝信公司所垫付的车款，宝信公司遂将该车留置。后因该车的归属发生纠纷双方报警，该车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扣押。2019年9月17日，被害人程某通过其朋友洪玉婷的介绍，与恒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程某以305000元的价格向恒龙公司购买一辆运动时尚型宝马牌ＧＴ型小型普通客车。当日，程某向恒龙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50000元。2019年9月30日，程某又通过洪玉婷向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荣建支付了50000元。收到该购车款后，黄荣建全部用于归还其赌博债务。因资金链断裂，其无力为程某购买其所订车辆而按约交付。2019年9月14日，陈某1、刘某夫妇准备到恒龙公司购买一辆大众朗逸型轿车，该车恒龙公司的报价为119900元。当日，刘某向恒龙公司支付20000元；于2019年9月22日向恒龙公司支付2000元；陈某1于2019年9月25日向黄荣建个人账户汇款48000元；2019年10月5日，刘某又向恒龙公司支付10000元。黄荣建将其中的50000元交由翁丰均赌博输掉，余下的3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因黄荣建资金链断裂，其未能为陈某1、刘某购买其所订车辆而按约交付。2019年7月26日，黄荣建经与江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达公司）联系，该公司同意留放一辆斯柯达明锐轿车和一辆斯柯达晶瑞轿车于恒龙公司展示以便于销售，恒龙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众达公司也没有将车辆相关手续交付于黄荣建。一个多月后，因恒龙公司未将所展示的该两辆车售出，众达公司通知其将车归还。黄荣建只将其中的斯柯达晶瑞轿车归还众达公司，而以有客户有购买意向为由，未归还斯柯达明锐轿车。2019年8月，黄荣建为向陈某2借款92000元，将该辆众达公司放于其公司展示的斯柯达明锐轿车找人制作了假的合格证，将该车抵押给了陈某2。所向陈某2的借款被其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该车众达公司报价141400元。因黄荣建未能偿还陈某2借款，致众达公司未能收回该车。2019年9月24日，黄荣建谎称有客户在其处买了一辆奔驰汽车，需要资金提车为由，向吴某1借款48500元。于2019年9月26日又以提车差款为由，向吴某1借款20000元。黄荣建将其所骗取的吴某1款共计68500元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欠款。2019年3月，弋阳的叶某因需贷款买车，经人介绍找到黄荣建帮忙，并把身份信息等贷款资料，通过他人微信发给了黄荣建。后因贷款金额与叶某的期许有出入，叶某转至他处申请贷款成功。而黄荣建则继续用叶某的申请贷款资料，通过南昌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以叶某的名义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约二十万元。该笔贷款下发后被黄荣建转至自己的银行卡中，该款被黄荣建用于偿还其赌博债务。致安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该笔贷款现无人偿还。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扣押的车辆赣Ｅ×××××号白色东风本田ＣＲＶ（已返还任某1）、任某1与上饶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签的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机动车行驶证与车辆登记证内容复印件各一张、任某1向上饶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购车款共计201600元的收据复印二张、叶某收到安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发的黄荣建以其名义与安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签租赁贷款电子合同截图三页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陈某1提供“上饶恒龙汽车报价单”一份、程某向恒龙公司购车合同及该公司汽车报价单复印件各汇款凭证及收据复印件共三页、洪某提供从其公司被骗明锐车的照片和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共三页、证人陈某2、任某2、万某的证言、被害人任某1、程某、陈某1、吴某1、叶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翁丰均的供述与辩解、万某所提供其接受黄荣建委托为其垫资提车的其与黄荣建的微信记录及向被提车方转账付款记录的微信截图等共12张、叶某拟通过黄荣建贷款与黄荣建聊天及上传其申请贷款资料的微信截图6页、叶某收到安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发的黄荣建以其名义与安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签租赁贷款电子合同截图三页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吴某1与黄荣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截图共10页、陈某1与黄荣建有关购车的微信聊天记录、购车付款记录等照片共10张、程某与黄荣建聊天、汇款记录一张、洪某提供其与黄荣建之间有关众达公司被骗明锐车的微信截图共7页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荣建在其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利用其所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为幌子，诈骗数名被害人钱款，用于赌博活动、偿还其赌博债务，数额达90万元之多，数额特别巨大，将他人钱款置于危险之中，部分用于偿还赌博债务，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荣建对自己的赌博错误有所认识，对挥霍他人钱款用于赌博一事至今不认罪，公诉人之前对其讯问做工作时，其开始有认罪行为，后予以反悔，该情节请予以考虑。被告人黄荣建辩称其认罚认错但是不认罪，没有诈骗的故意，认识到了赌博的错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意愿，至庭审时被告人坚持其有还款意愿，只是限于现有能力未能及时还款。2．任某1事件中，被告人虽然挪用了购车款项，但联系了宝信公司为其订购车辆，该行为仅为两公司之间合作的民事关系而非诈骗行为。任某1订购的车辆在车辆到达后办理了车辆登记，法律上是任某1所有，该行为不构成诈骗。被告人与宝信公司之间仅为一般合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仅为合同违约行为。另外，黄荣建与任某1及宝信公司纠纷，案外人翁丰均因与黄荣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已为黄荣建承担了部分款项，任某1已取得了车辆，宝信公司已出具谅解书，该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3．程某和吴晓玲、刘某夫妇在被告人处订购的车辆属于合同买卖关系，对于两被害人，被告人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订购了车辆，之后因为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而无法履行合同，属于合同违约而非诈骗。4．众达公司留置在被告人处的汽车，后经被告人抵押给陈某2，该行为应为职务侵占行为，而非诈骗行为。5．被告人向吴某1借款是以公司周转的名义，吴某1借款也知道该款项系公司运营所用，吴某1分两次借款，其对被告人是信任的，该行为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6．被告人并未以叶某名义向安吉公司贷款，贷款行为是叶某本人所有，被告人仅存在未及时制止贷款的发放，并没有以其名义诈骗。被告人主观上无诈骗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并非为诈骗所服务，对所欠债务无逃避故意。如合议庭最终认定被告人确有过错，鉴于被告人有认错及悔改之意，恳请免除或减轻被告人的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黄荣建个人成立上饶市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公司），自己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下半年起至2019年9月，被告人黄荣建与其友翁丰均（另案处理）一起在澳门必威公司创办的一个赌博网站赌球，黄荣建将款汇给翁丰均，由翁丰均具体实施，两人参与赌博的款项多达数百万元，由此，被告人黄荣建欠下了巨额债务。为获取资金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博债务，被告人黄荣建利用其成立的恒龙公司，骗得数名被害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欺骗上饶宝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垫资购车事实2019年9月7日，被害人任某1与恒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任某1以223800元的价格向恒龙公司购买一辆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型小型普通客车。当日，任某1向恒龙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50000元。身为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荣建收到该购车款后，分别于2019年9月7日、9月9日、9月10日各汇款50000元至翁丰均账户，让其参与足球赌博。2019年9月18日，恒龙公司又收取了任某1购车款51600元。黄荣建于次日只拿出15800元给宝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某，称其资金周转困难，要万某代为垫资200000元到浙江东阳东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提一辆其先前所订的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型小型普通客车，黄荣建答应为此会支付给万某费用2000元。当天，万某将200000元支付给东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并请人将车运至其公司。2019年9月22日，黄荣建与宝信公司的股东刘晓军带着任某1到代办点为该车办了牌照，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任某1”。但因黄荣建无力支付宝信公司所垫付的欠款，宝信公司遂将该车留置。后因该车的归属发生纠纷双方报警，该车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扣押。后经调解，宝信公司将车牌号为赣Ｅ×××××的本田ＣＲＶ型小型轿车所有权交付给任某1，该车辆的购车发票宝信公司待黄荣建有关案情结束后归还车主人建国。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黄荣建的同案犯翁丰均家属积极协调，并赔偿了宝信公司15万元，宝信公司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翁丰均的行为表示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证实2019年9月7日黄荣建与任某1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任某1以总价款223800元向黄荣建购买东风本田2019混动净驰车型。2．机动车登记信息及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实2019年9月23日汽车被注册登记在任某1名下。3．收据二份，证实2019年9月7日任某1以刷卡方式向黄荣建支付购车款项15万元，2019年9月18日以现金方式向黄荣建支付购车款项51600元。4．黄荣建与万某的聊天记录及万某买车的转账记录、付款给板车师傅1600元的转账记录，黄荣建将客户任某1的信息及要购买车辆的型号、颜色等发给万某，让其帮忙到浙江东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万某遂于2019年9月19日分两笔分别转账20万元及15800元给浙江东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9月19日晚转账1600元给运车的板车师傅。5．黄荣建银行卡转账记录，被告人黄荣建于2019年9月10日分两笔共转账9万元给翁丰均。6．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已经将车牌号为赣Ｅ×××××东风本田车一辆还给了任某1。7．宝信公司和任某1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上饶市宝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车牌号为赣Ｅ×××××的本田ＣＲＶ型小型轿车所有权交付给任某1，该车辆的购车发票宝信公司待黄荣建有关案情结束后归还车主任某1。8．刑事谅解书及事情经过说明各一份，证实宝信公司出具刑事谅解书，因翁丰均父亲积极协调，已赔偿15万元，对翁丰均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2证言，2019年9月7日，任某2与其父亲到黄荣建处购买汽车，当天就付了十五万订金给黄荣建，并签订了购车合同。2019年9月17日，黄荣建带任某2父母去看了车，但是说车钥匙没带打不开车门。9月18日，向黄荣建支付了购车款项51600元。9月19日，黄荣建把车辆合格证拍给任某2看了，9月20日，黄荣建带着任某2及其父母去了上饶市恒轩名都有限公司验车。9月23日，黄荣建带着他们去三清山大道陶瓷市场上了牌照。之后还把车辆的行驶证和所有权证送到了任某2母亲手里，叫我们自己去恒轩公司提车。9月27日上午七点半，任某1去取车的时候，恒轩汽车公司不肯交出车辆，称黄荣建未把钱付清，后公安进行了调解，黄荣建写了承诺书，但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车辆，故报警。2．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2019年9月7日任某1及其女婿、女儿、老婆一起到黄荣建处购车，当天便支付了15万元，并签订了购车合同。9月23日黄荣建便通知任某1去提车，于是任某1带着原来的车牌和新车去上牌了，按照协议车子还要进行贴膜和装修，就说27号把车子给我们，27号再次联系黄荣建时，黄荣建推脱不见，也不提还车的事情，就说车子在刘晓军处，后报警，在罗桥派出所的协调下，黄荣建签订了一份承诺书，承诺10月7日将车辆返还，10月7日联系黄荣建时，黄荣建还是没有交出车辆，后报警。3．证人万某证言，万某系宝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19日恒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荣建打电话给万某让万某替其垫资20万去浙江省东阳市的东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一台车，黄荣建许诺万某辛苦费2000元。万某遂帮黄荣建垫资20万元到东策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提车。2019年9月22日，黄荣建带着客户任某1到了宝信公司看了车就走了，第二天宝信公司的股东刘晓东带着黄荣建和任某1去办理了车牌，黄荣建和刘晓东说因为款没有放下来，叫刘晓军先把车开回去。2019年9月27日上午，任某1到宝信公司说要把车开走，因为黄荣建尚未支付宝信公司买车的钱，所以万某便未同意任某1把车开走，之后任某1报警，罗桥派出所民警进行了调解，黄荣建写了一份字据给任某1，到2019年10月7日任某1将钱给宝信公司，宝信公司再交付车辆。之后黄荣建都未出现，也未交付20万元，万某便到公安报案了。（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9日，任某1到被告人黄荣建开设的恒龙公司购买车辆，任某1看中了东风本田ＣＲＶ的车辆，与黄荣建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刷卡方式支付了15万元，车辆到了之后又以刷卡方式支付了3万元，以现金支付了22800元，双方约定车辆交付后，任某1再将尾款2万元打给黄荣建。任某1购车刷卡的钱是全部转入黄荣建个人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内，被告人黄荣建收到任某1的购车款后，拿出其中的7000元到浙江东阳东风本田订购车辆，其余9万元转账给翁丰均用于赌博，收到任某1的现金购车款用于归还黄荣建欠陈某2的钱，另外还用其中的26000元归还黄荣建的华夏银行信用卡欠款。因为之后恒龙公司账户上没有资金购买任某1订购的车辆，黄荣建便找到恒轩汽车销售公司的股东刘晓军帮忙订购任某1的车子，车子到了之后给刘晓军每周1%的利息作为手续费，黄荣建支付了15800元给刘晓军，其他的由刘晓军一方支付。车辆到位后黄荣建再将余款支付给刘晓军方。后刘晓军和出资的万某将任某1订购的车辆从浙江东阳运至上饶，黄荣建和刘晓军带任某1去办理了车辆的过户手续，挂牌后，后因为黄荣建未将车款付清，刘晓军一方就拒绝将车交付。因为黄荣建赌足球的外围，输了三百多万元，黄荣建的房子也输了，想把钱赢回来，谁知道越输越多。二、以叶某名义骗取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贷款事实2019年3月，弋阳的叶某因需贷款买车，经人介绍找到黄荣建帮忙，并把身份信息等贷款资料通过他人微信发给了黄荣建。后因贷款金额与叶某的期许有出入，叶某转至他处申请贷款成功。而黄荣建则继续用叶某的申请贷款资料，通过南昌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以叶某的名义向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约201451.72元。该笔贷款下发后被黄荣建转至自己的银行卡中，该款被黄荣建用于偿还其赌博债务。该笔贷款月供6546.7元，总期数36期，黄荣建已还5期，共计32733.5元，剩余202947.7元未还（将已还利息折抵本金，尚有168718.22元未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聊天记录，证实叶某为在黄荣建处贷款，将身份证、驾驶证、银行流水、配偶信息等通过微信发给了黄荣建。2．安吉租赁公司和叶某的电子合同一份，证实合同上显示叶某与安吉租赁公司签订了合同一份。3．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实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经营的业务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机械设备租赁，计算机及各类通讯设备租赁等。4．还款情况表，证实黄荣建以叶某名义在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及还款情况，证实黄荣建以叶某名义在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贷款共201451.72元，月供6546.7元，总期数36期，已还5期，共计32733.5元，剩余202947.7元未还。5．车辆资产验收交付表一份，证实黄荣建以叶某名义签订车辆资产验收交付表一份，确认承租人已经从南昌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车辆，并将所有权转移给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接受租赁物并履行义务。6．确认函一份、付款凭证两份，证实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已经将201,451.72元，于2019年3月29日分两期打给了南昌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7．车辆零售融资租赁项目服务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证实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与南昌亿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南昌亿宝公司协助安吉租赁公司拓展车辆零售租赁业务，为车辆零售融资租赁业务提供各种服务。（二）证人证言1．叶某的证言，2019年3月份叶某准备买一辆车，当时叶某找到弋阳县极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波给叶某办买车的手续，因为要办理按揭，黄波就给叶某介绍了黄荣建。之后极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余志平就加了黄荣建的微信，黄荣建叫叶某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流水、工作信息和配偶信息发给他，于是叶某就发给余志平，余志平发给了黄荣建。后因为只能贷款二十万元，叶某就没找黄荣建贷款。直到2019年10月7日，上海安吉租赁公司打电话给叶某说他有一起车贷没有还，叶某还把还款记录给了安吉租赁公司的人，后叶某跟黄波说了这件事，便来报案了。2．证人向某的证言，向某系南昌亿宝公司的法人代表，南昌亿宝公司是2016年成立，经营范围是汽车贷款，专门做上海安吉租赁公司的代理，公司在2019年6月份的时候就停止营业了，因为有些客户车款未付清，故未注销。南昌亿宝公司的股东有向某、黄荣建、李俊、田凯和李海清，黄荣建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占股20%。其他四个人不参与管理。黄荣建以南昌亿宝公司的名义向安吉租赁公司申报贷款的。如果没有还钱，造成的是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损失。（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弋阳客户叶某买车想贷款，通过弋阳极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波介绍叶某到黄荣建处贷款，后因为叶某找到利息更低的银行就不在黄荣建处贷款了。但是跟黄荣建合作的上海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有贷款任务，会给2.5%的返点，于是黄荣建就没有说叶某不贷款了，后来款项放下来了，转到了黄荣建自己的卡里。黄荣建用这21万元来偿还赌博输掉的钱了。三、骗取陈某1、刘某夫妇购车款事实2019年9月14日，陈某1、刘某夫妇准备到恒龙公司购买一辆大众朗逸型轿车，该车恒龙公司的报价为119900元。当日，刘某向恒龙公司支付20000元；于2019年9月22日向恒龙公司支付2000元；陈某1于2019年9月25日向黄荣建个人账户汇款48000元；2019年10月5日，刘某又向恒龙公司支付10000元。黄荣建将其中的50000元交由翁丰均赌博输掉，余下的300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因黄荣建资金链断裂，其未能为陈某1、刘某购买其所订车辆而按约交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陈某1和黄荣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陈某1向黄荣建购买一辆大众朗逸，并于2019年9月14日通过支付宝分两笔共支付了20000元给黄荣建，于2019年9月22日支付2000元，于2019年9月25日向黄荣建银行卡转账48000元，于2019年10月5日支付给黄荣建1000元。2．刑事谅解书一份，被害人刘某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表示对黄荣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9月份陈某1准备买车，因为其老公刘某的高中同学黄荣建是开车行的，所以就和黄荣建联系了，准备买一辆白色的大众朗逸。9月14日刘某用支付宝转账2万元给黄荣建的公司账户做订金，9月22日黄荣建联系陈某1和刘某去恒龙汽车有限公司看报价单，去看了报价单之后发现钱不够，黄荣建就说钱不够没关系，他可以帮忙垫付，陈某1和刘某当时就给了黄荣建2000元，9月25日黄荣建联系陈某1问钱到位了，并发了他和别人的截图给陈某1看，说车子已经订好了，让陈某1再打四万八给他，陈某1就打了48000元到黄荣建的工商银行卡上。10月5日，黄荣建联系刘某称要申请车辆贷款，怕钱不够，又让刘某打了10000元给黄荣建，之后黄荣建就没联系过陈某1和刘某。（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9月中旬刘某借了2万元钱给黄荣建，黄荣建用来还债了，2019年10月初刘某又借了黄荣建1万元，黄荣建用于赌博输掉了。后来刘某准备在黄荣建处买车，刘某老婆陈某1又转了5万元给黄荣建，其中4万元被黄荣建放在翁丰均处赌博输掉了，另外1万元还给了姓祝的了。因为钱被赌博输掉了，提车的钱就要去朋友那借钱周转，到时候他们要用钱的时候黄荣建再去借。四、骗取程某购车款事实2019年9月17日，被害人程某通过其朋友洪玉婷的介绍，与恒龙公司签订了一份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程某以305000元的价格向恒龙公司购买一辆运动时尚型宝马牌ＧＴ型小型普通客车。当日，程某向恒龙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50000元。2019年9月30日，程某又通过洪玉婷向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荣建支付了50000元。收到该购车款后，黄荣建全部用于归还其赌博债务。因资金链断裂，其无力为程某购买其所订车辆而按约交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上饶恒龙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证实恒龙公司与程某于2019年9月签订了协议，由程某向恒龙公司购置宝马3ＧＴ2019款运动时尚型汽车，总价款为305000元，程某向上饶市恒龙汽车交付订金15万元。程某的二手车成交价为148000元。2．上饶恒龙汽车报价单一份，证实程某购买的车辆上饶恒龙公司总价款339900元。3．收据一份，2019年9月17日，程某刷卡支付订金15万元，恒龙公司出具收据一份。4．ＰＯＳ签购单3份，证实程某于2019年9月17日分三笔将15万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支付给了黄荣建。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洪玉婷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打给了黄荣建10,000元。6．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洪玉婷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黄荣建4万元。（二）证人证言证人程某的证言，2019年9月份程某准备买一辆蓝色宝马，于是通过朋友洪玉婷的介绍在黄荣建的公司买了一辆宝马车。9月17日程某到了恒龙公司黄荣建的办公室内与黄荣建签了一份购车协议，以一台奥迪Ａ3外加15万元向恒龙公司换购一台宝马2019款320运动时尚型，当时就把15万元结清了但是奥迪车要等提车了再给。黄荣建就把车子报价单和购车协议给了程某，称9月底可以提车，9月29日的时候黄荣建打电话给洪玉婷称车子被4Ｓ店扣住了需要打5万元钱过去，洪玉婷就打电话给程某老公，程某老公一开始是不想给的，但是洪玉婷说她先帮我们付，等车子提到了我们再给他，我们就答应了，但是之后一直没有提到车。（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程某于2019年9月17日经过黄荣建朋友洪玉婷的介绍到黄荣建处买车，付了15万元的购车款订了一台33万的宝马车，黄荣建还和洪玉婷借了5万元，约定好等程某的车子到了之后就抵扣车款。之后黄荣建用程某的15万元中其中5万元提了一辆五菱宏光，49000元还给了万某，3万元还给了周鹏，2万元还给了一个姓祝的；用洪玉婷的5万元还了陈甜2万元，还了肖伟2万元，还了汤成亮16000元（其中6千元是自己凑的）。五、骗取江某销售有限公司车辆事实2019年7月26日，黄荣建经与江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上简称众达公司）联系，该公司同意留放一辆斯柯达明锐轿车和一辆斯柯达晶瑞轿车于恒龙公司展示以便于销售，恒龙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众达公司也没有将车辆相关手续交付于黄荣建。一个多月后，因恒龙公司未将所展示的该两辆车售出，众达公司通知其将车归还。黄荣建只将其中的斯柯达晶瑞轿车归还众达公司，而以有客户有购买意向为由，未归还斯柯达明锐轿车。2019年8月，黄荣建为向陈某2借款92000元，将该辆众达公司放于其公司展示的斯柯达明锐轿车找人制作了假的合格证，将该车抵押给了陈某2。所向陈某2的借款被其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该车众达公司报价141400元。因黄荣建未能偿还陈某2借款，致众达公司未能收回该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洪某和黄荣建的聊天记录，2019年9月28日，黄荣建称有人要购买明锐汽车，并将购买人的身份证发给了黄荣建。2019年9月30日，洪某叫黄荣建将车辆开回公司拍照，黄荣建也答应了并将车辆车架号发给了洪某。（二）证人证言1.证人洪某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黄荣建跟洪某联系说要一辆明锐和斯柯达晶瑞，作为他公司展示车辆便于销售车辆，洪某所在的江某汽车销售公司就把两辆车交付给了黄荣建，车辆的相关手续并未交付的，一个多月后，洪某便让公司业务员通知黄荣建将车辆归还，黄荣建就将晶锐归还，而且称明锐汽车有人在看并将购车的客户身份证用微信发送给洪某就没有返还该车辆。在此之后，江某汽车销售公司多次联系黄荣建要求黄荣建将车辆照片拍摄给他们，在此期间，黄荣建有两次将车辆开到了江某公司，还有一次特意拍摄了车辆车架号用微信发给洪某，于是洪某继续将车辆放在黄蓉家处。2019年10月8日左右，洪某听说黄荣建被抓了，就去了黄荣建公司，没有看到明锐汽车。2.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2019年8月份准备买辆车给他哥哥开，就到黄荣建的公司看中了这辆斯柯达明锐轿车，谈好车辆92000元，于是用中信手机银行转账92000元给黄荣建，后黄荣建打过两次电话给陈某2，让陈某2把车开到上饶市信州区赣东北汽车园斯柯达4Ｓ店去拍照，当时斯柯达店内工作人员拍了车子的车架号的照片，之后陈某2就把车子开走了。后来斯柯达店内的工作人员找到了陈某2，说他的车黄荣建还未付款，陈某2就去了两次他们店里协商，工作人员告诉陈某2他的合格证是假的，后陈某2自己找二手车交易市场查验，发现自己合格证是真的，便把该辆明锐汽车卖给了二手车公司。3.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某2系江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黄荣建原来是在月亮湾汽车城本田4Ｓ店上班的，后来离职自己开了一家汽贸公司，黄荣建会把众达公司的汽车拿去放在他的公司展示并出售，他可以赚取其中的差价，众达公司也可以把车卖出去，本来是一个共赢的局面，但是黄荣建将明锐车辆拿去展示后就未归还了。2019年7月底，黄荣建向众达公司要了一辆斯柯达明锐和一辆斯柯达晶锐的汽车，过了一个多月，黄荣建没有把车卖出去，公司就叫黄荣建把车还回来，但是黄荣建说有人客户看中了明锐，等银行清点完又把明锐开回去了。后来，黄荣建还把客户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洪经理，还给了一个号码给众达公司。刚开始众达公司打电话给该人的时候，他说是。但黄荣建出事之后，众达公司再给他打电话，他又说不是这个人了，并叫众达公司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三）被告人黄荣建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底，黄荣建到4Ｓ店内提来了两辆斯柯达汽车，一辆红色斯柯达晶锐，一辆白色斯柯达明锐。红色斯柯达晶锐于2019年9月的时候还给了斯柯达4Ｓ店，由于黄荣建并未付钱，斯柯达4Ｓ店就未将车辆证件给黄荣建。2019年4月份的时候，被告人黄荣建找其同学陈某2借了15万元，月息两分，2019年8月份的时候，黄荣建又找陈某2借钱，陈某2说需要抵押一辆车才肯借给黄荣建。于是黄荣建就把这辆斯柯达明锐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了陈某2，陈某2说要车的相关手续，黄荣建就用微信联系玉山县的翁丰均帮其做了一张假的合格证，花了1500元，之后便把假的合格证和车辆一起交给了陈某2。陈某2就借了11万元给黄荣建，黄荣建实际得了92000元。之后斯柯达店内需要清点库存，黄荣建又叫陈某2和他一起将车开到了斯柯达4Ｓ店去拍照。该92000元被黄荣建用来赌博和还债了。另查明，被告人黄荣建于2019年10月9日傍晚主动到上饶市广信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此前办案民警曾到其公司找黄荣建未果，并电话通知其过来未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江西恒龙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系黄荣建个人独资的公司。2.黄荣建的个人信息表，证实黄荣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黄荣建系2019年12月9日傍晚自己到上饶市广信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4.同案犯翁丰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以来黄荣建和他一起赌博，一直到2019年9月中旬，黄荣建共转账至少200多万。黄荣建自己说是学会了挪用客户的购车款进行赌博。黄荣建共赚钱给翁丰均644万元，翁丰均转给黄荣建550万元左右，其他的钱都被输掉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荣建在其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利用其所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为幌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数名被害人钱款共计790118.22元，用于赌博活动、偿还其赌博债务，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经因为赌博负债累累，根本不具有偿还能力，在获得这些资金后，大多将资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用于赌博行为，这些用途不可能产生收利，必然导致资金无法收回，说明其实施该行为时根本没有还钱的打算和规划，主观上是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其次，被告人利用其成立的上饶市恒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骗取被害人信任，利用多名被害人对其的信任，获取资金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导致70余万元财物无法追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也并非为诈骗服务，对所欠债务无逃避故意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吴某1与被告人系朋友关系且吴某1曾多次借款给被告人黄荣建，黄荣建均按时还款，吴某1出于信任借钱给黄荣建，系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黄荣建的主观占有故意并不明显，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吴某1借款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应予以支持，吴某1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的权益。被告人辩称其认识到了赌博的错误，但是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仅是法律认识上的不足，被告人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承认将被害人的资金用于赌博或偿还个人债务，可视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对于各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应责令被告人黄荣建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荣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9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黄荣建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40118.22元，返还被害人上饶市宝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返还被害人程某人民币200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1、刘某夫妇人民币80000元，返还被害人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68718.22元，返还被害人江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14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蒋 煌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人民陪审员  邓水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