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群，女，195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西路4028号太平洋商贸大厦A座1层、2层、3层、4层。法定代表人：潘希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诗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群与上诉人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盛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群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温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堂盛公司工作人员在行人走道清洗餐具，地面上有油污水、泡沫，导致地面湿滑，堂盛公司明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行为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认知，包括温群在内的消费者均难以预料，因此，其应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堂盛公司经营的堂会KTV作为娱乐场所，属于公共场所，其理应做好安全管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保障进出人员的人身安全，但其不但没有做好安全保障工作，反而还进一步加重了消费者的安全隐患，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作为娱乐场所，应当在专门场所清洗餐具，而堂盛公司工作人员却在行人走道清洗，明显超出了一般消费者的合理认知，消费者出于对公共场所经营者的合理依赖，相信其会做好安全保障工作，不能意识到地面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要求消费者能够及时发现避让是不合理的，也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温群承担10%的责任不当，应由堂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项目和标准不当。1.护理费。温群住院期间按照260元/天的标准聘请了医院的陪护人员宋某，由医院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开具了陪护费发票，出院后，温群按照与医院同样的收费标准聘请了宋某、郭某（宋某回老家后）陪护，陪护费用均是按照260元/天的标准实际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明显不符合事实情况，深圳各大医院按照120天/天的标准根本不可能请到护理人员，一般在300元/天左右，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水平确定护理费。2.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明显不合理，温群所受伤害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住院23天，营养期90天，按照1000元的标准核算，每天营养费不足10元，明显过低。3.残疾赔偿金。温群受伤时年满66周岁，鉴定机构受理伤残鉴定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出具报告日期为2019年7月9日，此时温群年满67周岁，其作为年满60周岁未满75周岁的受害人，若残疾赔偿金从出具报告日期计算，则会对其极不公平，因为鉴定日期或者报告日期的形成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受害人是否构成伤残，在侵害发生时就已成定局，排除了受害人和侵害人以及鉴定机构等人为因素的影响，对于受害人和赔偿义务人相对公平，且伤残鉴定仅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提供依据，其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受害人真正的损害后果，所以受伤日作为法律意义上的定残日起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自然规律，较为妥当，故温群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4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温群除了需要扶养母亲以外，还需要扶养丈夫，其丈夫于1952年10月2日出生，其受伤时其丈夫已年满66周岁，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堂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应当依法计算其丈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精神损害抚慰金。温群所受伤残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低。温群受伤之前身体状况及精神状况都很良好，经常可以与朋友外出活动，但本次事故导致其受伤，出院后其也经常腰疼、腿疼、烦躁不安，其身体状况明显变差，不但不能再按以往的生活方式生活，且生活质量大大降低，身体机能亦不断出现各种问题，其精神状况受到严重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堂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温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及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堂盛公司的经营场所走廊存在污水导致地面湿滑，从而导致温群不慎摔倒受伤，该事实认定并无充分证据支持。温群在一审提交的相关图片均无法证实其摔倒的位置存在油污水,所展示的位置也可能为走廊其他位置，且未显示时间信息，无法证明是否为事发当时的卫生情况。另外，根据证人（温群的友人）的陈述，事发时证人走在前方，温群紧跟，同一时间证人也走过了温群摔倒的位置，但并未出现摔倒情形，可见，温群摔倒的位置应符合安全规范，摔倒主要是由于温群过失造成的。二、温群患有糖尿病、重度骨质疏松症，其在清晰知晓自身健康状况的情况下，应当比一般人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在进入堂盛公司的经营场所时，应当对周围环境有足够的认识和注意，即使存在湿滑的情况，其也应当对地面的情况有清晰的认知并应合理避让。三、温群摔倒并非是由于外力碰撞导致的，堂盛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涉案事故纯属意外事件，一审法院将本次意外的90%责任归于堂盛公司，明显有失公允。堂盛公司和其他经营者一样合法诚信经营，为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依法缴税，履行社会责任，不能因有人在堂盛公司摔倒，就罔顾事实把全部或极大部分责任归于堂盛公司。四、补充陈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交通费应当仅限于温群本人就医产生的实际交通费损失，其未提供任何交通费发票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即使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就医交通费的市内标准，交通费也应是690元（30/天×住院天数23天）。2.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偏高。温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任何其工作并产生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明，可认定其虽伤残，但实际收入并没有减少，基于弥补实际损失的原则，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的调低。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温群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进行劳动的未退休劳动者，其本身也是被扶养的对象，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扶养能力及导致被扶养人丧失生活费等客观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堂盛公司对温群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正确，温群主张按照26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远超同行业同等级护理费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正确，营养费不应是温群正常的伙食花费。三、一审法院以定残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正确，但具体赔偿金额可依相关司法解释适当调低。四、温群主张其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配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也未提供事发时其配偶主要依赖其扶养的任何证明，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温群对堂盛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温群在一审提交的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明显可以看到，现场有一个红色的桶，桶里有白色泡沫状液体，里面有明显使用过的餐具，可以明确堂盛公司工作人员在人行走道清洗餐具，导致人行走道地面湿滑的情况，堂盛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其工作人员并不是在厨房等专门场所清洗餐具，而是在人行走道等公共走廊清洗餐具，明显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认知，其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二、堂盛公司主张温群患有糖尿病、重度骨质疏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事发前，温群身体一直很健康，经常参加所在协会的活动，到外地摄影写生，从来没有严重的身体疾病，但事发时其已60多岁，医院检查出现有老年人疾病是很正常的，并不能否定本案事故与温群的受伤的因果关系。三、堂盛公司工作人员在人行走道清洗餐具，明显不符合正常经营需要，事发后，其先说其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此后又因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愿意承担全部责任而一直推诿，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其明显没有诚意解决本案纠纷。四、堂盛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温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堂盛公司赔偿温群391550.58元【包括医疗费52337.3元（已扣减社保报销费用）、后续医疗费（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8000元、护理费309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27632.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41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372元、辅助器具费（脊柱保护支具）3500元，合计447550.58元，扣减堂盛公司已预交的住院费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温群在堂盛公司消费。因地面上有油污水、泡沫，致使地面湿滑，温群不慎摔倒受伤。温群受伤后被送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温群支付了急诊费用766.4元，堂盛公司工作人员给付温群800元。当天下午，温群被送往深圳市人民法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左侧挠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温群在该院行胸12椎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温群住院共计23天，从2019年3月5日至28日，住院医疗费107790.41元。住院期间，堂盛公司工作人员共向医院预交费用56000元。温群出院后，向汕尾市社保局申请报销，获得社保报销56712.81元。2019年6月18日，温群出院后向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温群的伤情，评定温群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为18000元。温群支付鉴定费3372元。温群提交深圳百合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收据，一审法院认定温群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6月9日在该院门诊复诊，分别支付医疗费192.4元、142元。温群分别于2019年5月7日、6月18日、10月15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复诊，分别产生医疗费313.3元、308.5元、303.5元。温群在深圳市人民法院住院期间，在医院聘请陪护1人，产生陪护费5980元，医院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深圳市鹏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陪护费发票。温群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代为购买护理垫等物品支付310.7元。温群购买辅助器具费（脊柱保护支具），支付3500元。温群出院后聘请护理人员护理，温群按照每日260元支付护理费，护理时间95天，产生护理费24700元。温群须扶养人为其母亲彭素珍，现年85岁。温群母亲彭素珍生育有二儿、二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依照法律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温群在堂盛公司消费，因堂盛公司走廊有污水导致地面湿滑，温群不慎摔倒受伤，堂盛公司作为提供餐饮服务的单位，其服务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堂盛公司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温群没有及时发现避让导致意外发生，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堂盛公司应承担损害结果90%的赔偿责任。有关温群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费107790.41元，温群从社保报销56712.81元，实际支出51077.6元。温群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门诊急诊766.4元，其他自费门诊共计1259.7元。以上住院及门诊费用共计53103.7元。2.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18000元。3.护理费，温群住院23天，鉴定护理期90天，共计113天，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共计135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共计2300元。5.交通费，酌定2000元。6.营养费，酌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温群在定残之日已届满67周岁，计得157095.12元（57544元×13年×伤残系数0.21）。8.被扶养人生活费，温群需要扶养人为其母亲彭素珍（85岁）一人，且同时要向彭素珍履行扶养义务的共有子女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40.44元（40535元×5年×伤残系数0.21÷4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10.鉴定费3372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予以认定。以上温群因人身损害的损失共计274571.26元。堂盛公司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应计247114.13元（274571.26元×90%），扣除堂盛公司已经垫付的深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费56000元、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的门诊费800元，堂盛公司应当支付温群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90314.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温群人身损害赔偿金190314.13元；二、驳回原告温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原告温群负担129元，被告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上述费用原告温群已预付，一审法院退还原告温群诉讼费1100元，被告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11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中，温群确认其配偶有退休收入。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温群摔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称述及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温群的主张，认定堂盛公司的经营场所地面上有油污水、泡沫，致使地面湿滑，进而导致温群不慎摔伤，认定事实清楚。相应地，堂盛公司在地面湿滑不安全的情况下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又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提示顾客注意，导致作为消费者的温群摔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堂盛公司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应对温群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且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双方当事人对护理天数113天无异议，2019年11月27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本案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即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8931元计算护理费，计得24436.17元（78931元÷365天×113天）。关于交通费。交通费系温群因就医而必然发生的损失，结合温群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起算日期为定残之日，因此，温群要求残疾赔偿金起算日期为受伤之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我国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仍然从事劳动的人员，法律未作禁止性规定。司法实践中，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法律拟制为丧失劳动能力，其劳动能力并未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即使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并不必然会实际导致劳动能力丧失。因此，堂盛公司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调低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由此可见，一方面，上述司法解释并未对扶养人的年龄进行限制，也未规定扶养人因年龄变化可免除扶养义务。扶养人的年龄是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是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的法律要件。影响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系扶养人的户口类别、生活来源、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和被扶养人的年龄等因素。同时，如上所述，即使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并不必然会实际导致劳动能力丧失。再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640.44元，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在合理范畴。因此，堂盛公司关于不应支持温群的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温群的丈夫有收入来源，温群关于其丈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温群的伤残系数为0.21，本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1000元。综上，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赔偿项目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无异议，温群的损失总额为296447.43元（医疗费53103.7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护理费24436.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709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40.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3372元+辅助器具费3500元），堂盛公司应当承担90%的民事责任即266802.69元，扣除堂盛公司已垫付的56800元，堂盛公司尚应支付温群210002.69元。综上所述，温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堂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3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3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温群赔偿210002.69元；三、驳回上诉人温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温群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元，由温群729元，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向温群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温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温群负担450元，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0元；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向温群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深圳堂盛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徐雪莹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