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黄山东路8号山水大厦4层。 负责人：荣发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民，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虎，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望，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谋，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倍华，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虹，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1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晓虹，女，1988年3月28日出生，系上述两被上诉人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改，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继婧，女，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辰，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艺红，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 负责人：陶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闲超，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 负责人：丁增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刘爱民因与被上诉人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杨学改、姚继婧、王辰、吴艺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宣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20）皖182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判令驳回原审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李晓畅甩出车外后未再次与皖Ｐ×××××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不能推断李晓畅的身份继续为乘客。若伤亡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伤亡结果是被甩出车外，又因本车碰撞后发生二次交通事故而造成伤亡，则车上人员的身份转化为保险合同中第三者。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李晓畅属于涉案车辆车上人员不合理且所有的鉴定报告均不能直接证实李晓畅的死亡是后面车辆所致;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晓畅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计算错误。原审原告身份户籍均属于广东农村居民，其未能举证在广东城市工作、生活及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广东省揭西县大溪镇赤寨村委会的证明，也确定原审原告工作、生活及居住均在农村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向全社会公布的广东城农标准统一规定的时间是从2020年1月1日以后新发生的案件，按照统一标准执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8日，不适用广东统一标准，原审按照广东城镇标准计算明显错误，应当按照广东农村标准计算或按照事故发生地的标准计算;三、交通费明显过高，广东省揭阳市到宣城市每天有10班高铁通行，交通方便，直达广德，但选乘飞机绕道江苏南京再租车从江苏南京公路到达广德，浪费时间也增加交通烦阻。 刘爱民辩称，同意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意见。 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认定受害人李晓畅承担10%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杨学改、姚继婧、王辰、吴艺红辩称，同意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意见。 人保芜湖分公司辩称，同意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意见。 人保宣城分公司未答辩。 刘爱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皖Ｂ×××××、皖Ｂ×××××号车辆与受害人李晓畅发生碰撞的撞击部位与撞击点垂直于地面高度达4157ＣＭ，足以说明李晓畅被碰撞前身体姿态处于坐立或半坐立状态，尚具有生命特征，是活体。上述车辆对李晓畅身体的碰撞挤压才是导致李晓畅死亡、丧失生命体征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本案针对的是死亡赔偿，皖Ｂ×××××、皖Ｂ×××××车辆致受害人死亡，理应由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二、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证据全面分析，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三、机动车辆保险合同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涉案车辆皖Ｐ×××××案发时因撞击高速公路中间防护栏而发生逆时针旋转数次，依据常识常理被抛出车外的受害人不可避免地会与车体发生接触。只要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存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仍需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爱民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受害人由车内被抛出，其车上人身份已转化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涉案皖Ｐ×××××车辆的保险人即人保宣城分公司应在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额度内进行赔偿。此外，受害人被抛出车外是否与本车皖Ｐ×××××发生接触，应由保险人证明其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况存在，举证责任应该由人保宣城分公司承担;四、人保宣城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被要求赔付时未履行相关证明和资料是否完整的告知义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核定结果及理由的通知义务，其应对不依法作为承担不利后果;五、原审支持以广东省城镇数据标准为赔偿计算基数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户籍资料等证据显示，受害人及其家属常年生活居住在农村，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因此不能以广州城镇数值标准为计算赔偿依据;六、乘坐机动车辆需系好安全带是基本常识，更是对交通安全规则的遵守。而受害人李晓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这些规则不顾，因未系安全带导致被抛出车外，李晓畅应对其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辩称，案涉司法鉴定报告中未说明是某一个部位离地高度距离，也没有证据显示受害人具有生命体征；其他无异议。 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辩称，一、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来确定各方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李晓畅是属于第三人还是车辆人员，其已提举了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尊重原审法院的认定；三、关于是否适用广东省城镇数据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杨学改、姚继婧、王辰、吴艺红辩称，一、李晓畅在碰撞前是活体，是刘爱民的自行推断非法律事实，不能代替法医学鉴定结论；二、芜湖两车对李晓畅身体挤压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与刘爱民的第二点理由是自相矛盾的；三、赔偿标准不发表任何意见，由法院认定。 人保芜湖分公司辩称，同意刘爱民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其他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 人保宣城分公司未答辩。 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爱民、杨学改、姚继婧、王辰、吴艺红共同赔偿其的各项损失共计1599996元，后变更为1739702.7元，人保宣城分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人保芜湖分公司在各自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18时40时许，刘爱民驾驶皖Ｐ×××××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Ｇ50沪渝高速由浙江省向安徽省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上行线226ｋｍ处，车辆碰撞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后将车上乘坐人李晓畅由后车窗甩出车外，摔落在超车道内，随即后方行驶来的杨学改驾驶的皖Ｂ×××××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和王辰驾驶的皖Ｂ×××××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受害人李晓畅发生刮碰和挤压，造成李晓畅死亡、高速护栏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晓畅的死因和涉案三车辆的碰撞情况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经过鉴定后认为，李晓畅符合因交通事故机械性暴力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另鉴定意见认为，皖Ｐ×××××号小型轿车前部与中央护栏发生过碰撞，皖Ｐ×××××号小型轿车发生旋转的过程中，后排乘客李晓畅从后窗甩出着地；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下部与李晓畅发生过碰撞，且底盘前部及左侧与李晓畅身体发生过挤压剐撞；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底盘前部与李晓畅身体发生过刮碰挤压，底盘后部与李晓畅身体发生过刮擦。本起交通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爱民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杨学改与王辰共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李晓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爱民支付21000元。刘爱民驾驶的皖Ｐ×××××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辆在人保宣城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保险投保时的被保险人为该车辆的原实际所有人徐翠军。杨学改驾驶的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姚继婧，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辰驾驶的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吴艺红，该车辆在人保芜湖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晓畅系1988年6月出生，居住地为广东省揭西县。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系李晓畅第一法定顺序继承人；李谋、李倍华系李晓畅的父母，其夫妻二人共计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李晓畅、李淑芸、李瑞虹；李某1、李某2系李晓畅女儿。 另查明，李晓畅的遗体于2019年12月30日在广德市殡仪馆火化，李晓畅的亲友为处理本起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用。广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34424元。安徽省自2019年12月16日起已经就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城乡统一。安徽省2018年度全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78元。 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刘爱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学改与王辰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晓畅无事故责任，虽然刘爱民当庭辩解认为其只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应予以支持。刘爱民与杨学改、王辰的过错行为造成李晓畅当场死亡的后果，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李晓畅是否属于皖Ｐ×××××号小型轿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也即人保宣城分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晓畅作为皖Ｐ×××××号小型轿车的乘坐人，因皖Ｐ×××××号小型轿车与高速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车辆在碰撞后旋转的过程中，将后排乘客李晓畅从后窗甩出着地。由于各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晓畅在被甩出车后再次与皖Ｐ×××××号小型轿车发生接触，故本案李晓畅的身份相对于皖Ｐ×××××号小型轿车仍然是乘坐人，无法从乘坐人转变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但鉴于皖Ｐ×××××号小型轿车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2万元），故人保宣城分公司仍需在该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晓畅被甩出车外后先后分别与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和皖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故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和人保芜湖分公司对原审原告的损失首先各自在交强险项下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上述两车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上述两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各自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审原告依据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分别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而安徽省自2019年12月16日起已经就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城乡统一，且广东省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高于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故原审原告主张按其居住地（广东省）的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理损失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符合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其诉请的医疗急救费645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该费用的正式发票，也未能证明系原告支付的该笔费用，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3、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31106.7元。李谋系受害人李晓畅的父亲，李晓畅死亡时其父亲已年满60周岁；李某1与李某2系李晓畅的女儿，李晓畅死亡时其二人分别年满8周岁和2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本案存在多名被扶养人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本案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共计为562258.67元。对于原审原告主张李晓畅母亲李倍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晓畅死亡时李倍华年仅53周岁，虽然其提供了揭西县大溪镇赤寨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但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且村民委员会也不具有对公民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的资质，故对李倍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其诉请的受害人亲属误工费及住宿费8000元、交通费20377元。本院认为，李晓畅于2019年12月8日发生事故死亡，于2019年12月30日火化，故对该期间发生的住宿费1216.96元予以认可，对主张的在该期间以外发生的住宿费，不予认可。对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认为2000元。对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电子发票金额为15377元，该费用系李晓畅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乘坐飞机（往返广州至南京）产生的费用。虽然乘坐飞机的费用稍微高于乘坐高铁产生的费用，但考虑到李晓畅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选择快捷的交通方式出行符合常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的机票费用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该费用仅系广州往返南京的机票费用，对于南京往返广德的费用酌定为500元，故确定交通费总额为15877元。综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630901.63元。 根据法律规定，原审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和人保芜湖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及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其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等中的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1630901.63元-110000元×2＝1410901.63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和人保芜湖分公司各自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杨学改与王辰均驾驶的系机动车，且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和人保芜湖分公司各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410901.63元×25%＝352725.4元。因此，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和人保芜湖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352725.4元＝462725.4元。超出上述两保险公司赔偿额为1630901.63元-462725.4元×2＝705450.83元，由于刘爱民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因此，首先由人保宣城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万元，剩余损失685450.83元应当由刘爱民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受害人李晓畅与刘爱民本身系朋友关系，刘爱民对于让李晓畅免费搭乘车辆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行为，对于李晓畅而言属于获益行为，故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合理性原则以及公平原则，酌定减轻刘爱民10%的赔偿责任。因此，刘爱民仍需赔偿685450.83元×90%＝616905.75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1000元，仍需赔偿595905.75元。对于刘爱民辩称，涉案皖Ｐ×××××号车辆已于2019年12月7日由刘爱民转让给李晓畅，认为应当由实际车主李晓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刘爱民提供了其与李晓畅等人的部分转账凭证，但根据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2月7日向刘爱民两次转账的付款方为卢丽鸿，并非李晓畅；且当日刘爱民却向李晓畅转账13000元。因此，刘爱民主张该车辆转让给李晓畅与其提供的转账凭证自相矛盾。同时，刘爱民未能提供与李晓畅签订车辆买卖的相关协议，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车辆已实际转让给李晓畅，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爱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595905.75元；二、人保宣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20000元；三、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462725.4元；四、人保芜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462725.4元；五、驳回李谋、李倍华、李晓虹、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790元，刘爱民负担6850元，杨学改负担5950元，王辰负担59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受害人李晓畅能否由皖Ｐ×××××号的车上人员转化为该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人保宣城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芜湖支公司、刘爱民主张本案受害人李晓畅从后窗甩出着地后，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应当提举证据证实其主张，因其二者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晓畅在被甩出车后再次与皖Ｐ×××××号小型轿车发生接触，故原审判决认为受害人仍为车上人员，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审判决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要求，自2019年12月16日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该意见并未明确只适用安徽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因广东省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高于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故原审判决按原审原告的居住地（广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要求。 此外，原审判决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刘爱民的好意施惠行为的综合确定，对事故责任赔偿比例的划分亦属适当；原审判决对于交通费的处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常情常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8240元，刘爱民负担9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红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莉荣 书记员汪思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