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3，男，197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女，2003年8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3，身份情况同上。系钟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2，女，2012年6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3，身份情况同上。系钟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玲，男，194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桂美，女，194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龙，山东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广文院校街7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儒，该院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宋双，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广文街151号。 法定代表人：王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京，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市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2428号。 法定代表人：葛国文，该院理事长。 上诉人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原审被告潍坊市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与潍坊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低。 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10000元（具体份额及数额待鉴定后变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7044.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张英芳因“发热伴全身酸痛、恶心2天”入住潍坊市第六人民医院，经治疗未见好转，后于2018年6月21日转至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检查后诊断：肉芽肿性多血管炎。同年6月27日出院，该日再次入住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同年7月8日出院。2018年9月18日，张英芳因眼干、流泪4个月，发热3个月，肾功异常半月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肉芽肿性多血管炎；肺部感染；慢性肾功能不全；贫血；剖宫产术后。同年10月1日出院，同年10月10日再次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后于当日出院。2019年1月26日，张英芳因眼干8月，发热7月，肾功能异常4月余入住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同年1月30日出院。同年1月30日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1月31日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同年2月6日死亡。 张英芳在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分别住院17天、20天，住院期间分别花费医疗费11714.95元、57093.87元。庭审中，原告称张英芳住院共花费医疗费68718.32元。 另查明，钟某3系张英芳配偶，二人共生育两个女儿钟某1、钟某2，张焕玲系张英芳父亲，宋桂美系张英芳母亲。 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 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对张英芳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张英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81-1、1981-2号鉴定意见书。第198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张英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告知不充分；2.使用激素的用量未达到规范用量，存在不足；3.在使用环磷酰胺后对张英芳检查措施不完善，对该药不良反应的监测不到位。（二）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第3项与张英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占轻微原因。最终的责任程度尚需法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确定。第198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潍坊市人民医院在对张英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在张英芳第1次住潍坊市人民医院时对张英芳病情评估不足，未及时请相关科室会诊，存在不足；2.对张英芳病情监测不到位，第2次住院时检查措施不完善；3.对张英芳的高血压病情重视不足，未及时完善检查及会诊，存在不足。（二）潍坊市人民医院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第3项与张英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潍坊市人民医院占轻微原因。最终的责任程度尚需法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进一步确定。原告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0元。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对张英芳的激素应用到达了相应标准，不存在用药不足的情形，亦不存在检查措施不完善、检测不到位的行为，鉴定意见书无法证明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与张英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庭审中，原告主张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2.丧葬费37562.5元（75125元÷2）；3.医疗费68718.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0元/天×37天）；5.误工费4522.44元（42329元/年÷365天×39天）；6.护理费4522.44元（42329元/年÷365天×39天）；7.交通费1328元（20元/天×39天+450元+9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07266.5元（26731元/年×11年+13185.5元）。以上共计1271610.2元，原告主张二被告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另主张鉴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400元，两项共计58400元不划分责任，由二被告各承担29200元。 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对误工费、护理费不认可；对交通费，除450元、98元的火车票外不予认可；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主张数额过高，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作为张英芳的继承人，有权主张损失。张英芳分别到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就诊，与二被告分别形成医患关系。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虽然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鉴定机构资质合法、鉴定程序正当，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亦无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81-1、1981-2号鉴定意见书，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在对张英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与张英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各占轻微原因，故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构成侵权，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 关于五原告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医疗费68718.32元、鉴定费30000元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307226.5元，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护理费，结合张英芳的实际住院时间为37天，1人护理，故误工费为4290.88元（42329元/年÷365天×37天）、护理费为4290.88元（42329元/年÷365天×37天）；对于交通费，二被告认可548元，予以确认。以上共计1300327.08元。结合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酌定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各赔偿5%，即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各赔偿65016.35元（1300327.08元×5%）。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均占轻微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因张英芳死亡造成的损失65016.35元；二、潍坊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因张英芳死亡造成的损失65016.35元；三、驳回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负担6570元，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450元，潍坊市人民医院负担14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为1300327.08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的过错分析与评判，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更为适宜，即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各赔偿130032.71元（1300327.08元×10%），其他不变。故对于上诉人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282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因张英芳死亡造成的损失130032.71元； 三、潍坊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因张英芳死亡造成的损失130032.71元； 四、驳回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钟某3、钟某1、钟某2、张焕玲、宋桂美负担3670元，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900元，潍坊市人民医院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2元，由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3576元，潍坊市人民医院负担3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郝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