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082号原告：李千，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蒙特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郝惠君，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媛（被告郝惠君之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阳，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千与被告郝惠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千，被告郝惠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阳、冯丽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千起诉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郝惠君返还原告借款本金95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判令被告郝惠君承担案件受理费。李千于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中记载起诉事实和理由为：李千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借款给郝惠君，前后总计110万元，由郝惠君向李千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条约定郝惠君最迟于2018年底之前还清借款，期间郝惠君支付给李千15万元左右，尚有95万元未还给李千。经李千多次向郝惠君催要，郝惠君始终没有清偿。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千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郝惠君偿还借款本金106.23万元，并以106.2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2020年9月29日的利息；自2020年9月30日起对上述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事实依据为李千曾于2017年6月21日至6月23日委托案外人麦荣东向郝惠君转账20万元，该笔款项同样应当计入案涉借款本金当中。被告郝惠君答辩称：不同意原告李千的诉讼请求。第一，李千与郝惠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千向郝惠君的转款均系李千通过郝惠君购买江西食安零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食安零期公司）的股权，并非出借给郝惠君的借款。因此李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李千于2017年6月14日向郝惠君转款的200000元明确备注为“投资份额请查收”；李千于2017年7月18日分两次累计向郝惠君转款的650000元备注为“预备金”，该三笔转账总共850000元，不应被认定为借款，而应该从本案李千所谓的借款本金中扣除。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也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李千主张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收条上利息结合李千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双方针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收条上的利息数字是由李千自行书写，郝惠君不知情，郝惠君不认可李千的利息主张。第四，李千在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明确自认所转账给郝惠君的110万元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全部从他人处借得，因此李千存在向郝惠君非法放贷的情形，违反相应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无效，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五，郝惠君已陆续向李千退还投资款29.8747万元，应当从李千的总投资款中予以扣除。第六，对于李千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郝惠君认为该笔款项不是借款，也并非由李千本人直接转账至郝惠君银行卡账户中，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或者一般操作的流程。原告李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7年10月31日郝惠君出具的借条与收条，李千据此证明李千与郝惠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千表示借条真实签署日期应当是2017年11月3日，借条和收条的打印件是李千准备的，但内容都已经过双方协商确认，郝惠君才在上面签字。郝惠君认可其本人在借条和收条上签字，但不认可借条与收条内容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具体而言，郝惠君认为自己签署借条和收条时只签署了姓名和身份证号，其他内容都是空白的。此外，郝惠君认为借条和收条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郝惠君从来没有认可跟李千借钱的事实。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标准，李千一直用话术诱骗郝惠君在借条和收条上签字。郝惠君记不清楚借条与收条的具体签署时间，但认为落款时间不是真实的签署时间。证据二、李千与郝惠君之间在2018年1月2日至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千据此证明在2018年1月2日与1月3日，李千与郝惠君再次明确借款总额与利息计算方式。郝惠君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李千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李千与郝惠君之间在2018年5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千据此证明签署借条和收条后郝惠君积极还款。郝惠君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郝惠君认为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并未提到任何一个借字，也没有提到还字，郝惠君从未向李千表达过要偿还借款，而且也从未认可过跟李千借过钱。证据四、李千与郝惠君之间自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的转账记录，李千据此证明郝惠君在2017年8月2日转账还款10万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还款0.5万元，2017年9月22日微信还款0.57万元，2017年12月17日郝惠君通过支付宝代李千向他人清偿1.5万元；2018年1月31日郝惠君代李千通过支付宝向他人付款347元；2018年5月17日郝惠君通过微信向李千还款0.3万元；2018年6月5日郝惠君通过支付宝还款300元；2018年6月8日郝惠君通过微信还款0.1万元；2018年7月24日郝惠君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5万元。郝惠君认可上述转账事实，并表示其本人陆续向李千退还投资款总额29.8747万元。证据五、郝惠君与李千之间在2018年5月23日至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千据此证明郝惠君准备用案外人董广秀名下的房产，让李千帮忙找别人办理抵押借款，郝惠君获得贷款后用贷款向李千清偿了借款。郝惠君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李千的证明目的。郝惠君认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体现郝惠君想要将房产抵押办理贷款并偿还李千出借款项的内容，所谓房产抵押偿还贷款均是李千的臆想结果。针对李千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郝惠君均不认可。证据六、李千与郝惠君在2017年9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千据此证明李千提出要郝惠君还款1万元，郝惠君马上便兑现；2017年12月17日李千提出要郝惠君还款，郝惠君便还款1.2万元；2018年5月17日李千提出要郝惠君还款，次日郝惠君便转账0.3万元。诸如此类。郝惠君认可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七、银行流水与转账凭证。李千据此证明2017年3月10日李千向郝惠君转账0.28万元；3月14日向郝惠君转账0.3万元；4月1日向郝惠君转账3.5万元；4月2日向郝惠君转账3.5万元；4月5日向郝惠君转账3.5万元；4月16日向郝惠君转账0.1万元；6月14日通过其母亲向郝惠君转账20万元；7月11日向郝惠君转账10万元；7月14日向郝惠君转账5万元；7月18日向郝惠君转账50万元；7月18日向郝惠君转账15万元；9月13日向郝惠君转账0.06万元；9月23日向郝惠君转账1万元；9月23日向郝惠君转账0.05万元；11月13日向郝惠君转账0.04万元；2018年5月17日向郝惠君先后转账0.3万元和0.3万元，2018年5月18日向郝惠君转账10000元。郝惠君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八、录音材料，李千据此证明2017年11月3日郝惠君签署借条、收条的现场对话记录。郝惠君认为该录音不完整，存在断章取义。此外录音中双方并未对利息做出明确约定。证据九、李千与案外人麦荣东以及麦荣东与郝惠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凭证，李千据此证明在2017年6月21日与6月23日李千通过麦荣东向郝惠君出借20万元。郝惠君认可收到该笔20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投资款并非借款。被告郝惠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李千与郝惠君在2017年12月25日与2018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郝惠君据此证明李千向郝惠君的转账是因李千委托郝惠君购买食安零期公司股权的投资款，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李千明确表明要认购20万股的事实。李千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二、李千向郝惠君的转账记录，郝惠君据此证明李千母亲于秀琴于2017年6月14日代李千向郝惠君转账20万元，用于认购食安零期公司股权（交易详情备注：投资份额请查收）；2017年7月18日李千向郝惠君转账15万元，用于认购食安零期公司股权（交易详情：预备金）；同日转账50万元亦用于认购食安零期公司股权（交易详情：预备金），通过以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李千向郝惠君转账并非是借款，而是李千委托郝惠君认购食安零期公司股权。李千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预备金的意思是“预备着借款”。此外，“投资份额请查收”这句话是李千母亲稀里糊涂写上去的。证据三，李千向食安零期公司的转账记录；证据四，食安零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郝惠君据此证明郝惠君收到李千的110万元款项均系李千认购食安零期公司20万股的投资款，其中58.7万元已经由郝惠君转账支付至食安零期公司，剩余款项属于郝惠君给李千支付的取得20万股原始股的差价补偿，但因李千个人着急用钱，郝惠君帮助李千后续陆续转回28.8万元，剩余22.5万元及20万股均作为差价补偿。登记在郝惠君名下405000股食安零期公司股权中的20万股为郝惠君替李千代持。李千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证据五、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证据六、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郝惠君据此证明李千向郝惠君转账的110万元均用于购买食安零期公司20万股股权，郝惠君所持部分食安零期公司股权系为李千代持。郝惠君与李千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而非借款关系。李千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证据七、郝惠君向李千退还29.8747万元投资款的转账记录，郝惠君据此证明其向李千总计退还29.8747万元投资款。李千认可收到上述退还款项。证据八、李千与郝惠君之间在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九、出资证明。李千认可证据八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八与证据九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本院就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案涉借条、收条签署之前李千与郝惠君之间的资金往来庭审中，经李千与郝惠君共同确认，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3日，李千向郝惠君的转账明细如下：1、2017年3月10日，李千通过微信向郝惠君转账2800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该笔款项为李千委托郝惠君购买云集品产品的订货款；2、2017年3月14日，李千通过微信向郝惠君转账3000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该笔款项同为李千委托郝惠君购买云集品产品的订货款；3、2017年4月1日，李千通过银行汇款向郝惠君转账3.5万元；4月2日，李千通过银行汇款向郝惠君转账3.5万元；4月5日，李千通过支付宝向郝惠君转账3.5万元；李千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借款；郝惠君主张上述款项为出让食安零期公司原始股的差额补偿；4、2017年4月6日，李千通过支付宝向郝惠君转账7000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该笔款项同为李千委托郝惠君购买云集品产品的订货款；5、2017年6月14日，李千通过案外人于秀琴向郝惠君汇款20万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该笔款项为投资款；6、2017年6月21日，李千向案外人麦荣东转账20万元；6月23日，麦荣东向郝惠君转账20万元，李千主张该笔20万元为李千向郝惠君出借借款，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同为投资款。经本院向麦荣东本人核实，麦荣东表示麦荣东受李千委托向郝惠君转账20万元，其本人与郝惠君没有债权债务关系；7、2017年7月11日，李千通过银行汇款向郝惠君转账10万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上述款项为出让食安零期公司原始股的差额补偿；8、2017年7月14日，李千通过银行汇款向郝惠君转账5万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上述款项为出让食安零期公司原始股的差额补偿；9、2017年7月18日，李千通过银行汇款向郝惠君先后转账50万元与15万元，李千主张两笔款项均为借款，郝惠君主张上述款项为投资款；10、2017年9月13日，李千通过微信向郝惠君转账600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郝惠君主张上述款项为出让食安零期公司原始股的差额补偿；11、2017年9月23日，李千先后向郝惠君转账500元与1万元，李千主张两笔款项均为借款，郝惠君主张500元系李千委托郝惠君购买云集品产品的订货款，1万元系李千向郝惠君偿还此前郝惠君向李千出借1万元的还款。关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3日，郝惠君向李千的转账明细如下：1、2017年8月2日，郝惠君通过银行汇款向李千支付10万元，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系帮李千偿还房贷，李千表示该笔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2、2017年9月22日，郝惠君先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李千转账5000元与5700元，郝惠君表示两笔款项系帮李千偿还信用卡欠款，李千表示该笔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统计后，在此段期间内，李千共向郝惠君转账133.34万元。郝惠君则向李千转回11.7万元。二、案涉借条、收条的签署经过及其文字内容庭审中，李千向本院提交了由郝惠君签署的一张借条与一张收条。借条和收条的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0月31日。借条记载的文字内容如下：郝惠君于2017年7月15日从李千处借得现金110万元整，定于2018年一次性归还。落款处有郝惠君作为借款人身份签名字样以及身份证号。收条记载的文字内容如下：兹收到李千提供的借款110万元整，双方约定按照年利息24%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2018年前。郝惠君以收款人的身份在落款处签字并填写身份证号。庭审中，李千提交了其与郝惠君签署借条与收条的现场录音及其文字记录。郝惠君认可录音本身的真实性，但就签署借条和收条的背景提出如下主张：郝惠君称在2017年11月，李千找到郝惠君希望可以签署一个文件，一是怕投资得到高收益后郝惠君不能把收益交给李千，二是怕投资有风险，所以提前想到了用借款收据作为签署凭证。根据郝惠君的主张，李千在郝惠君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话术引导郝惠君签署借条替代投资合作合同。郝惠君同样向本院提交了经其自行整理的文字记录。对比两份记录，本院对录音文件所反映的事实经过梳理如下：在签署案涉借条和收条的现场，李千与郝惠君之间形成如下对话经过：李千：……您借我的这个本金110万……郝惠君：呵呵，这成了借款了？这弄得我有压力了，一想到这个我都睡不着觉；李千：是，郝姐，我想先这样，因为您现在不能马上还给我……郝惠君：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想，闺女那天跟我说，你们买股票干嘛，我心里说啊，她不让我说，给我难受的，我干吗不要啊，到时候它能卖了，卖点是点么，我是这么想的，你说是不是要？李千：对，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要实在不成的话呢，您先给我打个借条，然后呢到时候怎么还怎么弄；郝惠君：你可别催我啊；李千：没有没有，咱们商量着来；郝惠君：姑娘那天问我，你怎么变成欠人了？我说不欠不欠，我们俩一块买的，这么说的，我没法跟她说话，天天跟我打的没完没了，哎哟；李千：我现在想想，你现在既然这边也是紧么，咱们……郝惠君：但是我要努力干事，干事才能赚钱，这是最重要的……李千：因为我的原则就是这样，我开始不清楚的我就不想弄了，他们给我这个打了几份，我就是不愿意搞那么复杂了，咱也犯不到合同那个地步，我就说弄成借条，弄个收条，咱俩签个字，也就意思到了，这样子心里也踏实；郝惠君：行，没问题；李千：然后呢，您能还呢……郝惠君：……这边呢，我处理我的账，我出来点给你点……李千：这样子，因为您以后，其实我还是希望吉总那好的，您好了您这边的账也清爽，咱们也没得掰扯，所以您就在这帮我写一下：郝惠君于2017年7月，咱们就7月吧，7月15日，取个中……郝惠君：你先写上，我给你签个字就行；李千：行，我写好了，您到时候签字。2017年，郝惠君于2017年7月15日从李千，这个我签，从李千处借现金，就是110万元整，定于，就是这个时间……郝惠君：这个没法定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啊；李千：这肯定是18年以后了，或者是17年底？郝惠君：我现在啊，不管他什么时候，我现在是这么想的，我不管他什么时候，他也可能成，也可能不成，我就说这个意思，最坏的打算，我就不管他，我积极做市场赚了钱我给你，你甭管我这么他什么时间了，明白这意思么，反正我到时候肯定也给你了；李千：行，就先这么写，2018年……郝惠君：咱俩灵活，因为咱有这个投资，我回来点我给你点，我这边不紧张了，回来点我给你点；李千：对，因为这个样子其实以后咱们也清爽，以前的也清爽，那我就先写，不管是不是一次性还清，就先写年吧，或者陆续还清也成，陆续归还，然后呢，具体时间，我现在给您空着，但是呢这个利息到时候也考虑一下，看看到时候这部分怎么算；郝惠君：到时候看看怎么给你点；李千：到时候这块怎么算，我这边是这写上吧，对这是我的名字，这块写借款人郝惠君；郝惠君：咱俩利益好说，到时候有收益了，给你点就行了，看情况吧，到时候真实股票这边能给我，我就多给你了，那肯定是的，对吧，那如果说那边真不成，我不管，反正我做市场，赚出钱了我也得给你，我肯定也得帮你；李千：因为您知道，我这110万元也是借来的，我现在包括小麦那边借款七七八八的，每个月差不多也小2个点呢，回头您看吧；郝惠君：到时候再商量吧，因为这边出来钱多了，我就多给你点，反正肯定不会欠着你的……李千：行，咱们再商量就行了，反正基本是2个点以上吧，到时候我就先不写，肯定不低于两个点，我先给您说这个事。这写日期，见证人就算了，到时候您在这写一下；郝惠君：没问题放心吧，咱啊这都不是赖账的人……李千：……对，这个是一个，然后再写一个收条，因为这代表是您的意向……利息这差不多两个点，这是月，它这写的是年；郝惠君：没关系，这个咱们以后再说；李千：嗯没关系，这个以后再说，那行，这个钱了，要不咱俩一直也没个手续，彼此也闹心，这样子也清晰。这个是借条，这个是收条……我也把我的名字写上……（以下略）。就上述对话内容，郝惠君主张李千不想签署代持合同，怕承担投资风险，以投资合同不清楚为由要求写借条形式替代代持合同，郝惠君要表达的是用逐渐兑现的投资收益支付李千；郝惠君同意写借条替代代持合同，所以李千所谓的还款时间要根据公司收益兑现来决定。郝惠君一直是希望投资回来帮李千还账，绝非承担借贷关系。另查明，庭审中本院询问李千，案涉借条与收条是对哪一段时间双方互相交付款项的作出的清算，李千表示是2017年3月10日到签署借条和收条的当日；关于李千新增加的20万元交付款项，李千明确表示包含在借条与收条所载110万元当中。李千表示将郝惠君已偿还款项扣减后，再加上这20万元后得出110万元。三、关于2017年11月以后郝惠君与李千的资金往来2017年11月以后，郝惠君向李千转账的经过如下所述：1、2017年11月15日，郝惠君自述其帮李千购买D核糖保健品共计3700元；2、2017年11月19日，郝惠君通过支付宝向李千前后转账1万元与5000元，郝惠君主张两笔转账均为李千向郝惠君的借款，用途是帮助李千偿还信用卡；3、2017年12月17日，郝惠君通过微信向李千转账1.5万元，郝惠君主张上述款项为帮李千转给麦荣东偿还的房贷利息；4、2018年1月31日，郝惠君通过微信向李千转账347元，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是帮李千购买云集品产品的款项；5、2018年6月5日，郝惠君通过微信向李千转账3000元，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是帮李千偿还的利息；6、2018年6月8日，郝惠君通过微信向李千转账1000元，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是帮李千偿还的利息；7、2018年7月24日，郝惠君通过微信向李千转账15万元，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是帮李千偿还的房贷。以上款项总计188047元。李千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上述款项均为郝惠君向其偿还的案涉借款款项。此外，就2017年11月以后，李千与郝惠君共同确认李千向郝惠君转出如下款项：1、2017年11月13日，李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郝惠君400元，李千主张该笔款项为李千出借给郝惠君的借款，郝惠君表示该笔款项是郝惠君帮李千订火车票的后，李千向郝惠君的还款；2、2018年5月16日、5月17日与5月18日，李千先后向郝惠君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3000元与1万元，李千表示上述款项均为李千向郝惠君的出借借款，郝惠君则表示三笔款项是李千委托郝惠君扫码帮忙倒账的款项。四、关于郝惠君所主张李千委托郝惠君代持食安零期公司股权的相关情况本案中，郝惠君主张其与李千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郝惠君向本院提交了前述证据材料。从中，本院就以下事实作出确认：1、2017年6月14日，李千通过案外人于秀琴向郝惠君转账20万元的交易详情备注显示：投资份额请查收；2、2017年7月18日，李千自行向郝惠君转账65万元的交易详情备注均显示：预备金；3、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8日为止，郝惠君提交的证据显示郝惠君累计向食安零期公司转账58.7万元；4、根据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系统显示，2017年6月14日，郝惠君从案外人食安云（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处受让食安零期公司10万元出资额，持股比例占0.0851%；2017年7月4日，郝惠君持有食安零期公司出资额增至20万元，持股比例增至0.1674%；2017年8月4日，郝惠君持有食安零期公司出资额增至40万元，持股比例增至0.3306%。此外，郝惠君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调取李千名下尾号为5890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目的是查明李千向郝惠君交付案涉65万元款项的来源。对此申请，本院注意到李千自行提交的该账户流水中显示，李千在2018年7月18日向郝惠君转账65万元之前，于同日从案外人谢*杰处收到70万元款项。该笔65万元转账系从前述70万元款项处汇出。上述事实，有证据材料、当事人自述与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当确认为如何认定李千与郝惠君二人签署的案涉借条与收条。庭审中，就案涉借条与收条签署之前李千向郝惠君所交付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李千主张全部款项均为借款，郝惠君则表示其本人并无向李千借款的真实意思，所收款项除代购所谓云集品产品外，均用于向食安零期公司交付出资款，余款则属于郝惠君给李千支付的取得20万股原始股的差价补偿。对此争议，本院首先注意到，李千向郝惠君所交付的三笔大额转账款项，其交易详情均备注为投资份额请查收以及预备金等字样，该备注字样与普通借贷通常会标注的包含借贷字样的转账说明存在明显差异。而在本案中，李千亦未提交其在向郝惠君交付上述款项时，李千与郝惠君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合意的证据材料。因此，不应将上述款项在交付时即认定为李千向郝惠君出借的借款。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也就是说，即使在案涉款项交付之时，双方当事人就该笔款项形成了如郝惠君所主张的股权代持关系，双方当事人仍然可以就案涉款项的性质及其对应法律关系的内容作出变更。就本案而言，案涉借条与收条的效力是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对上述借条和收条的效力，本院将从文字表述以及录音材料所反映签署经过两方面进行论述。首先是借条和收条的文字内容，该借条和收条明确表明了借贷的意思表示，换言之，即郝惠君将向李千偿还载明的110万元借款本金。该借条与收条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常见的借贷凭证，据此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为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可能性。其次就签署借条与收条的现场录音来看，该录音确实如郝惠君所言，不能证明郝惠君接受案涉款项时曾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却能够反映出，郝惠君确实做出了将向李千返还借条载明款项的承诺。特别是李千与郝惠君就给付期限进行协商时，郝惠君明确表示“最坏的打算，我就不管他，我积极做市场赚了钱我给你，你甭管我这么他什么时间了，明白这意思么，反正我到时候肯定也给你了”。上述对话内容充分体现出郝惠君愿意直接向李千偿还借条与收条所载款项的意思，同借条与收条效力的通常理解一致。此外，双方就签署借条与收条的经过，也能够体现出李千与郝惠君就此前已交付款项进行清算的意思，对此应当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能够认定郝惠君向李千出具借条与收条之后，此前双方所涉款项性质发生转化，此后应当以借贷关系认定双方之间围绕已交付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即便此前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或委托投资关系，亦不能对抗在后通过清算形成的借条与收条所代表的借贷关系。在对案涉借条与收条的法律效力作出认定后，应当基于民间借贷关系，确定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期限、利息利率以及已偿还款项的抵扣对象等借贷要素。首先，就借款本金数额，根据已查明事实，在2017年11月签署该借条之前，李千总计交付郝惠君133.34万元，而郝惠君交付李千的款项数额为11.7万元，折抵后数额为121.64万元。因李千表示借条与收条系双方经清算后确定的数额，本院亦对借条与收条所载110万元本金数额不持异议。关于借款期限，因借条和收条均载明郝惠君在2018年还清款项，而李千起诉于2019年，因此应当认定郝惠君自本案起诉后即应偿还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约定，郝惠君主张借条与收条上所载年利率24%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现场录音亦不能明确体现出郝惠君同意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对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现场录音，李千明确表示自己要承担将近年利率24%的用资成本，并反复提出要以月息2%确定利息，而郝惠君则表示“这边出来钱多了，我就多给你点，反正肯定不会欠着你的”，并最终在载明年利率24%的收条上签字。不论主观解释或客观解释，均应认定郝惠君同意按照年利率24%承担案涉110万元借款的利息。但对于计算利息的起点，因本院已经认定该借条与收条具备清算性质，据此在签署借条与收条之前，不应计收利息。李千有权自2017年11月开始，按月息2%的利率要求郝惠君支付利息。综上，对于郝惠君后续向李千实际支付款项，应当首先抵扣当月产生利息，如有多余款项，则应发生抵扣本金的效果。具体而言，本院注意到按借款本金110万元计算，每月应收利息数额为2.2万元。但直至2018年5月，郝惠君每月支付款项数额均不足2.2万元，据此可以在2018年5月进行结算。结算时110万元本金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按七个月计算后应收利息数额为15.4万元，而实际清偿款项总数为188047元，据此发生折抵本金34047元的效果。综上，李千有权继续要求郝惠君清偿借款本金106.5953万元，并要求郝惠君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借款利息。但本院注意到，李千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郝惠君清偿借款本金106.23万元，该数额小于本院计算后的结果；而李千所主张起算利息的时间点亦为2018年9月29日，晚于本院计算的2018年6月1日，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此外，李千于本案中还主张就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其向郝惠君交付的其他款项亦应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处理，对此请求，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发生于双方清算之后，不能依据双方经清算后转化形成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且若将上述款项计算入内，势必超出李千于本案所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因此本院对其此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李千要求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内容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郝惠君提出李千违法放贷因而应当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郝惠君主张李千存在违法放贷情形，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千存在职业放贷的习惯，且即使自然人向其他自然人借款，然后再交付他人亦不足以导致借贷关系本身无效，本院因此对郝惠君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调取李千名下银行账户流水的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惠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千借款本金1062300元；二、被告郝惠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千以1062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年利率24%计算至前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1元，由被告郝惠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郝惠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健人民陪审员  关广凤人民陪审员  周建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龚 星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