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3，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4，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5，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6，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7，住太原市。上诉人霍某1因与被上诉人霍某2、霍某3、霍某4、霍某5、霍某6、霍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被上诉人霍某2、霍某3、霍某4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袁某，霍某6，霍某5，霍某7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老院分房协议》系基本事实错误，证据错误。首先，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老院分房协议》分配的是宅基地的所有权还是使用权，若一审法院认定该《老院分房协议》分配的是宅基地使用权，很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分配主体应当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即南坪头村村民委员会，但案涉《老院分房协议》仅系霍贵生家内部成员的协议，并无南坪头村村委会的盖章确认，很明显不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分配；同时，基于《老院分房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霍某2、霍某3、霍某4以及去世的霍喜明均有自己的宅基地，被上诉人霍某5、霍某6、霍某7均已因出嫁迁出该宅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关于农村居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对案涉宅基地均不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了我国土地法中关于农村居民一户只能有一处宅基地的强制性规定。若一审法院认定该《老院分房协议》分配的是宅基地的所有权，更是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的强制性规定，该《老院分房协议》因涉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了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而无效。其次，案涉《老院分房协议》明显只是对霍某2等人翻盖宅基地上的新库房、平房以及涉及到拆迁时的利益分配，但仅仅是对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以及建筑物拆迁赔偿利益的分配，并未涉及该院落宅基地的分配及拆迁赔偿。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老院分房协议》系焦引鱼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焦引鱼去世后经协商一致对各自应分得的遗产份额进行了书面约定，同时霍贵生也对该院落中其享有的份额进行了分配”的事实，很明显依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不可能作为遗产被继承，本案所继承的遗产应当为地上建筑物；同时，结合霍贵生对案涉宅基地无权进行分配，故《老院分房协议》所分配的内容仅包括地上建筑物。综上，案涉《老院分房协议》从内容及实质上均不会涉及对宅基地的分配，结合2020年案涉宅基地拆迁时所签订的《南坪头社区东峰路南延红线内涉及院落拆迁补偿协议》(以下称《拆迁协议》)，该协议载明补偿标准为1分地110万元，补偿金额12分×110万元/分=1320万元，明确了系对宅基地进行的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霍某2等人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对该宅基地所享有的权益。一审法院依据《老院分房协议》作出该判决，显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错误。二、本案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霍贵生和焦引鱼的遗产范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其争议焦点中霍贵生、焦引鱼的遗产如何确定，很显然不包括宅基地上新翻修的建筑物。实际上2020年案涉宅基地拆迁时相对应的补偿款仅限于宅基地上的补偿，并无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也就是说，被上诉人霍某2等人要根据《老院分房协议》来分配宅基地的补偿款，明显无事实基础，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混淆了《老院分房协议》与2020年拆迁时的《拆迁协议》的法律因果关系及关联性。本案中，2013年5月26日签订的《老院分房协议》针对的只能是地上建筑物，而2020年的《拆迁协议》中明确是对宅基地的补偿，二者系两个完全不同的、独立的事件，彼此不能互相干涉。但本案争议的焦点明显是2020年案涉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却混淆了双方的法律关系，依据《老院分房协议》对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分配，很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本案的“房”“地”明显是分离的，不能笼统的适用“房地一体”原则。“房地一体”原则的适用是相对的，是有条件的，在农村宅基地拆迁案件中往往“房”、“地”是分开的，界定房子的所有权和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不同的观点。具体到本案中，因被上诉人霍某2等人均有自己的宅基地，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仅为霍贵生一户；但是案涉宅基地上的建筑系被上诉人霍某2等人及去世的霍喜明于2013年按照比例投资修建，故该宅基地上的建筑物有被上诉人霍某2等人及去世的霍喜明按照投资比例及协议约定按份共有。宅基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不能直接影响到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因此，本案的《老院分房协议》对2020年案涉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不能当然的产生直接影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五、一审法院的分配明显错误。假设一审法院按照《老院分房协议》对案涉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该分配也明显错误。该《老院分房协议》中第二点：将来国家拆迁赔偿后分配如下“1、霍喜明及三个女儿霍某5、霍某6、霍某7四人共占赔偿金的百分之十10%(霍喜明所得的赔偿金应为女儿们的1.5倍)”，即：霍喜明的份额应当为女儿们(霍某5、霍某6、霍某7三人之和)的1.5倍，因此,霍喜明应当分得的拆迁补偿款为792000元，再加上分得的37700元，共计8297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上诉人以案涉宅基地拆迁补偿款为遗产请求依法继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霍某2、霍某3、霍某4辩称，本案应是投资财产被拆除后补偿金的分配纠纷，不应是继承纠纷。本案中，上诉人霍某1陈述的遗产在2013年6月因拆除灭失，所以遗产已不存在。太原市城中村改造虽然是按地的亩数算钱，主要是为了执行一个固定的标准，实际上是对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一审法院按分房协议对补偿比例的处理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霍某6，霍某5，霍某7述称，上诉人霍某1是霍喜明之子，其应分得的赔偿金是我们每个人的1.5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霍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继承其父亲霍喜明应继承的份额188.5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爷爷霍贵生、奶奶焦引鱼共育有七个子女，长子霍喜明、次子霍某2、三子霍某3、四子霍某4、长女霍某5、次女霍某6、三女霍某7。原告父亲霍喜明与母亲张变莲育有二个儿子，长子霍秋海、次子霍某1（原告）。焦引鱼于2010年6月3日去世，霍贵生于2018年3月3日去世，霍喜明于2019年9月15日去世。霍贵生、焦引鱼有一处位于太原市××区的院落，1987年《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载明，位于太原市××区院落的户主为霍贵生，实际占地面积1.3亩，发证面积1.2亩，超占面积0.1亩。该宅基地上院落于2013年拆除，改建为一大间库房、四小间平房用于出租，霍贵生、霍喜明、霍某2、霍某3、霍某4于2013年5月26日共同签订《老院分房协议》，载明“现由父亲霍贵生决定将原旧宅基地西沟老院分配如下：国家未拆迁以前翻新旧院霍某4占45％、霍某2占22.5％、霍某3占22.5％、霍喜明占10％，翻新旧院所需的投资资金及翻新后出租所得的租金均按以上比例分配；将来国家拆迁赔偿后霍喜明及三个女儿霍某5、霍某6、霍某7四人共占赔偿金的10％（霍喜明所得的赔偿金应为女儿们的1.5倍）、父亲占赔偿金的2％、霍某4占赔偿金的44％、霍某2占赔偿金的22％、霍某3占赔偿金的22％，将来父亲2％的赔偿金作为活动资金；此协议共五份，父亲及四个儿子各持一份，大家都同意后从即日起签字按手印后生效，以后任何人不得反悔。”霍贵生、霍喜明、霍某2、霍某3、霍某4分别在协议下方落款处签字捺印。2017年3月20日，霍贵生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载明“关于我的宅基地西沟老院，以后要是政府拆迁或是其它项目征用，我要是在世的话，由我负责分配处理，如果要是百年以后，我去世了由我的四儿子霍某4代替我全权负责分配处理。”2020年因东峰路南延工程需要对工程红线内涉及到南坪头社区内24处院落进行拆迁，其中包含案涉院落，霍某4作为被拆迁方与太原明创伟业建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拆迁方）签订《南坪头社区东峰路南延红线内涉及院落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补偿标准为1分地110万元，补偿金额12分×110万元／分=1320万元。2020年6月28日，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办事处南坪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霍贵生和焦引鱼系夫妻关系，生前在××区宅基地上有九孔窑洞，前述宅基地上的窑洞在2013年6月被拆除后进行了重建，后有的建（构）筑物系在2013年重建后的建筑物，重建后的建筑物于2020年4月30日拆除。”另查明，原告母亲张变莲与哥哥霍秋海于2020年5月8日出具《放弃继承声明》，载明被继承财产为位于太原市××区的宅基地院落及旧房屋等财产中属霍喜明所有的财产及涉及的拆迁补偿款份额，二人声明将各自所应继承霍喜明的财产份额全部赠予霍某1所有并放弃各自继承权，该土地及房屋被政府或村委会征收征用，征收征用安置补偿等一切财产权益各方份额均归霍某1所有。原告陈述《老院分房协议》一共五份，但被告仅出示了一份，案涉院落系霍贵生与焦引鱼的夫妻共同财产，焦引鱼在《老院分房协议》签订前已去世，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按比例翻新房屋不等于将房屋过户在各继承人名下，霍贵生、霍某2、霍某3、霍某4无权分割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且霍贵生在分房协议上的签名也与委托书上签名不同，故其认为该分房协议无效，因霍贵生与焦引鱼生前未留有遗嘱，因此应按法定继承对拆迁补偿款予以分割，其父亲霍喜明已去世，母亲张变莲与哥哥霍秋海出具《放弃继承声明》明确表明放弃继承权，因此原告要求继承其父亲霍喜明应继承的份额188.57万元。被告霍某4辩称父亲霍贵生一直随其生活，他说去世后家里的事情都委托其承担，其向村里递交《委托书》时曾声明过委托书上霍贵生签字系其代签后由霍贵生本人捺印，而案涉《老院分房协议》上签字系霍贵生亲笔所签，协议中霍贵生占2％的份额作为活动资金，是霍贵生为了弥补霍喜明比女儿们多的0.5倍差额，剩余部分归其所有，该协议确实有五份，一份在原告处，四份在被告处，其与霍某2、霍某3、霍喜明按协议约定投资将老院拆除后翻建成库房出租，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出租收益，其还曾向原告分配过租金收益700元，现该宅基地上翻建后的房屋已被拆迁，除原告诉请的188.57万元外，剩余拆迁款已按协议约定向除其以外的其他被告分割完毕，霍某5、霍某6、霍某7每人分得33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应该分给霍喜明49.5万元。原告称没有见到过其父亲霍喜明的那份分房协议，但听霍喜明说过他们四兄弟翻盖老院的事情，也认可收到过霍某4给他的700元租金，但不知道这是按什么比例分配的。霍某2、霍某3、霍某5、霍某6、霍某7对霍某4所述事实无异议，认可《老院分房协议》真实有效，并表示即使母亲焦引鱼在签订协议时在世，按照村里习俗，母亲和女儿也不会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已按约定履行，霍某5、霍某6、霍某7每人分得拆迁补偿款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霍贵生和焦引鱼的遗产有哪些以及应如何分割，原告诉请要求继承其父亲霍喜明应继承的份额188.57万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霍贵生和焦引鱼的遗产范围以及应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所涉位于太原市××区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霍贵生名下，原、被告均认可该处宅基地上原有的九孔窑洞系霍贵生与焦引鱼共有，2010年焦引鱼去世，其继承人并未立即分割案涉院落中属于焦引鱼的一半份额，直至2013年该院落上房屋被拆除重建时霍贵生与四个儿子共同签订《老院分房协议》，对拆除老院重新修建新院的出资和分配比例以及拆迁后领取补偿款的比例进行了约定，霍某5、霍某6、霍某7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均对该协议表示认可，因此应当认定《老院分房协议》系焦引鱼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焦引鱼去世后经协商一致对各自应分得的遗产份额进行了书面约定，同时霍贵生也对该院落中其享有的份额进行了分配，其个人仅保留了将来拆迁获得赔偿金的2％份额作为活动资金，被告霍某4称霍贵生本意是用该份额先补足霍喜明比女儿们多出的0.5倍差额，剩余部分才是霍贵生实际享有的份额，霍某2、霍某3、霍某5、霍某6、霍某7对此无异议。《老院分房协议》系霍贵生、霍喜明、霍某2、霍某3、霍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霍某5、霍某6、霍某7也对其享有的份额认可，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应按《老院分房协议》的约定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庭审中原告称霍贵生在协议上签字与委托书上签字不符，霍贵生、霍某2、霍某3、霍某4无权分割属于焦引鱼的财产，协议应为无效，被告霍某4辩称委托书上霍贵生的名字系其代签后由霍贵生捺印，协议上签字系霍贵生亲笔所签，而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霍某4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结合前述理由，对原告所持《老院分房协议》无效的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要求继承其父亲霍喜明应继承的份额188.57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老院分房协议》的约定，如遇国家拆迁赔偿，霍喜明及三个女儿霍某5、霍某6、霍某7四人共占赔偿金的10％，霍喜明所得的赔偿金应为女儿们的1.5倍，不足部分从霍贵生分得的2％份额中补足，现案涉宅基地及地上院落被拆迁，共补偿了132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霍喜明、霍某5、霍某6、霍某7四人共应分得132万元，霍贵生应分得26.4万元。现霍某5、霍某6、霍某7每人已取得拆迁补偿款33万元，按协议约定霍喜明应取得拆迁补偿款49.5万元，超出的16.5万元从霍贵生享有的份额中补足，补足差额后霍贵生还剩余9.9万元，该部分款项为霍贵生遗产，因霍贵生未留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即霍喜明、霍某2、霍某3、霍某4、霍某5、霍某6、霍某7每人还应分得14142.8元，剩余0.4元归霍某4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霍喜明于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张变莲、儿子霍秋海、霍某1，现张变莲和霍秋海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霍喜明享有的遗产份额，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继承其父亲霍喜明应继承的份额188.5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原告继承其父亲霍喜明享有的拆迁补偿款509142.8元，因霍贵生生前委托被告霍某4处理案涉宅基地及院落拆迁事宜，拆迁时是被告霍某4作为被拆迁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因此应由霍某4向原告支付霍喜明享有的拆迁补偿款509142.8元。因霍某2、霍某3、霍某5、霍某6、霍某7仅按协议约定取得了各自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属于霍贵生遗产份额的拆迁补偿款9.9万元此前并未进行分割，故被告霍某4还应支付给霍某2、霍某3、霍某5、霍某6、霍某7每人14142.8元。对被告霍某4所持霍贵生享有的2％份额在补足霍喜明份额后剩余部分归其所有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一、被告霍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霍某1支付霍喜明应继承的拆迁补偿款509142.8元；二、被告霍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霍某2、霍某3、霍某5、霍某6、霍某7每人应继承的拆迁补偿款14142.8元；三、驳回原告霍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1、《老院分房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2、涉案霍贵生和焦引鱼的遗产应如何分配。第一，关于《老院分房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人拥有的是宅基地的使用权，且宅基地的使用权不能发生继承。对于宅基地的地上建筑物依法属于个人合法财产，可以作为遗产而发生继承。其次，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霍贵生名下，按照法律规定拆迁时宅基地并不存在补偿的问题，但由于宅基地上存在有建筑物的问题，虽然拆迁方按照每分宅基地进行补偿，实质上是对宅基地上的建筑物予以补偿，按宅基地面积予以补偿是一种补偿方式，事实上是为了达到补偿标准一致而化解拆迁矛盾，因此，《老院分房协议》性质上是对地上建筑物的补偿，原审将拆迁补偿款视为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再则，根据《老院分房协议》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其按照比例进行分配的是拆迁补偿款，既不是对宅基地的分割，也不是对宅基地的使用权进行分配，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该《老院分房协议》非对被继承人霍贵生遗产的分配，而是对共同共有的宅基地补偿款予以分割，宅基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何以补偿，其主张于法相悖，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涉案霍贵生和焦引鱼的遗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首先，本案所涉位于太原市××区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霍贵生名下，该处宅基地上原有的九孔窑洞系霍贵生与焦引鱼共有，2010年在被继承人焦引鱼去世后，涉案继承人并未对焦引鱼的遗产进行分割，直到2013年该院落上房屋被拆除重建时霍贵生与四个儿子共同签订《老院分房协议》，对拆除老院重新修建新院的出资和分配比例以及拆迁后领取补偿款的比例进行了约定，霍某5、霍某6、霍某7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均对该协议表示认可，应视为继承人对分配霍贵生和焦引鱼的遗产的确认，《老院分房协议》对继承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认定《老院分房协议》是继承人对被上诉人霍贵生、焦引鱼共同遗产的分配协议并无不妥。其次，根据《老院分房协议》内容约定，事实上霍喜明与被上诉人霍某5、霍某6、霍某7四人共应分得霍贵生和焦引鱼遗产的10%，即应为132万元，霍喜明是每个女儿的1.5倍，实际上霍喜明应分得44万元，但原审将132万元由四人平均分配后，将霍贵生保留的2％份额26.4万元，根据被上诉人霍某4的陈述，“即霍贵生本意是用该份额先补足霍喜明比女儿们多出的0.5倍差额，剩余部分才是霍贵生实际享有的份额”，由于霍某2、霍某3、霍某5、霍某6、霍某7对此陈述均无异议。故原审将26.4万元其中的16.5万元直接分配给霍喜明，将剩余的9.9万元作为霍贵生的剩余遗产部分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原审如此分割霍贵生所得遗产数额超出按《老院分房协议》约定分配的数额，故并未损害上诉人霍某1的利益，由于其他继承人均未上诉，因此，本院对原审确认的分配方式及数额予以认定。上诉人霍某1上诉人提出按照《老院分房协议》载明的内容，其要求分割132万元中的79.2万元，该主张是上诉人对《老院分房协议》的理解，但原审对该约定的理解及遗产的分配也并不存在理解错误的问题，且更加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因此，原审按照《老院分房协议》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对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霍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2元，由上诉人霍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