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366号原告：程媛媛，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大街37号11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媛媛与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龙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被告千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媛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30日刊登、发布经法庭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http://nv.qianlong.com上发布标题为“车晓离婚内幕：山西首富花千万捧新欢女星（图）”共计1篇文章，被告在文章中编造杜撰“二人离婚的原因众说纷纭，对于离婚原因，虽然车晓一直保持沉默，但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据报道：宁浩新作《黄金大劫案》公映时，片中宁浩电影首个女一号程媛媛的来历引人好奇。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黄金大劫案》媒体发布会上，被问到为何要选新面孔程媛媛当主角，宁导闭口不谈，竭力划清界限，似乎怕讲多错多。拍《黄金大劫案》时，程媛媛自曝NG多次，但‘平时一向严厉的导演宁浩不忍心像对待其他演员那样不留情面，只得无奈地用拳头不停捶自己的头’。”等不实内容。原告系演员，2007年，大学在读的程媛媛参加了《红楼梦中人》选秀活动，并以季军的成绩在随后李少红执导的《红楼梦》中饰演了王熙凤的贴身大丫鬟平儿，从而正式开始了个人的演艺之路；2011年，程媛媛被导演宁浩选中，与雷佳音、陶虹、黄渤朕袂主演了动作冒险喜剧片《黄金大劫案》，其在片中饰演的是清新脱俗且善良痴情的富家千金女顾茜茜，她则凭借该片获得了第十一届长春国际电影节最佳女配提名：第三届乐视影视盛典最佳电影新人提名；以及申报百丽宫影视剧红人奖最具潜力演员奖；2012年，程媛媛先是与雷佳音再次搭档，主演了微电影《黄金“抢”档》：之后，她又与音乐人黄征合作主演了音乐微电影《一无所有时爱你的人》；同年，程媛媛还与朱雨辰、任重、姜妍合作主演了情感励志剧《别叫我兄弟》：程媛媛还领衔主演了浪漫爱情喜剧片《爱情局》：2019年4月29日，程媛嫒与唐文龙、吴镇宇、任达华朕袂主演的现代警匪片《破战》启动。被告网站发布涉案文章杜撰原告介入演员车晓与前夫李兆会婚姻、李兆会花费千万为原告购买角色、某导演竭力与原告划清界限等极其贬损原告人格的不实内容，该内容影射原告存在品行不端、人品较差、无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等文章所述行为，极易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误解，公众通过被告网站发布的不实新闻对原告人品和品行进行判断，原告多次因为涉案不实新闻导致工作展开十分困难，原告与李兆会及车晓素不相识，且原告至今仍单身未婚，原告出演《黄金大劫案》与李兆会无任何关联，李兆会与《黄金大劫案》无任何关联，涉案文章随意杜撰编造失实信息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演艺事业和健康的社会公众形象，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心理伤害，大大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原告作为演员，社会公众评价的高低会严重影响原告的演艺事业，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千龙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侵犯名誉权的事实认定理由不充分。理由如下:原告除提交相关网页保全的数据外，并未有其他证据。涉案文章仅为转载媒体文章且作出的客观事实陈述，并不足以产生公众误解。涉案文章系我方根据多家媒体报道所摘录的事实性报道陈述。文内也有程媛媛本人对相关传言的回应及明确否认，同步阐明了程媛媛对相关事件否认与反驳的态度，不足以造成一般公众对程媛媛的误解，未降低其本人的社会评价;反而，是对程媛媛负面事实的澄清，维护了程媛媛的形象。一、千龙网是北京市属新闻网站，并非商业网站，其股东目前由新京报、北京青年报、北京电视台、北京日报、北京广播公司组成。答辩人经营的网站并非商业网站。被告在网站上转载文章并非商业营利目的。二、程媛媛作为公众人物，对一般性的社会舆论应负有容忍义务。作为媒体有义务对公众人物进行全面报道，而程媛媛作为公众人物，对文内这种一般性推测和社会舆论理应负有容忍义务。三、被告没有侵权故意。被告在网站上转载文章的来源为主流媒体，且为网信办白名单中的媒体，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文章属于无纠纷的文章。四、原告主张60000元的高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就涉案文章给其造成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进行举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媛媛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ICP/C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显示，网站“千龙”（首页网址http://qianlong.com）的主办单位名称是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25日，千龙公司运营的网站（网址为http://nv.qianlong.com/33530/2014/03/25/2400@9498406.htm）刊载一篇题为“车晓离婚内幕：山西首富花千万捧新欢女星（图）”的图文文章。标题下方显示来源：搜狐网。文章内容中有“山西首富花千万捧新欢女星”“有媒体疑似挖出蛛丝马迹，称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据传，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等内容。以上内容由程媛媛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分别为ZX-BWX-0120191122979482，ZX-BWX-0120191122861210，ZX-BWX-0120191122518178，ZX-BWX-0120191122564772，ZX-BWX-0120191122788832）予以证明。为证明维权支出费用，程媛媛提供了与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NO200004129），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价税合计为9000元，购买方为程媛媛，销售方为北京磐海律师事务所，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4日。原告程媛媛称该发票显示的金额为三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本案中，涉案文章标题“车晓离婚内幕：山西首富花千万捧新欢女星（图）”及内容中“李兆会结交了新欢，对方是女演员程媛媛”，“李兆会花了几千万为程媛媛买到宁浩新片的角色”等内容，用肯定性的表述明确叙述涉及程媛媛婚姻、工作等事实内容，但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构成对原告程媛媛的诽谤。被告千龙公司作为媒体机构，对明显可能引发争议、易使他人名誉受损的涉案文章内容转载发布，未进行必要的调查，且“有媒体”、“据传”等表述也表明内容来源可信度存疑，说明其未尽到合理核实义务。故对于千龙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侵害名誉权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程媛媛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千龙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程媛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千龙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给程媛媛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程媛媛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程媛媛要求千龙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千龙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程媛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千龙公司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对于程媛媛提出的律师费等经济损失，提供了委托合同和发票，但代理合同约定的是三案律师费，该费用已在其他案件获得支持，本院不予持。对于证据保全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于“千龙”官网首页（http://qianlong.com）上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程媛媛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24小时（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程媛媛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程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原告程媛媛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千龙新闻网络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