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4642号原告：李婷，女，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蓝色光标公司城市营销事业群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琼，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9号院2号楼4层401内001室。法定代表人：李亚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8号楼2层233房间。法定代表人：李亚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婷（以下简称李婷）与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时代公司）、被告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文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明、孟宁琼，被告文广时代公司及世纪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2019年2月工资差额9226元；2.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工资12995.57元；3.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2017年度绩效奖金29万元（58万*0.5）；4.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2018年绩效奖金464000元（58万*0.8）；5.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万元；6.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2018年至2019年3月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565.1元（1856.51*5*2）；7.世纪文化公司就上述第1-6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李婷于2017年2月14日入职文广时代公司，任城市营销管理中心部门总经理一职，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报酬为基本工资税后30000元加绩效奖金，绩效奖金计算标准为年度总奖励*销售业绩考核系数。按照年度绩效考核确定李婷2017年度应发绩效奖金290000元，2018年度应发290000元，上述奖金拖欠至今未发放。2019年2月工资被克扣9226元，3月1日起工资停发。2018年11月李婷为《味道》项目拍摄垫付资金20000元，该费用至今未予以报销。2019年3月7日，文广时代公司通知李婷其劳动关系最后一天为2019年2月28日，并向李婷送达了《解除协议》，3月19日向李婷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度李婷未休带薪年休假为3天，2019年1月-3月为2天，共计5天。世纪文化公司曾用名为天津文传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文广时代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存在交叉及混同，无法区分各自财产，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李婷与文广时代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绩效奖金发放制度及时、足额的支付工资报酬、绩效奖金，在李婷没有主动表示离职以及出现法定解除事由之情形下，文广时代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对于李婷未休带薪年假，应当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李婷因工作原因为《味道》项目拍摄垫付资金20000元，该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予以报销。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其人格混同，对于李婷的损失，二被告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李婷就以上事实于2019年4月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2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现李婷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能查明事实，判如诉请。被告文广时代公司辩称：1.工资差额9226元是李婷2019年2月期间的迟到扣款。2.李婷2019年3月只在4日上了一天班，主张7天工资不合理。3.李婷2017年和2018年均未完成任务指标，不享有绩效奖金。4.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支付赔偿金问题。李婷和刘维伟合谋虚假报销，破坏公司管理秩序，侵害公司利益，属于员工手册中规定的欺骗公司情形；李婷与其下属向销售人员非法收取销售提成，不仅违法，还破坏公司管理秩序；李婷不遵守考勤管理制度，多次旷工。5.2018年，李婷确实有3天年休假未休，但其连续旷工超过15日，远超剩余年假。2019年1-3月，李婷确实有2天年休假，其虽未休，但一直处于病休和旷工状态，仅上班10天，旷工15天，远超未休年假时间，不应支付未休年假补偿。6.文广时代公司与世纪文化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两家公司虽存在持股关系，但是各自独立法人，且是否人格混同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审理。被告世纪文化公司辩称：对李婷主张的第1-6项诉讼请求，不清楚具体情况，认可文广时代公司对李婷所提第7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李婷曾以文广时代公司、世纪文化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4月4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1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不予受理。李婷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李婷的入职及劳动关系情况。2017年2月14日，李婷入职文广时代公司，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2月14日生效，于2020年2月13日终止），任城市营销中心总经理，工资标准为税后3万元。合同附件有《绩效协议》《员工手册》。最后出勤至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8日，文广时代公司向李婷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李婷主张其虽与文广时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办理所有业务均为世纪文化公司的业务，二被告混同用工，2017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其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且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二被告均为其缴纳社保。世纪文化公司与文广时代公司均不认可，主张李婷是文广时代公司的员工，向文广时代公司提供劳动，与世纪文化公司的工作不存在交叉，不在世纪文化公司任职。就其主张，李婷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证据一、文广时代公司与世纪文化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世纪文化公司原名称为天津文传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文广时代公司的股东，李亚琪为文广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同时为世纪文化公司的经理、董事）；证据二、CCTV广告代理证、中央电视台委托书、中国中央电视台2018年综合频道《白天时段套》广播播出说明（均为复印件）；证据三、《黑龙江省政府采购合同》（显示：供应商为天津文传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委托合同（显示：委托方为天津文传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为复印件；证据四、创意部、城市部禀义报告、专项用款申请表、销售合同评审表、出差借款申请表、名片（除名片外，均为复印件）；证据五、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文广时代公司在北京为李婷缴纳社保；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世纪文化公司在天津为李婷缴纳社保）；证据六、（2019）京0105民初56786号民事判决书。文广时代公司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工商登记只能证明两家公司存在持股关系，不能说明人员混同；认可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世纪文化公司作为央视广告代理商，在中标广告项目后，委托文广时代公司进行市场营销，广告销售合同的签约主体仍是世纪文化公司，两家公司会就广告代理销售业务进行结算，公司业务不存在混同；不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名片是李婷自行印制，不是公司发放，世纪文化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和注册地都在天津；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世纪文化公司基于文广时代公司的委托给李婷缴纳社保，基于李婷的要求，为其在天津缴纳社保，系公司基于李婷的员工福利，文广时代公司与世纪文化公司在业务结算中抵销和结算，不存在财务混同；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世纪文化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两家公司财务混同；不认可证据二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未向本院提交对证据五的书面质证意见；认可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李婷主张其月工资为税后3万元+绩效奖金，日工资标准1856.51元，每月10日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2019年2月工资存在差额9226.04元未发，并提交《劳动合同书》及2019年2月工资单（显示：2019年2月，李婷日工资1856.51元，应发工资和奖金合计29305.14元，实发工资与奖金合计23147.90元，病假天数3天，病假扣款2227.81元，迟到扣款9226.04元，考勤扣款合计11453.85元）用以证明。文广时代公司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婷日工资标准1856.51元，月工资为税后3万元，每月10日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但主张《劳动合同书》未约定绩效奖金，绩效奖金单独核算，不应计算在工资标准中，李婷2019年2月的扣款系合法扣款，不属于拖欠工资。世纪文化公司称不清楚情况。3.关于绩效。首先，关于2017年绩效。双方均认可李婷2017年绩效考核指标为“全年任务到款及执行额2.5亿元”，奖金计算方式为年度总奖励58万元*销售考核系数，李婷2017年项目回款1.84亿元，但对李婷2017年销售业绩完成百分比及绩效发放标准存在争议。李婷主张到款及执行额不低于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72%，便可获发绩效奖金，其完成销售业绩指标的76%，考核系数为0.5，公司应向其发放绩效29万元，并提交2017年度绩效考核书[显示：被考核人：李婷，考核时间：2017年度，考核人：考核领导小组，年度销售业绩考核指标（到款及执行）：全年任务指标合计25000万元，年度总奖励58万元，奖金=年度总奖励×销售业绩考核系数（此系数变化会受到非业绩管理考核系数总分值影响，详见特别说明）……1.销售业绩管理：“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100%”，考核系数为1.2；“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90%≤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100%”，考核系数为1；“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85%≤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90%”，考核系数为0.8；“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80%≤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85%”，考核系数为0.5。全年到款及执行额低于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72%，取消该项奖金]用以证明。文广时代公司认可2017年度绩效考核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72%系工作人员疏忽，应为80%，李婷2017年完成业绩的百分比为73.8%，没有业绩奖金。世纪文化公司称不清楚情况。其次，关于2018年绩效。双方均认可李婷2018年绩效考核指标为“全年任务到款及执行额2.5亿元”，奖金计算方式为年度总奖励58万元*销售考核系数，李婷2018年项目回款1.99亿元，2019年项目回款3320万元，但对2019年的项目回款3320万元应否计入2019年业绩中存在争议。文广时代公司主张绩效考核时间以年度为单位，即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以后的到款及执行额属于2019年度绩效考核范围，不应计入2018年绩效。李婷不予认可，主张应以当年发生的项目回款额计算，截至2019年1月10日，其2018年到款及执行额为210025449.38元，达到销售业绩指标的90%以上，考核系数应为0.8，公司应发其2017年绩效464000万元，并提交2018年度绩效考核书[显示：被考核人：李婷，考核时间：2017年度，考核人：考核领导小组，年度销售业绩考核指标（到款及执行）：全年任务指标合计25000万元，年度总奖励58万元，奖金=年度总奖励×销售业绩考核系数（此系数变化会受到非业绩管理考核系数总分值影响，详见特别说明）……1.销售业绩管理：“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100%”，考核系数为1.2；“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95%≤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100%”，考核系数为1；“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90%≤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95%”，考核系数为0.8；“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85%≤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90%”，考核系数为0.5。全年到款及执行额低于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85%，取消该项奖金]用以证明。文广时代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李婷未达到绩效考核最低要求，没有绩效奖金，绩效考核时间以年度为单位，即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以后的到款及执行额属于2019年度绩效考核范围，不应计入2018年绩效。世纪文化公司称不清楚情况。4.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李婷主张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口头通知双方劳动关系最后一天为2019年2月28日，3月8日取消李婷工位及岗位，于3月18日虚构李婷旷工11天，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证据一、录音（时间为2019年3月7日）；证据二、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3月7日）；证据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李婷…：您于2017年2月14日入职本公司，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共计旷工11天，未履行请假手续就擅自离开并至今未回岗，公司无法了解您目前的状态。根据公司相关管理制度，您的行为已视同为旷工，旷工3日按自动离职处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本公司经研究决定于2019年3月18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2019年3月18日）。文广时代公司不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公司曾尝试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解除，也没有取消工位。世纪文化公司称不清楚相关情况。文广时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李婷于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26日期间15天未到岗，2019年2月旷工4天，2月11日全天缺卡、2月14日、18日、19日、20日、21日、25日、26日迟到，28日早缺卡，2月因迟到及缺卡扣款共计11082.55元，实际扣款9226.04元以及2019年3月旷工11天（仅于3月4日上班1天），公司系合法解除：证据一、1.《员工手册》（第十章：轻微过失：上班迟到、早退等；严重过失：累计旷工达三天等）；2.《文传世纪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显示：旷工：无任何手续无故不上班。有下列情况者，均按旷工处理：迟到、早退或脱岗连续超过60分钟；或未经准假而不到岗者……迟到的处罚标准：9:00之后即为迟到，每迟到一分钟打卡扣罚100元，二分钟扣款200元，以此类推，最高不超过日工资。员工因各种原因（包括忘打卡、排队打不上卡等）不能按时打卡，每月有一次免责权。连续旷工三个工作日或一年类累计旷工达五个工作日，作自动离职处理。员工申请病假，须提供住院诊断证明和住院证明，或三甲医院的休假诊断证明]；3.（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43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24日“文传世纪广告公司”QQ群：人力杨梅发送：致公司全体同事：……公司特制订《文传世纪考勤管理制度》）；证据二、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休假证明；证据三、2019年2月及3月李婷考勤记录。李婷不认可证据一中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第一次见到《员工手册》，并未经过民主程序及公示；文广时代公司与世纪文化公司使用同一套考勤管理制度，刻意抹去文传世纪的字样；认可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非工作群，仅为QQ群，主要使用微信群和钉钉群；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提交了多张假条，公司只提交一张；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李婷作为公司中高层不需要打卡，其2019年3月4日、6日、7日均上班。世纪文化公司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李婷提交证据一、出差行程统计截图；证据二、2017年至2018年工资单；证据三、李婷与杨梅微信聊天记录、钉钉系统请假记录（显示：李婷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5日提交请假申请，状态为魏晓斌审批中）；证据四、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7日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休假证明；证据五、李婷与魏晓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外地出差是李婷的工作常态，不可能有完整的打卡记录，李婷从入职至2019年1月从未因考勤扣过工资，可以证明李婷不受考勤记录约束；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5日，李婷向公司总裁和人事履行了请假手续。文广时代公司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工资条中有“考勤扣款”一栏可以说明李婷受考勤管理；李婷在钉钉上提交了请假申请，但未获得批准；不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符合《考勤管理制度》中关于三甲医院的要求；不认可证据五，只是李婷单方发送的信息，无魏晓斌回复，看不出魏晓斌批准了李婷的请假申请。关于解除事由，文广时代公司主张其解除事由包括旷工及与刘维伟虚假报销、包庇下属刘维伟向业务员索取提成。李婷不予认可，称公司2019年3月7日未告知其解除事由，2019年3月18日解除通知上写的是旷工。就“虚假报销、包庇下属、索要提成”，文广时代公司提交报销票据（发票抬头均为世纪文化公司）及审批文件（均标注为世纪文化公司）用以证明。5.关于未休年假。李婷主张其2018年有3天年假未休，2019年1-3月有2天年假未休。文广时代公司认可该主张，但主张李婷旷工、病假天数远超年假天数，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文广时代公司向李婷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李婷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旷工11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首先，关于违反考勤制度，文广时代公司虽提交了2019年2月及3月的考勤记录，但该考勤记录上并无李婷签字确认，李婷亦不予认可，且，结合李婷提交的录音及照片，显示时间均为2019年3月7日，与文广时代公司主张的李婷仅于2019年3月4日出勤不符，故对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尽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婷确实于2019年3月1日及2019年3月5日请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未出勤，但该情形未达到“累计旷工三天”的合同解除条件。且，文广时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依据的《员工手册》及《文传世纪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均已经过民主程序。故文广时代公司以李婷“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旷工11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文广时代公司应支付李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822.5元（23564.50*2.5*2）。关于工资，文广时代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婷的出勤情况，其以“迟到、缺卡”为由扣发李婷2019年2月工资9226元，无相应依据，故对李婷要求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922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已查明事实，李婷2019年3月1日及2019年3月5日确实在请假申请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未出勤，故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李婷于2019年3月出勤3天，文广时代公司应支付李婷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工资4137.93元（30000/21.75*3）。关于2017年绩效，李婷2017年回款1.84亿元，完成全年销售业绩指标2.5亿元的73.6%。依据《2017年度绩效考核书》载明“全年到款及执行额低于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72%，取消该项奖金”，文广时代公司虽主张72%系笔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在销售业绩管理中并无关于“全年到款及执行额＜全年销售业绩指标的80%”时的考核系数规定，故本院酌定由文广时代公司支付李婷2017年绩效12万元。关于2018年绩效，李婷2018年回款1.99亿元，2019年回款3320万元，文广时代公司主张应以2018年年度内的到款及执行额作为计算依据，但未举证证明，且文广时代公司认可2019年李婷回款3320万元，故本院采信李婷的主张，将2019年3320万元回款计入2018年绩效考核数据中。李婷2018年项目回款232200000元，完成全年销售业绩指标2.5亿元的92.9%，文广时代公司应支付李婷2018年绩效464000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文广时代公司认可李婷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休年假天数为5天，故应支付李婷未休年假工资13793.10元（30000/21.75*5*2）。关于连带责任，李婷虽与文广时代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但企业公示信息显示世纪文化公司系文广时代公司的股东，世纪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亚琪为文广时代公司的经理、监事，二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且文广时代公司提交的针对文广时代公司员工适用的考勤制度、QQ工作群均显示有“文传世纪”字样，文广时代员工刘维伟的报销票据、李婷签署的审批文件以及李婷所涉工作合同中均载明世纪文化公司名称，世纪文化公司亦为李婷缴纳社保，上述情况均反映出文广时代公司与世纪文化公司在员工管理上存在混同。鉴于此，对李婷关于文广时代公司与世纪文化公司构成混同用工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婷要求世纪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婷2019年2月工资差额9226元；二、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婷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4137.93元；三、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婷2017年绩效120000元；四、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婷2018年绩效464000元；五、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婷未休年假工资13793.10元；六、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822.5元；七、被告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六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驳回原告李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文广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世纪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 婷审判员 师一哲审判员 胡震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