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民初3541号 原告：文利节，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原告：邹桂珍，女，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徐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宇，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勇，男，该公司项目总工。 被告：上海建工集团眉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坡镇大北街585号。 法定代表人：张惠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亚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峻弘，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眉山市彭山区交通综合治理服务中心，住所地：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三段244号。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霞，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炬，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文利节、邹桂珍与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上海建工集团眉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眉山公司”）、眉山市彭山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原告将被告眉山市彭山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变更为眉山市彭山区交通综合治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彭山交通治理中心”）。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利节以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周怡，被告上海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宇、叶文勇、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峻弘、柯亚东、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建霞、何定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利节、邹桂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文利节、邹桂珍因道路施工妨碍通行致文明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10481.5元：死亡赔偿金433848元（36154元／年×12年）；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胡云良持“Ｄ”证驾驶川Ｚ4××××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谢敏和文明江从成都往彭山方向行驶。22时15分，行驶至彭山区东干线泉水村路段处右转弯时侧翻后与上海建工公司施工路段围栏相撞，造成文明江当场死亡，胡云良经抢救无效死亡、谢敏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13日，彭山区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胡云良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文明江、谢敏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而是公共道路地面施工，妨碍通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人伤亡的侵权损害责任纠纷。其中被告上海建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施工路段路面坑洼凹凸不平，往彭山方向路段围栏封闭占道施工、妨碍通行，向右改道却没有提前设置绕行标志，且无现场照明提示，导致胡云良当晚10点多钟驾驶三轮车至此处时，突然发现前方围栏挡道，已经没有道路，紧急避险的过程中与施工围栏相撞造成此次事故，因此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另外，《施工公告》显示的交通管制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2020年4月1日事发时上海建工却仍在断道施工，路面也未予平整恢复，减速带严重磨损未予更换，因此被告彭山区交通治理中心作为道路的管理人，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作为四川环天府新区快速通道工程的建设单位，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为本次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辩称，1.公司承建了环天府新区快速通道工程，事故发生地位于岷东大道立交允许社会车辆通行，实施交通管制的地段，且未发生在岷东大道的施工区域内，因此本案应当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2.胡云良驾驶三轮载货摩托车载有文明江、谢敏行驶在岷东大道，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导致发生翻车事故，胡云良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3.事故发生地不到100米处设置有交通安全警示牌，标牌标明限速20、急转标志等，道路地面铺设减速带。从公司提交的照片与视频来看，事故发生地比较平坦开阔，有充足拐弯场地，胡云良突然发现围栏挡道，应当是其行驶的车辆过快未注意警示标志、标牌，车速过快导致车辆转弯时失控侧翻再撞上围栏。正因公司设置了施工围栏，才使本案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伤亡事故。因此，事故发生与胡云良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因果关系。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道路“路面凹凸”，但认定胡云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公司认为即使道路凹凸也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另，从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2日的现场视频与照片来看，路面凹凸并不严重。本次事故发生与公司无因果关系。5.公司对岷东大道施工有《岷东大道交通组织专项方案》，现场按方案设置了安全警示标牌，公司对岷东大道采取了妥善的安全防护措施，尽到管理维护义务。现场公告牌因公司疏忽未及时更新交通管制时间，但公告牌未及时更新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综上，公司采取了妥善的安全防护措施，尽到了管理维护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辩称，1.公司作为眉山市交通及社会事业建设PPP项目的项目公司，根据建设方要求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上海建工公司，并与各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所涉围挡，是施工人根据工程建设需要进行设置，胡云良死亡结果与公司无因果关系，公司不是侵权人。2.公司作为该项目的项目公司，仅是承担项目投融资工作及工程款支付工作，不参与现场施工及管理。本案侵权行为应当由施工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 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辩称，1.本次事故的性质属于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被告认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胡云良驾驶三轮载货摩托车违法搭载文明江、谢敏，违反道路安全法规，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施工方在事故发生地前方设置有交通安全标志、标牌等，胡云良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辆是空挡状态，未开启灯光，因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胡云良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造成。2.被告监督施工方按照交通组织专项方案要求采取了设置交通标志等相关措施，尽到了监管义务。综上，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及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是死者文明江的近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三被告工商登记信息、（2018）川1403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三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其中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是工程施工单位，上海建工眉山公司是建设单位。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拟证明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原告对事故认定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但未果。 4.照片10张（2020.4.10拍摄），拟证明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超期围栏施工，妨碍通行，且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建设单位与监管单位未尽到监管职责，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5.火化证明、鼎诚司鉴[2020]病鉴字第0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文明江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死亡。 6.鼎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783号、07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20]毒鉴眉字第0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胡云良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胡云良驾驶的摩托车安全技术状况符合国家标准，胡云良有驾驶证，不存在酒驾行为，本次事故系被告过错导致。 7.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2020年6月调取），拟证明事故发生现场无照明、路面坑洼凹凸不平，上海建工公司超期围栏断道施工，妨碍通行，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建设单位与监管单位未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胡云良承担全部责任不当。 8.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照片（2020年9月3日调取），拟证明交警部门改变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事故发生后因消防部门施救移动现场，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云良承担全部责任不当。 9.顺丰速运快递单、快递查询回单，拟证明原告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向交警部门提出和邮寄复核申请，但未果。 10.高德地图截图及视频，拟证明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占道施工，原直行道路向右改道行驶，现事故地点已恢复通车直道行驶。 11.洪雅县人民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另案损害事故在受害人酒后驾驶摩托车的情形下，事故认定施工单位与受害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案受害人胡云良不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却被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当。 被告上海建工公司与上海建工眉山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认可；证据3事故认定书认可，复核申请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出；证据4照片只拍摄了一部分标志，并未将标志拍摄完整，不能反映事发当时的路面状况；证据5认可；证据6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证据7、8两次调取材料基本一致，没有主要改变，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原告未在三日内提出复核申请；证据10根据施工方案执行；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无异议，其中原告申请复核超出时间；证据4照片拍摄时间距事故发生9天后，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真实情况，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无异议；证据6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8两组证据并无矛盾之处，前期勘验笔录不完善，后期勘验笔录予以完善，交警部门没有改变现场的相关事实；证据9不能证明原告邮寄复核申请的时间符合规定；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结合三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目的本院在论述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岷东大道专项组织施工方案、岷东大道交通组织方案（第三四阶段），拟证明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对事发地岷东大道专项组织方案，对安全警示标志标牌有规定，岷东大道立交施工预计延期至2020年12月，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标牌，采取了妥善安全防护措施，尽到了管理维护义务。 2.照片以及案发当晚视频，拟证明事故发生是司机未注意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案发地路况正常，事故发生与被告无关，公告牌由于疏忽没有更新，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 原告对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现场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也不能证明被告按施工方案设置了相应安全设施。证据2除视频与公告牌真实性认可外，其余三性均不认可。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与彭山交通治理中心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在论述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2018）川1403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超期施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上海建工公司与彭山交通治理中心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围绕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负责人身份证明、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单位变更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事故发生不是被告原因导致，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性不认可；勘验笔录进行了修改，不应当采信；照片看现场一片漆黑，道路状况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上海建工公司与上海建工眉山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论述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1日，胡云良持“Ｄ”证驾驶川Ｚ4××××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谢敏和文明江从成都往彭山方向行驶，22时15分，行驶至彭山区东干线泉水村路段处右转弯时侧翻后与上海建工公司施工路段围栏相撞，造成文明江当场死亡、胡云良经抢救无效死亡、谢敏受伤的交通事故。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第51142212020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现场位于彭山区××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东往黄龙溪方向，西往泉水方向。水泥路面，路面凹凸，夜间。责任认定为：胡云良持“Ｄ”证驾驶川Ｚ4××××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行驶至彭山区××路段，没有做到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货运机动车载客之规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文明江、谢敏的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在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前，眉山市彭山区消防救援大队先行到达事故现场进行抢险救援。根据原告分别在不同时间向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两套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来看，经比较发现：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对路段情况、车辆与人员在现场的位置等并无实质区别或是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同时其中一份现场图记载表明“该事故现场因为119施救已经移动现场”。2.现场勘查笔录，在记载现场事故车辆的基本情况处有细微差异：一份笔录的车辆档位、灯光开启情况两栏中内容均为空白；另一份笔录的车辆档位记录为“空档”，灯光开启情况记录为“未”。其余内容并无实质差异。 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4月3日向搭乘事故三轮车的谢敏询问，谢敏在询问中主要陈述如下内容：问：事故三轮车上有几人？分别坐的位置？答：事故三轮车最右边是我，坐中间的是胡云良，坐最左边的是文明江。问：事故发生时哪个驾驶三轮车？答：胡云良驾驶三轮车。问：是怎么一起交通事故？答：胡云良驾驶的车，在拐弯处先侧翻再撞到路边护栏的交通事故。问：事故路段有警示标志你们是否看到？答：没有，当时路段没有路灯。问：当时你们的车速？答：当时我在看手机不能确定。问：当时你们是否打开车灯？答：当时开启车灯在，不晓得是近光灯还是远光灯。问：事发时你们三人在做什么？答：我在看导航，胡云良驾驶车辆，最左边文明江乘坐。问：事发时是先侧翻还是先撞到护栏？答：先侧翻再撞到护栏。问：三轮车往哪边侧翻？答：往左边侧翻的。 另查明，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是眉山市环天府新区快速通道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是施工单位。工程施工需要占用岷东大道，在施工期间需对岷东大道进行封闭交通，并通过《岷东大道交通组织专项方案》、《岷东大道交通组织方案（第三、四阶段）》，方案确定了四个施工阶段，第二阶段的施工延期至2020年4月30日，社会车辆从保通道路通行。根据《岷东大道交通组织专项方案》中关于各种安全设施以及具体部署位置的规定：1.振荡标线，在绕道口附近设置振荡突起标线。2.预告标志，在绕道口及施工区域的前方设置大量警示牌（提醒前方施工标志、限速标志和改道标志等），在施工区域外沿（贴有反光膜）隔离带和警示锥将施工现场围起来，从而营造一个相对独立和封闭的施工区域。在施工点两端各200m、100m、50m位置的道路路肩面对前进方向，分别安放固定和摆放式“前方施工200m”、“前方施工100m”、“前方施工50m”反光牌等。3.旗帜，在施工区域两侧都树立具有指引和警示作用的彩色旗帜。4.交通维护栏杆，在施工区域两侧架设临时建工标准围挡并在围挡上贴上宣传标语等。5.预警车，在施工点两端各50m的位置停放安全预警车。 事发路段为第二阶段的封闭交通施工路段，施工区域用围栏围护封闭施工，事发路段没有设置路灯。在胡云良驾驶三轮车行驶方向的右侧布置临时交通便道，以保障社会车辆绕道通行。根据原告与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分别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在前进方向接近围栏挡板往右转弯路口的右边100米左右路肩设置有限速20标志、减速标志、警示灯（事发时不确定是否开启）、施工公告牌（事故发生时施工公告交通管制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30日，事故发生后已更新为2018年10月12日－2020年12月25日）；地面铺设有减速带，减速带已严重磨损；施工围挡上贴有反光条，但已出现脱落和污损；在路面左侧摆放有隔离墩。 另查明，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在占道施工过程中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请求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 根据原、被告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文明江的死亡与被告上海建工公司的施工行为有无因果关系。2.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责任比例如何认定。3.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公司与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是否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第1个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因修建环天府新区快速通道占用岷东大道进行封闭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对施工区域进行封闭，做好施工区域外周边安全防护措施，以保障从施工区域外道路上通行的车辆、行人的安全。在事故发生路段没有设置路灯的情形下，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设置的各种安全设施对于夜间行驶的车辆来讲显得尤为重要。从庭审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地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设置有一定的安全设施，如限速提示牌、减速标志、隔离墩、减速带、围挡反光条等，但以上安全设施、设备存在不足，如围挡反光条已经污损，减速带已经严重磨损等。且现场设置的安全设施也未严格按照《岷东大道交通组织专项方案》中关于安全设施的具体部署以及部署位置要求进行设置。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与防护措施不完善以及没有及时对磨损、污损的安全设备进行维护，与胡云良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车辆侧翻、造成人员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 关于第2个问题。基于前述分析，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胡云良驾驶货运三轮摩托车搭载两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之规定，货运三轮车载客增加了车辆事故发生的风险。其次，驾驶人在夜间驾驶车辆，更应当谨慎驾驶、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有限速标志的路段不得超过最高时速，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保持安全车速。胡云良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事发地时，因突然发现前方有围栏挡道，避让不及，车辆往左边发生侧翻再撞到围栏导致事故发生。在事发时，道路左边路肩设置有前方急弯限速20的标牌、减速标牌，胡云良只有在当时车速较快以及观察不力的情形下，才会未及时发现道路进入右转，避让围栏不及时导致三轮摩托车往左发生侧翻，从而撞到了围挡上。因此，三轮摩托车发生侧翻与胡云良的驾驶行为有极大关系。再次，被告上海建工公司在事发路段设置有相应安全警示标志，但由于胡云良系夜间驾车，行驶的道路又未安装路灯，被告上海建工公司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不完善或者防护措施起到提示作用很小的情况下，是会对胡云良观察判断路面情形产生一定影响的。最后，虽然原告在不同时段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有细微差异，但内容并非篡改而系完善，亦无相互矛盾之处。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等材料予以采信。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并不等同于在侵权赔偿案件中责任比例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未设置完善的安全警示标志与防护措施、未及时对磨损严重的安全设施进行维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30%的侵权责任。胡云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谨慎驾驶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胡云良自身应当承担70%的责任。 关于第3个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上海建工眉山分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不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彭山交通治理中心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管理人，其作为行政监督管理者，其行使的是行政监督管理职责，因此在本案中也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因文明江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 1.死亡赔偿金433848元（36154元/年×12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34633.5无（69267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4.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080元（120元/天×3人×3天）。 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800元。 以上损失合计510361.5元，被告上海建工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153108.4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利节、邹桂珍因文明江死亡造成的损失153108.45元； 二、驳回原告文利节、邹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04元，由原告文利节、邹桂珍负担6233元，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靖雅 审 判 员  姜 丽 人民陪审员  程 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