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670号原告：黄楚佳，女，199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峰，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密，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5号三号楼一单元101号。法定代表人：黄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黄楚佳与被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网络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楚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峰、被告晋江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楚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撤销对《风遣楹》“刷分严重、黄牌处理”，立即删除晋江文学城网站论坛原创区碧水江汀版块中发布的全部侵权内容和侵权帖子；3.判令被告在晋江文学城网站论坛原创区碧水江汀版块以置顶道歉帖子的方式对上述侵权帖子的不实内容进行澄清、消除影响、公开道歉，网站对侵权帖子中不实言论的发帖人、跟帖人给予处理；4.判令被告恢复原告作品《风遣楹》在晋江文学城网站原有的作品收藏数量及作者收藏数量；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时间戳服务费1620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披露侵权用户信息。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5日，原告经被告公司网站编辑明潇（化名）的站短要约，以笔名凶凶是小熊成为被告旗下网站晋江文学城（http://www.jjwxc.net）的签约作者，发布了原创小说《风遣楹》，全文字数412171字，共117章，获得了较好的作品收藏数量及作者收藏数量。之后，有匿名网友恶意向晋江文学城网站不实举报原告涉嫌“刷分”，并在晋江文学城网站论坛原创区碧水江汀版块发布原告及《风遣楹》涉嫌“刷分”“抄袭”“抢榜单”等不实言论。2019年9月12日，被告公司网站管理员（编号43）未经任何核查事实工作，便直接认定原告所著《风遣楹》“刷分严重，黄牌处理”。事实上，《风遣楹》为原告原创作品，没有花钱购买收藏，也没有抄袭他人作品，更没有找人代笔，匿名网友所称“刷分”“抢榜”，找亲友“互暖”“洗地”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被告明知原告是原创的客观事实，却纵容他人在碧水江汀版块肆意散播谩骂、诽谤原告“很多刷子评”“作者不知悔改，刷预收、抢榜单”“抄袭”“作者文下很多小号”“不接受陷害洗地”“刷分可耻/互暖可耻”“像她这样刷分被撸的”等言论，也从未进行任何核查工作，便对《风遣楹》小说标注黄牌，导致作品收藏数量、作者收藏数量严重下降，被告网站的纵容行为和不当处理行为对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严重伤害。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网站站短等方式与被告联系沟通，要求停止侵权、删除论坛上的不实帖子、恢复名誉及原有作品收藏数量、作者收藏数量，但被告一直不予理会，未进行任何妥善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晋江网络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一）原告称被告或论坛用户对原告进行了侮辱、诽谤的行为。原告截图的帖子，有些帖子标题直接写的“不挂人”，没有特指原告，有些只是用词语气程度上较重，而内容上并无刻意捏造或歪曲事实而贬损原告人格之意。（二）原告诉称“多次通过电话、网站站短等方式投诉......但被告一直不予理会，未进行任何妥善处理”。1.该作者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通过多种途径投诉。原告提交的截图很多都只是询问“有帖子造谣，请问应该如何处理”，根本不是对具体帖子进行投诉。而被告已经尽了告知义务。依其问题回答，应该通过何种方式进行投诉。2.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站短截图和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网站设置有多种便捷的举报途径，每个帖子旁均设有“举报”按钮，点击即可进行投诉。对此，责编和客服均回复告知前述举报方式，不存在原告不知悉的情况。而原告非但没有依照前述途径举报，而选择向非受理侵权通知的邮箱发邮件，且该邮件内容不完整并非有效的通知。原告发送的邮件内容为“请尽快删除帖子id为911898其中曝光了我的隐私，ip，要人肉我......”。该邮件既没有通知人的姓名、联系方式，也没有对侵权内容和帖子地址有明确的指向。而被告论坛上ID为911898的帖子并不唯一。原告的侵权通知信息不完整，被告根本无法确认侵权事实和定位涉嫌侵权帖子地址，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3.根据被告提交的作者与责编聊天截图所示原告表示“因为举报删帖只会将他们进行删帖封号处理，过几天又换一个匿名出来继续蹦跶”。说明她当时投诉的目的并非要求删帖。被告没有理由知道原告的要求是删帖。且当时责编表示“涉及原告个人信息的楼层已经加急处理了”原告亦表示认可。根本不是像原告所说，被告没有进行任何妥善处理。（三）原告诉称被告“未经任何核查工作，便标注黄牌，导致作品收藏数量下降......”“被告纵容他人在碧水江汀板块、诽谤原......”首先，被告网站和论坛均公示了认定刷分和发黄牌的规则。其次，黄楚佳是被告签约作者，跟被告签订了作者合同，其中第5.1.5条约束在违反网站公示制度时被告有权对其采取相应的惩罚措施。再次，被告认定原告刷分并标注黄牌确有依据。1.依据ip地址：（1）根据被告积分判断规则“同一IP在本站即当作同一读者看待”。“什么情况下会被挂黄牌......同一ID或IP发布正分评论总数超过文章章节数2倍以上”。（2）根据被告提交的登录日志可知，【1.85.11.243】和【1.85.1.245】是作者经常登录ip地址，位于长安大学校本部内（原告也自认长安大学是其经常居住地），根据被告提交的刷分判断，涉案作品下前两个ip地址发布的正分评论分别为213条和93条，共计306条正分评论。涉案作品章节总共117章，其正分评论超过章节总数2倍以上，符合网站规定的挂黄牌的标准。2.依据作者小号：原告违反被告网站规则，注册多个小号，且小号在涉案作品下发表的很多正分评论的ip地址为【1.85.11.243】和【1.85.1.245】，说明不是盗号，被告亦未接到原告方的任何盗号投诉（如果是其他用户恶意刷分，作者可以申请网站删除。但原告并未向被告网站申请删除，也并未有任何异议）。以上小号均不同程度地给涉案作品评论、打分。关于小号内容，在被告提交给法院的《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多个客户号充值记录及从19年4月-19年9月期间消费截图”及补充提交的“多个客户号评论截图”的说明》中对此有详细说明。综上，根据被告网站积分管理制度，原告无论从ip看还是从诸多小号判断，均超出了被告规定的刷分底线，违反被告网站规定，被告基于相应制度发黄牌处罚是完全合理的。二、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1.被告认定刷分并发黄牌属于依照网站规定执行，没有侵犯原告任何权益。原告认为发牌有错误的可以向网站申请撤销。但原告没有就此事联系被告，说明原告对该处理没有异议。2.晋江论坛相关帖子内容系用户发布而非被告，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收到原告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才承担责任。而被告没有接到原告任何合法、有效、明确内容的通知要求删除特定帖子。3.被告在得知原告真实意思后已经对帖子进行删除，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因此，也就不存在因侵权行为而导致其社会评价受到贬损的问题，更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黄楚佳，笔名“凶凶是小熊”。2019年4月8日，黄楚佳（乙方）与晋江网络公司（甲方）签订《签约作者版权合作协议》。随后，黄楚佳在晋江网络公司经营的“晋江文学城”（网址：www.jjwxc.net）发布小说《风遣楹》。晋江网络公司系“晋江文学城”网站（网址：www.jjwxc.net）经营者。二、对侵权事实的诉辩情况。黄楚佳主张晋江网络公司的侵权行为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2019年9月12日，《风遣楹》被晋江网络公司给予“刷分严重，发牌处理”。黄楚佳认为，该处理结果系晋江网络公司依据匿名用户恶意举报作出，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处理依据。另一方面，晋江网络公司明知黄楚佳原创作品的客观事实，却纵容他人在碧水江汀版块肆意散播谩骂、诽谤黄楚佳“很多刷子评”“作者不知悔改，刷预收、抢榜单”“抄袭”“作者文下很多小号”“不接受陷害洗地”“刷分可耻/互暖可耻”“像她这样刷分被撸的”等言论。上述行为导致作品收藏数量、作者收藏数量严重下降，给黄楚佳造成精神上的严重伤害。黄楚佳多次通过电话、网站站短等方式与晋江网络公司联系沟通，要求停止侵权、删除论坛上的不实帖子、恢复名誉及原有作品收藏数量、作者收藏数量，但晋江网络公司一直不予理会，未进行任何妥善处理。就给予《风遣楹》“刷分严重，发牌处理”情况，晋江网络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签约作者版权合作协议》第5.1.5条“乙方同意甲方可以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相关政策的规定及社会公序良俗制定甲方网站各项管理制度，对乙方在甲方网站上发布的内容及更新行为予以规范并进行相应的处理和公示（包括但不限于判定刷榜、抄袭、锁文）；签约作品上架后，如作品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或乙方存在刷榜、抄袭、连续三个月停止更文等严重违反甲方网站管理制度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甲方有权对该签约作品停止推荐或指导、锁文、解V、冻结受益、将作品收入退回读者等处理措施。”“晋江文学城”公示了积分管理制度、黄牌制度，黄楚佳应当知晓违反上述规定的处罚规则。根据被告网站积分管理制度，无论从黄楚佳的IP看还是从诸多小号判断，均超出了网站规定的刷分底线，违反网站规定，晋江网络公司基于相应制度发黄牌处罚是完全合理的。黄楚佳认为，积分管理制度并未在官网公示，且公示的主体也不是晋江网络公司，各项制度发布的时间又不同，无法确定哪个制度是有效的，晋江网络公司也未向黄楚佳履行过告知义务；关于晋江网络公司主张的相同IP地址，黄楚佳的居住地为长安大学，该局域网内其他用户IP地址高度相似、相同是正常现象，黄楚佳的同学登录支持涉案小说也属正常；关于小号，黄楚佳的亲友注册账号支持其作品，也是法律法规所允许的，并无不当；晋江网络公司未核实投诉事项的真实性，未听取黄楚佳的意见，在处罚作出之后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就网络用户相关言论的处理情况，晋江网络公司主张，黄楚佳未按照网站提供的途径通知删除，且通知指向不清、语焉不详，无法实现信息锁定，在得知黄楚佳真实意思后已经对帖子进行删除。由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见，黄楚佳于2019年9月8日17时14分和17时15分分别给“法务14”和“管理员32”发送站短询问有帖子涉嫌造谣，该如何处理。2019年9月10日16时56分，黄楚佳向bsbanzhu@foxmail.com发送邮件，内容为“请尽快删除帖子id911898其中曝光了我的隐私，ip，要人肉我，举报了举报中心毫不作为。”16时58分，黄楚佳又向该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请立即删除帖子id911898，对我造成了人身伤害，公布了我的个人信息，对我进行无端谩骂。”2019年9月11日18时55分，黄楚佳再次给“TJ管理员”发送站短询问如何处理，管理员回复“您好，请您前往该区举报中心按照格式申请，版工处理需要时间，请您耐心等待，关注一下，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楚佳整理提交了其认为侵权的网帖共7篇，即【挂】《风遣楹》刷评刷收刷收益，预收也刷，带锤，请（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11898）、凶凶是小熊一晚掉了30收，啧啧啧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15201、【挂】《风遣楹》by凶凶是小熊刷分，内有石锤，多图预警。要过节了，来恰口瓜吗？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15955、如果刷子们因为收藏高而排到好榜单的话以后收益也会好吗？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18329、【挂】枪手工作室开的两家刷子店铺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32040、我现在有点怀疑读者栽培榜也是在刷了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33334、【树洞】看到《雀登枝》有感而发，真的只要躲几个月，躲开当初的风波，就啥事儿没有了https://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7&id=963163。晋江网络公司提交删帖记录，以证明上述网帖均已删除。黄楚佳认可上述网帖均已删除。另外，晋江网络公司坚持其没有侵权，也没有义务向黄楚佳披露发帖用户的信息。庭审过程中，本院就晋江网络公司如何防范刷分以及如何防范他人为使作者受到处罚而恶意刷分进行了询问。晋江网络公司表示，就本案来讲主要是通过IP地址和小号进行判断，如果是他人恶意刷分，不会和作者的IP地址一致。黄楚佳认为，晋江网络公司回避法庭提出的问题，其所述判断标准并不是防范措施。本院进一步询问晋江网络公司是否给被处理对象留有申辩途径。晋江网络公司表示，没有申辩途径，并认为刷分是一种事实行为，不需要做任何语言性的申辩。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依据。黄楚佳主张晋江网络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另外，黄楚佳主张维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时间戳取证费162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回单、律师费发票、时间戳服务费发票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就晋江网络公司给予《风遣楹》黄牌处理的事实看，晋江网络公司没有给黄楚佳申辩的机会，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网站设有防范恶意刷分的技术措施，处理程序不严谨、不妥当，处理结果应予撤销。同时指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和网站管理者，晋江网络公司对其网站积极管理的态度应该予以肯定。但本案暴露出网站在管理制度设计和制度实施方面存在不足和短板，造成管理风险，应及时加强和补足。晋江网络公司的管理行为没有侵害黄楚佳名誉权的动机和故意，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就网络用户发帖处理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当事提交的证据判断，黄楚佳的通知形式和内容未满足上述规定的条件，晋江网络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成立。但是，晋江网络公司应向黄楚佳披露发帖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以便其进一步主张权利。由于黄楚佳主张侵权的网帖均已删除，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如前文所述，黄楚佳要求晋江网络公司对涉案网帖内容进行澄清、消除影响、公开道歉，并对发帖人、跟帖人给予处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楚佳要求晋江网络公司恢复《风遣楹》在晋江文学城网站原有的作品收藏数量及作者收藏数量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及其他网络用户权益，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楚佳对晋江网络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黄楚佳主张的维权支出，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晋江网络公司承担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撤销对涉案小说《风遣楹》的发牌处理；二、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黄楚佳披露涉案7篇网帖的发帖人注册信息；三、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楚佳维权支出费用5000元；四、驳回黄楚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楚佳负担150元，由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