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737-26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兆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湖滨路89号时光俊园3栋14层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0979846155。法定代表人：许深宁。原审被告：陇南市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吉石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0585923096B。法定代表人：田建德。上诉人曾兆德因与被上诉人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公司）及原审被告陇南市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十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4264-4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兆德上诉请求：1.撤销十案一审判决；2.十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十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佰仟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按照合同约定，佰仟公司在曾兆德个人账户中扣取的金额总数为333858.34元，加之前的两笔汇款132000元，总计465858.34元，该款项是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共计支付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融资租赁的本金金额为购车款金额35340元和车管家的安装费用2380元，共计37720元，10辆车的本金则是377200元，按照合同约定，本息及管理费等每期应付融资租赁费为1342.95元，十辆车、36期的总费用是483462元。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载明采用等额本息方式，应该按照承租人实际已支付的本金减本减息，通达公司、曾兆德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已经全部结清，应当扣去未产生的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份九个月的利息9000元及管理费14484.6元。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佰仟公司主张偿还413628.6元，扣收其他费用之后仍拖欠的费用加上律师费为57627.2元，一审法院酌定的律师费为5000元，对于催收费用并未支持，因此，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通达公司、曾兆德应该支付的全部费用为452510.8元，而通达公司、曾兆德实际一共付470789.61元，已超额支付。三、佰仟公司提交的诉状的起草日期为2019年3月份，通达公司、曾兆德收到诉状是在2019年10月份，在2019年3月份到7月底之间，通达公司、曾兆德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剩余的租金利息等各款项，已完成了支付义务，佰仟公司对此未有任何的核算核实，便以3月份之前的相关情况提起诉讼，对通达公司、曾兆德造成诉累。因此，对于佰仟公司因该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应该由佰仟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佰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通达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佰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通达公司向佰仟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包括租金本金、利息及管理费，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2.通达公司向佰仟公司支付罚息（各案罚息按合同约定均暂计至2019年3月22日，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及自此之后至通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3.通达公司向佰仟公司支付催收工本费（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4.通达公司承担佰仟公司支付的各案律师费1500元；5.佰仟公司对通达公司抵押的车辆处置后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6.曾兆德对通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通达公司、曾兆德承担各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佰仟公司作为出租人，通达公司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佰仟融资租赁合同》。其中主要条款约定：佰仟公司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将各案的涉案汽车出租给通达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均为36个月，租赁期限的实际起始日为出租人融资租赁本金拨付日或出租人承担融资租赁本金付款义务之日，以租赁付款时间表记载为准；合同采用浮动利率，在国家利率管理机关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动；采用等额本息支付；承租人同意将购车款一次性支付给本合同项下代理商（甘肃众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用条款约定：基于本合同的目的，出租人同意向承租人购买且其合法拥有的租赁物，再将租赁物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出售租赁物件，并从出租人处租回租赁物，在租赁期内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所有，承租人拥有使用权，租赁期限届满，租金支付完毕并且承租人根据融资租赁的规定履行完全部义务后，租赁物所有权即转归承租人所有；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申请文件的审核、纸质文档、电子文档的保管、调阅、账户管理等服务；承租人累计逾期天数超过30天的，出租人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有权采用必要措施控制车辆行使权；承租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租金时，出租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实际利率上浮80%向被告收取罚息，直到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罚息为止；如逾期时间在一个月内的，须向佰仟公司支付催收工本费100元，如果逾期超过一个月的，承租人就该期逾期月租金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催收工本费应增加至300元；因抵押人违约造成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继续行使追偿权；合同还约定：租赁期未满6个月的，承租人不得提前还款；租赁期超过6个月后，承租人提前还款需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出租人同意；提前还款必须包含全部应付付款一次性支付，包括融资租赁本金、应付利息、管理费、服务费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具体信息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融资总额均为37720元，年利率为8%，承租人每月应付租金1107.43元、管理费160.94元、其他应收费用74.58元。另外，曾兆德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中签字。佰仟公司作为抵押权人、通达公司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佰仟抵押合同》，约定将涉案汽车抵押给佰仟公司，担保范围为融资租赁本金总额及融资租赁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所有应付费用。抵押车辆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佰仟公司向指定经销商支付了融资款。通达公司、曾兆德签署了车辆交接单，确认已收到租赁物。因通达公司、曾兆德未及时支付租金，佰仟公司于2019年8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主张其曾与佰仟公司业务人员进行交涉并支付了相应费用，截至开庭时涉案欠款已经还清。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最后划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3日，摘要为：（特约）佰仟租赁-批量代收；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佰仟公司账户分两次转账共计132000元，摘要为：通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车贷尾款。佰仟公司于庭后提交了被告欠款明细表（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二），确认通达公司、曾兆德最后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佰仟公司主张通达公司、曾兆德共偿还413628.6元，扣收相应款项后通达公司、曾兆德仍欠款租金等相应费用42627.2元（含逾期租金28476.46元、利息924.95元、逾期罚息767.24元、管理费3713.55元、催收费用8745元）及律师费15000元，合计57627.2元。通达公司、曾兆德抗辩称，被告在2018年12月前均如约支付每月租金及费用；2019年7月31日前佰仟公司从被告账户扣收的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罚息等共计333858.43元；被告在2019年7月31日向佰仟公司分两次转账共计132000元；被告合计还款465858.43元。虽然合同约定涉案应偿的36期租金合计为483462元，但被告在2019年7月31日提前偿还了剩余的全部租金，因此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合同届满）期间的利息9000元及管理费14400元佰仟公司不应收取。故，被告合计支付了470789.61元，包含了应付租金460062元，其余部分用于支付违约金及罚息，已结清涉案合同项下全部欠款。佰仟公司主张因被告违约，通过电话、邮寄催收函及人工上门催收等方式，产生催收工本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佰仟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其中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佰仟公司因与通达公司、曾兆德等人融资租赁纠纷案件委托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基础费用为1500元/案；律师费发票载明十案律师费金额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佰仟公司与通达公司、曾兆德之间签订的《佰仟融资租赁合同》、《佰仟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佰仟公司依约交付租赁车辆并支付了融资款，通达公司、曾兆德未支付租金已超过三十天，佰仟公司有权依约要求通达公司、曾兆德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并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曾兆德作为保证人应对承租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系列案的争议焦点为：通达公司、曾兆德是否足额支付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宣布全部租金提前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罚息等费用；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提前还款的，提前还款包含全部应付款项，包括融资租赁本金、应付利息、管理费、服务费等其他应付费用。通达公司、曾兆德关于其在2019年7月31日提前偿还了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租金本金、应免除期间的利息9000元及管理费14400元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通达公司、曾兆德存在违约情形，佰仟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等费用，故通达公司、曾兆德还款应抵扣相应费用，后抵扣租金。佰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扣收罚息的计算明细，且其计算的通达公司、曾兆德还款总额与被告提交银行流水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结合佰仟公司制作的还款明细表及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认定通达公司、曾兆德仍需向佰仟公司支付涉案剩余租金234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涉案合同未载明执行利率，根据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还款计划表载明的每期应还本金及利息、管理费，可以推算实际执行租金年利率9%；佰仟公司主张的租金已包含了融资款本金及利息、管理费，佰仟公司在要求通达公司一次性偿还剩余租金的情况下还主张对其他部分上浮80%计收罚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罚息应以拖欠租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佰仟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催收工本费，虽然涉案合同约定佰仟公司有权收取催收工本费，但佰仟公司未举证其产生催收费用的事实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通达公司、曾兆德违约导致佰仟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结合各案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通达公司、曾兆德应向佰仟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佰仟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物，佰仟公司与通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以其名下的车辆作为抵押物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该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佰仟公司依法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在通达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可以要求处分抵押物价款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通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佰仟公司支付剩余租金23400元；二、通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佰仟公司支付罚息（罚息以剩余租金23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8月1日起计至通达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通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佰仟公司支付十案律师费5000元；四、曾兆德对通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佰仟公司就上述判项一、二、三确定的通达公司的债务对依法处置抵押物（各案抵押物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通达公司、曾兆德继续清偿；六、驳回佰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案案件受理费佰仟公司均已预交，各案数额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由通达公司、曾兆德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十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通达公司、曾兆德未依约支付租金已超过三十天，故佰仟公司有权依约要求通达公司、曾兆德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涉案《佰仟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相应的罚息等费用；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提前还款的，提前还款包含全部应付款项，包括融资租赁本金、应付利息、管理费、服务费等其他应付费用。因此，曾兆德关于要求扣除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利息及管理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酌情调低了涉案应付未付罚息、律师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兆德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十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574元，由上诉人曾兆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