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学贤，男，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捕前住上海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三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辛艺，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建锋，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培慧，男，汉族，1985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6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3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三门县看守所。辩护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朝辉，男，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捕前住上海市虹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三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海灵，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江，男，汉族，1990年9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台州市椒江区，捕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三门县看守所。辩护人费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解弘淼,男,汉族，1978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捕前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三门县看守所。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学贤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培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金朝辉、尹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解弘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浙10刑初43号刑事判决。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被告人尹学贤原系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职工，2013年5月10日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而被开除公职。2008年以来，尹学贤利用其在公安部门工作多年所积累的人脉资源和形成的社会关系，以1至3分的月利率，向同事和朋友等人吸收资金6000余万元，用于投资和高利放贷。2013年，尹学贤租用椒江凤凰山庄茶室，以此为据点，伙同被告人金朝辉等人实施高利放贷，并指使有犯罪前科的“徒弟”徐某1（另案处理）暴力讨债，非法拘禁刘某1、殴打叶国罗等，实现了资本的原始积累。2016年4月开始，尹学贤出资并指派徐某1、叶振宇、李伟达（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何培慧等人陆续到西安、江苏、上海、杜桥等地开设赌场，或与在当地的“北岸人”（指椒江大桥以北的章安、前所、杜桥、上盘等地的人）合伙或强硬入股开设赌场，非法获利900余万元，并通过徐某1发展了苏靖、叶海卫、金某2、蒋常见、李伟达、陈俊宇、陈快、范超、张慧广、冯某4、胡某2、周某2、刘某10、张某11、尹亚东、周善贵、严林剑（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加入该组织，实施开设赌场、暴力讨债、打压竞争对手等违法犯罪活动，进一步扩大了组织的影响力。2017年开始，尹学贤为获取更强的经济实力，一方面继续安排徐某1等人开设赌场，另一方面安排被告人金朝辉、尹江、何培慧等人陆续到上海，分工负责公司的注册、养护以及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合计虚开税款数额1.9亿余元，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8亿余元，获利2千余万元。尹学贤将非法获利用于笼络成员和违法犯罪活动等，支持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该组织结构稳定，层级分明，职责分工明确。尹学贤对整个组织的运行和活动起决策、指挥、协调作用，系组织者、领导者。徐某1和金朝辉、尹江、何培慧长期跟随并听命于尹学贤，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该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其中徐某1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金朝辉、尹江、何培慧系积极参加者。叶海卫、蒋常见、金某2长期跟随徐某1在各地开设赌场，在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该组织在形成发展以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尹学贤只向骨干成员徐某1、积极参加者金朝辉、尹江、何培慧及财务人员等人发号施令，由骨干成员向手下传达。同时，尹学贤指派专人对财务进行监督以强化对组织的管理。尹学贤及其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犯罪活动39次。尹学贤指派徐某1等人与当地“北岸人”合作开设赌场，提升赌场规模，固定抽头方式、由赌场统一结算赌资，吸引在当地的台州人尤其是“北岸人”参赌，非法获利900余万元，并通过多次暴力讨债以及对影响其赌场生意的陈某2等人进行追砍等方式，提高了该组织的社会影响力，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该组织及其成员在椒江实施了多起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的违法犯罪事实，多名被害人因惧怕尹学贤和徐某1的势力或不敢报案，或在报案后放弃追究，对一定区域内的群众形成心理强制。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开设赌场事实1.2016年4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与“北岸人”金富贵、吴安斌（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陕西省西安市大唐西市××小区内开设赌场。金富贵、吴安斌等人负责招揽参赌人员，徐某1及叶海卫、周善贵、严林剑等人负责管理赌场。该赌场经营十余天，共抽头获利3万余元。2.2016年4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叶振宇（绰号阿正）与冯某1、李某1、杨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江苏省江阴市××澄星宾馆（后改名新爵宾馆）、友佳宾馆等的棋牌室里开设赌场。杨某3负责记账，冯某1、李某1负责招揽参赌人员。尹学贤先后指派李伟达、徐某1管理赌场，徐某1指派叶海卫、苏靖、张某11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近一年，共抽头获利20万元至30万元。3.2016年清明节后，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叶振宇与“北岸人”杨某18（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江苏省无锡市××路××号南禅寺附近开设赌场，并承诺给予杨某18等人20%股份。尹学贤先后指派李伟达、徐某1管理赌场，徐某1指派叶海卫、金某2、蒋常见、张某11、胡某2、尹亚东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两个多月，共抽头获利30余万元。4.2016年6、7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与他人合伙，在江苏省常州市××街道冯某1超市对面宾馆里开设赌场。徐某1指派叶海卫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两天，共抽头渔利8000余元。5.2016年10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与“北岸人”杨某18合伙在上海市普陀区宁夏路394号楼上开设赌场，并承诺给杨某1820%股份，由杨某18联系参赌人员。后因赌场生意不佳，徐某1要求杨某18退出股份。此后，徐某1指派苏靖、蒋常见、叶海卫、金某2等人管理赌场，经营两个月左右，共抽头渔利至少600万元。6.2017年1月至2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被告人何培慧在浙江省临海市××镇索菲特酒店开设赌场，由徐某1及苏靖、叶海卫、金某2、周某2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十余天，共抽头获利100余万元。7.2017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与徐叨祥（另案处理）合伙，在上海市宝山区三门路491号三门菜市场旁的一楼棋牌室内开设赌场。徐某1指派苏靖、金某2、叶海卫、蒋常见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半个月左右，共抽头获利80余万元。8.2017年5月，徐某1强行入股金良进（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桐乡市洲泉镇洲泉酒店内开设的赌场，并指派苏靖、叶海卫、范超等人进行管理。赌场经营二十余天，共抽头获利20余万元。9.2017年6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等人在上海市闵行区月光流域别墅小区内开设赌场，该赌场经营半个月左右。10.2017年8月，徐某1强行入股“北岸人”杨某18、蒋兆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嘉定区北虹一号ＫＴＶ隔壁饭店开设的赌场，并指派叶海卫、蒋常见等人到赌场高利放贷。后杨某18、蒋兆林等人认为叶海卫、蒋常见等人捣乱影响赌场生意，低价将该赌场转给蒋常见等人。该赌场经营20余天，共抽头获利3万元左右。11.2017年8月，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在上海市徐汇区南丹东路238号上岛咖啡店内开设赌场，徐某1指派苏靖、陈快、张慧广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二十余天，共抽头获利至少8万余元。12.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在上海市长宁区长寿路上海滩ＫＴＶ附近开设赌场，徐某1指派苏靖、蒋常见、陈快、张慧广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一个多月，共抽头获利至少50余万元。13.2018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尹学贤指派徐某1联系冯某1到江苏省常熟市开设赌场。经冯某1介绍，徐某1与杨某3合伙在常熟服装城百利印象棋牌室内开设赌场。杨某3负责记账和联系参赌人员，徐某1指派苏靖、冯某4、张某11等人进行管理。该赌场经营半个月左右，共抽头获利2万余元。（二）非法拘禁事实1.2017年3月间的一天下午，徐某1为向杨某1讨要赌债，指使叶海卫、范超（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轿车至浙江省临海市××镇索菲特酒店附近，将杨某1叫上轿车向其逼债至当晚24时左右，后将杨某1带往住处看管。次日中午，徐某1电话指使叶海卫逼迫杨某1到派出所举报李伟达开设赌场，在杨某1答应后才将杨放出，叶海卫等人尾随其后，途中杨某1趁机逃跑。期间，杨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2个小时以上。2.2018年3月7日，徐某1因江苏常熟赌场生意不佳而怪责李某1，遂安排张某11将李某1带到常熟市百利堂棋牌室三楼进行看押。徐某1逼迫李某1两天内还清聂贤盆或杨某8在江阴赌场的赌债。因李某1无力偿还，徐某1便将李某1限制在赌场内，逼李纠集参赌人员参赌。同月9日晚11时许，徐某1在棋牌室边殴打李某1边进行录像，之后才将李某1放回。期间，李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2天以上。（三）寻衅滋事事实1.2017年3月11日，徐某1将陈某1叫到上海皇朝别墅逼讨赌债。其间，徐某1伙同蒋常见、苏靖等人殴打陈某1，造成陈某1额头出血。陈某1被迫联系杨亦通归还徐某1赌债21万元。2.2017年5、6月的一天，徐某1认为徐某3帮陈某2开赌场，影响其赌场生意，指派苏靖、叶海卫等人去教训徐某3和陈某2。苏靖、叶海卫等人在上海吉臣酒店棋牌室附近持刀追砍陈某2未果。3.2017年5月10日，徐某1觉得金某2让其丢面子，伙同刘某10、范超等人驱车至椒江区××街道建库村金某2家，用石块将一扇玻璃门砸坏。4.2017年8月16日下午，被告人尹学贤在其租用的椒江凤凰山庄茶室内，与白云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潘某1就场地违章拆除问题发生争执，徐某1向潘某1投掷纸巾盒，并在潘某1准备离开之际，伙同苏靖对潘某1拳打脚踢和扇耳光。5.2018年5、6月的一天早上，徐某1指使冯某4到聂贤盆家，在房屋外墙、门窗、道地泼洒油漆并书写辱骂文字以逼讨赌债。6.被告人尹学贤通过徐某1以每万元日息30元的高利借给杨某2150万元。杨某2偿还了部分债务后无力偿付，尹学贤遂指使徐某1向杨某2逼债。2018年间，徐某1先后五次带人或指使他人以威胁、滋扰等方式向杨某2逼讨高利欠款：（1）2018年5、6月的一天，徐某1带冯某4、陈俊宇等人到杨某2家进行滋扰；（2）2018年6月的一天，徐某1带人到杨某2家，扬言要杀杨某2全家，导致杨某2母亲徐某2因过度恐惧而中风；（3）2018年9月的一天，徐某1带胡某2到杨某2家，徐某1拿出匕首对杨某2进行威胁；（4）2018年12月，徐某1指使胡某2打印一批印有“杨某2做假发票”字样的小广告，胡某2并雇佣黄民来于11日、12日凌晨分别在椒江区××街道朗廷国际ＫＴＶ附近、章安街道古桥通往杨司村路边电线杆、村公告牌等处张贴；（5）2018年12月的一天晚上，徐某1指派胡某2把杨某2家玻璃砸碎，造成损失800元。（四）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3月6日，徐某1将其开设的江苏常熟赌场生意不佳归咎于杨某3和冯某1，带领苏靖、陈俊宇、张某11、冯某4等人强行将杨某3带至江苏省江阴市冯某1开的超市内，当着冯某1的面殴打杨某3，逼其赔偿7万元，杨某3被迫让冯某1代偿。后徐某1又借故向冯某1讨回已归还的46万元，冯某1被迫转账给徐某1共计53万元。（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7年开始，以被告人尹学贤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获取非法暴利，组织被告人金朝辉、尹江、何培慧等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尹学贤出资并幕后操控，指使李亦平、陈昌辉（均另案处理）等使用他人身份证，在上海注册“上海礼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塘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礼质公司、塘如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指派尹江、金朝辉及被告人解弘淼等人组织团队，将上述空壳公司插入有货物交易的上、下两家公司中，以快速扩大空壳公司的交易量，达到向税务机关申领大量大面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2018年9月，礼质公司和塘如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增版”至百万元版后，尹学贤指使尹江等人协助金朝辉办理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因变更法定代表人后被税务机关降版，金朝辉让解弘淼重新增版至百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尹学贤将塘如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每份2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大浪”和“老大”（身份不明）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给宋某（另案处理）控制的上海宝锡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刘东东（另案处理）控制的山西华佳兴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中综投国际贸易迁安有限公司、新乐市恒泰商贸有限公司等。虚开过程中，尹学贤指使何培慧负责与“老大”等人对接，实施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项。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尹学贤通过李新军（另案处理）将礼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每份2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陈祖升（另案处理）联系来的“老张”“老田”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虚开给青岛如顺煤炭有限公司、陕西宏鑫国新能源有限公司、大同市云州区永方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山西酷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采购有限公司等。虚开过程中，尹学贤指使李新军将受票企业的开票信息通过陈志云（另案处理）传递给被告人解弘淼。解弘淼安排张慧敏（另案处理）与陈志云对接，实施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项。该组织共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次，虚开税款数额合计1.9亿余元，实际造成税款损失1.8亿余元，获利2千余万元。其中，尹学贤、金朝辉、尹江、解弘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次，虚开税款数额合计1.9亿余元；何培慧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次，虚开税款数额合计1.5亿余元。其间，尹学贤分别给金朝辉、何培慧各100万元，给解弘淼358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2月17日，塘如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宋某（另案处理）控制的四家公司，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至上海凤锡实业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4985435.36元，税额合计797669.6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99份虚开至上海宝锡商贸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97441631.74元，税额合计15590661.0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虚开至上海璞锡商贸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33654691.2元，税额合计5384750.6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虚开至上海锡秉实业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41814443.22元，税额合计6690310.89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5份，计税金额合计177896201.52元，税额合计28463392.19元，均已认证抵扣。2.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5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陕西有色集团贸易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581843251.2元，税额合计93094920.04元，均已认证抵扣。3.2019年1月，塘如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给刘东东（另案处理）控制的四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虚开给山西华盛佳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9份，计税金额合计8733103.47元，税额合计1397296.53元，认证抵扣3份，税额合计465765.51元；虚开给山西盛达通利煤炭销售有限公司12份，计税金额合计11892413.76元，税额合计1902786.24元，认证抵扣4份，税额合计634262.08元；虚开给山西顺康兴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11份，计税金额合计1089万元，税额合计1742400元，认证抵扣3份，税额合计475200元；虚开给山西华佳兴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11份，计税金额合计10892086.26元，税额合计1742733.74元，认证抵扣3份，税额合计475291.02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计税金额共计42407603.49元，税额6785216.51元；已抵扣税额合计2050518.61元。因案发，上述已抵扣的税额被进项转出。4.2019年1月10日，塘如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曲阳县泽顺矿产销售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5782413.79元，税额合计925186.21元，均已认证抵扣。5.2019年1月10日，塘如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新乐市恒泰商贸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37524017.13元，税额合计6003842.87元，均已认证抵扣。6.2019年1月16日，塘如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综投国际贸易迁安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88240390.77元，税额合计14118462.58元，均已认证抵扣。7.2019年1月16日，塘如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河北山总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17121211.95元，税额合计2739393.91元，均已认证抵扣。8.2019年3月，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宋永辉（另案处理）所有的青岛如顺煤炭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39012961.92元，税额合计6242073.96元，均已认证抵扣。9.2019年3月11日，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同市云州区永方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8358786.63元，税额合计1337405.85元，已认证抵扣。10.2019年3月18日，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阳国龙物流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69396767.04元，税额合计11103482.96元，均已认证抵扣。11.2019年3月18日，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山西酷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2479159.76元，税额合计396665.56元，均已认证抵扣。12.2019年3月20日，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采购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107446448.12元，税额合计17191431.88元，均已认证抵扣。13.2019年3月22日，礼质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陕西宏鑫国新能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21257389.17元，税额合计3401182.3元，均已认证抵扣。后因被税务机关查实涉嫌虚开，抵扣的税额被进项转出。三、其他犯罪事实2019年5月，被告人解弘淼控制的上海银千集团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宋某控制的三家公司，其中虚开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凤锡实业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9698043.05元，税额合计1260745.62元；虚开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宝锡商贸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21961047.02元，税额合计2854936.15元；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璞玺供应链有限公司，计税金额合计1998511.5元，税额合计259806.5元。以上计税金额合计33657601.57元，税额合计4375488.27元，均已认证抵扣。原审根据以上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尹学贤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五百一十万元。（2）被告人何培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3）被告人金朝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4）被告人尹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元。（5）被告人解弘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6）向被告人尹学贤追缴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得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一千万元和因共同开设赌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九百一十六万八千元扣除向同案人追缴后的不足部分，上缴国库。（7）被告人何培慧、金朝辉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各一百万元；被告人解弘淼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三百五十八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尹学贤上诉及其两位二审辩护人均提出，（1）尹学贤只为徐某1提供了5个赌场的圆场资金，徐某1是赌场老板，尹学贤不占赌场股份，也没有从中获利，系开设赌场罪的从犯；（2）2018年3月，尹学贤与徐某1决裂，之后徐某1实施暴力犯罪行为与尹学贤无关，尹学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3）尹学贤与徐某1在人、事、钱等方面相互割裂，对徐某1不具有控制力，徐某1等人实施的暴力犯罪行为与尹学贤获得的经济利益没有相互促进的关系，尹学贤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性、经济性、行为性和危害性，尹学贤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4）原判认定的虚开发票金额未经审计，虚开税款数额、实际损失计算有误，第3、13节事实中,有500多万元被进项转出，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中扣减。“大浪”“老大”等人未到案，原判认定尹学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塘如公司、礼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尹学贤个人行为，尹江、金朝辉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尹学贤及其辩护人周辛艺还提出，一审对徐某1分案处理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程序违法。尹学贤及其辩护人潘建锋还提出，侦查机关存在疲劳审讯、逼供等非法取证。其辩护人潘建锋还称，公司平台被他人用于虚开发票，尹学贤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从犯。均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告人何培慧上诉提出，（1）其仅在2017年1月临海市杜桥镇开设赌场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与尹学贤有接触，没有长期跟随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其没有手下，尹学贤也没有提供资金给其养手下，指控其系该组织骨干成员与事实不符；（2）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其受尹学贤指使与“老大”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由李新军对接，认定李新军系从犯，而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其也没有收到尹学贤的100万元报酬。要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何培慧因从小认识尹学贤，基于亲情、友情而参与开设赌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也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尹学贤与徐某12018年3月决裂，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解散，何培慧参与的7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不应认定何培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更不是“骨干成员”；（2）杜桥的赌场是徐某1运营操作，何培慧仅挂名，认定获利的证据不充分，何培慧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何培慧对发票开具不起决定作用，仅临时帮公司拉业务，受尹学贤指使参与交资料、跑腿等，与李新军的工作、作用相同，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系从犯，并参照李新军量刑；（4）其违法所得仅5万元，原判没收其违法所得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要求二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朝辉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金朝辉帮忙养公司是为了融资、银行套利和做承兑汇票业务，后期尹学贤主观故意发生变化，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情、也未参与，没有收到100万元好处费，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2017年尹学贤利用金朝辉在公司注册、管理中的经验，雇佣其注册、培养公司，其主观上认为是帮朋友开展正常的贸易活动，并非为了加入黑社会组织，后期也未参与虚开，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金朝辉还称，尹学贤拍卖回其的房子让其暂住，产权在尹学贤老婆名下。侦查机关存在逼供，威胁其如果不承认虚开发票就把黑社会帽子扣在其头上。均要求二审予以改判。被告人尹江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尹江仅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与本案主线犯罪无紧密关联性，未在组织中担任具体职务，也未因其他犯罪获取经济收益，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2）原判没有查清每一笔的进项和销项，缺乏向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的材料，也无相关审计报告，虚开税额及实际税收损失不清，且受票单位相关人员未到案，相关交易没有查明。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参与程度低，塘如公司、礼质公司均不是其注册或养大，其没有参与虚开过程，未获得分红或提成，所起作用小，系从犯。要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尹学贤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何培慧、金朝辉、尹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谢弘淼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尹学贤、何培慧开设赌场，被告人尹学贤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杨某1、戴某1、周某1、丁某1、李某1、陈某1、陈某2、金某1、金某2、潘某1、聂某、杨某2、徐某2、杨某3、冯某1等的陈述，证人林某1、李某2、林某2、徐某3、黄某1、包海峰、徐某4、黄某2、杨某4、江某、於卫敏、叶某1、张某1、王某1、戴某2、崔某1、蔡某、李某3、李某4、於炳刚、张某2、杨某5、张某3、丁某2、包年涨、王某2、张某4、张某5、王某3、潘某2、干某、郑某1、盛某、陈某3、郭某1、陈某4、张某6、郭某2、应某、苏某1、张某7、杨某6、李某5得、郑某2、徐某4、洪某1、叶某2、李某6、王某4、朱某1、王某5、徐某5、徐某6、翁某、董某、郑某3、郑某4、杨某7、杨某8、邵某、郑某5、蒋某1、包祖君、蒋某2、金某3、蒋某3、陈某1、徐某7、金某4、王某6、王某7、杨某9、章某、王某8、杨某10、茹某、周某2、李某7、周某3、叶某3、付某、王某9、连某、朱某2、陶某、杨某11、杨某12、李某8、胡某1、苏某2、陈某5、杨某13、杨某14、李某5日、杨某15、陈某6、李某9、冯某2、杨某16、杨某17、卢某、宋某、潘某3、代某、刘某2、李某10、刘某3、王某10、林某3、彭某、杜某、周某4、刘某4、苗某、王某11、于某、刘某5、王某12、孙某1、王某13、孙某2、李某5婷、任某、张某8、耿某、郭某3、李某11、崔某2、史某、刘某6、赵某、孙某3、刘某7、李某12、张某9、刘某8、郭某4、刘某9、周某5、鄢某、张某10、蒋某4、朱某3、洪某2、朱某4、王某14、王某15、陈某7、钟某、廖某、冯某3等的证言，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交易明细、转账明细，银行承兑汇票，不动产及车辆登记信息，手机截图、手机视频，医院处方笺，治安管理调解书，价格鉴定意见，入库查询信息、进项和销项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采购合同、购销合同、仓储合同、三方协议、入库单，收货确认函、货权转让证明，结算通知书，变更结算单位说明函、业务完结报告，财务凭证、财务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清单、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纳税申报表、已申报抵扣发票统计表、认证抵扣材料、认证结果清单，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册，涉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企业信息，塘如公司货物结算通知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冻结、扣押手续，同案人徐某1、苏靖、蒋常见、叶海卫、周善贵、李伟达、陈快、范超、陈俊宇、李亦平、郑某6、张某11、王某9、胡某2、刘某10、冯某4、杨某18、毛国仪、尹亚东、杨卫巍、蒋兆林、杨亦亨、李某2、张慧广、刘东东、张慧敏、陈志云、李新军供述等证据证实。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谢弘淼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尹学贤等人的犯罪组织，人数众多，尹学贤是组织者、领导者，徐某1是骨干成员，何培慧、金朝辉、尹江系积极参加者，主要成员基本固定，组织结构较为稳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尹学贤只向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及财务人员发号施令，由骨干成员向手下传达，并指派专人对财务进行监督以强化对组织的管理，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犯罪行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调用一定规模的经济资源用于豢养小弟、继续扩大违法犯罪行为的规模，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组织通过采取暴力、威胁、滋扰或“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共实施寻衅滋事10次、非法拘禁2次，敲诈勒索1次、开设赌场13场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次，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组织在西安、江苏、上海、杜桥等地合作或强行入股开设赌场，吸引在当地的台州人尤其是“北岸人”参赌，非法获利，并通过多次暴力讨债以及对影响其赌场生意的人进行追砍等方式，提高该组织的社会影响力。该组织及其成员实施多起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的违法犯罪事实，多名被害人因惧怕尹学贤和徐某1的势力不敢报案，或在报案后放弃追究，对一定区域内的群众形成心理强制。该组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票面金额近12亿元，税额1.9亿余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8亿余元，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市场经济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尹学贤的行为依法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尹学贤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尹学贤、尹江、何培慧及同案人李亦平、蒋常见、苏靖等人的供述，李某2、林某1、林某2、包海峰等几十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尹学贤在椒江社会界名气很大，手下跟着一批人，黑白两道通吃，比较强势。金朝辉与尹学贤关系密切，经济往来频繁，参与尹学贤的高利放贷，并受尹学贤指派组织团队对空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增版（即“养公司”），在塘如公司、礼质公司增量增版至百万元版后，变更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联系谢弘淼重新增量增版，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使该组织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被告人尹江清楚尹学贤在椒江社会上的影响力，知道尹学贤手下跟着徐某1等人，徐某1在外面开设赌场的幕后老板是尹学贤，曾帮尹学贤在山东开发房地产获取经济利益，并于2017年听从尹学贤的安排，到上海组织组织团队“养公司”，使该组织利用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被告人何培慧明知以尹学贤为首的组织是以实施开设赌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该组织的统一领导、管理和调配，积极参与开设赌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行为。金朝辉、尹江、何培慧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3）徐某1等人为实现组织利益、维护组织权威，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尹学贤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害人杨某1、李某1、陈某1、陈某2、金某1、金某2、潘某1、杨某2陈述，证人李某2、尹某、林某1、黄某1、杨某2、蒋某3、徐某3、郑某6、杨某18、李某6、朱某1、周某3、叶某3、刘某10、胡某2、张某11、冯某4、王某9、周某2、王某4、杨某10、付某、胡某1、苏某2、陈某5、聂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尹学贤、何培慧、尹江及徐某1、李亦平、李伟达、叶海卫、将常见、苏靖、周善贵、陈俊宇、严林剑、陈快、张慧广等人的供述印证证实，尹学贤指派徐某1开设赌场、提供赌资，在幕后操控并控制赌博资金，显系主犯。徐某1等人为索要赌债非法拘禁杨某112个小时以上、因江苏常熟赌场生意不好而非法拘禁李某12天。为催讨赌债、高利贷欠款，殴打陈某1、对聂贤盆家泼油漆、先后五次对杨某2家进行滋扰；为打击赌场竞争对手，追砍陈某2；为组织内部成员管理，树立非法权威，砸金某2家门；将赌场亏损归咎于杨某3、冯某1而对两人实施敲诈勒索。前述徐某1等人实施的行为均系为组织利益。2018年3月6日徐某1向冯某1勒索53万元过程中，与尹学贤有过争吵，尹学贤让冯某1将钱给徐某1，并表示之前其通过徐某1转给冯某1的46万余元由其和冯某1结算，但事后尹学贤表示其的钱已经归还，徐某1的事情与其无关，拒绝将钱支付给冯某1。尹学贤明显属于与徐某1互相配合共同向冯某1勒索，且2018年5月至12月，徐某1为替尹学贤向杨某2追讨高利贷欠款，多次带人到杨某2家寻衅滋事。尹学贤及相关辩护人提出2018年3月尹学贤已与徐某1决裂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尹学贤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系从犯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何培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益，受尹学贤指派在临海市杜桥镇索菲特酒店开设赌场，并参与赌场管理，行为积极。其辩护人提出何培慧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相关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认证发票信息，塘如公司、礼质公司入库查询信息、进项销项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已抵扣发票统计、认证结果清单，受票单位的进项清单、涉案发票抵扣说明，相关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公司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承兑汇票，申报抵扣发票统计表，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尹学贤、金朝辉、何培慧、尹江、谢弘淼供述印证证实，塘如公司、礼质公司并无真实货物交易，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大部分发票已经抵扣的事实。虚开发票参与人“大浪”“老大”等未到案不影响虚开事实的认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抵扣后，因案发或被税务机关发现，已抵扣的税款被税务机关要求进项转出，并不影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认定。尹学贤、尹江及其辩护人就虚开数额、抵扣税款金额等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以采信。以尹学贤为首要分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获取非法暴利，由金朝辉、尹江组织人员对涉案的塘如、礼质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增量增版后，尹学贤与“大浪”“老大”等人商定每份发票的开票费，将空白发票及开票资料交给对方虚开，或由谢弘淼组织人员虚开，何培慧等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收取的开票费打给尹学贤。尹学贤、金朝辉、何培慧、尹江及被告人谢弘淼明知礼质公司、塘如公司与相关受票单位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达1.8亿余元，其行为均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尹学贤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尹学贤个人行为，金朝辉、尹江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尹学贤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组织者、策划者和犯罪利益掌控者，显系主犯。尹学贤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6）被告人尹学贤为了其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发展壮大，出资并指使金朝辉、尹江等人组建团队注册空壳公司和“养公司”，指使何培慧、李新军等人负责与受票单位相关人员对接，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间，尹学贤为组织成员统一安排吃住并发放工资，控制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获利，显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尹江、金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内的违法犯罪活动，两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7）被告人金朝辉、尹江、何培慧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与者，听从首要分子尹学贤的指挥，为了组织的利益，根据尹学贤的安排，由金朝辉、尹江从事空壳公司的注册和增量增版，由何培慧对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负责收取开票费。养公司和虚开发票属于获取利益的两个环节，系犯罪集团内部的分工，金朝辉、尹江、何培慧均积极参与。何培慧、尹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8）被告人尹学贤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也是违法犯罪获利资金的掌控者，直接决定组织成员的利益分配，原判按其供述认定金朝辉、何培慧的违法所得数额，予以追缴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9）原审根据办案需要，将属于共同犯罪的徐某1等十余人分案审判符合法律规定。尹学贤及其辩护人提出剥夺辩护权，严重程序违法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10）被告人尹学贤、金朝辉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被告人何培慧、尹江供述，在案众多同案参与人、证人的证供能相印证，证实本案各起犯罪事实，足以采信。尹学贤、金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逼取口供，非法取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学贤组织、领导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取巨额经济利益，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何培慧、金朝辉、尹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谢弘淼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尹学贤、何培慧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尹学贤系多次开设赌场。尹学贤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多次随意殴打、追逐、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均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何培慧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及其辩护人对定性提出的异议、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被告人尹学贤、何培慧、金朝辉、尹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德金审判员  何爱珠审判员  虞伟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奇华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