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16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正先，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住昆明市东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显辉、张凌翔，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正先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云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正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余正先，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9日6时40分许，被告人余正先在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兴文，致段某1当场死亡；后又用刀刺伤莫某并离开现场。经鉴定：段某1系锐器致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莫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余正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上诉人余正先以量刑过重为由口头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余正先有自首情节、两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本案系激情犯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9日6时40分许，上诉人余正先来到其妻子莫某所租住的昆明市寻甸县廉租房35栋1单元401室，发现段某1睡在莫某卧室中，余正先遂与段某1进行厮打，余正先并持刀对段某1进行刺杀，段某1跑下楼后，余正先追到楼下绿化带又持刀刺杀被害人段某1，致段某1当场死亡；莫某听到动静后，返回时被余正先用刀刺伤。随后余正先离开现场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经鉴定：段某1系锐器致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莫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9日，余正先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倘甸中学丁水宿舍杀了两个人。民警赶到绿化带前面时，发现一男子光着身子躺在绿化带内，一女子躺在另一绿化带旁，二人身上有大量血迹。当日9时，民警在水库旁将余正先抓获。2.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东侧绿化带内，绿化带旁小区道路上见多处擦拭状可疑血迹、血泊和滴落状可疑血迹，35栋东侧绿化带内见一具南北向俯卧状男尸，全身赤裸，移开尸体见可疑血泊。绿化带内窨井盖和配电箱见擦拭状血迹。从地面上至35栋一单元四楼的台阶上均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廉租房35栋一单元401室的客厅过道、卫生间过道地面、卧室木门外表面、卧室地面上、床上等多处见可疑血迹。在呈贡路南侧人行横道，绿化带内的树下地面上提取刀一把。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余正先及被害人莫某的手机并从现场提取了被害人段某1的手机。4.理化检验报告、尸检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段某1系锐器致多器官破裂失血死亡。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莫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6.昆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现场外围提取刀无字面刀尖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莫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9×1028；该刀无字面刃柄连接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段某1尸体血在Ｄ3Ｓ1358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3×1026。（2）小区道路上可疑血迹、余正先外裤左裤腿前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莫某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9×1028。（3）小区道路上可疑血迹、绿化带上可疑血迹、二楼墙面上、二楼至三楼楼梯上和南墙上可疑血迹、二楼至三楼休息平台西侧楼梯上和北墙上可疑血迹、三楼至四楼梯上和平台及平台东墙、北墙上可疑血迹、401室内的可疑血迹、余正先左额部擦拭物、衬衣右前衣襟可疑血迹、外衣右衣袖、右前衣襟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上述检材、段某1龟头擦拭物、右手拇指指甲沟擦拭物、左手拇指指甲沟擦拭物中检出人ＤＮＡ与段某1尸体血在Ｄ3Ｓ1358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3×1026。（4）余正先右手拇指指甲沟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沟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沟擦拭物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莫某、段某1的ＤＮＡ分型。（5）余正先右手食指指甲沟擦拭物、右手中指指甲沟擦拭物、余正先外衣左衣袖、外裤右裤腿前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莫某的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余正先衬衣左前衣襟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段某1的ＤＮＡ分型。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余正先确认为其刺杀男子的现场；该栋楼前绿化带系其刺杀段姓男子和莫某的现场；在廉租房小区外呈贡路旁的灌木丛为其丢弃刺杀男子水果刀的地点，在余正先的指认下，从该灌木丛中找到一把水果刀，经余正先辨认，确认该水果刀系其刺杀段姓男子和莫某的工具。段某3确认本案死者系其子段某1。余正先亦确认死者系刺杀死亡的人员。8.调取证据通知书、入住登记、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1月8日晚，被告人余正先入住倘甸镇帆航宾馆。从中国移动调取了被害人莫某电话号码为152××××6810，从2019年6月至10月的通话记录。9.户口证明、结婚证证实：被告人余正先生于1966年6月18日，其与被害人莫某于1996年6月18日结婚。10.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朱某、字正兵证实：2019年11月9日6时40分许，听到莫某的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后见莫某的房门开着，有大量血迹顺着房门一直洒落在楼道上，楼梯扶手、墙面上都有血迹，顺着血迹到场院里看，在住宿区进门右边的花园边看见莫某躺倒在地，身上有血迹。在离莫某五六米的地方有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躺在地上。（2）证人段某2证实：从2018年12月份，其与段某1一起在寻甸县周边打工，专门从事帮助别人做外墙粉刷工作。听说段某1和他女朋友住在一起，段某1的女朋友在金水食品公司上班，住的地方是金水食品公司给员工租的廉租房。（3）证人段某3、罗某证实：2019年11月9日12时左右，二人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来到倘甸派出所。2019年这一时间段某1在寻甸县做建筑外墙装修工作。被害后才了解到段某1和一个叫莫某的妇女发生关系，被莫某的丈夫发现后就被杀害了。11.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实：其和余正先系夫妻。2017年底其通过微信认识段某1，二人后来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同居一年多。2019年11月8日晚，其住在寻甸金水食品公司租的住处（倘甸廉租房35栋一单元401室），段某1与其住在一起。11月9日早6点40分，其起床到公司食堂里烧水，三四分钟后听到楼上有动静，然后就看见两个男的前后从食堂门口跑下去，其走到花园旁垃圾桶处时，余正先突然从绿化带上跳下来，用刀向其的左边脖子杀了过去，划在左边脖子上，又拿刀杀了其的右脸，其用右手抓住刀，余正先抽出刀划着其的右手掌，又杀了其的右腿，后来其就晕过去了，醒过来才发现左腿也被杀着。12.上诉人余正先对其用刀刺杀余正先、莫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正先无视国家法律，因夫妻关系矛盾激化，使用刀具剥夺他人生命并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余正先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余正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余正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所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余正先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