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2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宏，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男，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系吕宏妻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平，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平市佳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星缘圣府小区1号楼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吕平，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吕宏因与被申请人吕平、四平市佳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物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平中院）（2020）吉03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吕宏申请再审称：1.撤销（2019）吉0303民初2045号及（2020）吉03民终3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再审本案（支持吕宏的原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平、佳吉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以“双方当事人或者双方没有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双方结算意见又不一致”为由而驳回吕宏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因此，吕宏诉请的解除合伙关系具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支持，结合吕宏与吕平、佳吉物流确已无法合伙合作的现实，人民法院应予依法解除。而委托第三方进行合伙清算，并不是不予解除合伙关系的必然法定程序和法律要求。事实上，吕宏与吕平、佳吉物流之间只是简单的个人合伙关系，由实际出车人（司机）记账，再凭此进行核算是客观实际、务实可行的唯一办法，而原审法院特别强调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才能判决的要求既不现实也无法律依据。2.根据吕宏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查明账目、作出准确的判决。原审以“无法查清账目、证据不足”为由而予以驳回，不仅属于敷衍塞责、不负责任的司法行为，也未尽到“查明事实、并以事实为依据进行判断”的法理原则。吕宏诉请153816.3元为:（1）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2）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7月6日的分红；（3）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6日的工资三部分。从吕宏提供的录音资料（其中吕平、佳吉物流明确确认给吕宏开具工资，工资额为6000元）、吕宏提供的历年收入、支出账目记录本（有原雇佣司机的记录、吕宏作为司机的记录、吕平、佳吉物流书写核算的亲笔记录）足可证明支出盈余状况的客观性、吕宏每月获得工资的真实性、以及吕平、佳吉物流对此予以认可的实际履行性。特别是吕平、佳吉物流在原审中也承认“2018年10月26日前的分红我们俩没有任何争议。”结合吕宏提供的2018年10月26日前的分红账目（其中明确记载给申请人支付工资每月6000元），均说明吕平、佳吉物流亦是一直以吕宏记载的账目为核算依据，而对其予以确认认可的，足以认定吕宏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其可信性也并不以吕平、佳吉物流没有根据地简单否认而无法认定，并完全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根据以上证据，并不难查明本案事实，即账目核算情况，并以此作出判决。原审法院一推了之的作法态度，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没有做到案结事了，没有尽到查明事实真相、还原事实真相的法律责任。而二审法院同样未能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即草草予以驳回吕宏上诉，实属未能尽到把关审查、纠正一审错误的法定义务。另外，1.吕宏诉请的分红纠纷时间是2018年10月26日后至2019年7月6日、2018年10月25日前双方已经清算了分红账目且没有任何争议，吕宏欠吕平、佳吉物流分红钱21969元有原始账本和吕平、佳吉物流在一审中亲口承认的笔录为证，此笔录也完全可以证明2017年吕平、佳吉物流生病后对吕宏账本上所记载的支出内容完全知情，并予认可。吕平、佳吉物流如果在2017年后没有看到或认可账本是根本无法计算出2018年10月25日前所欠吕平、佳吉物流21696元，即吕平、佳吉物流对吕宏所记的账本（本案关键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完全予以认可。2.2011年9月18日前吕宏在外地开大车工作当时的月工资6000多元，接到吕平、佳吉物流电话回来一起合作。第一台车是二手破旧车，车牌为吉CE2535以及四平至沈阳往返货源及运输线共计投资成本为19万元。车辆运营2年后由于车辆破旧无法继续运营，买了第二台新车吉C16215成本为18万元。共计合作成本是37万元。被申请人先帮申请人垫付了申请人应出资的一半成本，申请人用开车赚回全部成本37万所用的技术时间作为合伙应出资的份额，共计用3年多的时间。成本回来的期间申请人既没有分红也没有工资，成本回来后当初被申请人答应申请人如果继续开车每月给开工资，然后剩余的纯利润二人五五分红，2015年3月成本全部赚回后，当月被申请人以要跟朋友合作粮点需要用钱为由没有给申请人结算工资并且一直占用申请人每月的分红钱，账本上有明确记载此事实。一直拖欠到2018年2月被申请人才将拖欠申请人的分红钱还完。但是申请人应得的工资没有结算。2018年3月被申请人才让申请人按照当初二人的约定每月在账上扣除了工资，每月按照（总收入—车费用支出等—司机工资=剩余二人五五分红）双方按照此分红方式一直到2018年10月25日前无任何争议。二人计算分红用的原始账本共三人按照谁开车谁记账的行业惯例记载。（分别是申请人，被申请人和替班司机黄宝凯以当天支出当天记载的方式）2011年9月至2019年7月6日其中替班司机开车一个月，被申请人开车半个月，剩余8年左右全部是申请人开车并记载每天支出。2011年9月至2017年2月由被申请人一人按照此账本计算二人分红，账本上全是被申请人一人计算的笔迹，没有申请人的再审核结算的笔迹。2017年3月被申请人因病住院没有再算分红。交给申请人来计算，申请人也是和被申请人同样按照原始账本核算二人分红，一直到2018年10月25前双方都没有任何争议，足矣证明双方是认可申请人一人记载支出并且由一人按照此账本来计算分红的事实。一审二审法官没有尽到查明此事实就草率认定为是双方都计算才分红的错误认定。申请人在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7月6日有分红纠纷的月份原始账本以及按照此账本所计算完的分红明细表。并且将2016年被申请人亲笔结算分红的整年账本和替班司机记载的月份账本也有提交法庭，按照此年份的支出与双方产生分红纠纷的年份账目支出做了明细对比表。可以证明申请人记载的费用支出完全在合理使用范围内，每日加油用量与替班司机加油用量基本相符合，根本不存在被申请人在庭审中谎称吕宏多记乱记导致项目混乱的行为。而吕平、佳吉物流所计算出的分红数额采用的是自己估算并且少算落算的方式，与以往吕平、佳吉物流自己亲笔结算的2016整年分红年份支出做对比便可查清事实，并有替班司机微信记录证明被申请人从来没有要求过替班司机提供平时加油或其它支出票据用于结算分红帐。说明二人多年来都是按照账本计算分红，而不是用支出票据。吕宏按照原始账本所计算的才是双方唯一真实的分红数额。3.工资部分：（1）合作成本回来后的2016年5月到6月替班司机开车一个月给予了工资5000千元。当月是总收入-车费用支出一司机工资后剩余的二人五五分红。是吕平、佳吉物流亲笔在原始账本结算的。足矣证明成本回来后吕宏开车是有工资的，不需要再继续无偿提供技术也可得到五五分红的事实。当初二人约定的合约内容是合作成本回来后吕宏开车给予工资并且可以享有五五分红才是事实的真相；（2）一审笔录中吕平、佳吉物流亲口阐述2018年10月25日前双方分红没有任何争议，此期间原始账本上已经按照当初二人的约定支付了申请人9个月工资（每月是申请人工资和提送货工资共计6000元）；（3）吕宏爱人胡亚男和吕平、佳吉物流在2019年7月8日的电话通话录音中吕平、佳吉物流亲口说当初给吕宏定的是工资4500元。雇佣提货的司机工资是1500元。每月是6000千元。并且知道雇佣提货的司机名字叫刘阔，（提送货司机刘阔是在投资成本回来之后的2018年3月至10月雇佣的，解雇之后由吕宏每月代替提送货）此录音完全可以证明吕平、佳吉物流知情并认可申请人每月应得工资4500元以及提送货工资1500元共计6000千元的事实，以上证据链足矣证明吕宏所请求工资的真实性。吕宏所请求的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及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总数额是按照以往二人共同承担此支出的事实所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解除合伙问题。吕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主张应判决其与吕平解除合伙关系。因吕宏与吕平合伙系口头约定，未有书面协议。故吕宏依据上述规定主张解除合伙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吕平是否应给付吕宏应得的合伙分成的份额及劳动报酬问题。吕宏向法院提交的账目，吕平不予认可。在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未清算且账目不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吕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吕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吕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立梅审判员  周 婧审判员  刘彦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