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朝虎，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峦生，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唐兴镇上高村。 法定代表人：李翠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 法定代表人：袁国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无畏，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汪忠明，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审第三人：任全生，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审第三人：方勇，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审第三人：蒋成发，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上诉人任朝虎因与被上诉人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城公司）、原审被告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原审第三人汪忠明、任全生、方勇、蒋成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朝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68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及申请费由被上诉人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依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早已没有了胜诉权，据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的相关证据，认定错误；首先，对于双方认定诉讼时效的《承诺书》、《说明》内容及法律效力认定错误。该承诺内容主要目的系鹏程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承诺，上诉人非承诺书载明发生效力的实际债务人。判决后，经与上诉人核实：《承诺书》上上诉人的签字也非上诉人本人签字，该《承诺书》既无鹏程公司盖章，也无上诉人签字，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当然对本案的诉讼时效及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就《说明》而言，其实际内容仅仅是表明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是否为被上诉人员工）就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向发包方提出过要求，但至今出具证明内容的工程发包方从未告知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向自身主张债权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本人主张过债权债务。其次，《承诺书》中载明发包方“督促支付”的债务金额仅仅局限于书中载明的部分货款，就算产生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也不能及于全部案涉货款。最后，对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5日的《证明》，此份证据的出具时间经初步核实，非当时出具，上诉人就该事由也已向鉴定机构对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证据涉及一审法院的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问题，故对该事实需要核实。综上，就一审认定诉讼时效的中断、重新计算，并未具备法律规定的以上任一条件，故一审对证据的证明力认定错误明显，导致上诉人实体权利严重受损。2、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就证明双方债权债务，提供了录音、送货单等证据，但此类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明力。该录音系法律专业人士私下对案件的相对人录制，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录音中的内容显示的上诉人对账的37万元货款，主要目的系上诉人的对账行为，非表明上诉人自愿对该笔债务履行，当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实体权益受到严重损害。 翼城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翼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形成于2013年4月18日的书面《承诺》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方面的问题。鹏程公司及上诉人双方均认可彼此之间存在案涉工程的分包关系，该承诺实际上就是上诉人对飞翔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就是该承诺上的实际债务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该《承诺》上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从该《承诺》的主要内容来看，承诺中的甲方鹏程公司以及承诺人任朝虎，被上诉人向翼城公司申请发铸管一批，且承诺了付款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也就是说接受承诺的一方是翼城公司；从该承诺的形式来看，该承诺上不仅有鹏程公司的印章，还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名以及该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的邓建武总经理签名并加盖该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该书证的客观真实性以及承诺上各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承诺人所采用的计量单位为“米”，具体数据也是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来确定的，所以作出承诺的各方对供货数量的真实意思应当理解为案涉工程还应使用的所有铸管，故该《承诺》上由工程发包方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督促支付的金额应为全部尚未支付的案涉款项。2、上诉人提出的对形成于2017年4月5日的书面案涉的《说明》能否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问题。《说明》形成的原因是在翼城公司为上诉人供货之后，由于长时间未收到剩余货款而派工作人员前往绵竹，就案涉货款进行催收时，基于2013年4月18日所形成的《承诺》，承担为翼城公司督促支付货款义务的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向飞翔公司出具，并且还注明了未支付货款的原因；由于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所承担的督促支付义务是与上诉人在签订书面《承诺》时，各方均予以认可的，不论绵竹市供排水公司是否向上诉人一方进行督促支付，但在翼城公司多年来一直都基于该《承诺》而向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要求履行督促义务的行为都是飞翔公司积极主张自己权利的客观表现，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3、上诉人就本案中送货单及录音证据的效力问题。翼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案件相关事实通过电话及短信的方式向上诉人了解情况，系《律师法》赋予律师的调查权的具体运用，符合律师调查取证的程序性规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并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证据的合法性并不存在问题；飞翔公司通过该录音证据并非想证明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而是证明经上诉人本人认可的送货情况及付款情况，从而确定送货单上各收货人收货的行为，系上诉人认可的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对翼城公司2013年11月11日前送货的时间、数量及金额均予以认可，故具体由谁来代表上诉人签收货物已经不重要，不会对案件的处理结果造成任何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翼城公司的合法权益。 鹏程公司辩称，1、鹏程公司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毫不知情，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经鉴定与鹏程公司的印章完全不符，没有证据证明承诺书上的甲方就是鹏程公司，因此承诺书对鹏程公司没有约束力。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鹏程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 汪忠明、任全生、方勇、蒋成发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翼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15,876.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793.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货款金额为498,024.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违约金金额为24,90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3年，鹏程公司系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发包的绵竹市第五水厂及管网工程五标段施工单位，鹏程公司及任朝虎均陈述任朝虎分包了部分工程。因任朝虎负责施工的工程需要管件，2013年1月20日,被告任朝虎以鹏程公司（需方）的名义与原告（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原告供应球墨铸管及胶圈，并由供方负责运到需方场地（绵竹）；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收到需方货款后五日内应供货到场地；违约责任：由违约方交付无过方当批货款5%违约金等内容，落款处由原告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加龙签字，需方载明单位名称为鹏程公司，任朝虎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从2013年12月24日起履行供货义务，并由项目工地现场工作人员签收。 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4月18日，任朝虎向原告出具《承诺》，载明:由于本公司在铸管上未作资金安排，影响施工进度，特向贵公司申请发铸管一批：规格：600.400，计2,000米。特此承诺此货款在30日内支付给贵公司，如到期未付，应按货款总金额每日1‰作为资金利息支付（三个月内无条件支付货款及利息，望贵公司给予支持）。落款处由任朝虎签字，并加盖了“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20]文鉴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该印章与《印章销毁证》中鹏程公司备案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在尾部空白处签章注明“情况属实，待工程进度款支付后，督促支付”。 截至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案涉项目供应管材金额共计3,671,690.00元[3,671,699.00元-9.00元(原告自认因2013年3月10日供货合计金额计算误差)],并分别由工地工作人员任全生、蒋成发、方勇、黄文、汪忠明等人签收。原告陈述任朝虎及通过案外人汪忠华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780,000.00元,退货13,495.00元,尚欠878,195.00元。汪忠华2013年11月1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0.00元。后原告又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供货111,866.00元,由汪忠明签收;2013年11月19日供货6,352.00元,由汪忠明签收;2013年12月12日送货1,611.00元，由黄文签收。 2017年4月5日，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鹏程公司是我单位2013年发包的绵竹市第五水厂及管网工程五标段施工单位。该标段工程建设目前已经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并已交付使用。贵公司销售人员从2014年年初至今，每年都找到我单位，希望我单位能帮忙督促鹏程公司支付货款，但由于鹏程公司从施工竣工后至今一直未向我单位报送、办理工程结算书，因该项工程使用国家灾后重建资金，按国家工程建设管理程序还需报送审计部门审计，故目前还未能具备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2019年9月9日，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鹏程公司系我单位2013年发包的绵竹市第五水厂及管网工程五标段施工单位。该单位施工所用管材及管件均系翼城公司采购。由于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资金紧张，无法及时支付翼城公司的货款，故经鹏程公司与翼城公司进行协商，确定在该工程审计完成并收到工程款项后由我单位协调支付货款。目前该工程所有款项均已向鹏程公司付清。”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10月19日、10月20日与任朝虎电话联系，要求任朝虎进行对账、付款，任朝虎自认欠37万元的事实。 2019年10月20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向任朝虎发送短信，内容如下：“曾强：任书记，一会儿我先把送货清单和付款明细发给你，你们即时核对一下。任朝虎：我马上发给你，我这里有。曾强：好的。任朝虎：（发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10月23日，任朝虎将类似对账形式的清单发送至曾强，送货时间（截至2013年10月28日）、金额等与原告制作的对账单相一致(合计送货3,671,699.00元、付款2,780,000.00元、退货13,495.00元、余额878,204.00元)，并在后部手写注明“2013.11.116,352.00元（送货栏），合计3,678,051.00元、500,000.00元(付款栏)，欠370,0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对鹏程公司、任朝虎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绵竹营销部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函作为担保，并支付保险费1,600.00元，绵竹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一、对被申请人鹏程公司的银行存款40万元进行冻结；二、对被申请人任朝虎的银行存款14万元予以冻结,翼城公司缴纳案件申请费3,220.00元。 经对《承诺》上加盖的“鹏程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后，原告陈述其系与任朝虎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其在供货后未向任朝虎、鹏程公司主张过权利，任朝虎也未向原告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并以要求案涉项目的发包方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履行督促支付义务,主张诉讼时效中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任朝虎是否尚欠原告货款及货款的具体金额;二、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现对争议焦点作以下评述: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任朝虎是否尚欠原告货款及货款的具体金额。被告任朝虎以鹏程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经对《承诺》上加盖的“鹏程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后，原告陈述其系与任朝虎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原告与任朝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管材,根据被告任朝虎通过短信向原告发送的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任朝虎认可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虽最后落款处注明欠“370,000.00元”，但根据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计算尚欠货款的金额为384,547.00元[878,204.00元(截至2013年10月28日尚欠)+6,352.00元（2013年11月19日供货）-500,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付款）-9.00元（原告自认应扣减的误差）]。任朝虎辩称该对账单上无原告及其本人签字，对载明的内容金额不认可，但在原告要求与被告任朝虎对账时，主动提出“我这里有”，并发送了对账单给原告，故被告任朝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未载明在对账单明细的供货部分即2013年11月13日供货111,866.00元，由汪忠明签收；2013年12月12日送货1,611.00元，由黄文签收，合计金额113,477.00元，是否应由任朝虎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任朝虎发送的对账单载明的明细与原告提供的供货单上载明的金额相印证，其中包含汪忠明、黄文签收的送货单，应视为被告任朝虎实际系认可送货单上签收人代为签收的事实，故在2013年10月28日之后，原告继续供货三次（其中一次在任朝虎通过短信发送至原告的对账单内有体现），分别由汪忠明签收的111,866.00元，由黄文签收的1,611.00元，合计金额113,477.00元，该部分货款应由任朝虎承担支付责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存在的意义是唤醒权利的睡眠者，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本案中，因鹏程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原告在签订买卖合同时认为合同相对方系鹏程公司，原告于2013年12月12日供货完毕，根据《承诺》载明货款于30日内支付的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12日开始计算。原告虽未直接向鹏程公司或任朝虎主张权利，但根据该《承诺》上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注明的“情况属实，待工程进度款支付后，督促支付”内容，基于工程进度款未付清的情况，原告从2014年年初起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每年要求发包方督促鹏程公司支付具有合理性，故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4月5日中断。2019年9月9日，发包方告知工程款已向鹏程公司付清，原告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故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二被告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本案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主张权利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未经过。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任朝虎支付货款498,024.00元（384,547.00元+113,477.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任朝虎支付违约金24,901.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任朝虎支付保全保险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任朝虎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任朝虎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鹏程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相对方并非鹏程公司，原告依据《承诺》要求被告鹏程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20]文鉴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承诺》上加盖的“鹏程公司”字样的印章与《印章销毁证》中鹏程公司备案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因此，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承诺》非鹏程公司出具，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任朝虎能够代表鹏程公司向原告出具，故原告要求被告鹏程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司法鉴定结果对原告翼城公司不利，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6,000.00元依法应由原告翼城公司负担，鹏程公司已向鉴定机构缴纳司法鉴定费，故本案司法鉴定费6,000.00元应由翼城公司直接支付给鹏程公司。 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朝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98,024.00元及违约金24,901.20元，合计522,925.20元；二、被告任朝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600.00元；三、驳回原告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45.00元，减半收取计4,522.50元，由被告任朝虎负担；申请费3,220.00元，由被告任朝虎负担；司法鉴定费6,000.00元，由原告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负担，翼城县飞翔铸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司法鉴定费6,000.00元直接支付给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朝虎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1、2013年4月18日形成的《承诺书》中签名“任朝虎”，非本人亲笔签名；2、金额为111866元对账单中签名“汪忠明”非其本人所签；3、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针对任朝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诉讼时效制度存在的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本案中，翼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供货完毕。翼城公司虽未直接向鹏程公司或任朝虎主张权利。但2013年4月18日，任朝虎向翼城公司出具《承诺》载明：货款于30日内支付，依据对货款付款期限的约定，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12日开始计算。《承诺》上案涉工程发包方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在尾部空白处签章注明“情况属实，待工程进度款支付后，督促支付”。基于工程进度款未付清的情况，翼城公司从2014年年初起至2017年4月5日期间，每年要求发包方督促鹏程公司支付具有合理性，故诉讼时效于2017年4月5日中断。2019年9月9日，发包方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告知工程款已向鹏程公司付清，翼城公司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翼城公司、任朝虎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本案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截至起诉之日，翼城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录音证据的效力问题。一审中任朝虎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系翼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任朝虎就案涉事项的电话沟通内容，来源合法。 针对上诉人任朝虎提出的鉴定申请，第一，2013年4月18日形成的《承诺书》中签名“任朝虎”是否本人亲笔签名问题。一审庭审中，任朝虎对《承诺》系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禁反言的民事原则，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二，金额为111866元对账单中签名“汪忠明”是否其本人所签问题。因汪忠明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第三，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的实际形成时间问题。该《证明》系案涉工程发包方绵竹市供排水总公司出具，一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 综上，任朝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5元，由上诉人任朝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叶  兰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中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