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天镇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22民初366号原告：李东风，1971年12月13目出生，住山西省天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明，天镇县秉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影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会香，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增光。被告：马彦飞，住山西省天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梅，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科，住山西省天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云波，大同市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大同市平城区新旺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李东风与被告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马彦飞、谷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经被告马彦飞申请，追加谷科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东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明、被告马彦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梅、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会香、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增光、被告谷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云波、孟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58637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李东风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连带赔偿马彦飞垫付的医疗费5469.1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份，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大张高速铁路项目经理部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拆除在天镇县逯家湾镇熏夭口村的大张高铁项目不用的高压线路。2019年11月16日，马彦飞召集李东风、王某2、孔某等大约20多人去拆除，小工每天150元，技工每天300元。2019年11月17日下午四点，李东风在干活过程中，从高十几米的电杆上掉下受伤，经120急救到天镇县中医院,后转院到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李东风被诊断为骨盆骨折、骶骨骨折、神经损失、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眼外肌麻痹、腰椎间盘突出。事故发生后，被告一直没有赔偿原告。另外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发电机组、机械设备租赁、发电机组及配件销售与维修等，没有拆除线路的经营项目。为此，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我司并非接受劳务一方，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原告将我司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废旧物资、废旧金属的回收。2019年11月1日我司（乙方）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大张高速铁路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了《废旧物资处理协议》，协议第二条废品处理第1项和第三条款项结算与支付充分证实了二者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关系，如果是承包，根本就不存在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情形。2019年11月16日，我司与马彦飞签订了《拆除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拆除废旧物资只是简单体力劳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从事该工种需有相应资质的要求，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协议第2、5条约定充分证实了我司是按马彦飞拆除高压线公里数支付其施工费。在施工前马彦飞到施工现场进行了实地了解，在施工过程中也由其安排施工方案，并组织施工人员自带工具进行施工。在这期间我司未进行任何参与，马彦飞向我司以完成一定量拆除高压线作为交付劳动成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我司与马彦飞之间系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我司对原告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按照日常操作规范，拆除电线杆上废旧电线应将架设电线的电线杆先放倒放平，然后再去剪电线，这样大大减低了高空作业风险，但据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李东风在干活过程中，从高十几米的电杆上掉下受伤”，可见原告在拆除过程中严重违反了操作规范，采取的是在电线杆高空作业方式拆除电线。原告作为具有电工证、高空作业证人员，应意识到此种操作的危险性，但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原告受伤与其本身过错有很大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从程序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从实体上应驳回原告的诉求。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司在修建大张高铁时租用了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发电机组，并拖欠该公司租金。大张高铁竣工后，我司为复垦就将架设的电线作为废旧物资卖掉，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为了早日收回租金，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其购买我司废旧电线，价款采取以租金折抵的支付方式。我司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协议，我司既然将架设的电线杆及电线全部按废旧物资出售，原告受伤与我司无任何关系，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系其自身违规操作引起的，应承担全部责任。按照我司以前处理废旧电线操作惯例，都是将电线杆先放倒放平再拆除架设在电线杆上的电线。原告具有电工证、高空作业证，应明知这些工作流程，但其采取了在电线杆上高空作业的方法，大大增加了高空作业的风险。退一步即使原告采取了高空拆除方式，如果其将脚扣套牢在电线杆上，遇到特殊情况只会从电线杆上慢慢滑落到地面，绝不会发生从电线杆上摔落到地面受伤的情况。马彦飞辩称，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将高压线拆除事项承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又将此事项发包给了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谷科和马彦飞，因马彦飞不懂高压线拆除的事项，主要由谷科雇佣工人干活。原告受伤是否是在拆除高压线时发生，需要法庭进一步确认。退一步讲，如果法院确认是在拆除高压线时受伤，原告受伤也是因为本人有重大过错而引起，应承担主要责任。马彦飞未雇佣原告干活，马彦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谷科辩称，本案拆除作业是高空作业，需要安全资质，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不具资质的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原告与谷科、马彦飞都是工友，都为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原告是否在工地受伤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原告在提供劳务时自身存在过错。在劳务过程中，应该有安全管理人员、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其他被告应当明确约定安全生产责任，我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我不应作为被告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东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李东风身份证、户口、其子李哲户口、父母李海、荆四女户口予以确认。庭后补交的村委会关于其父母的扶养义务人证明，形式符合证明要求，内容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李东风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证人孔某、王某2证言不予采信。3.本案被告对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大张高速铁路项目经理部情况说明、该部门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旧物资处理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协议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有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4.本案被告对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本案被告对诊断证明书、病历、费用汇总清单、医药费票据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东风从2019年12月5日起至出院有挂床嫌疑。本院审核后认为，结合李东风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以及出院记录中诊疗经过的记载内容来看，2019年11月27日医院对李东风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钛板螺丝内固定术，同日和12月17日长期医嘱记录二级护理等内容，并指导患肢功能锻炼，临时医嘱记录12月9日用药、12月11日会诊、12月14日用药，鉴于治疗具有专业性，未提交充分反驳证据或理由而仅认为李东风只领取口服药有挂床嫌疑不妥，故本院对该组书证予以确认。6.因当事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本院查询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平台官网后，对李东风的高处作业和电工作业操作证予以确认。8.庭后补交的鉴定费票据，因鉴定费已经实际支出，且票据规范，本院予以确认。对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该公司与马彦飞签订的《中铁十七局全线高压线拆除协议书》，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证人许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与拆除协议书形成证据链，可证明签订拆除协议时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该证言予以确认。对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废旧物资处理协议》，与李东风提交的协议内容相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马彦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许某、张某2、李某2均出庭作证，三证人证言及马彦飞与谷科微信通话记录，内容形成了证据链，可证明马彦飞与谷科合伙承揽拆除废旧电线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2.医疗费票据和微信转账记录记载的费用系马彦飞垫付的不同的医疗费支出，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马彦飞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天镇县谷前堡派出所对李东风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李东风在2019年10月25日与他人打架，不适应去工地干活，其有重大过错，但是，在无李东风因打架受伤影响其正常工作的其他证据佐证时，打架与2019年11月17日受伤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发电机组、机械设备租赁、发电机组及配件销售与维修、废旧工矿设备、废旧物资、废旧金属回收等。因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拖欠修建大张高铁时租用的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发电机组租金，隧道队搁置的高压线再次利用价值不高，并且为了复垦，所以2019年11月1日，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大张高速铁路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废旧物资处理协议》。合同约定，处理物资为高压铝芯线，价格以公里数计算，240型（三相）单价5100元/公里，120型（三相）2550元/公里，所处位置××队出线；乙方承诺及保证其具备收购本协议约定废品的合法主体资格，及合法进行再处理本协议约定废品的条件和能力，乙方负责废品的现场拆除收集、清理、装卸、运输；乙方向甲方支付结算价款时，采用抵账方式向甲方支付；乙方运输工具应注意安全，在甲方的废品处理现场，乙方工作人员在拆除、装卸、处置、收购废品工作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11月16日，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马彦飞（乙方）签订了《中铁十七局全线高压线拆除协议书》。合同约定，拆除时间十个工作日；在乙方拆除高压线工作中，如乙方发生一切事故（包括人员伤亡），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拆除高压线并负责把高压线和横担全部装上甲方运输车；乙方拆除高压线以后甲方三天内全部付款给乙方；拆除费用一公里5800元；若乙方拆除高压线过程中遇到任何外界因素影响导致乙方停工，若超过4小时后，甲方付乙方所有工人和机械全天费用，工人每人每天300元等。谷科与马彦飞一起参与了协商过程，确定了拆除方案和费用，合伙承揽了废旧高压线拆除作业，但没有在合同上乙方一栏签名。证人许某作为证明人签名。马彦飞、谷科雇佣李东风等人拆除废旧高压线。2019年11月17日下午4时许，李东风使用了安全防护用具，但未遵循安全操作，从十来米高的电线杆上摔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李东风被救护车送往天镇县中医医院急救，后转院至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12月26日出院，共住院39天。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合并神经损伤、骶椎骨折、左眼外肌麻痹等。出院医嘱为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3月复查X线片，3月后治疗眼科疾病，不适随诊。治疗期间，马彦飞垫付10469.14元医疗费。2020年7月6日，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李东风向人民法院提出的委托鉴定申请，对其损伤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7月3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金盾司鉴[2020]临鉴字第28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李东风的损伤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至10000元。另，李东风具有高处作业和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准操项目为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高压电工作业，本案事故发生在其证件有效期限内。本案事故发生时，李东风的儿子李哲十七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父亲李海六十六周岁，母亲荆四女六十四周岁，其父母共有五名子女。本案事故发生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向马彦飞付清了20000元拆除费用。关于李东风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确认为69630.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和住院39天计算，支持李东风主张的3900元。3.营养费，根据李东风伤残情况和医嘱，按每天50元，支持李东风主张的39天，金额为1950元。4.护理费，因李东风未举证证明护理人的收入状况，故参照每天120元的标准，支持李东风主张的39天，金额为4680元。5.误工费，李东风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山西省2019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1856元的标准计算。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马彦飞等认为李东风主张的误工期过长，分析李东风的治疗时间和申请鉴定时间，该意见成立，本院根据李东风的伤情和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误工期标准，确定误工期为180天，金额为30504.33元（61856÷365×180）。6.残疾赔偿金，根据李东风的户籍信息，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10%的伤残赔偿系数和二十年计算，支持李东风主张的6652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对李东风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159元、10%的伤残赔偿系数、一年和父母二人扶养，主张李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金额为1057.95元（21159×10%×1÷2）。李东风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902元、扶养父亲十四年和母亲十六年，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尊重其真实意愿，予以支持，但其父母扶养义务人为五人，故李东风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41.2元（12902×10%×14÷5+12902×10%×16÷5）。该项费用合计8799.15元。8.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元。9.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和李东风已行手术，确定为8000元，如果实际发生的费用高于本院确认的费用，李东风可以另行主张实际超出的费用。10.鉴定费，凭票确认为2500元。11.交通费，李东风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3000元，鉴于李东风被救护车送医治疗、其及必要陪护人自行出院等情形，酌定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共计201987.89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由此确定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以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东风与马彦飞、谷科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雇佣关系），李东风作为雇员，在拆除废旧高压线时自身遭受伤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东风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受伤系因脚扣在电线杆上松动，其他被告提出按照有关操作规范，此种情形下人只会从电线杆上滑落，而不可能从高空摔落，马彦飞本人则在庭审中陈述李东风将安全绳系在了电线杆横担上，因电线被剪断，横担上的安全绳脱落，造成李东风摔落受伤。综合辨析各方陈述，本院认为，李东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经过培训取得高处拆除作业的资质，应当预见到高处作业的危险，应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实际上虽然其使用了安全防护用具，但是没有进行安全操作，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马彦飞与谷科作为雇主，未在现场进行有效指挥和监管等，存在过错，应对李东风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马彦飞与谷科作为合伙人，在本案中未提供有关责任承担的约定，故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将拆除废旧高压电线的劳务作业交由马彦飞与谷科，二人雇佣人员、自备工具进行拆除，拆下的高压电线和横担再交付给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马彦飞、谷科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虽然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是承揽人的雇员在从事承揽工作中造成自身损害涉及到承揽等法律关系，李东风有权将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其提起诉讼。虽然法律法规对废旧高压电线拆除资质无强制性规定，承揽合同成立并有效，但是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对拆除方案应当进行核实，对作业现场应尽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实际上该公司未尽到相应义务，在指示方面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发生一切事故全部责任与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无关的合同约定不能排除期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因拖欠对方发电机组租金，将废旧高压线的所有权转移给具有回收资质的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以租金折抵的方式支付价款，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拆除属于买受人的义务，与出卖人无关，故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李东风的受伤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东风应对自己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马彦飞与谷科连带承担20%的责任，赔偿李东风损失40397.58元，马彦飞已经垫付的10469.14元不予返还，作为已履行的赔偿予以扣减。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赔偿李东风损失20198.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彦飞与谷科连带赔偿李东风40397.58元（马彦飞已履行10469.14元）；二、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李东风20198.79元；三、驳回李东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1.59元（李东风已预交），由马彦飞、谷科连带负担804.81元、天镇县影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2.41元，李东风负担4054.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海燕人民陪审员 张海君人民陪审员 李振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