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5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户籍地河北省临西县。 委托代理人徐学俊，河北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某4，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河北省临西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临西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6月28日被临西县公安局传唤到案，6月29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徐学俊，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张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4是李某3的弟弟，因家族矛盾，二人积怨颇深。2020年2月18日9时许，李某3在李某4家门前经过时，二人相互辱骂，进而用砖相互投掷。李某4的儿子李洪辉，李某3的儿子李洪雪、李某1，李某3的孙子李某2闻讯而来，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李某4把李某1的右手环指末节咬掉、小指咬伤，把李某2的左手腕咬伤。李某4自己也被打伤。经鉴定，李洪 2 雨右手环指损伤系轻伤二级，小指损伤系轻微伤。李某2左手腕咬伤系轻微伤。 当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对指控的犯罪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4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4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诉称，2020年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李某4在胡同口无故辱骂原告父亲李某3，两人发生口角，原告赶到后进行劝解，李某4趁机把原告右手手指咬伤。法医鉴定原告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受伤后，原告到冀中能源邢矿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请求依法从重追究李某4的刑事责任，判令李某4赔偿医疗费17123.5元、误工费13990.5元、护理费10384.5元、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各项合计46398.5元。提交冀中能源邢矿集团总医院住院病历1份、医疗费票据1张、费用清单1份。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某4将原告手指咬断致残，造成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犯罪故意明显，后果严重，应当适用较重的刑罚。系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李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伤害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认罪，提出李某2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李某3路过李某4门前时辱骂在先，引起矛盾，且是先用砖头投掷李某4，继而又打电话喊来儿子李洪雪、李某1和孙子李某2参与打斗。李某1按住李某4头部进行打击时，年龄和身体素质处于绝对弱势的李某4为避免继续挨打，随口咬了李某1的手指，是被动的防御行为。因此，被害人李某1及其家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李某4的行为具备一定的防卫性质。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系亲叔侄，参与打架的均是家庭成员，与其他有预谋有计划的伤害案件有着本质的区别，社会危害性 3 相对较小。本案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时期，李某4多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且在疫情期间不能采取强制措施时，听从侦查机关传唤，从未逃避法律责任。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明知将被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依然主动到案，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被告人真心悔改，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愿意合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争取谅解。恳请法庭以化解矛盾、修复亲情为目的，给予被告人宽大处理。提交后堤口村委会关于李某4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4与哥哥李某3因家庭矛盾，两家有些积怨。2020年2月18日9时许，李某3从李某4家门前经过时，二人言语不和相互辱骂，进而用砖头相互投掷。李某4的儿子李洪辉，李某3的的儿子李洪雪、李某1，李某3的孙子李某2闻讯而来，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李某4把李某1的右手环指末节咬掉、小指咬伤，把李某2的左手腕咬伤。李某4自己手部也受伤。经鉴定，李某1右手环指离断伤系轻伤二级，小指损伤系轻微伤。李某2左手腕损伤系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在冀中能源邢矿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17123.5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为： 1、临西县受理案件登记表；（李某2报案） 2、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 3、被害人李某1陈述，2020年2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父亲李某3给打电话让其回家吃饭。其让朋友秦某开车拉着其和妻子张某买了菜一起回后堤口村。在后堤口大街上，见父亲李某3、兄弟李洪雪、儿子李某2和李某4、李某4的儿子李洪辉吵架，李某4的老婆程玉莲和李洪辉的媳妇也站在一边。其下车跑到李某4身前，说了句“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嫌丢人啊”，伸出右手去推他，想把他推回家。还没有推着李某4，李洪辉从后面勒住其脖子。程玉莲和李洪 4 辉媳妇过来拉住其左胳膊，李某4张嘴咬住了其伸出的右手手指。很疼，其缩回手后，看到右手无名指被咬掉了一截儿，小拇指也掉了一块肉，满是血。李某2过去拉李某4。李洪辉、程玉莲、李洪辉的妻子才放开其。其对父亲他们说手指被咬掉了，让他们报警。这时，李某4还站在一边骂。李洪辉拿了一把锄头喊吵着，被程玉莲他们拦着。李洪雪的头也破了。其就让秦某开车拉着去了医院。 4、被害人李某2陈述，2020年2月18日11时许，其在家门处看到有邻居往西走，听到争吵的声音，就出来看什么情况。看到叔叔李洪雪头部有血，李某4和爷爷李某3正在争吵。李洪辉也在，有人拦着李某4。其打了120和110电话。打完电话，其也云拦李某4，李某4就抓着其左手腕咬了一口。这时，其父亲李某1也过来了。李洪辉从李某1后面抱住他，李某4冲李某1过来，咬了李某1的右手无名指，把手指咬掉了一截。李某4就没再动手，李某1就去医院了。李洪辉回家拿一把锄头出来，被李某4拦着，再没有打架。 5、证人张某证言，2月18日上午大约10点，和李某1、秦某一起去后堤口村。在胡同口听到李某3大声吵吵的声音，李某1就先过去，其和秦某在后面跟着。等到现场，见李国春拿着棍子要打李洪雪，其就过去拦她。又看到李洪辉拿着锄头要打人，又去拦李洪辉。这时曾爱莲说李某1手指掉了，其就跟着秦某带着李某1去县医院了。现场李洪雪的头也破了。李某2的左手腕也被咬伤了。听李某1和李某2说，他们的伤都是李某4咬的。 6、李洪雪证言，又名李洪栋，李某3的二儿子。2月18日9时许，其听到街上有人吵架就向外走。看见李某4和李某3用砖头互相向对方投，就拦住李某3。见李某4从家里拿来一把铁头木把的叉子向其这边走来，就站在李某3前面拦着李某4不让他伤害李某3。李某4没等其说话，就用木把敲在其头上。李某4喊李洪辉你出来。这时李洪辉及李国春在他家出来向这边跑，李洪辉跳起来用手搂住其脖子用拳头 5 打我肚子，李国春双手搂住其腰不松手。其对李洪辉说你爸爸用棍子打了我头上一棍子，他俩人才放开其，李洪辉就劝李某3。李某1从西边过来。李洪辉见李某1推李某4，李某4不走，就跑过去在后面抱住李某1，李某4这时用嘴咬住李某1的右手无名指不松口。李某1说我手指头掉了，快松手。其看见李某4把李某1的手指头咬掉，吐出来一截手指头。李洪辉这才松手。李某1就去医院了。李某4骂李某3时，李国春拿来一根木棍打我左胳膊和后背四下。李洪辉也在李国春手里抢过棍子打其头顶一下，把其头打破。李某2说他左手腕的伤也是李某4咬的。 7、李某3证言，前年时因两家分地闹的矛盾，后来李某4和程玉莲经常在村里骂其。2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李某4从他家出来冲着其骂，相隔十几米远，从地上捡起砖块扔其，其也扔他、骂他。李洪雪过去劝李某4。李某4回家拿出根木棍，李洪辉和李国春也跟出来。李洪辉用胳膊勒住李洪雪的脖子，李某4抡了李洪雪头一棍子，李洪辉接过棍子也抡了李洪雪一下，李国春又把棍子接过去往李洪雪身上砸。李洪雪挣脱后，其见他头部流血了，过去看他的伤。这时李某1正好回来，问李某4怎么回事。李洪辉从后面一下抱住李某1，李某1就挣扎。李某2也到了。李某4过去咬了李某2胳膊一口，李某2就躲到一边。李某4又咬住李某1的手。其和李洪雪拉开后，见李某4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再看李某1，右手无名指满是血，被咬掉了一截。其一边让李某2报警，一边招呼赶紧去给李某1看伤。李洪辉还不拉倒，从他家拿出一把锄头。他母亲程玉莲把他拦住。 8、李洪辉证言，上午10点左右，其在父亲北屋看电视，听到有人吵吵，就走到外面。看见父亲李某4侧躺在胡同里地上，李某3和李洪栋站在旁边，李洪栋手里还提着根木棍。其伸手从李洪栋手里夺过棍子，李某3又把棍子夺了过去。其把父亲李某4扶起来，就拉李某3往东走并劝他，他毕竟是其大爷。这时李某1从西边跑过来用拳头打李某4，李洪 6 栋也上前打。其跑过去从后面抱住李某1，李某1和李洪栋才停手。谁知其一放开李某1就朝其右眼打了一拳，李洪栋和李某3也过来打其。其趁机跑到父亲家拿了一把锄头吓唬他们，对他们喊看谁再动手，他们就没有再动手。这时母亲心脏病犯了，妻子头上一个大包，其就带他俩去了县医院。 9、证人秦某证明，2020年2月18日10时10分左右，其开车带着李某1在县城买完菜回后堤口村，听到有人吵吵，李某1就跑了过去。其看到李洪辉用手臂搂住李某1的脖子，用拳头打李某1。李某1挣脱时，李某4过来把李某1右手就咬住了。李某4的妻子和李洪辉的妻子就与李洪雪和李某3的妻子扭打在一起。其看到李某1的右手无名指被咬断了，李洪雪头被打伤了。就拉着李某1和张某去医院了。 10、李国春证言，与李洪辉证言的内容基本相同。 11、被告人李某4供述，2020年2月18日9点多，其在街门口擦车时看到在此经过的哥哥李某3嘴里嘟囔着什么。其和他一直关系不好，就问他嘟囔什么呢，他没说什么好话，俩人就对骂起来。李某3相距有七八米远从地上捡起砖块扔其，其也拿砖块扔他。李某3打电话说：过来，打架啦。没二分钟，李某3的二儿子李洪栋（也叫李洪雪）来了。李洪栋捡了块砖对着其头就砸了一下，把其打倒在地。李某3用一根木棍抡到了其手上。李洪栋往其头上身上乱捶。这时其儿子李洪辉从家里出来把李某3和李洪栋推到一边，对李洪栋说：他们老哥俩的事，你动手干什么。其站在那儿跟李某3和李洪栋吵。又过了几分钟，李某3的大儿子李某1从西面跑过来，对着其头部就是一拳，其被打倒。李某1用手按住其的头打。他按着其头的那只手正好在其嘴边，其就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头。他放开其挣脱了。其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就吐到地上。看到李某1右手流血了。李红雨说他手指头被咬掉了，其才意识到刚才吐到地上的是其咬掉的他的手指头。李某1在地上捡起来一截手指头就离开了。李某3、 7 李洪栋还要上来打，其儿子李洪辉从家拿来一锄头挡在其面前，他们才住手。其就和李洪辉去医院了。其右手小指头肿了，是李某3用棍子打的。头上有肿包，是李洪栋和李某1用手打的。李国春（李洪辉的妻子）头上有肿包，李洪辉眼部肿了，李洪栋头部流血了。现场还有李某1的儿子李某2、李某1的妻子张某、其家属程玉莲。 12、鉴定意见：（1）李某2诊断证明、伤情鉴定：左手腕部咬伤系轻微伤。（2）李某1诊断证明、伤情鉴定：右手环指损伤系轻伤二级，右手小指损伤系轻微伤。（3）李某4诊断证明、伤情鉴定，轻微伤。 13、临西县公安局阳光工业园派出所民警出具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4案发后一直在后堤口村的家中。当时正值新冠疫情较重期间，暂无法对其收押。至2020年6月28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李某4到案，在充分证明李某4无感染的前提下，6月29日依法将李某4刑事拘留进入临西县看守所； 14、李某4户籍证明； 15、李某1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4因故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1和李某2一个轻伤、二个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本案因农村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案发后，被告人李某4因新冠疫情在家等候处理，在公安民警电话传唤时及时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被害人伤情、住院天数，确定被害人损失为：1、医疗费,为17123.50元；2、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 8 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6.2项和河北省上年度批发、零售业行业平均收入标准和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标准，确定误工期70日，误工费为56738元÷365×70日＝10881.26元。护理期50日，护理费为42115元÷365×50日＝5769.1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省内出差补助标准为450元；4、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合计34723.9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4723.94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振海 审 判 员  张书斌 人民陪审员  石秋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