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邵严虎，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明余，安徽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志才，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积龙，安徽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粮食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志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邵严虎因与上诉人胡志才、被上诉人宣城市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严虎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胡志才立即给付邵严虎货款3463015元（请求增加2514156.2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盛隆公司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给付数额为166550元（应减少399026.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志才和盛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诉部分：1、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纠纷错误。胡志才一审中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也增加了审理案件难度；对合伙纠纷的审理必须经过严格的清算，一审仅依据邵严虎出具的一张欠条就认定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虽然邵严虎于2017年1月24日向胡志才出具了一张234600元的欠条，但这并非双方就此前所有债权债务的结算行为，实际上该欠条是邵严虎针对其向盛隆公司供货，货款由胡志才直接领取用于抵付河滩转让款，对其他的货款双方并未结算。即便认定该欠条为结账单据，仍可用证据推翻。邵严虎提供了430张“进料明码单”，胡志才已经认可，根据上述进料单，自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4月23日，邵严虎总共向胡志才供货212824吨，扣除胡志才在盛隆公司100048.6吨对应的河滩转让款，余欠234600元，按每吨9.5元计算，只需再扣减24695吨，对余下88080.4吨应按调价后的价格计算，即3303015元，加上胡志才应当归还邵严虎160000元河石料款，合计胡志才还应给付货款3463015元，因一审已判决948858.75元，故请求二审增加判决2514156.25元，利息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盛隆公司系胡志才设立的一人公司，胡志才无证据证明其与该公司资产相互独立，根据法律规定，盛隆公司应对胡志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反诉部分：1、对胡志才主张的杂项费用29300元、船舶租金欠条记载的80000元租金及应给付陈学友挖机费50000元、向胡志才借支挖机费7250元，合计166550元，予以认可。2、胡志才主张的以下款项，不应给付：河滩未还清款234600元以及欠船工工资34000元，因在本诉中以货款予以抵付，故不应再行给付；盛隆公司支付的罚款并非邵严虎所致，故不应由其承担31500元；河道采砂管理费邵严虎已经支付57500元，一审判决其再行支付50326.5元错误；胡志才出租给邵严虎的船舶，邵严虎只使用了1个月，故一审按5个月计付租金40000元错误；胡志才主张的代付俞灿明开船工资8200元，系其自己用船的工资，邵严虎不应支付；协议中约定河滩补助款系对水下7米以下开采补助，邵严虎并未挖至7米以下，故不应支付29.8亩的河滩补贴款149000元；江某挖机费也与邵严虎无涉，故不应给付。胡志才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反诉是解决双方纠纷的正确方式；2、双方对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的河石款进行了结算，没结算的只是2017年3月22日至4月23日的河石款；3、盛隆公司不应对胡志才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志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邵严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胡志才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即：邵严虎立即归还胡志才欠款953561元并承担反诉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邵严虎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邵严虎供货的河石是否应当调价及所谓“成品价”的问题。根据双方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高滩河滩开采补充协议》第2条中约定的价格随行就市，是邵严虎主张的还清河滩转让款后调价的依据，调价依据是当地河石加工厂的成品的“成品价”，并非邵严虎主张的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市场价格信息中的某种商品的价格,且还清河滩转让款后市场河石价格并未变动，邵严虎主张的价格变动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2017年4月供货河石价格调整错误，因此，邵严虎提供的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市场价格信息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外河石价格的依据。其次，关于截止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是否仅欠胡志才234600元的问题。邵严虎出具的欠条内容明确了截止2017年1月24日欠胡志才的河石款已经结清，邵严虎无证据证明欠胡志才家庭挖砂石的船只租金已经包含在上述欠款中，故邵严虎所欠胡志才船只租金仍应清偿。第三，关于补贴亏损的面积问题。现有证据证明邵严虎在2016年10月10日后在高滩组河滩上开采砂石，开采实际面积达70亩，一审认定开采面积仅有29.8亩，因此计算出邵严虎应给付河滩补贴亏损款149000元错误。第四，关于税费、罚款的负担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高滩河滩开采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案涉的相关税费、罚款331200元，均应由邵严虎负担，一审判决由胡志才、邵严虎共同负担错误。第五，关于垫付江某挖掘机租金问题。挖掘机租金的垫付是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21日协议书第3条约定，由胡志才帮助邵严虎寻找开采机械和人工并先行代付费用的，此款应由邵严虎支付。第六，关于一审判决胡志才需承担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互负债务可主张进行抵销，抵销后胡志才对邵严虎已无主债务给付义务，当然不存在利息的给付义务，一审判决胡志才一方承担利息给付义务而另一方不承担利息给付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错误。部分证据未当庭举证质证，一审庭审结束后，仍然查封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盛隆公司财产。3、一审诉讼费负担计算错误。邵严虎辩称，1、一审对案涉供货河石采用信息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付清河滩转让款后，价格随行就市，而市场信息价就是市场价。2、关于2017年1月24日之前及当天的3份借条，如果胡志才能充分尊重邵严虎在截止条据出具之日之前的所有供货进行总结算，总结算后若上述3份借条确实没有支付，邵严虎同意结算支付。3、胡志才主张河滩补助款按60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邵严虎开采面积为29.8亩。4、关于税费负担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税费负担本意应为，合同转让后涉及邵严虎独自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相关政策性费用由邵严虎负担，除河道采砂管理费用与邵严虎有关外，其他费用和罚款均与邵严虎无关，不应由其负担，且采砂管理费邵严虎已经完成了自行支付，已经支付的费用不可重复主张。5、关于挖机费用，邵严虎对江某的挖机没有实际使用，故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6、关于利息问题，一审确认了胡志才尚欠邵严虎的部分主债权，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进行计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邵严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志才、盛隆公司立即支付其货款人民币6907694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志才、盛隆公司承担。胡志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邵严虎立即归还胡志才欠款953561元；2、本案诉讼费由邵严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盛隆公司获得孙埠镇水阳江高滩段采砂权，宣城市宣州区水务局向盛隆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有效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2月15日，宣城市宣州区水务局向盛隆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有效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6年10月10日，邵严虎作为甲方与胡志才作为乙方签订《高滩河滩开采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于2014年12月由盛隆公司公开招投标所拍得的高滩河滩，有胡志才50万元，邵严虎50万元，……。现实际出资人是胡志才和邵严虎两人，因股本亏完经两人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转让胡志才以下简称乙方，将包括河滩欠款、股本、利息、转让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生产经营费用和征用当地居民24亩河滩所欠征用费52万元在内，打包折价称人民币170万元整，该笔费用有邵严虎以下简称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在高滩沙场的所有权和相应获利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路桥适用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自此协议签订后高滩河滩转让前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生产经营费用归乙方偿还，与甲方以及河滩原有股东无关。政府政策性与河滩有关的费用及责任由甲方承担，河滩所有法律责任盈亏及开支费用与盛隆公司无关。2、甲方开采砂石并负责销售，砂石销售款首先支付给乙方52万元用于24亩征河滩费用，甲方提取砂石销售款的10%作为开采费用。……3、柯章银赔付的河滩预付款归甲方所有，再由乙方代柯章银购买10亩河滩的开采使用权交付给甲方，柯章银十亩款项不能到位由甲方承担。……甲方：邵严虎乙方：胡志才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28日，邵严虎作为甲方与胡志才作为乙方签订《高滩河滩开采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甲方自开工起计算，每月10日为结账日，每月供河石料4.5万吨给乙方，（甲方根据乙方生产需要决定数量和时间，把砂石运到盛隆公司加工厂，如当月因不可抗力不能完成，下月予以补齐）作为还给乙方的118万元欠款（价格随行就市，目前成品价20.5元/吨，按协议规定，如成品料价格变动按50%上下调整河石料价），无任何补贴；超出4.5万吨的部分，乙方给予结清，用于机械费用及归还乙方借款。……4、渡口河滩欠款由乙方提供给甲方，做支付款。甲方在未还清乙方河滩支付款前，甲方不能调整价格，乙方也不计算利息。以下所有渡口、高滩能够开采的河滩全部归甲方开采。如人力不可抗拒因素，甲乙双方都不承担任何责任。5、高滩河滩股本按投资比例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乙方以170万元（经营权）价格（含渡口的欠款52万元，柯章银赔付的10亩河滩在内）转让给甲方开采，所有开采砂石料获得的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高滩及渡口合同所开采面积甲方按每亩5000元付给乙方，补贴河滩亏损。此款在河滩开采面积确定后支付。……6、如甲方自身原因不能生产，由甲方自行承担后果。本协议签订后，高滩河滩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邵严虎乙方：胡志才”。2018年5月10日，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胡志才与邵严虎在高滩沙场经营中将沙场经营权合并给邵严虎一人后，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将渡口转得的河滩开采权分5亩给高滩沙场使用。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高滩沙场竞拍面积为24.8亩，实际开采29.8亩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印章）。”一审庭审结束审后，邵严虎与胡志才均称，关于协议中“征用当地居民24亩河滩所欠征用费52万元”，后由邵严虎直接支付给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因涉案的渡口河滩征收费原先是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后邵严虎直接给付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包括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之后又转让给邵严虎的5亩河滩的征收费。2016年10月21日、10月23日、10月24日、12月6日，2017年1月26日，陈某分别向邵严虎、及邵严虎的员工柯章银出具了4份收条及1份领条，邵严虎共支付渡口河滩费709000元。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邵严虎将开采的河石送往盛隆公司进行加工。2016年10月7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邵严虎对其运送到盛隆公司的河石85503.6吨，共计979720元，并出具了1份收条，7份领条，分别为：“今收到邵严虎人民币（大写）肆万柒仟伍佰肆拾元整。￥47540元事由还款4527.6吨×10.5具条人胡志才2016年10月12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玖万零伍佰元整￥90500元事由河石款16年10月12日-10月16号8620.5×10.5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0月18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壹拾陆万玖仟陆佰玖拾元整￥169690元事由河石款16161.8吨×10.5元16年10月17日-10月25号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0月18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贰万肆仟壹佰肆拾元整￥24140元事由河石款2541.5吨10月26日-10月27号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1月9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壹拾捌万玖仟贰佰玖拾元整￥189290元事由河石款19926.2×9.5201611.5-11.19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1月20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壹拾壹万零壹佰陆拾元整￥11016元事由河石款11595.8×9.52106.11.20-11.24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1月25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壹拾肆万叁仟叁佰伍拾元整￥143350元事由河石款15090.3×9.511.25-12.6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2月8日”。“今领到盛隆建材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零伍拾元整￥205050元事由河石款2016.12.7-2016.12.1521584.9×9.5具条人邵严虎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邵严虎共往盛隆公司运送河石27208吨。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20日，邵严虎共往盛隆公司运送河石共计46431吨。2017年1月21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伍万柒仟伍佰元整￥57500.-元事由河石款2017年元月4日–元月20日接清具条人邵严虎”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共往盛隆公司运送河石5253.4吨。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肆仟陆佰元整￥234600.00元事由河滩未还清欠款具条人邵严虎2017年元24日”。2017年3月22日至4月24，邵严虎共往盛隆公司运送河石共计38618吨。邵严虎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0月7日至2017年4月23日的销货清单上记载2016年12月16日至12月31日供应的河石22172.5吨。2016年11月25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事由用于镇府资源管理费57500.00河滩出让费42500.00。具体人邵严虎2016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3日，邵严虎向法院出示该借条的原件，称该款已归还。2019年12月4日，胡志才对该款已归还的事实予以认可。2016年12月6日，邵严虎租赁胡志才挖沙机机运输船，并签订《挖沙机出租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邵严虎乙方：胡明亮甲乙双方为了高滩河滩顺利开采，理清双方权责，现就挖沙机及运输车租赁事宜规定如下：1、……租赁时间6个月，每月租金8万元，每月一次结清。甲方接管挖沙机后，挖沙机所发生的费用及责任全归甲方承担。2、……如甲方停产或休息与乙方无关。……。甲方邵严虎乙方胡志才2016年1月6日”。2018年6月9日，胡明亮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胡志才系胡明亮的父亲，至今仍属同一家庭，一直共同生活。2016年12月6日父亲胡志才代表我与邵严虎签订挖沙0000机出租协议，本人予以认可。协议所指向的租赁物实由我们家庭出资购买，本协议约定的租金可由我父亲收取并归我们家庭所有。情况说明人：胡明亮二0一八年六月九日”。2017年1月4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借款，内容为：“今借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具条人邵严虎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21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借款34000元用于支付船工工资，并向胡志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叁万肆仟元整￥34000.-元事由船工工资具条人邵严虎2017年元月21日”。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欠条二份，分别为：“今欠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肆仟元整￥114000.00-事由28500×4元=114000元船费每吨4元具条人邵严虎2017年元月24日”。“今欠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80000.00事由12月份船的租金。具条人邵严虎2017年元月24日”。2017年1月25日，胡志才代邵严虎支付油款4000元、修船费用11200元、租房费用1800元、酒4800元、亮亮工资3500元船疗的费用4000元，共计29300元，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胡志才的费用共计29300.-邵严虎2017.元.25”。2017年3月21日，邵严虎与胡志才达成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邵严虎乙方：胡志才甲乙双方对高滩河滩渡口河滩相关事宜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支付10万元给乙方作为偿还乙方的欠款和船费。2、高滩地界的河滩面积由甲方自行买卖，与乙方无关。渡口的河滩现有的所有料子作为偿还乙方的欠款和船费。3、渡口现有的河滩开采费用由乙方代付，直至渡口所有面积开采完毕。如不够支付乙方的欠款，再由甲方补齐。……甲方邵严虎见证方陈学友乙方：胡志才2017年3月21日”。当日，胡志才向邵严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邵严虎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事由还欠款具条人胡志才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2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支条一份，内容为：“支条陈学友机械费用叁万元整（30000.-）邵严虎2017.4.2确认领收人陈学友”。2017年4月11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家支条一份，内容为：“支条今支胡志才挖机用费贰万元整（20000.-）邵严虎2017.4.12已收陈学友2017.4.12”。2017年4月27日，开船工人俞灿明向胡志才出具收条二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暂借人民币贰仟元￥2000元事由开船工资具条人俞灿明年4月27日”。“今收到胡志才人民币（大写）人民币陆仟贰佰元正￥6200元事由开船工资路费200元3月17日-4月26日具条人俞灿明年4月27日”。2017年4月28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支条一份，内容为：“今支到胡志才挖机费用柒仟贰佰伍拾元整29小时邵严虎2017.4.28”。2017年5月22日，挖机工江银铃向胡志才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高滩沙厂人民币（大写）贰万零伍佰元事由挖机费3905-3987计82小时具条人江银铃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25日，宣城市蓝邦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胡志才在邵严虎河滩扣除河石款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证明人陈某2017.11.25”。2017年5月26日，宣城市宣州区环境保护局对盛隆公司因河道采砂项目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报告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金额为63000元。2017年6月22日，盛隆公司缴纳罚款63000元。2017年12月13日，盛隆公司向宣州区水务局交纳2016年至2017年3月河道采砂管理费71900元。2017年8月24日，盛隆公司向宣州区地方税务局缴纳资源税，税款所属时间2017-7-1至2017-9-30实缴金额196300元。2018年6月9日，盛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胡志才个人决定，其与另外三个合伙人借用我公司的名义竞拍高滩沙场，竞拍成功后实际由胡志才等合伙人合伙经营，合伙组织后发生合伙人变更最终由一人经营，对合伙组织（含最后一人）经营中被区环境局处罚、被区水务局、区地税局征收税费所产生的支付合计331200元，此支出应由实际经营人承担，我公司股东要求由胡志才先向公司承担，胡志才现已给付我公司。对该部分罚款、税费的追偿权我公司让渡给胡志才。特此说明说明人宣城市盛隆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印章）二0一八年六月九日”。一审庭审中，邵严虎对其现在开采沙场的面积为29.8亩没有异议。庭审笔录第14页，邵严虎称“对于其向胡志才供应沙石，刚开始打了领条的已经结算了，那个234600元就是河滩上我欠他的钱，就是我每次在他那里拿钱打的条子，借了几十万元，河滩上面的费用，我上次买地借了10万元，交了矿产费借了10万元，不是我们之间买卖的清算”。胡志才称“总的数量我没有算，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数字没有对，但账已经结清了。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20日已经结清了，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3日这个账没有结算，因为被告欠我的钱太多了，抵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是按9.5元、10.5元来计算的，我们在2017年元月24日在我的办公室进行沙石结算还差我234600元，其他已经结算清了”。庭审中，邵严虎称“8万元一个月，就把船租下来，凭借一天一千多吨，合同本来是一个月的，被告说一个月太少了要多签几个月签6个月，我心想六个月就六个月，一个月到期之后我到被告办公室讲这个船一个月坏了三次，当时被告办公室有好几个人我都能叫来作证，船交给我的时候在河滩上，我交给他的时候也在河滩上。被告讲余灿明我根本不认识，也不是我叫被告请的”。2019年12月2日，邵严虎在谈话笔录中称“俞灿明我认识是开船的，我租船的全部费用包括在内一共80000元一个月，这个开船工人工资不是我来支付的，是胡志才自己支付的，江某我不认识”。2019年12月4日，胡志才在谈话笔录中称“80000元就是船费，不包括其他费用，两个运输船，还有一个挖沙机。2017年4月27日开船的人俞灿明生病了，没有钱治疗，邵严虎不给钱，是我给的，没人开船了，邵严虎就把船撂在河中央”。一审法院另查明，在邵严虎诉胡志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胡志才庭审中称“2017年元24日，我们进行扎账，原告归还我10万元，年底又归还15万元，25万元都是现款。118万元外债，我在原告那里拿砂石料抵，没有抵清，还欠23万多元”。2017年1月至4月，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成品料价格为75元/吨。2019年1月8日，邵严虎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制作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胡志才、宣城市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孙埠镇盛隆商住楼”价值400万元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邵严虎与胡志才签订《高滩河滩开采转让协议》、《高滩河滩开采补充协议》，邵严虎与胡志才将合伙开采的沙滩转由邵严虎一人开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邵严虎与胡志才签订的补充条款约定“邵严虎自开工起计算，每月10日为结账日，每月供河石料4.5万吨给胡志才，（邵严虎根据胡志才生产需要决定数量和时间，把砂石运到盛隆公司加工厂，如当月因不可抗力不能完成，下月予以补齐）作为还给胡志才的118万元欠款（价格随行就市，目前成品价20.5元/吨，按协议规定，如成品料价格变动按50%上下调整河石料价），无任何补贴”。第4条约定“渡口河滩欠款由胡志才提供给邵严虎，做支付款。邵严虎在未还清胡志才河滩支付款前，邵严虎不能调整价格，胡志才也不计算利息”，说明邵严虎将开采的河石供应给胡志才成立的盛隆公司用以抵消邵严虎应支付的1180000元的转让款，且在支付清1180000元转让款前，邵严虎不得调整价格。转让款支付清后，邵严虎供应的河石的价格随行就市，以成品料价格变动按50%上下调整河石料价。庭审中，胡志才对邵严虎向其供应的河石并制作的进料明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邵严虎供应的河石的数量，予以确认。庭审中，邵严虎称“对于其向胡志才供应沙石，刚开始打了领条的已经结算了，那个234600元就是河滩上我欠他的钱，就是我每次在他那里拿钱打的条子，借了几十万元，河滩上面的费用，我上次买地借了10万元，交了矿产费借了10万元，不是我们之间买卖的清算”。胡志才称“总的数量我没有算，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数字没有对，但账已经结清了。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20日已经结清了，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3日这个账没有结算，因为被告欠我的钱太多了，抵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是按9.5元、10.5元来计算的，我们在2017年元月24日在我的办公室进行沙石结算还差我234600元，其他已经结算清了”。通过邵严虎与胡志才的庭审陈述，说明邵严虎与胡志才对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包括邵严虎供应的河石及邵严虎向胡志才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了结算，邵严虎同意将未付清的款项计入河滩转让款1180000元中。2017年3月21日，邵严虎归还欠款100000元，胡志才向邵严虎出具收条一份，邵严虎应欠河滩转让款134600元。2017年3月22日至4月24，邵严虎向胡志才供应河石38618吨,其中2017年3月22日至3月31日期间，邵严虎供应河石为13315.1吨，反诉中，胡志才称该期间的沙石按照10.5元/吨计算，截至该期间，邵严虎向胡志才供应的河石价值为139808.55元，已付清邵严虎应支付的河滩转让款1180000元。剩余的2017年4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供应的河石25302.9吨，胡志才应以市场成品料价格变动按50%向邵严虎支付河石料款,对邵严虎要求胡志才支付石料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1月至4月，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成品料价格为75元/吨，胡志才应支付邵严虎河石款948858.75元（25302.9吨×75元/吨×50%）。邵严虎与胡志才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且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邵严虎利息主张应在主张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9月5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邵严虎要求宣城市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涉案的债权债务发生在邵严虎与胡志才个人之间，非邵严虎与盛隆公司，邵严虎要求盛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志才反诉诉请。对于主张未支付的转让款234600元，及邵严虎因支付船员工资于2017年1月21日向胡志才借款34000元，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欠条载明所欠的船费114000元及2016年12月份的挖沙船租金80000元，2017年1月4日，邵严虎向胡志才借款100000元，根据对邵严虎本诉诉请的裁决意见，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包括邵严虎供应的河石及邵严虎向胡志才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了结算，对胡志才该部分反诉主张不予支持。2017年1月25日，胡志才代邵严虎支付了各项杂费29300元，邵严虎予以认可并出具欠条一份，对胡志才主张各项杂费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盛隆公司缴纳相关的税费及罚款后要求胡志才承担，在胡志才承担后并将该权利转让给胡志才主张。2016年10月10日，胡志才与邵严虎签订《高滩河滩开采转让协议》中约定“政府政策性与河滩有关系的费用及责任由邵严虎承担”，对胡志才反诉主张缴纳的税费及罚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5月26日，宣城市宣州区环境保护局对盛隆公司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而进行罚款63000元，2017年6月22日，盛隆公司缴纳罚款63000元。环境影响报告应在邵严虎与胡志才开采河滩时就应予以办理，该罚款应由邵严虎与胡志才共同缴纳各承担31500元。2017年11月27日，宣城市宣州区水务局收取的河道采砂管理费71900元，该费用期限为2016年至2017年3月，采砂管理费是2016年12个月加上2017年3个月共计15个月的费用，每月费用为4793元。2016年10月份，涉案的河道开采转由邵严虎一人开采，其中2016年1月-9月系邵严虎与胡志才合伙期间，该费用应由二人分担，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份系邵严虎一人开采此期间的费用应由邵严虎承担，邵严虎应承担的河道采砂管理费为50326.5元[4793元×9个月÷2+4793元×6个月]。关于资源税196300元，税票上记载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涉案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的有效期限截止2017年5月31日止，邵严虎向胡志才供应河石时间截止2017年4月24日，胡志才未提交证据证明邵严虎在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仍在河道进行开采作业，对胡志才反诉主张此期间的税费，不予支持。关于胡志才反诉主张挖沙机费用及胡志才代邵严虎支付的人工费用85950元，其中陈学友挖机费用50000元，江某挖机费用20500元，俞灿明开船工资8200元，邵严虎向胡志才借支挖机费7250元。2016年12月份邵严虎所欠的挖沙船租金80000元已在2017年1月24日与胡志才进行了结算。对于2017年1月6日之后的租赁费用。2016年12月6日，邵严虎与胡志才签订的《挖沙机出租协议》中第1条约定：“乙方（胡志才）按现状将挖沙机出租给甲方使用，租赁时间6个月，每月租金8万元，每月一次结清。甲方（邵严虎）接管挖沙机后，挖沙机所发生的费用及责任全归甲方承担”。第2条“如甲方停产或休息与乙方（胡志才）无关。”2017年3月21日，邵严虎与胡志才达成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支付10万元给乙方作为偿还乙方的欠款和船费。”说明在2017年3月21日时，邵严虎仍在租赁使用挖沙船，对邵严虎在庭审中陈述租赁一个月就未使用交还给胡志才的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4月27日，俞灿明未开船。2019年12月2日，邵严虎在谈话笔录中认可俞灿明是开船的。邵严虎将租赁的挖沙船撂在河滩上并未与胡志才办理交接手续，胡志才也不同意邵严虎提前解除租赁关系，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邵严虎在租赁期间停产与胡志才无关，挖沙机所发生的费用及责任全归邵严虎承担，故对胡志才反诉主张邵严虎给付2017年1月6日之后5个月的租赁费用400000元及陈学友挖机费用50000元，俞灿明开船工资8200元，邵严虎向胡志才借支挖机费7250元，予以支持。关于胡志才支付给江某，胡志才未举证江某系在邵严虎开采的河滩上作业，对胡志才反诉主张江某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胡志才反诉主张邵严虎应支付的河滩补贴费用。2016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5条约定：“……高滩及渡口河滩所开采的面积甲方（邵严虎）按每亩5000元付给乙方（胡志才），补贴河滩亏损。此款在河滩开采面积确定后支付。”对胡志才主张河滩补贴的反诉主张予以支持，但胡志才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邵严虎开采面积实际为60亩，对胡志才反诉主张60亩的河滩补贴不予支持，庭审中，邵严虎对已经开采的29.8亩没有意见，邵严虎应支付29.8亩的河滩补贴为149000元。综上，邵严虎应支付胡志才各项费用共计725576.5元（29300元+31500元+50326.5元+50000元+400000元+8200元+7250元+149000元），扣除邵严虎在2017年年底支付的160000元，邵严虎实际应给付胡志才565576.5元。综上，据此判决：一、胡志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严虎货款948858.75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邵严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志才欠款565576.5元；三、驳回邵严虎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志才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632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269元，由邵严虎负担44980元，胡志才负担23289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497元，胡志才负担1770元，邵严虎负担472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其中邵严虎提供的证据有：一、胡志才出具的交邵严虎持有的8份收条，拟证明：1、2016.10.7-2016.10.10日，共计14张进料明码单为邵严虎独自经营并向胡志才供料的事实；2、2016.10.7-2016.12.15期间邵严虎向胡志才或指定的收货单位供货合计100349.1吨石料，双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结算，结算的货值价款为97.9720万元，且该时间段的供货用于直接抵付所欠邵严虎的河滩转让款118万元，抵付后的余欠款约20万元，加上2017年1月21日所借支胡志才3.4万元船员工资，合计23.4万余元，并形成了2017.1.24结算欠条，也进一步验证了截止目前为止，除上述时间段供货结算外，其他供货至今未完成结算的事实。二、证人邵某证言，拟证明：在2017年的农历年底前，邵严虎就船舶租赁终止及退船一事已经告知了胡志才，且在邵严虎通知终止租赁之后停止使用的情形下，此后的期间邵严虎不应当也不必要再支付租金的事实。胡志才提供的证据有：一、57万元借条的复印件和8000元船工工资，拟证明截止2017.1.24，邵严虎欠胡志才23.46万元结算中没有包括借条上的欠款，原件还在胡志才处，能够对应有欠条原件的未与邵严虎结算的事实。二、证人江某、陈某证言各一份，拟证明邵严虎开采行为截止到2017年下半年，至少是到9.10月份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胡志才对邵严虎的证据一，认为截止到2017.1.23,双方已经结清河石款，有邵严虎出具的欠条为证，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双方仅结算至2016.12.15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没有证据证明邵严虎在租赁期内就将船舶还给了胡志才。邵严虎对胡志才的证据一认为，没有还钱的借条还在胡志才处，若胡志才同意双方对邵严虎所供全部货物以及双方所有的往来账目进行总的结算，其中借条原件确属未抵付结算，可以在总结算中进行再结算；对证据二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邵严虎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胡志才就2016年12月15日前的结算行为向邵严虎出具了收条，但结合邵严虎2017年1月24日向胡志才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对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河石款没有进行结算，故不予采信；邵严虎提供的证据二，证人邵某证言只能证明邵某陪同邵严虎一起去找过胡志才协商终止船舶租赁事宜，但不能证明双方就提前终止船舶租赁协议达成了一致意见并返还了租赁船舶，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胡志才提供的证据一与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向其出具的欠条内容以及胡志才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其他已经结清了”的陈述相矛盾，故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故亦不予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月至4月，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宣城工程造价》中没有关于高滩河滩开采地段及相关河道河石成品料的价格，载明中粗砂信息价为75元/吨。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2017年1月至4月，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成品料价格为75元/吨，胡志才应支付邵严虎河石款948858.75元（25302.9吨×75元/吨×50%）”一节外的其余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邵严虎（甲方）、胡志才（乙方）签订的《高滩河滩开采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生产需要决定数量和时间，把砂石运到盛隆公司加工厂，如当月不能完成约定数量，按没完成吨位双倍赔偿；如当月因不可抗力不能完成，下月予以补齐）作为还给乙方的118万元欠款（价格随行就市，目前成品价20.5元/吨，按协会规定，预付5万以上的客户给价19.5元/吨；河石料9.5元/吨，如成品料价格变动按50%上下调整河石料价），……”同时，在第4条约定了“……甲方在未还清乙方河滩支付款前，甲方不能调整价格，乙方也不计算利息……”。本院再查明，胡志才向本院书面表示，对于邵严虎以河石料折价还清118万元合同价款以外的25302.9吨河石料，自愿以12元/吨的价款与邵严虎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出具的23.46万元欠条是否为双方对此前账目的结算行为；2、邵严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3、盛隆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胡志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市场价格信息能否作为双方石料价款的结算依据；5、一审对补贴亏损、税费罚款、船舶租金、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邵严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于其向胡志才供应沙石，刚开始打了领条的已经结算了，那个234600元就是河滩上我欠他的钱，就是我每次在他那里拿钱打的条子，借了几十万元，河滩上面的费用，我上次买地借了10万元，交了矿产费借了10万元，不是我们之间买卖的清算”。同时，胡志才在一审庭审中称，“总的数量我没有算，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5日数字没有对，但账已经结清了。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20日已经结清了，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3日这个账没有结算，因为被告欠我的钱太多了，抵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是按9.5元、10.5元来计算的，我们在2017年元月24日在我的办公室进行沙石结算还差我234600元，其他已经结算清了”。由此可见，双方对邵严虎在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供应的河石料及其向胡志才的借款等债权债务于2017年1月24日一并进行了结算，并由邵严虎向胡志才出具23.46万元的欠条。鉴于双方结账后胡志才有不抽回码单原件的现象，胡志才虽持有邵严虎2017年1月24日结算当天向其出具的57万元欠条原件，也不排除邵严虎的欠条在结算后也未被抽回原件的可能，故一审结合邵严虎陈述和23.46万元欠条载明的内容以及胡志才“其他已经结算清了”的陈述认定该欠条系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的结算行为并无不当。现邵严虎主张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的河石料未进行结算，明显与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及其向胡志才出具的23.46万元欠条内容相矛盾；胡志才主张该欠条不包含邵严虎在2017年1月24日向其出具的57万元欠条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其他已经结算清了”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邵严虎关于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河石料价款未予结算已及胡志才关于2017年1月24日邵严虎向其借款57万元未予偿还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邵严虎一审要求胡志才和盛隆房地产公司支付其货款6907649元，是基于双方签订河滩转让合同后没有结算过货款且就还清合同货款后河石料按单方涨价价格结算货款提出的请求。但事实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双方截止2017年1月24日的债权债务有过结算行为，邵严虎要求胡志才再行支付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河石料货款属于重复主张，邵严虎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一审对该期间货款请求未予以支持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高滩河滩开采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都是邵严虎与胡志才个人签订，债权债务也是发生在邵严虎于胡志才个人之间，并没有涉及到盛隆房地产公司。邵严虎请求胡志才投资的盛隆房地产公司对胡志才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邵严虎与胡志才在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高滩河滩开采补充协议》第2条、第4条分别约定了“……（甲方根据乙方生产需要决定数量和时间，把砂石运到盛隆公司加工厂，如当月不能完成约定数量，按没完成吨位双倍赔偿；如当月因不可抗力不能完成，下月予以补齐）作为还给乙方的118万元欠款（价格随行就市，目前成品价20.5元/吨，按协会规定，预付5万以上的客户给价19.5元/吨；河石料9.5元/吨，如成品料价格变动按50%上下调整河石料价），……”“……甲方在未还清乙方河滩支付款前，甲方不能调整价格，乙方也不计算利息……”。由此可见，双方约定了还清118万元欠款后的河石料结算价格，是在当时成品价20.5元/吨涨价的基础上按50%调价。这就意味着邵严虎对河石料成品价格在2017年4月1日后有无涨价及涨价幅度负有举证责任。邵严虎提供的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宣城工程造价》中记载的中粗砂信息价为75元/吨，但邵严虎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中粗砂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成品料是否为同一概念，以及是否在20.5元/吨基础上涨价而来。因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宣城工程造价》中记载的中粗砂信息价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河石料结算价格不具有可比性，故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价格。一审未查明《宣城工程造价》中记载的中粗砂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河石料是否为同一概念的事实，即以邵严虎提供的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宣城工程造价》中记载的中粗砂信息价作为双方河石料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邵严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4月1日后河石成品料涨价多少的证据，双方合同外河石料25302.9吨只能以未涨价的价格（10.5元/吨）结算。胡志才在二审中自愿以12元/吨价格与邵严虎结算25302.9吨河石料，该行为系胡志才对其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胡志才应支付邵严虎河石款303634.8元（25302.9吨×12元）。关于争议焦点5。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高滩及渡口河滩所开采的面积甲方（邵严虎）按每亩5000元付给乙方（胡志才），补贴河滩亏损。此款在河滩开采面积确定后支付。”由此可见，双方对邵严虎实际开采面积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确定，胡志才主张邵严虎实际开采面积为60亩，但未提供双方确认面积的证据，一审根据邵严虎认可的实际开采面积29.8亩计算邵严虎应支付胡志才河滩亏损补贴为149000元并无不当。胡志才在二审中仍未能举证证明邵严虎实际开采面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胡志才要求邵严虎按60亩开采面积支付河滩亏损补贴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邵严虎称其不应承担开采面积补贴1490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胡志才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资源税196300元应由邵严虎承担，因案涉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的有效期限截止2017年5月31日止，此后任何人在案涉河道采砂行为均为违法，结合邵严虎向胡志才供应河石时间截止2017年4月24日的事实，胡志才上诉称邵严虎开采行为一直延续到2017年9、10月份缺乏事实依据，在胡志才无证据证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税务部门收取的196300元资源税发生在邵严虎开采期间的情况下，一审对胡志才要求邵严虎承担该笔资源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环境影响报告未依法报批而遭罚款的63000元，一审鉴于胡志才和邵严虎合伙前即应办理而未办理的事实，判决由二人各自承担31500元并无不当，对邵严虎不应承担该罚款以及胡志才要求邵严虎全部承担罚款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期限为6个月，邵严虎无证据证明其使用了1个月就解除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船舶的事实，故一审计算邵严虎应支付5个月（另外1个月租金8万元已经于2017年1月24日结清）船舶租金40万元正确，对邵严虎关于只应承担1个月船舶租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给付期限，邵严虎主张利息损失可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此外，根据双方“政府政策性与河滩有关系的费用及责任由邵严虎承担”的约定，宣州区水务局收取的2016年至2017年3月河道采砂管理费71900元，一审分阶段判决由邵严虎承担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其开采期间的管理费50326.5元符合双方约定，邵严虎称已经给付了57500元，但该笔管理费注明的事由为“用于镇政府资源管理”，与争议的水务局收取的管理费非同一事由，因此，不属于重复支付资源管理费，邵严虎称不应再支付50326.5元资源管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挖沙机出租协议》中约定了“挖机所发生的费用及责任全部归甲方（邵严虎）承担”，邵严虎在一审谈话笔录中认可俞灿明是开船的，故一审判决邵严虎承担俞灿明的开船工资8200元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对邵严虎不应承担俞灿明8200元工资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胡志才支付给江某的20500元挖机费，因胡志才无证据证明支付给江某挖机费系为邵严虎开采所发生，且邵严虎不予认可，胡志才二审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挖机费用系替邵严虎垫付，故对其要求邵严虎承担该笔费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志才关于宣城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编制的《宣城工程造价》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邵严虎关于双方应按75元/吨结算88080.4吨河石料以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除对双方结算价款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外的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正确的判决部分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邵严虎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邵严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志才欠款565576.5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志才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胡志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严虎货款948858.75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胡志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严虎货款303634.8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邵严虎一审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32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269元，由邵严虎负担65269元，由胡志才负担30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497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8元，由上诉人邵严虎负担30608元，胡志才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征审判员 汤 红审判员 王鸿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