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再11号原告：刘某1，女，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原告之母），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号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某3，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某4，女，199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聪，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因与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以（2019）京03民再89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082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京0113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进行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海波，被告刘某2、刘某3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金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1诉称：被继承人刘钦与被继承人郭淑兰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三子，分别为长子刘海英，次子刘某2，三子刘某3。刘海英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刘某1。1998年8月，经原顺义县人民法院调解，刘海英与李某离婚，刘某1由李某抚养至今。2004年12月，刘某1被确诊患有精神分裂症，2009年7月被评定为一级精神残疾。刘钦与郭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如下房屋：因拆迁分得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房屋一套，登记在刘钦名下；因拆迁分得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义×××房屋一套，登记在刘钦名下；因单位福利分房，郭淑兰于1995年取得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房屋一套，登记在郭淑兰名下，2001年至2002年左右，因原顺义×××商场西扩占地，该房屋由刘某2经办出售，售房款在刘某2处。现刘钦、郭淑兰、刘海英均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刘某1和刘某4共同继承刘海英所继承的刘钦、郭淑兰的遗产份额。同意登记刘钦名下的两套房屋判归刘某2、刘某3所有，由刘某2、刘某3给付刘某1房屋折价款。另外一套郭淑兰名下的房屋出卖276000元，也依法继承。从北京高院的裁定可以看出，涉诉房屋是刘钦和妻子郭淑兰共同的遗产，刘某1享有继承权。刘某1因残疾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比较高，法院酌情判令承担上述费用。诉讼请求：1．刘某1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房屋属于刘某1的份额；2．刘某1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房屋属于刘某1的份额；3．刘某1依法继承原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房屋的售房款；4．案件受理费由刘某2、刘某3、刘某4负担。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诉讼请求。涉诉刘钦名下的×××区两套房屋不是刘钦和妻子郭淑兰的遗产，不适用法定继承。两套房屋是刘某3和刘某2合法取得的个人财产，房屋的取得来源一部分是父母的福利分房指标，另外一部分是刘某2和刘某3出资购买，指标是父母赠与给刘某2和刘某3的。1993年12月25日，在买房之前召开过家庭会议，父母将两套房屋的指标赠与给刘某2和刘某3，原一审时刘某1也认可上述家庭会议，赠与就已经完成，所以涉诉房屋就分别为刘某2和刘某3的财产。原告刘某1虽然是残疾人，但是其有财产，×××34楼3门501系刘海英的房屋，在2016年被李某卖了400多万元。另外石园东区还有一套房屋也系刘海英的房屋。刘海英与其再婚妻子在怡×××又购买一套房屋，也应该有刘某1的份额，刘海英去世后的房屋补助也由刘某1及李某取得。综上，刘某1虽然是残疾，但是其有住房及存款。刘某1主张的4号楼104号房屋已由郭淑兰出卖，房款也在郭淑兰处，去世之前已经花完了，刘某1此项主张缺乏证据。上述财产不是遗产，所以不同意继承。诉讼费及鉴定费双方共同承担，不应该由刘某2、刘某3、刘某4承担。经审理查明：刘钦与郭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子，分别为长子刘海英、次子刘某2、三子刘某3。刘钦于1999年3月31日去世，郭淑兰于2017年3月8日去世。刘钦、郭淑兰父母也分别先于二人之前去世。刘某1系刘海英与李某之女，2004年开始患有精神疾病，2009年7月27日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残疾人证。刘海英与李某经本院主持调解于1998年8月6日离婚。刘某4系刘海英与吕洪春婚前所生之女，刘海英与吕洪春于2011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12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刘某4由吕洪春抚养。刘海英于2013年10月16日去世。约于1980年，刘钦家庭原有房管部门福利分房受分的平房三间，后因平房拆迁，1989年刘钦分得楼房两套，即本案涉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以下简称102室）一套，建筑面积57．53平方米；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以下简称602室）一套，建筑面积51．59平方米。1989年取得102室房屋后，该房由刘某2、刘某3及父母、奶奶5口人共同居住，两个月后取得602室房屋，602室房屋由刘某2、刘某3轮流居住，1990年刘某3结婚后，刘某3居住在602室。102室由刘某2与父母、奶奶居住。当时因刘海英已经结婚未在上述两套房屋内居住。1993年，因住房制度改革，受分公房由个人出资购买，房屋转变为个人所有。1993年12月29日，顺义县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甲方与刘钦作为乙方签订《优惠出售直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涉案102号现住（旧）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57．53平方米，优惠出售给乙方，房屋标准价为每建筑平方米390元。二、甲方同意乙方享受下列优惠：一次性购房优惠20%；工龄优惠16%；一次性付款优惠20%。经计算，应付房价为11458．87元，手续费30元，公共维修基金600元。1993年12月29日，顺义县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甲方与刘钦作为乙方签订《优惠出售直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涉案602号现住（旧）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51．59平方米，优惠出售给乙方，房屋标准价为每建筑平方米390元。二、甲方同意乙方享受下列优惠：一次性购房优惠20%；工龄优惠16%；一次性付款优惠20%。经计算，应付房价为7115．30元，手续费30元，公共维修基金600元。诉讼中，刘某2、刘某3称在交付102室、602室房屋购房款前召开了家庭会议，父母的购房优惠指标赠与刘某2、刘某3，刘某2支付102室房款，购买了102室房屋，刘某3支付了602室房款，购买了602室房屋，两套房屋应归二人各自所有。刘某2、刘某3提供了1993年12月29日，卖方顺义县房地产管理局与买方刘钦签订102室、602室两套房屋《优惠出售直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提供了刘钦名下102室房屋购房款14794．6元（含手续费71．6元）发票、602室房屋购房款8934．5元（含手续费44．5元）发票，以及刘钦名下两套房屋的《房产所有证》，房产所有证登记时间亦为1993年12月29日。刘某1否认原一审开庭审理中其所述的“当初老家（刘钦夫妇）说谁出资房屋归谁所有”，认为即使有这个家庭会议，因没有及时履行，购房协议、交款发票、房产所有证均是刘钦的名字，属于刘钦的遗产应按继承处理。现因刘某2、刘某3均已另有住房，涉诉102室房屋由刘某2出租，602室房屋由刘某3出租。1995年，因家庭人口多，郭淑兰申请取得顺义区×××房屋（以下简称104室）一套，建筑面积60．90平方米，由刘钦、郭淑兰夫妻居住，2004年9月18日，郭淑兰与北京鑫海韵通百货有限公司签订《房改房房屋买卖协议书》，郭淑兰以276000元出卖。刘某1认为276000元属于郭淑兰的遗产要求继承，刘某2、刘某3称房屋登记在母亲郭淑兰名下，售房款已经花完了。另，双方一致确认102室房屋价格为215万元，602室房屋价格为190万元。原一审关于刘某4是否系刘海英之女，经鉴定刘某4系刘海英之女，双方无异议。诉讼中刘某1意见：同意102室、602室房屋判归刘某2、刘某3所有，刘某1主张房屋的折价款，刘钦、郭淑兰的遗产由刘海英继承三分之一，刘某1、刘某4再继承刘海英所继承的遗产，刘某1系残疾人应当多分。刘某2、刘某3、刘某4意见：坚持答辩意见，但如认定102室602室属于刘钦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刘某4与刘某1享有同等份额依法继承，刘某2、刘某3取得房屋后二人之间差额补偿不需法院处理。上述事实有卖方顺义县房地产管理局与买方刘钦签订的《优惠出售直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刘钦名下102室、602室房屋购房款发票，刘钦名下两套房屋的《房产所有证》，郭淑兰与北京鑫海韵通百货有限公司签订《房改房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一审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诉102室、602室房屋是否系刘钦的遗产；2．郭淑兰名下其已出卖的104室房屋所得售房款是否应予继承分割；3．刘某1系残疾人所继承份额是否应予以照顾。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涉诉102室房屋、602室房屋能够认定系刘某2、刘某3出资购买，但房改房在销售对象、销售价格等方面均有所限制，因其本身的政策性、福利性，实际上带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优惠出售直管现住（旧）楼房协议书》系刘钦与出卖人签订，102室、602室购房发票买受人姓名均为刘钦、两套房屋的《房产所有证》始终登记在刘钦名下。刘某2、刘某3虽主张使用刘钦工龄折抵的购房款部分是父母对子女在购房时的赠与，但，涉案房屋至被继承人死亡时仍登记在刘钦名下。因此，刘某2、刘某3主张的赠与并未成立。刘某2、刘某3虽持有房产证、购房协议书、补交房款差价款收据的原件，但上述原件载明的权利主体仍然是刘钦，而非是当事人主张的刘某2或刘某3。由于刘钦、郭淑兰、刘海英已经去世，故，刘某2、刘某3持有房产证、购房协议书、补交房款差价款收据的原件不足以证明该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综上，该两套房屋应属于刘钦名下的遗产，按照双方达成一致的价值，依法继承分割。由于刘某1、刘某4均不主张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故102室房屋归刘某2所有，602室房屋归刘某3所有，刘某2、刘某3给付刘某1、刘某4应继承房屋份额的折价款。因刘某1系精神残疾，其与刘某4之间在分配遗产时应适当予以照顾，具体数额，本院予以酌定。关于郭淑兰所出售104室房屋售房款276000元，郭淑兰于2004年将104室房屋出售，2017年去世，自售房至去世已有13年，刘某1没有提供该购房款尚存的证据，故其主张继承该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某2、刘某3交付的购房款应为债权，可另行处理。刘某2、刘某3各自继承房屋之间的差额不要求法院处理，本院不持异议。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刘钦名下楼房一套归被告刘某2继承所有；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刘钦名下楼房一套归被告刘某3继承所有；三、被告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折价款三十九万四千一百六十六元四角，给付刘某4二十六万二千七百七十七元六角；四、被告刘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折价款三十四万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六角，给付刘某4二十三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元四角；五、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〇四十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一万一千五百一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各负担一万一千五百一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二万八千八百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已交纳四千八百元，剩余二万四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高 蕾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徐法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皮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