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3057号原告：冯小刚，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导演、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89号中信大厦1幢12602号。法定代表人：严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男，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冯小刚与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旗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小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被告西安华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小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和调查费），以上各项共计110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在其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西安华旗国际购物中心】中发布了标题为“老炮犹在意气风发”的配图文章。被告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该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末尾处植入商业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被告平台和业务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基于上述，原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西安华旗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提到微信公众号【×××-西安华旗国际购物中心】中发布了标题为“老炮儿犹在意气风发”的配图文章。此文章配图开篇已注明：“电影《老炮儿》已经上映了几天，一众卡司让人心儿痒痒：导演管虎，最佳男主角冯小刚、硬汉张涵予、“老公主”许晴、90后新生代小鲜肉李易峰和吴亦凡……貌似想火都不难”内容多为电影《老炮儿》演员组人员采访照片，此文章主旨内容思想也为该电影的宣传、鉴赏、评论。此电影经济受益和精神受益均为原告本人，被告没有因此产生实际盈利，不具备商业属性；亦无对原告丑化、贬损等方式精神上的损害，客观侵权损失事实不成立。电影剧照截图不能完全等同于演员肖像，电影的出品方、摄制方等享有其著作权，而不是演员本人。演员在参演该影视剧时，则一定视为该演员已经同意制作方使用其肖像，原告已经将肖像权进行了部分让渡并通过合同约定，制片方有权使用演员肖像，演员也必须予以配合。此公众号文章满足了《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12种合理使用的情形中：“（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以上四项合理使用情形。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所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构成条件，仅是为了在介绍评论涉案影视作品时，更加形象直观地抒发和交流对影视作品的预期与观感，这种使用方式有利于扩大涉案影视作品的宣传影响，符合著作权人利益需求。因此原告所诉侵权之诉为不经之谈。二、网页中“阳光UU互联网购物广场全城绽放”的广告宣传语及地址、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为公众号网页制式格式，不论内容是否涉及原告，这种网页格式长久以来存在于每个链接网页中，公众号所引用的剧照八张中除原告以外包含了多位流量影星，原告仅为该影视作品主演之一，在原告的举证剧照中原告所诉“利用原告知名度”比例只有八分之一的占比，公众号浏览者不会因为原告一张剧照进行消费或关注，原告所诉“利用原告知名度”引人关注和进行推广是不成立的。浏览者及消费者更不可能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最后，原告所谓截图作为从整个影视作品连续动态画面中截取的一帧帧静态画面，数量有限，亦无法通过截图的前后连续组合表达出完整的电影故事情节，公众难以通过浏览涉案截图获悉涉案影视作品的全部内容，因此公众号截图的使用行为并未实质性地侵权影视作品，客观上未对影视作品起到替代作用，不足以对其市场价值造成实质性影响，不具备商业属性。综上，公众号【×××-西安华旗国际购物中心】中发布了标题为“老炮儿犹在意气风发”的配图文章没有侵害原告的电影作品的著作权，所引用的电影剧照截图也没有侵害原告本人的肖像权。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原告所提交证据材料亦无法证明被告有何侵权实质。按照法律及民事责任归责原则，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冯小刚系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导演、演员。2018年12月25日，原告在北京市首佳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截图显示：2015年12月29日，微信公众号“华旗国际商场（现更名为西安华旗国际购物中心）（微信号为×××）”发布文章《老炮儿犹在意气风发》，文章使用了原告冯小刚的2张肖像图片。文章尾部位置有“阳光UU互联网购物广场全城绽放”的宣传、被告地址、logo等宣传信息。经查询，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被告西安华旗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数额为108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是针对三个案件做出的公证。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冯小刚是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导演、演员，其肖像本身即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使用原告个人肖像照片，并且在文章中展示了被告的微信公众二维码等信息。被告的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他人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就具体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提交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肖像商业价值、被告侵权程度、侵权图片大小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维权合理开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考虑到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的相关事实，就该项主张，一并在经济损失一节酌情考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西安华旗国际购物中心（微信号为×××）”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冯小刚肖像，侵犯肖像权一事向原告冯小刚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小刚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在内）4000元；三、驳回原告冯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冯小刚负担300元（已交纳），被告西安华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昌书 记 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