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5622号原告：曹晓东，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轶，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丽，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秋月，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丰惠镇谢家桥村余巷新村XXX号。原告曹晓东与被告吴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案情需要于2020年6月9日依法追加沈秋月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刘卫，被告吴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丽，第三人沈秋月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原告曹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刘卫，被告吴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沈秋月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晓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70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被告以上述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原告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损失，被告按照LPR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素不相识，原告与第三人的女儿余某某是合作关系，一起帮助平台做对外借某和贷款，资金互有往来，余某某使用第三人及被告的银行卡，所以原告会将相关款项支付至第三人和被告的银行卡上。在2014年时原告偿还对第三人沈秋月的欠款时，根据第三人的指示将709000元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分5笔转入了被告的账户。在原告与第三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主张上述款项709000元系对第三人的还款，但第三人不予认可，在该案中并未采纳原告的意见。该案生效后，原告认为，被告获取上述转账的款项没有依据，系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吴轶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造成他人损失，经被告查询，被告确实从转账记录上看收到了原告转账的709000元，但是原告要举证证明被告收取上述款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从2014年5月21日至今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被告在本案前不认识原告，被告与杨某某是高中同学，余某某是杨某某的妻子，被告只在他们结婚的婚宴上见过余某某。杨某某与被告关系密切，在2013年时提出出借被告的账户给杨某某，被告法制观念淡薄，出于朋友义气将账户借给杨某某，直至本案诉讼前，被告从未控制、使用这张银行卡以及卡内资金，没有取得任何利益，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沈秋月述称，其不清楚原告转账到被告账户的款项是何情况，第三人记不清楚其自己的银行卡是由谁控制的，第三人是开公司的，公司里有很多人。第三人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原告，原告说做生意要用钱，第三人就出借钱给原告，好像是两、三百万，具体记不清楚了，第三人年纪大了，都记不清楚了。第三人曾见过被告，忘记在哪里见过的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无资金往来真的不知道，也不清楚被告为何要还款给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秋月女儿余某某与曹晓东相识。沈秋月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的对账单记载，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第三人沈秋月多次通过转账方式共计给付原告曹晓东XXXXXXXX元。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原告曹晓东多次转入第三人沈秋月银行账户共计XXXXXXX元。2016年6月24日，第三人沈秋月向本院提起起诉，要求原告曹晓东返还借某本金XXXXXXX元并支付借某占用期间的利息(以XXXXXXX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2016年8月8日，第三人沈秋月申请追加杨洁萍为共同被告。因曹晓东在上海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在上海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第三人沈秋月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曹晓东、杨洁萍返还沈秋月借某本金XXXXXXX元并支付借某占用期间的利息(以XXXXXXX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曹晓东的答辩意见中陈述“曹晓东与沈秋月素不相识，与沈秋月在银行工作的女儿余某某认识，当时曹晓东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公司工作，与余某某之间是合作关系。曹晓东所打的账户都是余某某指定的，有4、5个账户，还有吴轶等账户。”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中载明“关于曹晓东在抗辩中表示其与余某某之间是合作关系，且双方款项往来并非仅沈秋月提供的唯一帐户，现已不欠沈秋月款项的观点，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委托代理人代其行使诉讼权利，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曹晓东、杨洁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秋月借某本金人民币XXXXXXX元；二、曹晓东、杨洁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沈秋月上述借某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某之日止)。”曹晓东、杨洁萍不服，均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沪02民终46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2017)沪02民终4652号案件，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沪民申25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洁萍的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沪民申8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晓东的再审申请。本案系争709000元的转账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账户50000元、2014年5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账户23000元和6000元、2014年5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账户600000元和30000元。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5月15日将上述50000元转入杨某某账户，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600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转入第三人沈秋月账户，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将上述52000元和7000元于2014年5月22日转入第三人沈秋月账户。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吴轶，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沪0107民初25555号，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归还原告XXXXXXX元不当得利款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10月10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电话联系被告吴轶，在录音中，姜国辉称：“不是找余某某，就是说现在就是因为查银行流水查出来曹先生这边有一百多万的钱是转到您的这个账户里的，您记不记得是什么事情，您记不记得是什么原因，您告诉我们就行了，可以吗？”吴轶回复：“这个我不知道，我可以跟你说即使今天是警察打来或者法院打来，你哪怕是中南海打来，我跟你说了，第一这个事我不知道，第二这个姓曹的和这个姓余的事情是他们俩的事情。你一切事情都找那个姓余的，全明白了吧？你明白吧？”姜国辉说：“那我清楚了，我现在就是希望你把情况说清楚了。”吴轶说：“我想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情况，所以我现在跟你说清楚这个情况，你懂不懂我意思，你问我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就我对这个事儿一点都不知道。”姜国辉说：“恩，吴先生，我就是说不想损害你的利益，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够确实告诉我们，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把你按照不当得利诉到法院去了。”吴轶说：“恩，没事没事，你就诉也没事，我这个又不是说这个事情，我还是跟你说了，你真正的关键人是余某某，对吧？”姜国辉说：“不是关键不关键，因为这个钱，曹先生是转到你的账上的，他给了你的。”吴轶说：“控制人是余某某，我先跟你说清楚了”。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第一次庭审，在该次庭审中，被告吴轶在庭审中发表答辩意见，认为“这笔钱不是不当得利，是吴月娥要求原告将这笔款项打到被告的账户，这笔钱款已经被吴月娥拿走了，原告与吴月娥有资金往来关系，被告没有实际取得该款项”，且被告在庭审中申请吴月娥到庭作证，吴月娥到庭陈述为“被告的卡一段时间是借给吴月娥，吴月娥与原告都是做资金的，有资金往来。为了资金拆借，吴月娥会向案外人借某，借到钱之后转给原告，此后原告将一部分钱打入被告的卡内，吴月娥在通过被告的银行卡转给了吴月娥借钱的那些案外人。”因吴月娥提出了系争款项与其有关，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追加吴月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2019年7月24日，吴月娥到庭作如下陈述：“我是盐商集团的员工，由于公司涉及刑事案件，我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传唤，我目前属于取保候审状态。公安机关对我说盐商集团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通过我个人银行卡，但是本案中我认为涉及到的钱款是余某某和沈秋月给我的钱款，与盐商集团涉及的钱款无关。余某某和沈秋月也会给我钱，我自行在外做业务，进行资金拆借，和盐商集团涉及的钱款无关。(对于本案中原告提及的转入被告账户的钱款)我记不清了，这笔钱如果要算的话，可以算是转给沈秋月的钱，沈秋月和余某某是母女。”为查明本案所涉款项与刑事案件是否存在关联，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沪0107民初255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曹晓东的起诉。裁决生效后，本院将案卷移送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2020年3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公函》，其中载明：“经查，未发现贵院移送案件与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有关。鉴于(2018)沪0107民初25555号案与我局办理的上海盐商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并无关联，为此将本案退回你院。”该案退回本院后，本院依法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因在《公函》中已明确系争款项与刑事案件无关，本院不再将吴月娥作为本案第三人，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沈秋月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请求判如所请。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辉、被告吴轶及第三人沈秋月均当庭宣读并签署了《保证书》，承诺如实陈述。被告吴轶在庭审中本人陈述：“这个账户是我将账户借给杨某某，杨某某是我关系密切的高中同学，出借账户后账户的使用情况我不清楚。”在本案庭审中，本院当庭出示了(2018)沪0107民初25555号庭审笔录，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吴轶称账户由吴月娥掌控，但在本案审理中又称是杨某某掌控，对此存在的前后矛盾，要求吴轶进行解释，被告吴轶的陈述是“以我今日陈述为准。之前杨某某告诉我杨某某与吴月娥有经济往来，并使用我名下的账户与吴月娥有资金往来，我认为这是我对事实的认识不清，和我对事实的认识有误解，我也没有做虚假陈述。”对于在(2018)沪0107民初25555号案件中，为何被告从未提及杨某某，被告的陈述是：“因为我收到法院起诉状后，我很震惊，我没有参与民间借贷活动，我误认为是诈骗，我对事实的认定有偏差，我从未参与原告与第三人的业务往来中，我对事实的案情理解有错误，描述也有错误，我今天做的陈述保证是真实客观的”。第三人沈秋月在庭审中到庭陈述：“原告之前欠我钱，原告说要用钱，我就出借给原告了，我也不认识原告，是朋友介绍的，说原告做生意要用钱，我就出借给原告了。”庭审中，本院询问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资金往来，第三人一开始的陈述是“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本院出示本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被告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后，对于本案系争的709000元在转入被告账户后，短时间内转入了第三人沈秋月和余某某的账户，对此要求第三人进行解释，第三人的说法是“公司要用钱很正常的，具体被告转账给我的原因，我忘记了。”本院又当庭出示了(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庭审笔录，对于在该案中曹晓东提出上述款项是向第三人归还借某，要求第三人明确是何意见，第三人的回答是“是被告还给我的钱，原告还钱给被告，被告还钱给我”，本院在庭审中继续询问被告向第三人还款的理由，第三人的回答是“我也不清楚”。庭审中，原告询问被告“是否认识余某某”，被告的回答是“接到传票后我想起了这个人，余某某是杨某某的妻子，之前我只是在他们结婚的婚宴上见过”。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请求权基础。原告在本案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所主张的709000元系于2014年5月12日、5月20日及5月21日转入被告账户内的资金，被告在本案庭审中的抗辩是上述账户并非其控制，系其将上述账户“出借给杨某某”，对账户的情况不清楚。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上述系争款项进入被告账户后，转入了案外人杨某某和第三人的账户中，案外人杨某某与案外人余某某系夫妻关系，第三人与案外人余某某系母女关系，在本案庭审中第三人对其收取部分上述系争款项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说“我记不清楚了”，在原告与第三人(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案件中对上述系争款项亦未作出处理和认定，本院依法确定被告收取上述系争款项，缺乏法律依据，被告系取得不当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确定。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时效问题。本案中被告提出时效抗辩，本院认为，系争款项的转账虽发生在2014年，但因原告在(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案件中提及了“曹晓东所打的账户都是余某某指定的，有4、5个账户，还有吴轶等账户”，涉及到了上述系争款项，在(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后，(2017)沪02民终46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遂提起了本案诉讼，原告在积极地主张其权利，并未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确定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时效。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对本金的标准确认，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要求按照本案立案时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系争款项最后一笔进入被告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此后系争款项由被告控制，被告抗辩其“出借账户”，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并非对抗原告的理由，故理应自该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于利息的标准，本院综合考虑(2016)沪0107民初15951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及资金流向等因素，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此之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依法确定被告应当按照709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晓东709000元；二、被告吴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709000元为本金，支付原告曹晓东利息，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被告吴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