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4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明，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2004年7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天，2005年9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5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2013年10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文林，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建军，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1997年8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三个月，1998年12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2年8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5年12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7年12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20〕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兆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及辩护人王文林均到庭参与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刘文明同毕建军在北京市朝阳区光辉里13号楼，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向单某贩卖海洛因1．79克，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另从刘文明手提包内起获其携带至案发地的海洛因11．46克，另从毕建军住所起获其为贩毒给单某而抽取作为酬劳的海洛因0．14克。涉案毒品均已起获并收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毕建军、刘文明明知是毒品而向他贩卖，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再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文明具有的劣迹、毒品再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文明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根据被告人毕建军具有的劣迹，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毕建军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刘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向单某贩卖毒品，随身携带的毒品系自己使用。被告人毕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无异议，并做出了供述。被告人刘文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刘文明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鉴于被告人刘文明对其持有11．46克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应认定其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刘文明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单某与毕建军电话联系购买毒品的视频，拟证实视频显示时间有问题，警方是制作虚假证据，陷害刘文明。2．毕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拟证实毕建军也不承认与刘文明一起向单某贩卖毒品。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刘文明伙同毕建军在北京市朝阳区光辉里13号楼毕建军住处，以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向单某贩卖海洛因1．79克，后被民警当场抓获。另民警当场从被告人刘文明手提包内起获其随身携带的海洛因11．46克，从毕建军住处起获毕建军为贩毒给单某而抽取作为酬劳的海洛因0．14克。上述涉案毒品均已收缴。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已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3日其到厂桥派出所举报有人贩毒，后在民警的指示下用其手机给姓毕的男子打电话，对方号码为158XXXXXXXX。单某问姓毕的男子有没有海洛因，姓毕的男子说有，单某说要两个或三个。姓毕的男子问其去不去拿，单某说得去找朋友拿点儿钱，第二天上午再去。12月4日11时许，单某又给姓毕的男子打电话，说准备去拿货。姓毕的男子让其到他家里朝阳区光辉里小区13号楼房间拿。之后单某就带着民警到了朝阳区光辉里小区门口，民警事先准备好了1600元，一共16张，都是百元面额的。民警提前给钱拍了照。单某在13号楼下见到了本案的另一男子。单某、那名男子进了房间。单某和姓毕的男子说她来拿货，那名男子在正对着房门的屋子问拿多少，单某说拿两个，就往屋子里走，这名男子递给她一个用卫生纸包着的小包，单某拿出民警事先准备好的1600元递给这名男子。男子将钱放进了他钱包里。单某从自己包里拿出1张纸巾将那名男子卖给她的海洛因包了起来。这时姓毕的男子说要从那名男子贩卖给单某的海洛因里拿走点儿，说他那不够一次吸的了，其实意思就是他帮着联系了卖海洛因的男子，他要从中赚一点儿。单某就把那男子给她的那一小包东西外面的卫生纸打开，里面是用透明袋装着的两小包白色粉末状物体，单某以前吸食过海洛因，知道白色粉末状物体就是海洛因。单某就把两小包海洛因放在了正对着门口屋子的电视机旁边的桌子上。单某看到姓毕的男子将两小包海洛因打开，用1张纸叠了一个小角，用这个角在那两包海洛因里各铲出来一点放进了他自己的一个小透明的塑料袋里面。之后姓毕的男子将他自己的这个小塑料袋放在了电视机旁桌子的垫子下面。单某就将那名男子贩卖给其的两小包海洛因放在了自己左侧上衣口袋里面。单某准备出去时，民警冲进来，说别动。单某就蹲在进门左侧一个折叠桌的旁边，蹲下时顺势将左侧口袋内的两包海洛因连同包裹的纸扔在地上。后来民警曾指着地上的两包海洛因问是不是单某的，因当时姓毕的男子和那个男子都在场，单某没敢说是自己的。民警带着单某和那两包海洛因回到旁边的房间，单某说了是自己扔地上的。单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民警。2019年12月3日，单某到派出所举报有人贩毒。当日下午，民警指示单某用单某的手机给毕姓男子打电话。单某在电话接通后问毕姓男子是否有海洛因，毕姓男子说有，并问需要多少，单某说两克或3克。毕姓男子问什么时间去拿，因当时担心来不及对嫌疑人进行抓捕，就让单某谎称自己没有钱，需要借钱，约定12月4日上午拿货。12月4日11时许，单某给毕姓男子打电话说准备拿货。毕姓男子让单某去朝阳区光辉里小区13号楼其居住地拿货。民警和单某来到光辉里小区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拍照固定证据的1600元交给了单某。其和同事提前到了13号楼进行蹲守，之后看到单某和1名男子一起乘坐电梯上了12层并进了房间。过了几分钟，房间的门开了，其和同事就冲进去，在屋内看见了单某和另外两名男子。经核查，其中1名男子叫毕建军，北京人，就是单某之前举报的毕姓男子，另外1名男子叫刘文明，是单某举报的另外1名男子。经现场调查，毕建军介绍刘文明向单某贩卖毒品海洛因，刘文明将两包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白色粉末状物体交给了单某。单某将民警事先准备好的1600元人民币给了刘文明。民警在刘文明的随身携带的钱包中起获了这1600元，同时在刘文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起获了另外12包小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海洛因的白色可疑粉末。毕建军在刘文明贩卖给单某的两包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粉末后在这两包白色粉末中铲出一部分装进了自己的小塑料袋里。民警在电视旁边的桌子垫下面起获了这一小包疑似海洛因的白色可疑粉末。民警将刘文明、毕建军传唤到公安机关。3．证人杨某的证言对杜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4．视频资料1组证实，民警进入被告人毕建军住处实施抓捕，当场从被告人刘文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起获12包小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可疑粉末，从刘文明的钱包内起获1600元，从被告人毕建军住处的地上起获用卫生纸包裹的两小包白色可疑粉末，从桌子上起获1小包白色可疑粉末。5．照片1组证实，民警交易前准备的钱款，以及抓捕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时起获的共计15包白色可疑粉末的情况。6．称量笔录、取样笔录1组及照片、视频资料证实，民警对起获的白色可疑粉末进行称量，其中贩卖给单某的两小包白色可疑粉末分别为0．88克、0．91克，从刘文明随身携带公文包内起获的12包白色可疑粉末共计11．46克，从被告人毕建军住处的桌子起获白色可疑粉末为0．14克。民警对上述白色可疑粉末全部进行了取样。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上述白色可疑粉末以及从被告人刘文明处起获的1600元、手机、手提包，从被告人毕建军处起获的毕建军的手机进行了扣押。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证实，涉案的15包白色可疑粉末均检出海洛因。9．收缴毒品清单1组证实，涉案的15包毒品海洛因均已被收缴。10．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1组证实，鉴定机构从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的手机中提取到通讯记录、短信等，2019年12月3日13时许，毕建军两次接听了单某的电话，当日16时许，毕建军与刘文明进行了电话联系。12月4日10时许，毕建军向刘文明发送了内容为“今天过来了吗？”“小东西两个，有吧”的短信。11．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被抓后对其尿液进行了检测，结果呈吗啡类阳性，认定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均属于吸毒成瘾。12．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本案的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被抓获归案。14．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刘文明曾因吸毒被劳动教养、强制戒毒、社区戒毒，2013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毕建军曾因吸毒多次被劳动教养。被告人刘文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视频资料，经查在案有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的手机中均提取到了涉案的相关通讯记录。被告人毕建军当庭亦对曾对单某电话联系购毒一事供认不讳。视频资料显示的时间虽有误，但单某联系购毒的事实确属客观存在，故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以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刘文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毕建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经查，被告人毕建军当庭承认在公安阶段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自愿认罪认罚，应以现阶段的供述为准。故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以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向单某贩卖1．79克海洛因系共同犯罪。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文明关于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刘文明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证实，单某就购买毒品一事提前与毕建军进行了电话联系，案发当日单某按约前往毕建军的住处，从刘文明的手中购买了毒品两小包；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单某与毕建军联系后，毕建军与刘文明就进行了电话联系，案发当日毕建军又发短信询问刘文明是否已过来，是否有东西；现场视频证实，民警抓捕时当场起获了单某从被告人刘文明手中刚购买的两小包毒品，从被告人刘文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起获了该笔交易的钱款1600元以及另外12包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民警现场起获的毒品为海洛因；同案犯毕建军当庭供述证实，其接单某要购买毒品的电话后，遂联系了刘文明，第二天在其住处刘文明卖给了单某两小包毒品。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支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文明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刘文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文明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从刘文明处起获的11．46克毒品为非法持有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明是在贩毒的现场被抓获，除交易的毒品外，还从其随身公文包内起获了11．46克毒品，根据规定该部分亦应认定为被告人刘文明贩卖的毒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文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此次再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毕建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文明、毕建军向单某贩卖毒品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的交易，可酌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毕建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未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决定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韩世和人民陪审员  戴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