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洋，曾用名任洋洋，男，1992年9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才添、陈远群，福建品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洋犯绑架罪，于2020年3月27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因新冠病毒感染引发的肺炎疫情之防控需要，属不能抗拒的原因，故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洋及其辩护人陈才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任洋与被害人肖某交往并成为男女朋友。2018年10月，肖某提出分手，任洋心怀不甘，企图挽回。此后，任洋多次打电话或在微信上纠缠肖某，或在肖某住处楼下堵截，肖某均未理睬。2018年12月3日凌晨1时许，任洋携带事先准备的弹簧刀到肖某上班的福州市晋安区xx俱乐部门口。当肖某走出该俱乐部员工通道后，任洋立即上前抓住肖某的手臂把其拉至路边，肖某同行人员欲制止，任洋从身上掏出弹簧刀威胁不让对方上前；谷某、罗某等在场群众发现该情况亦上前劝说，任洋为了将肖某强行带走谈判，不顾他人劝阻，从肖某身后用一手臂勒住肖某的脖子、一手持弹簧刀抵在肖某的脖颈处，将肖某拖拽至福州市晋安区xx中路xx店面门口。谷某、罗某等在场群众以及接到报警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极力劝说让其将肖某放开，但任洋不听劝阻继续挟持人质，与公安民警形成对峙状态；僵持约二十分钟后，民警和在场群众趁任洋不备将弹簧刀夺下并当场控制了任洋，肖某被解救。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洋因感情问题持刀绑架他人作为人质，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洋当庭辩解如下：1、肖某没有跟他提出分手，也没说过她已经结婚生子。他没有在微信上纠缠肖某；2、案发当天，他不是绑架行为，没有想伤害肖某，没有拖肖某，也没有喊要和她一起同归于尽；3、他有拿刀，可是没有拿刀对着肖某的脖颈。 其辩护人陈才添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任洋主观上没有绑架的犯罪故意，不构成绑架罪。任洋持刀的目的是想要和被害人好好处理情感问题，防止他人将肖某从其身边带走，只是手段过激；2、被告人任洋即使构成绑架罪，应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请求对其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任洋能如实供述整个涉案过程，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从轻；4、本案的发生系因情感纠纷引起，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5、被害人肖某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6、被告人任洋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许，被告人任洋与被害人肖某交往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0月左右，因肖某提出分手，任洋心怀不甘并企图挽回。此后，任洋多次联系、纠缠肖某，或在肖某住处楼下堵截，肖某均未理睬。2018年12月3日凌晨1时许，任洋携带事先准备的弹簧刀，到肖某上班的福州市晋安区xx俱乐部门口等候。当见到肖某走出该俱乐部后，任洋立即上前将肖某拉至路边。肖某的同行人员欲制止，遭到任洋持刀威胁。路过的谷某、罗某等人亦上前劝说，但任洋不顾他人劝阻，一手勒住肖某的脖子、一手持弹簧刀抵在肖某的脖颈处，将肖某拖拽至福州市晋安区xx中路xx店面门口，欲将肖某强行带走。民警到场后，与其他在场群众共同对任洋极力劝说，任洋仍不听劝阻、继续挟持人质，且与民警形成对峙状态。双方僵持约二十分钟后，民警和在场群众趁任洋不备，迅速上前夺刀并控制住任洋，肖某遂被解救且未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提取到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的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的基本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任洋的基本身份户籍情况。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证，任洋无其他前科。 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日凌晨1时55分许，民警接群众举报出警，后在现场发现任洋持匕首挟制一名女子的脖颈，后民警与现场群众合力将其控制。随后民警于当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将任洋传唤到王庄派出所接受审查。 5、110接警单详情，证明2018年12月3日凌晨1时55分25秒，福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群众电话报警。后有群众四次追加警情。 6、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任洋手机里提取到其通过淘宝网购买折叠弹簧刀的记录。 7、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扣押情况，及提取案发现场痕迹情况。 8、证人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2时许，他和同事从“阿曼尼”后门下楼准备吃夜宵，走到福新路人行道时，看到骑士俱乐部的服务员肖某和后厨员工任洋在公司楼下吵架。当走进时，他听到任洋在骂肖某“我都是因为你，工作也没有了，住的地方也没了”。肖某也很生气地说“这都是你自找的”。突然，任洋注意到他们后变得更加愤怒，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类似弹簧刀一样可以折叠，长约15厘米）对着他们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让他们走开。然后走到肖某身后用左臂勒住肖某往后拉，肖某被拉倒在地。就这样，任洋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把肖某往店面的方向拖。他们看到任洋情绪激动且手上还有匕首，害怕会伤害他或是肖某，就不敢上前。肖某被任洋拖到了店面边上，任洋背对着店铺坐着，右手拿着匕首，用匕首尖顶住肖某的下巴，左手手臂勒住肖某的脖子。肖某被任洋勒住了脖子，半躺在地上，上半身靠着任洋。任洋将匕首的尖端对着肖某的脖子，并大声喊叫“不要靠近我们”。他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就不敢继续靠近了。任洋情绪很激动，跟肖某说“我不开心，你也别想活，你先死，我再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要同归于尽”之类的话。这时，民警和公司的领导“卓哥”也到现场。他们都在不远处劝任洋“不要激动”、“不要做傻事”之类的话。但任洋很激动，叫他们不要靠近，而且依然用匕首尖端对着肖某的脖子。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左右，“卓哥”和“李总”走到任洋面前聊天，“卓哥”递了一根烟给任洋以缓解情绪，并说其勒的肖某快喘不过气来了。任洋听到后，稍微松了一点左臂，肖某大口喘气并咳嗽了几下。这时，任洋的注意力有些分散，“卓哥”用双手抓住任洋拿匕首的手，不让任洋的刀刺入肖某脖子。他和民警也一起围了上去，抓住了任洋勒着肖某的手，将任洋的手臂从肖某脖子上拉开，随后肖某就被解救出来，任洋被制服。 9、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2时许，他和谷某从“阿曼尼”后门下楼准备吃夜宵，走到福新路人行道时，看到骑士俱乐部的服务员肖某和后厨员工任洋在公司楼下吵架。之后任洋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把肖某往店面的方向拖，大声喊叫“不要靠近我们”。民警到现场后，都在劝任洋“不要激动”、“不要做傻事”之类的话。僵持了十分钟左右，“卓哥”用双手抓住任洋拿匕首的手，不让任洋的刀刺入肖某脖子。民警也一起围了上去，抓住了任洋勒着肖某的手，肖某就被解救出来。肖某当时被吓得眼睛都闭上了，大叫救命，一动不敢动。他在帮助控制任洋的过程中，左腿踝关节和小腿扭伤，“卓哥”在用手按住任洋拿手臂的那只手时，其左手食指被匕首划伤。 10、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福州市公安局王庄派出所的民警，案发当天是其出警的。2018年12月3日凌晨1时55分，他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和同事驱车赶到现场。他在××路××号店面门口的墙角，左手胳膊勒住被害女子的脖子，右手持弹簧刀，刀尖抵住女子的脖子，刀尖距离脖子不到10厘米。被害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吓昏过去了。该男子当时非常激动，一言不发，身边还蹲着两名男子劝该男子冷静下来，可该男子并没有理会。该男子当时的动作随时有可能拿刀伤害到被劫持女子的生命。后来在场群众给该男子递烟，乘其不备，四、五个人一起围上去，将该男子手上的刀夺下来。在夺刀过程中，该男子拼命反抗，挣扎，大声喊叫。他及在场群众费了好大工夫，才把该男子的刀夺下（一把银灰色的弹簧折叠刀）。那名被劫持的女子没有什么外伤，被成功解救下来。整个对峙过程持续了二、三十分钟。在制服该男子的过程中，有一名群众的手指被该男子的弹簧刀割伤，还有一名群众的小腿扭伤。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2时许，其从阿曼尼酒吧下班，经过福新中路一个店面时，看到围着好多人，有一名男子坐在台阶上，一个女子躺在男子面前的地板上，上半身靠着他身上。这名男子上半身抵在女子背后，用左手勒住女子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顶着女子的喉咙位置，离得很近，并大声喊叫“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女子一直在喘气，看得出来非常害怕，一动不敢动。这名男子拿的是银色的匕首，类似弹簧刀，可以折叠，长约15厘米。有很多公安民警已经到了现场，和男子沟通，让这名男子把匕首放下，但是该男子情绪激动，让周围的人不要靠近。在场民警担心这个男子会用匕首伤害女子，就不敢靠近了。他们公司的领导“卓哥”也在，一直在劝说这个男子把匕首放下。围观的其他人也不敢靠近，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左右。“卓哥”走上前和这个男子聊天，趁这个男子注意力分散时，突然用双手紧紧抓住男子拿匕首的手，并控制住这个男子，被劫持的女子就挣脱了。他们按住该男子时，该男子还拼命地反抗挣扎。现场人员很多，一直牢牢按住该男子的双手，并将匕首抢夺下来，随后男子就被制服。 1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骑士俱乐部的总监。2018年12月3日2时许，她在福新路人行道时看到骑士俱乐部的服务员肖某和后厨员工任洋在公司楼下吵架。之后任洋持刀挟持了肖某，并拉到了路边，有人一直在劝说任洋放下刀不要挟持肖某。民警到现场后，劝任洋“不要激动”、“不要做傻事”之类的话。僵持了十分钟左右，在场群众突然上前用双手抓住任洋拿匕首的手，不让任洋的刀刺入肖某的脖子。民警也一起围了上去，抓住了任洋勒着肖某的手，将肖某就被解救出来。 1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从2018年3月开始在骑士俱乐部做包厢服务员，挟持她的男子叫任洋，也在该俱乐部上班，系后厨小工。2018年6、7月时，他们开始在微信上聊天，有几次她喝醉了，任洋送她回家，渐渐他们就成为男女朋友。2018年10月左右，任洋多次表示很喜欢她，想要跟她结婚生子。但是她已经结婚并且有小孩，她和老公的感情很好，不可能离婚，于是拒绝了任洋的要求。此后任洋就纠缠威胁她，让她离婚，否则就称要自杀。她和任洋没有债务或者其他纠纷，就是因为任洋一直纠缠不休，还威胁恐吓，导致她和任洋分手。后来不知何原因，任洋被公司辞退，但任洋多次到她家楼下堵，威胁自杀。她搬家后，任洋找不到她，就开始在微信上骚扰。2018年12月3日凌晨2时许，她从公司后门员工通道下班准备回家，任洋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帽子，将她拖到路边树下。当时有一个客人想过来了解情况，任洋很愤怒掏出一把匕首，让客人走开。随后，任洋拖着她的衣袖到路边垃圾桶，她就蹲在垃圾桶边上吐。任洋很生气，问她为什么不理人，到底是否想要继续在一起之类的。她当时喝多了，没有理睬。任洋就更生气，开始骂她，她当时回了一句，都是任洋自找的。这时，楼上阿玛尼酒吧的经理罗总和谷总向他们走了过来，任洋看到就拿出匕首对着他们喊“不要靠近”。同时，任洋走到她背后用左手勒住她的脖子，用匕首抵着她的喉咙。她大声呼救，并不断挣扎。任洋看到谷总和罗总走过来，就持匕首把她往长乐路的方向拽。她当时重心不稳摔在地上，任洋就将她拖到了一个店面的橱窗边。任洋在她身后用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她感觉匕首尖已经快刺进喉咙了，非常害怕，不敢动。有几个路人听到呼救，就过来看情况。任洋当时情绪非常激动，说要和她同归于尽，先把她杀了再自杀。过了一会，警察来了，一直劝说任洋放下匕首。但是任洋丝毫没有放松，还越勒越紧，她被勒的难以呼吸。大约对峙了20分钟左右，民警和罗总、宋总渐渐靠近任洋，给任洋递烟，突然趁其注意力被转移，卓哥和罗总一把抓住任洋拿着匕首的手，并将匕首甩了出去。随后，任洋被摁在地上，后被民警带去派出所。 14、被告人任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2018年4月左右从老家西安到福州打工,后来在骑士夜总会的厨房当小工。上班后，他认识了肖某，7月左右发展为男女朋友。他和肖某交往期间，就知道肖某已婚还有一个孩子，但他对肖某付出了很多，对肖某的感情很深，他就想让肖某离婚。肖某多次拒绝了他，后面对他不理不睬。因为他经常找肖某提离婚的事，公司觉得这样做不妥，就叫他不要继续工作了。肖某不但没有和他在一起，还害他丢了工作，他很生气，就继续找肖某，但肖某刻意躲着他。2018年12月2日22时许，他从暂住的福州市晋安区xx宾馆内拿了一把弹簧刀，打车到晋安区xx中路xx夜总会楼下。他之前就对肖某说过，要是不答应，他就死给肖某看。到了骑士夜总会，他先给肖某打电话、发微信，但是都没接。他就到岳峰台中肖某住的地方的楼下，买了两罐易拉罐啤酒，边喝酒边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肖某还是没有回来，他就坐摩的到夜总会楼下后门等。12月3日1时30分左右，肖某和一名男子从夜总会走出来，他就走过去把肖某拽来，并对那个男子说“你走，跟你没关系”，但那个男子一直走过来。他就从上衣口袋掏出弹簧刀，并且把刀刃弹开，那个男子看到才不敢靠近。肖某应该是酒喝多了，蹲在垃圾桶旁边呕吐。他对肖某说自己为了她，工作没了，也没地方住了。肖某直接回了一句“这是你自找的”。肖某站起来，他跟上去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到一边去把话说明白，肖某根本不听，对他不理不睬。旁边围观的人看见他拉住肖某，就又围上来。他就掏出弹簧刀，一手勒住肖某的胳膊，一手拿着弹簧刀顶住肖某的脖子，往店面门口退去。在往后退的过程中，因为他向后拉扯，肖某倒在地上。他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反正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死在肖某前面。他觉得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肖某害怕，然后他们就可以好好谈事情。时间持续不到一分钟，周围群众也有叫他放开人，他没有理睬，冲他们叫:“谁都不要过来”。骑士夜总会的老板过来，让他松手让肖某喘口气，他就松手了，结果对方趁机过来抓他的手，并当场把他制服。民警也到场了，然后他就被抓了。他当时劫持了肖某约20分钟，他没有想杀肖某，他对肖某感情很深。 庭审中，被告人任洋还做了不同供述如下：肖某没有对他说实话，他不知道肖某已婚已育，他没想伤害肖某。他当时有拿刀，但是距离肖某的脖子有20多厘米。肖某没有和他提出分手，他也没有纠缠肖某。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明公安提取的案发现场的情况。 16、被告人任洋挟持被害人的现场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本案发生的过程以及侦查阶段对被告人任洋的讯问过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洋因个人感情问题心生怨怼，持刀挟持被害人，并与解救群众及公安民警形成对峙，经多番劝说仍拒不释放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属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洋持刀挟持被害人的绑架行为，有被告人任洋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与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证人谷某、罗某、张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110接警单详情、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书证均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任洋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任洋没有绑架故意、不构成绑架罪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肖某明知自己处于合法婚姻存续期间，仍与被告人任洋逐渐发展为婚外男女朋友关系、情感纠葛不清，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行为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应予以否定性评价，且本案因民警及在场群众的及时解救，尚未发生实质性严重后果，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洋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5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灰银色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负责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翁 炜 人民陪审员  林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常凯佳 书 记 员  邱 鹭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款罪，杀害被绑架人的，或者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