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朋，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灿，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明，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云腾，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上诉人刘云朋因与被上诉人王聪、刘云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刘云朋，而非二被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王聪提交的被上诉人刘云腾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是为担保借贷关系签订的虚假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刘云腾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明确陈述其与上诉人刘云朋共同借给褚良运、马翠兰28万元钱。为了保证褚良运、马翠兰还款，刘云腾于2013年5月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但因听说以物抵债不合法，该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2013年10月17日，褚良运、马翠兰与上诉人刘云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以3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刘云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刘云朋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王聪提交的刘云腾2013年5月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仅是为了保证借款人偿还借款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褚良运、马翠兰欠被上诉人刘云腾钱款，二人向刘云腾出具的收到条记载的钱款，刘云腾也没有实际支付，只是欲将借款转化为房款。但该房屋买卖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时，上诉人因在外地工作回来不便，刘云腾又明确表态房屋所有权已经归属上诉人，其会和法官解释清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考虑到自己已经支付了房屋对价，且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经过户到自己名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一定会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上诉人就没有出庭参加庭审。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合法取得，且已办理登记手续，其物权权属应归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2013年5月前曾将20余万款项交给被上诉人刘云腾管理使用，当时被上诉人刘云腾口头约定使用期间月息一分。2013年10月份，被上诉人刘云腾问上诉人有个客户有一套房产价格比较合适准备出售抵他的帐，问上诉人是否考虑购买。上诉人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被上诉人说你一年内把钱给我付清就可以。于是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7日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将约定购房款陆续转给被上诉人刘云腾。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经济宁市房产交易监理处登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到庭，未向上诉人核实本案房屋产权真正产权人的情况下，仅依据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说辞及并没有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没有实际支付的收到条就认定二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动产权书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本案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权利人系上诉人刘云朋，被上诉人主张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没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发生物权转移、变更的效力。即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在前，也不能对抗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诉人刘云朋系涉案房屋的真正产权人。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夫妻关系，关系特殊，且二人生育了两名子女。一审法院依据仅有二被上诉人参与的离婚案件中的部分陈述或自认就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二被上诉人共有，因贷款较多才将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管理，由上诉人对外出租，水电费也由上诉人缴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刘云腾没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是口头陈述涉案房屋由其管理就认定涉案房屋一直由其管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陈美霞，陈美霞也支付了部分房款，一审法院在明知存在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第三人的情况下还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明显对案外人不公平。2018年4月1日上诉人刘云朋在中间人刘云腾的见证下与案外人陈美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陈美霞，陈美霞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约定的首付款，根据约定陈美霞负责每月支付房屋贷款。一审法院在明知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是上诉人，且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第三人陈美霞的情况下还认定涉案房屋属于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违背事实，显失公正。王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刘云腾与被上诉人王聪共同共有。本案的基本事实为，被上诉人刘云腾以夫妻共有财产向案外人褚良运、马翠兰借款，因到期无法偿还，故褚良运、马翠兰以其所有的案涉房屋抵偿了欠款。2013年5月18日褚良运、马翠兰与刘云腾签定了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将其合法拥有的案涉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夫妻所有。但，刘云腾因为自身贷款较多、为办理贷款等原因，将该房屋过户到了上诉人刘云朋名下。该房购房款系用刘云腾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的出借款抵偿，褚良运、马翠兰夫妻也向刘云腾出具了房屋定金和余款的收条，刘云腾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刘云朋从未向褚良运、马翠兰夫妇支付过任何一笔房款。从借款到买卖房屋整个过程都是被上诉人刘云腾同褚良运、马翠兰在沟通和具体操作。上述事实也得到了当事人褚良运的确认。在（2018）鲁0811民初7392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第四页最上边）刘云腾明确表示“盐业公司宿舍一套房产五楼90多平方（案涉房屋），是从客户手里抵账的房屋，因为我的贷款较多，放在我堂哥名下”。（第四页最下边）：“出售盐业公司房产，女方是知情的，因为被告（即王聪）曾经联系过同小区的在小商品市场开服装店的小梅子，想要把房子出售给小梅子，价格为58-60万元，且我联系过被告（即王聪）的朋友宋**，后又联系卖水果的，因为价格不合适，没有卖房子。”这一笔录与一审时刘云腾提交其与王聪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佐证，可以明确的看到被上诉人刘云腾、王聪商议处分出售案涉房屋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为其二人共同所有。这一笔录形成于2018年7月，是在当时的离婚诉讼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陈述，距离本案起诉的时间非常遥远，当时尚无法预见到本案的发生，其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被上诉人之间目前虽仍是夫妻关系，但夫妻二人近三年来一直处于不断的诉讼之中。其原因就是被上诉人王聪为了阻止被上诉人刘云腾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上诉人刘云朋系被上诉人刘云腾的亲堂兄弟；而上诉人刘云朋和被上诉人刘云腾所说的，房屋卖给了陈美霞，陈美霞是被上诉人刘云腾的亲表姐。可见，他们所谓的房屋买卖中的两方都是刘云腾的至亲。事实上，整个事件都是刘云腾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手操作的，刘云朋一审之所以不出庭也是因为其明白案涉房屋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又提起二审，这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对于上诉人所谓的案涉房屋出售给陈美霞，如上所述这根本就是上诉人刘云朋与被上诉人刘云腾相串通虚构的事情。同时，假使有这件事，其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于支持。不动产登记衍生的法律效力是一种法律上的权利推定，而不是事实推定。若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也要根据实际出资购买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不动产物权登记是相关行政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表现状态的认可与证明，基于该登记而发放的证书是权利的对外表现形式，其仅具有上述的权利推定效力。利害关系人是否对不动产物权享有权利，取决于其是否有相反证据推翻该推定效力，即不动产物权归属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基础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本案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是十分清晰的。即，被上诉人刘云腾、王聪夫妻二人是真正的房屋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刘云腾以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有财产出借给案外人褚良运、马翠兰，借款到期后，因褚良运、马翠兰无现金偿还借款，故双方达成新的协议，褚良运、马翠兰以其共有的案涉房屋抵付借款。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了房款的收据。这是出自他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是合法有效的。从借款到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到过户到刘云朋名下，整件事都是被上诉人刘云腾代表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同褚良运、马翠兰二人沟通、对接和办理的，只是借用了刘云朋的名义，将房屋过户到了刘云朋名下。但刘云朋不是真实的购房人，其也没有履行任何付款行为。被上诉人刘云腾、王聪以其夫妻共有的财产抵付了房款，他们才是真正的购房人，才是真实的房屋所有权人。三、上诉人一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不作应诉答辩及相应举证，属于怠于行驶诉讼权利，对此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放弃应诉和举证权利其应明知相应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一审时其他当事人的陈述与证据提出异议与反证的，该异议与反证因证据失权而不应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质证的权利。一审是有举证质证期限的，上诉人经法院传票传唤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即视为上诉人放弃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权，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举证予以认可。刘云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房屋是因为原房主欠钱而签订了虚拟的合同和收条。我联系到上诉人，上诉人同意购买房屋也打给我了钱。出借给褚良运夫妻的钱款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的，我2012年元旦和5月份共出借给褚良运60万元，此时我和王聪结婚了半年，不可能挣了60万元。其中包含上诉人的20万元。王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房产(位于济宁市中区，含储藏室一间)为原告及其配偶第三人刘云腾共同共有；2、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聪与第三人刘云腾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8日，第三人刘云腾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坐落于“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车站东路10号2号楼3单元506号”，“储藏室西向东数第六间(楼北面储藏室)”，房款为35万元。同日，褚良运、马翠兰为刘云腾出具了收条，“今收到刘云腾购房定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定金以现金形式收取。”同月15日，褚良运、马翠兰又为刘云腾出具了剩余房款20万元的收条。2013年12月25日，第三人刘云腾因“贷款较多”，将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刘云朋名下(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该房屋由第三人刘云腾缴纳水电费、收取租金等。2018年4月1日、9月3日，王聪、刘云腾就上述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了沟通。2018年7月24日，在刘云腾与王聪离婚纠纷一案【(2018)鲁0811民初7392号】庭审中，刘云腾称，“盐业公司宿舍一套房产五楼90多平方，是从客户手里抵账的房屋，因为我的贷款较多，放在我堂哥名下。盐业公司的房屋卖给我表姐陈美霞了，签合同也给钱了，但是没有过户。”本案中，刘云腾提交了其作为中间人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及陈美霞向刘云腾账户内转款10万元房款的“电子渠道转账汇款”凭证。另查，案涉房屋现处于贷款抵押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第三人刘云腾与褚良运、马翠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褚良运、马翠兰为刘云腾出具的收款收条，结合刘云腾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王聪、刘云腾协商对案涉房款进行处置等事实，第三人刘云腾亦称因“贷款较多”而将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刘云朋名下，因此，应认定登记在刘云朋名下的房产为原告及其配偶第三人刘云腾共同共有。鉴于案涉房屋现处于贷款抵押过程中，故，待案涉房产解除抵押手续后，方可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至于刘云腾与陈美霞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宜，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被告刘云朋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济宁市中区房屋(济宁市房房权证济字第**，储藏室一间)为原告王聪及第三人刘云腾共同共有；二、被告刘云朋在上述房屋办理完毕抵押注销登记后5日内，协助原告王聪及第三人刘云腾办理产权过户确权手续【过户确权过程中，有关税、费等费用，由双方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予以缴纳】。案件受理费3585元，保全申请费2420元，由原告王聪及第三人刘云腾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刘云腾在一审中的陈述，案涉房屋系由刘云腾向包括刘云朋在内的他人等借款后为挣取利息差再出借给褚良运、马翠兰，在借款到期褚良运、马翠兰不能偿还的情况下以案涉房屋抵偿了所欠刘云腾借款本息，刘云腾二审提交的褚良运、马翠兰向其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8日褚良运作为甲方的房屋买卖协议，能够佐证案涉房屋是在褚良运、马翠兰不能偿还刘云腾借款的情况下将该房屋抵偿予刘云腾。刘云腾在2018年7月24日其与王聪离婚纠纷一案中【（2018）鲁0811民初7392号】庭审中所称，“盐业公司宿舍一套房产五楼90多平方，是从客户手里抵账的房屋，因为我的贷款较多，放在我堂哥名下……”。刘云朋称刘云腾已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自己，对此，上诉人刘云朋二审提交济宁供电公司专用收据、济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专用收据、济宁市数字电视报停业务单等欲证实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占有、管理，但鉴于案涉房屋系登记在刘云朋名下，故缴纳电费、燃气费、报停有线电视申请人正常均应为刘云朋的名字，鉴于刘云朋没有提交缴费的相应转账凭证或现金缴费的相关证据，故仅依据上述单据、申请单等，不能证明上诉人刘云朋一直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刘云朋主张向刘云腾分数次共计交付了33万元购房款，但经审查刘云朋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均发生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但根据一审中王聪和刘云腾关于转让案涉房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王聪和刘云腾还在商谈房屋转让事宜，期间也提到将房屋转让给陈美霞的情况，且均没有提到刘云朋，该时间明显晚于刘云朋向刘云腾转账33万元的时间，故刘云朋向刘云腾转账的33万元不能认定系给付刘云腾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上诉人刘云朋二审提交的与陈美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陈美霞向刘云朋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亦不能证实刘云朋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刘云腾二审中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两份，称其已经将刘云朋转账给其的购房款转账给了王聪。王聪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刘云腾均从事对外放贷业务，双方互相转账的情况很多。鉴于不能认定刘云朋向刘云腾转账的33万元系给付刘云腾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故刘云腾主张已经将刘云朋交付的购房款转账给王聪的意见，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登记在刘云朋名下的案涉房产为王聪及刘云腾共同共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刘云腾与陈美霞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认为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云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9元，由上诉人刘云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