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81民初73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南路东一里5号3栋3单元5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66786073R。 法定代表人：黄珍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雄，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区纵一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0946381513。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洳机电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桂138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福斯特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桂13民终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桂138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洳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谢伟雄，福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覃福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洳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款共计1063596.72元，并支付2017年1月27日至8月7日的利息24803.96元[以1063596.72元为基数，利息计算为：1063596.72元×（4.35%÷360天）×193天=24803.96元]，合计1088400.68元，2017年8月8日起至还清全部合同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对诉讼请求的利息部分进行变更，即增加计算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且利率变更为4.75%／年，故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款共计1063596.72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75173.37元（利息计算详见《利息计算明细》），本息共计1138770.09元，2017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合同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三个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30%的预付款，到货验收合格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设备、材料总价款的65%给原告，待设备联动试机验收合格，正常出产品之日起，正常使用1个月后，设备安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5%合同款给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即开始按照约定为被告供货并安装相关设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增加部分设备，双方又就三个车间的设备管路签订了58份协议，新增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与之前的三份主合同相同，上述全部合同总额为4339054.87元。至2016年6月17日，除被告要求减少的设备之外，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并通过了被告的验收且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要求减少的设备价款为195302元，原告完成的合同总金额为4143752.87元。截至 2017年1月26日，被告实际付款3080156.15元，尚欠1063596.72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认为，被告拖延、拒绝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立即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福斯特公司辩称，一、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西洳机电公司为被告在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区的工厂内及指定地点供应安装合同约定的车间设备管路，原告按照约定供应安装完相应的车间设备管路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的规定，本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范畴，本案因合同履行引起的纠纷应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管辖权作出的民事裁定，也明确了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本案所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事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政府主管部门核发的建筑资质证书，原告没有取得从事建筑工程的相应资质证书，其依法不得从事承包建筑工程活动；2.原告为被告供应的设备均属于特种设备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取得特种设备生产安装许可证，但原告未取得相应的资质。由此可见，原告在无建筑资质和无特种设备许可证情况下与被告签订的本案三份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三、原告依据无效合同要求支付合同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因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取得的财物应当返还，因此，原告不但不能依据本案合同诉请被告支付合同价款，而且应当向被告返还已取得的合同价款。四、即使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也不应当按合同价款直接支付，而应当按工程的成本支付，因为无效合同不应当获得与有效合同一样的利润，所以请求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福斯特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西洳机电公司与福斯特公司签订的《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包括新增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原告立即向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共计3208931.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等，合同价款为763,549.10元，包含设备费、材料费、安装辅助费、安装工具费、人工费、管理费、施工措施费等；合同还约定了供应、安装期限、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质量要求及保质期、违约责任及其他内容等。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和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946457.10元、869285.20元，其他合同约定内容与《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基本一致。三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原告的请款要求，结合原告供货安装进度，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30笔合同价款，共计3208931.95元。被告认为，原告未取得相关的建筑和安装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已按合同收取的合同价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西洳机电公司针对福斯特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从法律性质上来说应为买卖合同，而不是建设施工合同。1.从合同标题看出是供货，安装是供货合同的附随义务，从合同内容来看价款也是针对具体的货物零件价格，所以这三份合同及其他一系列的新增设备协议都属于买卖合同；2.除了被告提交的一组证据证明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以外，其他都不属于特种设备，且涉及的特种设备也是由具有生产、安装和销售特种设备资质的公司生产和安装的，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二、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并且通过被告的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卖方按照约定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后，买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三、即使这三份合同性质属于建设施工合同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价款，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无法律依据。四、即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应返还合同价款，被告也应返还原告的设备，而原告提供的设备已经安装使用，无法返还，根据法律规定应折价，而该折价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折价。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西洳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FST-XR2015-09-03），证明原告为被告的硫酸铁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的事实。 3.《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硫酸铁车间的供货义务且通过了被告试机验收的事实。 4.《福斯特-聚合氯合硫酸铁车间设备（材料）串水试机验收表》，证明原告完成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的安装并通过了被告试机验收的事实。 5.《新增设备协议书》、《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验收记录表》，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在硫酸铁车间增加相关设备、材料及新增设备和材料具体以《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为准的事实。 6.《聚合硫酸铁车间电路设计、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的聚合硫酸铁车间提供电路设计、供货、安装的事实。 7.《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硫酸铁车间的供货义务的事实。 8.《聚合硫酸铁车间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证明原告已按照约定完成了硫酸铁车间的电路设计和安装义务并通过了被告验收的事实。 9.《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的硫酸铝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946457.10元及其他约定的事实。 10.《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硫酸铝车间的供货义务并通过了被告验收的事实。 11.《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安装完成情况表》，证明除被告不要求原告安装的设备、设施外，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硫酸铝车间的设备管路安装工作并通过被告验收的事实。 12.《新增设备（材料）协议书》、《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证明双方约定在硫酸铝车间增加相关设备、材料及新增设备和材料具体明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新增设备、材料的供货和安装并经被告验收的事实。 13.《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聚合氯化铝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763549.10元及其他约定的事实。 14.《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聚合氯化铝车间的供货义务并通过了被告验收的事实。 15.《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安装完成情况表》，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聚合氯化铝车间的设备管路安装工作并通过被告验收的事实。 16.《新增设备协议书》、《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验收记录表》，证明双方约定在聚合氯化铝车间增加相关设备、材料及新增设备、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新增设备、材料的供应和安装并经被告验收合格的事实。 17.《协议书》，证明：（1）被告将履行合同代表人变更为潘莉莉；（2）被告指定黄海威、吕勇鹏、韦文莽、兰丰樊和黄增瑞等人验收设备材料的事实。 18.《关于特种设备界定等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本案涉案设备不属于特种设备的事实。 19.《〈关于咨询清单〉的复函》，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不同意在《咨询清单》上加盖骑缝章的事实。 20.《购销合同》、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向广西梧州盛鑫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三台不锈钢反应釜，并且由该公司负责设计、运输、安装、报装、配合质监局检验工作的事实。 21.《硫酸铁生产车间反应釜供货安装合同》、对公客户回单，证明原告与被告除涉案三份合同外，还有其它的合同关系，被告主张的该108775.80元不属于本案所涉合同的价款的事实。 22.《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安装工程质量验收汇签表》、《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表》，证明：三台反应釜由有资质的公司生产和安装，检验也合格，且被告已投入使用，并运行正常的事实。 23.照片，证明：原告只是向被告提供并安装部分设备，有一部分是被告向其他厂商采购并另行安装的的事实。 24.《需整改项目落实情况表》，证明：原告在质保期内对涉案设备进行整改、维修和保养，相关设备运行正常的事实。 福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1.《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书》，证明合同约定西洳机电公司向福斯特公司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763549.10元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2.《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本诉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946457.10元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3.《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本诉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869285.20元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4.客户回执单、业务回单，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了本案涉案三份合同后，根据原告的请款要求，先后三十次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合同价款共计3208931.95元的事实。 5.《关于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情况的函》，证明西洳机电公司未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事实。 6.《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西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柳州分院质量记录压力容器记录压力容器定期检验申报表》、聚合氯化铝车间空压机储气罐的铭牌、压力容器照片，证明原告在藤县和合山供货、安装的涉案设备为特种设备的事实。 7.《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答复函》，证明2018年7月31日前本诉原告未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事实。 8.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桂01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 9.硫酸铁、氯化铝、硫酸铝三条生产线中原告无资质安装到货未安装、安装后拆除下来的设备的统计表、清单以及相关图片，证明：原告没有资质安装的设备、到货未安装的设备、安装后不能使用拆卸下来的设备详单及价款，也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义务，工程质量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合格。 经庭审质证，福斯特公司对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17，福斯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该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这三份合同涉及到的设备属于特种设备；3.涉案的验收单仅是验收了西洳机电公司拉到福斯特公司工地的设备名单，不属于验收单，因为特种设备建设安装完毕之后根据法律规定由专业部门进行验收，该验收单等于整体工程的验收；4.西洳机电公司给福斯特公司供货、安装的设备并没有完成一系列工作量，例如安装、调试、办理特种设备使用许可证等，相当于并没有进行最后验收。 对证据18～20，福斯特公司认为：1.该3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属于特种设备，合同写明供货、安装，安装属于合同的主要任务，而不是附属任务；2.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给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材料是否完全按照与福斯特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提交有待核实；3.质监局的答复函明确了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2MPa表压的属于特种设备，西洳机电公司供应和安装的设备大于该值，故为特种设备。 对证据21，福斯特公司没有异议。 对证据22，福斯特公司对《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申报表中所登记的运行状态只是西洳机电公司的自行评价，不能证明该三台反应釜验收合格。 对证据23，福斯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24，福斯特公司认为表格的“现场人”栏中有部分不是福斯特公司人员签字，同时不认可西洳机电公司的证明目的。 福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西洳机电公司质证如下： 对证据1-3，西洳机电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这三份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福斯特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支付的108,775.80元为另一合同的预付款；福斯特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支付的20,000元为低压电路设计费。 对证据5没有异议。 对证据6，西洳机电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只能证明西洳机电公司出售给福斯特公司的所有设备、材料只有3台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质监局到现场对其生产车间确认这3台未办理注册登记的聚合硫酸铁反应釜属于特种设备，证明其他设备并不属于特种设备；2.储气罐生产厂家是上海申江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不是西洳机电公司生产，西洳机电公司向有特种设备生产资质的公司购买，并由其运输、安装，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西洳机电公司只进行销售，压力设备西洳机电公司只是配合福斯特公司进行报装、安装。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裁定书只是一般的证据，不能当作判决确认的事实使用，在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对该证据应当不采用。从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合同名称、合同价款约定及福斯特公司付款用途的备注来看，西洳机电公司、福斯特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 对证据9不予认可，认为该表系福斯特公司单方制作，西洳机电公司供货安装的设备已经双方验收，并签字确认，福斯特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17及证据20至24，本院认为该22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实际联系，本院予以采信；对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8、19，证据18未能确定涉案设备的性质，证据19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故不予采信。 福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7、8,该7组证据来源客观、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实际联系，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因双方在2015年11月3日签订有另一供货安装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福斯特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预付款108775.80元，故本院认为福斯特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支付的108775.80元系另一合同的预付款，如有异议可另行处理；2016年2月25日支付的20000元的汇款凭证上注明款项性质为“合山低压电路设计费”，因原告未提供有关低压电路设计方面的约定，且在庭审中已认可该20000元为被告支付的合同款，故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证据9，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福斯特公司自制，没有西洳机电公司签字，西洳机电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11日、2020年7月1日组织双方到三条生产线现场进行勘察，查明：硫酸铁、硫酸铝和聚合氯化铝三条生产线现均可正常生产；三条生产线的部分设备由西洳机电公司供货及安装，部分设备为福斯特公司另行购买及安装；聚合氯化铝生产线由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空压机已不在原址；福斯特公司所称的到货未安装设备、安装剩余的材料以及安装后不能使用的设备等部分均没有明确的分类及有序摆放，未能清点（西洳机电公司对福斯特公司的主张亦不予认可，不同意清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1.西洳机电公司是以销售机电设备为主的营销类公司。2015年9月20日，西洳机电公司（乙方）与福斯特公司（甲方）签订了《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附有二份附件）、《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两份合同。2015年10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的交货、施工地点为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区纵一路东侧的福斯特公司厂区内，《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的交货、施工地点为广西藤县藤城镇金茂化工园区的广西藤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县福斯特公司）厂区内。每一份合同关于技术要求及制作安装标准、交货、施工地点、供应、安装期限、合同履行时间节点、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的责任、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方面均有明确约定。对合同款支付的约定是：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福斯特公司支付给西洳机电公司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每批设备、材料到场后，对已成型、成套、型号规格明确的设备、材料，福斯特公司3日内作型号、规格、数量、外观验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设备、材料总价款的65%（具体按材料到货验收单）；设备联动试机验收成功，正常产出产品之日，正常使用1个月后，设备安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福斯特公司支付给西洳机电公司剩余合同价款的5%。 2.2016年3月1日，西洳机电公司与福斯特公司签订《聚合硫酸铁车间电路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与以上三份主合同的约定基本一致。 3.三条生产线没有具体的设计图，均由福斯特公司派员现场指导制作及安装。因现场制作安装需要，双方自2015年11月12日起，陆续签订了51份《新增设备协议书》，约定新增的设备或材料内容、报价，新增设备的付款方式、时间等均与三份主合同相一致。 4.案涉三条生产线的合同总价款为4339054.87元，福斯特公司要求减少的设备价款为195302元，实际合同总价款为4143752.87元，福斯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3100156.15元。福斯特公司每次支付款项时未明确是支付哪一份合同的款项。 5.在施工过程中，硫酸铝生产线有部分设备到货后福斯特公司要求取消安装，西洳机电公司予以认可，且西洳机电公司自认该部分价格为108779.10元，其中材料费为81855.68元，人工费等其他费用26923.42元；而硫酸铁生产线的浓酸灌系统安装后福斯特公司停止使用，该部分价格为94349.92元，西洳机电公司认可其中的材料费为80063.71元，人工费等其他费用14288.67元，并自愿放弃对人工费等其他费用的主张；有部分设备安装后试机不合格，需要整改，西洳机电公司最后一次整改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 6.硫酸铁生产线所涉的三台不锈钢反应釜为西洳机电公司向梧州盛鑫公司购买，亦由该公司负责安装及报装。2016年4月27日，经广西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组织双方验收，三台反应釜检验结论均为“该台压力容器安装质量经全面检查，安装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要求，可以投入运行。”2017年6月1日，广西藤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福斯特公司使用未办理注册登记的聚合硫酸铁反应釜为由，对福斯特公司处以停止使用3台反应釜并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 7.福斯特公司主张到货未安装的设备款为713225.70元，西洳机电公司认可其中的108779.10元；福斯特公司主张安装后不能使用而拆卸下来的设备款为1516356.21元，西洳机电公司不予认可；福斯特公司主张没有资质安装的设备款为355628元，西洳机电公司不予认可，但自愿放弃空压机部分一半的价款，即21680元。 8.硫酸铁、硫酸铝和聚合氯化铝三条生产线现均可正常生产；三条生产线的部分设备由西洳机电公司供货及安装，部分设备为福斯特公司另行购买及安装；由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聚合氯化铝生产线的空压机已不在原址；福斯特公司所称的到货未安装的设备、安装剩余的材料以及安装后不能使用的设备等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所主张的该部分货物均没有明确的分类及有序摆放，而且有部分西洳机电公司提供的设备已不在原址，故未能清点。 9.福斯特公司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因部分设备材料已改动或灭失，无法进行鉴定，更重要的是鉴定对于工程成本价，不管是个体建设成本、还是施工单位之间的行业建设成本都有较大差异，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不同的企业平均摊销管理费用及间接费用的标准，即使通过鉴定也难以解决。 10.西洳机电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福斯特公司名下价值1063596.72元的财产，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查封裁定；2017年12月15日，该院又根据西洳机电公司的申请，追加查封福斯特公司名下价值75173.37元的财产。 本院认为，综合西洳机电公司和福斯特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纠纷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福斯特公司是否应向西洳机电公司支付欠款以及欠款数额、利息如何确定。 （一）关于案涉合同纠纷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 《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涉及线路管道及成套设备的供货、安装，合同分别从供货范围及安装工程量内容、合同价款、技术要求及制作安装标准、交货及施工地点、供应及安装期限（工期）、合同履行时间节点、付款约定、双方责任和义务、质量要求及质保期限、违约责任等方面对该工程的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且有部分材料需要根据特定技术要求来进行制作，而设备的安装也有严格的技术要求，这些条款均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范畴,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因此，本案中有关设备的安装并非是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二）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上述条款是关于相关主体进入建设工程施工领域资质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规定，而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受上述规定调整。西洳机电公司为销售类型公司，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在本案中所签订的4份《供货安装合同》（包括附件和新增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无效。同时，西洳机电公司明知自身不具有设备安装施工资质，仍向福斯特公司承揽涉案三条生产线设备的安装施工，福斯特公司亦未认真查实西洳机电公司的资质情况，故对于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 (三）关于西洳机电公司要求福斯特公司支付欠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数额如何确定、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涉案合同签订后，西洳机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虽然合同依法认定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西洳机电公司完成的工程已自行验收，并签字确认，福斯特公司对该部分工程也已使用，且其在西洳机电公司施工完毕后至西洳机电公司起诉前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其对工程质量已认可，故对西洳机电公司要求福斯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福斯特公司主张因合同无效，西洳机电公司应返还其已支付的合同款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因西洳机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投入了材料、人工费等直接费用，该部分费用已经通过施工活动全部物化到建设工程之中，无法恢复原状或原物返还，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在合同签订后，西洳机电公司即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对于新增的供货安装要求，双方亦签订合同予以确认。每一份合同（包括新增部分）的签订和履行均附有合同书、报价单、到货收单、串水试机验收表或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等材料证实。从双方提供证据材料可以看出，除硫酸铝生产线部分设备因福斯特公司的要求而取消安装外，其它设备均已安装完毕。福斯特公司主张到货未安装的设备价款共计713225.70元，西洳机电公司则认为仅硫酸铝生产线有部分设备到货后福斯特公司要求取消安装，该部分设备的价款为108779.10元。因有关设备安装完毕后均由双方的工作人员进行完工验收，故除双方签字确认取消安装的部分之外，对福斯特公司其余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福斯特公司要求取消安装的设备，因尚未产生人工费、机械费、税金等费用，西洳机电公司也不应当获得相应利润，但该部分材料设备到货后由福斯特公司占有，故该部分设备的材料费应由福斯特公司承担。西洳机电公司认可该部分材料设备中的材料费为81855.68元，其他费用为26923.42元，该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确认。福斯特公司主张安装后不能使用而拆卸下来的设备价款共计1516356.21元，西洳机电公司均不予认可。因福斯特公司已经使用西洳机电公司安装的设备一年多，在此期间内，福斯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直至西洳机电公司通过本案诉讼向福斯特公司主张合同款时，福斯特公司才提出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硫酸铁生产线的浓酸灌系统停用问题，因相关设备已安装完毕，是否使用、如何使用是福斯特公司进行生产的自主安排，其应支付相应的价款，西洳机电公司自愿放弃人工费等其他费用14288.6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福斯特公司主张西洳机电公司没有资质安装的设备价款为355628元，西洳机电公司不予认可。虽然西洳机电公司未具有特种设备的安装资质，但其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安装硫酸生产线的三台反应釜，安装单位也按规定办理了相关的报装手续，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结果为合格，福斯特公司已使用，应视为安装合格。至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责令福斯特公司停止使用该三台反应釜并予以罚款，其原因在于未取得使用登记证书，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登记标志应当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的规定，福斯特公司作为使用单位有义务在使用设备前或使用后三十日内向有关监督管理单位对涉案设备备案并办理使用登记证，由于福斯特公司怠于履行此法定义务，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福斯特公司还主张案涉三台反应釜检验表上的签字系他人代签，因福斯特公司对表格中福斯特公司盖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盖章行为视为公司对表格中内容进行了确认，属于公司行为，福斯特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聚合氯化铝生产线的空压机安装问题，因该空压机安装后福斯特公司已实际使用，现福斯特公司又自行将其拆除移走，其应承担付款责任，但西洳机电公司自愿放弃一半的费用，即216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涉案合同实际价款为4143752.87元，福斯特公司已支付了3100156.15元，减去未实际产生的费用26923.42元，再减去西洳机电公司自愿放弃的部分35968.67元（14288.67元-21680元），福斯特公司尚应支付西洳机电公司的工程款为980704.63元（4143752.87元-3100156.15元-26923.42元-35968.67元）。 同时，福斯特公司认为，即使按法律规定应支付工程款，因为合同无效，西洳机电公司不应获得相应的利润，其亦仅应支付建设成本价。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工程验收合格或未经竣工验收，但擅自使用，则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均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应支付的价款也应该包括相关的规费和利润。且工程项目由福斯特公司占有、使用，如果扣减部分规费和利润，则福斯特公司既享有工程项目的价值，又未足额支付对价，获得额外利益，这不符合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故对福斯特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福斯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无效施工合同，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可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合同中也没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福斯特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借款合同部分有关利息计算的规定，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西洳机电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具体交付或福斯特公司使用时间，且西洳机电公司需要对已安装的设备进行调试整改，双方一致确认最后一次的整改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利息应从整改完毕的次日起开始计算，西洳机电公司要求自福斯特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的次日，即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其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利息具体计算为：以980704.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西洳机电公司要求福斯特公司支付合同款及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福斯特公司反诉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西洳机电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包括各份合同的附件和新增补充协议）无效； 二、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980704.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980704.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5元，由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3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235.50元，由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桂勇 人民陪审员  覃水丹 人民陪审员  覃艳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潘 敏 书 记 员  罗桂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21-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4.《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 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22-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