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奇，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晋花，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勇（系孙晋花之夫），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茜，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上诉人吴新奇因与被上诉人孙晋花、原审被告张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新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生、被上诉人孙晋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勇和李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茜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新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及另一被告张茜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枣庄佳兴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利源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与佳兴利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而佳兴利源公司早已于2014年就被吊销营业执照，佳兴利源公司没有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且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签订的协议侵害了第三方利益，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效。且该转让协议也没有通知债务人，因此该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没有效力。二、即使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也不需承担责任。佳兴利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楼房预售协议，合同约定房地产公司应于工程竣工后，办理两证。上诉人按照约定付了部分房款。因该合同为房屋销售合同，缴纳房款、交房、办理房产证对该合同同等重要。兴利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可能办理两证。根据《合同法》第68条规定，上诉人完全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此，上诉人对佳兴利源公司的抗辩，完全可以对抗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完全可以拒付剩余房款。三、另一被告张茜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个人贷款合同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并没有向银行贷款，该贷款也未实际发放。因此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孙晋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吴新奇的案件在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五页有详细的陈述，故此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茜未到庭陈述意见。孙晋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新奇支付购房款8万元及利息；2.被告张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9日，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与被告吴新奇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将枣庄市十里泉文化公园生态社区第19幢C单元502号房以每平方价格1588元售给被告吴新奇，商品房总价款141332元。合同另约定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及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两证等条款；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两证，被告吴新奇欠购房款36316.16元尚未支付，本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佳兴利源公司享有的十里泉文化公园生态社区开发的房屋债权本息合计3150000元以3000000元转让给原告，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与债务人约定的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仍然由佳兴利源公司负责办理等条款。庭审中被告对债权转让及转让通知的事实不予认可。再查明，被告吴新奇购买本案房屋时，签订个人购房贷款合同书一份，债权人为佳兴利源公司，被告吴新奇贷款80000元，分月贷款，贷款年限为10年，期数为120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每月还款885.76元，如逾期，按银行利息的双倍罚款，担保人张茜。若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债权人欠款及利息，债权人有权收取银行利息的双倍罚款。庭审中，被告陈述，二被告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新奇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存在，双方已经履行部分合同权利义务，被告吴新奇已经支付部分购房款，而被告吴新奇已经实际居住房屋多年，被告吴新奇应继续支付所欠房款。原告与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是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期间，但此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未损害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已经诉讼的形式通知两被告债权转让事项，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两被告产生法律效力。由于本案转让的债权是权利与义务一体的债权，原告虽与佳兴利源公司约定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仍由佳兴利源公司负责办理，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仅对原告与佳兴利源公司有效，不能对被告产生拘束力，因此两被告对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的抗辩权同样可以对抗原告，而合同条款的解释应有利于合同的顺利履行，有利于实现合同交易目的，有利于财产正常流转，合同履行不能一直处于抗辩状态，一直处于部分履行状态。合同义务分为主合同义务与从合同义务，主合同义务与从合同义务均应当全面予以履行，被告吴新奇已经占有使用房屋多年，根据买卖合同的性质、目的以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支付价款的义务为主合同义务，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的义务为从合同义务，主合同义务应优先履行，但从合同义务也应履行，在案外人佳兴利源公司未协助被告吴新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吴新奇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吴新奇主张产权证书事宜可另行依照约定，依法主张，但被告吴新奇应支付房屋价款。对于贷款情况，实质为房款的分期付款协议，被告张茜作为担保人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担保的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新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晋花8万元。二、被告张茜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共计2620元，由被告吴新奇、张茜连带负担。二审中，吴新奇提交如下证据：一、票据八份，证明佳兴利源房地产公司向孙晋花实际借款240万元，利息五分，当时打了两张借条，共计300万元，以房屋买卖做的担保，该240万元借款连本带息早已还清，2015年10月孙晋花与佳兴利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这个债权是虚假的，早已还清。1.2011年3月9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据各一份，证明2011年3月9日佳兴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辉通过其女儿孙园园账户转给孙晋花的丈夫栗勇75万元。2.2011年2月18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据各一份，2011年2月18日佳兴利源公司转给栗勇5万元。3.2010年12月15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条、收据各一份，证实：2010年12月15日佳兴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转给栗勇75万元，2010年12月16日孙晋花出具收据。4.2011年10月9日银行业务转账回单及收据各一份，2011年10月9日孙辉通过其女儿孙园园转给栗勇10万元。5.收条、收据各一份，2010年12月23日佳兴利源公司付给孙晋花20万元，栗勇以其女儿栗霞的名义签订了20万元的收条。6.银行业务转账回单、收条、收据各一份，2010年8月28日孙辉通过其女儿孙园园转给孙晋花75万元。7.收据一份，2010年8月29日案外人潘兴伟代替孙晋花以法律服务费的名义收取5万元，潘兴伟系孙晋花的法律顾问，因孙晋花没有钱支付法律顾问费，让佳兴利源公司代为支付了5万元法律顾问费，用于折抵借款。8.付款凭证一份，2011年6月6日潘兴伟作为经办人以孙晋花女儿栗霞的名义收取了10万元。以上合计275万元。二、证人曹某、李某的证言，拟证实：2015年10月被上诉人强行将孙辉带走，强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孙晋花质证称，一、对于票据质证如下：1.2011年3月9日银行转款与本案无关，对收据不认可。2.2011年2月18日收据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回执单并不是佳兴利源公司转款的回执，与本案的债权转让无关联性。3.2010年12月15日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回单缺失严重，无法辨别，收条根据载明内容来看，与本案无关。4.2011年10月9日银行凭证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收款单是案外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存疑。5.2010年12月23日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6.2010年8月28日与本案无关，是偿还焦清芳借款的。7.2010年8月29日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8.2011年6月6日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票据的来源有异议，因庭审时上诉人申请佳兴利源开发公司作证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未到庭，其工作人员张斌到庭携带档案盒，正是上诉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上诉人与案外人（原债务人）佳兴利源公司存在串通行为，以达到不履行义务的目的，我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转款明细、收款收据等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二、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曹某和李某出庭所做的陈述，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曹某作证时，我方发问时曹某明确回答，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他并不在场，上诉人所述的质证意见是单方想象，其次，李某作证时回答事后并不知情，当时与孙辉是朋友关系，现在是夫妻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强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的证明目的，两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新奇与佳兴利源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在吴新奇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情况下，商品房已交付吴新奇居住使用多年。后佳兴利源公司将对吴新奇的购房款债权转让给孙晋花。吴新奇主张佳兴利源公司与孙晋花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对于吴新奇提出的要求佳兴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辉出庭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申请，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外，吴新奇主张佳兴利源公司未为其办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故其对孙晋花主张的债权享有抗辩权。但是支付购房款是吴新奇作为购房人的主合同义务，不能以从合同义务对抗主合同义务的履行，故吴新奇的抗辩不能成立，吴新奇可就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的办理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吴新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吴新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