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08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拥浪，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平超，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成双，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远洪，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匡拥浪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成双、张远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匡拥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12月1日，被告人匡拥浪伙同刘某2、刘某1、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浙江省瑞安市××镇××村××路××号××大厦××幢××号××楼，共同出资经营瑞安市御宫缘保健按摩店。其中，刘某2、匡拥浪各占股30%，刘某1、吴某1各占股20%。刘某2负责场所装修、收取营业款、发放技师工资、股东分红；匡拥浪兼任该店经理，负责店内日常管理事务。被告人李成双、张远洪分别于同年9月、10月受雇佣担任该店主管，负责接待顾客、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上钟、查看监控视频进行望风等。该按摩店通过招募等手段，组织陈某甲、陈某乙、雷某某、王某某、郑某某、黄某、陈某丙（均已行政处罚）、石某某等10名女性技师在该店内提供“五星经络”口交性服务，并从中获利。“五星经络”口交性服务一次性收费人民币259元，女技师提成人民币130元。该按摩店在经营期间有会员充值、抵金券等打折、抵扣活动。同年12月1日，该按摩店被公安人员查获，现场抓获李成双、张远洪及“五星经络”女技师7人。截至案发，该按摩店以口交形式卖淫总计3885次，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原审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匡拥浪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成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远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追缴被告人匡拥浪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手机3部（被告人匡拥浪、李成双、张远洪各一部）、杂牌电脑一台、笔记本三本、明细账本一本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匡拥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五星经络”女技师10人不当，应当认定8人；15号、66号女技师具体身份信息存疑，要求出庭作证；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未采纳辩护人意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人李成双的供述、证人李某、石某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应当予以排除。（2）原判认定匡拥浪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匡拥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不当，应予纠正。（4）原判判处罚金数额过高，请求发回重审或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匡拥浪组织卖淫及李成双、张远洪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被告人匡拥浪、李成双、张远洪的供述，证人吴某1、刘某1、刘某2、陈某、李某、吴某2、王某甲、陈某甲、雷某某、陈某乙、陈某丙、郑某某、黄某、石某某、甘某某、张某某、杨某某、梁某某、王某、邵某某、尤某某、宋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交易记录，讯问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工商登记信息，员工业绩明细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群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瑞安市塘下镇凤都六路245号富博大厦Ｂ幢28号二楼御宫缘保健按摩店进行搜查，查获提供“五星经络”口交性服务的女技师7名；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员工业绩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印证证实石某某于2019年9月份至11月20日在该店内作为5号女技师向顾客提供口交性服务；被告人李成双的供述、证人陈某乙、李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提取笔录、员工业绩明细印证证实林某雅（66号女技师）于2019年11月16日至12月1日间在该店内从事“五星经络”口交性服务；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员工业绩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印证证实何某（15号女技师）于2019年9月份至11月间在该店内向顾客提供口交性服务；在案的证据已充分证实现场查获的7名女技师和5号、15号、66号女技师身份并不重复，故原判认定累计有10名女技师提供“五星经络”口交性服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匡拥浪上诉提出女技师应当认定8人及其辩护人提出15号、66号女技师的身份存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通过浙江省综合应用平台、浙江资源服务平台等平台，均未获得15号及66号女技师的联系方式；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已通知相关的证人出庭作证，因其中的部分证人联系不上，部分的证人不愿意出庭作证，因此无法通知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故不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匡拥浪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意见不予采纳；李成双的供述、证人李某、石某某的证言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故李成双的供述及李某、石某某的证言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匡拥浪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3）被告人匡拥浪及刘某2、刘某1在侦查阶段供称自己等人共同出资经营瑞安市御宫缘保健按摩店，匡拥浪占股30%；李成双、张远洪及刘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陈某乙、陈某丙、石某某、雷某某、甘某某、杨某某、梁某某、邵某某、尤某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实在该店女技师向顾客提供口交性服务，其中李成双、张远洪的供述分别证实受匡拥浪招募，证人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匡拥浪对其进行面试，李成双、张远洪及刘某1的供述、证人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印证证实匡拥浪系该店的经理，负责店里的日常管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行为积极，匡拥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匡拥浪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对匡拥浪、李成双、张远洪分别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匡拥浪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2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2倍以上。匡拥浪、刘某2、刘某1等人组织卖淫犯罪所得金额为90余万元，原审法院对匡拥浪判处罚金50万元并无不当，匡拥浪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匡拥浪结伙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成双、张远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鉴于匡拥浪、李成双、张远洪均能当庭认罪，李成双、张远洪自愿认罪认罚，均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匡拥浪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坚国审 判 员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