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易某，女，时年34岁。 被告人张志强，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建，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天成检二部刑诉〔2020〕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树杉、书记员廖翌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强居住在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街××号××栋××单元××楼××号房，与居住在该楼22号房的被害人易某系邻居且相互熟识。 2020年4月初，被告人张志强因借用被害人易某家中ＷｉＦｉ而产生矛盾，引发双方激烈纠纷，易某两次报警后，警察介入并进行了调解，张志强当场向易某道歉并承诺对易某进行赔偿。之后因赔偿承诺正在履行过程中，张志强遂每晚深夜才返回家中尽量避免与易某见面。 2020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志强酒后回家，因与其同居的前妻反锁房门而未能进入家中，遂驾车返回位于本市天府新区××街道××村××组的住处。张志强在该处思及近期发生的纠纷琐事未能入睡，随即更换全身衣物，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并持一把菜刀步行前往易某家中。凌晨4时许，张志强强行推开易某家房门进入室内，持刀砍杀被惊醒的易某。在数分钟内，张志强对易某的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和上肢等部位连续猛力砍杀数十刀。住在隔壁的张志强前妻罗俊超听到易某求饶和呼救后被惊醒，赶到现场阻止未果躲回家中。张志强对易某又砍杀数刀后逃离现场，并在返回钓鱼嘴村5组的住处途中，将作案使用的菜刀抛弃在村道侧菜地内。其回家后，随即在卫生间将作案时穿戴的衣物、口罩、手套等进行焚烧，并将残留物通过便池冲走销毁。 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致使被害人易某创伤失血性休克；头部皮肤裂伤伴部分皮肤软组织缺损伤；颅骨骨折；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双手腕不全离断伤；双手1-5指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股腱断裂伤；右示指末节完全离断伤；双上臂、前臂开放伴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断裂伤；双肩部开放伤伴肌肉断裂伤；右侧胸壁皮肤裂伤。经治疗，易某全身缝合性瘢痕多达70余处，其中头面部及颈部缝合性瘢痕达10余处、全身遗留缝合瘢痕长度累计达339.7ｃｍ。 经鉴定，被害人易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八级伤残，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面部瘢痕属十级伤残。 庭审中，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着手实行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志强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易某存在过错导致本案发生等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张志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只想发泄心中不满、教训被害人；张志强系酒后冲动临时起意，并无蓄意；被害人对被告人的侮辱行为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家庭困难但积极赔偿，当庭承诺愿意赔偿被害人；张志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认罪悔罪；若认定张志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则应当认定其存在中止行为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强居住在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街××号××栋××单元××楼××号房，与居住在该楼22号房的被害人易某系邻居且相互熟识。 2020年4月初，被告人张志强因借用被害人易某家中ＷｉＦｉ而产生矛盾，引发双方激烈纠纷，易某两次报警后，警察介入并进行了调解，张志强当场向易某道歉并承诺对易某进行赔偿。之后因赔偿承诺正在履行过程中，张志强遂每晚深夜才返回家中尽量避免与易某见面。 2020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志强酒后回家，因与其同居的前妻反锁房门而未能进入家中，遂驾车返回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村××组的住处。张志强在该处思及近期发生的纠纷琐事未能入睡，随即更换全身衣物，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并持一把菜刀步行前往易某家中。凌晨4时许，张志强强行推开易某家房门进入室内，持刀砍杀被惊醒的易某。在数分钟内，张志强对易某的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和上肢等部位连续猛力砍杀数十刀。住在隔壁的张志强前妻罗俊超听到易某求饶和呼救后才被惊醒，赶到现场阻止未果躲回家中。张志强对易某又砍杀数刀后逃离现场，并在返回钓鱼嘴村5组的住处途中，将作案使用的菜刀抛弃在村道侧菜地内。其回家后，随即在卫生间将作案时穿戴的衣物、口罩、手套等进行焚烧，并将残留物通过便池冲走销毁。 被告人张志强的行为致使被害人易某创伤失血性休克；头部皮肤裂伤伴部分皮肤软组织缺损伤；颅骨骨折；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双手腕不全离断伤；双手1-5指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伤；右示指末节完全离断伤；双上臂、前臂开放伴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断裂伤；双肩部开放伤伴肌肉断裂伤；右侧胸壁皮肤裂伤。经治疗，易某全身缝合性瘢痕多达70余处，其中头面部及颈部缝合性瘢痕达10余处、全身遗留缝合瘢痕长度累计达339.7ｃｍ。 经鉴定，被害人易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八级伤残，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面部瘢痕属十级伤残。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 3.户籍证明。 4.行政处罚决定书。 5.接处警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复勘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7.扣押笔录。 8.急救记录、病情证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 9.鉴定意见。 10.当庭播放的监控视频、情况说明。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李某的证言。 （4）张某1的证言。 （5）邓某的证言。 （6）张某2的证言。 （7）张某3的证言。 （8）李某2的证言。 11.被害人易某的陈述。 12.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以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张志强因无法冷静处理因日常生活琐事与易某发生的纠纷，在明知易某家中门被损坏的情况下，于凌晨易装、戴口罩、持菜刀进入易某家中，当着易某未成年儿子的面对易某进行砍杀，张志强选择头颈部等要害部位、不顾易某求饶及他人阻止，对易某进行大力、持续的砍杀，并造成易某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志强在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针对张志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志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志强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持菜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从张志强选择的作案工具、砍杀部位及砍杀力度等可以看出，张志强从行为上表明其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即使张志强选择的菜刀有缺口，也并不能改变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易某存在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志强深夜踢坏易某门锁、掀开易某被子引发事端，即便在双方调解时易某亲属打张志强耳光的行为存有不妥，但易某询问张志强承诺的修门之事并无不当，张志强在事发后数日因欲发泄心中不满而实施犯罪行为，并不能归咎于易某，易某的行为并不构成刑事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张志强的辩护人关于张志强若构成故意杀人罪，则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其辩护人关于张志强无蓄意、其家庭困难但积极赔偿，又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并构成悔罪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志强犯罪前刻意更换装扮、遮盖口鼻、戴上手套，犯罪后烧毁作案时所穿衣物并丢弃作案工具，其曾因持刀伤人被行政拘留，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后期如实供述并带领公安机关找到作案工具，本院将根据张志强的犯罪行为及后果，结合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对张志强量刑。扣押在案的菜刀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20年4月16日起至2035年4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双双 人民陪审员  王晓洪 人民陪审员  罗世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胜利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