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明，男，1965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莲，女，1965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琨，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宾，男，195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航，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彦明、王洪莲因与被上诉人周洪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明、王洪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洪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洪宾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借款主体应为峨山县彦明机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明公司），而非王彦明、王洪莲。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材料款、招待费均是因彦明公司参与修建易峨高公路而形成的债务，不是王彦明、王洪莲因自身生活或与生活相关的其他需要形成的债务。2010年5月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是彦明公司，经办人是王艳，王艳是彦明公司的财务人员，如果是个人借款，不可能由公司财务人员出面经办。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中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彦明公司的印章，该协议书载明“含易峨高借款、材料费、招待费等一切费用”以及“乙方收款困难等实际问题”，其中的借款绝大部分是用于垫付彦明公司分包工程给他人的施工费用，实际问题是指乙方向总承包方索要工程款困难等问题。王彦明、王洪莲是夫妻，同时也是彦明公司的股东，二人签名并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另外，将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合并于民间借贷的债务之中也能判断买水泥的主体是彦明公司，水泥是用于工程建设，不是用于私人住宅的建设或其他用途。一审法院认定王彦明、王洪莲是债务主体错误。2.一审认定借款金额错误。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按协商规定支付甲方300万元”，该300万元并非真实发生的借款。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审查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是双方对2014年4月29日以前的债务进行清算的结果，并按照借款协议认定存在借款事实不当。王彦明、王洪莲提交的证据证实周洪宾六次借款加上销售水泥款、购买房屋借款，一共八笔款形成12571816元债务，王彦明、王洪莲代彦明公司通过三十次还款以及用房屋抵债，共向周洪宾或其指定的人偿还15662600元。对于《借款协议书》中所谓“协商规定”的300万元债务，在2014年4月29日前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周洪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约定过利息或利率是多少。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借款主体和借款金额进行审查，没有按证据规则的要求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周洪宾辩称，1.借款主体是王彦明、王洪莲，并非彦明公司。王彦明、王洪莲是夫妻，为了竞标工程而成立彦明公司，股东即为其夫妻二人。长期以来，无论是公司经营需要还是个人需要资金，王彦明均是以个人名义向周洪宾借款。2014年4月29日双方对此前的借贷进行结算后签订《借款协议书》，对借款主体及金额予以明确，双方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被该协议吸收、包含。2010年5月7日形成的《借条》反映的是双方在2009年11月2日至2010年3月16日期间的借款及还款明细，借款、还款均是走个人账户，如果是彦明公司借款，为何不走公司账户？且《借款协议书》乙方一栏明确借款人是王彦明，不是彦明公司，不能因加盖公司印章而认定为公司借款，应结合借条的其他要素及付款情况综合判断。2.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是对此前的债务进行结算，确认乙方欠甲方300万元需支付，二是乙方再向甲方借款300万元，故协议明确乙方共计应支付甲方600万元。2017年10月28日双方再次结算后，王彦明、王洪莲出具《借款借据》《还款承诺书》，明确尚欠180万元，周洪宾以此作为起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王彦明、王洪莲否认第一笔300万元，却又主张共偿还15662600元自相矛盾。关于利息，《还款承诺书》已明确借期内利息为6厘，周洪宾起诉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洪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彦明、王洪莲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20年6月28日的利息274800元，本息合计2074800元。2020年6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决王彦明、王洪莲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王彦明、王洪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王彦明、王洪莲系夫妻。自2009年起周洪宾与王彦明之间有借贷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债权债务曾进行过多次结算。2014年4月29日，周洪宾（甲方）与王彦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就双方债务进行清算，乙方所有欠甲方款项（含易峨高借款、材料款、招待费等一切费用）自结算之日起一笔勾销，乙方按协商规定支付甲方300万元，鉴于乙方收款困难实际问题，乙方再向甲方借款300万元，乙方共计应支付给甲方人民币600万元。利息支付方式如下：一、乙方自2012年9月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向甲方支付600万元利息，截止2014年4月30日止，扣除乙方向甲方已支付利息后，欠甲方利息款14万元￥140000元。二、自2014年5月1日起，利息支付方式为：300万元按农村信用社借款利息支付，30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三、乙方尽快加大收款力度，争取在2014年12月底以前还款300万元以上。”协议落款处有王彦明签名并加盖了彦明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周洪宾通过银行转款3000000元给王彦明，王彦明陆续偿还了周洪宾借款本息共计4980000元，并用房产抵借款900000元。2017年10月28日，周洪宾（甲方）与王彦明、王洪莲（乙方）签订《借款借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28日就甲方借款给乙方债务进行清算，双方清算后，乙方还欠甲方款项为人民币18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同日，王彦明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乙方（王彦明）就欠甲方（周洪宾）欠款180万元做以下还款承诺：1.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赔还甲方借款100万元，甲方不收取乙方利息；2.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赔还80万元，利息按照6厘计算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周洪宾与王彦明在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彦明按协商规定支付周洪宾3000000元并同时向周洪宾再借款3000000元,王彦明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彦明公司的印章。该协议签订后，王彦明通过银行转账、以物抵债的方式共偿还周洪宾借款本息4980000元。2017年10月28日，双方对借款进行清算，王彦明、王洪莲共同出具《借款借据》，约定王彦明、王洪莲欠周洪宾款项1800000元，王彦明于同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赔还100万元，周洪宾不收取利息；2019年12月31日前赔还80万元，利息按6厘计算支付。因王彦明、王洪莲未按承诺书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应由二人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周洪宾主张的利息与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不符，予以部分支持，即：1000000元×6%×544天=89424.66元，800000元×6%×974天=128087.67元，合计217512.33元。周洪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双方并无约定，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09年起周洪宾与王彦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按协商规定王彦明支付周洪宾3000000元，系双方对2014年4月29日前的债务进行清算的结果。协议书上载明的借款人系王彦明，无证据证明其是代表公司向周洪宾借款,也无证据证明王彦明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向周洪宾说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该债务由王彦明、王洪莲于2017年10月28日通过借款借据重新确认欠周洪宾借款1800000元系二人的债务，故对王彦明、王洪莲提出其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借款本息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彦明、王洪莲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周洪宾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支付利息217512.33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洪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彦明、王洪莲补充提交了其二人及王洪云、王正祥名下的银行流水、拉水泥明细表，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从2009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向周洪宾借款七次、加上拉水泥欠的货款共计12571816元；从2009年12月至2017年10月分三十一次共计偿还周洪宾15662600元。经质证，周洪宾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借款不完整，另外还有一部分转账及一部分现金交付的情况；针对还款，对其出具收据的款项予以认可，对未出具收据的款项中，转款人为王洪莲、王洪云、王正祥、彦明公司，收款人为周丹丹、董永华的八笔款项不予认可，提出款项不是转给其本人，其也未出具过收据，不属于还款；对水泥的单价无异议，但认为数量上有出入，没有其的签字，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但证明目的是双方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评析。周洪宾提交了2010年5月7日的《借条》原件以供核对，王彦明、王洪莲无异议，应予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峨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山县支行调取了周洪宾、周丹丹名下从2008年1月至2014年1月之间的银行流水，并通知王正祥、周丹丹、董永华到庭接受询问。王正祥陈述，其于1998年至2017年在彦明公司工作，涉案的其名下的账户是王彦明家在使用，2011年1月11日从该账户转给周洪宾的100万元其不清楚是什么款。周丹丹陈述，其是周洪宾的女儿，2010年10月19日王洪莲转给其的150万元因时间比较长，记不清楚；2011年9月15日彦明公司转给其的4万元是其经营的庆丰酒店的接待费，王彦明、王洪莲及彦明公司的人会到酒店消费，前后欠了10多万元，之后已陆续付清。董永华陈述，其是周洪宾的女婿，2013年8月31日王洪莲转给其的40万元、王洪云转给其的10万元，因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是什么款，其与王彦明、王洪莲或彦明公司之间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或借款，也不存在周洪宾借款给他人，他人还款到其账户的情况。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银行流水无异议；王彦明、王洪莲对王正祥、董永华的陈述无异议，对周丹丹陈述的4万元款项的用途不认可，对其他陈述无异议；周洪宾对王正祥、周丹丹、董永华的陈述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经二审审理，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7日，借款人为彦明公司、经办人为王艳出具一份《借条》，明确2009年11月2日至12月14日向周洪宾借款五笔共计760万元，于2010年2月11日、3月16日分两笔共计还款215万元，还欠54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之后，王艳在该《借条》上注明：2010.5.10还20万元、2010.8.13还50万元、2010.8.27还50万元、2010.9.19还150万元、2011.1.12还100万元、2011.3.22还60万元。该《借条》原件由周洪宾持有。二审中，周洪宾提交的两份计算清单显示：1.以600万元本金，从2012年9月14日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共计593天，按信用社年利率7.2%计算，为711600元，此期间已支付利息537600元，双方结算确认还欠利息14万元；2.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其中300万元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另外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以两种方法分别计算，第一种方法算得此期间的利息为2238594元，加上本金600万元及欠利息14万元，本息合计8378594元，扣减已支付的498万元，欠3398594元。第二种方法算得此期间的利息为1101487元，加本金600万元及欠利息14万元，本息合计7241487元，扣减已支付的498万元，欠2261487元。因对方承诺2019年全部还清，故进行了减免，减免后双方确定尚欠借款本金1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洪宾要求王彦明、王洪莲偿还其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周洪宾针对其主张提交了2014年4月29日与王彦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2017年10月28日王彦明、王洪莲出具的《借款借据》及王彦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王彦明、王洪莲抗辩借款主体为彦明公司，签订于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笔300万元不真实，第二笔300万元借款属实，但之后已陆续全部还清，提交了王彦明、王洪莲、王洪云、王正祥及彦明公司转款给周洪宾、周丹丹、董永华的银行明细、转账凭条、转账支票存根、客户存款回单及周洪宾出具的收据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王彦明、王洪莲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了相应证据，故周洪宾应就双方存在180万元的借贷关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经审查周洪宾二审提交的计算清单，两种计算方法都不能够直接计算得出《借款协议书》中的14万元利息及《借款借据》中的欠款180万元，减免金额也不符合常理，故应当对双方的账务往来进行相应审查。针对借款部分，王彦明、王洪莲主张有七笔借款，加上拉水泥的货款，共计12571816元，周洪宾提出此外还有一部分转款，一部分现金交付，对水泥款的数额也认为有出入。对此，本院通知周洪宾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其未提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周洪宾、周丹丹在峨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山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山县支行的银行流水。经审查，均反映不出周洪宾、周丹丹还有其他转账给王彦明、王洪莲的情况。关于水泥款，双方对每吨300元的单价无异议，周洪宾主张数量为六七千吨，但未提交证据；王彦明、王洪莲提交了明细表及记帐凭证，证实数量为5678吨，拉水泥款共计1703400元，可予以采信。另，2010年5月7日的《借条》、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均带有结算性质，但未显示还有其他借款等内容，故对周洪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王彦明、王洪莲主张的借款及拉水泥款共计12571816元予以确认。针对还款部分，王彦明、王洪莲主张还款三十笔，加上以房抵债的90万元，共计偿还15662600元，周洪宾对其中第1、5、6、7、8、12、21、22项提出异议，本院评析如下：（1）第1项2009年12月1日王彦明转给周洪宾的55000元，周洪宾提出其未出具收据，对账时也未列明，应是双方此前的经济往来。经审查，该笔款发生于双方结算之前，但结算中没有反映，故不作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2）第5项2010年8月13日王洪莲转给周洪宾的50万元、第6项2010年8月27日王彦明转给周洪宾的50万元、第8项2011年1月11日王正祥转给周洪宾的100万元，周洪宾提出，除16到20项是还信用社利息没有出具收据外，其他还款都出具了收据，而以上三笔没有收据，不是针对涉案借款的还款。经通知王正祥到庭询问，其认可以上账户是王彦明家在使用，其不清楚是什么款，也不主张权利。结合周洪宾持有的2010年5月7日的《借条》原件，在王艳注明的六笔还款中，含以上三笔还款，因借条原件一直是由周洪宾持有，说明其对还款是认可的，故对该三笔还款应予认定。（3）第7项2010年10月19日王洪莲转给周丹丹的150万元，周丹丹陈述时间太长，已记不清。因此笔款在2010年5月7日的《借条》上反映为还款，故可以认定；第12项2011年9月15日彦明公司转给周丹丹的4万元，周丹丹主张是酒店的接待费，与周洪宾无关。经审查，该笔款在结算中没有反映，现无其他证据证实是还款，应认定与本案无关。（4）第21、22项2013年8月31日王彦明、王洪云分别转给董永华的40万元、10万元，董永华陈述已记不清，其虽主张不存在他人代周洪宾还款至其账户的情形，但同时也认可其与王彦明、王洪莲或彦明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在董永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没有相应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可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故对王彦明、王洪莲主张的还款金额，除第1、12项外，其他部分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经济往来较多，2010年5月7日的《借条》明确彦明公司借款760万元，还款215万元，还欠545万元；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协议书》中，乙方处有王彦明签字并加盖彦明公司印章；2017年10月28日的《借款借据》系由王彦明、王洪莲出具，王彦明又单独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结合彦明公司的股东为王彦明、王洪莲夫妻二人的实际，表明本案中的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已经混同。经审查，从2010年5月7日彦明公司出具《借条》至2012年9月结算时，王彦明一方已偿还740万元。针对2014年4月29日《借款协议书》中的第一笔300万元，根据周洪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如何结算得来，不予采信。2012年9月周洪宾出借3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之后王彦明一方偿还了498万元，如按法定利率计算利息，至2017年已全部还清。故对周洪宾要求王彦明、王洪莲偿还借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彦明、王洪莲上诉主张借款已还清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但不全面，基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案应作改判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洪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38元，减半收取118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洪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