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经爱军，男，汉族，1980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程，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正山，男，汉族，1967年10月10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明，男，汉族，1986年4月25日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3号楼20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MUH4B1W。 负责人：盘耀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某，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经爱军因与被上诉人蒋正山、蒋忠明、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水都南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6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经爱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程、王建新，被上诉人蒋正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被上诉人蒋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水都南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某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经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经爱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给付经爱军利润款80万元、违约金8万元、律师费0.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未能全面、客观地审核本案证据，并就经爱军与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的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公正判断。最为错误的是，在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足以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采信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的虚假陈述，而对经爱军提供的并能足以证实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链进行全盘否认，从而导致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错误，继而导致实体裁判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柳江县鑫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鑫阳房开公司将天悦华府消防工程发包给水都南宁分公司，由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承建天悦华府消防工程错误。首先，经爱军提供了盘耀升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消防施工合同》《关于天悦华府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等主要证据并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经爱军虽然名义上是受水都南宁分公司及其负责人盘耀升的委托并以其代理人身份参加案涉消防项目的合同谈判及签署施工合同，但实际上案涉消防项目施工合同的签订者、初期施工的组织者和负责人均系经爱军的事实。且经爱军持有水都南宁分公司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关于天悦华府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的合同原件；其次，在庭审中，水都南宁分公司亦认可系经爱军以其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洽谈案涉消防项目，并持有该公司公章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再次，蒋忠明在庭审及庭审笔录上亦认可案涉项目系经爱军借水都南宁分公司的公章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作了签订合同时其在现场的陈述；最后，对于蒋忠明提出案涉消防项目施工合同系其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的抗辩主张。因蒋忠明对其主张仅仅申请了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梁某的证言完全不能佐证蒋忠明的上述抗辩主张，且梁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对签订合同的事情根本不清楚，合同怎么签的根本就不知道，依法不应予采信），除此孤证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在经爱军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蒋忠明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蒋忠明的陈述并继而作出案涉工程系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属认定错误。 2.经爱军委托案外人蒋某转款40万元给蒋正山的指定收款人蒋忠明，旨在履行与蒋正山合作承建案涉项目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在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的情况下，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从而导致判决错误。 一是根据经爱军提供的蒋某银行流水清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经爱军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消防施工合同》等，已经能够证实经爱军在2019年8月14日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案涉消防项目施工合同并与蒋正山达成合作共建协议后，才于同年9月19日委托蒋某分三次共转款40万元给时与经爱军合作承建案涉工程的另一方当事人蒋正山的指定收款人蒋忠明，作为经爱军履行与蒋正山合作承建案涉消防工程出资义务的事实。 二是若经爱军不是涉案工程的签约方并与蒋正山合作承建工程项目，在经爱军时与蒋忠明不相熟的情况下，经爱军没有理由委托将振财将40万元巨款转给蒋正山的指定收款人蒋忠明，并注明作为天悦华府消防工程款。因经爱军与蒋正山解除了合作关系，蒋正山才会迟延至6天后才指令蒋忠明退还经爱军支付的40万元消防工程款（根据证人梁某的证言，蒋忠明退还经爱军的40万元工程款，系蒋忠明向鑫阳房开公司预借的工程款）。 三是蒋忠明、蒋正山对案涉40万元系经爱军履行与蒋正山合作承建案涉项目的出资义务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蒋正山、蒋忠明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仅以“蒋忠明、蒋正山不予认可”为由，对经爱军提供的证据事实不予认定系错误的。 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系经爱军胁迫蒋正山所签，该《合作协议》不是蒋正山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首先，经爱军并不存在胁迫蒋正山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行为和事实存在；蒋正山于2019年9月28日拨打110报警亦与双方先前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事实无关。案涉《合作协议》，系经爱军与蒋正山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关系并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9年9月27日正式在柳州签订的。因该协议部分约定条款特别是费用支付方面的内容牵涉到水都南宁分公司，为与水都南宁分公司沟通协商并得到该公司的配合，在当天签订协议后，经爱军、蒋正山及其亲外甥唐某遂驾车从柳州前往水都南宁分公司找公司负责人盘耀升。因盘耀升当天不在南宁，经爱军、蒋正山、唐某三人当晚便夜宿该公司附近的南宁品尚大酒店。次日上午，三人在酒店大堂等待水都南宁分公司负责人盘耀升时，蒋正山突然以有要事急需返回柳州为由，提出其不能再等待见盘耀升。经爱军与蒋正山协商让其再多等一两个小时，等盘耀升回来把事情办好了再走，蒋正山执意要走并拨打110报警。南宁市塘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处理，在警察询问调查过程中，蒋正山自行离开现场，并没有接受警察的询问和笔录。以上就是2019年9月28日蒋正山拨打110报警事件的前后经过，有三塘派出所110处警现场回执单（对蒋正山报警后自行离开现场的行为，处警警察在该回执单上亦作了标注）予以证实。其次，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的“前言”部分详细说明了经爱军与蒋正山合作承建案涉项目的事实过程、签订该协议的起因等方面内容。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对终止合作后项目的承接处理、经爱军退出合作项目后的补偿费用及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纠纷管辖及协议生效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若双方未经协商，不可能签订如此具体细致的协议。因此，案涉《合作协议》确系经爱军、蒋正山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后来蒋忠明加入并与蒋正山发生合伙关系后，才逐渐产生矛盾并最终引发本案诉争。再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蒋正山应在2019年10月1日前向经爱军支付补偿费用40万元。在蒋正山逾期不向经爱军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经爱军分别于2019车10月8日、11日、13日、14日到蒋正山家中追索债权，虽然行为有些过激，但毕竟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且，从上述追债的时间段来看，完全是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之后。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系经爱军胁迫蒋正山所签缺乏事实依据。第四，经爱军自始并没有自认案涉工程项目系蒋忠明、蒋正山挂靠水都南宁公司承建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经爱军与蒋正山的微信内容断章取义，继而以此否认案涉《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第五、最为重要的是，至本案诉讼时止，蒋正山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就案涉《合作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或者是提起确认无效之诉的事实存在。由此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系经爱军胁迫蒋正山所签订的事实是不存在的。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经爱军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正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爱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忠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爱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水都南宁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爱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经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给付经爱军利润款800000元；2.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支付经爱军违约金80000元；3.蒋正山、蒋忠明支付经爱军律师费40000元（庭审时变更为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巍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巍海公司”）之前承接鑫阳房开公司“天悦华府”消防工程。由于项目施工进展缓慢，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解除协议》，甲方为鑫阳房开公司，乙方为巍海公司。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天悦华府《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附件、文件等；乙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量对应工程款为1853332.74元，甲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乙方认可甲方自行安排第三方进场对本项目的施工，乙方应自收到甲方安排第三方进场通知之日起5日内负责将工程完全移交给第三方施工。2019年8月14日，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鑫阳房开公司将“天悦华府”消防工程发包给水都南宁分公司，由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承建“天悦华府”消防工程。之后，水都南宁分公司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关于天悦华府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由水都南宁分公司接替巍海公司进行“天悦华府”项目消防工程后续施工，直至该项目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 2019年9月19日，案外人蒋某分三笔向蒋忠明转账共计400000元，标明为天悦华府消防款，2019年9月24日，蒋忠明分两次向蒋某转账400000元，标明为天悦华府回转款。2019年9月27日，经爱军与蒋正山签订《合作协议》，甲方为经爱军，乙方为蒋正山。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9年8月15日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天悦华府消防施工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合作施工该项目，甲方于2019年9月19日通过蒋某账户转账400000元到蒋忠明账户用于消防安装工程开支，后经双方协商，甲方退出该消防工程，乙方于2019年9月24日已退还400000元给甲方，乙方支付甲方利润800000元（此800000元利润实际是甲方的误工费、差旅费及相关发生的前期费用等）。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在甲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乙方与股东蒋忠明协商一致自愿支付甲方结算款800000元，乙方表示同意。对于该笔800000元在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剩余400000元款项在2019年10月15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则从水都南宁分公司支付给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给付甲方）；若乙方未能按协议履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并另外支付10%的违约金给甲方等。蒋正山辩解《合作协议》系在经爱军带人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9月28日，蒋正山打110报警，南宁市塘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处理，认为双方之间系合同纠纷，调解未果，蒋正山在调解过程中自行离开。2019年10月14曰，蒋正山爱人刘桂香向全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称经爱军于2019年10月8日12时、10月11日21时两次来其家敲门并拉电闸，10月13日还用油漆喷其家防盗门。城关派出所联系经爱军，经爱军称与蒋正山有债务纠纷，城关派出所要求经爱军到所里协商解决，但经爱军一直没有来。在此期间，经爱军还通过微信形式要求蒋正山给付所谓承诺的200000元，但蒋正山不予认可，经爱军在微信中自称已将200000元债权转让给他人并自认系蒋忠明、蒋正山挂靠水都南宁分公司承建鑫阳房开公司“天悦华府”的消防工程。因协商未果，经爱军于2019年12月2日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蒋正山、蒋忠明向全州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全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桂0324民初28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处理。该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根据蒋正山的申请，该院到南宁市塘派出所调查取证，只有2019年9月28日的报警记录，无相关询问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巍海公司与鑫阳房开公司解除《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后，由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鑫阳房开公司将“天悦华府”消防工程发包给水都南宁分公司，由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承建“天悦华府”消防工程。经爱军主张系其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承接鑫阳房开公司“天悦华府”消防工程，与事实不符。而经爱军与蒋正山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蒋正山支付利润800000元是基于经爱军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与蒋正山合作施工此项目，后在支付400000元工程款后又退出该项目。综合蒋正山在与经爱军签订《合作协议》次日便向南宁市塘派出所报警处理，虽然公安机关以双方之间为合同纠纷为由未予处理，但结合以上查明的事实，蒋正山辩解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采信。经爱军要求蒋正山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利润款、违约金、律师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理，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的系蒋忠明,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与经爱军之间并未签订协议，经爱军要求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按协议约定与蒋正山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经爱军以蒋某名义转账400000元至蒋忠明账户，并据此主张与蒋忠明、蒋正山系合作承建“天悦华府”消防工程，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蒋忠明、蒋正山也不予认可，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经爱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0元（经爱军已预交6500元），由经爱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经爱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微信群人员信息一页，拟证明为建设涉案天悦华府项目消防工程，方便与水都南宁分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经爱军与水都南宁分公司的相关人员建立了微信群。其中：昵称为“盘工”系水都南宁分公司负责人盘耀升；昵称为“以梦为牛”系水都南宁分公司员工覃工程师；昵称为“淋到那个凌”系水都南宁分公司经理凌某某；昵称“落叶知秋”为经爱军； 2.经爱军与盘耀升微信聊天记录六页，拟证明水都南宁分公司负责人盘耀升对经爱军与蒋正山合作城建涉案项目消防工程室知情的。在经爱军与蒋正山因工程退伙产生纠纷后，经爱军请求盘耀升出面协调处理其与蒋正山纠纷的事实； 3.经爱军与水都南宁分公司员工黄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六页，拟证明盘耀升出具给经爱军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系水都南宁分公司真实出具的事实与经爱军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的事实，从而反证了涉案合同不是蒋正山与蒋忠明代表水都南宁分公司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的事实，并证明涉案工程从洽谈、签订合同到施工对接，均是经爱军参与和实施的事实； 4.经爱军与水都南宁分公司覃工微信聊天记录五页，拟证明涉案《消防施工合同》系经爱军以水都南宁分公司的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的事实以及涉案工程包括请款的前期工作均是经爱军到水都南宁分公司进行办理的事实； 5.经爱军与唐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拟证明在推出涉案项目合作施工前，经爱军向项目的劳务承包人唐文支付了生活费1000元的事实以及在承建涉案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经爱军按照唐文列出的材料单购买消防材料的事实； 6.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蒋某转款给蒋忠明40万元，是因为经爱军与蒋正山有合作投资意向，承接涉案消防工程，经爱军与蒋正山协议后，经爱军将投资款转入蒋正山所指定的蒋忠明的账户。但之后由于经爱军退出涉案项目，蒋正山又指示蒋忠明将上述投资款退还给证人蒋某； 7.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合作协议》不是蒋正山主张的被经爱军胁迫其签订的，从经爱军、蒋正山及唐某去南宁的过程中，蒋正山的行动和通话均是自由的，且三人相处融洽，因此蒋正山在一审中主张其在去南宁过程中即在武宣受经爱军请的社会闲散人员胁迫其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蒋正山在南宁报警的原因不是因为合作协议纠纷，而是因为蒋正山以要回柳州办事情为由而不愿等盘耀升引起的。 被上诉人蒋正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水都南宁分公司代理人凌某某与蒋忠明之间的微信记录及蒋忠明与蒋正山之间的微信记录一份，拟证明当时蒋正山是受胁迫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该协议只有蒋正山一个人签字。 被上诉人蒋忠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2020年11月1日鑫阳房开公司出具的证明一页，拟证明在2019年8月14日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之前，蒋忠明于2019年7月已经开始与鑫阳房开公司对接相关消防工作，鑫阳房开公司让蒋忠明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挂靠，然后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包。经爱军和唐某均是巍海公司的员工，在巍海公司无法继续承包的情况下，2019年7月经与鑫阳房开公司接洽后通过经爱军和蒋正山的介绍，蒋忠明认识了水都南宁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承接涉案消防工程。 被上诉人水都南宁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蒋正山对经爱军提交的证据1，表示不清楚也不知情，请法院依法查明该证据三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蒋正山与经爱军从未合作过；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涉案消防施工合同是由蒋忠明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签订；对证据4、证据5,蒋正山不清楚也不知情，请法院依法查明该证据三性；对蒋某的证言，认可相关转账的事实，但不同意经爱军主张的证明目的，这个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蒋正山不清楚。其与经爱军之间不存在合作的事实；对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如下：蒋正山在2019年9月27日没有给唐某打过电话，是经爱军胁迫其在武宣于下午一点左右签了涉案合作协议，之后经爱军打电话给唐某，唐某约四点钟到南宁见到蒋正山，然后一共五个人去水都南宁分公司，其中两人在水都南宁分公司门外，五点钟左右蒋正山与经爱军、唐某到水都南宁分公司由凌某某接待，凌某某不同意签订由水都南宁分公司代付80万元的涉案《合作协议》，后凌某某有事先走了，蒋正山、经爱军、唐某等五个人就去找了酒店入住，唐某指挥经爱军与蒋正山住一间房以监督蒋正山，第二天早上蒋正山要走的时候，经爱军等人不让走还打了蒋正山，然后蒋正山报警。报警原因有二：一是经爱军等人不让走；主要是二，经爱军等人胁迫蒋正山签订《合作协议》，还给蒋正山做了笔录，蒋正山怕被阻拦，之后蒋正山自行离开。 蒋忠明对经爱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蒋正山关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意见如下：1.证据1至证据5所有微信记录的内容都无法证实与蒋忠明的关联性；2.证据1至证据5所有微信记录的内容都没有反映出经爱军与水都南宁分公司存在实际承包的关系；3.不同意经爱军证据1至证据5的证明目的和内容；关于蒋某的证言，蒋忠明认可转账的事实，但对经爱军主张的款项性质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并没有提及经爱军与蒋正山之间的合作事宜；关于唐某的证言，不认可其真实性，按唐某所说去水都南宁分公司找负责人盘耀升，应当事先在柳州就联系好去南宁的时间地点，没必要等第二天在南宁等盘耀升回来；唐某与蒋正山是亲外甥关系，按常理唐某应当站在解决问题的舅舅这方，而证人所有表述中都与蒋正山表述相矛盾，很不符合常理；证人表述从柳州到南宁的途中看到过有经爱军、蒋正山签字盖手印的协议书，但是从凌某某所拍照片及当庭陈述来看只有蒋正山一个人签字盖手印，且凌某某当庭指出包含80万元协议的利害关系，因此证人唐某证言不应采信；关于经爱军主张证实了蒋正山行动自由没有胁迫，这与本案唐某、蒋正山当庭表述相矛盾，且作为蒋正山的外甥应当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而在二审中经过一审判决的时间差，作为证人证言带有强烈主观性，因此经爱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应当采信。 水都南宁分公司对经爱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经爱军在最初并未告知水都南宁分公司其与蒋正山、蒋忠明及巍海公司之间有关联，经爱军以其个人名义就涉案工程与水都南宁分公司进行接洽并告知涉案消防工程由其个人承包，该微信群成立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2019年9月2日凌某某与经爱军首次相识并就涉案消防工程的工作进行接洽，在认识经爱军之后于9月18日凌某某与蒋忠明第一次通电话并就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沟通，在此时凌某某并不清楚涉案消防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谁，直到2019年10月10日凌某某与盘耀升前往涉案工程甲方鑫阳房开公司办公室就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开会才清楚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蒋忠明。经爱军主张其是实际承包人，但是凌某某并未在工程管理中发现经爱军有实际承包涉案工程的作为，比如采购材料并支付材料款的行为等；对证据2，水都南宁分公司认可盘耀升的微信号×××，但是对微信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盘耀升在最初对经爱军、蒋正山合作涉案项目一事不知情，之后因为水都南宁分公司被叫去天悦华府开会，蒋正山、蒋忠明找过盘耀升才发现经爱军与蒋正山、蒋忠明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经济纠纷；对证据3，水都南宁分公司对黄某某的微信号予以认可，但黄某某不是水都南宁分公司的员工，其只是水都南宁分公司合作单位的员工，其平常不负责水都南宁分公司的业务，只负责其公司的业务。不认可经爱军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水都南宁分公司认可覃工的微信号，覃工的真实姓名为覃某某，但其不是水都南宁分公司的员工，其是广西亿安机电公司的员工，覃某某通过关系与经爱军认识后，经爱军表示需要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挂靠，覃某某就介绍了水都南宁分公司给经爱军；对证据5，因不认识唐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水都南宁分公司不知道转款，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经爱军主张的证明目的。 关于蒋正山提交的证据，经爱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清楚微信号×××对应的主体是谁，微信号×××对应的主体是谁，这两个微信号与经爱军没有联系；若确认是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的凌某某，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其主张无法采信；作为蒋正山所称的关键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而非二审当庭提交；从证据内容来看，是在蒋正山签字后才与蒋忠明、凌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也与其证明目的不一致，蒋忠明在微信中告知蒋正山“不签也没人拿刀砍你，不签就是了”蒋正山回答其一定不签，但事实上蒋正山在作出该答复时已经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当天傍晚蒋正山有充分自由可以报案，但其没有报案，因此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应采信。蒋忠明与水都南宁分公司对蒋正山提交的证据均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关于蒋忠明提交的证据，经爱军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形式上来看该证明属于书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出具书证需要有出具人或经办人签名，并署明出具人职务；该证明与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水都南宁分公司认可的事实不一致，所以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蒋正山与水都南宁分公司对该证据均表示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关于经爱军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经与原始载体核对并结合水都南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蒋某的证言，因与经爱军一审提交的交易流水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唐某的证言，虽然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唐某亲历了经爱军与蒋正山一起前往南宁并与水都南宁分公司代理人凌某某交流的过程，虽然蒋正山提交了其与蒋忠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其是受胁迫签订的《合作协议》，但依据该微信记录，蒋正山在告知蒋忠明其未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实际上蒋正山已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捺印。据此，关于唐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蒋正山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蒋正山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蒋忠明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对，但对蒋忠明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蒋忠明与水都南宁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经爱军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对一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7行“2019年8月14日蒋忠明……消防工程。”有异议，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消防施工合同是经爱军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涉案消防工程是经爱军与鑫阳房开公司进行洽谈，达成一致意见后将合同文本拿回水都南宁分公司加盖公章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签盘耀升的名字予以确认，之后再将该盖了水都南宁分公司印章的合同交给鑫阳房开公司签字、加盖印章。需说明的是案涉消防工程是水都南宁分公司授权给经爱军以其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洽谈签订合同。经爱军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盘耀升身份证复印件》《水都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鑫阳房开公司与水都南宁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鑫阳房开公司与水都南宁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补充协议》《与盘耀升的谈话录音及微信记录》予以佐证； 2.对一审判决第九页倒数第3行至第十页第2行有异议，蒋正山报警的理由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前提事由，是因为9月28日蒋正山急着离开南宁，不同意按照与经爱军协商的去见盘耀升解决问题，因此两人发生争执，蒋正山以为经爱军强行不让其离开才报警，与9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关，依据为2019年9月28日的110处警现场回执单，回执单中民警的手写文字表述。回执单中有唐某在场的签名，经爱军认为唐某对当时的情况是了解的，所以作为证人申请在二审中出庭作证； 3.对一审判决第九页第2段“2019年9月19日……消防款”有异议，认为是由经爱军委托案外人蒋某向蒋正山指定的收款人蒋忠明转账支付涉案消防工程投资款。依据是蒋某的证人证言及转款凭证； 4.对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五行“城关派出所联系经爱军……消防工程”有异议，认为事实是经爱军到派出所，派出所以双方系经济纠纷为由未做处理，经爱军为了追索债权向蒋正山说明，若蒋正山不支付款项，则将债权转让他人进行追债，该20万元也是涉案债权的一部分； 5.对一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10行“根据蒋正山申请……无相关记录”有异议，经爱军当时也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 被上诉人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涉案《消防施工合同》由谁签订的问题。经爱军主张由其持有合同原件至水都南宁分公司加盖印章之后，再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结合水都南宁分公司关于与经爱军的认识时间、过程及水都南宁分公司代理人凌某某与经爱军就涉案工程接洽和关于二审庭审中关于水都南宁分公司在加盖水都南宁分公司印章后，将《消防施工合同》交给经爱军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消防施工合同》由经爱军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经爱军的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蒋正山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受到胁迫以及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查明，蒋正山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虽主张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详细理由，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但关于经爱军提出的该部分异议，一审判决只是陈述蒋正山的辩称意见，并未进行实质上的认定，并无不当，经爱军的该项异议不成立； 3.关于蒋某受经爱军委托向蒋忠明转账涉案消防工程款的事实，经爱军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依据交易流水客观认定蒋某向蒋忠明转款的事实，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一审判决对全州县城关派出所的处警情况登记表的描述，经本院核查，一审判决依据城关派出所的登记表进行客观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一审法院应蒋正山的申请，向相关单位调取证据，一审判决客观陈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除对涉案《消防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陈述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经爱军以水都南宁分公司名义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并于次日与鑫阳房开公司签订《关于天悦华府消防工程补充协议》。 2019年9月19日，案外人蒋某受经爱军委托向蒋忠明转账共计40万元。 经爱军与蒋正山均认可唐某与其二人共同于2019年9月27日前往南宁。唐某陈述其受经爱军与蒋正山的分别邀请作为经爱军与蒋正山达成涉案《合作协议》的见证人，三人一起于当日下午到达南宁并受到水都南宁分公司代理人凌某某的接待，经爱军与蒋正山将涉案《合作协议》出示给凌某某并与其沟通水都南宁分公司从涉案消防工程进度款中代扣《合作协议》中约定的80万元，但沟通未果。三人一并入住酒店，等待水都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次日从百色回到南宁，继续沟通上述代扣事宜。2019年9月28日，蒋正山欲先行离开，遭到经爱军的阻拦，蒋正山报警，在民警处警过程中自行离开。 经爱军在二审中放弃向水都南宁分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2.经爱军要求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承担支付80万元款项的依据为何？经爱军要求蒋正山、蒋忠明向其支付违约金8万元及律师费5000元依据为何？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本案中，蒋正山主张其是受到胁迫才与经爱军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无效。但蒋正山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受到胁迫的事实，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便蒋正山受到胁迫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也未有证据证明损害了国家利益，上述《合作协议》仍然有效。据此，蒋正山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作协议》系经爱军与蒋正山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如前文所述，涉案《合作协议》成立并有效。依据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经爱军向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主张的80万元系其误工费、差旅费及相关发生的前期费用等，但经爱军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上述费用的构成及实际发生的金额，据此，经爱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要求蒋正山、蒋忠明、水都南宁分公司支付8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对于经爱军要求蒋正山、蒋忠明向其支付违约金8万元及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经爱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上诉人经爱军已预交），由上诉人经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