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2953号原告（反诉被告）：姚胜元，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松，湖北朴诚勇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谭延桐，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宇，北京赵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姚胜元与被告（反诉原告）谭延桐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京0119民初9119号民事判决书，谭延桐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京01民终347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京0119民初91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认为租赁合同标的物为不动产，本案租赁标的物地点为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东花园镇，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作出（2017）京0119民初639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案涉纠纷属于承包合同纠纷，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专属管辖规定为由，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胜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劲松，谭延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胜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姚胜元与谭延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关于我爱我家员工培训保障工作及相关经费结算的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2.请求判令谭延桐支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189620元；3.请求判令谭延桐支付姚胜元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221412元；4.请求判令谭延桐返还姚胜元承包费751406元；5.请求判令谭延桐支付拖欠费用的利息损失，以116243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5日，姚胜元与谭延桐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申请人以每年150万元的价格承包谭延桐经营的康庄训练场二年，承包期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申请人应分别于合同签订日、9月1日、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分四次分别给付场地设施使用费4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2016年7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承包期间因谭延桐无故截留扣押姚胜元的培训费用，并逼迫姚胜元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实际上终止了双方的承包合同。至2016年10月30日，姚胜元已经向谭延桐移交了基地的培训业务，但姚胜元已经将第三期场地使用费给付谭延桐，至此，已经支付的场地使用费达到了1195286元，自7月15日开始经营至10月30日业务交接日，姚胜元实际使用基地日期为108天，按日使用费4110元计算，实际只需交纳443880元，故谭延桐不当占用姚胜元场地使用费为751406元。谭延桐在业务交接后未按约定给付姚胜元的各项费用主要包括：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189620元、我爱我家项目的培训保障费221412元、未返还的场地使用费751406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162438元，姚胜元于2016年11月22日起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至今已三年多，谭延桐仍未给付上述费用，给姚胜元造成沉重经济损失，上述款项的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谭延桐应予赔偿。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姚胜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姚胜元与谭延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他项诉讼请求不变。谭延桐辩称，第一，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结算协议》不能解除，因为后续还要依据该协议进行结算。《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是2017年7月15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是二年，同意满一年后解除；第二，场地出租经营周期的旺季在每年7-9月份，在其他季节场地没法再对外租赁；第三，按照《结算协议》，姚胜元同意缴纳最后一期承包费，未按期缴纳视为单方违约，要求计算承包费是一年一个周期的。关于第二项和第五项请求，认可（2016）京0119民初9119号判决计算的费用，这些费用与姚胜元应该交纳的最后一期承包费相抵，是姚胜元欠付谭延桐，故提出反诉，另外，姚胜元主张的利息无任何依据，姚胜元表明要提前单方解除协议，我方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是违约。谭延桐反诉称，要求姚胜元给付谭延桐剩余租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姚胜元与谭延桐因租赁合同纠纷，经过法院审理，作出（2016）京0119民初9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并要求谭延桐给付姚胜元培训保障费74464元，返还设施使用费517136元。当时谭延桐以“不安抗辩权”提出抗辩，认为姚胜元明显要提前终止协议，扣留其部分款项，是为了保障其继续履行合同，并非是有意违反合同，更谈不上根本性违约。在庭审中，姚胜元强调2017年3月1日应该交纳的最后一笔设施使用费没有到期，并且不认可自己要提前终止协议。一审判决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谭延桐提出上诉，因此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应该继续履行，但是到2017年3月1日，姚胜元事实上仍没有给付剩余的30万设施使用费，也没有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后案件经过二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347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谭延桐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姚胜元承包“军训基地训练场”是一个季节性非常强的项目，绝大部分军训活动都集中在每年7-9月份暑假期间，也就是旺季，可以创收盈利。而其他时间属于淡季，但是也需要对场地、设施进行维护，进行资金投入。姚胜元在军训旺季的时候经营获利，淡季来临前提前解除合同，显然有违契约精神，姚胜元的种种行为表明不准备再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也没有对承包期间其损坏、遗失的物品进行折价赔偿，另外还有其他一些经济事项双方没有结清，姚胜元也没有安排人员负责维护场地。因此谭延桐扣留姚胜元不足10万款项，主要督促姚胜元继续履行双方的《承包协议》，而且到2017年3月1日，姚胜元应该交纳2016年最后一期承包费30万元。按照我国《合同法》第68条、69条的规定，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明确说明这10万元左右的款项是为了督促姚胜元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之用，谭延桐行使不安抗辩权当然成立。因此谭延桐没有违约，姚胜元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17年3月1日应该交纳的设施占用费300000元。姚胜元针对谭延桐的反诉辩称，谭延桐提出反诉超出期限，本案在2016年12月26日开过庭，应该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我方在庭审中要求解除双方协议，不管法院什么时候做出生效判决，双方合同在2016年底就解除了。谭延桐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支付剩余300000元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姚胜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1.《承包协议书》；2.《补充协议》；3.《结算协议》；4.收条；5.《8、9、10月的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清单》；6.姚胜元与张程的微信聊天记录；7.姚胜元与张程的通话记录；8.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9.北京魂燃天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0.2016年第61期、第62期清单；11.我爱我家参训人员统计表。谭延桐对姚胜元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保障费用共计742824元，但已经支付给姚胜元300000元且姚胜元已出具收条；对证据6、7均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认为不宜在本案中审理票据事宜；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姚胜元提交的证据1-5，8-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5，8-10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6、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谭延桐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1.五份劳动合同复印件及六张身份证复印件；2.收条；3.欠条；4.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素质培训学校登记证书；5.交通费单据。姚胜元对谭延桐提交的证据1中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人员不予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人员的工资应由谭延桐支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中150000元无法承兑，谭延桐未履行完给付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欠条中记载的数额，但认为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对证据4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有修改的痕迹。本院对谭延桐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为查明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所在土地的土地性质，本院依职权向怀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卫星图及对应的规划地类图，地类图中粉红色区域的规划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对此证据谭延桐无异议,姚胜元认为该证据缺乏与案件关联性，不具备客观性，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5日，谭延桐（甲方）与姚胜元（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一、（一）甲方将甲方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承包给乙方独立经营，承包期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二、（四）乙方须按每年参训学生10万人次、每人每天15元的标准向甲方交纳场地设施使用费150万元人民币。低于10万人次须按10万人次交纳，高于10万人次高出部分按每人每天10元人民币向甲方增交场地设施使用费。（五）水电费、燃料费、设施维修更换费、员工工资、承训部队承训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六）现有正在进行的我爱我家员工培训交由甲方实施保障，甲方按每名参训员工每天18元人民币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训练和保障费用（水电费由乙方支付，取暖费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三、（一）场地设施使用费分四次交清，每次交纳40万元。分别于合同签订日、9月1日、12月31日和第二年的3月1日前付清。（二）如果合同到期后乙方不再续签合同，则当年的设施使用费必须于当年年底前付清。（三）我爱我家员工培训的保障费用每月10日结账一次。2016年7月11日，谭延桐（甲方）与姚胜元（乙方）签订了关于康庄训练场《承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关于人员转隶问题，（一）从2016年7月11日起，甲方员工戴亮、赵小平、唐桂英转隶乙方管理和使用。该3人转隶前的工资由甲方发放，转隶后的工资由乙方发放。（二）从2016年7月11日起，门卫王青松夫妇转隶乙方管理和使用，工资由甲方发放。（三）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15日止，甲方食堂冯利彬等6名员工归乙方管理、使用和发放工资（工资标准见甲方和上述员工签订的合同）。二、关于用水问题（略）。三、电视收视费和网络使用费由乙方按时交纳。四、关于我爱我家员工培训保障工作，（一）教学保障1.按现行的标准和要求实施；2.输送辞退学员的车辆由乙方负责（每天两趟，基地至延庆）。（二）餐饮保障（略）。（三）其他保障（略）。五、关于基地硬件设施改造问题（略）。六、关于服务社的经营和管理（略）。七、关于合同签订和账号使用问题，（一）乙方如需使用甲方的名义与自行联系的学校签订军训合同并使用甲方的账号走账时，甲方要全力保障；（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动、扣押乙方的军训费用；（三）乙方使用甲方账号走账时，应交的税款由乙方交纳。八、关于续签合同（略）。九、关于补充协议的签订（略）。2016年10月18日，谭延桐（甲方）与姚胜元（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关于我爱我家员工培训的保障事宜，1.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基地承包协议中和2016年7月1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我爱我家员工培训保障工作的所有条款于2016年10月30日18时正式废止。2.从2016年11月1日起，乙方将我爱我家员工培训的保障工作交由甲方实施。3.2016年10月28日下午，甲乙双方派人共同对我爱我家员工培训使用的上下床、被褥、床单、被罩、枕头、电扇、音响、电视、座椅以及门窗、玻璃、茶炉等所有设施进行清点和移交（衣服由乙方清洗干净，30日上午移交给甲方）。4.上述保障设施如有损坏由乙方于10月30日上午之前修复完毕，如有丢失由乙方照价赔偿。5.由甲乙双方会计人员共同核算出我爱我家7-9月份员工培训的所有费用并于此协议签订日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基地承包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同乙方结算相关费用；10月份乙方的保障费用于10月28日结算清楚，11月15日前付给乙方。6.如果乙方负责夏季我爱我家员工培训的保障工作，则乙方继续执行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基地承包协议和2016年7月11日甲乙双方签定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我爱我家员工培训保障工作的相关条款。二、关于中国政法大学学生军训尾款的结算事宜，1.为了表达2017年继续同甲方合作的诚意，乙方决定将2016年12月31日应交纳给甲方的40万元基地承包费提前交付给甲方（乙方已交甲方6万元，还剩34万元）；2.甲方从甲方代收的中国政法大学2016年学生军训的尾款546000元中扣除340000元和16380元的发票税钱，其余189620元于此协议签订日交还给乙方。三、关于2017年3月1日基地承包费的交纳事宜，1.乙方须积极筹措资金，于2017年3月1日前，向甲方交纳2016年度最后一次承包费30万元；2.如果乙方不按时向甲方交纳基地承包费用，则甲方视为乙方单方面终止协议。2016年10月28日，姚胜元与谭延桐就损坏物品进行了清点，但未就损坏物品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7日，姚胜元收到两张支票用于支付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每张150000元，共计300000元。其中一张支票的出票人为北京魂燃天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素质培训学校，该支票后经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素质培训学校背书给姚胜元的公司北京正步人生教育科技中心。姚胜元给谭延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支票三十万元整（壹拾五万元加壹拾五万元，张程给我爱我家保障费用）后上述经背书的150000元的支票未能成功进行承兑。2016年9月1日前姚胜元支付谭延桐承包费共计855286元，后谭延桐从其代收的中国政法大学2016年学生军训的尾款546000元中扣除基地承包费340000元，综上姚胜元共计支付基地承包费1195286元。2016年11月22日，姚胜元诉至本院，请求解除与谭延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谭延桐支付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返还场地设施使用费。2016年12月12日，姚胜元签署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解除与谭延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及《结算协议》，并要求谭延桐支付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返还场地设施使用费。2016年12月16日，本院通过司法专邮向谭延桐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副本，该邮件于2016年12月18日被谭延桐签收。庭审过程中，谭延桐认可以下事实：1.欠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尾款39620元；2.欠付姚胜元我爱我家保障费用71412元。另查明，《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东花园镇羊儿岭村，根据本院从怀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卫星图及对应的规划地类图，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的规划地类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以上事实，有《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结算协议》、收条、转账支票复印件、清点清单、姚胜元书写的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谭延桐与姚胜元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及《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项下的军训基地康庄训练场的规划地类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协议约定未改变涉案土地的用途，未违反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也即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谭延桐与姚胜元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问题；二、谭延桐是否应向姚胜元支付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我爱我家培训费及两项费用的数额问题；三、谭延桐是否应向姚胜元返还基地设施使用费及使用费的数额问题；四、姚胜元是否应向谭延桐支付最后一次承包费300000元的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谭延桐与姚胜元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问题。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如需使用甲方的名义与自行联系的学校签订军训合同并使用甲方的账号走账时，甲方要全力保障；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动、扣押乙方的军训费用。按照双方《结算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中国政法大学军训尾款应于协议签订日即2016年10月18日支付姚胜元，谭延桐认可仍欠39620元未支付；我爱我家的保障费谭延桐应于2016年11月15日前付给姚胜元，现仍欠221412元未付（包含未承兑的150000元支票），谭延桐认为扣留姚胜元款项是为了督促姚胜元继续履行双方的《承包协议》，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谭延桐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姚胜元存在上述四种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谭延桐欠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尾款及我爱我家的保障费的金额高达261032元（包含未承兑的支票金额），均逾期未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姚胜元收取军训费及保障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姚胜元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姚胜元在2016年11月22日所写的起诉状中写明要求解除与谭延桐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本院向谭延桐送达起诉状副本的行为应视为向合同相对方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解除的时间为相关材料送达谭延桐之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京0119民初9119号一案中，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于2016年12月18日被谭延桐签收，因此本院确认姚胜元与谭延桐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18日解除。二、谭延桐是否应向姚胜元支付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我爱我家培训费及两项费用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前已述及，本院确认姚胜元与谭延桐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18日解除，故姚胜元有权要求谭延桐支付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及我爱我家培训费。现谭延桐认可欠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尾款39620元，我爱我家保障费用71412元，而姚胜元请求谭延桐支付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189620元、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221412元，对此，本院确认谭延桐欠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尾款39620元、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221412元。理由在于，姚胜元在（2016）京0119民初9119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及相关书面材料中均表示已收到150000元军训费，并确认欠付军训费金额为39620元，现在变更诉讼请求，但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在先陈述，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确认谭延桐欠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尾款39620元。对于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的数额，姚胜元收到两张支票用于支付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其中一张150000元的支票未能成功进行承兑，谭延桐认为支票承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本院认为，谭延桐可以以支票付款，但是此支票应当是可以承兑的，由于谭延桐的支票银行拒绝承兑，所以谭延桐并没有完成其付款义务，还应当向姚胜元支付该150000元，因此谭延桐应向姚胜元支付的我爱我家的培训保障费总额为221412元。对于谭延桐主张的员工工资2633元、交通费7315元、物品损失费26620元，因姚胜元亦认可，在谭延桐应支付的军训保障费及培训保障费261032元中予以扣除。三、谭延桐是否应向姚胜元返还基地设施使用费及使用费的数额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场地设施使用费姚胜元应支付到合同解除前一日，之后姚胜元预交的场地使用费谭延桐应予退还。《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年租金为1500000元，考虑到军训基地的承包有淡季和旺季之分，对淡季和旺季的租金作出区分也符合公平原则，故结合高校的一般军训时间规律，本院确认8、9月份为军训基地的高峰期，该两月份的租金本院酌定为全年租金的40%即600000元，按照一年365日计算，淡季的日租金为2960.5元，截止到合同解除前一日即2016年12月17日，姚胜元共使用军训基地155天（淡季94天，旺季61天），故场地设施使用费为875326.5元（600000元+94天×2960.5元=878287元），现姚胜元已经预交1195286元，故谭延桐应返还的金额为316999元。四、姚胜元是否应向谭延桐支付最后一次承包费300000元的问题。《结算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须积极筹措资金，于2017年3月1日前，向甲方交纳2016年度最后一次承包费300000元，但《结算协议》中相关条款的约定是基于《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作出，具有附属性，其前提是《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有效存续，现《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已被确认解除，解除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故《结算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基础不复存在，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姚胜元不用向谭延桐支付最后一次承包费300000元，谭延桐所提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姚胜元请求谭延桐支付的拖欠费用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当事人未在协议中对迟延付款的利息做出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延桐与姚胜元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解除；二、谭延桐支付姚胜元中国政法大学军训费及我爱我家培训保障费共计224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谭延桐返还姚胜元基地场地设施使用费3169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四、驳回姚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延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5元，由姚胜元负担9972元（已交纳），由谭延桐负担68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5800元，由谭延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维明人民陪审员  帅丽宁人民陪审员  张 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南磊鑫书 记 员  怀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