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0322号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A座（6-23层）法定代表人：朱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横桥村西大院。法定代表人：王洪亮，总经理。被告：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大港通港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洪亮，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思，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进出口公司）与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陆航星公司）、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电进出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侃、张世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陆航星公司及江苏中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电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自2020年4月10日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及《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合同及订单；2.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飞机购置款人民币2782万元与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70万元，同时，我公司同意将涉案飞机B-9050、B-9051、B-9052、B-9053所有权恢复登记至江苏中陆公司名下；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我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签署17CE/AQ/ZLHX-O1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我公司为履行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项下的交付义务，向中陆航星公司采购5架大棕熊飞机；飞机价款为1.07亿元人民币；每架飞机的具体交付时间由我公司发出的发货订单加以确定；违约金为合同未执行部分的10%。2018年1月31日，中陆航星公司向我公司提交了0122DG18000002号《履约保函》。双方合作模式为总合同下就每一架飞机签订具体的合同订单。2019年1月31日，我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签署17CE/AQ/ZLHX-O1-001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订单》，约定中陆航星公司确保B-9052号飞机2019年2月28日前具备可摆渡状态，2019年5月15日前摆渡交付德国改装厂，订单还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方式。2019年6月20日，我公司与二被告签署17CE/AQ/ZLHX-O1-B1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约定：江苏中陆公司作为共同卖方加入我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法律关系当中，履行共同卖方义务；江苏中陆公司为5架飞机当时的实际所有人。由于B-9055飞机（5架飞机其中一架）技术状态达不到合同要求，二被告提供一架新飞机作为替换；二被告承诺4架飞机过户后立即将飞机交付我公司，由我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如飞机无法过户或转移交付给我公司，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二被告赔偿我公司一切损失。2019年7月26日，二被告将4架飞机的所有权登记证转移登记在我公司名下。2019年9月，我公司与二被告签署17CE/AQ/ZLHX-O1-B2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因减少采购一架飞机，同时将维修专用设备、随机工具、飞机运输、飞机保险、飞行员及机务培训、售后维修服务从合同标的中移除，合同标的仅保留飞机采购部分，合同价款由1.07亿元人民币减至6174.24万元人民币；二被告继续履行交付义务；只要飞机未由我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或者飞机不具备可摆渡状态，我公司对二被告不构成付款义务。上述合同及订单签署后，我公司先后支付被告3317万元人民币。但是，由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涉案飞机被第三人行使留置权控制，被告在近一年的时间内都无法依约向我公司完成实际交付飞机，导致我公司飞机改装、交付逾期，遭受巨大损失。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我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2020年3月26日向二被告发出《合同解除函》，2020年4月1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洪亮已签收解除三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二被告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中陆航星公司及江苏中陆公司共同辩称：二被告已经履行双方关于大棕熊飞机采购协议项下的义务。二被告认为涉案飞机交付义务不仅在于我方，因为交付义务并非二被告单方的义务，而是原被告双方共同的义务。原告购置的4架飞机始终放置在镇江机场，双方合同写明飞机交付需要与案外人协商，原告应当将协议项下款项支付给相关方。目前，二被告已经完成了主要义务，完成了变更登记和购买保险，二被告不认可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中电进出口公司无权行使解除权，而且原告邮寄的《合同解除函》二被告并未收到，原告主张退还购置款和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综上，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电进出口公司原名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变更为中电进出口公司。2017年9月，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甲方）与中陆航星公司（乙方）签署17CE/AQ/ZLHX-O1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为履行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项中特种飞机改装的交付义务，向中陆航星公司采购5架大棕熊飞机，经过第三方改装后最终出口至安哥拉；飞机总价款为1.07亿元人民币；交货周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不超过两年，具体以《下单（确认）通知》规定为准。甲乙双方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交付计划按时交付货物。甲方应根据实际的需要，向乙方书面下达《下单（确认）通知》，乙方应在接到《下单（确认）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书面回复《下单（确认）通知》后按时保质交付货物。合同项下货物在镇江大路机场完成国内验收后，双方签订《飞机产权转移证书》，最终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的改装地机场。甲方按照价格清单中价格向乙方下达订单，乙方应按照甲方通知中的要求时间将货物在镇江大路机场准备好以便进行国内验收，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未能完全或部分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修理替换、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未执行部分相对应总金额的10%。违约方经守约方催告后30日内仍不履行，则非过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赔偿损失。2018年1月31日，中陆航星公司向中电进出口公司提交了保函开立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出具的保函编号为0122DG18000002号的《履约保函》，该保函为见索即付的独立担保函，该本保函项下该行承担的保证责任限额为人民币535万元。双方合作模式为前述总合同下就每一架飞机签订具体的合同订单。2019年1月31日，中电进出口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签署了关于安哥拉公共安全（一期）项目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供应商第1次订单的17CE/AQ/ZLHX-O1-001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订单》合同，约定中陆航星公司确保B-9052号飞机于2019年2月28日前具备可摆渡状态，2019年5月15日前摆渡交付德国改装厂，国内验收地点为江苏省镇江市大路机场，国外交付地点为甲方指定德国改装厂所在地。该订单合同还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方式。2019年6月20日，中电进出口公司（甲方）与中陆航星公司（乙方）及江苏中陆公司（丙方）签署19CE/AQ1/ZLHX-O1-B1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丙方作为五架大棕熊飞机的所有权人，自愿作为共同卖方加入到大棕熊采购合同法律关系当中。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承诺如下：1、保证甲方所购大棕熊飞机能够顺利过户至甲方名下；保证任何第三方均无权就上述所有飞机提出任何权利或要求，在飞机过户至甲方名下前不得设定任何抵押或另行出售；如甲方所购飞机被采取任何司法措施，应立即向甲方书面披露详细情况，履行原合同，履行卖方义务，承担卖方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及时办理飞机丙方所有权注销登记和甲方所有权设立登记、转移交付运输飞机、协助办理飞机的出口适航手续、国籍登记变更及改装地所有权登记手续等。二、现三方一致同意：B-9050、B-9051、B-9052、B-9053四架飞机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由于B-9055飞机技术状态达不到合同要求，应甲方要求，现乙方提供一架新大棕熊飞机作为替换。甲、乙双方应尽快商定该架飞机交付及权属变更的操作方式，并另行签署协议予以约定。五、乙、丙方承诺：B-9050、B-9051、B-9052、B-9053四架飞机过户后，乙、丙方应立即将上述飞机实际交付至甲方，由甲方实际占有和控制。七、发生如下任一情形，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原合同及本变更协议。甲方解除原合同及本变更协议后，不承担任何责任，乙、丙方应赔偿甲方一切损失。1、乙、丙方不履行本变更协议约定的任一义务；2、乙、丙方擅自将飞机出卖、抵押给第三人；3、飞机被采取司法措施，无法过户或转移交付给甲方；4、其他由于乙、丙方原因造成飞机无法过户或者转移交付给甲方的情形。2019年7月26日，二被告将B-9050、B-9051、B-9052、B-9053四架飞机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中电进出口公司名下并取得《民用航空器所有权登记证》。2019年9月11日，中电进出口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江苏中陆公司签署了19CE/AQ1/ZLHX-O1-B2号《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该协议约定：由于乙、丙方对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等单位存在纠纷，导致乙、丙两方无法按照采购合同1和变更协议1约定将上述B-9050、B-9051、B-9052、B-9053四架飞机如期交付至甲方。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采购合同1》标的变更如下：1、将B-9055飞机从合同标的中去除，采购飞机数量由5架变更为4架。SN-0252飞机作为替代飞机，甲方将与相关方另行约定采购协议。2、将维修专用设备、随机工具、飞机运输、飞机保险、飞行员及机务培训、售后维修服务从合同标的中移除，合同标的仅保留飞机采购部分。《采购合同l》总金额由1.07亿元人民币减至6174.24万元人民币；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采购合同1》项下如乙方、丙方完成了4架飞机的实际交付（即甲方实际占有和控制飞机），且飞机处于可摆渡状态，则甲方剩余应付飞机采购款为28572400.00元人民币。该款项的付款条件，由甲、乙、丙三方与镇江经济开发区政府、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等单位协商，以书面协议（“多边协议”）方式确定，由甲方直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相关方。乙方、丙方应继续履行剩余4架飞机(B-9050、B-9051、B-9052、B-9053)的交付义务，并全力配合甲方完成飞机产权转移及出口事宜。乙方、丙方承诺：无论上述4架飞机是否过户给甲方(B-9053过户是作为担保)，只要该四架飞机未由甲方实际占有和控制，或者飞机不具备可摆渡状态，则甲方对乙方、丙方不构成付款义务。上述合同及订单签署后，中电进出口公司先后支付中陆航星公司共计3317万元人民币。但是，由于二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涉案飞机被案外人控制，二被告至今未将涉案飞机交由中电进出口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导致该公司后续无法进行飞机改装、交付逾期。2019年12月31日，中电进出口公司员工张志辉向中陆航星公司、江苏中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亮发出催告，表示如果不能交付涉案飞机，该公司将另从他处采购。2020年3月26日，中电进出口公司向二被告发出《合同解除函》，该函件主张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虽经多次催促，仍不履付义务，导致其实现不了合同目的，且对外还得承担巨额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发出该函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返还飞机购买款3317万元人民币及支付违约金1070万元人民币，承担该公司由于二被告违约行为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该公司对安哥拉业主、飞机改装方延迟交付的违约责任，主张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等。寄送该函件的邮件于2020年4月10日签收。庭审中，中电进出口公司主张以二被告签收《合同解除函》邮件日2020年4月10日作为确认解除双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日期。鉴于该公司收到了535万元见索即付的履约保函，在扣除该保函金额后，二被告应当返还涉案飞机购置款为2782万元，同时该公司要求按照《采购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未执行部分相对应总金额的10%的最高上限向其支付违约金1070万元，二被告并未向本院主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进而申请本院行使司法变更权对违约金进行酌减。此外，中电进出口公司同意在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后，将涉案飞机B-9050、B-9051、B-9052、B-9053所有权恢复登记至江苏中陆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中电进出口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江苏中陆公司之间签订的《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及《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合同及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自成立后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江苏中陆公司自愿作为共同卖方加入中电进出口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之间飞机采购合同法律关系当中，中电进出口公司与中陆航星公司也表示同意，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虽然二被告已经将涉案四架飞机所有权过户到中电进出口公司名下，但是该飞机因二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纠纷一直被案外人实际控制，使二被告无法依照合同约定实际将涉案飞机交付实际占有和控制，以便中电进出口公司将涉案飞机交由德国厂家进行后续改装后交由安哥拉业主方，在经中电进出口公司催告后，二被告仍未实际交付涉案飞机，使中电进出口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实现后续改装并交付业主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具备了前述合同约定的甲方单方解除权的条件，现该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向二被告发出了解除通知，自二被告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即产生解除的法律效力，故对中电进出口公司请求确认自2020年4月10日解除其与二被告之间的《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及《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合同及订单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中电进出口公司要求恢复原状，由二被告退还其飞机购置款人民币2782万元，由中电进出口公司将涉案飞机B-9050、B-9051、B-9052、B-9053所有权恢复登记至江苏中陆公司名下，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中电进出口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请求参照前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执行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未执行部分相对应总金额的10%的最高上限，向其支付违约金损失1070万元，鉴于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属于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会给中电进出口公司造成后续经济损失。况且，二被告并未向本院主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进而申请本院行使司法变更权对违约金进行酌减，故本院对中电进出口公司要求二被告赔偿违约金损失人民币10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陆航星公司、江苏中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将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自2020年4月10日解除依据《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及《安哥拉公共安全一体化平台项目大棕熊飞机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2》合同及订单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涉案飞机购置款人民币278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70万元;原告中国电子进出口有限公司于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前述款项之后十五日内协助被告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飞机B-9050、B-9051、B-9052、B-9053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如果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00元，由被告北京中陆航星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陆航星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昶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思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