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根灵，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生，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根灵因与被上诉人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根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生，被上诉人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根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约定承包土地一亩，年租金80元，坑塘因其自投资金开挖无偿使用至2020年，该约定和陈宏伟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一致。其任职时间为2000年，任职6个月，涉诉租赁合同形成于2001年4月，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称其利用职务之便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不符；2、原判认定土地面积为41.97亩，并未扣除其推平南侧和西侧的界沟的5亩左右土地以及南侧大窑窑体所占用的约1亩以及陈宏伟所承包的5.4亩土地。实际情况系其2017年之前使用的坑塘占地面积为19.6亩，土地占地面积为10.6亩（其中1亩在租赁合同范围内，其他9.6亩系废弃窑厂洼地平整出来的）；3、鱼塘租金与土地租金均按80元/亩计算错误，鱼塘承包租金为37元/亩，有同时期李怀玉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予以证明；4、原判未考虑其推塘花费36000元及打井花费7800元不当；5、原判未考虑其使用的土地系废弃窑厂平整出来的土地，该土地与正常的耕地租赁费不同。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辩称：1、涉诉租赁合同系孙根灵在村委任职时所签订的虚假合同，该合同无村委负责人的签名，亦无村委会议纪要，且在原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孙根灵称无书面合同；2、原判以实际测绘面积认定的土地面积正确。孙根灵称部分土地系废弃窑厂洼地平整出来的与事实不符。对推塘、打井所支出的费用，孙根灵未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即使实际发生也与其无关；3、原判未采用评估的价格而采用每亩80元的标准计算租金，其为了息诉未予上诉。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根灵归还侵占其的集体土地和坑塘49.1亩；2、赔偿侵占其的土地和坑塘17年的使用费12万元；3、诉讼费用由孙根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委林场用地属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该林场实际占地面积为41.97亩（以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堪测为准据）。根据老王岗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记载，其中的19.6亩为一般用地，其余为建设用地。1995年至2000年孙根灵承包该宗土地，在此期间承包人孙根灵有一定的资金投入。1995年在该土地上建轮窑厂，1998年轮窑厂停业，2000年承包合同到期后其继续占用该宗土地并在该土地上种植了树木。2017年平舆县老王岗乡人民政府为落实平舆县耕地补充项目，将该地块纳入补充区，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根据上述要求，于当年11月14日向孙根灵发出通知，要求在两日内清除该地块上的附着物（主要为种植的树木），孙根灵未予清除，同年12月2日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将该地上的附着物清除。之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在该处土地上建扶贫企业厂房，厂区占地7.24亩。2、以上案涉土地东南角是“公路段”用房，南面隔沟与路相邻，西边隔沟与“孙坡地”相邻，北面隔沟与“陈庄地”相邻，东面隔沟与老王岗至李屯公路相邻。1995年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建了大窑，该窑位于地块的南部，北部用于取土。由孙根灵承包经营，合同期限为5年，即1995年--2000年。1998年进行了平整土地用以蓄水养鱼，孙根灵将北部取土后遗留的洼地推成一坑塘，四周留提。1999年又将西边取土后遗留的洼地推成一小坑塘，四周留提。窑场停止生产后，孙根灵在坑塘的护堤栽种杨树一批。2000年再将大窑四周的土地平整，其中一部分种了杨树。2001年孙根灵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约定使用20年至2020年止。并租赁大塘南边1亩土地，每年80元，使用至2020年。此期间，以陈宏伟之名，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承包该地块的其中5.4亩土地（从2007年开始）。3、同时，一是关于土地现状。两个坑塘尚在，四周护堤被推平。南边和西边界沟被推平。靠南面建起了厂房。紧邻公路段北边尚有孙根灵种的杨树若干棵（约有几分占地）。其余空地已由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种植了树木。二是关于土地面积。土地勘测所第一次测量的为25.62亩（45.22-19.6),第二次测量的为22.37亩（41.97-19.6)。以一审法院委托测量的面积为准，即22.37亩。三是关于租金的认定。根据孙根灵和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所签合同每亩土地一年租金80元，结合同一时期，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与他人所签合同每亩土地一年租金8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孙根灵占地情况及目前土地现状。孙根灵于1995年至2000年约定承包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41.97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在五个月以上的应采用书面租赁形式，未采用书面形式的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2000年至2017年，孙根灵一直占有使用该土地，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在此期间双方的租赁关系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关系。但，之后的期间内，实际占地面积阶段性地发生了变化。即，此块土地同时由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又承包给了其他人一部分，应扣除租赁给陈宏伟的5.4亩土地。当时孙根灵实际用地情况是：2001年至2006年为41.97亩；2007年至2017为36.57亩（41.97－5.4）。且因2017年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在此土地上建厂房用地7.24亩，并在厂区后（北侧）种植有树林（已实际占用），占有一定的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除去以上所占去的土地面积之外，孙根灵目前占用所余土地，并种植有树木（以实际测量为准）。关于孙根灵所占鱼塘及其他土地面积，因据双方的鱼塘承包合同，此承包期限尚未界期。所以,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请求孙根灵“退还土地和坑塘49.1亩”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关于土地占用费具体数额的确定。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诉称“承包租金为每年12000元”及孙根灵辩称“以承包期间的投入以抵顶承包费”，均无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不予认可。关于“涉及土地租赁价值评估报告”结论（驻光大评报字〈2019〉第167号），因不能客观反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不予采信。但，应参照当时同等条件下的租赁承包合同的承包定价确定承包费（有同期同处承包合同约定价可参考）更为合理和符合当时实际，当以每亩80元为宜，且当分段计算。即2001年至2006年为20145.6元＝[41.97（亩）×80（元）×6（年）]；2007年至2017为32181.16元＝[36.57（亩）×80（元）×11（年）],故孙根灵应承担此期间的租赁承包费，总计52326.7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根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租金52326.76元；二、驳回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孙根灵承担1188元，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承担15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理由及请求提交了证据。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提交其与苏小理签订的开发旧坑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孙根灵在2001年4月份仍在行使村委职务，2001年4月25日其与孙根灵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系孙根灵利用职务之便签订的虚假合同。孙根灵质证称，该协议系复印件，其签名非本人所签。对上述证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该合同书系复印件，且孙根灵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2001年4月25日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与孙根灵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将两个鱼塘承包给乙方孙根灵。一、乙方向甲方申请开挖旧窑厂坑塘，承包期为二十年……。三、鱼塘占地面积十六亩半。四、乙方自筹资金开挖于2001年-2020年到期，在这二十年内不向村委上交款……。五、合同到期后，鱼塘和建筑归村委所有，鱼池上的树木同伐掉归乙方所有。六、紧靠鱼塘的南边有一亩地归乙方利用，每一亩地每年向村委上交承包费80元，每年的7月5日交清，承包年限为二十年（2000年-2020年为止）……。甲方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予以盖章，乙方孙根灵予以签字。2、两个坑塘占地面积为19.6亩。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土地面积为41.97亩，其中坑塘占地面积19.6亩，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租赁给陈宏伟的土地占地面积为5.4亩。1995年至2000年孙根灵与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孙根灵继续使用该土地，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关于孙根灵应支付承包费的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虽约定鱼塘占地面积为十六亩半，但结合在案证据，双方对鱼塘占地面积19.6亩并无争议，应以双方实际认可的占地面积为准。依据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承包费在承包期内孙根灵不予支付。对孙根灵占有使用的其他土地，应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结合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以及同期同处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与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标准，以每亩80元为宜，分段进行计算。故孙根灵应向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支付2001年至2006年的承包费10737.6元[（41.97亩-19.6亩）×80元×6年]；2007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为14933.6元[（41.97亩-19.6亩-5.4亩）×80元×11年]。故孙根灵应向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费共计25671.2元。原判认定事实部分将19.6亩的坑塘占地面积予以扣除，判决结果未予扣除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根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孙根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租金2567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孙根灵负担700元，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孙根灵负担700元，平舆县老王岗乡孙坡村民委员会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