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5075号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荔源商务大厦A801。法定代表人：李启聪，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英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周冬雨与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英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冬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上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道歉时间为7天；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8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周冬雨系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2010年因主演张艺谋执导电影《山楂树之恋》被观众熟知，并凭借此片获得多个奖项。2014年因主演青春爱情电影《同桌的你》获得第十五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年度最受瞩目女演员奖。2015年担任中国电影节形象大使。2016年凭借电影《七月与安生》获得第五十三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主角、第二届金砖国家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及第二十三届香港电影评论会大奖最佳女演员。2019年主演电影《少年的你》，凭借该电影获得第三十九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和香港电影导演协会奖最佳女主角奖。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微信号：×××），该账户为时尚资讯账号，以商务合作为收入来源，发布内容中含有大量服装配饰商品推广信息，具有明显营利性。2019年6月27日，该账号发布使用6张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夏天千万别这样穿衣服！没腿没腰还显胖10斤》，该文内容为服饰商品推广文；2020年4月23日发布使用6张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A罩杯的周冬雨，凭什么代言性感内衣？》；2019年11月3日发布使用5张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2019秋冬必剪的3种发型，气质好看显脸小！》。此外另有11篇文章共计使用原告肖像21张，该账号共发布14篇文章使用原告肖像38张，后经当庭核对，原告最终确认被告发布14篇文章使用原告肖像31张。被告未经原告本人同意，将照片使用在公众号文章中，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应当赔偿损失并通过公开渠道道歉，因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我司对原告起诉状中列举的侵权照片数量有异议，经当庭核对，我司认可的照片数量为27张，与原告诉称的不一致。第二，涉案文章虽然文内均有原告的照片，但是话题的引入均来源网上公开信息，包括热搜话题，影视话题，机场穿搭，小红书分享等，我司引用时也写清楚图片来源于网络，涉案文章也没有贬低原告个人形象，只是代入各大媒体报道的新闻话题，简单讨论舆论话题后，文章后部分从而引入到穿衣风格对一个人外形塑造的重要性，或分享面膜等美妆内容，均为纯粹的分享种草、个人测评等，并无直接的商业用途。我司未给出任何的购买链接，也没与任何店铺有商业往来，更没有收取任何的广告费，所有文章纯粹是为了给粉丝分享好穿好物而已，无商业宣传信息。综上，我司是在进行内容创作的时候，引用了网络上的原告的照片，涉案文章的抽奖也是为了给粉丝送福利，并不涉及商业宣传。原告作为公众人物，被媒体报道也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并且涉案文章中并没有刻意抹黑和负面报道，没有对其声誉造成减损，相反，客观上还提升了原告的曝光度和知名度，因此我司认为原告提出的高额赔偿，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所倡导的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冬雨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被告是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微信号：×××）的认证主体。2020年7月3日，经申请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通过快照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编号为ZX-BWX-0120200703181285、0120200703830254、0120200703692651、0120200703958538、0120200703638387、0120200703432042、0120200703552536、0120200703868800、0120200703896853、0120200703822550、0120200703774495、0120200703110254、0120200703255600、0120200703735153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原告主张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8月1日发布《七夕打折季！！从头到家不超过100元！》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1张；于2020年2月5日发布《萧亚轩到底“玩”了多少男人》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2张；于2019年6月27日发布《夏天千万别这样穿衣服！没腿没腰还显胖10斤》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5张；2019年11月3日发布《2019秋冬必剪的3种发型，气质好看显脸小！》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3张，被告认可其中2张；2018年12月26日发布《颜值普通的女生，怎样才能越变越美》的文章，配图使用原告肖像照片1张；2018年8月13日发布《连衣裙+凉鞋！五分钟出门穿搭，厉害死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1张；2018年8月1日发布《别再穿T恤了，今夏最美的是这件》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1张；2020年5月1日发布《周冬雨恋情曝光？竟然已同居？！》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3张；2020年4月23日发布《A罩杯的周冬雨，凭什么代言性感内衣》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3张，被告认可其中的2张；2020年3月26日发布《周冬雨易烊千玺恋情实锤？！我磕到真的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1张；2018年8月14日发布《高跟鞋搭连衣裙早就过时了，周冬雨倪妮都在这么穿！》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2张；2020年2月2日发布《关晓彤酥胸装又翻车了！造型师是不是疯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1张；2020年7月28日发布《罗志祥晒身材劲爆美女照！他真不缺女人…》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5张；2020年3月23日发布《罗志祥周扬青分手被实锤？恋爱九年，不婚则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照片2张。原告主张上述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文章的配图中涉及原告肖像的照片共计31张。被告认可上述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文章的配图中涉及原告肖像的照片共计27张。为证明周冬雨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周冬雨的百度百科截图和新浪微博截图。经询，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判令被告断开侵权链接终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IP360公证文件、百度百科截图、新浪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十四篇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具有营利的目的。被告主张涉案图片系转载互联网上公开的照片，但是转载并非肖像权侵权的免责事由，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关于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的张数也无法达成一致，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范围。本院在此指出，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次数只是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的因素之一，只是本院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酌定因素的一部分，因此双方肖像照片使用次数无法达成一致并不影响法院依法酌定损害赔偿数额。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微信号：×××）连续七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冬雨经济损失28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冬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周冬雨负担1019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