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1585号原告：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唐安社区大彭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胡正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文，男，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告：北京国新标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3层C3581。法定代表人：孙琴，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氏公司）与被告北京国新标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胡洪文，国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新公司支付设计制作费3526860.38元，并赔偿违约金及逾期付款损失900090.91元（其中1065196.34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算；2461664.04元自起诉之日起算，均按日5‰计算至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国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胡氏公司专业从事标识标牌设计、制作及安装。2013至2018年，胡氏公司根据国新公司要求，制作并安装完工标识标牌合计2000余万元，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经多次催要，国新公司至今尚欠3526860.38元制作安装费未付，故胡氏公司提起诉讼。国新公司辩称：不同意胡氏公司诉讼请求。2018年1月8日签署的结算合同仅涉及2016年以前的前期合同，不涉及2017年之后的后期合同。前期合同结算时结算金额偏差50万元，因双方就此产生分歧故造成工程款迟延支付，且前期合同未付款部分均未通过验收，2018年3月标识脱落，发生严重事故，造成发包方延期验收、延期结算（后期合同），国新公司有权主张中止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68条规定，因双方签署的工程合同约定验收以工程最终委托方验收结果为准，因委托方长期未验收，造成胡氏公司资金困难，国新公司才同意先行垫付部分款项，故签署了结算合同。但合同签署后，胡氏公司不认可结算金额，此后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影响国新公司商业信誉，胡氏公司拒不整改，故国新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中止支付工程款。对于后期合同，因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国新公司无需付款。另外，胡氏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超额冻结了国新公司账户，导致国新公司经营困难，造成不能付款的责任在胡氏公司。部分发包方已结算款项，国新公司同意付款，但因账户被冻结客观无法支付。此外，本案应属建筑工程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实际上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是承揽合同纠纷项下的一个特殊类型，本案属于建筑工程合同中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建筑工程合同应当先验收，然后再结算付款。对于胡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国新公司认为己方对没有付款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支付违约金。此外，即使不考虑是否违约问题，胡氏公司实际未因国新公司未付款产生任何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归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至2018年期间，胡氏公司根据国新公司的要求，为特定工程制作并安装标识标牌。2018年以前，胡氏公司完成了全部标示标牌工程安装任务。2017年12月11日新闻报道，中国铁路总公司对九景衢铁路工程进行初步验收；2017年12月28日新闻报道，衢九铁路正式通车。2018年1月8日，委托方（甲方）国新公司与承办方（乙方）胡氏公司签订标识工程制作及安装合同，就乙方承办甲方委托的2013-2016年相关标识工程的制作、安装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根据确认的制作内容和图纸，以及标识制作要求的材料、工艺、品质进行验收；工程完工后，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工程验收的各项手续，以甲方和工程最终委托方验收合格为验收合格的标准。甲方和工程最终委托方（甲方的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乙方制作及安装的标识工程产品：（1）存在偷工减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重做安装，另如果无法重做安装，则甲方在与乙方结算时有权直接扣除相应费用；（2）如存在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免费重做安装，直到验收合格为止。工程总价款18993835元，双方约定以上尾款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支付完毕。每项标识工程保质期为1年。质保期内，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须免费维修，同时乙方保证在接到通知后72小时内恢复正常。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1天，按未付款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刘文辉，乙方代表陶群。国新公司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胡氏公司支付价款共计18428638.66元。本案诉讼中胡氏公司称，其收到国新公司2014年12月19日支付的其中一笔款项150万元后，转给了陶群，陶群于2015年1月5日分两笔共向国新公司股东贾丽娴转账50万元，系国新公司称用于公司做账使用，胡氏公司并在诉讼中提交了胡洪文与贾丽娴的通话录音（内容主要为：私下转账返50万元给贾丽娴的银行卡，胡氏公司账目没做平，税务在查），故胡氏公司认为其实际仅收到17928638.66元款项，国新公司尚欠该部分款项数额为1065196.34元。诉讼中，国新公司认为陶群向贾丽娴转账与本案无关，该公司至今仅欠胡氏公司该部分工程款565196.34元未付，并称系因胡氏公司安装的工程标识出现质量问题，故暂不付款。此外，国新公司与胡氏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另行签订五份标识工程合同书，就上海局常山开化等5个客运站、2个货运站的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及哈尔滨局安达铁燃等7个货运站的标识制作安装工程、上海局松江嘉善站（客运）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增项）、哈局集装箱中心站（货场）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哈局牡丹江1期、2期和峻德2期货场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哈局宝东、东方红标识制作安装工程等事项进行约定，其中约定工程完工后，胡氏公司配合国新公司办理业主单位工程验收的各项手续，以业主单位验收合格为验收合格的标准。自工程验收之日起质保1年。质保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胡氏公司应保证72小时内恢复正常。乙方生产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95%给乙方，剩余部分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天向对方支付一定比例的违约金。双方共同盖章确认上海常山开化站导向标识明细单（2018年）载明工程款18760.3元、《财务工程款核算清单确认表2017年》载明工程款2442903.74元，两笔合计2461664.04元。胡氏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国新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款亦未进行结算。2018年3月，国新公司在微信群中通知胡氏公司常山站、开化站标识脱落等问题需维修。胡氏公司回复会派人过去。2018年4月2日，胡氏公司向国新公司孙琴发送短信，孙琴回复：胡总，抱歉！近期公司一直在催款，有钱进账即可支付你公司货款。胡氏公司回复：孙总，2016年前还有我们106万多未付，2017年240多万元到现在一分钱也未付，还有上海站的工程账都未算，我这边材料商和工人天天来要钱，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希望你理解，年前答应别人的事情到现在都无法兑现，我现在只希望孙总给我一个具体时间，我这边好去和别人协调。另外我六月份贷款也要还，希望孙总你给我一些支持，帮我度过难关。2018年4月3日，胡氏公司给孙琴发送短信：孙总，实在不好意思一大早给你电话，因为我一夜没离开办公室，别人要钱在我这呆了一夜，到现在还未走，我一直也不能回去，别人也要我一个说法，所以我没办法，一大早给你电话，还希望你理解，能方便通个电话，谢谢。孙琴回复：胡总，不能及时付出你的货款，真的很抱歉！我节后会安排专人负责催款，到款即可支付您。2018年4月18日，胡氏公司胡洪文与国新公司孙琴通话：“我那个去年不还有一百多万嘛，13年之前到16年一百多万，去年支付八十万还有一百多万，2017年总共做完了还有两百四十多万现在一分钱也没付，现在马上到六月份我这个贷款五百多万要付，孙总看看给我想想办法呀”，孙琴：“这边反正估计五月份应该有些回款，不会那么多，到时候尽可能考虑把你那个多付一些……”。此外，2018年1月至6月期间，胡氏公司工程联系人陶群向国新公司刘文辉一直联系催要欠款，其中，在6月3日陶群催要工程款3508100.08元，刘文辉回复：6月中旬左右会有回款，但不知有多少，等等吧。本案诉讼期间，国新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向胡氏公司发送《关于中鼎物流园标识标牌出现质量问题要求整改的通知函》，称国新公司接到中鼎铁路港物流园业主关于“中鼎铁路港物流园标识标牌质量问题”的通知，质量问题严重，占全部项目近三成（详见附件清单）。接到通知后，曾多次告知并催促胡氏公司现场整改，未得到反馈。双方在2018年1月8日签订的标识工程制作及安装合同的约定，要求胡氏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进行整改，逾期未能完成，则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22日，胡氏公司向国新公司回函：此前从未收到任何关于中鼎物流园标牌质量问题的反馈或通知，国新公司在函件中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整改要求也含糊不清。双方2018年1月8日签署合同后，国新公司未按期足额付款，故意拖延，恶意违约，给胡氏公司造成严重影响。国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另提交：1.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九景衢铁路开化、常山站站房及相关工程项目经理部2018年12月10日向国新公司出具的答复通知称：近期我司审核你司提交的“关于‘新建九景衢铁路开化、常山站静态标识工程’的竣工验收申请”，经查，该项目为你司于2018年4月完工的静态标识工程项目，且由于工程质量问题，存在多次返工维修情况，尤其以“站台综合信息牌”掉落事件为首，对旅客的生命安全及列车的运行安全造成重大隐患。故对你司“竣工验收申请”不予批准，请尽快对所安装的标识进行安全性检查及限期整改，否则后果自负。2.2018年12月4日浙江铁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具的未付款证明，称国新公司已于2017年10月完成余姚西货场标识工程，按工程约定，需经工程验收及审价后方可付款。截止到2018年12月4日，工程尚未完成验收及审价付款手续。胡氏公司对上述两份文件不予认可，称工程已于2017年完工，胡氏公司从未收到要求维修和质量问题的通知，且上述未验收均系国新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国新公司还提交2019年7月18日《关于常山、开化站静态标识工程维保的通知函》，证明曾要求胡氏公司就标识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胡氏公司称，这都是国新公司诉讼期间所为，对此不予认可。本案诉讼中，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本院发出的调查令就上海局常山（客运）、开化（客运）站标识工程相关事宜回函称：1.根据九景衢常山、开化站站房及相关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以及建设单位和《铁路客运车站标识系统暂行技术条件》要求，该工程需要的标识工程均已安装完毕，尚未全部通过验收，2019年7月我公司发现了标识工程尚存在质量问题。2.我公司与胡氏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综上，我公司无法提供与胡氏公司有关合同文件及验收资料。诉讼中，胡氏公司称，案涉站点均已顺利通车，证明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胡氏公司的义务仅是制作和安装标识标牌，组织验收应当是国新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胡氏公司仅是配合。现工程交付使用3年了，国新公司应当支付价款。双方之间的合同仅约束胡氏公司和国新公司，对业主单位无约束力，胡氏公司亦无权直接要求业主单位出具验收证明。国新公司称，双方合同约定以业主验收为准，胡氏公司应配合业主验收，否则无法进行结算；国新公司也无法确定业主代表是谁，国新公司无权验收；因第三方未能验收，故国新公司不应向胡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胡氏公司与国新公司签订的系列标识工程制作及安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胡氏公司主张国新公司所欠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是国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胡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2013至2018年期间，胡氏公司根据国新公司的要求，为特定工程制作并安装完工标识标牌。从2017年12月10日新闻报道中国铁路总公司对九景衢铁路工程进行初步验收、2017年12月28日新闻报道衢九铁路正式通车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陈述，可以确认2018年以前胡氏公司基本完成了标示标牌工程安装义务。2018年1月8日，甲方国新公司与乙方胡氏公司签订标识工程制作及安装合同，就2013-2016年相关标识工程的制作、安装等事宜达成协议并确认：工程总价款18993835元，双方约定以上尾款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支付完毕。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1天，按未付款的5‰支付违约金。甲方根据确认的制作内容和图纸，以及标识制作要求的材料、工艺、品质进行验收；工程完工后，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工程验收的各项手续，以甲方和工程最终委托方验收合格为验收合格的标准。甲方和工程最终委托方（甲方的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乙方制作及安装的标识工程产品：（1）存在偷工减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重做安装，另如果无法重做安装，则甲方在与乙方结算时有权直接扣除相应费用；（2）如存在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免费重做安装，直到验收合格为止。每项标识工程保质期为1年。质保期内，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须免费维修，同时乙方保证在接到通知后72小时内恢复正常。由此可见，双方已在该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并未约定该付款义务以验收完成为前提条件，故国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而未按时付清该部分全部款项，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胡氏公司付清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该部分未结算工程尾款数额的确认，双方当事人就陶群转给贾丽娴50万元的资金性质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胡氏公司收到国新公司合同价款18428638.66元后，陶群向贾丽娴私人转款50万元，胡氏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贾丽娴的收款行为系代表国新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者胡氏公司与国新公司就该笔款项性质作出明确约定，且胡洪文在与贾丽娴的通话中并未明确提到该笔款项系退还给国新公司的合同价款，故本院对胡氏公司主张的退还50万元合同款的事实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不应从国新公司已付价款中扣除。如胡氏公司认为由此遭受经济损失，其可依法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民事权利。关于2017年以后工程的相关事宜，国新公司与胡氏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另行签订五份标识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完工后，胡氏公司配合国新公司办理业主单位工程验收的各项手续，以业主单位验收合格为验收合格的标准。自工程验收之日起质保1年。质保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乙方胡氏公司应保证72小时内恢复正常。乙方生产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95%给乙方，剩余部分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天向对方支付相当于工程总额5‰的违约金。双方共同盖章确认上海常山开化站导向标识明细单（2018年）载明工程款18760.3元、《财务工程款核算清单确认表2017年》载明工程款2442903.74元，合计2461664.04元。现工程已完工，且双方对工程款亦进行了共同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胡氏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未经业主单位验收国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国新公司在2018年3月曾通知过胡氏公司进行工程维修，从双方工作人员沟通记录、国新公司提交的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九景衢铁路开化、常山站站房及相关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答复通知中可见，虽存在多次返修，但胡氏公司履行了相关维修义务；另外从2018年3月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胡氏公司向国新公司催要合同欠款的沟通过程中，国新公司均未提出胡氏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除此之外，国新公司在诉讼中亦未能举证证明向胡氏公司提出了明确的维修项目的通知且胡氏公司拒不履行保修义务的事实。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业主单位验收合格为验收合格的标准；胡氏公司生产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国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5%给乙方，剩余部分保修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但是在本案诉讼中，国新公司明确表示：胡氏公司应配合业主验收，否则无法进行结算；但国新公司也无法确定业主代表是谁，国新公司无权验收；因第三方未能验收，故国新公司不应向胡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负责积极协调和组织验收应是国新公司的合同义务，作为标识标牌制作安装方的胡氏公司仅负有配合验收的附随义务。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至今多年，国新公司仍无法确定业主代表是谁，亦无法及时完成组织协调验收并与其工程甲方进行工程结算。截止到本案诉讼期间，仍无法确定业主何时启动和完成验收工作，作为标识标牌制作单位的胡氏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此种交易风险和不利后果，否则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根据案涉工程2017年底竣工交付使用的事实，推定已经完成验收并进入质保期，确定胡氏公司就标识标牌制作安装的1年质保期于2018年底届满，国新公司应当向胡氏公司支付所欠工程价款，并赔偿2019年1月1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对国新公司以胡氏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业主未能验收为由拒绝向胡氏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胡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国新公司认为，胡氏公司实际未因国新公司未付款产生任何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归零。对此本院认为，因国新公司逾期付款必给胡氏公司造成无法及时收回资金的实际损失，但因胡氏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具体事实，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数额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国新标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3026860.38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565196.3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461664.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国新标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42216元（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合肥胡氏标识标牌设计制作有限公司自行负担5985元，由北京国新标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