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秀敏，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潘园公路152号729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蔡美晒。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坚帆，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该院认定”、“该院认为”偏袒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理由不妥、不当，定性错误，说服力不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并未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证据等作出综合的判定、正确的认定，而是简单的下结论，仅以合同条款字面上的意思来简单地认定，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2.从一审法院“该院认为”以“未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及对质量问题在规定时间提出”为因，得出“现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经济损失249939元，故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为果的这一因果关系逻辑来看，一审法院实际上并没有否认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物的质量问题。3.本案实质上来看，不存在逾期验收的问题。涉案货物验收，不应包括本案所涉质量问题“色牢度”等关键的、专业性的验收。双方作为业内人士、纺织行业的专业人士，对“色牢度”等关键的、专业性的验收的时间、方式、惯例等应该是心知肚明的。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在7日内验收的判定，是对合同条款的机械性理解，是对涉及“色牢度”等专业性、行业惯例的不了解所致。4.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有必要在此就“色牢度”的专业性知识予以陈述，以便更能客观公平合理地处理本案。纺织品在其使用过程中会受到光照、洗涤、熨烫、汗渍、摩擦和化学药剂等各种外界的作用，有些印染纺织品还经过特殊的整理加工，如树脂整理、阻燃整理、砂洗、磨毛等，这就要求印染纺织品的色泽相对保持一定牢度。所谓染色牢度（简称色牢度），是指染色织物在使用或加工过程中，经受外部因素（挤压、摩擦、水洗、雨淋、曝晒、光照、海水浸渍、唾液浸渍、水溃、汗溃等等）作用下的退色程度，各种作用的抵抗力，是织物的一项重要指标，纺织品色牢度测试是纺织品内在质量测试中一项常规检测项目。色牢度好与差，直接涉及人体的健康安全。从上可知，“色牢度”系非常专业的、表面上无法识别的一项指标。5.本案所涉《面料购销合同》中虽然有验收的约定，但这一约定，也仅仅是作为普通人一般认知性的约定。本案所涉质量问题“色牢度”的验收，已超过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能力范围，“色牢度”的验收系专业机构由专业设备、专业人员才能完成的事情，不属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义务。6.本案所涉质量问题关键问题的“色牢度”，按照行业惯例来讲，只有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并形成产品时才向专业机构申请检验或应客户的要求而为之。因此，不存在逾期验收的问题。7.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准备提交新的证据再予以加强证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物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与案外人有高度盖然性联系的因果关系，“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其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8.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客观存在。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客观存在。《面料购销合同》是否有约定损失，不影响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合同有约定，从约定；合同没有动，从法定。9.本案所涉质量问题。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收到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小样品检测报告及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小样品检测报告是否合格，并不必然代表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物合格，不能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发给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符合质量标准的事实。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按《面料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日期检测与否，时间早晚不影响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的质量不合格问题提出诉求，不能成为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抗辩的理由。10.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面料来源为“被代2：面料是先经过制造、染色、印花工艺。我方购买原布料，然后染色加工”。以此可以判断，质量问题完全出在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因染色加工而致，本身质量存在问题。11.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小样大货问题”的逻辑关系进一步理顺，并作出准确、正确并且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的判断。12.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双方提交的“检测报告”与案外人天津绒耀空间商贸有限公司的匹配度、关联度作出正确的评判。13.双方之间就货物的质量问题的沟通、交流等，完全可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受到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误导，导致一审偏信了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说法，作出了不当的认定。二、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充分，证据充分，理由充分，法律充分。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名称明确、清晰，证明事实清楚，充分，有理有据。经过法庭调查和质证，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提交的众多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足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能达到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目的，法庭应该得出支持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的相关结论和判决。三、本案程序上存在瑕疵，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鉴于本案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体大部分为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导致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且基于法庭调查、案件审理的需要，应当由法庭依法追加天津绒耀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更好地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非常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没有以职权追加，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四、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相关案件及诉讼行为也可予以佐证其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1.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查询得知，由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吴江市翔润纺织整理有限公司诉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苏0509民初1439号】，与本案相似，可作为本案裁判参考。2.在本案中，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并没有对余款10%提出相应主张，间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对自己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如果大货有质量问题，我们补货，补到没有质量问题”，间接表明其对自己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的可能性的认可。4.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有权转移，相应的质量保证义务由原告承担”的说法不能成立，所有权转移与质量保证义务没有必然联系，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此为由，目的是推卸责任，逃避合同义务及拒赔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5.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即使在知名品牌购买的货物，类似牛仔裤都会有褪色情况”，这一类比是错误的。可以间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是存在质量问题的。6.现有证据不必然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过检测报告。假定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过检测报告，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其所谓样品及所供货物合格。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供货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具有唯一性，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而且已经实际发生。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诉状中所陈述事实难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收到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小样品检测报告及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小样品检测报告是否合格，并不必然代表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供货物合格，不能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发给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符合质量标准的事实”，该陈述明显加重了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责任与合同义务。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前，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样品检测，并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邮寄该合格样品检测报告，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货物质量是合格的。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之间就货物的质量问题的沟通、交流”、“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并没有对余款10%提出相应主张”、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陈述“如果大货有质量问题，我们补货，补到没有质量问题。”等事实，来间接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更是属于无理推断。二、原审法院以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及对质量问题在规定时间提出”为由，得出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逾期验收的事实，认定正确。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签订的《面料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后对货物的质量、数量、品种有问题的应当在验收后三日内通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逾期或者验收后延迟通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所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上述约定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色牢度”是专业的、表面无法识别的指标，对于“色牢度”的验收属于专业设备、专业人员才能完成的事情，不属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义务。该说法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面料购销合同》买受人应尽到的验收义务相悖。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退还全部货款及赔偿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09120元。诉讼中，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9181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49939元；诉讼费用、保全费2066元由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面料，双方签订一份《面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产品销售代号为909，工厂品名为19AW-KS883双面，成份为85%P15%SP，幅宽140CM，颜色6公分/新靛蓝+黑，数量930米，单价69元/米，总价款为64170元（预付定金19251元，按实际金额计算），交货期为2019年5月20日。同时合同对结算方式作如下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30%作为首付款，成品完成后由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通知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再支付6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在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后对货物的质量、数量、品种有问题的应当在验收后三日内通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逾期或者验收后延迟通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所造成的损失由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验收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没有样品的按照相关行业的国家标准一等品或行业标准执行等。合同签订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支付定金19251元（64170元×30%）。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就涉案面料耐摩擦色牢度委托苏州中纺联检验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干湿摩擦均4-5，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面料小样检测为合格产品。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支付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9930元。上述，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59181元。2019年6月21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涉案面料实际为953米，单价69元/米，计货款65757元，扣减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货款59181元，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6576元未支付。在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光新路支行账户的存款309120元，期限一年。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预缴保全申请费206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涉案货物并已支付货款59181元，尚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6576元的事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9181元及赔偿经济损失249939元。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以其向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请求驳回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面料，根据合同约定，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后对货物的质量、数量、品种有问题的应当在验收后三日内通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逾期或者验收后延迟通知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所造成的损失由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后，未根据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及对质量问题在规定时间提出，现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经济损失249939元，故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7月15日判决：驳回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7元，减半收取2968.50元，保全费2066元，合计5034.50元，由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行程提示复印件，拟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成衣后因色牢度等质量问题客户拒收、且仍存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其损失客观存在等事实。2.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批量采购流程复印件，拟证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流程合理严谨、严格，不存在疏漏等事实。3.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岗位流程复印件，拟证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管理流程合理严谨、严格，不存在疏漏等事实。4.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进料入库单、出库单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岗位流程合理严谨、严格，不存在疏漏，仍存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因色牢度等质量问题客户拒收的成衣系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等事实。5.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拟证明仍存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因色牢度等质量问题客户拒收的成衣系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等事实。6.光盘，拟证明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所供货物成衣后因色牢度等质量问题客户拒收、且仍存于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处，其存在的损失客观存在等事实。并提供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售布料的色牢度进行鉴定。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中对证据1有异议，证据2和证据3是其公司自行盖章出具的流程，不具有任何证明力，证据4有异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6有异议，鉴定申请没有必要鉴定。本院认为，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5和证据6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和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鉴定申请，因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鉴定的所涉布料是否系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交付无法确定，故不予准许。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面料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后，未按合同约定在规定时间内进行验收及提出质量问题，另一方面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系上海歆阳纺织品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天津绒耀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应追加天津绒耀空间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程序存在瑕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7元，由上诉人宜春博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朱筱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