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住吉林省珲春市，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吉林省珲春市，现住吉林省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2（金某1之子），住吉林省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2（安某之子），住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樊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安某、金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某上诉请求：1.改判刘某偿还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利计算）；2.判令金某1、安某提供的抵押房屋【吉（2018）珲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368号】进行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某、金某1、安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樊某与刘某之间共有四笔借款：第一笔借款即本案诉争30万元，有2018年1月20日《借条》及《珲春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条》为证，其中《借条》上有金某1、安某签字捺印提供房屋抵押担保；以及2018年7月2日《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吉（2018）珲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368号），可以证明存在3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的事实。第二笔借款20万元，有2018年5月19日《借条》及《吉林省珲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为证，其中刘某在《借条》中注明“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5月19日借条刘某以还叁拾万元刘某原件以收回”，可以证明本借款于2019年9月23日本金2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第三笔借款15万元，有2018年6月15日《借条》及《吉林省珲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为证，其中刘某在《借条》中文字注明“原件以收回帐以清”，这与2018年5月19日《借条》中文字注明“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5月19日借条刘某以还叁拾万元刘某原件以收回”相吻合，可以证明本借款2019年9月23日本金15万元借款偿还完毕。2019年11月22日刘某出具《借条》记载：“今有刘某向樊某2018年5月19日借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15万元，刘某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张某账户转给樊某30万元，刘某下欠樊某5万元”，可以证明2019年9月23日刘某偿还30万元是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现两笔借款还欠5万元未偿还，另案处理。第四笔2018年4月20日借款25万元，有2019年9月25日《车辆买卖协议》及《吉林省珲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为证，证明本笔借款已经通过车辆买卖方式偿还完毕。2.原判认定“刘某2019年9月23日通过张某账户转账给樊某3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2019年11月22日刘某出具《借条》可以证明是偿还上述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与本案2018年1月20日借款30万元无关。3.本案借款是通过书面合同确定的借款及抵押关系，原判以刘某自述的《调查笔录》、个人出具的《证明》及张某出庭证言认定刘某2019年9月23日通过张某账户转账给樊某30万元来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些证据与本案被告本身有利害关系，不能推翻2019年11月22日刘某出具的书证《借条》记载的内容，即偿还3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刘某二审述称，樊某所述事实属实。安某、金某1二审辩称：1.樊某与刘某之间共有4笔借款，对4笔借款金某1、安某不知情，从来也没听说过还有借款，只清楚2018年1月20日借款30万元的事实，并以自己房产做了抵押；2.还款的事实经过：刘某向樊某借款时金某1、安某以自己的房产做抵押。借款到期后，金某1、安某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督促刘某尽快偿还借款并且解除他项权以保证自己房产的安全。刘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2019年9月23日，金某1、安某之子金某2找到案外人张某协商请求张某代刘某偿还30万元，同时保全自己的房产，经金某2做工作后张某暂时不向刘某主张债权，同意替刘某偿还樊某的借款30万元，并且商定2019年9月23日上午11时20分在珲春市××区办理，在场张某、刘某、樊某、金某2商定由张某向樊某转账之后借款30万元同时商定下午共同去房产局办理解除房屋抵押手续。转款后樊某拒绝办理解除抵押手续，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偿还30万元给樊某的款项是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的借款。一、因为偿还借款的数额与借款数额相同；二、四方到金融机构办理还款的过程是由四方共同参加，在各方同意的前提下才产生还款方式；如偿还的款项不属于该笔款项那么就不需要金某2到现场。三、关于2019年11月22日刘某出具《借条》，可以证明是偿还上述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与本案2018年1月20日借款30万元无关。但是2019年12月4日刘某出具《证明》，证明偿还给樊某的借款30万元是抵押房屋（丘地号13-2-41-302）的款项。作为债务人刘某出具两份内容相反的证据，其证词不具有可信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驳回樊某诉讼请求。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偿还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对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的房屋行使抵押权，进行拍卖、变卖，并优先受偿；3.诉讼费由刘某、金某1、安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刘某向樊某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2月15日，逾期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当日，樊某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并优先扣除利息9000元后，交付给刘某借款本金291000元。2018年7月2日，因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刘某与樊某重新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2月30日，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金某1、安某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珲春市××乡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珲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9月23日，刘某通过案外人张某的银行卡，向樊某偿还了借款30万元。2019年11月22日，刘某向樊某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有刘某向樊某2018年5月19日借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15万元，刘某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张某账户转账给樊某30万元,刘某尚欠樊某5万元。2019年9月26日樊某帮刘某垫付×××保险费用3880元，代交罚款206元,代检车280元,代交解押代办费1100元,2019年10月16日帮刘某代交车贷16131元，以上共计71597元(柒万壹仟伍佰玖拾染元)；其中伍万元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月利息二分付息(2%)；现刘某质押在樊某处一台小型铲车1台（倒挡失灵),小型龙工叉车（3T）1台；借款人：刘某；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4日，刘某向金某1、安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关于金某1（身份证号码:×××）为刘某向第三人樊某借款提供房屋（丘地号13-2-41-302)抵押担保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事宜，现出具如下证明:时间:2019年9月23日上午11时20分许;地点:珲春市农商行总行一楼现金区;在场当事人:张某、刘某、樊某、金某2；刘某借用张某的银行卡向樊某转账支付上述抵押房屋（丘地号13-2-41-302）所借款项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立此字据为证，具体证明材料以银行出具的凭证为准；证明人:刘某；2019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樊某按照双方的约定以转账的方式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刘某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关于刘某偿还的30万元是否为《此借款为彼借款》的问题。在庭审调查中，一审法院已确认刘某于2019年9月23日偿还的借款30万元为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由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担保的借款30万元，故金某1、安某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某1、安某对借款30万元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承担，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2019年9月23日，刘某通过张某的银行卡偿还给樊某30万元，双方未约定偿还的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樊某与刘某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故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应当认定刘某先行偿还利息，偿还利息后超出部分为本金。借款的发生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截止到2019年9月23日，以291000元本金，刘某所欠的利息共计为118534元，刘某偿还给樊某30万元，从偿还的300000元中扣除上述逾期利息118534元，已偿还的本金应认定为181466元（300000元-118534元），刘某仍尚欠本金109534元（29100元-181466元）。故刘某与樊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存在，刘某仍需偿还给樊某借款本金109534元及利息，金某1、安某应以共有的房屋对上述借款剩余本金10953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提供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刘某与樊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于2018年1月20日成立，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当日，金某1、安某对上述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在珲春市不动产管理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樊某的抵押权已设立，有权行使抵押权，樊某要求对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的房屋行使抵押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樊某剩余借款本金109534元及利息（利息以109534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若刘某未按判决第一项履行其义务，樊某有权对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的位于珲春市××乡的房屋（丘地号为13-2-41-302；房屋面积为123.7平方米）实现抵押权，有权对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1月20日，刘某向樊某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某向樊某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借期到2018年2月15日止，逾期按月利息三分付息。借款人：刘某”。同日，樊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实际出借29.1万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刘某未偿还。2018年7月2日，金某1、安某以其共有房屋（坐落于吉林省珲春市××乡，产权证书号：014499，面积123.70平方米）为前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其中债权截止期间登记为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2月30日。樊某取得吉（2018）珲春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36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金某1、安某在2018年1月20日《借条》上注明“本人自愿将他项权证号（产权证书号014499）房屋为此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人：金某1、安某”。2.2018年5月19日，刘某向樊某借款并向樊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某向樊某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其中174000元为转账入刘明银行卡，现金26000元），借期到2018年6月18日止，逾期按月利息3分付息（签订本借条之日起视为借款人已经足额收到上述借款）。借款人：刘某”。同日，樊某向刘某指定的刘明银行账户转账174000元。3.2018年6月15日，刘某向樊某借款并向樊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某向樊某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其中145500元为转账入刘明银行卡，现金4500元），借期到2018年7月14日止，逾期按月利息3分付息（签订本借条之日起视为借款人已经足额收到上述借款）。借款人：刘某”。同日，樊某向刘某指定的刘明银行账户转账145500元。4.2019年9月23日，刘某通过张某的银行账户向樊某转账30万元。之后，刘某收回2018年5月19日及2018年6月15日《借条》的原件，并将该二份借条复印件交樊某，并在2018年5月19日《借条》复印件注明“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5月19日借条以还叁拾万元，原件以收回”字样并签名，在2018年6月15日《借条》复印件注明“原件以收回帐以清”并签名。5.2019年11月22日，刘某向樊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刘某向樊某2018年5月19日借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15万元，刘某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张某账户转账给樊某30万元，刘某下欠樊某5万元。2019年9月26日樊某帮刘某垫付×××保险费用3880元，代交罚款206元，代检车280元，代交解压代办费1100元，2019年10月16日帮刘某代交车贷16131元，以上共计71597元（柒万壹仟伍佰玖拾柒元）。其中伍万元自2019年9月23日起按月利息二分付息（2%）。现刘某质押在樊某处一台小型铲车1台（倒挡失灵），小型龙工叉车（3T）1台。借款人：刘某”。6.2019年12月4日，刘某向金某1、安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金某1（身份证号码:×××）为刘某向第三人樊某借款提供房屋（丘地号13-2-41-302)抵押担保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事宜，现出具如下证明:时间:2019年9月23日上午11时20分许;地点:珲春市农商行总行一楼现金区;在场当事人:张某、刘某、樊某、金某2；刘某借用张某的银行卡向樊某转账支付上述抵押房屋（丘地号13-2-41-302）所借款项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立此字据为证，具体证明材料以银行出具的凭证为准；证明人:刘某”。另，刘某于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进行庭前调解时，表示认可樊某的诉讼请求，并自认樊某起诉内容属实；一审两次庭审中，刘某均未到庭陈述、答辩；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对刘某作调查笔录，刘某陈述称2019年9月23日以张某银行账户转给樊某30万元是偿还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担保的借款，并称与樊某之间共有五笔债务，大部分都已偿还完毕，仅剩5万元债务未偿还。二审中，刘某又认可樊某诉讼请求，对樊某一审证据予以认可，并称一审调查时因未核对借条，所述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刘某称其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所述与事实不符，该证明系在金某2要求下未核对内容而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9年9月23日刘某通过张某银行账户向樊某转账3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争议的2018年1月20日由金某1、安某提供担保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某1、安某主张其提供担保的借款已于2019年9月23日偿还3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而樊某又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与刘某存在另两笔借款的借据及相关证据，证明30万元系偿还2018年5月19日及2018年6月15日两笔借款而非本案争议的借款。刘某为樊某出具的2019年11月22日《借条》与向金某1、安某出具2019年12月4日《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其在一审、二审不同阶段的陈述亦先后矛盾。由于本案中双方举证相互矛盾，故无法确认刘某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张某银行账户转账的30万元系偿还其与樊某之间的何笔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结合本案证据，无法确定刘某与樊某之间就30万元系偿还哪笔债务有明确约定，故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几笔债务均已到期，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案涉2018年1月20日借款上存在抵押担保，在无证据证明2018年5月19日及2018年6月15日两笔债务存在担保的情况下，应认定刘某于2019年9月23日给付的30万元优先抵充2018年5月19日及2018年6月15日二笔借款中的部分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涉2018年1月20日借款，刘某应对樊某支付的本金29.1万元予以偿还；关于利息部分，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仅约定逾期利息，本院对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本案一审起诉于2020年7月2日，应适用2020年8月18日修正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司法保护上限予以保护，双方约定的“月息三分”利率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金某1、安某以其共有的房屋为该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故在刘某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樊某有权对金某1、安某抵押担保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进行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樊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樊某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1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若刘某未按本判决第二项履行义务，樊某有权对金某1、安某提供抵押的位于吉林省珲春市××乡房屋（丘地号13-2-41-302；房屋面积123.7平方米）实现抵押权，有权对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樊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樊某以本判决第三项实现抵押权，金某1、安某有权向刘某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樊某已预交5665元，超出部分1735元予以退还），由刘某、金某1、安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明晶审判员 金成焕审判员 陈立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