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828号原告：西门子工业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iemensIndustrySoftwareandServicesB.V.），住所地荷兰王国代尔夫特（Delft，Netherlands）。代表人：J.H.C.VandenOetelaar、M.Tritschler、H.A.Wierenga，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丽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夕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宇，女，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女，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西门子工业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与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门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丽娜，被告福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宇、孟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门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田公司向西门子公司支付服务费133603欧元；2.判令福田公司向西门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33603欧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3603欧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合计20370.28欧元；3.判令福田公司赔偿西门子公司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70000元，文件翻译费人民币14200元。事实与理由：西门子公司与福田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了《服务合同》，约定西门子公司向福田公司就S701项目提供欧洲碰撞安全开发项目的专项服务，福田公司向西门子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合同签署后，福田公司向西门子公司支付了合同首期款185337欧元，西门子公司依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及福田公司的要求逐步交付工作成果。但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福田公司单方提出要求终止合同并对已经执行完毕的项目费用进行决算。根据《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此情形下福田公司应当就西门子公司已经合理完成的部分服务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合同终止前，西门子公司已经向福田公司交付的工作量价值为318940欧元，扣除西门子公司已经实际收到的合同首期款（即185337欧元），福田公司尚欠付西门子公司服务费133603欧元。西门子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原福田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福田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西门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福田公司应当及时向西门子公司支付欠付服务费、利息损失以及承担西门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故诉至法院。福田公司辩称，西门子公司没有服务合同的原件，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待证实。即使西门子公司有合同原件，我方也不认可与西门子公司有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西门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西门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服务合同》及技术要求文件、邮件往来记录、S701碰撞安全开发项目投标文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翻译费发票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荷兰皇家公证协会公证并经我国驻荷兰大使馆认证的西门子公司公司章程修订文件公证书，西门子公司曾用名为TASSInternationalSoftwareandServicesB.V.。2015年11月10日，福田公司（甲方）与TASSInternationalSoftwareandServicesB.V.（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S701项目提供欧洲碰撞安全开发项目的专项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为本合同之目的，“服务”之乙方应甲方要求，为甲方之利益进行的技术咨询等。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服务内容如下：（1）节点一：开发咨询；（2）节点二：摸底实验；（3）节点三：欧洲NCAP正式评估咨询；（4）双方不时委托双方提供的与项目有关的其他事项。乙方应当按下列要求完成服务：（1）服务规格要求：详见北汽福田S701碰撞安全开发项目技术要求，以及编号为XXXXX的技术方案；（2）服务地点：中国荷兰；（3）服务期限：详见北汽福田S701碰撞安全开发项目技术要求，以及编号为E-Q2015013Fotonv1.0的技术方案；（4）服务进度：详见北汽福田S701碰撞安全开发项目技术要求，以及编号为E-Q2015013Fotonv1.0的技术方案；（5）服务成果提交形式：根据甲方要求；（6）应提供的相关材料：根据甲方要求。服务费用：617790欧元，该价格包括荷兰境内税款，不包括中国境内税款。费用支付：（1）首期款：合同签订生效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款项发票的4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85337欧元；（2）第二笔款：本合同第2条第一阶段工作完成经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甲方需在4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185337欧元的合同价款；第三笔款：本合同第2条第二阶段工作完成经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甲方需在4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185337欧元的合同价款。（3）尾款：自甲方出具服务项目验收合同的证明之日起，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项目正常运行满一个月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款项发票的4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剩余的10%，即61779欧元。检验与接收：甲方有权在乙方按本合同要求交付服务后的合理期限内对服务进行检验，并在确认服务到达本合同要求后接收该服务。该检验和/接收并不能限制、阻碍甲方依据本合同及法律法规享有的其他权利，亦不能成为乙方免除其在本合同下义务与责任的借口。详见北汽福田S701碰撞安全开发项目技术要求，以及编号为XXXXXX的技术方案。适用法律：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天欧汽车工程软件（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3月30日的《S701碰撞安全开发项目投标文件》（以下简称《投标文件》，该项目工作内容定义为：第一部分工程咨询，阶段为样车开发试验与验证，工作内容分为整车验证试验和滑车试验，其中整车验证试验的工作内容和对应价格分别为：1.气囊开发数据采集试验（试验指导、评价和建议），对应价格合计为98710美元；2.气囊标定结果验证试验（试验指导、评价与建议），对应价格合计为98710美元；3.行人保护试验（试验指导、评价与建议），对应价格合计为49770美元；4.儿童保护试验（试验指导、评价与建议），对应价格合计为33380美元；滑车试验的工作内容为Kneemapping试验（试验指导和结果分析），对应价格为38370美元。第二部分Pre-NCAP试验及EuroNCAP官方试验申请Pre-NCAP&NCAPAssistance分为两个阶段，其中第一阶段摸底及评价阶段的工作内容包含摸底试验及摸底及评价结果总结，对应价格合计271970美元；第二阶段NCAP试验申请支持的工作内容为评价咨询，对应价格为26880美元。以上所有工作内容价格合计为617790元。2017年6月26日，盛秋峰（西门子公司工程师）通过×××@tassinternational.com邮箱向王洪川（福田项目工程师，电子邮箱为XXXXX@borgward.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工，您好，目前S701的开发阶段快基本完成。TASS统计了在此阶段的工作量，见附件。从工作量来看，TASS已经基本完成合同方案中的工作量，请贵司核实确认。如果贵司对TASS的工作量统计有任何异议，请及时提出。该邮件的附件为西门子公司统计的S701项目开发阶段总的工作时间情况表。2017年6月27日，王洪川回复盛秋峰电邮，内容为：盛工，你好，附件是合同约定的贵司的工作表，包括工作内容、工作人员、办公环境、价格等信息，也是我司财务部用于支付费用的凭证，请按照附件表格统一一下贵司的工作情况，标明出席的具体时间等信息，谢谢！该邮件后附工作量统计表格样式。邮件附件所附的合同约定工作表内容与《投标文件》所定义的该项目工作内容一致。2017年7月19日，盛秋峰回复王洪川电邮，内容为：王工，您好，根据合同工作内容，我们对应地把ON-site和In-house的工作时间罗列在附件的文档中，请查收。如果对工作内容有任何问题请指出。验收过程中如果还需要我们配合或者提出的请及时提出。另外，您电话中提到的气囊打脸分析、KneeMapping试验以及CAB保护问题的分析报告也附在附件中，我们会尽快完成上周的FW和ODB试验分析报告，并把分析结果更新到最终的总结报告中。落款盛秋峰。邮件的附件中附有已完成工作量的统计表格。2017年9月1日，黄汉知（西门子公司员工）向王洪川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工，您好，关于第二阶段工作内容：TASS实际提供的服务时间和合同规定的服务时间，差异如下（V2）：现场服务，合同规32wk，实际提供28wk，差异-4wk，单价（估）9480欧元；远程服务，合同规定6wk，实际提供14wk，差异+9wk，单价（估）4300欧元。所产生的费用差异为4300*9-9480*4=780欧元。该项目开展以来，除了第一笔首付款，我司尚未收到任何款项。如需其他输入，请告知。附件是第二笔付款的发票，请告知贵司相关流程……。2017年12月12日，盛秋峰向车克佳（XXXX@borgward.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车科，您好，刚跟您电话沟通过，我这边整理了S701项目交付的报告，方便您这边查阅，先发给你。您看有什么地方我们能够改进或在将来的工作中需要改进的地方，请指出。我们会尽力配合完成项目节点的验收以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由于报告文件比较多，我会分几次邮件分别发送……。落款盛秋峰。附件有西门子公司统计的工作量表格，工作量统计截止到2017年7月15日的实际工作量onsite28，inhouse15，total43，未包含7月份ODB，pole试验分析报告的inhouse时间，以及10月份荷兰整车试验支持。同日，盛秋峰将全部报告文件分10次以电子邮件方式向车克佳送达。2018年6月12日，黄汉知向董家袤（宝沃汽车集团工程研究院副院长）发送主题为：宝沃S701欧洲碰撞安全开发项目（NO.FTT201503765）是否继续执行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董院，您好：贵司委托我司的S701欧洲碰撞安全开发项目（合同号FTT201503765），自2015年11月签署后，我司按照要求逐步交付，但合同并未全部执行完毕。自2017年9月以来，我司注意到该项目再无进展，但并未收到贵司的通知。项目接下来如何处理（继续执行？还是中止？），还请贵司书面告知。接到贵司通知后，双方可以就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讨论。期待回复，顺颂商祺。2018年6月13日，董家袤回复黄汉知电邮，内容为：黄总，你好：根据我们稍早电话沟通的结果，我们双方同意如下：1.由于欧洲NCAP评价的改变，E-NCAP增加与变更了许多测试的项目，原来的合同剩余部分很难在双方无异议的状况下继续执行下去；2.按照已执行完毕的项目费用，由双方财务进行决算，并中止现行合同；3.如有须要，由双方另外商谈新合同。请黄总确认，如无异议，我将通知宝沃的相关部门进行后续工作。谢谢。2018年6月20日，黄汉知向董家袤发送主题为：宝沃S701欧洲碰撞安全开发项目（NO.FTT2015XXXXX）是否继续执行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尊敬的董院：感谢您的通知。我方认可贵司的处理意见。目前项目的付款状态如下：1.项目启动，首付款，30%，185337欧元，发票开具，已付；2.第一阶段工作，开发咨询，30%，185337欧元，发票开具，已付；3.第二阶段工作，摸底试验，30%，185337欧元，中止；4.第三阶段工作，欧洲NCAP正式评价咨询，10%，61779欧元，中止。注：贵方技术部门在2018-10统计的项目已交付的工作量价值为370674欧元，因此，未付部分更正为370674-185337=133603欧元。请您帮助推动宝沃相关部门介入后续的工作。2018年7月13日，马雪霏（整车安全部、工程研究院）通过XXXXX电子邮箱向黄汉知、盛秋峰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黄总、盛工：你们好，关于S701项目第二笔付款的事情，现在的状态如下：1.根据我们财务和法务部同时反馈，原来签订的合同已经超过届满日期（2017年11月），已失效；2.在合同过期的前提下如果想要付款必须要和贵部重新签一个合同，我们已经走完重新签合同的领导审批；3.后续会有采购部门联系贵部，完成新合同的签订及付款，我已经将相关材料和黄总的联系方式发给采购部。后面如果有新的消息我再通知贵部，谢谢。这份邮件抄送董家袤、张攀、车克佳。2019年9月9日，盛秋峰向车克佳发送电邮，该封邮件同时抄送了董家袤等，内容为：车工，马工，你们好，截至目前S701项目的付款状态如下：1.项目启动，首付款，30%，185337欧元，发票开具，已付；2.第一阶段工作，开发咨询，30%，185337欧元，发票开具，未付，宝沃认可133603欧元；3.第二阶段工作，摸底试验，30%，185337欧元，中止；4.第三阶段工作，欧洲NCAP正式评价咨询，10%，61779欧元，中止。根据项目执行阶段与贵方技术部门讨论，开发阶段实际已交付的工作量价值为318940欧元，因此未付部分为318940-185337=133603欧元。为了后续付款流程能够继续走下去，我们需要贵司邮件回复确认上述交付工作量总额为318940欧元，未付部分款项为133603欧元。为本案诉讼，西门子工业软件（上海）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西门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为甲方代理以上案件的一审、二审诉讼，一审阶段律师费人民币7万元。另，西门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翻译费人民币142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原告西门子公司系在荷兰王国注册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商事案件，本案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本案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案涉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视为各方就本案适用的准据法达成合意，故本院依据当事人的约定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西门子公司与福田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福田公司抗辩西门子公司非合同主体，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服务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属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技术咨询合同。根据《服务合同》约定，西门子公司应提供的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开发咨询、摸底试验、欧洲NCAP正式评价咨询等。西门子公司现主张其已经完成开发咨询阶段的全部工作，但福田公司仅支付了首期款185337欧元，尚拖欠133603欧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西门子公司与福田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西门子公司最晚在2017年底已依约完成工程咨询的相应工作量，并将全部咨询报告发送给福田公司。同时，在案证据显示，福田公司在收到相关报告后的两年间与西门子公司关于工作量统计及付款问题进行过多次沟通，但均未对咨询报告和意见提出过异议，且，福田公司在本案中亦未对西门子公司的服务质量有异议，因此可认为福田公司确已接受并认可西门子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关于西门子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对应的费用问题。《服务合同》未明确约定工程咨询阶段全部工程量的应付费用，现西门子公司主张按照《投标文件》对工程咨询阶段的费用预估进行核算，本院认为，西门子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从《服务合同》内容看，《服务合同》约定分三笔支付服务费用，三笔费用合计金额为61779欧元，该金额与《投标文件》中约定的服务总金额一致；其次，从合同履行看，根据福田公司员工王洪川在2017年6月27日向西门子公司员工盛秋峰回复的电邮，福田公司在该邮件中要求西门子公司按照《投标文件》中定义的项目工作内容统计西门子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此后西门子公司亦按照该要求统计了相关工作量及对应费用；最后，从在案证据看，福田公司在收到西门子公司统计工作量及费用的清单后，未有证据显示其提出过异议。依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服务合同》未把每项工作内容对应的费用进行明确约定，但结合《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总金额、费用支付的方式以及双方履约的实际情况来看，《投标文件》约定的工作内容和相应服务费用应与《服务合同》一致。事实上，根据西门子公司发送给福田公司的催款电子邮件，西门子公司亦是按照《投标文件》的相关约定完成各阶段的服务工作并计算相应服务费用，福田公司在收到西门子公司多次催款后，未有证据显示其对西门子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用持有异议，因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情况，本院认为，西门子公司要求福田公司支付拖欠服务费133603欧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西门子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20日向福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催收欠付款，故应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第2条第一阶段工作完成经福田公司书面签字确认后，福田公司收到西门子公司发票，福田公司需在45个工作日内向西门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185337欧元的合同价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西门子公司最晚在2017年底已将工程咨询阶段全部咨询报告送达给福田公司，并在2017年9月1日通过电邮向福田公司送达了电子发票，故西门子公司现主张自2018年6月20日即催收之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服务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考虑到西门子公司的损失主要体现在福田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故西门子公司计收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西门子公司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作为计息利率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并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利息的表述亦作相应调整。另，西门子公司要求福田公司给付律师费及翻译费，由于《服务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需由违约方承担，故西门子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翻译费确系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故西门子公司的该部分损失应由福田公司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条、三百六十一条、三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门子工业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iemensIndustrySoftwareandServicesB.V.）欠付服务费133603欧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33603欧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翻译费人民币14200元；二、驳回西门子工业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iemensIndustrySoftwareandServicesB.V.）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73元，由西门子工业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iemensIndustrySoftwareandServicesB.V.）负担人民币373元（已交纳），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西门子工业软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iemensIndustrySoftwareandServicesB.V.）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人民陪审员  赵松美人民陪审员  孙玉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