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798号原告：张克友，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玉亮，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潮钦，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新建，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逵，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辉，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克友（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徐潮钦（以下简称姓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25716号民事判决书，徐潮钦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3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林新建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克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玉亮，徐潮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林新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克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潮钦偿还张克友借款本金2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9日，徐潮钦向张克友借款215万元，张克友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转给徐潮钦。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后张克友要求还款，徐潮钦一直推诿，至今未向张克友偿还借款。徐潮钦未向张克友还款，严重侵害了张克友的合法权益，故张克友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徐潮钦辩称：一、徐潮钦与张克友之间从未发生过借贷，张克友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在2012年前互不认识，没有发生案涉“借贷”的事实基础。2、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此大额的款项往来，若真是借贷，不可能不在转款凭证中注明或向徐潮钦索取借据等书面材料，然而案涉款项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性质，明显与常理相悖。二张转款凭证不仅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也没有体现转款账号×××与张克友的关系，以及转账人谢某对所转65万元用途的说明（即使有说明，因谢某与张克友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二者是为恶意逃债而假离婚，仍住在一起！其所作的不利于徐潮钦的说明也不足以采信），完全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3、依交易习惯，在非朋友、非亲属间的借贷一定是要付息的，在不熟识的当事方之间发生借贷必然会约定利率。然而，本案既无证据证明有约定利率，也没有徐潮钦向张克友有规律地支付利息的证据，张克友的主张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4、更为矛盾的是，发生于2011年11月的转款，若确系借贷，张克友不可能在六年多的时间里都不主张相应的权利。然而，事实却是：一方面，徐潮钦从未向张克友支付过该“借贷”的利息，张克友也从未在本案起诉前向徐潮钦主张过该“借贷”权利；另一方面，在案涉款项转账完成后至本案起诉期间，徐潮钦曾以张克友作为被执行人，同时，为撤销张克友恶意向其妻转移财产的行为，确保顺利执行，徐潮钦向贵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此后，张克友为了结执行和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二案，以执行和解的方式主动承担了执行案的45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并补偿徐潮钦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所发生的费用20万元，但在处理该二案的过程中，张克友却从未提起过其对徐潮钦享有债权，更未主张抵销。张克友的该系列表现明显与其在本案的主张相矛盾。5、谢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可以印证张克友对徐潮钦并不享有任何债权。一方面，《离婚协议书》详列了张克友与谢某在2016年3月29日协议离婚时的债权债务情况，包括向林新建、张某和郑某等出借款项的情况，以及持有公司股权的情况，但却没有张克友或谢某向徐潮钦出借款项的记载；另一方面，《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林新建与张克友间存在借贷往来的内容，也能够与蔡某提交的《关于委托张克友代为转账的情况说明》和郑某提交的《代付款情况说明》相吻合，足以认定案涉215万元属于张克友接受蔡某委托而为的代付款。二、张克友作为证据提交的转款凭证，是基于张克友接受蔡某委托代付款而发生的，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有证据证明张克友就案涉款项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1、徐潮钦能够清楚说明转款凭证所对应的款项的实际用途及来龙去脉。2、代付款的情形在日常经济生活中普遍存在，在执行案件中，张克友尚且还以委托张盛才代为付款的方式履行其向徐潮钦的付款义务，更何况是一般的经济往来。若按张克友的逻辑，张盛才向徐潮钦付款后，岂不是可以所持有的转账凭证向徐潮钦主张借贷债权？3、徐潮钦也曾于2012年2月10日向张克友账户回款50万元，张克友有意隐瞒该事实，极不诚信！4、蔡某提交的《关于委托张克友代为转账的情况说明》和郑某提交的《代付款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转款凭证对应款项的实际用途、性质及已经清偿的事实。三、张克友故意捏造事实并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已经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徐潮钦的合法权益，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张克友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依法侦办。林新建辩称：两边都是我同学，一边是初中同学，一边是高中同学，他们两个转账的时候不认识，我通过张克友转到徐潮钦那儿，我认为这笔钱我是借款人，但是这笔钱我已经还掉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克友与林新建系高中同学，林新建与徐潮钦系小学和初中同学，林新建与蔡某系夫妻关系。张克友与谢某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6月1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3月29日协议离婚。2011年11月29日，谢某向徐潮钦转账65万元，张克友向徐潮钦转账150万元。张克友称经林新建介绍认识徐潮钦，徐潮钦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基于信任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其亦未要求徐潮钦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双方未约定借期及利息，后又称借款时候口头约定了月利率1.5%的利息，林新建通过转账打过一两次利息，张克友未提交支付利息的证据，后又否认对方支付过利息。经询，张克友称本案借款前从未与徐潮钦见过面，二人通过电话联系，徐潮钦做生意的，做的生意挺多，具体不清，后称徐潮钦做生意为高利贷，2011年徐潮钦在建行工作。谢某同意张克友主张其所付款项的债权。徐潮钦称上述款项系张克友受蔡某委托支付的投资款，其与林新建、蔡某未签订书面协议，当时款项出借给地产商，回报没有具体说，约定利润按照出资比例分，该款项并非其向张克友的借款，为此提交蔡某出具的《关于委托张克友代为转账的情况说明》，蔡某并到庭作证，称2011年11月初徐潮钦有一个投资项目，其决定跟投215万元，因一时没钱便与林新建向张克友借款并委托张克友将钱直接转给徐潮钦，其未与张克友签订借款协议，与徐潮钦未签订书面协议，与徐潮钦约定5分息，尾数取整，此前张克友与徐潮钦并不认识，后对张克友的借款已通过徐潮钦回款50万元及郑某回款还清，对徐潮钦的投资本息也已结清。林新建称徐潮钦在厦门有个地产项目邀请其参与，其与蔡某钱不够就向张克友借款，并让张克友向徐潮钦直接打款215万元，其与徐潮钦未签订书面协议，徐潮钦承诺回款后扣除相关费用按比例返还；向张克友借款是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未与张克友签订借款协议，本次借款约定月息1.5%或1.8%，其与其他借款一并支付过本案借款的利息。林新建称张克友与徐潮钦是在2012年10月15日以后才认识的，当时其在京看病，那时张克友与徐潮钦才见过面。2012年2月10日，徐潮钦向张克友转账50万元；2012年3月9日，徐潮钦向倪某转账100万元；2012年6月1日，徐潮钦向蔡某转账50.97万元；2012年11月16日，徐潮钦向蔡某转账70万元。徐潮钦称上述款项系归还蔡某215万元投资本息，其受蔡某指示转入相关账户。蔡某对此予以认可，称倪某系林新建舅舅。倪某出具《代收款说明》，内称2012年3月9日收到徐潮钦汇入的100万元系代蔡某收取的款项。2012年11月12日，郑某向张克友转账200万元。关于向张克友所借215万元，证人蔡某称其委托徐潮钦于2012年2月10日向张克友还款50万元，因其与张克友、郑某之间还有其他投资项目，因此其委托郑某向张克友转账165万元，该款项包含在上述郑某支付给张克友的200万元款项中，其向张克友支付有利息，其与张克友之间的投资项目很多，因此都是年底进行结算。郑某出具《代付款情况说明》并到庭作证，称其与林新建是合作伙伴，因林新建欠张克友钱，其于2012年11月12日向张克友转账代林新建还款，当时是林新建的配偶蔡某口头要求其代还款的。林新建称其与张克友、郑某共同投资有瓦房店日昇昌矿业公司，除50万元直接由徐潮钦向张克友支付外，剩余165万元在该公司回款中一并结算给张克友，结算时间是2012年年底，没有书面结算文件。林新建提交了郑某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其通过郑某还款，但表示不能区分何笔款项。张克友称其与郑某投资有该公司，林新建并未投资，其与郑某或林新建并未进行过结算。2015年11月9日，徐潮钦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郑某、张克友、大连×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要求郑某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张克友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查明郑某于2013年4月18日、5月31日、10月25日等多次向徐潮钦借款，徐潮钦与各被告之间分别签订有多份《借款协议》、《担保函》、《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等，后该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7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某偿还徐潮钦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张克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克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闽02民终5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潮钦就案件申请执行，谢某就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5号院1号楼15层2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的查封提出异议，并提交离婚协议书证明房屋归属。查，张克友与谢某的离婚协议书中列明了对外出借款项的情况，其中并无本案出借给徐潮钦的借款215万元。张克友称所列林新建300万元债权包括本案215万元债权。后徐潮钦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张克友与谢某转让×号房屋的行为，将房屋恢复登记至张克友名下等。2017年6月14日，徐潮钦、张克友与×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徐潮钦同意张克友承担450万元的担保责任，张克友同意承担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各项费用20万元。后执行案件终结，徐潮钦亦撤回相关诉讼。张克友通过张盛才代为支付了上述款项。关于张克友与郑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克友称自2011年5月郑某向其借款，前后共计1282万元，其中汇给郑某个人652万元，汇给郑某控制的公司630万元，郑某仍欠400万元本金，利息部分从未支付，原告称除借款关系外，还与郑某存在合作关系。就张克友与林新建之间的款项往来，张克友称自2010年2月向林新建转账1608万元，其中汇给林新建指定的个人账户倪某、吴某、蔡某共计240万元，汇给林新建指定的多家公司1368万元，利息口头约定为1.5%，2010年、2011年的时候打过一两次借条，之后再未打过，林新建通过郑某、蔡某、吴某等人账户偿还本息共计1233.4万元，每笔款项系偿还何笔借款、何时利息等说不清楚，林新建仍有大笔借款未归还，林新建与郑某是亲戚关系，故林新建通过郑某还过部分款项。张克友提交郑某出具的多份《收款确认函》、《借款确认函》、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回单、网络截图及企业信息查询等一组，证明郑某尚有欠张克友借款未归还，徐潮钦主张郑某向张克友转款的200万元并非代蔡某还款，而是归还其个人欠款，蔡某及其丈夫林新建也欠张克友借款未还清，徐潮钦于2012年2月10日转账的50万元是替蔡某、林新建偿还对张克友的借款，具体偿还何笔借款以及性质不清楚。徐潮钦提交交易明细一组，证明郑某在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向张克友转账710万元，2013年11月6日之前张克友对郑某享有的债权应当是250万元，可以印证蔡某所述由郑某代其还款的内容，另蔡某与张克友早在2011年就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张克友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林新建称其与张克友自2005年开始有合作，双方有借款关系，也有合作投资关系，每年进行一次结算，最后一次结算确认其欠张克友110万元。关于林新建夫妻与原告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林新建不能陈述清楚，亦未能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借条等相关证据。2019年4月22日，林新建向张克友出具《借款确认函》一张，内容为：“本人林新建（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12月、2014年9月向张克友（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圆整（小写：1,100,000），本人通过以下方式收款：本人确认已收到以上款项。截至2019年4月22日，本人仍未归还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圆整（小写：1,100,000）特此确认”，确认函中列明了三笔收款，分别为2013年12月16日天津安卓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永安市和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张克友向吴某转账30万元，2014年9月24日张克友向蔡某账户转账10万元。该确认函中还有如下手写内容：本借条为本人及蔡某与张克友方最终唯一借款凭证，在此之前所有借款和投资均已结清，其他借条转帐凭据均无效。原告称该确认函并非其与林新建、蔡某之间就借款及投资关系的最终凭证，该手写内容系林新建自行书写，其并未同意，其对此提出了异议，因林新建不同意就没重新写。就其对此提出异议，张克友未能提供证据。张克友称2016年7月27日以诉讼形式向徐潮钦主张过还款，后其撤诉，此前是否向徐潮钦主张过还款不清楚，后称其一直通过林新建催要款项。庭审中，经本院多次询问，张克友坚称徐潮钦为案涉款项借款人，林新建并非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其就是中间人，张克友不要求林新建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张克友、林新建未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克友主张其与徐潮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举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克友通过其本人及谢某账户于2011年11月29日向徐潮钦支付215万元，张克友主张款项为对徐潮钦的借款，徐潮钦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款项系张克友受蔡某委托而支付的投资款。对此，第一，本案款项发生前张克友与徐潮钦并不认识，借款发生的原因存疑，此前双方从未见过面，没有发生借贷的事实基础。第二，诚如张克友所述徐潮钦向其借款，但如此大额的款项双方不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不要求徐潮钦出具借条的凭据，尤其是在二人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显然不合常理。第三，关于借款利息，张克友在多次庭审中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如此大额款项双方不约定利息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张克友在之后庭审中又作出不一致表述，称双方约定了利息，而关于是否付息，张克友亦在庭审中作出前后不一致的表述，就其所述利息约定，张克友未能举证，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第四，张克友在款项发生多年内从未向徐潮钦主张过还款，此亦明显不合常理，且在张克友向徐潮钦提起诉讼之前，徐潮钦曾以张克友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将张克友列为被执行人，在徐潮钦尚欠张克友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张克友即时履行了支付义务，二人就本案款项之间是否发生借贷存疑。第五，张克友与谢某在离婚时列明了各项对外出借款项及归属，其中并无本案出借给徐潮钦的215万元，张克友称离婚协议书中本案借款包含在对林新建债权中，故通过该因素不能证明徐潮钦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第六，林新建主张其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其与徐潮钦之间系投资关系，徐潮钦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交了返还款项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就原告所转款项的性质举证，但该规定并非免除了原告的举证责任，在徐潮钦完成了初步举证的情况下，张克友仍应就其与徐潮钦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现张克友未能就其与徐潮钦之间达成借贷合意、成立借贷关系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因素，现不能证明张克友与徐潮钦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对于张克友主张徐潮钦偿还其借款2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追加林新建为本案被告后，张克友坚持认为林新建为中间人，其不要求林新建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就涉案款项如仍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克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张克友负担（已交纳12000元，余款12000元，原告张克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 龙审判员 陈 峰审判员 郝 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徐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