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南民，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超，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周明，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英，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南民、黄周明因与被上诉人郭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南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判令黄周明、郭英共同向黄南民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300000元自2012年10月25日起、100000元自2013年4月1日起分别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1日两笔借款利息分别为共469479元、147835元，共计617314元）。三、依法改判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黄周明、郭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方式错误，本案证据及交易习惯均指向本案借贷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年利率为20%，原审法院认定20%为“总利率”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两份债权凭证中均载明了借款利率为20%，且债权凭证中有“一年内支付”字样，结合证人汤某的证人证言，书证、证言共同证明了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计算周期为按年计算。后黄南民书写债权凭证时误把年利率24%写为20%，但黄南民同意按书面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以证人汤某与黄南民有亲属关系为由对其证言不予采纳，但事实上黄南民、黄周明、汤某三人均为姻亲，汤某既是黄南民的亲属，也是黄周明的亲属，因此汤某并不会因为亲属关系而有所偏颇，且汤某就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签署了承诺书，愿意承担作伪证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人汤某关于利息约定的证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既然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约定了利率为20%，则应当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进一步准确地将20%认定为年利率。一审法院在本判决中不计借款时间因素的“总利率”概念并在判决中应用，显然违背了生活常识，也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任何借贷交易中都不可能以脱离借款时间因素的“总利率”来计算利息。按一审法院以“总利率”计算利息的逻辑，倘若本案实际借款时间仅为一个月，按20%的“总利率”计息，折算年利率将达到240%，一审法院也不可能支持如此高的利息。这说明一审法院按“总利率”20%计息的方式是脱离现实的，明显是错误的。本案借贷利率的计算问题上，结合书面约定、证人证言，以及黄南民与黄周明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的交易逻辑、交易习惯，应当确定年利率20%的约定是本案借贷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黄周明向黄南民支付的23.5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若该23.5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加上黄周明已向汤某还本付息的24万元，该金额足以还清其向黄南民及汤某的共同借款30万元，而黄周明自始至终未向黄南民或汤某索要借款凭证，与常理不符，以此可以证明23.5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黄周明未还清黄南民的借款。其次，同样是按照民间借贷，债务人还清债务便会取回借条的交易习惯，黄南民已经将该20万元案外借款的债权凭证交给黄周明，所以黄南民无法提供与该案外借款有关的书面证据。但是，黄南民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了黄周明于2014年7月向黄南民借款20万元的事实，黄周明向黄南民支付的23.5万元中的22万元为偿还该笔案外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一审法院以张某与黄南民有利害关系为由，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纳，却未言明是何种利害关系，而事实上证人张某与黄南民并非亲属，也没有证据证明证人张某与黄南民存在经济交易或其他利害关系。证人仅是恰巧在黄南民与黄周明发生案外借款20万元时，在黄南民家中做客。张某的证人证言是真实、客观、准确、公某的，同时证人张某也就其证言的真实性签署了保证书，愿意承担作伪证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没有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张某的证人证言，否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将变得毫无意义。3.本案借款为黄周明与郭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周明以个人名义向黄南民借款的用途，其已自行主张系用于经营石材生意，黄周明与郭英夫妻二人为福建省泉州市仁豪石材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没有其他股东，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正好就是石材行业。由此可以推断，郭英既是该笔资金的实际使用者，也是该笔资金投入生产经营的获利者，该笔资金实际上是用于黄周明与郭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郭英应当与黄周明共同承担该债务。4.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黄南民承担不合理，本案鉴定程序启动的充分必要条件是黄周明作了虚假陈述导致法院无法认定双方说法的真伪，鉴定费应当由黄周明负担。 黄周明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无补充。 郭英辩称，1.对两份《收条》理解同黄周明上诉状中阐明。2.一审认定黄周明和郭英不属于共同债务认定正确，具体意见同黄周明上诉状中阐明。3.一审鉴定费是合理的，两份《收条》是黄南民持有的，也是黄南民所涂改。 黄周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黄南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南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黄南民存在虚假的陈述及存在变造证据的行为，理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追究其相应的责任。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两张《收条》，对于《收条》上的涂抹部分，根据现有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涂抹部分是形成于收条出具之后。在对该鉴定结论进行质证时，黄南民质证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即应视为其认可鉴定结论的内容。但黄南民在未作鉴定结论前在庭上所述，是在主张黄周明签字前就已涂抹，明显是不实的陈述，且也与鉴定结论相互矛盾，理应应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也可以认定是黄南民一方存在变造证据的行为，亦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南民主张有另行出借给黄周明现金20万元，并非事实，系虚假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另行用现金出借，是正确的。在一审中，黄南民仅凭证人张某证言，欲证明有另行出借2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成立，根据第一次庭审，张某明显并没有如实的陈述，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也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黄南民主张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系形成于2014年4月1日，主要是要证明该收条中的30万元黄周明有实际收取，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周明有收到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中载明的30万元的款项，明显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该收条系形成于2012年10月25日，而非黄南民主张的2014年4月1日。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该收条中的30万元的汇款时间系在收条上载明的时间之后，即本案中存在先写收条再汇款的事实。且收条的内容除了黄周明签名的部分外，其余全部均是黄南民一方所书写的，不能仅凭收条就认定诉争的款项，黄周明有全部收取到。对于该收条，黄周明所实际收取到的款项是25万元，黄南民于2012年11月4日向汪娟账户存入的现金5万元与黄周明无关，汪娟并非黄周明的工作人员，黄周明也从未指定汪娟的账户作为收款账号，且从汪娟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也体现不了汪娟的账户与黄周明的账户有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支付给黄周明的款项，没有任何的依据。三、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中载明的款项系投资款而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对于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根据第一次庭审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黄南民实际所支付的款项只有25万元，该25万元系投资款，系双方共同投资湖北十堰市郧县谭山镇采购米黄玉石材的投资款，从黄南民涂抹的部分，有体现了投资者的字眼，也可以证明，后因该项目亏损，无法获获利。对于2014年4月1日的收条，实际上是黄周明向黄南民及本案一审的证人汤某借款30万元，其中是向汤某借款20万元，向黄南民借款10万元，黄周明也均是还清，对此，汤某在出庭时也确认了该事实。2012年10月25日中收条的款项，黄周明只偿还了11.5万元，首先是黄南民只是投资了25万元而非30万元，这从黄南民提供的转账证据也可以证实。其次，该项目因亏损，且现在也没有办法结算，黄周明在经济极为困难的情况下亦支付了11.5万元。再次，黄南民一方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有向黄周明进行催讨，也是可以印证，对于该款项，黄周明在项目亏损的情况下，仍然支付了11.5万元的款项给黄南民，黄南民是接受并认可的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的款项双方已结清的。4.一审法院在认定黄南民要承担鉴定费用的同时，却认定对于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黄周明还要支付36万元的款项，明显是错误的。黄南民存在变造收条的行为，且变造的部分系将所谓的分利部分进行涂抹，这理应由黄南民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然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黄周明要偿还所谓的利息6万元。 黄南民辩称，1.鉴定程序启动时黄周明做了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事实真伪，因此鉴定费应当由黄周明承担，鉴定结果也对黄周明不利。2.现金借款问题。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黄周明偿还20万元后，黄南民已经归还借条原件，因此黄南民无法提供书证，但是一审时有申请证人出庭，一审法院以证人与黄南民有利害关系不予采纳，今天再次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黄南民没有利害关系。3.关于落款日期是2012年10月25日的借条的形成时间问题，在一审庭审时黄周明向法院申请鉴定该借条的形成时间，但是在后来黄南民不知情的情况下，黄周明无理由的撤回了该项借条形成时间鉴定，黄周明应当承担撤回鉴定申请的不利后果，即借条的形成时间应当推定为2014年4月1日。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是借贷关系是正确的，黄周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投资关系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黄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周明、郭英共同偿还黄南民借款40万元及利息551397元（利息计算：30万元自2012年10月25日起、10万元自2013年4月1日起分别按年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两笔借款利息分别为42万元、131397元，共计5513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黄周明出具一份《收条》给黄南民，内容为：“兹有黄周明于2012年10月25号向黄南民借用人民币合计叁拾万元整（￥300000），特立此条。分利经双方协商共同认可，用总金额的20％分给投资者×得。以下空白。收款人：黄周明2012年10月25号”。对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30万元，黄南民已支付给了黄周明。2014年4月1日，黄周明又出具一份《收条》给黄南民，内容为：“兹有黄周明于2013年4月1号前向黄南民、荡小宁借用人民币共叁拾万元整（￥300000）。经双方共同协商分利方式用总金额的百分贰拾的利息壹年内分给投资者（黄南民、荡小宁两人）。以下为空白收款人：黄周明收款日期：2014年4月1号”。对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黄南民支付10万元给黄周明，汤某支付20万元给黄周明，且对于汤某的份额，黄周明已偿还完毕。上述两份《收条》出具后，黄周明分别于2014年4月1日转账15000元、2014年8月23日分四次各转账5万元、2014年8月28日转账2万元，合计转账235000元给黄南民。本案审理中，黄周明申请鉴定，预先缴纳鉴定费用18750元。另，黄周明与郭英于2008年登记结婚，黄周明与郭英于2013年4月17日共同投资设立福建省泉州市仁豪石材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因黄周明所出具给黄南民的两份《收条》均载明黄南民可以获得固定本息回报，故应认定黄南民与黄周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南民已按两份《收条》约定，支付给黄周明40万元款项。根据两份《收条》所约定，黄周明应用总金额的20％分给投资者，故对于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30万元，黄周明应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6万元，合计36万元；对于2014年4月1日的《收条》10万元，黄周明应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合计12万元。借款后，黄周明总共偿还黄南民235000元，因2014年4月1日《收条》载明一年内偿还，2012年10月25日《收条》没有载明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以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235000元优先偿还2014年4月1日《收条》应偿还的本金10万元及利息2万元，剩余115000元再偿还2012年10月25日《收条》应偿还的利息6万元、本金30万元中的55000元，据此，黄周明至今尚欠黄南民2012年10月25日《收条》中的本金24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黄周明应偿还黄南民借款24500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郭英并没有在《收条》上签字，黄南民所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郭英追认黄周明的借款行为为其夫妻共同所为，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他们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根据当地生活水平，该借款金额不能让公众认可、或不足以让不特定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是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范围，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郭英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据此，黄南民请求黄周明、郭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551397元，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即黄周明应偿还黄南民借款24500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因黄南民自行划掉《收条》部分内容，导致黄周明申请鉴定予以复原，据此，黄南民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用18750元。黄周明辩称其已偿还全部款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黄南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周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南民款项245000元及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4元，减半收取计6657元，由黄南民负担4943元，由黄周明负担1714元；申请费5000元，由黄南民负担3712元，由黄周明负担1288元；鉴定费用18750元，由黄南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南民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黄周明向黄南民借款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5日，黄周明出具一份《收条》给黄南民，内容为：“兹有黄周明于2012年10月25号向黄南民借用人民币合计叁拾万元整（￥300000），特立此条。分利经双方协商共同认可，用总金额的20％分给投资者×得。以下空白。收款人：黄周明2012年10月25号”。2014年4月1日，黄周明又出具一份《收条》给黄南民，内容为：“兹有黄周明于2013年4月1号前向黄南民、荡小宁借用人民币共叁拾万元整（￥300000）。经双方共同协商分利方式用总金额的百分贰拾的利息壹年内分给投资者（黄南民、荡小宁两人）。以下为空白收款人：黄周明收款日期：2014年4月1号”。黄周明主张未足额收到2012年10月25日《收条》借款30万元，只收到25万元借款，这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30万元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周明所出具给黄南民的两份《收条》均载明黄南民可以获得固定本息回报，故应认定黄南民与黄周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周明主张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中载明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与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投资关系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两份《收条》所约定，黄周明应用总金额的20％分给投资者，故认定2012年10月25日的《收条》30万元，黄周明应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6万元，合计36万元；2014年4月1日的《收条》10万元，黄周明应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合计12万元。故黄南民主张本案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0%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黄周明向黄南民现金借款20万元，黄南民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黄周明于2014年7月另行向其现金借款20万元的事实，故黄南民主张黄周明向其支付的23.5万元中的22万元为偿还该笔案外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本院不予采信，黄周明向黄南民支付的23.5万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因郭英并没有在《收条》上签字，黄南民所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实际上是用于黄周明与郭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福建省泉州市仁豪石材有限公司，郭英也未追认黄周明的借款行为为其夫妻共同所为，黄南民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他们夫妻双方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郭英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黄南民主张本案借款是黄周明与郭英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黄南民自行划掉《收条》部分内容，导致黄周明申请鉴定予以复原，据此，一审法院判定黄南民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用18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并判决黄周明偿还黄南民款项24500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南民、黄周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元，黄南民负担6657元，黄周明负担6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吴月霞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