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再31号原告：王辉，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北京市法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迎庆，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容，女，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晏，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辉与被告胡迎庆、杨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52601号民事判决，胡迎庆、杨晏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36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胡迎庆、杨晏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京民申3839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京03民再6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368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260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胡迎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李若容，杨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澜、苏荣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胡迎庆、杨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645000元；二、胡迎庆、杨晏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706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日开始计算到本金实际返还之日；三、胡迎庆、杨晏共同支付利息16320333元，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以76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从2002年12月30日计算到2005年12月30日,第二部分以7645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0%，从2006年1月1日计算至2014年6月1日；四、胡迎庆、杨晏支付利息的逾期利息，以1632033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6月2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王辉与胡迎庆于1999年经朋友介绍认识，曾经是事业合作伙伴。2003年4月至6月，王辉退股北京秦唐金箔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唐酒业公司），胡迎庆承诺退还股款233万元。2003年至2005年期间，胡迎庆因公司经营等原因，先后向王辉及王辉的朋友借款152.5万元，后王辉替胡迎庆偿还了其借王辉朋友的借款，胡迎庆同意全部偿还给王辉。2001年3月1日，胡迎庆又因公司经营需要，向王辉经营的北京北方运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运通公司）借款100万元。2003年3月，胡迎庆又向王辉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其借款和支付杨晏购买碧水庄园的房屋按揭款。同时，王辉还替胡迎庆偿还了借款利息59万元。由于胡迎庆欠王辉巨额债务，二被告曾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冠城园南园X号楼X房屋一套折抵欠款，并且收取了王辉20万元过户费，用于为王辉办理过户手续，但胡迎庆和杨晏不但违反承诺，将房屋出卖给他人且拒不返还过户费。王辉与胡迎庆曾于2009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5日、2014年3月31日签署三份协议，对以上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但胡迎庆均未依约还款。因以上欠款是胡迎庆、杨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公司经营和家庭生活所欠债务，胡迎庆、杨晏应共同偿还。综上，王辉提起诉讼。胡迎庆辩称：不同意王辉的诉讼请求。王辉起诉的事实不存在，不认可与王辉存在借款关系。胡迎庆确实与王辉签过三份协议，但是内容不记得了。胡迎庆从2001年开始吸毒，签协议时正在吸毒和戒毒期间，胡迎庆神智并不清醒，很草率的签了字。王辉应提供借款的原始凭证。王辉起诉的主要还款依据，是胡迎庆和其他公司及王辉和其他公司的借款关系，胡迎庆和王辉之间没有直接的借款关系。杨晏辩称：不同意王辉的诉讼请求。王辉主张的债务并非胡迎庆和杨晏的夫妻共同债务，杨晏对胡迎庆与王辉达成协议之事毫不知情，对协议涉及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债务发生在胡迎庆和杨晏离婚之后。胡迎庆与杨晏离婚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杨晏分得的3套房产已经在另案执行中用以偿还胡迎庆的债务。胡迎庆在与杨晏离婚后和王辉签订协议，涉嫌虚假诉讼，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迎庆、杨晏于1996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5月25日离婚。双方所签离婚协议约定，“胡迎庆同意凡是在杨晏名下的房产（阳光、冠城园、碧水庄园）归杨晏所有，杨晏不得过问胡迎庆公司的财产，但是家中的债务由胡迎庆承担”。王辉与胡迎庆先后于2009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5日、2014年3月31日签订三份《胡迎庆欠王辉个人款项明细及还款协议》（以下简称“三份《还款协议》”）。2009年11月19日的《还款协议》约定：“一、2003年4月至6月间王辉入股北京秦唐金箔酒业有限公司股金贰佰叁拾叁万元人民币（233万元）。二、2003年至2005年间胡迎庆向王辉、朋友及公司借款壹佰伍拾贰万伍仟元人民币（152.5万元）。三、王辉代胡迎庆偿还借款利息：伍拾玖万元人民币（59万元）。此笔利息为胡迎庆用亚运村和齐建华华侨城的房子作抵押，以王辉公司的名义贷款而产生的数年利息及评估等相关费用。四、2001年3月1日胡迎庆向北京北方运通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壹佰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五、2003年3月间胡迎庆向王辉个人借款贰佰万元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归还胡迎庆个人欠款和支付杨晏购买碧水庄园房屋按揭。六、杨晏又于2005年向王辉（以周某名义）借款贰拾万元人民币（20万元），用于冠城园房屋过户。七、以上一至六项合计：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764.5万元）中有王辉个人及朋友、公司等款项，由于王辉已经将朋友及公司款项替胡迎庆还清，胡迎庆同意于2011年5月1日前还清王辉个人上述全部款项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764.5万元）。八、本协议款项未包括所产生的利息。此全部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另行协议。九、如果未按期偿还欠款而产生诉讼，胡迎庆将承担由此发生的利息（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和诉讼等相关费用。十、签字地点：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X号京瑞大厦X座X。十一、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两份”。2012年4月15日的《还款协议》将上述2009年11月19日的《还款协议》第八条修改为：“胡迎庆原承诺于2011年5月1日前还清王辉个人上述全部款项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764.5万元），因到期分文未还，要求重新给予还款期限，于2012年6月1日一次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并同意支付从借款至给付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下：⑴2005年12月30日前利息依据年息15%计息；⑵2006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依年息20%计息”。其他内容与2009年11月19日的《还款协议》一致。2014年3月31日的《还款协议》将上述2012年4月15日的《还款协议》第八条修改为：“胡迎庆原承诺于2012年6月1日前还清王辉个人上述全部款项及利息，因到期只给付部分，未全部给付，要求重新给予还款期限，胡迎庆承诺于2014年6月1日前将产生的利息总额人民币16320333元（壹仟陆佰叁拾贰万零叁佰叁拾叁元）整还清，并于2014年10月1日前将本金人民币：7645000元（柒佰陆拾肆万伍仟元）整还清。⑴2005年12月30日前利息依据年息15%计息，数额为3451250元；⑵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止依年息20%计息，数额为12869083元（壹仟贰佰捌拾陆万玖仟零捌拾叁元整）；⑶利息总额为人民币16320333元（壹仟陆佰叁拾贰万零叁佰叁拾叁元）整”。另增加第十二条为：“本协议签订之后，前所签协议同时废止。”其他内容与2012年4月15日的《还款协议》一致。胡迎庆称其2009年从戒毒所出来后头脑不清醒，没有看清王辉起草的协议内容就签署了，存在重大误解，且王辉有乘人之危的情况。杨晏亦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针对上述“三份《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六项欠款，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如下：一、2003年4月至6月间王辉入股秦唐酒业公司股金233万元。王辉称：2002年底，胡迎庆表示希望王辉投资金箔酒业务；王辉通过北京来茵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茵公司）向秦唐酒业公司转账104万元；王辉交给秦唐酒业公司使用的一辆凌志牌小汽车出售取得的20万元，亦应属于入股金；王辉替秦唐酒业公司偿还债务33万元，应计为入股金；还有一部分现金入股；胡迎庆也承诺给予王辉一部分补偿；以上共计233万元，也就是“三份《还款协议》”的第一条。王辉提交了以下证据：四张转账支票，时间分别为2003年4月17日（两张）、2003年4月16日、2003年4月21日，金额分别为19万元、73万元、7万元、5万元，共计104万元，出票人均为来茵公司，收款人均为秦唐酒业公司；来茵公司的说明，载明上述支票列明的款项均已由王辉归还该公司。胡迎庆称：确曾与王辉有过入股秦唐酒业公司的合意，但商议的具体金额和实际转款金额已经想不起来了；王辉的证据只能证明来茵公司向秦唐酒业公司转款，没有写明是王辉向秦唐酒业公司入股；之所以在协议中写返还入股款，是因为胡迎庆在此期间吸毒戒毒，对自己的行为认知属于不确定状态。杨晏称：杨晏从不参与胡迎庆公司的业务，对入股一事毫不知情。二、2003年至2005年间,胡迎庆向王辉、朋友及公司借款152.5万元。王辉称上述152.5万元借款包括以下事项：1、胡迎庆为购买3辆面包车向王辉借款10万元；2、胡迎庆为偿还杨晏名下的房产按揭，向王辉借款70万元；3、胡迎庆为偿还北京中烨前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借款，向王辉借款4万元；4、王辉为胡迎庆偿还车贷15万元，有胡迎庆书写的收条为证；5、胡迎庆将王辉的别克牌小汽车抵押给贷款公司，取得借款10万元，王辉几个月后出资13万元将车辆赎回；6、胡迎庆的北京秦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唐投资公司）被案外人诉讼，法院判决后，王辉替胡迎庆承担了货款费、诉讼费、律师费累计2.8万元；7、胡迎庆为偿还房贷和杨晏的车贷、支付装修款及日常开销等，在2003年期间累计向王辉借款37.7万元，均为现金。王辉提交了以下证据：2003年3月25日的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北京辽北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03年3月25日的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70万元，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3月29日的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4万元，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北京中烨前景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003年12月4日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王辉交来支票壹张，金额壹拾伍万元整”，胡迎庆在落款处签名；（2004）朝民初字第2258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系王桂芳起诉秦唐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判决秦唐投资公司给付王桂芳货款2.5万元；2007年1月25日的《北京秦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胡迎庆同意将所持股份转让给王辉，胡迎庆承担空额支票引起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债务、执行费、诉讼费等2.8万元。胡迎庆称：王辉上述意见仅为其自我陈述，没有原始证据。2003年12月4日的收条不是胡迎庆本人所写，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杨晏称：王辉所述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均与杨晏无关。其中70万元支票系来茵公司开具给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款项用于偿还碧水庄园3处房产按揭，其中仅一处房产在杨晏名下。三、王辉代胡迎庆偿还借款利息59万元。王辉称：胡迎庆用其在亚运村的房子以及案外人齐建华用其在华侨城的房子委托王辉以王辉公司的名义为胡迎庆贷款；欠付的贷款、好处费及评估费共计59万元；王辉将贷款利息归还并支付了好处费和评估费共59万元；王辉使用案外公司的钱支付了上述款项，但现在无法提供付款凭证。王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公证的2003年5月19日《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权人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人为胡迎庆、杨晏，主债权为200万元，抵押物为北京市朝阳区北辰路8号汇园公寓K座224室，胡迎庆和杨晏在《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的“抵押人签章”处签字；2、经公证的2003年5月19日《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权人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人为齐建华，主债权为200万元，抵押物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X号X门X号；3、经公证的《借款合同》，载明贷款人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人为北京北方普辉化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辉公司），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3年6月30日至2004年6月10日。胡迎庆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王辉未提交支出凭证，其应向主债权人主张权利，当时的欠付利息、好处费、评估费是多少已经记不清了。杨晏称做贷款的时候胡迎庆说为了替朋友做担保所以找其签字，抵押房产是胡迎庆的婚前财产，但现在其已经与胡迎庆结婚，所以需要其签字，但离婚时其并未分得该房产。四、2001年3月1日胡迎庆向北方运通公司借款100万元。王辉称：胡迎庆是大钟寺家居广场的股东，大钟寺家居广场向普辉公司借款100万元（一笔40万元、一笔60万元）；由于普辉公司有一部分集体出资，年底必须还清欠款，所以王辉向北方运通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以偿还普辉公司款项。王辉提交了以下证据：2001年3月22日的北京大钟寺家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钟寺家居公司）发票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为普辉公司，往来项目为往来款，金额为60万元；2001年3月22日胡迎庆开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普辉公司现金60万元，大钟寺家居公司在收条上加盖财务专用章；2001年3月22日大钟寺家居公司的发票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为普辉公司，往来项目为借款，金额为40万元；2001年3月22日胡迎庆开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普辉公司现金40万元，大钟寺家居公司在收条上加盖财务专用章；2001年3月1日的《借据》一张，载明出借单位为北方运通公司，借款单位为胡迎庆，借款期限为2001年3月1日至2003年7月1日，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据》上有“胡迎庆”的签名；普辉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北方运通公司于2001年3月22日向普辉公司借款100万元，该款直接支付给胡迎庆，胡迎庆出具了两张收条，北方运通公司已将借款还给普辉公司；北方运通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辉于2001年3月1日向该公司申请支款100万元，用于出借给胡迎庆，该公司向普辉公司拆借100万元，王辉已将100万元借款归还该公司。胡迎庆称：该笔债务是大钟寺家居公司的债务，胡迎庆个人没有收到普辉公司的钱，2001年3月1日《借据》上“胡迎庆”的签名是伪造的，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杨晏称对上述情况不了解，但《借据》上“胡迎庆”的签名并非胡迎庆本人所签。经摇号，并经各方当事人确定鉴定样本，本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2001年3月1日借据上“胡迎庆”签名是否为胡迎庆所签进行鉴定。2019年9月18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据借款人签字处“胡迎庆”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胡迎庆、杨晏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五、2003年3月间，胡迎庆向王辉个人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胡迎庆个人欠款和支付杨晏购买碧水庄园房屋按揭。王辉称：2001年或者2002年期间，胡迎庆为偿还其向天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一个朋友的借款，向王辉借款100万元，来茵公司开具80万元和20万元的支票入账到天鸿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胡迎庆为偿还其与杨晏购买的碧水庄园房屋贷款，向王辉借款100万元，来茵公司开具50万元支票入账到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来茵公司又开具50万元支票入账到秦唐酒业公司，秦唐酒业公司又将该50万元转给开发商。王辉提交了以下证据：2003年3月23日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80万元，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天鸿公司；2003年3月23日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20万元，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天鸿公司；2003年4月18日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50万元，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4月18日转账支票一张，出票人为来茵公司，收款人为秦唐酒业公司；来茵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王辉于2013年3月23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4月18日、2013年4月28日从该公司支取支票共计284万元，出借给胡迎庆用于偿还胡迎庆碧水庄园房款及其他个人债务，王辉已将上述款项返还该公司。胡迎庆称：其没有让王辉替其偿还朋友的借款，其确实购买了碧水庄园的房子，但不记得王辉是否替其偿还房贷。杨晏称：胡迎庆在碧水庄园有4套房产，也确实拿支票付过房款，但杨晏不知道胡迎庆是否拿王辉在本案中提交的支票付款，杨晏不清楚王辉所述胡迎庆向朋友借款之事。六、杨晏以周某名义于2005年向王辉借款20万元，用于冠城园房屋过户。王辉称：周某当时是王辉的女朋友；胡迎庆欠王辉很多钱无法偿还，就说用冠城园的房子抵偿给王辉；2003年3月，胡迎庆让王辉入住冠城园房屋，所以后来王辉又借给胡迎庆很多钱；2005年，胡迎庆、杨晏准备将房屋过户给王辉时，杨晏提出需要20万元过户费，王辉就让周某从秦唐投资公司支取了20万元现金，由周某交给杨晏；杨晏拿到钱后没有办理过户，也没有还钱，还和周某起了冲突；故将该20万元作为胡迎庆的欠款一并写到协议之中。王辉提交了以下证据：2005年11月4日杨晏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周某20万元用于冠城园3D过户，如不过户，退还20万元；2007年11月28日冠城园物业证明，载明周某于2003年4月23日开始使用3D房屋；证人周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称，其与王辉是男女朋友关系，杨晏说有房贷和车贷还不上故向王辉借钱，杨晏同意王辉和周某入住冠城园房屋，后王辉让周某将20万元现金给杨晏办过户，在这之前杨晏还向王辉要过钱，有3万元、5万元的，周某将20万元交给杨晏以后，杨晏没有办过户也没有还钱，周某于是报案，杨晏在公安机关给了周某5万元，并保证偿还余款。胡迎庆称对上述事实不知情。杨晏称：2003年，胡迎庆说王辉交了一个女朋友，没有地方住，胡迎庆要与王辉合作酒业生意，想把房子借给王辉住，杨晏就同意了，但没有将房子抵押给王辉；胡迎庆在东城法院被人诉讼，法院认定是杨晏和胡迎庆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执行杨晏名下温莎大道和冠城园的两套房产，当时杨晏与胡迎庆已经离婚，胡迎庆在戒毒所无法联系；2005年11月，周某找到杨晏，当时她住在杨晏冠城园的房子里，她说有办法保住这套房，让杨晏先把房子过户到周某名下，周某支付房款或者将来再把房子过户回来；周某给了杨晏20万元，杨晏也打了收条；后来没有过户成，杨晏就以现金的形式陆续向周某归还了15万元，还欠付5万元，所以收条还在周某手中；2007年8月，周某报案说杨晏诈骗，杨晏在经侦那里偿还了周某5万元，周某出具了收条。王辉在杨晏作出上述陈述后，更改陈述称：当时胡迎庆找王辉要了25万元过户费，其中20万元是周某给杨晏的现金，5万元中的2万元和1万元是从王辉母亲或者父亲银行卡转到杨晏卡上的，另2万元是给胡迎庆的现金；认可杨晏在经侦偿还了5万元；剩余的20万元写入了协议。王辉未对变更后的陈述举证。另查，胡迎庆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三张，证明在2013年8月28日、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18日分别偿还王辉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王辉质证称30万元系借款协议内债务，同意冲抵利息，20万元系与胡迎庆之间的其他债务，但未能就此举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上文列明的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王辉与胡迎庆签有“三份《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胡迎庆称其在签订“三份《还款协议》”时神志不清，但未予举证，本院对其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三份《还款协议》”系双方对于几年以来发生的钱款流转进行的清算，本身就有简化权利义务、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若无充分反证，则胡迎庆的给付义务应以双方在协议中确认的清算金额为准，双方本无需再行举证及核算。审理中，王辉在上述“三份《还款协议》”的基础上，还对各项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的事实进行了陈述并提交了书证，其陈述与书证大部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具有相当的证明力。而胡迎庆以其处于吸毒戒毒过程中为由，全盘否认“三份《还款协议》”的内容，又未举证或说明“三份《还款协议》”中涉及事项的具体情况，故对胡迎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胡迎庆应当按照“三份《还款协议》”的约定向王辉承担相应责任。胡迎庆对2003年12月4日支票收条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但即便该收条签名并非胡迎庆所签，亦不影响本院对其应承担债务的认定，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杨晏的责任问题，根据《婚姻法》及夫妻债务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的，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本院确认，王辉诉讼请求中有以下三笔债务应认定为胡迎庆与杨晏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王辉主张胡迎庆为偿还碧水庄园房款借款70万元。王辉提交了来茵公司向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的支票为证。胡迎庆、杨晏虽对此项债务予以否认，但无法说明上述转账的前因后果和法律依据，胡迎庆作为夫妻一方又将该款作为借款写入协议，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为宜。该款用于支付双方共同房屋的房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杨晏在离婚时是否分得此房，系其与胡迎庆对共同财产分配的约定，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对债权人免责。第二，王辉主张胡迎庆为偿还碧水庄园房款借款100万元中的50万元。王辉提交了来茵公司向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的支票为证。胡迎庆称不记得王辉是否替其偿还房贷，杨晏称确实拿支票支付过房款，但不知道是否拿着上述支票支付。胡迎庆、杨晏的上述答辩，并未直接否认王辉主张的事实，且二人也没有提交排除王辉代付房款这一事实的反证，胡迎庆又将代付碧水庄园房屋按揭写入协议，故本院认为王辉的陈述更为可信。由于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胡迎庆、杨晏共同房屋的房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晏在离婚时是否分得此房，系其与胡迎庆对共同财产分配的约定，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对债权人免责。审理中，王辉还提交了来茵公司向秦唐酒业公司转款50万元的支票，但未举证秦唐酒业公司将该款给付开发商支付房款，故不能认定杨晏系该50万元的共同债务人，杨晏对该50万元的抗辩成立。第三，王辉主张的冠城园过户费20万元（折算还款后，现尚欠15万元）。王辉提交了杨晏出具的收条、周某的证言作为证据。杨晏对收到周某交来20万元过户费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但称陆续归还了15万元，在公安机关又归还5万元。杨晏未对已归还15万元举证，故其仍应当与胡迎庆共同承担返还15万元的责任。王辉承认杨晏已归还5万元的事实，已构成自认，该自认可以成为推翻“三份《还款协议》”第六项约定的过户费数额的充分反证，故对该项债务金额的确认，应以本院认定为准。王辉虽改变陈述称过户费一共是25万元，但与其最初陈述不一致，亦未予以举证，故本院对其变更后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利息问题，胡迎庆在2014年3月31日的最后一份《还款协议》中对于欠款利息予以确认，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应按承诺承担返还利息的法律责任。胡迎庆已支付的50万元，王辉未能合理解释，应从胡迎庆承诺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即胡迎庆应支付2014年6月1日前的利息额为15820333元。由于上述《还款协议》确定了还清本金的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胡迎庆并未按时还款，故其应当自2014年10月2日开始支付逾期偿还本金的利息，欠款本金数额应以本院查明数额为准，利率由本院按照相关规定予以确定。王辉要求胡迎庆支付利息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晏应承担的利息问题，该利息源于夫妻共同债务，胡迎庆在与杨晏离婚后与债权人王辉对利息的约定虽对其自身具有约束力，但对杨晏不产生法律效力。杨晏因与胡迎庆夫妻关系而承担的债务属性应为未约定还款期限、未约定利率的债务。此种债务的逾期还款利息应自债权人主张还款时开始起算。胡迎庆作为共同债务人于2009年11月19日第一次出具《还款协议》，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此前王辉曾向胡迎庆追索欠款的情况下，应自2009年11月20日开始起算杨晏应当承担的利息，利率由本院按照相关规定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迎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王辉欠款本金七百五十九万五千元，被告杨晏对其中的一百三十五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告胡迎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王辉逾期还款利息（以七百五十九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月二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杨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王辉逾期还款利息（以一百三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杨晏在承担本项义务的范围内与被告胡迎庆承担本判决第二项的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胡迎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王辉自二〇〇二年十二月三十日至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期间的利息一千五百八十二万零三百三十三元。五、驳回原告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五万九千一百二十六元，由原告王辉负担九千元（已交纳），由被告胡迎庆负担十五万零一百二十六元（被告杨晏对其中的三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戈人民陪审员 齐 岩人民陪审员 刘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