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9266号原告：陈美平，女，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伟，湖南鑫铭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阳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人民西路155号。法定代表人：赵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系长沙阳光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美平诉被告长沙阳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伟与被告长沙阳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军、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美平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医疗损害赔偿合计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损害合计182842.3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陈美平于2018年9月28日16：20因“未避孕未孕3月”至被告长沙阳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就诊，欲查明有无生殖系统疾病。经被告的一系列检查后未发现明显异常，被告遂于2018年10月21日予患者陈美平行输卵管造影，据检查后报告显示：被告使用碘海醇造影，结论为：左侧输卵管梗阻，右侧输卵管通而不畅，于2018年10月26日予陈美平全麻下行宫腔镜下导丝介入术，并于10月28日予开具数种药物包括中药给患者服用。2个月后，原告逐渐出现四肢关节肿胀，口干等症状，随后原告多次至湘雅二医院就诊，诊断为系统性硬化症，治疗后原告仍四肢关节活动明显受限，不能正常行走，并累计多个系统，包括消化系统、生殖系统，出现食欲不振、消瘦，失去正常生育功能，也失去正常生活、工作能力，原告因此遭受巨大身心伤害，抑郁成疾。经查公开医学文献，系统性硬化症为少见病，该病发病与遗传、感染、化学物品有关系，但原告并无该病家族史，发病前无身体感染史，也未接触新的生活、工作环境，为脱离发病诱因使得疾病痊愈，原告开始查找与发病有逻辑关系的可疑接触史，发现上述检查、手术、治疗与系统性硬化病有时间上的序贯性和发病机理上的逻辑性。原告发现被告书写的门诊病历字迹潦草，无法辨认书写内容，遂至被告医院要求提供行输卵管造影、宫腔镜下导丝介入术、药物治疗的病历记录（包括知情同意书、手术操作记录、麻醉记录、药物使用记录），以查明是否存在诱发系统性硬化病的化学物品，并了解其使用方法是否存在不当。但是经过多次交涉，除原告就诊时自行保管的门诊病历外，被告始终不提供行宫腔镜下导丝介入术的病历记录，粗暴告知原告无上述病历记录。原告认为，根据《病历书写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被告应当按规定书写病历，保证字迹清楚，记录所有的检查、手术、操作、用药记录、签署知情同意书，并保管好或交予患者保管；应患者要求，被告有义务提供上述病历予患者查阅、复印。被告不规范书写门诊病历、拒绝提供上述病历，使得原告无法查明系统化硬化症病因，无法查明是否为被告医疗过错所导致，无法脱离发病诱因，因此产生严重医疗损害，构成伤残，有理由推定被告的行为是导致原告医疗损害的全部原因，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身心伤害。后因司法鉴定不能顺利进行，暂不能确认被告医疗损害责任比例，原告主张可认定损害结果的基础上（已产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由被告承担10%的责任，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2842.30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长沙阳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诊断的系统性硬化症是患者自身的疾病，这个疾病的成因很复杂，主流的学术观点是与遗传有关，英国的风湿病学会认为系统性硬化症是长期的风险环境暴露下通过改变表观基因并结合特定的易感基因共同作用的结果，长期的风险环境暴露指生活环境、接触的化学物质，原告仅于2018年10月26日在被告处实行了宫腔镜像导丝介入手术和药物（备孕的药物治疗），治疗的时间很短，而且也没有现有的证据使用某一个药物导致系统性硬化症，原告对因果关系的举证是没有完成的，鉴定机构也给了类似的意见，对于这样的诉讼请求如果得到支持，会影响现有医疗技术的诊疗，会影响医疗机构的诊断。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原告因“未避孕未孕3月”至被告就诊，被告经一系列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对原告的彩超的诊断报告单写明：子宫前壁低回声结节声像，双侧卵巢可见，左侧卵巢内强回声光点，考虑炎症所致，盆腔积液。2018年10月2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子宫输卵管造影，影像所见：注入碘海醇后片示：宫腔偏右倒置，形态、大小正常，充盈尚可。右侧输卵管显影，壶腹部扭曲，远端欠清。左输卵管未显影。右侧输卵管内残留少量造影剂，盆腔造影剂有块状变。诊断意见：左侧输卵管梗阻，右侧输卵管通而不畅，盆腔粘连。同日，原告签署了子宫输卵造影同意书及长沙阳光医院静脉麻醉同意书及记录单。2018年10月2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全麻下行宫腔镜下导丝介入术，宫腔镜数码影像系统报告单载明镜检所见：术中探查宫腔深7.5cm，依次扩宫至7号，置镜见：宫颈管通畅，宫腔形态大小正常，未见明显粘连及赘生物，内膜平整、薄，双侧公角及输卵管开口可见，宫腔镜下行双侧输卵管插管通液，右侧顺畅无阻力，左侧液体注入时返流明显。诊断意见为正常宫腔。2019年3月15日，原告在被告处又进行了彩超检查，彩超诊断报告为子宫前壁低回声结节声像、双侧卵巢可见、右侧附件区无回声暗区声像、左侧卵巢内强回声光点，考虑炎症所致。2019年4月4日，原告前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该院在其病历本上写明：调理备孕，经量减少5月以上；患者2018年10月行宫腔镜术后月经量较少等；现在症为腰酸、手指胀痛、手脚易发凉、手指末端常发白等。该院就该相关症状开具药物。2019年4月28日，原告前往湘雅二医院就诊。该院检查报告单显示为风湿免疫门诊，诊断为干燥综合征（斯耶格伦氏综合征），该院就该干燥综合征（斯耶格伦氏综合征）开具药物。2020年10月2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美平在长沙阳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诊疗期间的诊疗行为（时间段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8日）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系统性硬化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责任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本中心认为，系统性硬化症病因复杂，尚不十分清楚，目前尚无医疗行为与之有关的报道，许多疑难问题仍在研究中，该委托事项超出本鉴定中心鉴定能力，上述鉴定委托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本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鉴定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一定复杂性及风险性。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就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系统性硬化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系统性硬化症病因复杂，尚不十分清楚，目前尚无医疗行为与之有关的报道，许多疑难问题仍在研究中，该委托事项超出本鉴定中心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系统性硬化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是否违反特殊告知义务的问题，原告称被告在对原告行全麻下行宫腔镜下导丝介入术未让原告签署手术同意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机构在实施手术前应当告知患者，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虽未提供2018年10月26日的手术同意告知书，但其提供了2018年10月21日原告签署的子宫输卵造影同意书及长沙阳光医院静脉麻醉同意书及记录单，即使被告未提供2018年10月26日的手术同意告知书也不能由此证明原告的损害系被告诊疗行为造成的。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陈美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涵代理书记员  袁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