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0791号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祁家豁子2号。法定代表人：刘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女，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聪，男，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保航保航路1号航空产业支持中心645M44房间。法定代表人：易中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红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婷独任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李小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办管理工程合同文件》于2017年6月12日（建委下发停工令之日）解除；2.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8448589.26元及利息（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期间：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2018年8月30日为839948.76元）；3.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95万元；4.确认原告对工程款38448589.26元具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六佰本装修改造项目合同文件》，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六佰本装修改造工程总承包给原告，并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组织施工，并已经完成大部分施工内容，但因被告原因造成该工程收到北京市朝阳区建委责令停工以致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只得等待被告相应整改，政府管理部门解除处罚，但直至2018年6月，政府部门依旧未解除停工处罚，且被告也未有人和整改的行动。故原、被告双方达成停止施工的合意。原告就本工程己完工程内容要求结算及付款，被告却百般推脱，既不完成结算义务也不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预算，本工程总结算金额为45549643.21元，被告已支付7107053.95元，尚欠38448589.26元。本工程自开工以来，原告积极履行自己的施工义务，为完成施工内容不惜自行垫资，开工至今，产值近4600万元，被告只支付了710万元，造成原告非常大的资金压力，此种行为已经完全违背了合同的约定。故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并判令被告履行自己的支付义务及承担未支付款项的利息。被告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时间应当是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2.不认可应付工程款数额，无法确认鉴定报告中的造价金额，认可我方已经支付工程款7107053.95元。3.利息起算点应该是起诉之日，计算基础请法院核定。4.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关，判决未明确由谁负担。5.本案属于拆除、改造工程，工程已经灭失，不属于优先受偿权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材料，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承包方、土建总承包商）与被告作为甲方（发包方、业主）签订《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包管理工程合同文件》，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包管理工程。2.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区北面，广顺北大街西侧，望京北路南侧，北滨河路北侧，在东湖渠地铁站出口旁。3.工程主要范围及内容：图纸范围内：1.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的拆改、新建、加固；2.室内装修部分的拆除；3.屋面的修复以及新建屋面的施工；4.负责对甲指分包统一管理；5.配合开工前政府各项报建，组织施工范围内各项工程的验收、备案及合格证取得，包括但不限于整体竣工验收、消防、燃气等专项工程。4.承包方式：土建总承包商全包，即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和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及配合业主完成相关部门的备案（如需）等。二、工程工期1.根据本工程整体建设需要，投标人需于2016年8月18日进场执行工程（暂定），并需于2016年11月29日前完成影院区域结构施工（移交原先施工单位），2016年12月17日前完成其他区域的结构施工。并协调管理其他分包保证六佰本2017年4月20日试营业、2017年5月1日开业（暂定）。备注：前述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均为暂定日期，业主有权在计划开工之日起6个月内依据项目实际情况确定的实际开、竣工日期，具体以业主下发的工程开工令通知的日期为准。土建总承包商须根据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实际施工工期的变化，按照业主要求调整工程进度计划及施工组织方案。在合同约定的绝对工期不变的情况下，前述调整及采取相应的措施而增加的任何费用，均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前述工期为绝对工期，为土建总承包商完成【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包管理工程】等所有工作所需的全部时间，非因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或业主另行事先书面同意外，该工期不得顺延。2.土建总承包商开工后，未经业主书面同意，不得中途停工，否则工期延误导致的损失和责任均由土建总承包商承担……4.业主在施工过程中有权随时中止该项工程施工而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亦无需向土建总承包商支付任何工期索赔及费用索赔，如土建总承包商无任何违约，则工期应给予相应顺延。5.如业主决定不再继续施工的，土建总承包商应按照业主要求停工、撤离人员、设备等工作，双方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此情况不被视为业主违约，业主不必向土建总承包商支付任何工期索赔及费用索赔……四、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系以施工图纸及合同清单约定单价为计算基础的固定总价合同……本合同项下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9980000元。2.本合同签订以后工程量清单中的措施项目费用固定包死……除非业主发布的变更导致相应的施工方案或施工组织设计发生实质性变化，否则任何变更对合同内工作内容或工程量造成任何形式或程度的改变，都不构成土建总承包商修改其措施项目价格或取费标准提出任何索赔的理由。措施项目费用按照每月完成产值中分部分项工程费用占合同清单中措施项目费用的比例支付。3.本合同签订以后，合同价格中的各项取费，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规费、利润、税金的费率固定包死，任何情况下不得调增。税金按2016年5月1日实施营改增后的税金计取。4.竣工结算价=合同总价+经业主批准审核后的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甲供材料、设备-合同索赔、违约金和各类扣款（包括但不限于代扣代缴、第三方实施等）……7.可调单价的材料/设备（适用于合同绝对工期范围内）……（1）材料风险调整种类：结构钢筋、结构商品砼材料价格波动幅度按规定调整，其他种类材料中标价格一律不变……8.总包管理费及其支付。总包管理费用：对列入本总承包合同，由业主指定分包的专业分包工程（如幕墙工程、泛光照明、景观及导视、装修工程、消防工程……燃气改造等），以及未列入总承包合同业主指定分包的专业分包工程，但业主要求土建总承包商进行协调施工质量、安全、现场进度、负责竣工资料整理、存档备案等工作的。此等总包管理费为相对的固定包死价，具体如下：（1）[专业分包的实际签约总合同金额（扣除设备费）-专业分包暂估价（扣除设备费）]÷专业分包暂估价≤±20%时，总包管理费用固定包死、不做调整；（2）[专业分包的实际签约总合同金额（扣除设备费）-专业分包暂估价（扣除设备费）]÷专业分包暂估价＞±20%时，总包管理费用按照“超出专业分包暂估价±20%以外部分×总包管理费费率”进行调整；总包管理费用按照每月完成产值中分部分项工程费用占合同清单中总包管理费用的比例支付……12.重要说明……（2）土建总承包商在收到业主相关款项后10日内支付给相应的指定分包商，如土建总承包商不能在1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业主有权从应支付给土建总承包商的任意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并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商……八、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1.业主责任与义务……（3）业主指派贺洪兵为业主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2.土建总承包商责任与义务……（4）土建总承包商指派刘志强为土建总承包商代表，负责合同履行，负责土建总承包商施工人员管理，按施工计划组织工程施工……十一、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均属违约。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向对方承担赔偿责任……7.合同履行过程中，业主有权单方提前10个日历日解除合同。届时业主将按照土建总承包商实际完成并经业主书面认可的合格工程量结算费用，并额外支付剩余工程量所对应的合同价款的1%，并承担经业主、监理确认的已到场的材料、设备费用，同时该部分已到场材料、设备归业主所有，除此之外，业主无须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8月25日，原告作为总承包商，北京中建润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商，被告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机电分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机电分包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19号。合同总金额17500000元，工程款由总承包商在收到业主相关款项后5日内支付给相应的指定分包商，如总承包商不能在5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业主有权从应支付给总承包商的任意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并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商。工期：228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6年8月25日，完工日期：2017年4月10日，整体工程竣工日期：2017年4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总承包商或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开工令以书面方式发出，工期总日历天数不变。业主代表：贺洪兵，总承包商项目经理：刘志强，分包商项目经理：宋相群。2016年9月，原告作为总承包商，北京金海龙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分包商，被告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消防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消防分包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区北面，广顺北大街西侧，望京北路南侧，北滨河路北侧，在东湖区地铁站出口旁。合同总金额3155120元，工程款由总承包商在收到业主相关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相应的指定分包商，如总承包商不能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业主有权从应支付给总承包商的任意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并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商。工期：169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6年8月15日，完工日期2017年1月14日，整体工程竣工日期：2017年4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不变。业主代表：贺洪兵，总承包商项目经理：刘志强，分包商项目经理：田春。2016年9月15日，原告作为总承包商，建元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分包商，被告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内装分包工程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内装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望京区北面，东起广顺北大街，在东湖渠地铁站出口旁。合同总金额14006343元，工程款由总承包商在收到业主相关款项后5日内支付给相应的指定分包商，如总承包商不能在5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业主有权从应支付给总承包商的任意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并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商。工期：106天，开工日期：2016年9月1日，完工日期2016年12月15日，整体工程竣工日期：2017年1月15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总承包商或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不变。业主代表：贺洪兵，总承包商项目经理：刘志强，分包商项目经理：李国山。2016年9月30日，原告作为总承包商，北京星光裕华照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分包商，被告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泛光照明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泛光照明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区北面，广顺北大街西侧，望京北路南侧，北滨河路北侧，在东湖渠地铁站出口旁。合同总金额4500000元，工程款由总承包商在收到业主相关款项后5日内支付给相应的指定分包商，如总承包商不能在5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业主有权从应支付给总承包商的任意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并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商。工期：184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6年10月8日，完工日期：2017年4月10日，整体工程竣工日期：2017年4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总承包商或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不变。业主代表：张豫京，总承包商项目经理：刘志强，分包商项目经理：杨伟顺。2017年5月4日，原告作为总承包商，北京当代创新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名称变更为北京蒙树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商，被告作为业主三方签订《园林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六佰本购物中心改造室外景观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区北面，广顺北大街西侧，望京北路南侧，北滨河路北侧，在东湖渠地铁站出口旁。合同总金额8611976.53元，工程款由业主最终审核完成后由总承包商支付给分包商，工期：134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7年5月10日，完工日期2017年9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总承包商或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书面形式）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不变。业主代表：贺洪兵，总承包商项目经理：刘志强，分包商项目经理：刘洪志。2016年8月18日，原告进场施工。被告称，消防工程、机电工程分包方均于2016年8月进场施工，内装工程分包方于2017年7月进场施工，不清楚景观工程分包方的进场时间。2017年6月12日，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出具《施工安全监督及管理抽查记录》，显示：经抽查，施工现场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存在夹层等相关问题，被要求停工整改。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后被撤销施工许可证，处于停工状态。（一）关于合同解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合同于2017年6月12日（建委下发停工令之日）解除，并称本案诉讼之前未向被告发送过合同解除通知。被告同意解除，但认为应当以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解除。另查，2019年5月13日，被告签收本案的起诉状副本。（二）关于工程量及造价原告主张被告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再支付给各分包方，故其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前述五个分包工程的工程款，被告对此无异议。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含被告指定分包的泛光照明工程、景观工程、内装工程、机电工程、消防工程部分）进行评估。经评估，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中元司鉴字（2019）第01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确定项工程造价为16757211元；2.不确定项鉴定结果：9246358元。原告不认可鉴定意见，申请进行书面质询。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中元司鉴字（2019）第015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确定项所涉工程造价：18263207元；2.不确定项所列工程造价：10530693元。具体而言：确定项（元）不确定项（元）总包工程102614256152945泛光照明工程9845210机电工程18273631393055消防工程4210311719993景观工程527025450911内装工程4241842813789合计1826320710530693原告认可《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中认定的确定项18263207元，认可《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所列不确定项造价金额，但认为还应包括安保服务合同款项及未完工程利润，且不确定项均应计入确定项，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认可《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的真实性，称无法核实具体金额。经询，双方均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亦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因双方均认可中元司鉴字（2019）第01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份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确定项，原告认可《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中认定的确定项，被告虽表示无法核实具体数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确定项数额予以认定。关于不确定项，首先，对各不确定项数额，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虽称无法核实具体数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中认定的不确定项数额予以认定。其次，对各不确定项数额应否计入工程造价，本院认定如下：1.总包工程（1）洽商变更及签证（除总价措施费）506689元。原告提交qz001、qz002、qz003《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其上有业主代表贺洪兵、监理工程师王磊等人签字）等，用以证明应当列入确定项，由被告支付。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上没有签证完成情况的确认，也没有签证金额的确认，不能证明签证事项已完成及签证事项的金额。因原告所交证据上均有被告指定的业主代表贺洪兵签字确认，被告亦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所交证据可知，经被告签字确认双方存在洽商变更，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2）其他已施工项目（除总价措施费）194588元。原告提交《六佰本南区地下一层拆除》图纸（其上显示：图纸与现场相符，拆除内容属实。贺洪兵），用以证明施工内容已经被告确认。被告称无法确认该图纸的真实性。因原告提交了图纸原件，其上亦有被告指定的业主代表贺洪兵签字确认“拆除内容属实”，被告虽称无法确认图纸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采信该图纸的真实性。结合该图纸，被告确认原告就六佰本南区地下一层实施拆除，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3）总价措施费342301元。原告提交证据一、《施工安全监督及管理抽查记录》；证据二、qz005、qz006、qz009、qz013、qz014、qz015《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由于动漫商铺经营户阻挠，从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31日，现场多次出现停工……由于商户投诉、举报、上访原因导致区建委、街道、城建科要求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月20日，现场一直停工……由于商户投诉、举报、上访及北京召开两会，区建委、街道、城建科要求我公司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现场停工……工程部签收处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费用由成本核实”手写字样），用以证明工程停工是被告造成。被告称无法核实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原告提交了证据一和证据二的原件，被告亦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且虽称无法核实证据一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原告所交证据一和证据二可知，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工程多次停工原因为商户阻挠、投诉、举报等，非原告原因所致，而被告指定的业主代表贺洪兵在《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费用由成本核实”，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4）人工及材料价差调整366860元。原告提交证据一、2018年5月8日现场确认单（显示：2017年6月工程停工，我方钢结构除了安装完成的，剩余未安装材料运到现场部分如下，请予以确认……建设单位：张豫京最终数量以移交时监理、甲方、施工单位共同确认为准……）；证据二、《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上有贺洪兵等人签字）、《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脚手架统计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手写字样）、《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窝工统计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手写字样）、《窝工费用明细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手写字样）、《停工费用明细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手写字样）、《现场停工人员、周转材、机械设备明细清单》（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手写字样）用以证明。被告称公司相关签字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签署内容可知，最终数量应以移交时监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为准；认可证据二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内容。原告提交了证据一原件，被告虽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认可证据二签字的真实性，原告亦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采信。因原告所交证据可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工程多次停工原因为商户阻挠、投诉、举报等，非原告原因所致，且被告指定业主代表贺洪兵均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或“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因此，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5）现场及加工厂留存材料1843260元。原告提交证据一、2018年5月8日现场确认单（显示：2017年6月停工，我方钢结构除了安装完成的，剩余未安装材料运到现场部分如下，请予以去人……建设单位：张豫京最终数量以移交时监理、甲方、施工单位共同确认为准），用以证明。被告称公司相关签字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签署内容可知，最终数量应以移交时监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为准。因原告提交了证据一原件，被告虽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无法获得材料的准确数量”，根据原告所交证据一显示，被告在《现场确认单》上注明“最终数量以移交时监理、甲方、施工单位共同确认为准”，现原告未举证证明现场移交时监理、甲方与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相关证据，鉴定机构亦表示无法获得材料的准确的数量，故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工程造价。（6）安全服务合同1097314.61元。原告提交证据一、《工程结算事项确认单》（显示：验收日期2017.2.22合同结算总金额1097314.61元，商业物业部经办人签字处显示“只收到新进玖拾万元整”，其上有贺洪兵签字，甲方落款处有刘浩等人手写签字）；证据二、原、被告所签《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安保服务合同》（显示：原告于2016年10月18日进场执行安保服务工作，至本工程商业改造项目完成，合同价款为固定包干合同，固定总价为1348315元……甲方落款处加盖被告公章），用以证明。被告称公司相关签字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确认单上无被告公司盖章，刘浩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上虽无被告公司公章，但有被告的指定业主代表贺洪兵签字确认，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证据二加盖有被告公章，被告虽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安保服务合同》约定内容及《工程结算事项确认单》可知，双方约定原告自2016年10月18日进场至案涉工程商业改造项目完成执行安保服务工作，且双方已于2017年2月22日就安保服务合同进行结算，金额为1097314.61元，故该合同金额应计入本案工程造价范围。（7）总承包管理费26660元。原告主张鉴定机构因计取基数（甲指分包工程造价）不确定，故列为不确定项，因此如法院确认支持5家分包单位不确定项造价，则应将该费用支付给原告。参考《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机构将该部分费用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因计取基数（甲指分包工程造价）不确定”，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将结合分包合同工程造价情况予以核定。（8）停工及延期费用2872586元。原告提交证据一、2018年5月8日《停工索赔确认单》（显示：2017年6月停工至2018年5月，我方停工期间周转材料、外用电梯、人员等，请予以确认……建设单位：张豫京现场材料、设备数量以最终监理、甲方、施工单位共同确认为准）、2018年6月27日《确认单》（显示：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部分均手写：“已退场量属实，未退场量部位属实，工程量为施工方暂估量”）；《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上有贺洪兵等人签字）、《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脚手架统计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手写字样）、《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窝工统计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手写字样）、《窝工费用明细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手写字样）、《停工费用明细表》（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手写字样）、《现场停工人员、周转材、机械设备明细清单》（上有贺洪兵签字及“情况属实”手写字样）用以证明停工由被告造成，停工、窝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称公司相关签字人员已离职，无法核实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未退场量为原告的暂估量，并非双方的最终确认；认可证据二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内容。原告提交了证据一原件，被告虽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认可证据二签字的真实性，原告亦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采信。参考《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窝工统计表无被告确认，停工情况及原因不确定”，因原告所交证据可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工程多次停工原因为商户阻挠、投诉、举报等，非原告原因所致，且被告指定业主代表贺洪兵均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或“情况属实，具体费用由成本审核”，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9）未完工程利润301570元。结合《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可知，该项未完工程利润为“合同部分所含利润总额-已完工程利润合计（不确定项所含利润由法院判定）”计算得出。如前所述，本院已经洽商变更及签证（除总价措施费）506689元以及其他已施工项目（除总价措施费）194588元应计入工程造价，故对该部分所涉利润28677元，被告应予支付。对其余未完工程利润，原告主张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机电工程（1）施工图（除总价措施费）434845元。原告提交证据一、原告作为总承包商，被告作为业主以及北京中建润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润通公司）签订的《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机电分包工程合同文件》（显示：合同总金额1750万元，以合同图纸及规范为基础的固定总价合同；总承包商在收到业主相关款项后5日内支付给相应的指定分包商，如总承包商不能在5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则业主有权从应支付给总承包商的任意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款项，并由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商，业主代表：贺洪兵；总承包商项目经理：刘志强；分包商项目经理：宋相群）；证据二、工程款确认表及进度款审核表复印件；证据三、申请书复印件；证据四、结算书，用以证明应以合同及确认单认定工程量。被告认可证据一真实性；称无法核实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和证据三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以双方确认为准，证据四系分包单位单方制作的结算书，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以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原告提交证据一原件，被告亦认可证据一真实性，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二和证据三的原件，故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虽提交了证据四原件，但该证据系单方制作资料，无被告签章确认，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参考《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拆除工程量无计算依据”，《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三、对异议书3提出意见的答复”回复：“本案鉴定时，当事人均未提供机电工程的合同图纸，原告所提交的机电工程施工图纸中没有拆除工程的设计内容及工程范围，且经现场踏勘无法获得其拆除工程量，本案复议时，原告补充提交了机电工程的合同图纸电子版，被告未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表述该图纸中未明确标识拆除工程的内容和范围，只有整体的现状图纸，无法据此计算实际拆除工程量。我司暂依原告提交并经被告认可的机电分包工程款确认表计列拆除工程量及其造价（除总价措施费），在不确定项计列，供法官审理时参考。”原告虽不认可将其计入不确定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拆除工程量，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2）总价措施项目22192元。原告主张与拆除费对应，干的越多，措施费越多。《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第三“对异议书3提出意见的答复”第2点回复：“如第1条意见回复所述，因机电工程所涉拆除工程量及其造价（不含总价措施费）为不确定项之列，故与之关联的总价措施费亦在不确定项计列。”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拆除工程量，施工图（除总价措施费）434845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故对该部分总价措施项目22192元，亦不应计入工程造价。（3）停工及延期费用828093元（含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费用64491元；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费用279165元；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费用484437元）。原告提交证据一、结算书（含工作联系单）；证据二、人员名单；证据三、停工通知、复工通知、停工令，用以证明。被告称无法核实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一系分包单位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以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认可证据三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其中，证据三显示：2016年10月12日，北京中弘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送《停工通知》：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在施工改造期间存在各种问题，于2016年10月13日停止现场作业。取得施工许可证后全面恢复施工，停工期间请各单位做好现场安全、防火、防盗等相关工作（其上有贺洪兵手写签字）。2016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复工通知》：我司于2016年10月31日取得六佰本装修改造工程施工许可证。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于2016年11月1日全面恢复施工，贵司立即组织所有专业作业人员全面施工。附件：施工许可证（甲方代表处有贺洪兵手写签字）。2017年6月27日，被告六佰本项目经理部向北京中建润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发送《停工令》：由于北区楼面钢结构部位的内脊（结构高度）超出市住建委颁发的[2016]施装自0685号施工许可证范围，接区建委安监站通知及监理单位停工令，即日起六佰本所有分包单位停工（加盖被告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经理部非合同专用章）。2017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及监理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以及各参建单位于2016年6月至8月相继与我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现根据工程进展情况需要对合同内的工期进行延期，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请各参建单位的商务人员跟我单位成本管理部进行对接，签订相应的合同延期文件（项目负责人处有贺洪兵手写签字）。因原告提交证据一系其单方制作，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被告虽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认可证据三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部分费用所涉期间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3月15日。参考《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不能确定停工原因”，结合原告所交停、复工通知、停工令等证据可知，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停工系因施工许可证问题所致，非原告原因，故被告应支付该期间的费用64491元；对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15日以及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费用，根据原告所交《停工令》可知，2017年6月27日，被告向机电工程分包方北京中建润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发送停工令，显示案涉工程各分包单位自2017年6月27日起停工。故对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费用，被告应予支付，具体金额本院参考《造价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酌定为37万元。对其余期间的费用，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3.消防工程（1）洽商变更及签证（除总价措施费）81057元。原告提交2017年6月20日《工程确认单》（显示：消防系统确认内容：9.自动报警系统排查问题调试；10.自动喷淋、消火栓系统施工时泄水、送水，建设单位处贺洪兵签字）用以证明该项目为实际发生项。被告称系单方提交的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因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其上有贺洪兵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工程确认单》上有贺洪兵签字确认，故对该两部分施工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内容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亦显示：关于《工程确认单》第9项，“通过现场踏勘，我司无法得知此项所涉施工范围及工程量，据原告主张及通常的施工做法，我司暂依合同报价清单中自动报警系统调试费在不确定项计列。”关于《工程确认单》第10项，“通过现场踏勘，我司无法得知此项所涉施工范围及工程量，故我司暂依原告主张的工程量计算其所涉工程造价，在不确定项计列。”而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仅为消防设计审核情况，不能证明具体施工情况，故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7年6月20日《工程确认单》所载第9项及第10项工程范围及内容，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2）办理消防审核意见书与安全备案凭证333000元。原告提交2017年6月20日《工程确认单》（显示：消防系统确认内容：11.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朝公消审【2016】第1582号；12.办理北京市公安局消防局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消防安全备案凭证……），建设单位处贺洪兵签字），用以证明已经在项目开工前办理完毕消防审核意见书与安全备案凭证，并交给甲方。被告称系单方提交的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因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其上有贺洪兵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原告作为总承包商与被告作为业主，北京金海龙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分包商签订《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消防分包工程》，约定：消防建审、施工、验收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协调费用、消检、电检均已包含在本分包合同总价中，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现原告要求将办理消防审核意见书与安全备案凭证的费用333000元计入工程造价中，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停工及延期费用1305054元。原告提交《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预估费用：48351.6元，签证发生原因：由于原经营商户阻挠，现场无法施工，工人误工。2016年9月4日至9月29日；2016年10月3日至10月31日……出现误工现象，具体误工费用详见附件；2016年9月4日进场施工以来，由于甲方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竣工，合同已于2017年1月14日过期，对2017年1月14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房租费、设备租赁费等进行经济索赔……其上均有贺洪兵签字），用以证明因甲方原因停工。被告称系原告单方提交的结算材料，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当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因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其上有贺洪兵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因《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上均有被告指定的业主代表贺洪兵签字，误工统计表数额与《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的费用金额一致，故对该部分费用，被告应予支付。（4）总价措施项目883元。结合原告所交证据可知，消防工程的停工系因被告原因所致，故被告应支付该部分费用。4.景观工程（1）已进场材料24471元。原告主张被告通知停工，到场材料清点完后就归被告管理，提交《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其上，甲方代表有张豫京手写签字及“具体数量以移交时为准”手写字样）及张豫京的授权函件（显示甲方项目委托人从2018年3月1日起由贺洪兵变更为张豫京）用以证明。被告认可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因被告认可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可知，被告的项目委托人张豫京已经确认进场材料情况，故应支付该部分费用。（2）停工及延期费用426440元（含租房费为46620元）。原告主张被告表示停工后很快复工，现场人员不能离开，故相关人员一直等待，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提交结算书（其中2018年5月12日确认单显示：2017年6月18日由于非我司原因导致工程暂时停工，按照建设单位的要求我方开始整理现场，随时等待工程复工……建设单位张豫京签字；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李春芳，承租方为王焕霞）及张豫京的授权函件，用以证明。被告称系原告单方提交的结算材料，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当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因原告提交了2018年5月12日确认单及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及承租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对租房费用，本院予以扣减。被告项目委托人张豫京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故对除租房费之外的停工及延期费用共计379820元，应计入工程造价。5.内装工程（1）洽商、变更及签证（除总价措施费）153925元。原告提交《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其中，QZ-002《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由于商户阻扰我单位南区施工从2016年10月13日至11月1日现在停工……其上有贺洪兵签字确认，并有“情况属实，费用由成本核实”字样；QZ-008《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预估费用4276元，其上有贺洪兵签字；后附《索赔报价单》金额为4276元，无相关人员签字]、《现场确认单》、《对现场确认单001的补充说明》（显示：关于南区地下一层茶城拆除，现明确以下事项：……建设单位意见处有贺洪兵签字）等结算资料用以证明。被告称系原告单方提交的结算材料，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应当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量为准。结合原告所交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指定的业主代表贺洪兵对茶城拆除的现场进行了签字确认，而《索赔报价单》上虽无被告及监理单位签字，但其金额与经贺洪兵签字确认的QZ-008《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金额一致，故该部分费用，被告应予支付。（2）其他已施工项目（除总价措施费）29788元。《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显示，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是否内装分包所施工不确定”。《造价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踏勘时指认已施工的位于茶城外的石膏板隔墙，被告表示对此项不清楚……将其在不确定项计列。”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茶城外的石膏板隔墙”属内装分包所施工，故对该项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3）总价措施项目7256元。结合《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内容，工程停工非原告原因所致，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工程造价。（4）停工及延期费用630076元。《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显示，鉴定机构将其列为不确定项的事由为“延误补偿报价表无被告签字确认，停工及合同超期原因不能确定”。因原告所交《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上均有贺洪兵手写签字及“情况属实，费用由成本核实”手写字样，且Q9、Q10、Q13《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显示费用数额与其后附延误补偿报价表金额一致，故对该部分费用332570元，被告应予支付，对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核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6337352.61元，具体包括：总包工程15697100.61元；泛光照明工程984521元；机电工程：2261854元；消防工程1726968元；景观工程931316元；内装工程4735593元。另，原告提交质量验收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被告称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无法核实真实性。（三）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提交（2018）京0105民初11199号及（2020）京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经法院一、二审判决，本案原、被告需赔偿涉案工程所在商场小业主北京六艺堂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艺堂茶业公司）茶叶损失95万元。2020年5月底，原告履行了判决义务。该两份判决书书显示：案外人六艺堂茶业公司作为原告将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北京中弘时代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列为三被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至我院，以违规施工导致商铺屋顶漏水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该三家公司赔偿其茶叶损失4296489元。后我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1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城建七公司未对其在施工中破坏的六佰本商场屋顶防水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即离场是致使涉案商铺发生漏水的原因，故丽智置业公司作为六佰本商业街装修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城建七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六艺堂茶业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津丽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六艺堂茶业有限公司茶叶损失95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六艺堂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本案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京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认可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被告认可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发包人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不影响施工合同的效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办管理工程合同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定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因原告在本案起诉之前未向被告发送过合同解除通知，故原告主张合同于2017年6月12日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现有证据可知，涉案工程因被撤销施工许可证等原因，致使原告无法施工，进而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双方合同解除时间应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19年5月13日。关于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所施工部分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现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泛光照明工程、机电工程、消防工程、景观工程、内装工程五个分包工程的款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扣除原告已支付部分7107053.95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9230298.66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利息起算时间，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酌情予以判处，确定为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8月30日，计算标准：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经济损失，（2018）京0105民初11199号以及（2020）京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城建七公司未对其在施工中破坏的六佰本商场屋顶防水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即离场是致使涉案商铺发生漏水的原因，故丽智置业公司作为六佰本商业街装修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城建七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对六艺堂茶业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经济损失系原、被告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因原告未对其在施工中破坏的六佰本商场屋顶防水采取足够的保护措施即离场而导致，故原告应对该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而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应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故对该损害后果亦应负一定责任，综合考虑相关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按照30%的比例支付原告28.5万元。关于优先受偿权，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均已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主张就欠付工程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办管理工程合同文件》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230298.66元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85000元；四、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19230298.6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六佰本商业改造项目结构拆改、加固、新建结构施工及总承包管理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04000元，由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负担252000元（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42993元，由原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22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津丽智有限公司负担1177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