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佳，女，199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迁西县太平寨镇大岭寨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新西道**。 负责人：崔晓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悦，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凤群，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原审被告：李昌杰，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原审追加被告：刘芳，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上诉人张海龙因与被上诉人李佳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毛凤群、原审被告李昌杰、刘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227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2、依法作出公正裁决；3、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雇主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根本不是毛凤群的雇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毛凤群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上诉人把自己的出租车承包给了被上诉人毛凤群，被上诉人承包的是夜间的营运，每个夜班给上诉人90元包车费，被上诉人承包的夜班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即违章均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责任。上述情节虽然是双方的口头约定，但是被上诉人毛凤群是心知肚明的，另外也是出租车这个行业通行的规则。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毛凤群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不管是按照约定，还是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毛凤群均应当对被上诉人李佳佳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毛凤群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毛凤群在承包上诉人出租车时仅仅出示了驾驶证，但是却隐瞒了自己驾驶证已经累计积分23分的违章情节。否则，上诉人是不会把出租车承包给被上诉人毛凤群的，因此毛凤群应当对李佳佳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免赔事由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同样是错误的。首先，毛凤群不是没有驾驶证，而是超分未处理。其次，毛凤群驾驶证超分与本次追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毛凤群的超分行为也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责任的增加。第三，保险条款第七条属于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必须明示，否则该条款无效。因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示义务，所以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以此无效的条款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毛凤群包的我车，给我转的押金，有押金记录，我们口头约定过，夜班毛凤群开车如果是他的责任，他可以报保险，保险公司赔偿完后保险费上浮的钱和其他保险赔偿之外的钱都归他负责，如果发生事故是他的责任，他需要每月赔偿我3200元租金，车如果正常损耗是我修理，毛凤群损害是他修理。 李佳佳答辩称，对于上诉我不发表意见，无论谁赔偿都得赔偿我，认可一审判决。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毛凤群答辩称，我和张海龙口头说过，一天90元，什么也不用管，驾驶本扣分还没有学习的时候我和张海龙说过，他说戴着点帽子和口罩。 李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70.07元，伙食补助费280元（40元/天×7天），护理费766.11元（39947元/月÷365天×7天），误工费19825元（325元/天×61天），交通费300元，电脑损失4000元，手机损失1000元，化妆品损失800元，以上费用合计36441.18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误工费为10166.67元（5000元÷30天×61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9年4月30日5时35分，被告毛凤群驾驶冀Ｂ×××××现代牌小型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迁西支线迁西方向32公里880米处时，与李海东驾驶的蒙Ｊ×××××／蒙Ｊ×××××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被告毛凤群受伤，冀Ｂ×××××乘车人原告李佳佳等人受伤，两车损坏及乘车人员物品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迁西大队经勘察现场后依法作出了第139406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凤群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司机李海东无责任，冀Ｂ×××××乘车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迁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左肘、左臀部软组织挫伤、双膝软组织挫擦伤、左眶周软组织挫擦伤、左侧颞顶部头皮挫伤伴皮下血肿、颈部软组织挫伤。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入院，于2019年5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被告毛凤群是冀Ｂ×××××车辆的驾驶人。被告刘芳是冀Ｂ×××××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权人。被告李昌杰作为投保人为冀Ｂ×××××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地点结果及双方责任承担情况。原告无责任，被告毛凤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情况。2、保险单2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冀Ｂ×××××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信息查询结果单。用以证明驾驶人本案被告毛凤群和冀Ｂ×××××车辆的基本信息情况。4、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用以证明原告受伤部位、治疗情况、住院天数等情况，是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主张依据。5、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支出医疗费9470.07元。6、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教师资格证、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误工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误工费的计算依据。7、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损坏的电脑的购买时间及价格，被告应予赔偿。8、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出院、复查等支出交通费300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案涉冀Ｂ×××××车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认为保险责任为每人（座）责任限额16万元（其中死亡伤残15万，医疗1万），不包括财物的赔付，原告涉及的财物赔付不在我公司赔付范围。原告提出的误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河北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赔偿标准，提到的误工天数，住院时间和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相加，原告提交的病历中出院医嘱休息时间为两周，原告诉求过高。被告毛凤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这辆车是张海龙的，我是给张海龙开车的司机。我有营运证，驾驶证可能是扣分扣了12分了，在本次事故前，我有驾驶证。我跟张海龙是雇佣关系。被告李昌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我没有意见，这个车辆是我的，我是一包到底签的合同。我租给张海龙的。车辆没有过户，车主叫刘芳，这个事故跟他没有关系。我当时买的刘芳的车。二、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为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证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1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1页。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冀Ｂ×××××在其保险公司投保的险种及承保的项目及限额，保险条款证明责任、免除项目中所包含的无证驾驶行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付。原告李佳佳对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保险条款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成为本案拒赔的理由，驾驶证扣留只是行政处罚行为，驾驶证仍然有效。2、关于误工期限，原告不仅有病历且有诊断证明，证明误工期为61天。被告毛凤群、被告李昌杰对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李昌杰主张由被告毛凤群予以赔付。本院综合以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证据分析：一、关于原告损失问题。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9470.07元，并提交迁西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相佐证。本院认为，于法有据，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可。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在居住地市内住院的按照40元／天计算，原告实际住院7天，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766.11元。本院认为，护理费赔偿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39947元计算，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4、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10166.67元，并提交其所在工作单位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教师资格证、劳动合同、出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误工证明相佐证。本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7日出院，医嘱为休息2周。后原告于2019年6月22日复查，医嘱为休息治疗1周。结合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其表明原告2019年2月、3月、4月工资均为5000元，并已发放到位。原告于2019年7月1日恢复上班，期间误工时间为2个月，本院按照5000元／月标准予以支持，计算2个月时间，故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0000元。5、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并提交河北省客运发票（定额）发票相佐证。本院认为，该发票为客运定额发票，不能证实原告实际开支交通费情况，但支出交通费属必要的、实际发生的开支。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依法酌定交通费280元。6、关于物品损失。原告主张电脑损失4000元、手机损失1000元、化妆品损失800元，并提交购买联想电脑收款收据一张。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物品损坏程度、造成原因以及物品残值等情况。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此次事故损失为20796.18元（医疗费9470.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766.11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280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1、被告李昌杰作为投保人为冀Ｂ×××××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庭审中，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原告系本车乘客，不在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主张因驾驶人毛凤群存在无证驾驶行为，根据保单第七条规定，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免责。对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系本车乘客，不在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免责的抗辩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被告毛凤群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驾驶证已累计记分23分，超分，逾期未审验，违法未处理，扣留。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对承保的冀Ｂ×××××号牌车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免赔事由成立，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李昌杰主张实际车辆所有权人为张海龙，并提交出租车转让协议2份，用以证明登记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刘芳，2015年8月17日刘芳经双方协议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李昌杰，被告李昌杰于2018年11月7日经双方协议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张海龙。本院经审查认为，出租车转让协议中甲方为李昌杰，乙方为张海龙。双方约定承租期为2018年11月7日至2023年1月5日。该协议第4项约定：乙方在营运期发生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切后果和损失（包括给甲方造成的车辆损失，停运的经济损失）都由乙方承担。如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依法认定实际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海龙，此次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与被告李昌杰、被告刘芳无关。3、被告毛凤群主张其与被告张海龙是雇佣关系。被告张海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法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张海龙作为雇主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迁西大队作出的第139406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凤群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佳佳等人无责任。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为原告此次事故损失为20796.18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因驾驶人毛凤群驾驶本超分、逾期未审验、违法未处理、扣留状态而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与被告李昌杰、被告刘芳无关，被告李昌杰、被告刘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海龙系实际车辆所有权人，被告毛凤群系被告张海龙雇佣的司机，被告毛凤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被告张海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张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佳佳事故损失人民币20796.18元；二、驳回原告李佳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海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押金记录一份、转账记录一份、车辆修理记录一份和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是承包给了毛凤群，出事故和我没有关系。渤海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我司赔偿没有实际关系。李佳佳质证称，与对我的赔偿没有关系。毛凤群质证称，只是转账和押金记录，代表不了别的什么。本院认定：上诉人张海龙提交的押金记录、转账记录、车辆修理记录、借款协议复印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1月7日经李昌杰和张海龙协商，李昌杰将涉案冀Ｂ×××××号出租车出租给张海龙使用，期限自2018年11月7日至2023年1月5日，后张海龙将冀Ｂ×××××号出租车夜班交由毛凤群进行营运，双方约定无论夜班营业额多少，每天固定由毛凤群交给张海龙90元钱，毛凤群交付了张海龙1000元押金。本院认定，结合张海龙提交的证据及毛凤群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张海龙将出租车夜班营运转包给了毛凤群，双方系承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渤海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被上诉人毛凤群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显示，驾驶证已累计记分23分，超分，逾期未审验，违法未处理，处于扣留状态，毛凤群在其驾驶证扣留期间仍驾车上路行驶，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一审期间，渤海保险公司提交了责任保险条款和李昌杰签字的投保单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李昌杰、被上诉人毛凤群均未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渤海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毛凤群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因毛凤群在其出租车承包经营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作为承包人和直接侵权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海龙作为涉案车辆管理人，将车辆交付毛凤群夜间营运时，对其驾驶资格未尽到审慎核实义务，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据双方过错大小，认定毛凤群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张海龙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李佳佳的各项损失20796.18元，由毛凤群承担14557.33元，由张海龙承担6238.85元。综上所述，张海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佳佳事故损失人民币6238.85元； 三、毛凤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佳佳事故损失人民币14557.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海龙负担90元，由毛凤群负担2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海龙负担90元，由毛凤群负担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君优 审判员  孙光军 审判员  韩美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