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02行初87号 原告陈泽波，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原告唐昌华，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秦仁康，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晓梅，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文星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10087063232。 法定代表人邓伟，镇长。 出庭负责人赵清兵，政法委员。 委托代理人吴开林，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代理人邓乐，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陈泽波、唐昌华诉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庄镇政府）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依法立案后，向被告李庄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泽波、唐昌华及委托代理人秦仁康、张晓梅，被告李庄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赵清兵及委托代理人吴开林、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泽波、唐昌华诉称，二原告合伙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组）共26户村民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租赁共计16亩土地，其中10亩用于种植草莓，6亩用于种植火龙果。2020年4月26日，草莓正值收成期，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发出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李庄镇党委政府工作安排，李庄镇永胜社区7组月亮田片区需征用土地，限期至2020年4月29日前将草莓土地上的构建筑物搬离，逾期未搬离，后果自负。2020年5月1日，被告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组织挖掘机，在未告知二原告也未出示任何证件及手续且未给二原告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就开始对原告的草莓大棚、草莓基地进行强制拆除和挖掘，将二原告的10亩挂果草莓及其构建筑物破坏殆尽。2020年6月18日，同样在未给予二原告补偿的情况下，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又要求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前清理6亩火龙果基地上的农作物及构筑物。二原告多次向各政府部门反映情况，均未得到解决。至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二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于2020年5月1日挖毁二原告栽种在已被被告征收的土地上的草莓经济作物及其构建筑物等附属设施和不予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泽波、唐昌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基本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唐昌华与李庄镇原上坝村一组村民李正琼等16户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原告陈泽波与李庄镇原上坝村村民袁丛英等11户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证明原告唐昌华与原上坝村农户早在2015年6月29日就签订了土地租种协议并一直租种土地至今，原告陈泽波在2019年4月陆续与农户签订租种协议，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并没有被征用，也未见任何土地征收公告。3.2020年4月26日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发布的通知、2020年6月18日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向原告发出的通知、2020年5月1日强拆现场照片16张、视频3段、种植火龙果照片18张（2020年7月23日和7月25日拍摄），证明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明知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且在原告未取得任何拆迁补偿的情况下发出搬离通知，仅相隔4天就对原告土地上的草莓及构筑物进行强制毁损、拆除；从视频和照片可看出实施强制拆除的工作人员是被告李庄镇的副镇长，故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主体应当是被告，其行为违反了土地法、土地管理条例等。4.《李庄镇种畜场用地补偿协议》、李庄镇抗战文化纪念馆项目土地及户外构筑物登记表、陈泽波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一张，证明陈泽波租种的另一处原上坝村土地（与涉案土地相距一公里左右）用于种植草莓，被被告征收后，被告按照相关征地补偿标准对草莓地上的塑料大棚及草莓苗株进行了补偿；被告在涉案土地征收的过程中对该土地的实际情况应当进行过相应的调查，明知该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陈泽波、唐昌华等租赁用户，且明知案涉土地上种植了草莓等经济作物。5.《关于陈泽波反映征地拆迁未得到赔偿问题的回复》，证明被告知道原告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并曾就征地补偿标准的打款方式与原告进行过沟通和解释。 被告李庄镇政府辩称，（一）案涉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已与被告签订了协议，领取了补偿款项。根据宜宾市人民政府的请示，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关于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12]946号），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批复于2012年12月28日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2012年第20号），于2012年12月31日发布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2年第13号），上述征收公告中包括了案涉土地。因规划调整等原因，征地部门一直未对案涉土地实施具体的补偿安置工作，现再次启动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补偿安置工作。被告和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与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组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了《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随后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根据《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于2020年4月20日向李庄永胜社区第七组支付了全部补偿款，至此案涉的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完毕。（二）原告的土地流转程序不合法，依法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可知，其与村民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6月29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4月15日，即在案涉土地被依法征收后。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征地公告可知，任何人不得在征地公告发布后流转土地，因此原告在土地被依法征收后再与村民进行土地流转的行为不合法。同时，原告流转土地的程序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承办方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和第二十一条“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式四份，流转双方各执一份，发包方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各备案一份”的规定，未向发包方及集体经济组织备案，也未向被告的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备案。在案涉土地被征收的过程中，原告也未向相关的征地部门提交手续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因此，被告在征地过程中并不具备知晓原告是流转土地用益物权人的条件，原告地上附着物及附属设施没有得到补偿，责任不在被告。又因原告并非合法的流转土地用益物权人，其无权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补偿。（三）被告未实施强制拆迁原告的草莓大棚、草莓基地的行为，并且相关单位在已征土地上正常作业的行为也不违法。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组已于2020年4月21日将被征收的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即原告诉称的强制拆迁行为发生在交付被征收土地后，因此不属于土地征收过程中的强制行为。并且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接收案涉土地后，施工单位进场作业过程中，从未与任何村民或者包括原告在内的任何人就被征收土地的使用发生过任何冲突。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接收已被合法征收的土地后依法实施的土地清表行为与被告无关。（四）即使原告的土地流转真实，也应根据其与村民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第八条“…如国家征用土地等，经甲乙双方相互协商后，可进行本协议的终止手续，国家征用土地款由甲方（即村民）享受，地上附着物设施及青苗补助由甲方（即村民）享受，超过青苗补助以外的费用由乙方享受…”的约定，对超过青苗补助以外的费用原告才有权依约向村民主张权利。而对于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设施及青苗补偿费等均由村民享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补偿。综上所述，原告的土地流转行为不合法，不是合法的权利人，并且被告未实施挖毁原告栽种的草莓及其构建筑物等附属设施和不予补偿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庄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李庄镇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2.四川省人民政府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川府土[2012]946号《关于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第20号《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李庄镇原上坝村一组的土地之前已被征收，现因建设的需要征地部门再次启动补偿安置工作。3.《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财政所说明、交地记录，证明原上坝村一组已经与被告、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随即征地部门将上述费用全部支付给了原上坝一社，各种补偿费用支付后，村集体将土地交付给了具体实施单位，被告未参加过清除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行为，在上述期间内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4.《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和第二十一条，证明原告的土地流程程序不合法，不是合法的流转土地上合法的用益物权人，无权要求被告对其进行补偿。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李庄镇政府提供的第1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二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表明案涉土地属于征收范围，无法表明其公告行为已被原土地承包权人所知晓，只是进行程序上的公告。第3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而原告与永胜社区7组签订的协议发生在2015年、2018年及2019年，在其征收协议签订之前，该土地的承包权人为原上坝村一组的村民，根据土地流转的相关规定，该村村民作为承包人，有权与二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并获得土地流转相关款项；不能证明被告将各种补偿费用支付给了原上坝村一组；对该组证据中交地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依据《土地征收管理条例》第26条，青苗费等费用其权利属于所有者即土地承包权人，基于二原告与土地承包权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二原告为权益人，有权向征收主体主张权益，但是二原告在向被告主张权益时，被告私自将土地移交给第三人，其行为明显不合法。第4组证据，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是对农村土地的流转进行管理，属于管理性的规定并非强制性的规定，故承包方与受让方签订的土地租种协议，不因未向相关部门备案而无效，相反承包方与受让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有的长达履行了4年之久，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原告陈泽波、唐昌华提供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出示的身份证复印件就是后面签署土地租种协议的当事人，对其是否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有异议。第2组证据，被告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原告和村民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明确有队长方签字盖章，但是协议上除了原上坝村一组的部分村民和原告的签字以外，队长是没有签字的，说明原告方和村民签订协议是没有给村上备案的，不能达到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流转土地的用益物权的证明目的，根据原告与村民签订的协议第8条第2款约定，土地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助费、附作物设施补助费都是由村民享有的而并非陈泽波、唐昌华享有。第3组证据，被告对2020年4月26日永胜社区第七小组的通知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通知并不是针对原告方即陈泽波、唐昌华出具的，而是因为案涉土地已经征收补偿到位，该通知正好证明了陈泽波、唐昌华没有向该村民小组对其流转土地的行为予以告知，村民小组不知道其上述二人为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人；被告对2020年6月18日第七村民小组的通知，三性均有异议，该通知不是针对原告方起诉的草莓基地所发出的，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4月30日照片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大棚基地就是原告承包的基地，且通过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在把大棚的膜去掉后，其内没有草莓，没有挂果期的植株，不能达到原告陈述的大棚是其所有，照片中只有一张有许多草莓，被告认为有摆拍的嫌疑；被告对7月25日的照片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火龙果基地没有被清表也不是本案的案涉土地，即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视频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采集不合法，同时不能证明其所述的有一个李姓的副镇长，对视频中出现有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不能因此就证明是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实施了对案涉土地的清表工作。第4组证据，被告认为该证据明确说明了是陈泽波在另一处土地上的作物，因此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是与被告方就案涉土地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不能因为原告在另一处土地被告对其进行了补偿，就推定被告方应当知道原告方在案涉土地上享有流转土地的用益物权。第5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在案涉土地清表之后原告提出的，不能证明在清表前就知晓原告是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人。 分析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2020年6月18日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向原告发出的通知以及2020年7月23日和7月25日拍摄的种植火龙果照片18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12]946号《关于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同意将翠屏区李庄镇沿江村5、7、8、9社，长虹村5社，下坝村3、4、5社，上坝村1、2、5、6社集体农用地42.285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本批次批准转为建设用地和上述农村集体原有的建设用地6.8463公顷，未利用土地0.1705公顷，合计49.3019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宜宾市2012年第6批城市建设用地。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批复于2012年12月28日发布了2012年第20号《征收土地公告》，于2012年12月31日发布了2012年第1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2015年6月29日，原告唐昌华（乙方）与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组）村民李正琼等16户（甲方）签订了《土地租种协议》，租用期限为10年，从2015年6月29日至2025年6月29日。其中约定：“如国家征用土地等，经甲乙双方相互协商后，可进行本协议的终止手续，国家征用土地款由甲方享受，地上附着物设施及青苗补助由甲方享受。甲方负责协商按乙方造价进行赔付。超出青苗费以外的补助由乙方享受”。2019年4月，原告陈泽波与该村村民袁丛英等11户签订了《土地租种协议》，租用年限为10年，均自签订之日起算。二原告合伙租用上述土地种植草莓。 原告所承租的土地在征收土地范围内。2020年4月10日，甲方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乙方李庄镇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组）、丙方李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载明：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由甲方与丙方承担乙方集体土地征地范围内的具体补偿安置工作。征收乙方集体土地352.69亩。协议第三条征地补偿安置（五）青苗补偿费：按征收乙方耕地计算，应支付乙方的青苗补偿费为310.72亩×2040元／亩＝633868.80元；（六）附作物补偿：按宜府发[2014]20号文件规定标准实施。对乙方征收土地范围内（扣除建设用地面积）的地面山林竹木、经济作物（包括房前屋后地面山林竹木）的补偿，按亩平标准以单位土地面积补偿。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到坡度系数等原因，单位土地面积为征收乙方土地总面积扣除该范围内建设用地面积后的基础上上浮20%的面积进行计算，补偿标准按8300元/亩以单位土地面积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按规定程序实施分配，妥善落实到户。4月18日，三方签订了《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约定按照不超过3000元／亩标准支付给乙方，属于个人的部分由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到户。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应当领取的5921840.60元；根据4月18日签订的《户外构筑物补偿协议》，应当领取的1058070元。以上款项已转入永胜社区七组（原上坝村一组）账户。 2020年4月21日，有李庄镇人民政府参加并盖章出具的交地记录载明：根据翠屏区委、区政府的工作安排，已完成了月亮田片区建设项目用地涉及的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集体征地工作，各项补偿安置已到位，地上附着物和房屋已拆除完毕。按照征地工作程序的要求，现将李庄镇永胜社区六组、七组、八组、九组614.13亩集体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2020年4月26日，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永胜社区第七村民小组发布通知：“根据李庄镇党委政府工作安排，李庄镇永胜社区7组月亮田片区需征用土地，限期至2020年4月29日前将草莓土地上的构建筑物搬离，逾期未搬离，后果自行承担。”5月1日，原告承租土地上种植的草莓、大棚等构筑物被清表推除处理。实施清表时，被告李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场。因原告未获得被告给予的补偿，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原告陈泽波与被告李庄镇镇府签订《李庄镇种蓄场用地补偿协议》，被告对原告的种植的草莓株、塑料大棚清点丈量后补偿8409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土地经济作物及构筑物的推除主体问题；（二）推除行为的性质以及该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李庄镇政府是本案推除行为的责任主体。理由是：根据翠屏区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由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与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承担永胜社区第七组集体土地征地范围内的具体补偿安置工作。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具体实施补偿并收回土地是其工作职责。本案中，被告李庄镇政府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了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并实施补偿、参与交地等，表明被告实施了具体补偿安置工作。按照《征收土地安置补偿协议》，永胜社区第七组接受补偿后负有向被告等征地部门交地的义务，而无向建设单位交出土地的义务。在永胜社区第七组交地完成后土地清表工作前，土地由被告负责管理，清除地表附着物方可交付建设单位，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李庄镇政府按照征地工作程序要求将集体土地交付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但宜宾李庄文化旅游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不负有拆除地上附着物的义务和职权，实际土地征收后的清表工作、交付土地与建设单位系被告的工作内容，应由被告负责组织实施。建设单位无清表职能，即使由建设单位直接实施清表施工，责任也应有主体管理者即被告承担。综上，清表行为是被告李庄镇政府实施。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外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据上述规定，因原告流转的永胜社区第七组村民承包集体土地上的草莓的果苗及大棚等设施等系原告种植、修建，所有权应归原告。原告承租土地在征收批复和征收公告确定的范围内,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支付标准，被告等征收部门与永胜社区第七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执行的是依照有效的《关于修改宜宾市翠屏区征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部分条款的通知》（宜府办函〔2014〕319号）、《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房屋安置及青苗附着物补偿办法的通知》（宜府办〔2014〕20号）标准向永胜社区第七组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但该补偿针对的是永胜社区第七组及其村民，原告作为流转土地的使用权人，并未因此获得补偿利益；对此,征地部门可与土地流转使用权人进行协商处理，本案中，被告也曾经与原告通过协商妥善处理原告的另一草莓基地补偿问题。双方如不能达成补偿协议，征地部门可有针对性的及时作出补偿决定，确保补偿到位。补偿决定的作出，既有利于征收工作的推进，也是对土地流转权利人利益的保障，同时明确了双方争议目标即征收中最核心补偿问题，更利于日后纠纷的实质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交出土地，如其拒不交出土地的，则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向原告实施了补偿，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李庄镇人民政府径行清除原告承包土地上的草莓和大棚等设施，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推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起被告不予补偿违法的诉请，因原告另行提起了赔偿诉讼，在赔偿案中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1日推除原告陈泽波、唐昌华在承租土地上种植的草莓及修建的大棚设施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陈泽波、唐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李庄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陶 刚 审 判 员  邹 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姚 梦 书 记 员  郑佑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