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302刑初67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良，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220303196807253636，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万盛小区2号楼2单元7楼中门。因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再次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波，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良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文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1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文良退赔被害人王海波人民币34万元；没收登记名为“孙景旭”的虚假房权证。宣判后，被告人李文良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该案二审期间，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又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良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由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对上诉人李文良的补充起诉，遂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吉03刑终23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发回重审后，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将此二案合并审理，后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吉0302刑初134、1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文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2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3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文良退赔被害人王海波人民币34万元；退赔四平市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国人民币282752元；没收登记名为“孙景旭”的虚假房权证。宣判后，被告人李文良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吉03刑终1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刑初134、147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裁定送达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邸连飞、邵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良及其辩护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29日以四西检刑检撤诉〔2020〕4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撤回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对被告人李文良诈骗四平市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国的指控。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李文良于2015年为帮助罗邦才在四平市冠群鹏程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伪造虚假的孙景旭的房产证（该房产实际拥有者为卞荟菊），并于2015年10月使用该房产证进行担保借款。2.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李文良以帮助他人倒贷为名先后向被害人王海波借款57.5万元，借款后，李文良用伪造的名为孙景旭的虚假房产证抵押到王海波处，2016年李文良分批偿还王海波23万余元，剩余34.5万元至今未还，后李文良以各种理由逃避还债，并通过搬家、换电话号的方式使被害人王海波无法联系到自己。3.2016年4月7日，被告人李文良以帮助他人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徐德立5万元，后通过搬家、换电话号的方式使被害人徐德立无法联系到自己。4.2015年年末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文良以帮助赵海英办理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赵海英2.8万元，后通过搬家、换电话号的方式使被害人赵海英无法联系到自己。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2.被告人李文良的供述与辩解；3.被害人王海波、赵海英、徐德立的陈述；4.证人孙景旭、卞荟菊、徐志刚、李芳春、王喜海、罗邦才、张睿、李秀文、姜薇薇、屠艳香的证言；5.伪造的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李文良手机截屏、查档证明；6.借条、确认书；7.辨认笔录；8.银行流水;9.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8份情况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良伪造虚假的房产证并使用该房产证进行担保借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李文良数罪并罚。在法庭审理时,李文良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并未使用假房照抵押给王海波，是王海波在李文良家偷走的；其与徐德立、赵海英均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诈骗。被告人李文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李文良诈骗王海波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文良帮助罗邦才在四平市冠群鹏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借款，因借款需要保证人及固定住址，李文良电话联系制贩假证的人并将卞荟菊的房产信息发给对方，制假者依照该房产信息伪造了一本登记名为“孙景旭”的房权证出售给李文良，后李文良使用该伪造的房权证帮助罗邦才借款。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李文良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2.抓获经过，证实李文良于2018年6月1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3.登记名为“孙景旭”的房权证信息及四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档证明，综合证实“孙景旭”的房权证系伪造，该房的所有权人为卞荟菊。4.证人罗邦才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份左右通过李文良的介绍在冠群公司贷过款，现贷款已清偿完毕。贷款时冠群公司要求罗邦才提供保人，保人要有正式工作及住址。李文良提出可以帮助罗邦才办理但需要费用，得到罗邦才的同意后李文良将此事办妥，找到的保人一个叫于飞，一个叫孙景旭。贷款下来后，罗邦才一共给了李文良三万余元的费用。5.证人张睿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房权证照片，证实其系冠群公司员工，李文良于2015年时帮罗邦才在冠群公司贷款，贷款时罗邦才提供了孙景旭、于飞作为担保人。在去孙景旭家走访时，张睿等人把孙景旭的房产证拍照留底，该照片已提供给公安机关，记载内容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登记名为“孙景旭”的房权证信息一致。6.证人卞荟菊的证言，证实其系农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通过同事孙景旭结识李文良。为办理贷款，曾将本人位于蓝山英郡小区的房权证交给过李文良，又将该房屋钥匙交给过孙景旭，不清楚李文良利用该房权证变名后又办理假产权证的事情。7.证人孙景旭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文良系多年好友关系，二人在李文良租的房屋中居住。2015年李文良帮助罗邦才到冠群公司融资借款需要一个担保人，为此李文良找到孙景旭称帮其做个假房权证，让孙景旭做担保人还能挣钱，孙景旭表示同意。过段时间李文良告诉孙景旭用卞荟菊的房权证做了一本所有权人为孙景旭的假房权证，李文良又带着冠群公司的人来到假房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实地踏查，房屋钥匙是卞荟菊给的孙景旭。8.被告人李文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11月份左右，李文良找孙景旭为罗邦才在冠群公司做融资担保，冠群公司需要担保人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李文良在街边找到办假证的人的广告电话，联系上后将卞荟菊名下的蓝山英郡小区房权证复印件给对方发了过去，要求对方按该地址做假房权证并将所有权人名字改成孙景旭。假证做完后邮寄给了李文良，李文良将做好的假证交给了罗邦才，大约花费两、三百块钱。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二）诈骗王海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文良与被害人王海波因办理贷款相识。2015年8月起，李文良以帮助他人倒贷、帮助王海波向他人放贷收取高息为名多次在王海波处借款，因借款累计数额过大，王海波要求李文良提供担保，李文良将其伪造的、登记名为“孙景旭”的房权证交给王海波，又承诺以李文良本人的房权证将“孙景旭”的房权证换回。后经王海波多次催要，李文良偿还了部分欠款。截至案发，李文良尚欠王海波人民币34万元未还，并采用种种手段躲避王海波及其家属催要欠款。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王海波报案至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王海波提交的登记名为“孙景旭”的房权证信息及四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档证明，综合证实“孙景旭”的房权证系伪造，该房的所有权人为卞荟菊。3.借条七张，证实王海波与李文良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此外李文良在王海波与王喜海、王广录等人之间的借款中充当保证人。4.李文良出具的字据，证实李文良于2015年12月26日出具字据，内容为“李文良在2015.12.28日用本人自己的房照换回孙景旭房照押到王海波手中”。5.王海波之妻屠艳香提交给公安机关的“确认书”，证实李文良承诺于2016年10月1日前结清欠王海波的借款34万元整。该款由担保人张宾与借款人李文良承担共同责任。6.银行流水查询单，证实李文良与王海波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其中李文良使用的是“王宇”的银行账户。7.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2020年7月份出具的8份情况说明，分别记载经询问王海波爱人屠艳香，2016年7月份李文良给王海波签署的34万元钱欠款确认书中的34万元人民币，都是李文良欠王海波的本金，不包含利息；经公安机关多次询问报案人王海波，王海波均称名为孙景旭的假房照为李文良在向王海波借款时抵押至王海波处；公安机关通过询问孙景旭得知，王海波系在李文良向王海波借款后，因李文良迟迟未予还款，才找到孙景旭询问房照的情况，王海波在取得房照时未向孙景旭询问及确认房照的情况；公安机关通过询问王海波得知，王海波因李文良用孙景旭房照抵押在王海波处，才将钱借给李文良；经询问屠艳香，因2016年7月李文良给王海波签署34万元欠款确认书时，孙景旭作为担保人进行了担保，后因李文良迟迟未予还款，王海波、屠艳香找到孙景旭，要求履行担保人义务，经商讨约定，孙景旭将工资卡交至王海波处，直至到孙景旭替李文良偿还10万元债务，经询问屠艳香，孙景旭已替李文良还款95900元人民币；李文良在向王海波借款过程中，提供虚假的房照作为抵押，且在偿还部分债务后，李文良对住所进行搬离，手机号进行更换，对被害人王海波进行躲避；王海波最后一次将钱款交给李文良的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孙景旭假房照的产生的日期无法确定；经询问王喜海，并将有王喜海签名的10万元钱欠条给王喜海本人辨认，王喜海确认欠条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但自称未借过这笔10万块钱，对签这个欠条也没有任何印象。8.被害人王海波的陈述，证实其通过田晓光结识了李文良，李文良帮助王海波在银行贷款200万元。自2015年8月起，李文良多次在王海波处借钱称帮其倒贷款能给付高额利息，后又用一本名为“孙景旭”的假房照作抵押，还说要用自己的房照将孙景旭的房照换回来。李文良在王海波处共借款57.5万元，共还款23万元，尚欠34.5万元未还。王海波多次向李文良催讨欠款，李文良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且居无定所，无奈之下王海波只能向公安机关报警。9.证人屠艳香的证言，证实屠艳香系王海波的妻子。李文良在王海波处借了57.5万元，一共还了23万多，还差34万元，还款的是本金，不包含利息。2016年7月份签34万元确认书时，李文良找了孙景旭、张斌作担保，孙景旭替李文良还了人民币95900元。10.证人孙景旭的证言，证实孙景旭与李文良系多年朋友关系，李文良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也欠孙景旭的钱。孙景旭通过李文良结识王海波。因李文良与王海波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孙景旭应李文良的请求为李文良提供担保。李文良用“孙景旭”的假房照做抵押孙景旭不清楚，孙景旭明确本人名下没有房产。11.被告人李文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王海波通过办理银行贷款业务相识，王海波对李文良表示可以往外放款倒贷，收取“五分利”的利息。李文良帮助王海波多次向外放款收取利息，都有李文良出具的借条，借款打到李文良亲属王宇的银行卡中。2015年12月26日王海波找到李文良，拿出一本“孙景旭”的假房照，李文良称此房照是假的，不知道王海波什么时候拿走的，王海波称为了安抚其妻子，要求李文良出具“用李文良房照换回孙景旭房照”的字条，李文良照做。后来王海波找李文良要钱，李文良经与王海波对账后确认欠款为34万元，李文良给王海波写了一个确认书，担保人是孙景旭和张宾，但实际上欠款应为20多万，都是经过王海波同意后借出去的。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证据及辩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李文良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李文良为促成罗邦才在冠群公司贷款，购买伪造的房权证谎称为担保人的住址提供给冠群公司，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文良的犯罪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应予纠正。2.指控李文良诈骗王海波的罪名成立。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文良在被害人王海波与王喜海、王广录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中提供担保，但李文良本人亦有向王海波借款的行为，且有李文良出具的书证能够证实借款的数额为34万元。李文良未能清偿欠款，反以登记名为“孙景旭”的假房权证作抵押交给王海波，又承诺以其本人的房产证换回“孙景旭”的房产证，但未实施。故认为李文良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王海波3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文良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李文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应责令李文良退赔给王海波人民币244100元。3.指控李文良诈骗徐德立的罪名不成立。徐德立与李文良之间本不相识。王喜海向徐德立借款5万元买房，因王喜海感觉徐德立不相信其还款能力转而介绍李文良出面向徐德立借款。王喜海证实李文良与徐德立见面后称此款算李文良“向徐德立借的”，徐德立同意借款后李文良向徐德立出具了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王喜海系借款中间人（担保）。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徐德立、李文良、王喜海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公诉机关指控李文良诈骗徐德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4.指控李文良诈骗赵海英的罪名不成立。赵海英于2016年6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李文良诈骗3万余元，但在2019年1月24日公安笔录中称李文良曾给其打电话问“有没有两万块钱，周转用”。关于该款是否被李文良以办理贷款为名骗取，赵海英的陈述前后矛盾，而李文良辩称此款为其向赵海英借用并出具借条，且证人姜薇薇的证词亦有矛盾之处。公诉机关指控李文良诈骗赵海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良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数额巨大），应对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1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另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文良退赔被害人王海波人民币244100元；没收登记名为“孙景旭”的虚假房权证。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 黄 凯审判员 张智涵人民陪审员 李雅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