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6555号原告：张钊，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兰春，女，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钊诉被告郭兰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涛、张晓丽，被告郭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钊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郭兰春偿还原告张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2%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被告郭兰春支付原告张钊违约金16.5万元；3.被告郭兰春支付原告张钊律师费6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郭兰春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郭兰春向张钊及刘某借款300万元，约定了利息。郭兰春以其自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张钊及刘某向郭兰春给付了款项。借款到期之后，郭兰春要求继续使用借款，刘某将债权转让给张钊。自2020年2月份，郭兰春不再支付本金及利息。被告郭兰春辩称：不同意原告张钊主张的本金、律师费和违约金，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被告郭兰春没有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郭兰春作为借款人即甲方，与刘某作为出借人即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用于新疆粮食加工投资。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至6月17日。每月18日支付利息，6月17日支付本金。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金额足额归还借款，乙方有权对逾期借款加收罚息，逾期借款罚息按逾期三日内乙方每日向甲方收取本金0.5%的违约金，超过三日不足七日的乙方每日向甲方收取借款本金1%的违约金。甲方在借款期限开始不得提前还款，如在此期间提前还款，需提前15天向乙方申请。乙方同意的，甲方应当支付提前还款补偿金为本金5%。违约责任，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依据本合同享有债权可向第三人转让。同日，刘某向郭兰春给付300万元，郭兰春向刘某出具了收条。2019年11月17日，郭兰春作为甲方、刘某作为乙方、张钊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债权转让》，约定：甲方郭兰春自己归还乙方刘某50万元，再由丙方张钊替甲方郭兰春归还100万元，剩余250万元债务，乙方刘某同意将债权转给丙方张钊。郭兰春对《债权转让》真实性认可，经法庭释明，双方均不要求追加刘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后经本院与刘某本人核实，刘某对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郭兰春与案外人安某之间的转款情况，张钊提供下列证据：1.2019年4月18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18万元；2.2019年6月12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7.5万元；3.2019年7月16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7.5万元；4.2019年8月16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7.5万元；5.2019年9月17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7.5万元；6.2019年10月17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7.5万元；7.2019年11月30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2万元；8.2019年12月31日，郭兰春向安某转账4万元。关于安某收款原因，张钊主张安某系中间人，安某收款后扣除一部分利息再转给张钊。关于2019年4月18日转款18万元的性质，张钊主张系300万元按月息2.5%计算2个月利息，另加上安某服务费。关于郭兰春与张钊之间的转款情况，张钊提供下列证据：1.2020年2月6日微信记录，显示郭兰春向张钊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2.2020年2月7日转账记录，显示郭兰春向张钊转账2万元。关于郭兰春与刘某之间的转款情况，张钊提供下列证据：2019年11月17日，郭兰春向刘某转款49万元，11月19日，郭兰春向刘某转款50万元。郭兰春提供2020年1月3日向安某通过ATM机转账0.15万元记录，主张系偿还本金。张钊主张该转款性质为补偿2019年11月19日至30日期间的利息。郭兰春主张2019年11月17日通过现金偿还本金1.5万元，张钊认可该日郭兰春以现金形式偿还本金1万元。关于利息标准，张钊主张2019年11月17日之前双方按照月息2.5%实际履行，之后按照月息2%实际履行至2020年1月31日。郭兰春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关于剩余本金部分，张钊主张扣除2019年11月17日和19日归还本金之后，剩余本金200万元。郭兰春主张剩余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减去借款当日归还18万元，减去6月12日至10月17日期间五次归还37.5万元，减去11月17日和19日归还100万元，减去11月30日归还2.15万元，减去12月31日归还4万元，减去2020年2月6日、7日归还4万元，剩余本金134.35万元。关于张钊支付律师费的情况，张钊提供《法律服务协议》载明：张钊同意向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如本案需要通过诉讼解决，无论案件最终调解还是判决，张钊应在实际收到具体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支付4万。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载明收取2万元律师费。郭兰春辩称合同约定律师费一节系格式条款，不予认可。本案审理期间，张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向证人询问，证人李某的证言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存在明显矛盾，本院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经询一，郭兰春表示借款目的用于其配偶公司经营。经询二，张钊表示自己单位是北京市某有限公司，经营业务是电信运营商，出借资金是承包工程所获自有资金。经询三，经法庭向张钊释明，张钊主张如审理认定郭兰春借款当天返还款项并非利息和介绍费，而是作为对借款本金的酌减，张钊则本案中主张郭兰春偿还4、5月份的利息，标准按照月息2.5%计算。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刘某向郭兰春出借款项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之后刘某、张钊、郭兰春签订《债权转让》，前述合同和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本案诉辩意见，争议焦点在于涉诉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本金的认定，以及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借款本金一节，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法院应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具体至本案，张钊认可安某有权代其收款，郭兰春于收款当天即向安某返还18万元，返还的款项郭兰春未实际使用，应认定借款本金为282万元。张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本院根据前述分析依法作出认定。关于约定利息一节，张钊主张2019年11月17日之前按月息2.5%计算，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1月31日按月息2%计算；郭兰春主张未约定利息。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借款合同》约定每月18日支付利息，数字为手填，可知借款时并非无息约定；其次，《借款合同》约定了偿还本金的具体日期，还约定郭兰春不得提前还款，否则需提前向出借人申请，还应当支付提前还款的补偿金。郭兰春主张提前偿还本金的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三，2019年11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时对剩余债务明确为250万元，该数额与张钊主张的偿还利息和本金的计算方式一致，与郭兰春主张的偿还本金的计算方式不符；第四，根据各方描述借款过程以及郭兰春与刘某、张钊之间的关系，后者为郭兰春提供无息贷款而不求回报，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五，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时，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但约定明确并不局限于书面约定。从本案各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郭兰春每次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均与张钊主张的计息标准和方式一致。应认定各方就利息标准约定明确且已按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张钊关于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2020年2月份之后的利息标准，张钊主张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8月20日实施。其中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经核实，本案于2020年7月8日收到起诉状，仍应沿用之前有关规定，故本院对张钊主张的利息标准，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4、5月利息一节，因郭兰春返还的18万并非所偿还利息，故4、5月利息实际未发生给付，张钊仍有权对该期间利息予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钊要求给付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本院对月利2%以内部分予以支持。另在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利息，双方已实际履行，但计算时应以282万元为本金基数。本院根据调整本金之后计算的利息与郭兰春实际偿还的利息产生的余额，对张钊主张的4、5月份利息予以冲抵。关于张钊主张违约金一节，与其主张的利息叠加之后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本院不予支持。张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一节，并非出借人为规避利率上限而设定，亦非借款人因融资而必须支付的额外成本，与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的借款成本在性质、支付条件上均有所不同，实质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对此不予支持，不利于维护守约方权益，变相降低违约方的违约成本，有违意思自治和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律师费、保全费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具体数额，本院对张钊实际支付2万元予以支持。根据法律服务协议，剩余4万元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发生尚存在不确定性，且张钊亦未实际支付该款项，故本院不予支持。郭兰春关于律师费、保全费约定系格式条款不应支持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需说明，《借款合同》未约定郭兰春需向安某支付相关费用，且张钊认可安某有权代收款，故安某、张钊就郭兰春支付款项分配如存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兰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钊偿还借款本金1820000元、利息78040元；二、被告郭兰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钊偿还借款本金1820000元对应的利息（以182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计息标准，自二○二○年二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郭兰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钊给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0元，由原告张钊负担5773元（已交纳），由被告郭兰春负担204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郭兰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云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