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1017号原告：苏州市捷诚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塔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宏，总经理。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金门路1027-1029号。法定代表人：孔文，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崇杰，男，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第三人：李文亮，男，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原告苏州市捷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储运公司）与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第三人朱崇杰、第三人李文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原告捷诚储运公司及被告恒瑞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诚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被告恒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崇杰、李文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诚储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苏州捷诚恒瑞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权证照、酒店设施及酒店使用物品；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占用酒店设备及酒店物品应付的相关使用费（按每月15000元，计算至被告完全履行协议书规定的义务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不能归还涉及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权证章、酒店设施及酒店使用物品产生的损失；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占用酒店设备及酒店物品应付的相关使用费（按15万元/年标准，自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止）。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8日，恒瑞公司与捷诚储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恒瑞公司将其位于苏州市X1-X2号营业用房出租给捷诚储运公司经营酒店，租赁期限十年(自2008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止)，双方对责任和权利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10日，酒店因经营困难，难以继续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捷诚储运公司、捷诚恒瑞酒店（乙方）与恒瑞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确认2008年5月9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12月17日终止，合同解除后乙方在租赁房屋内的全部资产(详见清单)暂不移除，交由甲方使用和保管，甲方保证所移交资产的完整性；同时合同解除当日，乙方应向甲方移交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印章等资料。至2018年9月17日恒瑞公司与捷诚储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已履行完成，恒瑞公司理应归还由捷诚储运公司交由恒瑞公司保管并使用的酒店的全部资产并保证其完整性及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印章等资料。2018年9月3日，捷诚储运公司收到恒瑞公司管理人的通知后，即与恒瑞公司管理人商洽交接事宜，后恒瑞公司返还了部分物品及设施，但仍有部分明确告知无法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恒瑞公司辩称：1.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证照、印章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可以返还的范围，而为经营酒店所需，未返还部分已遗失，客观上无法返还，原告自己可以对相关证照、印章进行补办，其本身没有实质的经济价值。2.被告已向原告交还了大部分的物品，原告已以1万元的价格将物品全部打包出售给他人。3.我方同意对已经遗失无法返还的物品按应返还时的现有价值向原告补偿，但应参照原告出售给第三方的物品价值进行认定。4.原告主张的物品使用费标准也应参照物品的现有市场价值来认定。第三人朱崇杰、李文亮未作陈述。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已用物品类清单（2012年12月18日）、通知、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补偿协议、委托书、收条、物品清单（2019年9月6日）、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交接物品清单（2020年6月16日）、购物发票、通知函、货物买卖合同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清单对比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9日，恒瑞公司（甲方）与捷诚储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苏州市X1-X2号营业用房(底层后半部、三四层详见附件图纸)约126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改建设立商务酒店；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08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租赁期满后，若甲方不再出租，乙方在房屋上的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考虑到甲、乙双方一贯的友好合作关系，酒店拟命名为捷诚恒瑞商务酒店，酒店的品牌、商标名称(权)由双方共同注册，共同所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于2009年1月14日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了捷诚恒瑞酒店，该酒店由乙方经营和管理。2012年12月10日，恒瑞公司（甲方）与捷诚储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乙方因开立捷诚恒瑞酒店的需要，于2008年5月9日与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因捷诚恒瑞酒店经营出现困难，难以继续履行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12月17日正式终止，截止2012年12月17日，乙方应付甲方租金尚欠人民币28.5万元；双方确认合同解除后乙方在租赁房屋内的全部资产(详见清单)暂不移除，交由甲方使用和保管，甲方保证所移交的资产的完整性，同时合同解除当日，乙方应向甲方移交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印章等资料；自2012年12月18日(下称交割日)起，甲方在未办理股份转让及法人变更的情况下持捷诚恒瑞酒店的牌照继续经营，所有经营收入与乙方无关，经营期间的所有风险和责任由甲方承担，给乙方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股权变更或相关经营权变更的手续；交割日起至原租赁合同到期日2018年9月17日内，甲方将根椐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情况，有权改变旧学前78-82号营业用房的结构和用途，并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的15日内将捷诚恒瑞酒店的资产自行搬离，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本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12月18日，双方制作《已用物品类清单》一份，捷诚储运公司将酒店资产交由恒瑞公司使用和保管，具体资产为公章、财务章、作废章、现金章、法人代表章、发票章各1枚，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证、代码证、社会保障证各1张，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两份，房间1.5匹空调32台、3匹空调架遥控5台、电视加遥控器35台、电话33台、凳子33张、马桶36个、热水器35台、床41张、床头柜69个、橱35个、写字台35个、盘子35个、肥皂缸35个、消毒柜2个、大厅挂钟1个、消火器套6+1，杯子140个、床垫41个、走廊画23幅、房间画34幅，枕头70个、被芯41个、床单41个、被套41个、香烟缸36个、茶几椅73个、圆桌32个、茶叶缸30个、烧水壶33个、饮水机1台、沙发3个、席梦思41个、茶几1个、传真机1台、打印机1台、电脑3台、大厅灯2个、大厅匾1个、电脑台1个、房间帘75个、大厅和户梯盆栽18个、打水泵1个、身份证扫描器1台、大厅房价牌1个、网线箱子1个、垃圾桶4个、楼梯花瓶2个、文件柜1个，洗脸盆37个、打卡机1个、消毒间洗手池4个、大厅卫生间配套1个、换床单牌35个、报纸架1个、收银牌1个、星级牌1个、吸尘器1台、房间垃圾桶70个、房间排气扇36个、房间镜子36个、卫生间镜子1个、房间衣架24个、用品指南本35个、服务指南牌35个、对讲机3个、鱼缸1个、一次性用品盘35个、房间电蚊香器11个。恒瑞公司接手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权后，于2014年9月8日以捷诚恒瑞酒店之名（甲方）与朱崇杰（乙方）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案涉地址的苏州市捷诚恒瑞酒店，含配套设施（详见清单）；承包期间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甲方确认房租的接收方为恒瑞公司；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用，甲方已于本合同签订前向乙方交付房产、设施、设备等，甲方应配合提供乙方经营所需的证照等，并对于公章的使用进行监督；乙方经营期间，不得将酒店的部分、全部转包给第三方，所使用的设备、设施的维修，全部由乙方负责，费用自理，乙方对于电器设备等进行定期保养，费用自理，取保完好的使用状态，由于乙方使用或维修不当，造成电器报废，乙方应承担重新添置的全部费用；承包期满，乙方应向甲方交返与合同生效时的备品、电器的数量及品牌保持一致，并能保证正常使用，乙方新添置的设备及备品，合同到期时由乙方自行解决；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捷诚恒瑞酒店公章及恒瑞公司公章，乙方有朱崇杰的签字。当日，恒瑞公司将从捷诚储运公司接收的证章、物品交付给朱崇杰保管使用。2016年9月15日，恒瑞公司（捷诚恒瑞酒店）（甲方）与朱崇杰（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租赁期延长3-5年（到2023年1月8日），乙方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前提下，按有关规定经过甲方允许，乙方可以转让他人经营；补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捷诚恒瑞酒店公章及恒瑞公司公章，乙方有朱崇杰的签字。2017年3月24日，朱崇杰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其本人因家庭发生重大变故原因，无法继续在苏州经营、管理苏州市姑苏区旧学前78-82号捷诚恒瑞酒店，现委托给李文亮来经营、管理，现联系人为李文亮，以后酒店事务由李文亮全权处理。当日，朱崇杰收到李文亮、张明伟捷诚恒瑞酒店转让费130万元，朱崇杰出具收条一份。后李文亮在经营酒店过程中对酒店的部分物品进行了更换。2017年11月，恒瑞公司至本院起诉要求捷诚储运公司归还欠付房租28.5万元及利息，同时要求捷诚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及捷诚恒瑞酒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捷诚储运公司尚欠租金28.5万元，自2012年12月18日起捷诚恒瑞酒店的债权债务由恒瑞公司享有和承担，经营收入与捷诚储运公司无关；虽然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对捷诚储运公司所欠租金予以免除，但考虑到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到期，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已自2012年12月18日起由恒瑞公司掌控，故从协议书的上下文内容可以推断出捷诚储运公司将酒店资产交由恒瑞公司使用和保管，恒瑞公司放弃对所欠租金的追索权。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文到庭陈述亦对此进行了证实，协议书签订后五年的时间恒瑞公司均未催讨过该租金，故本院驳回了恒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恒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30日，恒瑞公司管理人向捷诚储运公司、捷诚恒瑞酒店及李宏发送通知一份，载明：按照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如要行使关于酒店资产相应的权利，请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管理人提供相应的资产清单并行使相应的权利。后李宏与恒瑞公司管理人商谈资产交接事宜，公司管理人表示上述资产因现由李文亮实际使用，无法归还给捷诚储运公司。审理中，恒瑞公司管理人陈述：之前案涉房屋由李文亮实际占用使用，造成房屋内的物品无法向捷诚储运公司返还；后该房屋被依法拍卖处置后，李文亮与购房新房东张胜杰于2020年5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李文亮退出并不再租赁案涉房屋。现房屋内属于捷诚储运公司所有的物品已具备了返还条件，恒瑞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5月22日向捷诚储运公司发出了书面通知，要求其限期搬离相应物品。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恒瑞公司管理人与捷诚储运公司对捷诚恒瑞酒店的部分证照、印章及物品进行了清点核对并制作清单一份，其中双方明确未移交的涉及捷诚恒瑞酒店的印章及证照有法定代表人印章一枚、财务章一枚、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支票密码器一个、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一份（共两份，已交付一份），另恒瑞公司管理人自认还未移交社会保障证一本；“物品清单”中编号2“3匹空调及遥控器”备注“2台已坏，另3台已灭失，换成了1.5匹的空调了”，编号34、35“沙发3件”“茶几1件”备注“样式与原来不一样”，编号40“大厅灯”明确“1个已坏”“另1个已灭失”，编号45“垃圾桶”备注“原4个手推塑料垃圾桶不见了”，编号60“大厅和户梯”“18平方米”备注“大厅及户梯玻璃”。清单最后有书写内容“2020年6月16日未交接物品如下：饮水机×1，传真机×1，鱼缸×1—”，捷诚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涉及双方的原移交清单上的其他证照、公章及物品全部已由恒瑞公司的管理人于2020年6月16日移交给了捷诚储运公司。后捷诚储运公司以1万元的价格将所有接收的物品出售给他人。审理中，捷诚储运公司称未移交的物品有2008年购买的沙发及茶几花费3000元左右、大厅灯2300元左右、饮水机400元、传真机2000元、三匹空调每台花费7800元左右共灭失3台及2台已坏（已交接故障机），2010年购买的四个垃圾桶花费400元左右、鱼缸800元左右。恒瑞公司称未移交物品为肥皂缸35个、传真机1台、换床单牌35个、收银台牌1个、鱼缸1个、饮水机1台，其他物品全已返还。双方均表示不对未移交设备物品申请鉴定，请法院对损失予以酌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捷诚储运公司在承租案涉房屋期间，与出租人被告恒瑞公司协议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将捷诚恒瑞酒店的经营证章及租赁房屋内的设备物品暂不移除，交由被告使用和保管。后被告依《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8月30日通知原告要求其行使酒店资产权利，但被告却未能在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到期日2018年9月17日向原告返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原告返还了大部分酒店经营权证章及设备物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予返还设备物品，根据双方于2020年6月16日确认的核对清单及原告向他人出售已返还设备物品时提供的清单之间的对比，同时结合双方的陈述等，本院认定已灭失的3台3匹空调及遥控器、1个大厅灯、4个手推垃圾桶、1台饮水机、1台传真机、1个鱼缸、35个肥皂缸、35个换床单牌、1个收银台牌为未返还物品，至于大厅及户楼的玻璃属于固定装饰装修，不属于返还范围；关于沙发和茶几清单上“备注”均有“样式与原来不一样”，但原告向他人出售已返还设备物品清单中有该物品，应视为已返还。本院参考未返还设备和物品种类、合理使用寿命、已使用年限及原告陈述的购买时间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为1500元，由被告赔偿。关于设备和物品使用费，根据生效判决，本院参考被告在2012年12月18日接管酒店后放弃原告所欠租金28.5万元的追偿权及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原到期日为2018年9月17日等因素，认定每月的设备物品使用费为4130元（28.5万÷69个月），因被告未依约返还设备物品，结合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18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认定为86454.67元（4130元×20月+4130元÷30天×28天）。原告捷诚储运公司要求被告恒瑞公司赔偿因不能返还捷诚恒瑞酒店部分经营权证章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相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本院碍难支持，但原告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依法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捷诚储运有限公司设备和物品损失1500元；二、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捷诚储运有限公司设备和物品使用费86454.67元；三、驳回原告苏州市捷诚储运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5元，由原告苏州市捷诚储运有限公司负担3479元，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746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公告费1200元，由被告苏州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耿杰圣审 判 员  翁迎晓人民陪审员  俞静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