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宾航路88号财智大厦2、3、4幢111、112、113室、203-2室。负责人：李战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蔚霞，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堂硅谷地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199号513室。法定代表人：何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5室。法定代表人：谭建国。原审第三人：中安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4室。法定代表人：谭建国。原审第三人：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3室。法定代表人：谭建国。原审第三人：谭建国，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爱萍，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原审第三人：谭建平，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审第三人：陈若利，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龙湾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堂硅谷地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堂管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资产公司）、中安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龙湾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蔚霞、被上诉人天堂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龙湾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不予执行上诉人内部账户（账号为1203××××8595）中的6087269.97元；三、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堂管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及事实认定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显属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冻结了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案涉1203××××8595账户（以下简称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087269.9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尾号8595账户属于工行龙湾支行的内部账户，而非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的账户。尾号8595账户是工行龙湾支行开设的专门用于处理信用卡分期付款逾期的一个过渡账户，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归工行龙湾支行所有，法院无权执行。2.一审法院对于工行龙湾支行提出的执行依据《执行证书》违法这一基本事实，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其表示《执行证书》是否合法问题应另行提起申请不予执行的程序，不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主张。被上诉人天堂管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尾号8595账户的权利人为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事实清楚。1.如果尾号8595账户账户不属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无从对尾号8595账户进行查询和冻结。故不论该账户内款项性质如何，均不影响该账户属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事实。2.工行龙湾支行在执行异议及一审诉讼中一再确认对尾号8595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尾号8595账户资金显然仍属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所有。3.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工行龙湾支行对尾号8595账户质权不成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尾号8595账户并非双方约定之保证金账户，无任何的书面质押合同，且中安资产公司亦未向约定之保证金账户按约交付保证金，尾号8595账户亦不存在金钱特定化及移交债权人占有等事实。综上，工行龙湾支行主张尾号8595账户内资金已设立质权并具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工行龙湾支行主张天堂管理公司的执行依据《执行证书》违法，没有相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诉求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工行龙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工行龙湾支行的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付款代偿金的内部户（尾号8595账户）6087269.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12月24日，工行龙湾支行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保管协议》，约定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工行龙湾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203××××8731，该账户用于保证金的存放以及用于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未经工行龙湾支行书面同意，不得支取该账户内的任意款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余额始终不低于以下标准：200万元且需同时符合双方就具体担保业务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缴存标准的总和。2015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温州分行）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01号《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对于保证金为现金存款方式的，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应在工行温州分行开立保证金专户，账号1203××××0392（以下简称尾号0392账户），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工行温州分行存入不低于200万元的资金作为保证金。2015年12月31日，中安资产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出具给受托人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因本公司与工行温州分行合作的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的担保事项需要，现本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谭建平”特别授权委托本公司在温州分公司及负责人“陈爱文”代为办理如下事项：1.与工行开展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包括但不仅限于签订业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核保书及其其他担保业务文书等。2.与工行合作的客户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注销等相关手续。本委托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至本公司与工行合作的上述业务项下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作为委托人，我清楚地知道上述委托书的内容及其具有的法律意义，并保证所做的委托书是本委托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愿意承担由其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凡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及负责人“陈爱文”与工行及其下属机构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书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安资产公司或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均未按约定将不低于200万元标准的保证金打入上述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另查明，依据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浙杭东证字第87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天堂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35485521.26元及债务利息，执行费为人民币402886元。因被执行人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中安资产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浙01执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提取被执行人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中安资产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款项人民币335485521.26元及债务利息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现金不能履行部分，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中安汽车公司、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中安资产公司、谭建国、陈爱萍、谭建平、陈若利名下相应价值的财产以清偿债务。上述裁定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向工行龙湾支行查询了中安资产公司银行存款情况，工行龙湾支行在回执上写明：“已查证账户1203××××0349（以下简称尾号0349账户），户名：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款项金额：人民币6087269.97元；已转入账号：1203××××8595，户名：其他应付款待接收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付款代偿金。”同日，一审法院冻结了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087269.97元。工行龙湾支行以该款系保证金且质押担保的债务已逾期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1执异41号执行裁定，驳回工行龙湾支行对该院冻结尾号8595账户内资金的异议。工行龙湾支行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根据工行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以及天堂管理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尾号0349账户及尾号8595账户，是否属于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原告工行龙湾支行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却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金钱作为特定化的质押财产，必须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而特户即指金融机构为出质金钱所开的专业账户，该账户必须区别于普通存款户，并且有能让第三人区分出质人交付的是普通存款还是质押财产的外观表象。本案中，工行龙湾支行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为尾号8731账户；工行温州分行作为工行龙湾支行的上级行与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为尾号0392账户；同时中安资产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将不低于200万元标准的保证金打入上述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内，可视为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以上事实表明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均不是工行龙湾支行主张的尾号0349账户及尾号8595账户，因此工行龙湾支行主张尾号0349账户及尾号8595账户系保证金账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尾号0349账户及尾号8595账户不属专门的保证金账户；且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未向工行龙湾支行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内按约交付质押财产即保证金，故本案不存在金钱特定化及移交债权人占有等事实，因此工行龙湾支行主张的质权未设立，不能对抗第三人。工行龙湾支行认为案涉尾号8595账户内之金钱设立质权并具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行龙湾支行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阻却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并由此可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其要求不予执行工行龙湾支行的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分开代偿金的内部户（尾号8595账户）6087269.97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411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工行龙湾支行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合作协议》2016年版、2017年版、2018年版各一份，拟证明中安资产公司与工行温州分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安资产公司在该行开设保证金尾号0392账户，为在该行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购买汽车的客户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一旦客户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该行可以从该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至该行内部账户用于归还客户的逾期款。二、中安资产公司保证金账户开户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关于对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保证金实行资金托管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1月15日，中安资产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开设保证金托管尾号0392账户，同时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的要求，为了账户资金安全，在托管账户名下开设托管子账户尾号0349账户，用于资金的进出。三、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组，拟证明根据《合作协议》，中安资产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起在托管子账户尾号0349账户存入保证金。后由于出现所担保的客户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3日，该行从托管子账户（尾号0349账户）中将部分款项扣划入其内部专门用于处理信用卡逾期的专门账户（尾号8595账户）用于归还逾期信用卡购车客户的欠款。四、安心账户托管业务托管子账户余额表一份，拟证明尾号0392账户和尾号0349账户是托管账户与子账户的关系，都是中安资产公司名下用于担保信用卡分期还款购车客户的保证金账户。五、本案一审第三人中安资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份，拟证明中安资产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承认，尾号8595账户并非中安资产公司的账号，而是工行龙湾支行用于专门处理贷款逾期的内部账号。六、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尾号8595账户里的往来资金除了中安资产公司的逾期垫资款之外，还有其他公司如浙江中安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杭州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逾期垫资款，这些垫资款通过以上公司的托管子账号转入工商银行内部尾号8595账户，再从尾号8595账户转入其所担保逾期还款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相关客户的工商银行信用卡逾期款。七、本案一审代理词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工行龙湾支行已经提出尾号8595账户属其所有，天堂管理公司无权冻结的问题，并非在上诉状上首次提出尾号8595账户所有权问题。被上诉人天堂管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七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是一审之前已经客观存在的，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而且不是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关于第一组证据，对方证明目的发生了变化，《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尾号0392账户仅仅是保证金账户，而非属工行龙湾支行所有的银行账户。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三份《合作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31日的2016版《合作协议》约定3日内汇入200万保证金，签订于2017年1月1日的2017版《合作协议》约定3日内汇入200万保证金。2018版《合作协议》约定0392等两个银行账户，也约定了3个工作日汇入200万元保证金。但是第三人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任何保证金。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存在异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根据其材料无法体现案涉尾号0349账户为约定保证金账户的子账户。而且即使该两份材料为真实，上述材料显示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非客观上的新证据。《关于对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保证金实行资金托管的通知》系上诉人内部文件，对外没有抗辩性，无法作为其依据。对于第三组证据，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初要汇入保证金，但是尾号0349账户不是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款项也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汇入该账户。2016年1月26日的第一笔没有备注款项性质，更印证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对于第四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表格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的表格，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和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对于第五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无法以第三人的答辩意见作为上诉人的主张依据。还是要依据现有的证据对事实进行一个认定。而非第三人可以决断该账户的权属。对于第六组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认定。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项。对于第七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一审中就所有权没有提起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所有权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认为，证据一中的2017版、2018版与2016版《合作协议》基本内容一致，2016版《合作协议》工行龙湾支行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2017版、2018版《合作协议》可以补强证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与工行温州分行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合作协议》约定的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设立尾号0392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以及工行龙湾支行在客户还款逾期后有权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存放的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取资金用于垫付客户的逾期债务等内容与案涉款项进出的基本事实相关，可以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四相互印证，可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要求各经办行办理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按合作担保机构分别开立托管账户及托管子账户，以及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工行龙湾支行分别开立了托管账户（尾号0392账户）和托管子账户（尾号0349账户）之基本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与工行龙湾支行主张的案涉8595账户并非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单独使用，而是专门用于处理信用卡分期付款逾期的一个过渡账户之基本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七系本案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过程中所作陈述，系一审程序的证据范畴，并非二审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安资产公司或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均未按约定将不低于200万元标准的保证金打入上述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与前述证据三有出入，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的归属是本案法律争议焦点之一，不宜在事实部分进行认定，故对一审查明的“冻结了中安资产分公司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087269.97元”一节事实变更为“冻结了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087269.97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下发《关于对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保证金实行资金托管的通知》，要求各经办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按合作担保机构分别开立托管账户及托管子账户，并将合作担保机构缴纳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保证金单独全部转入其中，进行专项管理。工行温州分行与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中安资产公司在该行开设保证金尾号0392账户，为在该行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购买汽车的客户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在“垫款服务”条款还约定，客户还款逾期后，工行温州分行有权从中安资产公司存放的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取资金用于垫付客户的逾期债务。客户向中安资产公司偿还逾期款项的，工行温州分行扣除垫付款项等额资金退回中安资产公司的保证金账户。2016年1月15日，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工行龙湾支行开立安心账户托管账户和托管子账户，托管账号为尾号0392账户，托管子账号为尾号0349账户。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2016年4月6日、2018年8月17日分别转入前述尾号0349账户200万元、247万元、200万元。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3日，尾号0349账户内382730.03元、6087269.97元转入尾号8595账号。该账户的户名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付款代偿金”。工行龙湾支行还曾通过该尾号8595账户收取案外人杭州连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浙江中安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客户交纳的逾期垫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尾号8595账户内6087269.97元款项权属问题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二）如果前述事项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工行龙湾支行对尾号8595账户内6087269.97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尾号8595账户内6087269.97元款项权属问题是否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工行龙湾支行在执行异议时曾主张尾号8595账户内存款系保证金，但该观点在一审时已作变更。工行龙湾支行的起诉请求中明确户名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分开代偿金”的尾号8595账户是其“内部户”。其在一审庭审陈述起诉理由时补充称：“……中安资产公司向原告提供资金由原告进行内部账务处理，也就是中安金控出现了逾期贷款的情形，原告有权扣划中安金控账面上的资金用于逾期贷款的款项，因此如果法庭认为质押合同不成立，根据合作协议的规定，中安金控将钱汇入原告内部账户的行为也是在履行正常的合作协议和合同的约定。”其在法庭辩论时亦称：“本案法院来查封我们8595的账号，我们认为这个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这个账户上的钱的所有权是属于我们。不属于中安金控，因此这个裁定，我们认为是不能够予以执行的，如果执行，也就侵犯了原告的资金的所有权。”根据工行龙湾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及辩论意见，其一边主张以质权对抗执行，一边主张对尾号8595账户资金享有所有权，确实存在混淆款项最初性质和账户性质的问题，对民事权益的主张也不准确，但其在一审中已提出对尾号8595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二审对此进一步明确，从实质解决争议角度，应将尾号8595账户内6087269.97元款项的权属问题纳入二审审理范围。（二）工行龙湾支行对尾号8595账户内6087269.97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2016年1月15日，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开立托管账户尾号0392账户以及托管子账号尾号0349账户的事实既有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关于对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保证金实行资金托管的通知》，又有2016年1月15日的保证金账户开户凭证作为依据。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前期转入尾号0349的三笔款项中，有两笔进账单或者凭证的摘要明确为“保证金缴存”或者“保证金”，对应的转账支票亦记载款项用途为“保证金”，另一笔的进账单和凭证上虽未记载款项性质，但对应的转账支票上亦记载款项用途为“保证金”。结合工行龙湾支行一审提交的安心账户托管资金退回凭证，尾号0349账户虽然不是《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但确属保证金托管子账户，用于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保证金的专项管理；尾号8595账户的户名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付款代偿金”，并非中安资产公司。2019年1月13日，工行龙湾支行将6087269.97元款项从尾号0349账户转入尾号8595账户符合《合作协议》有关垫款服务的约定，也与扣款凭证记载的摘要“中安金控垫资款”相符，结合中安资产公司以及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均无该账户的控制权，以及工行龙湾支行曾通过尾号8595账户收取其他案外人为客户交纳的逾期垫款，并转款到相应客户银行账户的事实，工行龙湾支行主张该账户系其开设的专门用于处理信用卡分期付款逾期的内部过渡账户，有相应依据。原审认定该账户系中安资产公司温州分公司的账户不当，应予纠正。工行龙湾支行对其尾号8595账户内资金享有民事权益，依法可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工行龙湾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工行龙湾支行二审明确的民事权益主张以及提供的新证据，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但工行龙湾支行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以及本案一审中主张民事权益性质类型不当，举证不力，浪费司法资源，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的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信用卡分期付款代偿金账户（账号：1203××××8595）内的6087269.9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4411元，共计108822元均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湾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执异4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刘国华审判员  张静静审判员  沈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