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十一楼B1112、1113、B1115-B1120号。负责人：曹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楠，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方，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娥，女，汉族，1963年9月2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峰，男，汉族，1987年6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明，男，汉族，1986年9月12日生，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娥、徐俊峰、孟宪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赵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孟宪明、徐俊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玉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04.14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徐俊峰的违法行为造成了张玉娥受伤，徐俊峰的违法行为是保险法定免责事由，应当由徐俊峰和孟宪明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根据开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汴公交认字[2020]第0424-1号认定，徐俊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徐俊峰对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徐俊峰在明知其无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辆而仍驾驶车辆上路并造成张玉娥的受伤，徐俊峰的行为是严重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而孟宪明作为徐俊峰的朋友，应当明知徐俊峰是无驾驶证的，但仍将豫Ｂ×××××号小型轿车交由徐俊峰驾驶。徐俊峰的行为也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徐俊峰和孟宪明的违法行为造成张玉娥的损害，依法应当由徐俊峰和孟宪明对张玉娥的损失进行赔偿。二、本案肇事司机徐俊峰系无证驾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保险法》规定及《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予以免责，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对张玉娥的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孟宪明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认可已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在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项以加黑加粗的字体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知禁止性规定是保险公司的法定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无须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项已约定了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内容，并对该条款字体均作了加黑提示。故对张玉娥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予赔偿，应由被上诉人徐俊峰及被上诉人孟宪明赔偿。综上，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事由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徐俊峰、孟宪明的违法行为也是商业险法定的免责事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张玉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2604.1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由徐俊峰和孟宪明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玉娥辩称，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徐俊峰、孟宪明未发表答辩意见。张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10854.14元、误工费3750元、护理费375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财物戒指丢失2419元，共计32573.14元。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徐俊峰驾驶豫Ｂ×××××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开封市禹王台区机场西路南柴屯村口左转弯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张玉娥发生碰撞，造成车辆不同程度的受损，张玉娥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俊峰未保护现场。2020年5月18日，经开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汴公交认字（2020）第04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俊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且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娥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当日，原告入住开封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部损伤；2．腰部损伤；3．左膝部损伤；4．高血压；5．糖尿病。于2020年5月19日出院，住院25天，支出医疗费10854.14元。豫Ｂ×××××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孟宪明。该事故车辆在被告燕赵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止，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另查明，原告张玉娥在三里堡夜市从事熟肉加工零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燕赵财险河南公司辩称诉讼费公司不应承担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有关保险合同中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有约束力，而对侵权法律关系中的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故对于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先行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燕赵财险河南公司认为被告徐俊峰系无证驾驶，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但保险公司待履行完赔偿义务后，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予以追偿。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0854.14元，有票据和病历证明，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天的标准，结合原告住院25天的事实，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50元（50元／天×25天），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住院天数，营养费应为500元（20元／天×25天）；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护理费3750元。原告由1人护理，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明，故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应为3128.56元（45677元／年÷365天×25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交通费300元。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结合住院天数，其请求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误工费3750元。原告从事夜市餐饮服务，原告受伤期间，××防控餐饮夜市停业期间，故对原告主张误工损失费，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徐俊峰的侵权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及财物损失（戒指丢失）2419元。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1085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12604.14元，由被告燕赵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2604.14元，由被告燕赵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花费的护理费3128.5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428.56元，由被告燕赵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由于原告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故被告徐俊峰、孟宪明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玉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13428.5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玉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604.14元，以上共计16032.70元；二、驳回原告张玉娥对被告徐俊峰、孟宪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玉娥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其主张的免责事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令燕赵财险河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玉娥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燕赵财险河南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