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民特70号申请人：乐昌鑫盛威塑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姚进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君，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霞，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刘白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男，该司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喜，广东韶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乐昌鑫盛威塑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威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鑫盛威公司申请请求：一、撤销韶关仲裁委员会（2019）韶仲裁字第303号-1裁决；二、裁定通知仲裁委重新仲裁，或由法院撤销仲裁裁决后直接判决；三、本案仲裁费、保全费由金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鑫盛威公司与金石公司双方就同一工程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签订在前，《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在后，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相同，承包或施工范围相同，但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面积、工期、合同价款等事项均完全不相同。对此，该两份合同不可能同时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可能同时有效，更不可能同时履行两份合同。同一法律关系(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明显是对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进行了失效或作废处理，依法理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为准。仲裁机构认定两份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显然是错误的。二、对照前后两份合同条款内容，签订在前的合同有“仲裁协议”约定，签订在后的合同无“仲裁协议”约定。既然签订时间在前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已进行失效或作废处理，那么显然合同中的“仲裁协议”也同时失效或作废。如此，本案双方之间并无“仲裁协议”方面的约定及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以及该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鑫盛威公司申请撤销本案裁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根据仲裁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撤销裁决的申请后，认为可以由仲裁庭重新仲裁的，通知仲裁庭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仲裁，并裁定中止撤销程序。仲裁庭拒绝重新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恢复撤销程序。”之规定，如仲裁机构拒绝重新仲裁，法院应撤销裁决后直接判决。三、除上述条款不同外，两份合同还有很多约定不同的条款，如果认定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均合法有效的话，必定在认定适用标准及条约方面会出现混乱。例如，一是仲裁机构在认定质量保证金标准方面，就适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8．2款按5％计算，而非适用《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84条按3％计算；二是在认定付款违约金方面，就适用《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83.2、83.3条认定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详见裁决书第18页)，而非适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7款认定从“经所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交完所有有效资料一周”后起计算。混乱适用两份合同不同条款所作的认定，其结果必然混乱。四、2019年1月14日，金石公司韶关分公司的负责人邓日定向鑫盛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进中发了一则内容为“20190112乐昌鑫盛威厂区.xls(微信电脑版)”的微信，该“20190112乐昌鑫盛威厂区.xls(微信电脑版)”内容包含了两份xls表，一份是“乐昌项目各厂区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以下简称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一份是“收取进度款明细表”。第一份“工程款收支汇总表”，可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为3488079.58元，该结算价分为“合同内工程”及“合同外工程”两部分组成，该表“进度款已收取金额(元)”内容，则可证明金石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收工程款为2775000元(2655000元+业主代购外墙瓷砖及窗(暂定)12万元，截至2019.1.12的已收款)。第二份“收取进度款明细表”则可证明金石公司已收工程款2655000元的明细情况。由该转账明细情况可证明该2655000元工程款未包含第2栏2018年2月6日转账的注明为“借款”的l2万元在内，也未包含第3、4栏备注为“公账(走账款)”55万元、48万元在内，其中金石公司收到2018年5月18日转账的100万元，后邓日定个人转账退回了20万元。2019年1月12日后，吉炎公司又于2019年1月23日转账代付了l0万元工程款给金石公司，再加上鑫盛威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8月26日分别转账两笔5万元工程款，该事实均有转账凭据为证。而业主代购外墙瓷砖及窗(暂定)12万元实际结算为9.5万元，也是有转账凭据为证。综上所述，足以证明鑫盛威公司截至目前为止向金石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307万元(265.5万+借款l2万+9.5万+代付l0万+5万×2)。由于当时并未达成付款节点及条件，故2018年2月6日转账的12万元注明为“借款”，如果金石公司未认可该12万元是本案工程款，那么转账权利人将另案要求金石公司还款。五、对照“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收支汇总表”第1(综合楼)、2(厂房)栏，清楚显示“建筑面积(m2)-4902.O0”、“合同金额(元)-2264724.O0”，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注明的“工程规模：4902”及“本工程整价2264724元”完全对应且完全一致。且“收支汇总表”注明的工程款转账人名称、金额、时间与鑫盛威公司提供的工程款转账凭证显示的时间、金额均一一对应且完全一致。《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收支汇总表”及工程款转账凭证等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容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足以证明该三组已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其证明力可信度更高，也足以推翻及否认《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金石公司提供的“乐昌市鑫盛威塑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工程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工程竣工结算书”)作为证据的证明力，而且结算书内多项数据与事实不符。六、2019年1月14日，邓日定将“工程款收支汇总表”及“收取进度款明细表”两份表格微信发给姚进中。2019年3月2日，涉案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并编制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9年6月10日，双方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结合该三个时间节点，且“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中已注明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应当以时间靠前的“工程款收支汇总表”注明的结算价3488079.58元为准，而不应以时间靠后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注明的结算价3957172.17元为准。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14日之后未再增加新的工程量，如金石公司主张有新增工程量，那么其应举证证明，且应举证证明新增工程量469092.59元(3957172.17元-3488079.58元)是如何而来及具体工程明细如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七、同一工程，有两份金额不同的工程结算材料，一份结算价3488079.58元，一份结算价3957172.17元，必有一份是假的。对比时间靠前的“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与时间靠后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可知，前者的证据证明力，其可信度远高于后者。八、更为重要的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还特别说明：“说明：本工程整价实为乙方(金石公司)一揽子全包方式，如工程内容有漏写或在施工过程出现的零星问题出现的费用、承包人报价清单漏报费用等都不影响本合同承担整价，即甲方不再另行承担费用”。双方签合同时，已特别说明是“一揽子全包价”，甲方不再另行承担费用，鑫盛威公司没有理由会超出该“一揽子全包价”结算工程款给金石公司。九、《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l项“本合同订立生效后5日内，甲方支付第l次进场费2万元”，该条第7项“经所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交完所有有效资料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该条第8.2项“保修金：本工程保修金为合同价的5％”等条款，与“工程款收支汇总表”第7列即“依据合同及协议应付比例”为95％(表明合同保修金为5％)，“收取进度款明细表”第l栏显示的“2018年1月14日，已转账支付进场费2万元【《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1.13】”，均能前后对应一致。结合《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特别说明的“一揽子全包价”及邓日定所发“工程款收支汇总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真实结算价为3488079.58元而非3957172.17元，也足以证明《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收支汇总表”及“收取进度款明细表”两份表格内容，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及结算材料。十、“工程款收支汇总表”第8行已注明“业主代购外墙瓷砖及窗(暂定)”，并在“进度款已收取金额”一列明确“业主代购外墙瓷砖及窗”金额为l2万元，结合鑫盛威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书”，且已有转账凭据为证，显然“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付款申请书”及转账凭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鑫盛威公司有代付材料款9.5万元的事实。但仲裁机构却以“鑫盛威公司未提供委托支付的凭据也与合同包工包料的要求不符”为由，不认定鑫盛威公司有代付材料款行为，显然是错误的。“工程款收支汇总表”中已明确有“业主代购”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委托付款的法律关系。另外，仲裁机构一方面以“合同要求包工包料”为由未支持鑫盛威公司代付的材料款，另一方面却不顾自己所提“合同要求包工包料”而超出合同包干价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为3957172.17元，显然仲裁机构是在运用“双重标准”进行认定。十一、鑫盛威公司已提供完整的工程款转账凭证显示的金额为368.5万元，其中265.5万元的转账时间、金额，与“收取进度款明细表”记载的金石公司收款时间、金额一一对应且完全一致。仲裁机构却毫无顾及鑫盛威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取进度款明细表”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以“金石公司自认收到多少，就认定涉案工程已付多少工程款”的荒唐思路，确认鑫盛威公司只支付了248万元工程款。对“收取进度款明细表”第l2、l3栏注明的“吉炎代姚总付20万元、“吉炎代姚总付10万元”内容视为不见，且该代付有转账凭据证明的情况下，仍以“金石公司没有提供完整有效的收付款凭证证明、未提供鑫盛威公司的委托支付凭证”为由，未认定吉炎公司转账的40万元系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实在是错得太离谱，无异于“睁着眼睛说瞎话”。十二、仲裁机构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83.2款和83.3款约定，并以“为尊重当事人意愿”为由，认定本案违约金应从2019年8月27日起算，该认定显然是严重错误的。依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7项“经所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交完所有有效资料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之约定，以及结合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2日已进行竣工验收并编制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事实，理应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是2019年3月10日(一周内)，而不可能是2019年8月7日。如此不尊重事实的认为，且上文已述两份合同中理应对签订时间在前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作失效或作废处理的情况下，适用失效或作废合同条款进行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十三、上述“工程款收支汇总表”、“收取进度款明细表”两份表格，是由邓日定微信给姚进中，金石公司分公司负责人邓日定隐瞒了该两份表能够证明的涉案工程结算价为3488079.58元，该隐瞒的证据足以影响仲裁机构公正裁决，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及第二款“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之规定，本案依法应予撤销。十四、2019年6月10日的“竣工结算书”关于厂房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汇总表”序号5项注明包含税金219330.67元，以及综合楼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汇总表”序号5包含l07408．31元，结合《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整价2264724元是含税价及一揽子全包价”，可证明金石公司在该结算书中将税金额外列出让鑫盛威公司承担，属于重复计算工程款。同理，该结算书共结算出电费26371.14元、水费3073.27元、“金属窗”l36102.08元，结算《承包合同》第五条第l0项约定的“施工用电费、水费由建设单位(即鑫盛威公司)向供电、水单位缴纳”，以及鑫盛威公司已提供向供电部门缴纳的电费收据和鑫盛威公司代付购买窗的凭据【2019年1月l2日的“乐昌项目各厂区工程款收支汇总表”有备注鑫盛威公司已支付l2万元“业主代购外墙瓷砖及窗(暂定)”】，可证明该电、水、窗款项l65546.49元也是属于重复计算工程款。十五、该结算书“总说明”第三条注明“计费标准为按合同约定”，显示该结算书结算的“厂房结算价为2656338.16元”与《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程整价2264724元是含税价及一揽子全包价”不相符，双方之间的真实结算价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十六、据鑫盛威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公证书附件显示金石公司收到的金额为4205000元，该金额包含“乐昌项目各厂区工程款收支汇总表”备注的“业主代购外墙瓷砖及窗(暂定)12万元”、鑫盛威公司支付金石公司韶关分公司的借款l2万元及“吉焱公司代鑫盛威公司付款40万元”。如扣减代付款40万元，金额为380．5万元，与备案结算金额375．93万元(3957172×95％)接近，即“已按合同约定付款”与2019年4月15日“工程款支付证明”备案材料中注明的“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施工单位已全额支付发放工人工资”相印证。故即便按备案结算金额，鑫盛威公司也未拖欠金石公司的工程款。十七、如本案按备案材料认定结算工程款(即2019年6月10日“竣工结算书”)，那么也应当按备案材料(走账付款凭证)认定本案“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本案要按真实的付款情况(即2019年1月12日“收取进度款明细表”)认定已付工程款，那么也应当按真实的结算材料(即2019年1月l2日“乐昌项目各厂区工程款收支汇总表”)认定结算工程款。如按2019年6月10日“竣工结算书”认定本案结算款，再按2019年1月12日“收取进度款明细表”已付款，本案必将是一宗错案。被申请人金石公司辩称：一、关于隐瞒证据问题。1、《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均是按《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从竣工结算书确定的内容可看出，双方均是按《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结算并在乐昌市住建局政府职能部门已备案，而不是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结算，显然该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规定，本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应当是按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而不是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因此，鑫盛威公司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份合同的约定主张相关权利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不予以认定。2、鑫盛威公司此次再次提出仲裁失效，实属胡搅蛮缠，无视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的(2019)粤02民特38号裁定书已裁定仲裁合法有效的事实。鑫盛威公司再有此提法，实属罔顾事实，无事生非，滥用诉讼权。3、金石公司与鑫盛威公司所做的工程已有双方签认的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书，并且在竣工结算书总说明中已明确：厂房和宿舍楼工程主体结构竣工结算造价为3957172.17元，此结算造价双方均认可无异议，在此结算范围内也不存在任何工程价款的纠纷。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结算书并在乐昌市住建局政府职能部门已备案。鑫盛威公司认为金石公司隐瞒了证据，此说辞实属信口雌黄，歪曲事实。故此，仲裁机构依据此证据作出裁决符合法律规定，鑫盛威公司提出隐瞒证据之说不能成立。二、转账问题。仲裁机构已核对清楚。三、关于进度付款问题。鑫盛威公司提出进度请款报告中的造价等同于竣工结算造价，此属鑫盛威公司缺乏一般常识的问题，前期进度付款仅作施工中途的形象进度款申请和付款的依据，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最终结算是以竣工结算为准，实属鑫盛威公司胡搅蛮缠，歪曲事实。四、关于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40万元代付进度款问题。因金石公司与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也同时有建设施工任务，当时由于鑫盛威公司建设资金没到位，同时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欠鑫盛威公司款项，故鑫盛威公司与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商量，由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在支付进度款时暂代付40万元与金石公司，故此款属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在前期暂代鑫盛威公司支付进度款而已，在竣工结算时，因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欠金石公司工程款，故乐昌市吉焱实业有限公司否决了前期代付款，实际上鑫盛威公司此40万元款项也未付至金石公司账户。故鑫盛威公司此说辞实属歪益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鑫盛威公司与金石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办理了登记备案。合同约定由金石公司承建鑫盛威公司位于乐昌市的鑫盛威公司厂区的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厂房、宿舍楼、水泵房结构及建筑装饰，工程规模为6510.24平方米。合同第86.6条约定，双方同意选择下列一种方式解决争议：向项目所在地（仲裁机构）申请仲裁。2018年1月13日，鑫盛威公司与金石公司韶关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金石公司韶关分公司承包建设鑫盛威公司厂区，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钢结构内容，基础、串梁、混凝土地面、预埋件、砖墙、整体厂房、门、窗、落水、（配合水电、消防）土建部分、防雷系统工程等工作内容”，该合同未约定仲裁条款。2019年10月14日，韶关仲裁委员会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内的仲裁条款，受理了金石公司提起的其与鑫盛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随后，鑫盛威公司向韶关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反请求并获韶关仲裁委员会受理。2019年11月18日，鑫盛威公司向本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2019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9）粤02民特3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鑫盛威公司的申请。2020年9月21日，韶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韶仲裁字第303号-1裁决书，裁决：一、鑫盛威公司应在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279313.56元；并以1279313.5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至付清所有款项时止，向金石公司支付违约金。二、该案本请求仲裁费人民币245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鑫盛威公司承担（其中本请求仲裁费已由金石公司预交，该会不予退回。由鑫盛威公司在该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金石公司。2020年10月20日，鑫盛威公司向本院申请撤销韶关仲裁委员会（2019）韶仲裁字第303号-1裁决，从而引发本案。本院认为，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因此，人民法院审理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必须围绕涉案仲裁裁决是否具有以上六种情形来进行。首先，本院已作出生效的（2019）粤02民特38号裁定，对鑫盛威公司确认《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内的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予以驳回，确认了仲裁机构对双方因履行《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拥有管辖权。因此，鑫盛威公司主张双方无仲裁协议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鑫盛威公司主张金石公司隐瞒了“工程款收支汇总表”“收取进度款明细表”两份表格，足以影响仲裁机构公证裁决，但在本案听证时，鑫盛威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涉案仲裁阶段已提交了该两份表格，并已在仲裁阶段经过了金石公司的质证，因此，对鑫盛威公司主张金石公司隐瞒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盛威公司的其它申请理由均为事实认定问题，而事实认定问题并不是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因此，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乐昌鑫盛威塑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乐昌鑫盛威塑胶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李再丰审 判 员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