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平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1因与被上诉人田某2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田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在《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颁布实施之前是太原矿山机器厂的房屋，不属于任何个人，太原矿山机器厂有权分配给自己的符合一定条件的职工居住使用。上诉人1983年调入太原矿山机器厂上班，单位将涉案房屋之甲分配给上诉人居住使用，上诉人1986年结婚也居住在此，之后一直居住到1997年10月。太原矿山机器厂于1987年给上诉人发放《职工住房分配证》，证明在95年房改之前，涉案房屋是太原矿山机器厂分配给上诉人居住使用的，而非被上诉人及证人所言该房屋是分配给其父母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施行后，1995年上诉人以标准价从单位购得涉案房屋,1996年太原矿山机器厂向上诉人颁发《住房证》。依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规定“职工以标准价购买的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益权和处分权”，该《住房证》性质具有房产证的属性，而不同于房改之前的仅是使用权凭证。在《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之后补交购房款使该房屋变更为“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至此，房屋产权才归个人所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各持己见。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该房屋最初是单位分给员工即上诉人承租(居住)的带有福利性质的房屋，在1995年购买该房屋时又以上诉人名义购买并折抵其工龄补贴。该房屋是以标准价(1995年，2001年补交为成本价)购买的房改房，带有福利补助和政策优惠性，是单位根据职工职级、工龄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和福利。因此，该房屋属于是单位福利分房，是以上诉人的名义按照房改房政策购买的。涉案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对于“借名买房”来说，其一双方当事人应当有房屋归于实际出资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借名人应当支付与该房屋价值等值的购房款，其三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但被上诉人未就借名买房事实提供有力证据和双方之间具有借名买房约定的相关证据。“证据优势”不是数量上的优势,不是故事感人性，而是此种证据应当具有高度盖然性。多次庭审所有证人均称没有亲眼看见田某2给田某1钱购买涉案房屋，都称是听田某2与田某1的母亲讲起，或者是听田某2讲才得知。该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其真实性已经大打折扣了，同时证人应当一人一证独自陈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但本案证人与被上诉人集体研究，编造故事企图混淆视听。至于被上诉人持有一些关于该房的手续问题，上诉人已多次向法院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相关资料由母亲保管，而非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与其他兄弟姐妹关系不睦，没有理由牺牲自己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替他人购房。同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及其证人间言语矛盾，且被上诉人在1995年也不具备买房的实力。被上诉人对于当时缴纳购房款的数额及次数这样重要的事实都不清楚，且对1996年太原矿山机器厂向上诉人颁发《住房证》也不索要等等，这都是基本常识性问题，故种种合理怀疑因素看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对于认定案件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证据规定)第64条规定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确定涉案房屋不可能是原告实际出资购买的。《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明确“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基本内容是:把住房建设投资由国家、单位统包的体制改变为国家、单位、个人三者合理负担的体制”。所以涉案房屋有国家及上诉人单位负担部分，所交购房款仅仅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个人部分且享受了折扣优惠，不是该房的全部实际价值，国家及单位因上诉人的单位职工身份给予了合理负担。该《决定》规定职工购买现已住用的公有住房，可适当给予折扣，折扣率为负担价的5%。售房单位应根据购房职工建立住房公积金制度前的工龄给予工龄折扣。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从国家的规定来看涉案房屋不同于市面上的商品房，该房屋与国家及所在单位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购买人不享有完整的权利，涉案房屋是不可以随便买卖流通的。如允许矿机厂职工以外的人购买，必然损害国家及矿机厂的利益。况且这是上诉人唯一一次在单位购买房屋的机会，并且有国家和单位负担部分，上诉人享有极大的购房优惠，上诉人咋可能牺牲巨大利益以自己的名义去为他人买房。退一步讲，即使“借名”,也是无效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另外涉案房屋占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不是谁都可以无偿使用的。倘若“借名买房”成立的话，因被上诉人的非矿机职工，如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无疑损害了国家的利益、矿机厂的利益，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房改政策不是针对某个个体制定的,是根据国家宏观发展制定的，是具有法律层面权威的)，违背公民诚实守信、守法之公序良俗。如果“借名买房”成立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本案“借名买房”是不存在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狡辩，“借名买房”也是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依法属无效。总之，双方之间没有借名买房的契约，也没有借名买房的实际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已取得所有权证书，无处受限制，现已具备产权转移登记条件”，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规定，因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进入市场需要“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因此，涉案房屋进行产权转移登记仍然需要满足国家规定的条件。借鉴、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六条规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上诉人也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任何购房款项，未代其办理过购房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某2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借名买房”纠纷。双方系兄弟二人、一母同胞。有证据证明当年在父母的撮合下，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且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房产房款以及其他相关款项等实际由被上诉人支付、房产证原件也均由被上诉人持有；诉争房屋交款后，房屋由被上诉人一直使用并交纳水电、物业费。1、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双方父亲系矿机厂职工，住××街。诉争的房产的××街甲原来也是矿机厂分配给父亲的房子。由被上诉人的三个兄长(含上诉人)共同居住。后上诉人由牛奶厂调回矿机，结婚时就在上述一间居住。1995年前后，上诉人之妻单位分到住所，其夫妻便搬离上述房屋。上述房屋便交被上诉人居住。矿机房改时由于子女中上诉人适格，被上诉人便与上诉人协商由其出面买下2区4号楼9号甲及乙(两房合计61.49)给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购买房屋的钱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同意，双方之间形成借名买房关系。于是由上诉人以自己名为被上诉人办理了买房手续，买房费用(包括不限于购房款)由被上诉人支付，手续(票据)等上诉人交于被上诉人手中。2003年上诉人领取房产证后也交给了被上诉人。此后多年被上诉人、上诉人和睦相处、相安无事。2、诉争房产房款以及其他相关款项等实际由被上诉人支付、房产证原件也均由被上诉人持有。根据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借名买房协议，上诉人以自己名为被上诉人办理了买房手续，买房费用(包括不限于购房款)由被上诉人支付，手续（票据)、房屋所有权证等上诉人交被上诉人手中。2013年上诉人父亲去世后，被上诉人曾多次要求上诉人办理涉案房产过户，上诉人推诿敷衍。被上诉人虽无奈搁置，但仍以亲兄弟关系不过户也没事聊以自慰。但后来上诉人却补办了诉争房屋房产证。这也证明上诉人没有持有诉争房屋房产证(2003年)原件。3、诉争房屋交款后，房屋由被上诉人一直使用并交纳水电、物业费。多年以来双方和睦相处、相安无事。每当上诉人被单位物业扣水、电、气、暖费后，均向被上诉人索要，由被上诉人实际支出费用。后来物业改进，水、电、气均改成卡式收费，收费卡均在被上诉人手中。近几年被上诉人夫妻一直在外地打工。2018年3月的一天，发小向被上诉人征询卖房事。被上诉人才觉不妙，2018年3月16日回太原后去涉案房屋察看，发现房屋防盗门已被换掉、家中物品不翼而飞。经从我爱我家网站售房信息了解，该房已被上诉人挂在网上销售。被上诉人打电话向上诉人求证，上诉人承认卖房、撬门、换门、搬走屋里物品系他所为。被上诉人夫妇、被上诉人三哥、姐姐夫妇等对上诉人予以谴责，但念同胞之情没有报案。房屋现在仍由被上诉人占有。综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仅为名义所有人。4、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曾经有类似判决案例，2014年12月15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网站【案例分析】发布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李燕法官等“以他人名义购房，所有权归属”案例，案件焦点:答辩人明某为规避国家政策，借用上诉人张某名义购买房屋并登记房屋产权，购房款实际由答辩人支付，房屋也由答辩人实际使用，此后因双方发生纠纷，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对此类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确认其对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原审法院裁判结论如下：房屋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一种权利推定效力，在不损害善意第三人利益时应当允许真正的权利人举证证明推翻这种推定。房屋物权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是对社会公众产生的外部效力，即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登记而与登记的权利人进行交易，法律对善意第三人取得的权利亦予以保护，即善意取得制度。但是，房屋物权登记的效力仅是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房屋的权利人，在该房屋物权不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公正”。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利害关系人对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屋请求确认物权的，如果当事人之间有协议明确约定了房屋物权归属且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则应根据协议确认房屋的权利主体；如果没有协议约定，则应当综合分析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判断出资购买并实际使用该房屋是否为物权人的意思表示，从而认定实际购买人是否为真正的权利人。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故诉争房屋登记在一方当事人名下，并不能因此确定房屋所有权就归该当事人所有。如前所述，房屋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房屋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其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房屋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查封和房屋登记行政诉讼的两个司法解释均明确采纳了这一观点。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正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房产登记只是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的重要方式之一。当事人是否享有对房屋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如果有证据证明房产证记载的内容与真实权利状况不一致时，是不应产生证明效力的。房产证的法律效力是一种权利推定效力，关键意义在于向外界公示权利的归属。该推定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权利人时是可以由司法机关推翻的，从而维护事实上的“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法律规定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正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田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太原市享堂北街1号27幢9号房屋的所有权；2、判令被告协助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撬门毁坏财务赔偿金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公房出售，案涉诉争房屋经审批对职工田某1出售。2003年11月，该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并字第0**74035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田某1**落于太原市××街、建筑面积61.14平方米，产别私有房产，产权比例100%。2013年被告田某1以上述房产证丢失为由，向房管部门申请补办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登记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被告田某1还持有该房1987年职工住房分配证(甲户)及1996年10月3日单位颁发的住房证(2间)，登记户主为其本人。但该房屋的购房交费收据、办证交费收据及原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由原告田某2保管。另查明，原告田某2系被告田某1之弟，其父系太原市矿山机器厂职工。有原、被告之兄弟姐妹三人均陈述上述房屋系八十年代初由其父向单位申请分配(位于本市××宿舍住房甲)，家中兄弟三人居住于此，与另一住户乙共用该套房屋厨房、卫生间。被告田某1结婚时与妻子共同居住于此，在其妻另分得住房后搬离，之后又经其父向单位申请，分得该套房的另一间房屋，原告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原、被告父母分别于2013年、2012年去世。2018年被告未通知原告，将案涉房门撬开，将屋内原告的物品搬走，之后原告与其兄田清胜等找到被告家中，将物品搬回，并重新更换了门锁。双方发生纠纷，田某1诉至本院要求田某2返还原物腾房，田某2又提起该房屋确权诉讼。诉讼中，被告称该房屋由其购买，解释是因其夫妻关系不睦，所以在购房时对妻子有所隐瞒，并将所有的购房收据、证件都交由母亲保管，在其母去世后，其找不到上述材料。该房屋只因原告无房而让其暂住于此，不是原告购买的。原告称所有购房、物业等费用均由其交纳，所以有关收据的原件、房产证原件均在原告处存放，因为双方是亲兄弟就未签订买房书面协议，系经父母协商后借被告的名义购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双方系兄弟关系，未签订有书面购房或借住房屋协议，该诉争房屋的相关购房手续、交款单据、产权证书原件均由原告持有，且该房屋由原告进行装修居住使用多年至今，为实际占有控制。诉讼中，有原、被告之亲属多人均作证陈述由原告借名买房的来源及事实经过，对被告辩称出借房屋及该购房手续由其母代为保管，无充分证据相印证，按照证据优势原则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诉争房屋为原告实际出资，以被告之名义所购买，双方存有借名买房关系。被告抗辩该房屋由其购买并享有物权，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虽系单位公房出售，出售当时具有特殊福利性、身份性和政策性要求，但该房已取得所有权证书，无出售限制，现已具备产权转移登记条件，且原告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双方的合约内容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不属无效合同，原告作为实际购房人享有请求权，可请求该不动产产权转移登记权利，对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其名下，本院予以支持。物权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设立、转让必须经依法登记，本案原、被告之间存有的借名买房契约，只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即原告是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所有人，现原告主张确认其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田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田某2办理位于太原市××街房屋不动产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相关手续；二、驳回原告田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是否存在借名购房，该事实可否确认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上诉人提出其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及购房票据，因其与妻不睦而交由父母保管而丢失，其陈述并无相关证据印证，且其陈述明显与其他兄弟，姐妹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相悖。事实上2003年11月取得的该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并字第0**74035号)及相关票据的原件均在被上诉人田某2手上掌握。第二，涉案房屋在涉案当事人的父母健在时，被上诉人田某2装修后入住在此房，一直居住至今，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相安无事，并无纷争，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的事实。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胞兄弟。上诉人提出涉案房屋是其从单位购买的带有福利性质的房改房，但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同胞兄弟、姐妹及外甥均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确系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名义购买的该房屋，购房款及涉案交纳的物业、水电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交纳，同时，证实涉案房屋的购房票据及房屋所有权证是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第四，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田某1名下，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兄长，并无证据能够排除转让给其弟被上诉人田某2的事实，且双方之间的房屋转让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综合以上事实情形，原审按照证据优势原则综合分析，认定本案诉争房屋为被上诉人实际出资，以上诉人之名义购买，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