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8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峰，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圆圆，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峰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志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张圆圆、被害人於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峰在本市海淀区以购买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为由，骗取被害人於某（女，47岁）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李峰于2020年1月7日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峰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峰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购买原始股是因为当时没有凑够400万元钱款，后来分原始股的事情也没有落实，其和被害人之间签订的是借款协议，所以其只要按时偿还利息，就有自由支配使用於某钱款的权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峰的行为性质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峰在本市海淀区以购买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为由，骗取被害人於某（女，47岁）人民币75万元。2020年1月7日，被告人李峰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李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当时在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班，职务是副总经理，其老板陈某找到其说公司要上市，希望其入股，让其备400万元购买公司的原始股，其同意了。同意了之后其就开始筹钱，于是其就找到了於某，其跟她说其能够从公司买到原始股，其没有这么多钱，希望她能够出钱，其拿於某的钱购买原始股，由其持股，以后挣了钱分成给於某，并且给於某利息。之后於某同意了并分几次给其转账了75万元。其收到於某的钱之后因为没有凑够400万元，所以原始股没有购买成。2018年初开始，於某开始向其要钱，其基本都没有回复她。再以后於某也没有怎么找过其，其也没有联系过於某。直到今天民警找到其询问这件事情。2016年5、6月份到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职，2017年9月底离职。於某，女，其对她不是很熟悉，不清楚她的详细情况。其因为工作的原因和於某认识的。因为公司老板陈某跟其说其可以认购原始股，其就将这件事情跟於某说了，问她愿不愿意购买，於某愿意购买，于是其就去和陈某说於某愿意购买公司的原始股，并询问陈某能不能让於某购买原始股，陈某说於某不是公司的人就将这件事情否了。否了之后其就和於某说由於某出钱，由其代为持股，挣钱之后其二人分成。於某给了其75万元，时间好像是2017年的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方式是银行转账。其不记得收钱的银行卡账号了。其没有用这75万元购买原始股，因为其没有凑够400万元，于是其就想用这75万元做一些投资，等其挣够400万以后再去购买原始股。其将於某给其的这笔钱用于一些投资，用于投资体育博彩方面了。购买原始股的事情当时是其老板陈某提出来的。当时陈某把其叫到办公室，跟其说公司要在新三板上市，让其入股，他让其准备400万元人民币购买公司的原始股份。具体多少钱一股其忘记了，反正总价值是400万元的股票。陈某就跟其说可以购买，但是没有说购买的具体时间。具体原始股的来源是什么没跟其讲，就跟其说让其准备400万元可以购买公司股份。在其离职之前，其没有购买公司的原始股。因为钱没凑够。其不清楚公司有没有其他人购买公司的原始股份。没有具体跟其说购买公司原始股都需要什么流程，应该是其先准备好钱，钱准备好之后才会跟其说具体流程。在其离职之后，於某找其讯问这件事情，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复对方的。其没有和於某沟通将其用在什么地方。其是通过王某买的体育博彩彩票。王某好像是山东人，没见过面，手机号记不起来了。其一共从王某处买了一百多万人民币的体育博彩彩票，国家发行的足彩，一笔一般在几千到几万之间。於某给其的75万元，其全部用于从王某处买的体育博彩彩票。其跟於某签的合同，有15万的利息。其是2017年2月左右向陈某提起於某想要认购原始股这件事，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当时陈某说认购公司原始股的事只面向公司员工，不同意外部人员的於某认购公司原始股。当时其没有跟於某签订合同，收取钱款。其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跟於某签订合同，收取钱款了，时间太长了，其跟於某签合同，收取钱款时在陈某答复其不同意於某认购原始股之后。其从於某一开始打钱给其就开始使用於某的钱款，是因为其跟於某签的是借款合同，要付对方利息，其收到钱就进行投资来偿还利息，而且其签的是借款合同，有处置钱款的自由。其进行的投资就是购买体育彩票，其觉得这样有机会凑够400万，而且其也想各种办法去筹款，但至今没凑成。2、被害人於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0日，有一名叫做李峰的男子通过手机添加其的微信，因为曾经和李峰见过一面知道这个人，所以其就同意添加他为好友。添加好友之后李峰就是和其互相寒暄并介绍他现在的工作情况之类的，其也没太在意他。2017年1月29日，李峰通过微信和其联系，说他现在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商务副总，目前他的公司即将上市，他可以认购公司原始股，问其是否愿意参与，并一直跟其说其以前对他有过帮助，有挣钱的机会就想着其之类的，其跟他说过其考虑考虑，李峰也就一直对其进行劝说。这期间其也咨询过一些人，感觉认购原始股这件事情可以做，所以其就答应了李峰可以出资认购。李峰刚开始向其介绍是说可以给其配额100万股，每股价格1．5元，由于其当时认为和李峰这种口头协议可能会有漏洞，就提出了想由其、李峰以及他们公司签订一个三方合同，但是李峰以他们公司陈总不同意为由拒绝了其的提议，并且因为其当时拿不出李峰所提出的那么多钱，其就婉拒了李峰提出的认购原始股的提议。过了几天时间，李峰继续给其发微信，跟其说如果其还是对原始股感兴趣的话可以从他那里申购，也就是以李峰的名义从公司那里申购，但实际由其出资，其也查询了一下博诚立新公司确实将要上市，所以其就相信李峰了，答应他认购50万股原始股，每股价格1．5元，共计75万元，并且签订了借款协议。签订好之后，其就在随后的时间陆陆续续将75万元通过手机银行汇款的方式打到李峰的账户上，之后的一段时间其和李峰也没怎么联系。2018年6月份，其通过微信联系李峰，询问他其投资的那部分资金能否置换出来，其急需用钱，李峰借口说这个事情是长期投资，目前公司还没有回购计划，所以其还不能将其投资的钱拿回，在其和他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其跟他说其要去找他们陈总说这件事情，之后其就没再和李峰联系过。2018年6月其和博诚立新公司的陈总进行沟通，询问李峰认购原始股的情况，陈总向其解释李峰确实在公司任职过，但是李峰没有股权，也没有对公司股份进行转让的权利，而且李峰在2017年9月29日个人申请离职，其就觉得其被李峰骗了，所以就来派出所报案。李峰，男，38岁，江苏人，身份证号、手机号、微信号其都知道。其和李峰之前经过朋友介绍见过一面但是彼此不熟悉，其他具体的情况其不了解。其知道李峰的具体身份信息是因为其在和李峰签订合同的时候要求李峰提供身份证件，他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了。李峰是2016年8月10日通过手机添加其微信好友，然后开始联系。2017年1月29日开始和其说认购原始股的事情。李峰当时说他在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商务副总，公司即将上市，他有资格申购300万股原始股权，想让其投资认购。刚开始其由于担心资金安全，要求签订三方合同，李峰以公司总经理不同意为由拒绝了，之后他始终劝其进行认购，其也觉得这件事可以挣些钱就同意了，并和李峰签订了合同。合同的约定大致为由其出资，公司内部以李峰的名义认购原始股份50万股，公司上市获利后给李峰一些分红即可，具体的情况其可以将合同提供给公安机关。由于其当时资金不充裕，李峰建议其拿50万股，每股1．5元，反以其就给李峰汇款75万元作为认购原始股的资金。其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峰的账户汇款的。招商银行卡共计9笔，每笔5万元，时间分别为2017年2月19日、2月20日、2月21日、2月22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4月28日、4月29日。中国银行卡共计6笔，每笔5万元，时间为别为2017年4月20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4月28日、4月29日。每一笔汇款的地址记不清楚了，但有几笔钱是其在海淀区五棵松附近汇款的。其和李峰签合同是由李峰拟好合同之后邮寄到其的公司，其签订好之后再将合同给他邮寄回去，其二人每人一份。其觉得自己被骗是因为其需要用钱曾向李峰提出拿回其的钱，李峰以各种借口推脱，其找到他们公司的陈总，陈总向其说李峰于2017年9月份已经离职了，并且李峰没有公司股份，李峰所说的认购公司原始股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陈总名叫陈某，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其现在无法联系到李峰，李峰留给其的手机号停机了，微信也联系不到。其有几笔钱是在301医院给李峰汇的款，因为其有一个同学在301医院住院，其当时在照顾生病的同学。其和李峰约定的汇款时间截止在2017年4月底，所以其在301医院呆着也是呆着，就把钱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李峰。其在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大羊坊10号北科创业大厦B707签的合同，其签好合同以后就把合同邮寄给了李峰，李峰签完以后再把其那份合同给其邮寄回来。其签合同的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大羊坊10号北科创业大厦B707。其把其签好的合同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了李峰，邮寄的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高梁桥路59号院中坤大厦606室。这个地址是李峰通过微信发给其的，他让其把合同给他寄到这里他再签，签好以后给其邮寄过来。其没有留存邮寄合同的快递单，找不到了。其也联系过顺丰快递公司，对方说过了一年以后信息就不保存了。其联系不到李峰后，2018年6月其就给陈某打电话核实这件事，陈某来到其的单位和其见了面，看了其和刘峰签订的合同，确认李峰所说的事情是假的，并建议其报警。其把和李峰签订的合同给陈某看过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0日，李峰到其公司任职，担任高级商务经理。2017年1月中旬，其公司被批准在新三板挂牌，公司计划过作为优秀员工的奖励，可以让表现优异的员工参与股权激励计划。但这只是公司考虑的计划，并没有落实。其当时也找李峰讨论过这件事，后来李峰也找到其，跟其说於某也想参与进来。当时其就拒绝了李峰。公司的事情如果要和於某扯上关系的话也不会通过李峰。在此之后其也就没再和李峰说过这件事。当然，股权激励的事情也没有成形。2017年9月29日，因为其发现李峰在工作上有问题，通过友好协商，李峰自己从公司辞职离开。2018年6月底，於某找到其说李峰曾和她说过持有公司原始股的事情，其就将情况和於某说明，并建议她报案。李峰当时在公司担任高级商务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工作。因为公司被批准在新三板挂牌，公司考虑让优秀员工购买公司股份作为对员工的激励。股权激励计划是公司的一种考虑，参股人员要通过公司董事会研究，报备以及公告，但由于当时条件不成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实施。其把这个想法向李峰透露过，李峰知道这个计划。其没有向李峰许诺过持股份额，因为只是计划，不可能先告知他具体数额。李峰没有公司股份。李峰在其向他说过股权激励计划之后找过其，说於某也想参与进来。当时他和於某怎么沟通的其不清楚，但其明确回绝了李峰。其和於某认识，算是同行，见过面，但不是很熟。其不了解李峰和於某之间的事情，其是在今年於某找到其的时候才听说的。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峰以购买其公司原始股为名让於某投资75万元的经过，且在陆续收钱过程中一再向於某保证项目没有问题，并不断向於某介绍其他投资，在2018年於某想要赎回投资，李峰又以公司没有回购计划，年底自己资金回笼后才可为其赎回为由拖延的情况。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於某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7年4月底共分15次，每次5万元，给李峰账户转款75万元。被告人李峰建设银行账户共计收到於某转款75万元，另外通过账户显示，於某钱款进入该账户后（从第一笔钱款开始）一般随即被李峰转至名叫王某、安某等人（主要是王某和安某两人）账户，或被其自己消费（如购买体彩等）。另外，该账户显示，在於某钱款转入该账户之前，该账户余额仅有2．51元。6、借款协议证实：2017年2月13日於某和李峰签订该协议，於某出资75万元购买李峰公司50万股股票，并约定相关利息、收益分配等情况。7、收条证实：2017年4月30日李峰收到於某75万元。8、营业执照复印件、说明证实：北京博诚立新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李峰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9日在该公司担任高级商务经理，李峰在该公司无任何股权，也无权对该公司股份进行转让。公诉人当庭还出示了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峰对其本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没有提出实质异议。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实质异议。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被害人於某对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提出异议，称其和被告人不熟。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李峰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查明如下：首先，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虽有让员工购买公司股票的激励计划，但仅仅停留在想法层面，并未实际实施，且实施过程也比较复杂繁琐，在这种完全不确定、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被告人却言之凿凿地向被害人介绍投资购买原始股，还签订合同、收取钱款，并且从其收取钱款后立即用于买彩票的后续情况来看，被告人显然就是想以投资原始股为由头，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自己使用。其次，被告人李峰辩解没有购买原始股的原因是没有凑够400万元，该辩解完全不符常理。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当时称是有购买400万元（或300万元）原始股的额度，这是一个上限，而不是一个限制购买的最低额度，如果被告人有意为被害人购买原始股，完全可以用被害人的75万元钱款购买，故其因没有凑够400万元而未投资的辩解不成立。第三，根据被告人李峰银行流水显示，自第一笔被害人的钱款进入该账户时，被告人就立即将钱款转给王某、安某等人用于购买彩票，或用于自己消费，从其一开始就私自使用了这些钱款的情况来看，完全可以推断其主观上并无给被害人购买原始股的目的，其使用该理由就是为了骗取被害人钱款用于购买彩票。第四，被告人李峰辩解其与被害人於某签订的是借款协议，其只要偿还利息就可以自由支配这个钱款。对于该辩解，李峰与於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双方签订协议虽名为借款协议，但实质上并不是借款，於某的75万元就是让李峰用于购买原始股，这笔钱款的用途、性质十分明确，李峰并没有随意支配使用这个钱款的权利。被告人李峰在事后也一直没有偿还被害人的钱款结合其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其当时并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即其在肆意挥霍被害人钱款后，并没有偿还这笔钱款或者用自己的钱帮被害人购买原始股的能力。因此，李峰此借款辩解不成立。并且即使是借款，被告人李峰这样用被害人钱款购买彩票、肆意挥霍，而又根本无力偿还的情况，仍可以认定其主观非法占有目的。最后，根据被告人李峰和被害人於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峰在离职后还继续以尚未回购等原因，隐瞒其离职事实，拖延还款，主观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意图明显。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峰客观上实施了虚构投资原始股的诈骗行为，主观上也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李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31年1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峰向被害人於某退赔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段倩倩人民陪审员  吕秋环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耿 雁-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