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保（曾用名李小民），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政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秀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保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人李金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金保违法所得461558.89元（与同案犯王某共同承担）。原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李金保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闽07刑终51号之二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020年6月23日，本院重新立案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在征得被告人同意后，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12月21日，通过远程视频模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传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保及其辩护人黄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需重新鉴定，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东溪控股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前海博纳斯公司制作网站和搭建第三方支付平台接口等服务，虚构商品交易平台“隆盛微交易”。由东溪控股有限公司招代理商，代理商招客户，代理商与客户在“隆盛微交易平台”对赌。客户在该平台每交易人民币100元，无论输赢东溪控股有限公司均收取2元手续费。客户“入金”钱款通过网银转账等方式汇入公司指定的“中南海”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出金”由客户提出申请，经公司批准后汇入客户银行账户。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东溪控股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前海博纳斯公司研发具有操纵客户盈亏功能的风控插件。由于平台功能不断升级，“隆盛微交易平台”先后更名为“厦门众惠交易平台”、“中部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天元E微交易平台”等。2017年1月，东溪控股有限公司得知国家打击非法微交易平台，于2017年9月更名为“中菲国际交易平台”后再次上线。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东溪控股有限公司代理商，谎称“中菲国际交易”系交易欧洲红酒、金丝楠木等商品的平台，诱骗客户投资，实则套用国际比特币、原油期货交易指数的方式，让代理商与客户对赌。东溪控股有限公司可通过后台设置滑点参数、黑白名单、冻结账户等非法手段，自动生成虚假行情指数，造成赢家客户亏损。经鉴定“中菲”具备四种操控客户交易盈亏的功能：（1）风控功能，自动生成虚假指数；（2）黑白名单功能；（3）冻结账户功能；（4）设置风险组功能。 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李金保和赣州荣腾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某（另案处理）共同经营微客红包、小程序等项目。同年10月份，李金保和王某向刘某1了解经营“中菲”，并商量决定经营。李金保负责对接刘某1，并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等照片给刘某1，用于注册刘某1“702”代理商名下“×××66”综合会员账户。“×××66”的代理条件为100%头寸＋25%手续费。李金保从刘某1处取得“×××66”账号信息后,与王某共同使用该账号。之后，王某、李金保通过公司业务员，使用模拟盘盈利截图招揽客户。“×××66”的下级客户通过在平台内投注，购买金丝楠木、日本清酒等商品的涨跌与平台对赌。李金保、王某则通过“×××66”后台对客户进行实时监控，并对客户吴俊、刘辉进行高风险标注。李金保、王某在“×××66”后台，将客户所输的资金提现后，由李金保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给王某。“×××66”账户下级客户入金计563051.56元，出金计101492.67元。该账户共骗取客户资金计461558.89元。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金保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保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电信技术手段，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61558.89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金保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未提辩解理由。 辩护人黄秀勇提出，被告人在与王某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保母亲刘某2系建档贫困户，其姐姐身患慢××（癫痫、××），家庭生活条件困苦，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底，被告人李金保到王某（已判刑）的江西省赣州荣腾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同年10月份，王某指使被告人李金保与“中菲国际交易平台”（以下简称：中菲平台）赣州代理点的刘某1（另案处理）联系，后被告人李金保应要求将身份证及银行卡等提供给刘某1，成为刘某1“702”账号下属的综合会员，账号为“×××66”。该“×××66”账号由王某与李金保共同使用，代理条件为100%头寸（即被害人亏损金额）＋25%手续费（即客户每笔订单所需的费用）。之后，王某、李金保通过赣州荣腾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与客户微信聊天、发送虚假盈利订单截图等方式，诱骗客户在中菲平台“入金”，购买虚构的欧洲红酒、金丝楠木等商品，实则套用国际比特币、原油期货交易指数的方式，让客户与代理商对赌。中菲平台通过系统后台设置的风控、风险分组、冻结用户等功能，人为操控平台虚假商品涨跌，造成客户亏损，骗取客户资金。被告人李金保与王某的“×××66”账号入金总额563051.56元，出金总额101492.67元，累计骗取客户资金计461558.89元。被告人李金保将骗取的客户资金在“×××66”账户后台提现后，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给王某。 另查明，中菲平台系东溪控股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前海博纳斯公司开发并虚构商品交易的平台。经鉴定中菲平台具备四种操控客户交易盈亏的功能，包括（1）风控功能，主要对符合条件的平台订单下发虚拟报价以控制用户盈利或亏损，确保有利于交易平台；（2）风险分组功能，将用户分为标准组和高风险组，并通过控制开单指数使高风险组用户的交易订单亏损；（3）黑白名单功能，将用户分为白名单组和黑名单组，并通过控制交易指数使白名单用户的订单盈利，黑名单用户亏损；（4）冻结用户功能，可对用户账号的交易状态和资金状态进行冻结，使其无法下单交易或进行资金操作。中菲站点所有会员账户的入金总额为42076831.87元，出金总额为40894312.29元。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金保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南平市公安局指定政和县公安局管辖，政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侦查。 (2)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金保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江西省宁都县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金保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 （4）中菲平台后台管理系统截图,证实在中菲平台李金保所使用的账号为“×××66”，绑定的银行卡尾号为3706。客户刘辉、吴俊被标注为高风险人员。 (5)调取证据通知书、赣州荣腾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 证实赣州荣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注册资本 500000元，地点为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XX大道XX号XX时代XX号楼XX室，该地点是向张某承租的。公司监事杨俊英，财务负责人叶某。 （6）王某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尾号9674邮储卡、尾号3546工行卡转账明细。其中王某尾号9372的农行卡在2017年10月11日转款10000元给杨某；2017年12月31日转款5000元给李金保；2017年9月15日转款10000元给杨某；在2017年10月11日转款10000元给杨某。2018年3月16日转款405元给杨某。 （7）李金保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金保工行卡尾号3706，于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交易明细。2017年6月15日，李金保的银行卡收到王某尾号1013卡转款10000元。2017年6月16日，收王某尾号1757卡转款20000元。2018年3月15日收到王某转款1500元。其他显示多次通过财付通平台、其他中间业务平台、微信零钱提现、支付宝转款等。 （8）（2019）闽0725刑初184号刑事判决、（2020）闽07刑终81号刑事裁定，证实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的一审判决。 2、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深圳市万融大数据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易某。其主要是帮客户做区块链，博彩，微交易平台。中菲平台软件是其公司制作的。公司从国外购买了关于商品交易的引擎源代码，可以实现平台上的下单、结单、返佣，之后在该基础上进行源代码的改版，通过前端人员重新设置页面，后端人员做管理系统，包括管理资金和资金审核，风控等。进行测试后在软件上设置两个后台管理账号，一个超级管理，由吕某管理，用来看平台的数据，可以进行更改平台数据。另一个是平台的管理账号，可以查看后台的所有数据，还可以进行后台设置，看报表设置风控，设置交易日和非交易日，还有商品赔率。这个软件客户主要是韦某负责跟踪。该平台盈利：该平台由交易所设置综合会员，下面有经纪会员，机构代理居间商，上级客户可以拿到下级客户下单的直接返佣，还可以拿到自己拉的下级客户再发展的下一级客户的间接返佣。所有下单的客户输的钱都会到综合会员的名下，赢钱也是从综合会员那里扣，平台在有的时间段会开启风控让下方的客户输钱，从而让综合会员赢钱。具体操作是购买软件的客户通过平台账号进行设置。该软件就是要实现让玩的部分人输钱，平台和综合会员赢钱。具体风控设置是张兵和郑某负责。平台里的商品都是买软件的客户自己更改的，引用的是国际数据，都是虚拟的，不存在的，涨跌都可以由平台控制。购买中菲平台的客户叫李部长。辨认出李部长就是李某。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万融大数据有限公司的程序员，主要做程序开发，对数据进行接收和处理，然后下发数据给下游以及风控程序的开发。其和部门的人一起参与制作中菲平台，把国际上各种外汇的数据源接入到中菲平台内更换成平台对应的产品数据源，起帮助运营、维护平台作用。风控功能开启后会对平台所有快到结单的订单进行扫描，然后对订单总额进行自动计算、分析、设置让大部分玩家输钱的价格区间，变更到实时交易平台内。中菲平台还有一个黑名单和滑点功能。 （3）证人吕某、管某、易某、韦某的证言，共同证实中菲平台软件是卖给李财建，该平台的风控功能从上线后就一直开启，具有欺骗性。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杨文忠名下的客户有刘某1等人，都会在“好好学习”微信群聊天。代理商要做中菲平台，都会将模拟盘配套给代理商。中菲平台里面的金额可以自己设置。 （5）证人蔡某、吴某、黄某、卢某的证言，证实中菲平台招商部有杨文忠、陈某，杨文忠发展了刘某1。平时主要就是跟客户介绍平台的功能，保证平台可以稳赚不赔，教代理商使用模拟盘，招揽客户。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厦门认识杨文忠。2017年9月份，经杨文忠介绍，代理赣州代理点的中菲平台，账号“702”。其与张莹共同经营。刘某1有发展了周永生，张莹发展了郭训盛、李金保和肖总。下面还有很多代理商。通过平台购买红酒、楠木等商品涨跌，平台收取交易额2%的手续费。李金保是张莹介绍认识的，李金保与王某共同经营中菲“×××66”账号，代理条件为100%头寸＋25%手续费。“×××66”账户有什么问题，李金保会通过微信向其咨询。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在江西省赣州市国际时代广场成立了荣腾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份，其认识张莹，张莹向其与李金保介绍中菲平台，并将刘某1的联系方式给其。其让李金保联系刘某1。因加入中菲平台要其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和银行卡，后李金保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发给刘某1在中菲平台注册。李金保有将提现的钱通过支付宝、银行卡等方式转给其。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坚国际鞋城有限公司招商人员。张莹、王某分别有向华坚国际鞋城有限公司租用办公楼房，办公地点在上、下楼，并提供了两份租赁合同。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李金保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3月，其到赣州市荣腾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工资3500元。同年10月份，公司老板王某让其联系刘某1，了解王某已与刘某1谈好的中菲平台项目。其到刘某1公司后，有询问平台性质，刘某1说类似微交易平台，并说已和王某谈好了，让其发王某的身份证与公司名称给刘某1。后王某让其把相关的身份证件还有相关的材料发给刘某1，王某打款6000元给其，让其交中菲平台的保证金，之后刘某1帮忙注册一个“×××66”账户。平时发展业务主要是通知荣腾科技有限公司的十多个公司业务员在后台开业务账号。其主要负责后台遇到的问题反馈给刘某1，刘某1再反馈给其。然后将解决方案发到公司的群里面。到了2017年底，王某给了其20000元的工资。刘某1有教其将模拟盘内挣钱的数据做成盈利单发给客户，刺激客户投资。平台主要交易的情况是做赌涨跌。其将刘某1转钱的支付宝截图通过微信发给王某看，并将提现后的款项给王某。同时有辨认王某。 4、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显示：中菲平台具备四种操控客户交易盈亏的功能，包括（1）风控功能，主要对符合条件的平台订单下发虚拟报价以控制用户盈利或亏损，确保有利于交易平台。中菲平台共有30246个账号，平台产生了虚拟报价，涉及的账户共7281个，对应的入金总额为40854027.11元，出金总额为7823800.16元；（2）风险分组功能，将用户分为标准组和高风险组，并通过控制开单指数使高风险组用户的交易订单亏损。被设置为高风险组的账号共4171个，对应的入金总额为4574776.07元，出金总额为1261319.20元；（3）黑白名单功能，将用户分为白名单组和黑名单组，并通过控制交易指数使白名单用户的订单盈利，黑名单用户亏损；被设置黑白名单的账号0个，相应出入金总额为零；（4）冻结用户功能，可对用户账号的交易状态和资金状态进行冻结控制，使其无法下单交易或进行资金操作。被设置交易状态冻结的账号516个，涉及入金金额为84997.27元，出金金额为465992.04元；资金状态冻结的账号41个，涉及入金金额为7292.62元，出金金额为13435.82元。统计中菲平台所有会员账户入金总额为42076831.87元，出金总额为40894312.29元。 鉴定意见显示，赣州代理点刘某1、张莹“702”账号风控下属人员254人，风险分组下属人员27人，交易冻结下属人员15人，资金冻结下属人员1人。被告人李金保综合会员“×××66”账号风控下属人员81人，风险分组下属人员15人，交易冻结下属人员11人，资金冻结下属人员1人。 鉴定意见显示，赣州代理点刘某1、张莹“702”账号下级综合会员李金保的“×××66”账号下级入金合计563051.56元，下级出金合计101492.67元，出入金相差461558.89元。 4、电子证据，证实刘某1与王某多次微信转账。刘某1与Ａ-王（王某）有124条聊天记录，与李金保有335条聊天记录。李金保微信转账记录光盘，证实李金保与王某之间微信转账频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可以做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黄秀勇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宁都县精准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建档立卡贫困户精准脱贫登记证、宁都县固厚乡上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宁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门诊特殊慢××审批登记卡（均为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人李金保的母亲刘某2系建档贫困户，其姐姐李风英患慢××（XX、××），家庭生活条件困苦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保伙同王某（已判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可操控的虚假网络交易平台，骗取他人财物461558.8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生活条件困苦不属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金保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金保违法所得人民币461558.89元（与同案犯王某共同承担），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思东 审 判 员  曾小丽 人民陪审员  薛隆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 四、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 …… （二）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 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