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梅，女，1968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520，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税源管理三股管理员，现任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科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惠州市惠城区监察委员会对林某梅采取留置措施。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建源，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国华，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7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梅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梅及其辩护人林建源、邓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惠州市惠城区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现名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税源管理三股负责管理辖区内的个体工商户及除外贸企业、制造业、商业（批发、零售）以外的其他行业纳税人的税收基础管理、风险监控管理等，以管理制的形式重点监控本股管辖纳税人的风险事项和风险点，完成风险监控管理。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陈隆伟（另案处理）任河南岸税务分局税源管理三股股长，被告人林某梅任该股管理员。2017年2月，邱商敏（另案处理）决定成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经与胡川、卢牧（均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由胡川先后为邱商敏注册成立了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十家无真实业务和办公场所的空壳公司，由卢牧负责空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领增领工作。从2017年3月开始，上述十家空壳公司分别向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15份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2017年4月至7月期间，上述十家公司分别向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15份增加到25至32份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其中陈隆伟参与审核十家公司，林某梅参与审核七家公司。林某梅管理的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七家企业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3份，均为接近顶额开具，税额共计人民币1516208584元，截至2019年6月10日，未能追回的增值税税款达人民币1120126554元。2019年9月20日，邱商敏、卢牧、胡川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二年、十一年。原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分局税源管理三股管理员林某梅在日常管理中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加强对纳税人开票数据的监控，特别是没有对纳税人开票数据“大部分发票顶额开具”的异常情况进行实时监控分析预警，导致未能及时发现上述七家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异常情况，违反了《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发票数据应用防范税收风险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在审核涉案公司发票申领及增量申领（大于25份）过程中，没有对企业进行实地核查即在《涉税事项调查表》上的“生产经营地址”确认为“属实”，“调查结论”确认为“未发现问题”，且未按要求在三个月内进行实地查验，导致未能及时发现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查验有关问题的公告》、惠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明确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查验有关问题的公告》的规定。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120126554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梅称，从案件开始调查到其接受指控，其一直如实供述，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认定。辩护人辩称：1、林某梅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客观上，林某梅已依法履职，不存在失职渎职行为。起诉上指控林某梅违反的三份文件并非刑法意义上的法律规定，仅是税务机关的内部管理操作规程。林某梅已在其工作职业范围内依法履职，起诉书关于“三个月实地查验”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林某梅是3.05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发现人和报案人，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2）主观上，林某梅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不存在过失。（3）本案结果的发生与林某梅的管理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林某梅涉案七家公司成功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多因一果；林某梅仅具有审核资料的职责权限，并无对增量发票的审批，决定权。2、本案中，据以定罪、量刑的诸多事实并未查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林某梅构成玩忽职守罪。现有证据无法对林某梅增量审批的发票份数及张斌篡改数据后领取的发票份数进行准确区分。其行为也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符合玩忽职守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原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现名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税源管理三股负责管理辖区内的个体工商户及除外贸企业、制造业、商业（批发、零售）以外的其他行业纳税人的税收基础管理、风险监控管理等，以管理制的形式重点监控本股管辖纳税人的风险事项和风险点，完成风险监控管理。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陈隆伟（另案处理）任河南岸税务分局税源管理三股股长，被告人林某梅任该股管理员。2017年2月，邱商敏（另案处理）决定成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经与胡川、卢牧（均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由胡川先后为邱商敏注册成立了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十家无真实业务和办公场所的空壳公司，由卢牧负责空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领增领工作。从2017年3月开始，上述十家空壳公司分别向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15份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2017年4月至7月期间，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分别向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最高开票限额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15份增加到25至32份的申请，其中，除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外（申请增领至25份，审批通过24份），其他八家公司的增领申请均被审核通过，陈隆伟参与了八家公司的审核，林某梅参与六家公司的审核。在林某梅参与审核的六家公司中，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截至2019年6月10日，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共计3617245.08元。该两家企业自增领25份以上（包括25份）发票发放之日至2017年8月底发现相关公司违规增加发票使用量时，已超过3个月的实地查验期限，而被告人林某梅在此期间并未进行实地查验。原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分局税源管理三股管理员林某梅在日常管理中未严格按照规定履职，在审核涉案公司发票增量申领（大于25份）过程中，没有对企业进行实地查验即在《涉税事项调查表》上的“生产经营地址”确认为“属实”，“调查结论”确认为“未发现问题”，且未按要求在发票发放后三个月内对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查验，导致未能及时发现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查验有关问题的公告》、惠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明确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查验有关问题的公告》的规定。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林某梅主体身份及职务职责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某梅的工作履历及案发时任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税源管理三股税务管理员。2、《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简化增值税发票领用和使用程序有关问题的公告》，其中“六、建立高效联动的风险防控机制。……对纳税人发票使用异常且无正常理由的，税务机关可重新核定发票限额及领用数量。《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查验有关问题的报告》及惠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明确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实地查验有关问题的公告》，明确“对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为十万元，且发票月使用量大于25份（含25份）的，区县级税务机关应在发票发放后3个月内，对其开展事后的实地查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发票数据应用防范税收风险的指导意见》中“（五）加强对纳税人开票数据的监控。重点监控纳税人是否存在……大部分发票定额开具……等异常情形。3、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提供的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十份，证明关于涉案十家企业的实地调查表中填写的调查时间，其中，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8月4日，上述十家公司的调查表上“生产经营地址”确认为“属实”，“调查结论”确认为“未发现问题”。涉税事项调查表中载明，前七家企业的调查人为林某梅、陈隆伟，后三家企业的调查人为黄某兵、陈隆伟。4、惠州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开具的专票购方进项抵扣信息和补缴信息等材料，证明：陈隆伟、林某梅管理涉案纳税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补缴税款的情况。截至2019年6月10日，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2044927.41元；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1955259.23元；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1572317.67元；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1599667.57元；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1033632.81元；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915806.10元；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2079654.75元；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538710.32元；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843777.59元；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为473382.84元。5、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供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征管档案材料。证明（1）：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自增领25份发票以上（含25份）的发放之日（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8月底发现相关公司违规增加发票使用量已超过3个月的实地查验期限，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虽申请增领至25份，但仅审批通过24份。具体信息如下：①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填写《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申请领取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提供的《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中，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实地核查为“属实”，调查人为林某梅、陈隆伟。《审核意见》称：“我股管辖企业：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该企业会计核算、财务管理健全，能准确核算进、销项额和应纳税额，暂无发现违法违规行为。现由于业务发展需要，申请增加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拾万元15份增加到25份，壹次购领。经审核同意该纳税人的用票量申请，上报审批”。经办人为林某梅，审核人为陈隆伟，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领取25份增值税发票。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查无下落”。②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填写《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申请领取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提供的《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中，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18日，实地核查为“属实”，调查人为林某梅、陈隆伟。《审核意见》称：“我股管辖企业：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该企业会计核算、财务管理健全，能准确核算进、销项额和应纳税额，暂无发现违法违规行为。现由于业务发展需要，申请增加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拾万元15份增加到30份，两次购领（“两次”为打印书写的壹次手动改写为两次）。经审核同意该纳税人的用票量申请，上报审批”。经办人为林某梅，审核人为陈隆伟，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领取30份增值税发票。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查无下落”。③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填写《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申请领取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惠城区税务局提供的《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中，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调查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实地核查为“属实”，调查人为林某梅、陈隆伟。《审核意见》称：“我股管辖企业：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该企业会计核算、财务管理健全，能准确核算进、销项额和应纳税额，暂无发现违法违规行为。现由于业务发展需要，申请增加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拾万元15份增加到24份，两次购领（其中“24份”为打印书写的25份手动改写为24份，“两次”为打印书写的壹次手动改写为两次）。经审核同意该纳税人的用票量申请，上报审批”。经办人为林某梅，审核人为陈隆伟，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查无下落”。证明（2）：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增领25份发票以上（含25份）发放之日至2017年8月底发现相关企业违规增加发票用量未超过3个月的实地查验期限。①2017年6月6日，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万元15份增加到30份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非正常户，查无下落。②2017年7月25日，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万元15份增加到30份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非正常户，查无下落。③2017年7月25日，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万元15份增加到30份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非正常户，查无下落。④2017年5月24日，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提出每月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万元16份增加到32份的申请并被审核通过。2017年11月16日，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调查核实认定为非正常户，查无下落。6、国家税务总局惠州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目前涉案十家公司开具给全国各地企业的发票抵扣情况及税款补缴情况。说明中载明：截至2020年7月3日，10户企业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8,290,237.28元，其中，下游企业未收到或未抵扣的税额845,587.83元，下游企业已经收到并抵扣的税额17,444,649.45元。经下游企业所在地税务机关检查后，企业已经补缴税款入库或转出税额共20,036,439.45元，补缴滞纳金1,726,003.42元，缴纳罚款1,760,050.18元。7、关于林某梅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3日，惠州市惠城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林某梅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12月13日，惠州市惠城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调查人林某梅采取留置措施，同日，林某梅到达惠州市监委留置点惠城区分点，由惠州市惠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对其宣布留置决定。（二）证人证言：证人何某友陈述，惠城区国税局河南岸分局属于惠城区国税局的派出机构，属于副科级单位，负责河南岸办事处、龙丰办事处、三栋镇等3个行政区域内的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工作，对所辖税源的监控管理，对辖区内纳税人实行分类管理和有效服务，具体负责税款的征收、所辖纳税户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的调查核实、进行税收预测和分析、税收宣传、纳税辅导、税收调研、纳税服务、日常检查、户籍管理、政策送达、税源调查、定额核定、催报催缴、数据采集分析、组织实施纳税评估、处理一般性违规违章行为和税款的征收等，承办上级局交办的其他工作。惠城区国税局河南岸分局内设5个机构，分别是综合业务股、办税服务厅、税源管理一股、税源管理二股、税源管理三股，级别均为正股级。我分管税源管理三股和纪检监察工作，税源三股设股长陈隆伟；两名副股长，黄某兵和桂姨（不记得名字）；下面还有十几名管理员、协税员。税源管理三股主要是负责辖区内的个体户、私营企业的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工作。税源管理一股、税源管理二股、税源管理三股的职责是相同的，只是负责的片区不同，均是负责纳税申报的调查核实、进行税收预测和分析、税收宣传、纳税辅导、税收调研、纳税服务、日常检查、户籍管理、政策送达、税源调查、定额核定、催报催缴、数据采集分析、组织实施纳税评估、处理一般性违规违章行为和税款的征收等工作。纳税人首次申领十万位以下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是：首先纳税人到纳税服务大厅提交申请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一般情况下，纳税人还要提交《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大厅收齐资料后，制作税务文书传递卡，将全套资料交给管理股。管理股股长收到资料后，根据股室的分工将资料分派给管理员。管理员作为经办人对资料进行审核后，出具是否同意该纳税人的用票量申请的审核意见后报股长审批，股长审批后报副局长审批，副局长审批后纳税人就可以领票了。对增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我们分局根据相关文件要求，首先在办税大厅窗口统一受理纳税人的增票业务，窗口受理人员对纳税人提交的《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等资料进行信息核对并录入金三系统，再把纳税人提交的资料整理成税务文书传递卡和生成系统受理单进行内部流转至管理部门。管理室股长接收后把任务分配给管理员审核，管理员对申请的发票领用业务符合即时办结条件的会当场办结，对增票量超过24份申请的会向企业进行实地核查，也叫涉税事项调查，实地核查后由管理员出具审核意见，由管理员签名，并报股长审核签名。管理股室形成审核意见后，制作税务文书传递卡，经管理员、股长签名后，报给分管副局长审批，批完后交给综合业务股，由综合业务股交到大厅，纳税人方可领票。只要纳税人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超过24份的，均需要在审批前进行实地核查，事前实地核查的目的就是防控税收风险防止某些空壳公司骗领发票的情况，实地核查是由管理员和股长负责。一般来说，在以下几种情况下需要开展涉税事项调查：第一，纳税人申请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超过24份的，需要实地核查的情况；第二，发现纳税异常的情况；第三，在金三系统发现比对异常的情况。具体开展涉税事项调查如下：管理股室在收到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申请后，由管理员以及股长负责实地核查，核查完毕后登录金三系统，根据调查的情况，如实填写涉税事项调查表，包括填写调查时间、调查人、调查核实的内容，生产经营地址是否属实，并出具调查结论。涉税事项调查后再由税务管理员出具审核意见。只有税务管理员且正式在编的公务员才有账号密码登录金三系统填写涉税事项调查表，其他人员没有权限。2017年8月下旬，即发现发票量异常的第二天，我们分局召开了班子会议，会上曾建中局长向我们通报了发票量异常的情况，我才知道林某梅在会议前一天对一般纳税人进销项进行审核时，发现2户企业领取的票量与原有核定票量不一致，就向陈隆伟报告，陈隆伟和林某梅马上下户进行实地核查并约谈法人，但是企业登记的地址是虚假的，法人也无法联系，然后马上向曾建中局长报告，曾建中局长组织大厅和管理股工作人员在金税系统将那段时间出现发票量异常情况企业进行排查。我记得会上除了林某梅发现的两户企业外，并没有通报其他异常企业的名称。后来我才知道涉案企业存在发票量异常增加的情况是因为大厅的一个叫张斌的协税人员通过篡改后台数据实现的。张斌是利用金三系统的漏洞，对领票数据量的后台数据进行修改，等企业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后，又把领票数据修复回原始审批量的数据。至于他是如何纂改数据的我就不知道了。（三）另案处理被告人供述1、邱商敏供述，我是2017年2月通过我弟弟邱某辉介绍认识胡川的。邱某辉是胡川的客户，以前叫胡川注册过公司，邱某辉告诉我胡川有办法无地址注册公司，之后我就和胡川商量注册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问胡川能否帮忙注册一些无实际经营地址的公司用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告诉他我需要大量增值税发票。胡川跟我说他有办法无地址注册到公司，而且每家公司每月可以帮我领购万位（最多可以开到10万元以内）的增值税发票25份以上。于是我和胡川商定其每注册一家公司，办理好工商、税务登记及成功成为一般纳税人并能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支付15000元报酬给胡川。由于我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量比较大，就想通过胡川吸引在税务局的人想办法多为我领购发票，所以每领取一份增值税发票，我就支付600元费用给胡川用于打点税务局关系，注册成功的公司由胡川的公司帮忙记账，每家公司每月600元记账费。由于双方的意向都比较明确，我们大概商谈了2个小时就谈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去饭店吃饭，胡川去到饭店后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姓卢的税务局领导，称呼他为“卢局”，由于之前商谈完毕，在饭桌上我们并没有商谈注册公司的事情。我共支付了80万元左右给胡川，其中通过我的深圳农行账户、揭阳农行账户、东莞农行账户及我实际控制的张某萍深圳农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胡川指定的郑某虹招行账户。胡川只提供给了我郑某虹的招行账户，盘给胡川的费用全部都是转账支付到胡川指定的郑某虹的账户上。主要包括注册公司的费用（每注册一家公司15000万元）、代理记账费用（每家公司每月600元）、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每张发票600元），还包括4万元的“解锁费”。“解锁费”是指2017年5月份，胡川告诉我由我控制的旭微精密公司、建创公司、莱锐腾公司被锁了，他去领购发票时领不了叫我要准备进项的海关关单递交到税局应付。2017年7月，我来惠州请胡川、“卢局”吃饭见面商谈旭微精密公司、建创公司、莱锐腾公司被税局被锁的事。胡川就叫我出3万元（每家1万元）交由“卢局”去处理好这件事。随后我就将3万元转到胡川指定的郑某虹招行账户。2017年8月，胡川又跟我说解决“解锁”的问题还需要1万元，我又支付了1万元给胡川。但这件事直到2017年9月份我在惠州注册的所有公司被锁了都没有处理好。2017年3月份开始，我在没有经营场地的情况下，以每间公司15000元的报酬，委托胡川注册成立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惠州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10家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发票。截至2017年9月份，10家公司共领购了11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开出了1090份发票，发票金额1亿元左右，税额1800多万元。正常情况下，注册一家公司的费用大概是2000元至3000元，但因为我需要胡川注册的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真实经营，我原意是希望胡川能够租场地，但胡川说惠州这边不用，所以我和胡川最后商定每注册成功1家公司，我就支付给他15000元。胡川负责帮我去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6月份前，开票的打印设备在胡川公司，每次胡川把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回来后，他就会告诉我领购到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就根据他提供给我的份数来匹配客户的要求，统计好需要虚开发票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对方公司名称价格、税额、是否需要购销合同等信息，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胡川的手机微信。胡川就会根据我提供的信息制作好一整套的购销合同，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寄给我。2017年6月份开始，我就把开票设备拿到东莞自行打印，胡川只负责把领购到的空白发票快递给我。在惠州，除卢牧外，我并不认识其他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卢局”有和我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胡川供述，2017年2月的一天，邱某辉介绍我认识了邱商敏。隔了没几天，邱商敏来到我公司（锦华公司）的办公室和我说，他需要注册一些无实际经营地址的公司(俗称“皮包公司”、“空壳公司”）用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需要大量增值税发票。我是专门帮人注册公司的，注册流程比较熟悉，没有经营场地可以通过虚假证明、虚假租赁合同的方式捏造，工商部门检查得不严，比较容易通过。另外我认识在河南岸税局工作的卢牧，卢牧曾经和我说过他可以增加申领增值税发票的数量。当时我们没有商量费用的问题。当天晚上一起吃饭，我、黄永锋和卢牧为了得到邱商敏的信任，黄永锋将卢牧介绍给邱商敏的时候称他为“卢局”。我们就商量好每注册一家公司，办理好工商、税务登记，邱商敏就支付15000元报酬给我，每领取一份增值税发票，邱商敏就支付600元费用给我，用于打点税务局关系。我和黄永锋、卢牧私下商量好，邱商敏支付的注册公司费用15000元，其中5000元作为锦华公司的运营费用，另外10000元由我、卢牧、黄永锋三人平分,一人分得3333元，邱商敏支付的每份发票600元，由我和黄永锋各得50元，剩余的500元交由卢牧支配，用于卢牧的报酬和疏通关系费用。饭桌上我们还商谈了如何分工，我和黄永锋负责注册公司，卢牧负责税务办理、申领发票等事项，邱商敏则负责提供法人资料、注册公司的信息、高管的身份信息、找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017年3月份开始，我和黄永锋就通过伪造村委会场地证明、租赁合同、套用他人公司地址、提供挂名法人、伪造公司注册所需资料等手段，先后为邱商敏注册成立了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10家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截至2017年9月份，10家公司共领用了1148份增值税发票。每领购1份发票支付600元给卢牧的目的主要是用于打点税务局关系的。刚注册的公司申请成为一般纳税人后，正常情况下只能领购三、四份发票。由于邱商敏需要的发票量比较大，同时他以为卢牧是税务局的局长，就想通过每领购1份发票支付600元这种方式，吸引在税务局的卢牧想办法多为他领购发票。正常情况下，每个月邱商敏会提供报税信息给我公司，由我公司负责在金税系统报税。报税后系统上会自动生成领取发票的份数。公司员工在系统上点击领取，之后卢牧就拿着邱商敏提供的身份证等资料去税局领取纸质发票。卢牧负责把发票领取出来并交给我，有时我会叫公司的员工去找卢牧领取，这是正常领取发票的流程。如果要增领发票，邱商敏就会提供增领的资料，包括购销合同，进项发票、销项发票等给我公司（合同以电子档的形式通过微信发送，发票则通过快递）。我会转交给卢牧，卢牧就会去操作增领，他通过什么方式去操作我就不清楚了，我共帮邱商敏领购了11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领购增值税发票的时候不需要购销合同，增领的时候就需要，卢牧叫我提供什么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资料。邱商敏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做好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从2017年2月底开始，邱商敏共支付给我80万元左右,都是转账支付到我指定（我实际控制）的招行账户（客户名称：郑某虹，账号：621××××××××××937)，邱商敏转账支付给我的80万余元包含注册公司的费用（每注册一家公司15000万元）、包税费(大约几千块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每张发票600元），还包括4万元的“解锁费”。我于2017年3月份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卢牧27302元，是注册公司的费用。我本来就是从事注册公司业务的，心想只是注册个空壳公司没什么，并且这笔业务也比较大额。由于张斌知道被锁的三家公司旭微精密公司、建创公司、莱锐腾公司是我代办的，2017年5月份，邱商敏控制的旭微精密公司、建创公司、莱锐腾公司被列入风险控制名单，卢牧得知消息后，就联系我和邱商敏，叫我要准备相应资料递交到税局应付，并跟我说他税局上面有人会协助处理这件事，但一直到2017年7月份卢牧还没有处理好这件事。2017年7月，邱商敏来惠州，跟我、卢牧见面商谈旭微精密公司、建创公司、莱锐腾公司被税局列入风控名单的事，商量决定由邱商敏出3万交由卢牧去理好这件事。随后邱商敏就将3万元转到我妻子郑某虹的招行账户，我再操作郑某虹的账户将3万元转账到卢牧的中行账户。但这件事直到2017年9月份都没有处理好。2017年7月左右，旭微精密公司等三家公司巳经被风控了。卢牧找到我，告诉我张斌被税务局叫去问话了。当天，卢牧把我叫我龙丰一个宵夜挡，张斌过来跟我讲税局在查3家公司，如果税局找我调查，就让我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是卢牧找我拿税控盘去做系统测试，我答应了，但后来一直也没到税务局接受问话。2017年8月份，张斌主动联系我，说要请税务局领导吃饭，打探旭微精密公司、建创公司、莱锐腾公司被风控的消息，向我“借”1万元，名义上是“借”，实际上肯定不会还了，目的就是处理好三家公司被风控的事情。当时我自己没有足够的钱，就联系邱商敏转了1万元给我，我再用我的手机微信转付至张斌的手机。3、陈隆伟供述，我在惠城区小金口国税分局办税服务厅担任主任时，卢牧是惠州市方欣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他是我们税务系统电子税务局和电子回单柜的技术人员，纳税人网上办税的疑难问题和技术维护经常需要他来处理，因为业务上的往来，我认识了卢牧。卢牧在办理12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和增量申领过程中，给了我现金人民币24000元，以及在我发现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有异常时，卢牧又给了我现金人民币2000元。综上，卢牧总共给了我现金人民币26000元，这是我跟卢牧在经济上的来往。2017年3月份，卢牧为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明兴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南极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三和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申请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分3次给了我现金人民币5000元。每一次具体收受的金额我记不清楚了。2017年4月份，卢牧为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明兴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南极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三和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增量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分4次收受卢牧给予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每一次具体收受的金额我记不清楚了。2017年5月份，卢牧为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量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分2次收受卢牧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6月份，卢牧为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增量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分2次收受卢牧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7月份，卢牧为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城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等2家公司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增量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分3次收受卢牧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每一次具体收受的金额我记不清楚了。2018年8月份的一天，卢牧为惠州市惠城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增量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我收受卢牧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以上共涉及12家公司，我总共分15次收受了卢牧现金人民币24000元。卢牧向我送现金人民币24000元的原因是在为这12家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和增量申请过程中，希望我加快审批速度。所以这12家公司中，卢牧每为一家公司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会给予我1000元，办理同一公司的增量申请过程中，又会给我1000元，这样算起来一家公司卢牧会给我2000元，总共涉及12家公司，所以共给了我24000元，我都收下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审批需要21个工作日，增量申请审批需要3个工作日，因为我收了卢牧的钱，所以每次税收管理员林某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和增量申请的审批程序推送到我这里的时候，我都是马上审批通过，接着按照流程推送给何某友审批。卢牧都是以两种方式送钱给我的，一种方式是如果我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会把钱装在一个大的档案袋里，这样看起来像资料，不容易被人看出，然后放在我办桌子上，并和我说，这些公司是朋友的，让我加快审批，我说好并收下了这些钱。另一种方式是如果我不在办公室，卢牧会在我们单位中午下班的时候，把钱装在一个大的档案袋里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然后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份资料放我的办公桌上，并让我加快审批进度，电话里我会答应他。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审批需要21个工作日，增量申请审批需要3个工作日，因为我收了卢牧的钱，所以每次税收管理员林某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和增量申请的审批程序推送到我这里的时候，我都是马上审批通过，接着按流程推送给我的分管副局长何某友审批。我对这12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首次申领和增量申请审批时，以为都是正常的公司，所以才审批通过，案发后我才知道这12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都没有正常的经营场地和业务。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上述12家涉案公司中的一户名为惠州市惠城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的公司企业，它是申请增量，从月开票量15份增加到20份，我这里已经审批通过了，然后通过电脑的税收系统推送到我的主管副分局长何某友那里，何某友副分局长说惠州市惠城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是个体经营户，不需要增加增值税专用发份额的，他没有审批通过，然后将惠州市惠城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的增量审批退回给我。当天上午我在电脑的税收系统发现三生宏电子经营部的领购数量已经被人为修改，因为何某友副局长对增量申请没有审批通过，所以增值税发票的份额是不可能被增加并领取的。我马上打电话给卢牧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中午下班时再说。中午下班后，张斌和卢牧开车来接我去吃饭，卢牧给了我一个信封我收下了。他说麻烦将三生宏电子经营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量申请审批通过一下，我就和卢牧说，要他重新提交惠城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相关资料来审批。后来我打开卢牧给我的信封，发现里面装了有2000元人民币，因为当时我认为三生宏电子经营部是正常经营的，所以才敢收下这笔钱。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就让管理员林某梅查询一下卢牧办理的其他公司的购票情况，发现有多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购数量都被人为修改了数据，于是我和林某梅向办税大厅的分管领导郑某副局长汇报了相关情况，然后由分局逐级上报，同时郑某副局长组织办税大厅和管理股工作人员在系统中筛选所有被更改过发票领购数量的公司，并采取应急机制，把这些公司的票种鉴定删除，添加风险标识，删除网上申报功能，对所有上下游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起核查函，另派出我们的工作人员到公司的经营地点现场核查。我总共收受了卢牧的26000元人民币都被我个人消费掉了。作为股长，我的工作职责是监督、检查、管理好股室税收管理员办理业务的有关情况，以及对本股室业务的审批，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首次申领和增量申领的审批。公司企业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审批流程是首先由办税大厅窗口统一受理，窗口受理人员对纳税人提交资料进行核对并录入税收软件金三系统，将资料整理成“税务文书传递卡”并将资料提交给我们税源管理股。管理股的管理员对发票申领进行初核，然后提交给股长复核，股长复核后提交给分管副局长审核，之后提交给城区税务局政策法规股进往审批，最后提交至城区税务局分管副局长那里进行终审。公司企业增量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审批流程是首先由办税大厅窗口统一受理，公司需要提供票种核定表、税务登记证、企业购销合同等材料，窗口受理人员对纳税人提交的资料逬行核对并录入税收软件金三系统，将资料整理成“税务文书传递卡”并将资料提交给我们税源管理股。管理股的管理员对申请增量公司的购销合同、进销项发票进行审核，同时制作《涉税事项调查表》，管理员审核后报送给股长审批，股长审批后提交给分管副局长终审。《涉税事项调查表》的内容就是对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的公司企业进行生产经营地址的实地核查，同时核查公司企业的经营情况，包括公司企业开展业务的真实性，是否真的达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量需求，所以《涉税事项调查表》是公司企业增量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审批过程中必须制作的。之所以会审批通过这些没有正常的经营场所和日常业务公司的增量申请，主要是我没有监督管理员去实地现场查看，我也没有到实地核查。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菜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7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申请是管理员林某梅负责审批，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申请是黄某兵负责审批的，林某梅和黄某兵他们两人审核后将相关材料（包括涉税事项调查表）发送给我审批，我作为股长没有把好关，没有督促他们要到实地去查验企业的业务量是否真实增加，没有核实企业进销项的真实性，这是我工作失职渎职所致。管理员林某梅、黄某兵在对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申请审批过程中都制作了《涉税事项调查表》，10份《涉税事项调查表》都由我审批通过，都列明了林某梅和我、黄某兵和我都有去现场实地查看，10份表上的“生产经营地址”都列明“属实”，“调查结论”一栏都写明了“未发现问题”，但实际上我和林某梅、黄某兵都没有去实地查验。因为公司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量申领，都需要去现场实地查验，要制作《涉税事项调查表》，所以虽然我、林某梅、黄某兵都没有去上述所说10户公司的生产经营场地,但他们仍然制作出了《涉税事项调查表》，然后他们报送给我的时候我也审核通过了。如果我们有去了现场实地查看，就能发现问题，也不会将这10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申请审批通过。我和税收管理员的风险意识不强，没有对上述10户公司的当期增值税纳税申报数据进行监控，因为这10户公司大部分都是顶额开出的发票，我本人作为股长没有监督管理员履行职责。陈隆伟辨认出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涉税事项调查表》由林某梅制作，经其审核通过；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广添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涉税事项调查表》由黄某兵制作，经其审核通过。4、卢牧谈话笔录，2017年2月左右，我朋友胡川找到我，希望我帮忙多申请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之后找到河南岸税务分局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张斌，几天后他就叫我去找河南岸税务分局管理三股的股长陈隆伟和管理员林某梅。找到他们后，他们说先把申请资料交上来。之后我就通过陈隆伟和林某梅多次帮胡川办理增值税发票业务。我帮胡川联系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办理相关事务是因为胡川对我跟我说了会按照每份发票500元的标准给我好处费，我跟张斌说好一份发票给他100元的好处费。我去找陈隆伟、林某梅审批时，将现金装在惠城区国家税务局的档案袋中，给他们每人一份现金，主要是两千元、三千元或五千元不等，有时他们审批得慢我还会再给一次。我给予他们的好处费总共大概是十八、九万元，都是现金给的，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张斌、陈隆伟、林某梅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卢牧讯问笔录供述，2017年3月初，胡川就陆续把办理好工商登记的公司资料提交到税务局办税大厅受理，受理之后胡川就告诉我公司名称，叫我加快加急办理发票审批。当办理流程到了需要找陈隆伟和林某梅审批时，我就用惠城区国家税务局的档案袋装好2份现金，每个档案放入几千元的现金，到管理三股找陈隆伟和林某梅，告诉他（她）我要办理业务的公司名称，流程已经到了他们审批的环节，然后把装有现金的档案袋放到他（她）的办公桌上，我就离开了。一般情况下，找了他们后他们就会快点帮我审批。由于我没有送钱的记录，送钱给陈隆伟和林某梅的具体时间和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但送给他们两人的总金额大概是18万元左右，他们每人大概都拿了我8、9万元左右的现金。这些钱都是胡川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胡川朋友的公司用票需求比较大，第一次领取的发票不够用，问我能不能帮忙多领取一些发票。由于我叫张斌帮忙的时候已经跟其说好发票手续完成后，每领购1份发票我给他100元钱，我就问张斌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增领一些增值税发票，到了2017年7月，张斌告诉我防伪税控系统和金税三期系统有漏洞可以利用，通过篡改防伪税控系统的方式就可以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利用中午的时间篡改系统的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据，把发票增加出来（具体如何操作我不清楚），然后我用胡川提供给我的税控盘到电子回单柜把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出来。发票领购出来后，我会交给胡川，胡川把发票开出后，我就告诉张斌，张斌就会把数据改回原来经过审批的正常数字。至于张斌是如何篡改数据的，我不太清楚。通过这种方式领取的发票份数我现在不记得了，操作了多少次我现在也不记得了。胡川支付50多万元给我，有注册公司每家公司3333元的报酬，大概三万多元；每张发票500元的报酬及疏通关系费，这笔钱大概是40多万元。胡川给我钱是因为他告诉我说他帮朋友每注册一家公司，他朋友会支付15000元的服务费给胡川。工商方面的注册胡川公司会去办理，但税务方面领取发票的审批需要我帮忙疏通关系，所以胡川就跟我说，扣除5000元的锦华公司运营成本后，剩余的10000元由我、黄永锋、胡川3人平分，每人3333元。我当时是同意胡川的资金分配的。当时张斌告诉我广州的孔块堂公司开具的发票抵税，涉及的公司被列入风险控制名单，我知道后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胡川，除了这件事之外，我没有和胡川、邱商敏说过风险控制名单的事情，也没有向胡川、邱商敏收取过“解锁费”之类的费用。我从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至张斌的工行账户共有13笔合计75500元、通过自己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至张斌的工行账户共1笔42700元，合计14笔共118200元。其中，2018年2月5日的一笔4400元的转账是张斌给我现金，叫我转到他的工行账号。其余的113800元都是我转账给张斌的，包括我给其申请发票每份100元的好处费，也有他开口和我借的及我给他的。至于好处费、借款、我给他多少钱，我现在记不清楚了。5、张斌谈话笔录，我从2006年10月开始在河南岸分局任服务大厅协管员。我的工作职责是协助企业首次办理涉税事务，包含了企业首次办理税务登记证，领取发票，每月申报等事项。协管员的权限则包括接收纳税人提交的资料，初步审核纳税人提交的资料是否符合要求，接收资料后将相关资料递交给管理部门。还有每个季度纳税人提交申报资料，协管员要负责接收和初审，主要审核表格内容的逻辑性是否准确，不具体审核数据的真实性；第三就是纳税人要申领发票，协管员负责审核资料是否完整以及是否具备领取发票的资格，初审后将资料递交给管理股。涉案企业违规增领发票的审批程序是首先涉案企业递交申请表、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我们收齐资料后传递给管理三股。他们要审核购销合同，每季度申报情况、场地，如果管理股认为有异议，可以要求法人到税务局说明情况，或者管理人员直接下场地。管理员审核完之后呈批给股长、主管副局长审批。审批完成后，企业就可以在大厅领取相对应的发票。增领发票申请没经过管理股审批是无法开具发票的，我只能帮他们在系统上增加份数，最终还是要经过管理股审批才能开具发票。涉案企业首次申领提交的资料首先由大厅协管员接收资料（申领发票的申请表、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初审后我就将资料传递给管理三股，资料员收取资料后分派给管理员，管理员一般要下场地核实，再由管理员出具审核意见，签名，再呈给股长签名，然后到主管副局长签名。首次申领的还需要经过城区分局主管副局长审核签名。涉案的企业经手的管理员一般是陈隆伟，股长是陈隆伟。他们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卢牧是税务局第三方软件公司的技术人员，我们认识后，卢牧问我能不能帮他朋友的公司增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我当时跟他说过，我这个岗位即使可以帮他增加份数，但是没有经过审核是无法开具发票的，他说这些事情我不用管，我只需要帮他增加份数，当时我经济比较困难，跟他借了钱，碍于情面就答应了他，他跟我说按一份给我100元的报酬。2017年3月至9月期间，我就通过在系统修改数据的手段帮他增加份数，先后拿了5万元的好处费。我当时有怀疑过他们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企业多，次数也多，觉得不大正常，但我想如果是虚开的话，首次申领便无法通过，但他们通过了代表这些公司是正常的。所以我就是通过在系统上在原可领取的份数上增加了份数。据我所知卢牧帮助他人开一份发票获利500元，他具体怎么分配我不清楚，我就从未给陈隆伟、陈隆伟任何好处费。张斌讯问笔录供述，作为税务局协管员，我有权限登录金三系统和防伪税控系统，在篡改系统数据过程中我都使用自己的账号密码。2017年7月的一天，我在工作过程中操作税务系统时发现金三系统存在漏洞，我就跟卢牧说可以利用中午休息时间篡改金三系统数据的方式来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成功后再修改回真实的领票数据。2017年7月17日，我通过篡改系统数据帮助卢牧朋友的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规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2017年8月18日，我通过篡改系统数据帮助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规增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2017年7月28日，我通过篡改系统数据帮助卢牧朋友的公司惠州市惠微微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违规增领了发票15份；2017年8月29日，我通过篡改系统数据帮助卢牧朋友的公司惠州市鸿剑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违规增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综上，我通过篡改系统数据帮助卢牧违规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2份。按照规定没有经过管理股审批，协管员是无权对企业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进行修改的。违规增领发票的涉案企业的增领发票申请均需经过管理三股审批，没有经过管理股审批是无法开具发票的。我所做的是帮他们在系统篡改数据增加份数。后来我发现我可以利用系统的漏洞篡改数据，考虑到监管企业主要职能不是我，且我改数据并不能真正开具发票，只是加快了流程，当时我经济也比较困难，觉得有利可图，所以答应帮忙。在我帮助卢牧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2017年年初开始，我就与卢牧有经济往来，大多数以现金的形式跟他借，具体借了多少钱我无法确定，部分是他转账到我建行账户的。我只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工行账户，一个是建行账户。其在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分13笔合计75500元、通过平安银行账户将42700元，合计118200元转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118200元是我跟卢牧分次借的，具体借款的数额我无法确定。卢牧每开出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会给我100元的好处费，我就跟他说我还欠他的钱，不用给我了，实际上我没有和卢牧结算过好处费。2018年2月，胡川通过微信转账过一万元给我，是我跟他借的，是否有其他小额的转账记不清楚了。我认为我一个人的权限是无法给卢牧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要经过管理股室的审批才可以实现。（四）被告人林某梅供述根据文件相关规定，河南岸税务分局负责河南岸办事处、龙丰办事处、三栋镇等3个行政区域内的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工作，对所辖税源的监控管理，对辖区内纳税人实行分类管理和有效服务。具体负责税款的征收、所辖纳税户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的调查核实、进行税收预测和分析、税收宣传、纳税辅导、税收调研、纳税服务、日常检查、户籍管理、政策送达、税源调查、处理一般性违规违章行为和税款的征收等。具体落实到我们管理三股，主要工作职责有三项，第一是管理辖区范围内个体户、营改增企业的税务注销和变更、发票首次申领和增量申领的审批，审批主要是包括发票申领过程中的审批及事后的跟踪管理，比对企业经营情况，发现有无违规等情形；第二是负责税务风险管理的一部分，当防虚系统提示存在风险时，负责跟踪管理；第三是办理税务辅助系统所推送的其他业务，以及通过辅助系统比对发现发票进销项异常的情况。这也是我作为管理三股税管员的职责，我需要对我所管理的各个企业按照上述职责要求进行履职。公司企业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审批流程，首先由办税大厅窗口统一受理，窗口受理人员对纳税人提交的资料进行核对并录入税收软件金三系统，将资料整理成“税务文书传递卡”并将资料通过资料组传递给管理部门。管理股的管理员对发票申领进行初核，然后提交给股长复核，股长复核后提交给分管副局长审核，之后提交给城区税务局政策规股进行审批，最后提交至城区税务局分管副局长那里进行终审。然后所有资料回到办税大厅后，由办税大厅给纳税人办理税控盘发行及票种鉴定等业务，纳税人之后就可以到大厅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了，整个流程必须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企业增量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审批流程是，首先由办税大厅窗口统一受理，窗口受理人员对纳税人提交的资料进行核对并录入税收软件金三系统，将资料整理成“税务文书传递卡”并将资料通过资料组传递给管理部门，管理股的管员对纳税人所提交的资料审核后，交给股长审核，股长审核后交到分局分管副局长审核，之后所有材料倒回大厅，由大厅对接纳税人，给他办理票种鉴定等工作。管理股在审核增量申请时，税管员会制作《纳税人涉税事项调查表》。整个流程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我认为我个人主要有两点工作失职的地方。第一，我作为税管员，负有对所管辖企业的增值税发票首次申请和增量申请的审批，对该企业的日常监管、风险防控等职能。我作为上述7家公司的税管员，按照职责应当每个月审核它们所报送的增值税申报表以及用系统进行对比看是否有异常，现在看来这一点我的工作是没有做到位的，如果当时我按照规定每户企业的申报数据我都仔细核查过，都会马上发现这些企业开具的发票是有问题的，就会尽早触发预警系统或给予非正常户的处理，但我工作没有做细，由于我所管理的企业数量太多，便没有逐一对我所管的企业所申报的数据进行核查，只是每个月随机抽一部分企业进行查看数据，于是就没有发现这些企业在开票时有问题。第二，按照国税的要求，对于增值税增量到25份以上（含25份）申请，我们税管员必须要在核定增量申请后的三个月内下到企业进行实地核查，我们河南岸分局为了降低风险，将实地核查提前到事先审核，即在纳税人提出增量申请时，我们税管员就必须要进行实地核查。我所管理的上述7家企业申请增值税发票都是增量到125份以上的，在实际审批时，资料组将增量申请递交到我这里后，我直接用我的账号密码输入进金三系统发起《涉税事项调查表》，并在没有实地核查的情况下便在《涉税事项调查表》表上的“生产经营地址”都列明“属实”，“调查结论”一栏都写明了“未发现问题”的结论。而且在三个月内，我也并没有到实地进行核查，所以这个工作我是没有做到位的。我所说的第一点工作有失职违反了规定，我没有对纳税人开票单的数据进行实时监控分析预警，因为比对系统故障，无法比对，第二季度没有发现大部分发票顶额开具，没有对每月纳税人申报的报表进行监控分析，第二季度由于比对系统有故障无法比对。纳税人名称为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菜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惠州市惠城区国家税务局河南岸税务分局纳税人涉嫌事项调查表》7份，经我仔细辨认，都是在我审批上述7家企业的增量申请时，在我的系统发出的，但这7张《涉税事项调查表》是在金三系统必须做的，我作为税管员，为了增量审批程序能够继续进行下去，是在我和股长陈隆伟没有实地核查的情况就出具的，但我真正失职是由于管辖企业多工作量大，没有及时核查。我是在2017年8月底发现上述7家企业有问题的，当时我在系统内发现我所管理的两家企业超量领取了发票，其中一家企业领取了80多份发票，另外一家企业领取了50多份，而在我印象中我审批增量的都没有超过30份。发现问题后，我马上跟股长以及分管副局长郑某汇报，之后单位组织力量进行全面核查，排查出多家有问题的企业，我便对我所管辖的企业所开具发票的上下游企业所在地稽查部门在系统内发出协查函，请求他们及时要求对这些企业的税款进行进项转出，避免税收损失，管理股在系统内发函到大厅，要求大厅认定这些企业为非正常户。在大厅认定这些企业为非正常户后，在系统管理股才能发起《涉税事项调查表》，所以我和陈隆伟在2017年8月24日分别到这7家企业进行实地核查，发现这些企业根本不存在，并于11月16日制作了相应的《涉税事项调查表》。监察机关以7家企业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抵扣且税务稽查部门无法挽回的金额作为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依据，我想对计算标准补充三点：第一，对于大厅工作人员擅自更改数据造成超量的税收损失不应由我承担责任。第二，对管理股已经明确发函到大厅要求认定涉事企业为“非正常户”并将发票领取数量降到1份的情况，后续依然有大量发票开具的税收损失也不应当由我承担。第三，由于我是8月底发现这些企业有问题的，5月份之后增量审批出现问题，8月份还没有出3个月的期限，这些企业所开具发票的税收损失金额是否应当由我承担，尚待依法裁定。我是用我的账号在金三系统发起《涉税事项调查表》的，直接在系统内就点调查人是我和股长陈隆伟，陈隆伟在他的系统内是看得到的，不需要他在系统内审批，但我在审核完增量审批后，会将这一份《涉税事项调查表》打印出来，连同增量审批的其他资料一起送到陈隆伟处审批，所以这7张《涉税事项调查表》他肯定是清楚的。陈隆伟没有要求我三个月内要到实地进行核查，我自己也没有去做。如果我或陈隆伟在三个月内到现场进行实地核查，肯定可以发现问题，因为这7家企业都是空壳公司，根本就没有经营的，工商登记的地址都是虚假的。我是在2017年8月底发现这7家公司是有问题的，当时我在系统内发现我所管理的两家企业超量领取发票……我和陈隆伟在2017年8月24日分别到这7家企业进行实地核查，发现这些企业根本就不存在，于11月16日制作了相应的《涉税事项调查表》。我认为是我的工作失职给大厅人员留下了擅自更改的机会。我认识卢牧，他来过我们办公室，但他来干什么我不清楚，没有工作上和私下的任何接触。我们在审核发票申领时，理论上通过系统中的增值税纳税审报表的对比是可以发现企业存在异常情况的，因为部分企业每月的计税销售额都是定额开具，一般情况下是会引起怀疑的，但由于管理的户数太多，我没有针对每一户进行对比，所以没能及时发现异常。在我负责审核涉案7户企业的发票申领过程中没有收受他人的好处费。该事件没有对国家税款造成经济损失，因为我们发现问题后立即发函至所有上下游企业的税务局，针对未抵扣的发票不能抵扣，对于已经抵扣的就对对方企业进行进项转出，补交税款。我认为该事件的发生主要是我管理的户数有2300多户，平常管理任务繁重，没有对征管系统数据进行及时有效的把控，未能及时发现异常。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日常工作中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其管理的部分企业申请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超过25份时未按规定在三个月内进行实地查验，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涉案的两家企业（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无实际经营场所的空壳公司，使另案被告人利用该两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了可乘之机，截至2019年6月10日，另案被告人通过篡改获准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等方式通过该两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额共计3617245.08元，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因此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林某梅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梅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梅对涉案的七家企业未按规定履行实地查验职责的问题，首先，涉案的七家企业中，惠州市旭微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经批准领用发票未超过25份，而对于未超过25份的企业，并无需在三个月内履行实地查验职责的相关规定。其次，经被告人林某梅审核并最终获得批准领用发票超过25份的六家企业中，截至2017年8月底，除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两家企业外，其他四家企业均未超过三个月的实地查验期限。最后，实地查验期限的截止时间应以被告人林某梅发现相关企业违规增加发票用量的时间为节点，还是应以被告人所在税务部门对涉案企业做出“非正常户”书面认定的时间为节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梅于2017年8月底在日常工作审查中发现案涉部分企业存在进销项明显背离，并有违规增加发票用量的情况后，已立即向另案处理被告人陈隆伟及相关领导汇报，被告人所在的税务部门已对违规增量的企业采取了筛查、核查、停供发票等紧急措施，并将核查确认的涉案企业移交稽查和经侦部门立案侦查；在已排查出涉案企业的违规开票行为并已采取上述措施的情况下，实地查验的紧迫性显然已经降低，因此，实地查验期限的截止时间应以被告人林某梅发现相关企业违规增加发票用量的时间（2017年8月底）为节点，按此节点，案涉的另外四家企业（惠州市星锐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福丙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市莱锐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未超过三个月的实地查验期限。综上，本院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某梅对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两家企业未按规定履行实地查验职责予以认定，其指控被告人林某梅对另外的五家企业未按规定履行实地查验职责，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对于被告人林某梅未按规定履行实地查验职责的相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补缴的增值税税款金额，本院认定为3617245.08元，公诉机关指控为1120126554元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没有对纳税人开票数据大部分发票顶额开具的异常情况进行实时监控分析预警，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案涉十家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异常情况”，该项指控所依据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发票数据应用防范税收风险的指导意见》中，仅规定了应加强对纳税人开票数据的监控，对纳税人开票数据进行实时监控分析预警等；并未明确实施监控的具体工作流程及完成监控的时间节点期限，而案涉企业的违规增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正是被告人林某梅在日常监管中发现的。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某梅的该项玩忽职守行为指控，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林某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七家公司成功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多因一果，林某梅是3.05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发现人和报案人，采取了有效措施避免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梅虽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如下：其一，该案犯罪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涉案两家企业截至2019年6月10日的未补缴增值税税额虽共计达3617245.08元，但该损失系由他人（另案被告人）的蓄意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被告人林某梅对经其审批的该两家企业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实地查验职责，仅是让他人的蓄意犯罪行为有了可乘之机，上述损失的产生系多因一果，被告人林某梅的未按规定履职行为并非造成上述损失的直接、主要原因,不应单纯依据上述损失数额认定被告人林某梅的玩忽职守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二，截至本案开庭前，包括惠州市鑫钜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惠州市建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两家企业在内的涉案十家企业的未补缴增值税税款已全部补缴。鉴于被告人林某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其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损失已全部追回，而且其玩忽职守行为也并非造成本案损失的直接、主要原因。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对被告人林某梅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梅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金亮审 判 员  尹海霞人民陪审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 欣书 记 员  叶智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与非刑罚处罚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