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14707号 原告：山东教服国际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306964427Y。 法定代表人：赵金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郭文科，均为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远，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130204198101060013。 被告：樊海霞，女，198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140211198407025224。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王晶，均为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教服国际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与被告刘远、樊海霞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山东教服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郭文科，被告刘远、樊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王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教服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及著作权侵权行为，即删除、屏蔽、断开链接在山东教育电视台微信公众号上的构成不正当竞争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文章(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x7M7WCrc3NNhPQxI8k50w);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7500元(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经工商部门批准设立，主要从事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2018年5月6日，原告与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签订合作协议，伊尔库茨克大学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的唯一合法服务中心，全权负责本硕博俄英中多语言授课留学项目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推广、招生、宣传、报名咨询、办理相关报名手续、留学申请资料的整理报送等事宜。自取得授权之日，原告即开始全权负责伊尔库茨克大学的相关留学项目。 被告刘远曾系原告招生中心主任,2020年6月底从原告处离职，在职期间其一直从事留学项目招生工作。被告樊海霞系被告刘远之妻，在刘远任职期间一并从事相关招生工作。2020年8月，原告招生代理向原告告知，山东教育电视台微信公众号发布广告文章一则，文章题目《2020年最后上全日制统招本科机会!只要你足够优秀自信有上进心，一样有机会上985水平国立重点大学》。文章中大量内容与原告网站宣传内容相近，且未经原告允许大量使用原告员工拍摄的宣传图片。在文章结尾还特别注明“国家研究型大学一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中国代表处，联系电话:13573752949刘主任(微信同号)、13853196942樊主任(微信同号)”。上述电话系二被告实名认证电话并一直由二被告实际使用。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二被告系侵权文章的制作者，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及侵权行为。 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形下无权代表学校在中国境内开展留学项目招生活动。但二被告自诩为“国家研究型大学一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中国代表处”显然系虚假宣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之规定，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二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文章中引用原告员工拍摄的图片，亦侵犯了原告摄影作品的网络传播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二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及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 刘远、樊海霞共同辩称，一、本案涉及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两个案由，互不相关，应分案审理。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实施的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自诩为“国家研究型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中国代表处”，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主张答辩人实施的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是引用原告拍摄的图片。二者不是同一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故不应合并审理，请求法院分案审理。二、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侵权链接发文平台系山东教育电视台，并非被告。其应该向案涉侵权链接的发文平台主张，虽然文章末尾处载有被告联系方式，但依此不足以认定被告系侵权主体。三、答辩人不侵犯被答辩人的著作权，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对于发表于山东教育电视台微信公众号上的一文（链接如下https://mp.weixin.qq.com/s/x7m7w＿crc3nnhpqxl8k50w），首先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链接中文字部分以及图片的著作权人。其次链接中的文字部分系答辩人基于合法的授权进行宣传、推广及招生工作而创作的，图片一部分来源于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另一部分来源于除被答辩人以外的其他个人，故答辩人的行为不够成著作权侵权。四、答辩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答辩人于2020年7月获得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在中国招生的二级授权，涉案链接中的内容均为合法授权项下的宣传、推广及招生工作，其中文字部分及图片也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著作权，故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五、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15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的行为不够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其次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因答辩人的行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其只支出律师费的转账记录，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支出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5月6日，俄罗斯伊尔库茨克国立科研技术大学(甲方)与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伊尔库茨克大学授权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为本校在中国的唯一合法服务中心，全权负责该校本硕博俄英中多语言授课留学项目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推广、招生、宣传、报名咨询、办理相关报名手续、留学申请资料的整理报送等事宜。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在中国的首选招生代理机构，为甲方在中国招收留学生，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在中国挂牌设立伊尔库茨克国际招生中心，乙方负责招生事务。协议签署五年内有效。协议最后由伊尔库茨克国立科研技术大学盖章、签字，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代理人签字。 协议签订后，山东教服咨询公司开始招生。山东教服咨询公司员工宋宏伟手机拍摄并保存的照片显示2019年9月8日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欢送学生赴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在机场的合影。另有两张照片，一张是背景为“东教服国际公司”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另一张标有“热烈祝贺中国和俄罗斯建交70周年”横幅的合影照片，这些照片在宋宏伟的手机里存在多张相同的照片，说明是宋宏伟拍摄的。山东教服咨询公司另提交其与宋宏伟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宋宏伟在工作期间创作、制作、拍摄作品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 另查明，2019年1月1日，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外事副校长德米特里.萨夫金签署的国家研究型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授权书(NO.19-001)载明：国家研究型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授权《伊尔库茨克理工(山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在中国的代表处，负责该地区为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招生，并可授权其合作单位企业及个在其授权框架下的二级招生代理。……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 2020年7月17日，伊尔库茨克理工(山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刘远、樊海霞(乙方)签订《国家研究型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国际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为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简称伊工大)授权的中国代表处，代表伊工大负责中国地区的招生、宣传、学生服务、院校合作等事宜。甲乙双方约定，合作项目名称：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中英俄多语教育本硕项目。招生时间从2020年7月至2022年10月。 2018年3月1日，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与案外人济南远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咨询公司)签订《伊尔库茨克国立科研技术大学国际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名称为伊尔库茨克国立科研技术大学中英俄多语教育本硕项目。招生时间从2018年3月至219年3月。招生区域山东、山西、内蒙古、黑龙江省。另提交山东教服咨询公司2019年3月1日签署的《伊尔库茨克国立科研技术大学授权书》，授权证明：济南远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我校本硕博俄中英多语言授课留学项目在中国山东省、山西省、内蒙古、黑龙江省的推广、招生、报名咨询办理相关报名手续等事宜。有效期2019年3月至2021年3月。 济南远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刘远，股东为樊海霞。 2020年8月31日，山东教服咨询公司的代理人宋宏伟以发现某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涉嫌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申请济南泉城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保全，并于2020年9月3日出具【2020】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2868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山东教育电视台公众号上2020年8月28日发布广告，标题为“2020年最后上全日制统招本科机会!只要你足够优秀自信有上进心，一样有机会上985水平国立重点大学”国家研究型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原名伊尔库茨克国立技术大学，近年曾用名伊尔库茨克国立科研技术大学(简称伊大)……。国家研究型大学-伊尔库茨克国立理工大学中国处，联系电话：135……刘主任，138……樊主任。在广告插图中，使用了宋宏伟拍摄的照片4张。 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15000元。 本院认为，两被告刘远、樊海霞的行为同时涉及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两个法律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主体问题，涉案广告宣传文章是由刘远、樊海霞发布在山东教育电视台公众微信号上的，原告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以涉嫌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为由选择起诉刘远、樊海霞为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是原告山东教服咨询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结合本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两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是两被告的行为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是两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损失及金额。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宋伟华作为山东教服咨询公司的员工，其拍摄的多张照片系为宣传公司业务所拍并用于公司业务宣传，应认定为职务作品，根据其与山东教服咨询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著作权由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享有。两被告未经山东教服咨询公司许可，擅自在山东教育电视台公众微信号上发表的招生宣传中使用多张照片，刘远曾为山东教服咨询公司的员工，有接触照片的机会，且未提供原告或宋宏伟同意其使用照片的证据，主观上存在故意的过错，侵犯了山东教服咨询公司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4张侵权照片。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与刘远、樊海霞均是通过伊大授权取得在山东、山西、内蒙古等地方招生权利，刘远、樊海霞与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有平等的招生权利和机会，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远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刘远樊海霞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明确约定的行为，其在山东电视台公众号发表招生宣传的内容，也不存在虚假夸大或贬低对方的言辞，故两被告的行为未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刘远2020年获得二级招生的权利，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未举证证明由于刘远、樊海霞的招生行为使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招生受到影响而减少收入降低。 两被告的行为同时牵连侵犯著作权与不正当竞争两个法律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于著作权侵权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刘远、樊海霞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主观过错程度及山东教服咨询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支持刘远、樊海霞赔偿山东教服咨询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远、樊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山东教服国际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4张侵权图片； 二、被告刘远、樊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教服国际出国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教服国际出国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山东教服国际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33元，被告刘远、樊海霞负担1217元；保全费1370元由被告刘远、樊海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谭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孙雅洁 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