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5156号原告（反诉被告）：张艳明，男，1982年11月7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骞，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第三人）：杨芳（曾用名：杨接），女，1990年6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个体户，住云南省大理市。被告（反诉原告）：王婷，女，1987年5月3日生，回族，云南省洱源县人，个体户，住云南省洱源县。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艳明诉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杨芳、被告（反诉原告）王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云29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张艳明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云29民终103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骞、被告王婷、被告杨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张艳明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股金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玻璃门窗行业的从业者，2019年7月经朋友介绍承揽了二被告在大理市下关镇苹果城一期3号铺面的安装玻璃门窗的业务后与二被告相识。原告完成承揽业务后，被告王婷便邀约原告入股二被告在该店面筹备经营的“眼一生视光服务机构”。2019年7月10日，三人签订《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协议主要明确约下事项：门店由三方合伙组成，被告杨芳现金出资225,000元占股45%；被告王婷现金出资175,000元占股35%；原告出资100,000元占股20%；股份分红；合伙期限为2019年7月10日至2022年7月9日及进入退出机制；除重大事项之外的合伙事务由被告王婷执行；禁止行为等事项。在确定合伙关系之后，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王婷交付股金10,000元，2019年7月18日通过POS机刷卡90,000元，依约完成其出资义务。2019年7月24日，被告杨芳以店铺内部收入、开支混乱、合伙人有严重违约行为等理由提出散伙，原告就其出资款的问题与二被告交涉但收效甚微。2019年8月4日，在原告与被告王婷协商要求返还出资款之时，被告王婷向原告出示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眼一生视光服务机构”由被告杨芳与被告王婷合伙经营，由被告王婷占股54%，被告杨芳占股46%，后原告出资100,000元购买二被告各自10%的股份，三方股份比例为王婷44%、杨芳36%、张艳明20%（三方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中的股份比例为笔误），被告王婷在收取原告100,000元出资后将5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杨芳，因被告杨芳提出退伙，门店无法继续经营，经原告与被告王婷商议也同意退伙，合伙协议解除，后被告王婷自愿将自己收取的50,000元退还张艳明，至此原告与被告王婷的关系和纠纷全部终结不再相互主张任何法律责任。上述《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与《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约定内容完全冲突，但基于及时止损的主观愿望，原告就在被告王婷出具的《协议书》中签字后并收取了被告王婷退还的50,000元出资款。原告与被告杨芳就剩余的50,000元出资交涉之时，被告杨芳表示其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且退伙也要进行结算才能确定，故引纠纷。被告（反诉第三人）杨芳辩称，同意解除《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但保留向其他合伙人要求退还股金的权利；被告杨芳作为合伙人，也属于合伙入股者和损失者，没有义务承担退还原告股金的责任；被告杨芳没有收到王婷交付的50,000元现金，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婷辩称，对原、被告三人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异议。2019年8月，原告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退伙，二被告之间亦因合伙事务发生矛盾，无法达成合伙决议。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王婷迫于无奈与原告签订了退伙协议书，并退给原告50,000元。因合伙事务未经结算，原告与被告王婷签订的协议未经被告杨芳的同意，该协议无效，原告要求以此协议退还股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确认王婷与张艳明签订的协议无效，要求张艳明返还人民币50,000元。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人民币5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0日，王婷、杨芳与张艳明签订《门店（合股）协议书》，约定杨芳现金出资225,000元占股45%；王婷现金出资175,000元占股35%；张艳明出资100,000元占股20%；合伙期限为2019年7月10日至2022年7月9日；门店正常经营不允许退出，如执意退出，按退出人的投资股份的60%进行退出，奖励股份不做结算；王婷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处理门店事务。支付费用超过2,000元，新产品的引进，新股的进入，股东退出等重大事项，由股东会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2019年8月，反诉被告多次要求退伙，二被告之间亦因合伙事务发生矛盾，无法达成合伙决议。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王婷迫于无奈与原告签订了退伙协议书，并退给原告50,000元。因合伙事务未经结算，原告与被告王婷签订的协议未经被告杨芳的同意，该协议无效，原告要求以此协议退还股金没有法律依据。请法庭确认王婷与张艳明签订的协议无效，要求张艳明返还人民币50,000元。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张艳明辩称，王婷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退伙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芳、王婷发生纠纷后杨芳首先提出退伙，在杨芳提出退伙之后，店铺内的机器及产品均被搬空，张艳明也是基于上述前提下提出退伙。张艳明与王婷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能视为无效，原告认为仅为部分无效，即协议书的第5条及第6条关于免除王婷责任排除原告权利的约定无效，协议中关于张艳明退伙以及王婷向张艳明退还50,000元的约定依然有效。反诉第三人（本诉被告）杨芳辩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侵犯了杨芳的合法权益，未得到杨芳的追认，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应当依法撤销；张艳明入股合伙的100,000元由王婷收取，王婷收取后未用于合伙经营中，王婷退还给张艳明的50,000元，张艳明没有返还的义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艳明针对其诉讼请求以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原告主体资格；2.《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7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合伙关系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三方约定设立“眼一生视光服务机构”，约定由被告王婷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3.微信转账凭证打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POS机签购单存根原件2份，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王婷支付购股款100,000元的事实；4.《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在二被告门店筹备结束后，原告出资100,000元购买二被告各10%的股份的事实，2019年8月4日经原告与被告王婷协议确认，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散伙为三方共同决议的事实，被告王婷返还张艳明入股金50,000元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证明被告王婷以与被告杨芳各自收款50,000元为由推卸还款责任；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5页，证明被告杨芳向原告出示资金投入记账本，并经杨芳统计，二被告在原告入股前筹备店面过程中合计支出104,14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杨芳对原告张艳明提交的第1、2、3、5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书为原告与被告王婷签订，协议中涉及杨芳部分未得到杨芳的确认，协议中提到杨芳与王婷各收取50,000元不真实，杨芳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王婷对原告张艳明提交的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原告支付投资款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第6组证据三性不认可，没有合伙人的签字。本诉被告（反诉第三人）杨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商铺合同原件1份，证明杨芳在合伙经营期间支付72,000元租金，8,000元押金，共支付80,000元租赁费用用于合伙经营；2.照片4张，证明杨芳租赁商铺用于经营，现商铺关闭杨芳也遭受了损失，经营期间门店很多商品和器械，事后都被王婷搬走。经质证，原告张艳明对被告杨芳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合同与本案争议的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购股款无关联；对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婷对杨芳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三个合伙人经商议将商铺转让后再将转让费进行分配。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王婷针对其答辩意见以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2019年7月10日，原、被告三人自愿签订协议并约定相关事项；2.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8月4日，王婷与张艳明签订协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份，证明2019年8月4日王婷向原告支付股份退还款50,000元的事实；4.收支明细一份、出资明细一份、收据复印件5份（已提交原件核实），证明被告王婷实物出资的出资额以及店铺的亏损情况；5.《商标使用授权书》复印件1页、《证明》复印件1份、打印件5页，证明王婷不但实物出资、现金出资，还有专业技术产权能力出资；6.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打印件11页，证明王婷与杨芳、张艳明关于合伙事务聊天的真实情况。经质证，张艳明对王婷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5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来源于网络，形式要件不规范，商标使用授权书及证明中提到的期限与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不一致；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该组证据中没有被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仅是王婷与杨芳之间的交流及与案外人对接的聊天记录。被告杨芳对被告王婷提交的第1、3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侵犯杨芳的合法权益；对第4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王婷提交的第5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不涉及双方合伙事务；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真实反映出自己退伙的原因是王婷存在私自进行招商等违反合伙协议的行为，王婷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所以自己才要求退伙，也反应出自己与王婷协商退伙期间王婷私自将店内物品搬走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张艳明提交的第1、2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出资额，且二被告对于原告足额出资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中涉及杨芳的相关约定没有其本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婷退还张艳明50,000元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履行，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6组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查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芳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合法，其租赁铺面亦用于合伙经营，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与庭审查明的铺面现已空置的事实亦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婷提交的第1、2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认证；第3组证据与原告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中的收支明细系被告王婷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出资明细与王婷的实物出资相对应，因实物折价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本院仅对其实物出资予以采信，对其折价款不予采信；无法查实收据所购物品确系王婷实物出资的物品，对收据本院不予采信；第5组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且当事人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被告王婷向本院提交案涉合伙的合法有效的合伙账目，以便对合伙财产及亏损进行清算。王婷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7.眼一生门店投资款购置一览表，证明合伙投资眼一生门店所有的合伙资产及购买金额、实际购买人；8.眼一生门店收入明细，证明合伙从开张至合伙解散期间的实际收入为879元；9.2019年6月3日的收据、2019年6月4日的产品订购结算单，证明眼一生门店投资款购置一览表中第5、7、9、10项的实际支出，2019年6月4日眼一生门店投资款购置一览表中第4项的实际支出。经质证，张艳明认为第7组证据中包含二被告投资构成、王婷的实物出资、经营性支出，张艳明在2019年7月10日与二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书，在原告于二被告合伙之前产生的经营成本与张艳明无关，其中购买金额、价值系王婷单方制作，需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第8组证据中收入199元因原告尚未加入合伙，与原告无关，认可7月14日原告配镜收入680元为合伙收入；第9组证据涉及的实物存在，但三性均不认可。杨芳质证认为第7组证据中涉及物品属实，但对王婷购买物品及支出的金额不认可，其中杨芳的支出认可，第7组证据少列杨芳现金支出的材料和装修费2万元以及员工工资支出11,500元中杨芳支出的5,750元；第8组证据中2019年6月19日收入199元、7月14日原告配镜收入680元认可是合伙收入，杨芳陈述其购买合伙出售的儿童眼镜支出一百多元应属合伙收入；第9组证据认为2020年8月3日以前王婷实物出资的部分当时自己认可，但现在因王婷搬走故不认可。本院认为，王婷提交的第7组证据与其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的出资明细能相互印证涉及杨芳、王婷的实物出资部分，且杨芳、王婷均予认可，对第7组证据中涉及杨芳、王婷的实物出资本院予以确认，涉及购买金额本院不予采信；第7组证据中杨芳、王婷均认可杨芳支出铺面装修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但杨芳就其装修产生的费用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现金支出的材料和装修费2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第7组证据中杨芳、王婷均认可各支出员工工资5,750元，但就支付时间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张艳明认为该款系其入伙前的支出，应由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该款发生于合伙协议签订之前；对第8组证据予以采信，杨芳关于其购买合伙出售的儿童眼镜支出一百多元应属合伙收入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第9组证据与王婷提交的第7组证据的实物出资相对应，予以确认，但对其作为合伙出资的折价款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芳与被告王婷协商合伙经营“眼一生视光服务机构”，约定由杨芳租赁铺面，王婷负责经营管理。2019年5月8日，杨芳与案外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大理市，约定租期5年，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止。被告杨芳预交了第一年的租金72000元、押金8000元，合计80000元。上述房屋租金中，王婷出资50000元，杨芳出资30000元。后王婷以实物设备出资，具体设备项目包括王婷单方制作的“王婷实物出资明细”中的第1项至第24项；杨芳支出费用对铺面进行了装修，并支出王婷单方制作的“眼一生门店投资款购置一览表”中的第26至43项。杨芳和王婷合伙期间，合伙收入199元，杨芳和王婷还各自支出员工工资5750元。后杨芳、王婷邀约本诉原告张艳明入伙，2019年7月10日张艳明与杨芳、王婷签订《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眼一生视光服务机构”，合伙期限自2019年7月10日至2022年7月9日，其中杨芳现金出资225000元，享有45%股份，王婷现金出资175000元，享有35%股份，张艳明现金出资100000元，享有20%股份，合伙资本共计500000元；三人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分红，在退出时以退出时的财产进行结算；由王婷负责合伙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张艳明按约定将出资额100000元转账给王婷，其中2019年7月16日微信转账给王婷1万元，2019年7月18日在王婷经营的“大理市珉玒视力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刷ＰＯＳ机支付90000元。张艳明加入合伙后，张艳明向合伙交款680元购买眼镜一副，三人均认可该款系合伙收入。2019年7月底，杨芳提出退伙，后原告张艳明亦提出退伙。2019年8月3日，三人合伙经营的“眼一生视光服务机构”停止营业，停止营业后王婷已将“王婷实物出资明细”中的第1项至第24项中的设备（视功能训练仪除外）搬离三人合伙经营的门店，杨芳搬走视功能训练仪一台，后该铺面由杨芳实际控制。2019年8月4日，张艳明与王婷签订《协议书》，同日，王婷返还给张艳明合伙投资款50000元。合伙停止营业后，三人未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产生争议后，张艳明持所诉理由诉至本院。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王婷陈述其实物出资作价125,000元，张艳明、杨芳认可王婷曾以实物设备出资，具体设备项目包括王婷单方制作的“王婷实物出资明细”中的第1项至第24项，但三方未就实物折价款进行协商，对王婷单方陈述的折价款不予认可；杨芳涉及实物出资及支出为王婷单方制作的“眼一生门店投资款购置一览表”中的第26项至第43项，但张艳明不认可。本院认为，张艳明与杨芳、王婷在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有杨芳现金出资225,000元，享有45%股份；王婷现金出资175,000元，享有35%股份；张艳明现金出资100,000元，享有20%股份；合伙资本共计500,000元的内容，该约定系张艳明加入合伙时，各方对杨芳、王婷此前合伙事务涉及的实物出资、合伙收入、合伙支出（房屋租赁、装修、员工工资及其他支出）等合伙财产账目情况结算后，加计原告将投入的100,000元后，合伙人对上述合伙财产折价以现金方式作为合伙出资的确认，且已载明合伙资本共计500,000元，故对2019年7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时合伙资产价值5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各方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不予采纳。2.王婷陈述张艳明加入合伙转账给王婷的100,000元，系其与杨芳协商稀释股份给张艳明，由张艳明持合伙事务股份20%，该款王婷、杨芳各分得50,000元，张艳明出资的100,000元已交付杨芳，上述100,000元转账中包含稀释股份后杨芳应分得的50,000元。杨芳认为稀释股份给张艳明由其持合伙事务股份20%，该款王婷、杨芳各分得50,000元是事实，认可收到交付的100,000元，但认为自己收到王婷转款的100,000元并非张艳明转款给王婷的稀释股份的100,000元，王婷转款的100,000元是其偿还此前双方之间的欠款，该100,000元中并不包含稀释股份后自己应分得的50,000元。本院认为，杨芳以其与王婷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为由，抗辩其收到王婷的100,000元并不包含张艳明的50,000元入伙资金的意见，未提交成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二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张艳明与杨芳、王婷在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艳明加入合伙后与杨芳、王婷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合伙经营过程中，因杨芳、张艳明相继提出退伙，王婷将其实物投资的设备搬离，杨芳亦搬离视功能训练仪一台并控制合伙租赁的铺面，门店已于2019年8月3日停止营业，现合伙人的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张艳明要求解除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合伙协议解除后，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合伙终止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已在2019年7月10日的各方签订《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总价值为500,000元，至2019年8月3日合伙事务停止营业时合伙收入为680元。结合杨芳在合伙解散后控制合伙租赁的铺面的实际，本院确定合伙在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3日的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房租计4,932元（72,000元/365天×25天）。各合伙人明确表示合伙无债权及债务，故在合伙终止时可分割的合伙财产为495,748元（500,000元+680元-4,932元）。本院查明合伙终止时王婷将其实物投资的大部分设备搬离，杨芳搬离视功能训练仪一台并控制合伙租赁的铺面，张艳明并未取得合伙财产，合伙终止时价值495,748元的合伙资产由王婷、杨芳控制并持有，在此情况下，应由杨芳、王婷将其持有的合伙资产折算成货币支付给张艳明，张艳明分得的合伙财产按其持有的合伙股权比例20%应为99,150元（495,748×20%），现原告张艳明要求被告杨芳、王婷返还50,000元入伙资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支持杨芳、王婷共同支付给张艳明合伙财产分割款99,150元。关于反诉原告王婷的反诉主张。本院认为，在合伙事务停止营业实际终止时，在杨芳、王婷控制并持有价值495,748元的合伙财产的情况下，王婷与张艳明在2019年8月4日签订《协议书》并返还给张艳明合伙投资款50,000元的行为，系王婷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履行职责的行为，其支付张艳明的50,000元的款项性质应为合伙终止时分割的合伙财产中张艳明应取得的折价款，故王婷所提反诉主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据上，王婷返还给张艳明的合伙财产分割款50,000元，应从杨芳、王婷共同支付给张艳明合伙财产分割款99,150元中扣除，扣除后杨芳、王婷还应共同支付给张艳明合伙财产分割款49,15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本诉原告张艳明与本诉被告杨芳、王婷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门店合股（合伙）协议书》。二、本诉被告杨芳、王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本诉原告张艳明合伙财产分割款49,15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张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婷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本诉被告杨芳、王婷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反诉原告王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先勇人民陪审员  滕 英人民陪审员  胡翠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