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3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潭州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彭某某，该公司执行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某，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邛崃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西藏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湘潭潭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某某、吴某、王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察雅县人民法院（2020）藏032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潭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袁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刚、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潭某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藏0325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袁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袁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湘潭某某公司与袁某某不存在任何书面和事实合同关系，湘潭某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湘潭某某公司与四川省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务承包关系，袁某某是代表四川省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同时也是施工代表；3、某某、袁某某签订的结算协议、担保书对湘潭某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仅约束协议双方，而且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4、某某、袁某某之间究竟是承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事实不清；5、湘潭某某公司及其委托人吴刚均没有与袁某某签订结算协议和担保书，也没有委托他人签订类似协议，所以该协议对湘潭某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在庭审过程中，一直以劳务承包关系审理本案，没有释明本案案由应当适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直接在判决书中改变法律关系，剥夺了上诉人对合同是否有效及处理意见陈述观点的权利，属于程序不当；2、袁某某是代表四川省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与结算，则本案的原告方应当是四川省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袁某某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如果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个人行为，则该建筑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不能依据合同有效原则处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袁某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3、某某与袁某某的行为效力对湘潭某某公司不构成代理与表见代理，其行为效力对湘潭某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4、建筑施工合同仅限于书面形式，湘潭某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书面合同。被上诉人袁某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袁某某与湘潭某某公司合同关系成立，且明确了未支付款项金额。2018年11月18日袁某某与湘潭某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关于袁某某在昌都市察雅县农网工程结算协议清单》，确认被告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劳务费240819元，并支付保证金150000元计390819元。2、湘潭某某公司与四川省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其他两家劳务公司订立的合同，从未履行。3、某某系湘潭某某公司代表，其代表湘潭某某公司与袁某某签订结算协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后，依据查明事实，明确案由，并无不当。2、袁某某的施工仅代表个人，不代表任何公司，不存在职务行为。3、袁某某为项目实际施工人，也有权取得工程款。4、本项目由袁某某完成，湘潭某某公司没有任何相反证据，庭审中，还认可工程款由湘潭某某公司支付给吴刚，由吴刚支付给袁某某，湘潭某某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无任何正当理由。被上诉人吴刚、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将由其承建的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卡贡乡）等6项电力工程中约400公里基建与农网建设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袁某某，并授权委托该公司员工即本案被告吴刚为项目部负责人（授权委托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授权委托有效期后被告湘潭某某公司未从被告吴刚处收回项目部公章），在施工期间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将工程款拨付至被告吴刚的个人银行账户后，由被告吴刚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袁某某，被告吴刚在2018年11月18日委托案外人吴宁和被告某某同原告袁某某进行了结算，签署了《关于袁某某在昌都市察雅县农网工程结算协议（清单）》，该结算协议由案外人吴宁和被告某某代表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项目部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该结算协议中载明截至2018年11月18日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项目部拖欠袁某某工程款240819元和应当退还质保金150000元，共计390819元。袁某某2019年9月19日收到案外人付连明代表某某向其支付的工程款78819元，目前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项目部仍欠袁某某工程款和应当退还的质保金共计3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湘潭某某公司授权吴刚为其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但在授权期限届满后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并未收回项目部公章，也未再授权委托其他人员处理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吴某在授权期限届满后仍持有项目部公章的情况下与被告湘潭某某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关系。袁某某虽未与湘潭某某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将工程款划拨至吴刚的个人账户，由吴刚向袁某某支付工程款和工程竣工后吴刚委托其弟吴宁、某某持项目公章与原告袁某某进行结算的行为，已经证明原告袁某某与被告湘潭某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湘潭某某公司提出的袁某某跟湘潭某某公司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湘潭某某公司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项目部作为湘潭某某公司的内设临时机构，其签订的《关于袁某某在昌都市察雅县农网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上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湘潭某某公司承受，按照该结算协议，湘潭某某公司需支付原告袁某某工程款240819元和退还质保金150000元，但2019年9月19日原告收到某某支付的工程款78819元后，仍欠工程款162000元，因此袁某某要求湘潭某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62000元及保证金150000元共计312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袁某某要求湘潭某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7753元的诉求，因在结算协议中并无关于拖欠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15112.44元，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潭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某某支付工程款162000元、欠付工程款利息15112.44元、退还质保金150000元，以上合计327112.4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湘潭某某公司与袁某某之间是否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湘潭某某公司和袁某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在案结算协议是否有效，是否是湘潭某某公司与袁某某之间签订。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湘潭某某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四川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务承包关系，但仅提供一份加盖有“四川斯派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的《电力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中斯派克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宛光彦，就同一劳务分包工程，湘潭某某公司又另行提交两份电力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四川斯派克建筑劳务公司和四川省共创腾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袁某某列名为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未加盖二公司的印章。），并未提交其与斯派克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工程款资金往来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份合同被实际履行。同时，从在案证据来看，湘潭某某公司对案涉工程是由袁某某实际组织完成的这一事实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袁某某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斯派克公司完成。结合已付工程款均是支付给袁某某个人、湘潭某某公司项目部结算也是与袁某某个人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认为，无证据反映袁某某是受案外人斯派克公司的委托并以斯派克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即应认定袁某某是作为独立的个人承建案涉工程。故袁某某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袁某某承建的是湘潭某某公司察雅县10千伏及以下配电工程项目部名下工程，因项目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在袁某某与湘潭某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湘潭某某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其关于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案《关于袁某某在昌都市察雅县农网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上不仅有袁某某和某某的签字，还有湘潭某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吴刚委托其弟弟吴宁代为签字确认，同时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并且该结算协议是在业主方的组织下达成，故在湘潭某某公司与袁某某之间就案涉工程结算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湘潭某某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结算协议应作为双方当事人最终结算的依据。上诉人湘潭某某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湘潭某某公司提到的所谓一审法院一直以劳务承包关系审理本案，没有释明本案应当适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湘潭某某公司委托有专业律师，应当明了双方之间具体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纠纷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湘潭某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6.29元，由上诉人湘潭潭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志 钰 审 判 员 扎西边巴 审 判 员 唐 红 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格桑永青 书 记 员 格松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