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自新，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王，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陈小雁、吴忠恩，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瓯海大道1166号。法定代表人吴仁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建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洲洋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瑞华，区长。委托代理人翁宗法。上诉人谢自新、潘王因谢自新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以下简称瓯海公安分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瓯海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行初5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瓯海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温瓯公（梧）行罚决字［2019］523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3月2日13时许，谢自新在瓯海区××街道××号车库门口因健身房场地建设问题与潘王发生口角，后谢自新用手里雨伞戳了潘王的嘴上，又用脚踢了潘王的胸部。潘王已年满六十周岁。瓯海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谢自新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谢自新不服，于2019年7月29日向瓯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瓯海区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温瓯政复决字［2019］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原判认定：2019年3月2日13时许，原告谢自新在温州市瓯海区××街道××号车库门口因健身房场地建设问题与第三人潘王发生口角，第三人对原告辱骂达十余分钟，后原告不堪忍受用手里的雨伞戳中第三人的面部，又用脚踢了第三人的胸部。第三人时年六十一周岁。瓯海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瓯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瓯海区政府经审查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原告因琐事纠纷实施故意殴打已年满六十岁的第三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应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需要说明的是在原告对第三人实施殴打行为之前，第三人辱骂原告长达十余分钟，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对原告从轻处罚。对该情节，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均没有予以认定。鉴于被诉处罚决定对原告的处罚已是该法条规定的最低量罚，该情节是否认定均不会对原告的合法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予以指正。据此，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均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处罚并无不当。原告诉称其不知道案发时第三人的年龄，原审法院认为，不管原告案发时是否清楚第三人的年龄，均不影响对其违法行为的定性和处罚；原告诉称其没有殴打他人的动机系正当防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诉称被诉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均事实认定错误而要求予以撤销的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本案的起因系邻里琐事纠纷，案发后原告通过多种方式找第三人沟通试图化解矛盾；在治安案件办理期间，瓯海公安分局也曾多次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又委托瓯海区行政争议调解中心进行调解，经多方努力，最终双方仍无法达成谅解，甚为遗憾。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谢自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谢自新诉称：一、潘王恶意挑衅滋事，有错在先。瓯海公安分局只对上诉人作出处罚，有失公允，要求对潘王也作出相应的处罚。原判对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的上述不公作法未作纠正，而是以减轻上诉人处罚来替代对潘王的处罚，缺乏法律依据。二、根据瓯海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没有用雨伞戳潘王脸部，只是用拿雨伞的右手击打其嘴部。同时，上诉人也没有踢到潘王胸部，而是踢到其左臂。被诉处罚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对潘王作出相应的处罚。上诉人潘王诉称：一、整个事件从发生到结束只有7分10秒，原判认定辱骂时间长达十余分钟错误。二、上诉人向谢自新反映情况，要求其履行楼栋长职责，帮忙维护南瓯明园9号楼业主的合法权益，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上诉人不否认在争执过程中，确实讲话大声了点，带了点“口号”，但这是很多人讲话的一种习惯。上诉人并没有辱骂谢自新的意思，也没有辱骂谢自新的事实。三、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原判认定“在谢自新对潘王实施殴打行为之前，潘王辱骂谢自新长达十余分钟，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纠正原判的上述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辩称：一、谢自新殴打年满60周岁的潘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诉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不存在潘王辱骂谢自新长达十余分钟的事实，被诉处罚决定对此也没有予以认定，但本案中潘王确实存在带“口号”行为。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谢自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瓯海区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三、对潘王的上诉意见，与瓯海公安分局的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认为：1.上诉人潘王的陈述与证人蒋某、王某1、王某2、黄某的证言以及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鉴定书、现场视频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谢自新用手里雨伞戳了潘王的嘴上，又用脚踢了潘王的胸部。况且，谢自新本人在公安行政程序中也承认其“在推搡的过程中，拿雨伞打到了对方（潘王）的脸部”“（潘王）没有明显伤势，我刚才看到他，好像嘴巴内侧有点破皮”。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认定前述事实错误，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证人蒋某、王某2、黄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潘王本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均证实潘王在与谢自新发生口角时，夹杂使用“口号”等不文明语言。但该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辱骂他人，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认定。同时，原判认定辱骂时间达十余分钟，与监控视频的记录不符，本院予以纠正。3.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除对“潘王对谢自新辱骂达十余分钟”这一节事实不作认定外，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上诉人谢自新故意殴打年满60周岁的潘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谢自新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定性准确，量罚适当。上诉人谢自新诉称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不清，本院不予采纳。二、潘王是否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谢自新以被上诉人瓯海公安分局未对潘王作出处理违法，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判驳回上诉人谢自新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谢自新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自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晓军审 判 员 郑 宇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代书记员 闫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