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78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国伟，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松，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景，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州市鼎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财税所东三楼。法定代表人：李甜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广，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恵苑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志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跃杰，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军茂，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润达产业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高庄镇高宝路与工安路交叉口路西（综合服务中心312号）。法定代表人：王长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擎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城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镇行政路南段37号。法定代表人：李彬，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王国伟、林州市鼎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昇公司）、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申跃杰、郭军茂、安阳润达产业小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河南城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民终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国伟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改判由申跃杰、鼎昇公司、城安公司增加支付工程款452232.07元。理由：一、原审对王国伟参与并建设案涉工程二标段已经查明，但未认定王国伟对前期临建公共部分的施工和投入，未支持王国伟关于二标段中公共部分的工程款请求不当。1.案涉项目正式施工之前，王国伟进行了前期临建项目的施工，包括一、二标段共用的道路、施工板房、围墙等，且该公共部分的费用支出已由王国伟和申跃杰、鼎昇公司、城安公司各方会计人员对账核算支付完毕。2.王国伟和申跃杰的对账单明确显示存在公共部分（前期临建），双方就公共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对账单客观地反映了对账之时双方对各自施工范围的完成情况，其中明确载明了公共部分的具体工程量。一审法院以对账单上显示“数额暂定”而全盘否定对账单的证据效力，明显不当。3.不能仅以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就认定不存在公共部分工程量的事实。申跃杰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国伟，王国伟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应当与申跃杰清算对账，才能最终确认各自完成的工程价款，所以原审法院对王国伟参与完成或投入的临建公共区域进行认定时，不应当依据不知晓工程实际施工情况的评审单位作出的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而是应当依据王国伟与申跃杰之间的对账单。在原审中，王国伟提供了签证单，上面有发包方、监理方的签字认可。公共部分包含：围墙、工地厕所、门卫房、工地大门、岩棉板做成的工地办公区、厨房，2016年12月15日王国伟和申跃杰的会计吕建明也对前期公共部分进行过对账。双方签字认可。二、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中未注明前期临建公共部分，并不代表该部分工程量不存在。从王国伟与申跃杰之间的对账单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将前期临建公共部分的工程款并入了一标段申跃杰施工部分中。三、2017年12月15日，润达公司、润安公司及申跃杰、郭军茂三方在隐瞒王国伟的情况下签订了三方协议，将前期临建公共部分全部划入了一标段，而一标段是申跃杰以挂靠城安公司的名义中标的，申跃杰、城安公司均为受益人，鼎昇公司委托郭军茂在处理工程款时将本应属于王国伟二标段的前期临建工程款随意支付，因此应当对增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王国伟的再审请求。鼎昇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王国伟起诉鼎昇公司主体错误。申跃杰借用鼎昇公司的资质中标，后又将工程分包给王国伟，鼎昇公司与王国伟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合同相对人。因为政府要进行结算，就与鼎昇公司联系，让其帮忙出手续进行结算，鼎昇公司没有收管理费，也没有受益，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认定鼎昇公司承担70万元还款责任错误。鼎昇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并且多支付了118万元。3.申跃杰支付的费用包含二标段的费用，该费用发票已经开具，其应支付相应的税金。4.润达公司垫付的二标段人工、材料等款项182800元，原判决并没有扣除该费用。综上，鼎昇公司的申请符合再审条件，请求依法再审。润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润安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成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并依约进行了施工，王国伟主张的工程款是润安公司中标前的工程产生的，润安公司对其施工情况不知情。2.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12月15日三方协议作为认定润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由润达公司、润安公司及申跃杰、郭军茂三方达成的，是对润安公司中标前的工程款及经济纠纷由润达公司和申跃杰、郭军茂进行确认，润安公司并未参与，仅仅是通过润安公司完善财务手续，开具增值税发票，案涉项目的款项并未支付给润安公司。现在润达公司还欠润安公司增值税金45万余元。润安公司没有对王国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润安公司在269000余元的判决款项当中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润安公司在一审甚至在庭下和润达公司对过账，该款项润达公司并未转到润安公司，所以，润安公司对该款项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润安公司既不是王国伟承建工程的建设商，也不是开发商，与王国伟没有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润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润安公司没有向王国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改判润安公司不承担责任。申跃杰答辩称，王国伟提供的对账单是其会计出具的，但是，案涉工程的公共部分全是由其施工的，三方协议写得很清楚。王国伟提供的签证单原件都在其手里，签证单上的内容在结算报告里已经体现了。王国伟干了一部分工程就走了，其已不欠工程款，已经付超了。润安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是政府让润安公司支付其前期费用的。郭军茂陈述意见，本案中，其是经申跃杰推荐、受鼎昇公司的委托去结算工程款的。润达公司答辩称，1.润达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标程序与鼎昇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王国伟与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并不知情。2.润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且王国伟也明确表示不让润达公司承担本案债务。3.本案应按照2017年12月15日三方协议进行结算，按照该协议约定，润达公司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是政府让润安公司接手处理前期债务的，原审判决基于该事实让润安公司承担责任。城安公司陈述意见，对原判决让其退还王国伟30万元保证金没有异议，其没有参与工程，只是申跃杰借用了其施工资质，对王国伟施工的情况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中，申跃杰借用城安公司、鼎昇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招投标，在中标案涉项目后将其中二标段工程转包给王国伟施工，一标段工程由申跃杰实际施工。后因未缴纳足额保证金被取消了中标资格，之后，财政部门对申跃杰、王国伟施工的前期工程进行了评审确认。王国伟主张除了建设二标段外，还对一、二标段的公共部分进行了建设。虽然王国伟和申跃杰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施工项目不包含公共部分，但原审中王国伟提交的其和申跃杰达成的对账单载明，双方对一标段和二标段的公共部分施工的内容及工程借款进行确认并结算，且王国伟提交的对公共部分施工的工程签证单上均有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签章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虽然未注明前期临建公共部分，但2017年12月15日三方协议显示，前期临建公共部分划入了申跃杰施工的一标段范围中。基于此，王国伟主张施工的公共部分452232.07元工程款的事实不清，有待核实。二、鼎昇公司出借资质给申跃杰，其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申跃杰又分包给王国伟二标段工程，鼎昇公司与王国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和拖欠工程款问题，应查明鼎昇公司是否存在截留工程款的事实，王国伟向鼎昇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法律依据不足。三、润安公司与王国伟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2017年12月15日的三方协议，润安公司的义务是润达公司将工程款支付润安公司后，由润安公司按照税务部门要求扣除相关税费、工会会费等规费和完善财务手续后，再由其支付给申跃杰。由此可见，润安公司履行的是代付义务，其再审所称润达公司实际没有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应予核实，原审判决润安公司向王国伟承担还款责任，法律依据不足。综上，王国伟、鼎昇公司、润安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