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26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清丰县。诉讼代理人郭建忠，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利明，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清丰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本村。2019年12月9日因故意伤害被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因同一事实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彭皖江，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景浩，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利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岩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的诉讼代理人郭建忠、被告人刘利明及其辩护人彭皖江、朱景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利明因其前妻姚某2（另案处理）与其离婚后，和被害人姚某1产生感情而心生不满，驾驶豫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载着姚某2到濮阳市开州路与开德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北处找到姚某1，刘利明驾驶该车撞倒姚某1并碾压，后下车持刀朝倒地的姚某1头部、面部挥砍数刀。经鉴定，姚某1头皮创口、面部创口均评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利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利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刘利明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诉称：被告人刘利明的故意杀人行为给其身体造成伤害，要求刘利明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62423.41元。被告人刘利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刘利明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愿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损失。另外，刘利明主动到案，系初犯，在被害人住院期间支付部分医疗费，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利明因其前妻姚某2（另案处理）与其离婚后，和被害人姚某1产生感情而心生不满，2019年12月6日20时许，刘利明驾驶姚某2名下的豫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载着姚某2到濮阳市开州路与开德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北找到姚某1，刘利明驾驶该车撞倒姚某1后碾压过去，尔后驾车离开又折返至现场，下车持利器朝倒地的姚某1头部、面部挥砍，后拨打120积极对姚某1进行救治。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姚某1头皮创口累计长74.9cm、面部创口累计31.1cm均评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累计20.9cm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移交证明：证实2019年12月9日，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接濮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移交案件线索：2019年12月6日晚上8时许在开州路与开德路交叉口东约300米路北花池（绿化带）处，刘利明驾驶载着其前妻姚某2（坐副驾驶位置）的豫Ｊ×××××号白色宝马轿车，径行撞向姚某1。经交警事故大队勘查及调查，该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是故意伤害案件。（1）清丰县公安局马村派出所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利明出生于1986年6月14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1）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利明自河南省中原油田拘留所被带至濮阳市公安局。（1）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刘利明、姚某2、被害人姚某1的通话情况。（1）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证实2019年12月6日被害人姚某1因左侧股骨远端骨折、错位，左侧胫腓骨中下段骨折、错位，颌面部、头皮皮肤刀砍伤及撕脱伤，失血性休克，颅内血肿，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顶骨骨折，双手刀砍伤（右手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左手拇指、食指、中指肌腱断裂，左侧第2掌骨骨折，左侧拇指远节指骨不全骨折）被送往濮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同年12月8日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继续治疗。（1）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该分局民警将姚某2名下的豫Ｊ×××××号白色宝马轿车从姚某2处扣押。（1）姚某2转账记录：证实案发后姚某2和被告人刘利明在濮阳市人民医院缴纳医药费22000元。（1）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20时许，被告人刘利明驾驶豫Ｊ×××××号白色宝马轿车沿濮阳市开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开德路与开州路交叉口东约300米路北绿化带被害人姚某1站立处，径行撞向姚某1，将姚某1撞倒后碾压过去，后刘利明驾车离开沿开德路自西向东行驶百米后又折返至现场附近，姚某2从副驾驶位置下车后跑向案发现场姚某1处，刘利明将车开至姚某1倒地处后下车。（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姚某1头皮创口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创口均评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评定为轻伤二级。4、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交巡警支队于次日0时19分对位于濮阳市开州路与开德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北的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在开德路行车道与便道之间为一条绿化带，在现场处的绿化带中间开有一个通道，在该通道南侧行车道与绿化带交界处有一个汽车坐垫，坐垫上留有块状血迹，在该坐垫北侧绿化带通道地面上有一个带有血迹的座套，在绿化带北侧地面处有另一个带有块状血迹的汽车坐垫，在该坐垫的东侧和绿化带的北侧有一片血泊。后经对豫Ｊ×××××号白色宝马轿车勘查得知：在车头左前方有一处凹陷，大灯破损，主驾驶与副驾驶座上无车垫，后排座位上坐垫完好，在后排座位的左侧放有一个拆下的坐垫。5、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刘利明于2019年7月26日离婚。证实其于2019年3月份通过QQ认识姚某1，直到11月份才联系比较多，姚某1去过其家里几次，发生过一次性关系。2019年12月5日上午，姚某1怀疑其和别的男人有染，在其家里发生争吵。姚某1不知其和刘利明已离婚，就给其前夫打电话说了一些侮辱人的话，刘利明就要从老家过来，姚某1和其在车上打架，将其殴打。次日上午，姚某1电话里对其进行威胁、恐吓，下午见面后，姚某1在车上又对其拳打脚踢、掐其脖子、撕扯其头发，后来刘利明看到其鼻青脸肿、头发很乱，比较气愤。刘利明和姚某1通电话时发生争吵。其和刘利明商量着回老家看孩子，准备在开德路上超市里买东西，其因和刘利明吵架而在车上和姚某1通电话时，姚某1说其在开州路与开德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北侧、娄店新村对面，还说看到其车了，其就用手机给姚某1发了“他在车上”的短信，刘利明听到姚某1说话，非常愤怒将其拉到副驾驶位置，自己驾车掉头到开州路北侧后向西行驶。其在副驾驶上低头看手机时，听到咣当一声刘利明开车撞到人、开到了路北绿化带上，其求刘利明停车，刘利明继续沿着人行道往前开，后来调头逆行从人行道开回来时，其从车上跳下来，挡在车前面，刘利明当时非常气愤、暴躁，还想动手打那个人，其拦着不让。其没看见刘利明拿什么东西打那个人。后来，那个人躺在地上，腿不能动，脸上流了很多血，其才知道是姚某1。其和刘利明拨打120，刘利明从车上拿了坐垫给姚某1垫着。其在救护车上看到姚某1头上有伤，跟着去市医院后听医生说是刀伤。其和刘利明凑了一些医疗费。其不知道刘利明和姚某1是否认识，他们可能在快手上看过对方。其车上不放刀。（2）证人刘某（刘利明的二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7日刘利明给其打电话说开车撞人了，被撞的人在市医院重症监护室，刘利明说不认识被撞的人，是按照交通事故处理的。6、被害人姚某1陈述：证实其和姚某2网上聊天认识，后于2017年6月份成为情人。2019年六、七月份，姚某2告诉其和刘利明离婚。其发现姚某2外面有新的男人，2019年12月6日下午，其和姚某2吵架。当天18时许，姚某2约其出来称她老公要和其见面，其想着姚某2和刘利明离婚了，见面也没啥事。其下楼来到开德路娄店新村对面路北等对方，20分钟后，其看到刘利明驾驶豫Ｊ×××××号白色宝马轿车过来，姚某2坐在副驾驶，离其五六米时加速撞过来，从其腿部碾压过去，沿人行道向西左转弯到机动车道向东行驶，然后向西调头回来从人行道逆行到其跟前，刘利明从车上拿刀朝其头上砍，其用双手护头，后来其昏迷过去。其没看到姚某2是否下车。其和刘利明之间没有恩怨。7、被告人刘利明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开前妻姚某2的豫Ｊ×××××号白色宝马轿车沿开德路由东向西行驶准备回清丰县马村乡老家看孩子。其和姚某2在车上说话时，不小心将车开到路边花池上了。其后来下车发现有一个受伤的陌生男子在花池边的地上躺着，脸上都是血，其把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座套拆下来给该男子盖上，其先拨打120电话，后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还给交警队事故科打了电话，一直没离开现场，其没有殴打被撞的人。姚某2跟着急救车去了市人民医院，其去了事故科，后来去人民医院给姚某2送银行卡给被害人交了24000元医疗费，其听姚某2说该男子喝了酒。后来，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将其拘留。当庭供述：案发前两天，姚某1用姚某2的手机给其打电话骂人，其问姚某2打电话的人是谁，姚某2说不认识，其当天就从老家来到濮阳，其想问清这个人为什么骂人并且用言语侮辱。案发当天，其和姚某2要回老家看孩子，下午其给姚某2打电话听出她说话语气不太好，姚某2说因为跟姚某1打架了，头疼、身上青紫，其打电话问姚某1为什么打姚某2还骂自己，姚某1依然骂他，并且说话很难听，其准备去教训姚某1，姚某2说去开德路买点东西回家去看孩子，其哄着姚某2打电话约姚某1出来，五六分钟后姚某1来了，其想着用车把他蹭倒然后再扇他几巴掌教训一下，但是其操作失误，一下子就开车撞上了花池。然后其下车从地上捡了一个彩钢片，朝姚某1头部划了几下，约一分钟，其看见姚某1脸上流血了，就先用姚某2的手机拨打120，后用自己手机再次拨打120。以上证据，被告人刘利明当庭供述与被害人姚某1陈述、证人姚某2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刘利明驾车撞伤姚某1后进行第二次加害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刘利明加速撞向。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受伤后于2019年12月6日至12月7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35562.79元；同年12月8日至2020年1月9日、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30日、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7月27日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共住院治疗169天，分别花费医疗费199273.68元、78224.97元、81426.9元；以上住院17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94488.34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利明垫付医药费2.2万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利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单据，机动车信息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利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已犯有故意杀人罪。刘利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刘利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垫付部分医疗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利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利明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刘利明只是想教训一下姚某1，并没有剥夺姚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刘利明的供述、姚某2的证言及姚某1的陈述均证实刘利明因情感纠纷而驾车撞向被害人，且有二次加害行为，从刘利明驾车撞人的手段、撞击时的突然加速、下车后持利器加害的部位足以认定刘利明具有剥夺姚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刘利明的行为具备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利明及其辩护人又关于“刘利明系初犯，在被害人住院期间支付部分医疗费，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刘利明因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受伤，给姚某1造成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姚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姚某1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姚某1另要求赔偿其住宿费，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姚某1的物质损失如下：医疗费394488.34元（医疗费票据）、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50元/天×170天）、营养费3400元（20元/天×170天）、误工费25603.7元（54972元/年÷365天×170天）、护理费21824.27元（46858元/年÷365天×170天×1人）、交通费34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20元/天×170天），以上共计457216.31元。刘利明辩称案发后赔偿了姚某12.4万元，但仅向法庭提交了支付2.2万元证据，虽姚某1仅认可收到2万元赔偿款，但本院依据刘利明提交的证据认定刘利明已赔偿姚某12.2万元，剩余435216.31元刘利明仍需继续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利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起至二○二八年十二月八日止。）二、被告人刘利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435216.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衍聪人民陪审员  石永明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