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314号原告：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3层3128。法定代表人：邱雁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杨，女，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亚宾，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军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公司）与被告肖亚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杨、郝明，被告肖亚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艳、晏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企业管理服务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万年公司享有合法承租权及转租权的房屋被案外人长期恶意侵占，为解决上述问题，万年公司与肖亚宾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企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万年公司委托肖亚宾收回合同附表中B、C、D所列之房屋，以便万年公司能够通过实际管理达到出租物业秩序稳定，正常收取到租金；同时合同确认合同附表中A所列之房屋在合同签订时己实际由被告收回，原告可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费用。”但是，自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无力完成全部或部分委托事项，为解决上述问题，被告与原告、北京新华视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签订了三方《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又于2018年1月4日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如下内容：“万年公司同意肖亚宾将收回合同附表中B、C、D所列之房屋的事宜转委托于新华公司，由新华公司负责收回上述房屋，归万年公司正常经营，实际收取到租金，肖亚宾不再负责收回上述房屋，仅是基于合同的约定，由万年公司分别向肖亚宾、新华公司支付一定报酬。”签订上述三方《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后，新华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将基于上述协议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李树桐。但是，自万年公司与肖亚宾签订《企业管理服务合同》至今，受托方均未完成全部或部分委托事项，没能实现合同目的，使得万年公司的合法权益不能实现，房屋仍继续被案外人恶意侵占，仍不能正常收取租金，损失仍然继续扩大，基于上述客观实际以及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为减少损失，尽快解除与被告的合同关系，寻求更有效的方法维护原告权益。《企业管理服务合同》的性质是委托合同，我们作为委托方具有任意解除权。第二，企业管理服务合同已经发生了变更，主要是B、C、D三个部分从主体上增加了第三方，然后签订了三方的企业管理服务合同转委托，后面又继续的变更，所以说，在这个基础上，本案诉争管理服务合同从实质上已经解除。后面经过变更的合同已经把前面的合同覆盖了。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肖亚宾辩称：不同意万年公司的诉讼请求。《企业管理服务合同》已经明确记载肖亚宾已经完成了A区域的收回义务，所以万年公司没有资格解除企业管理服务合同。肖亚宾不存在违约行为，肖亚宾认为其已经完成了《企业管理服务合同》项下所有的收回义务。合同3.2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未能收回，万年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该条约定了合同解除权的除斥期间，现时间已经经过，原告无权行使解除权，合同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诉争合同是服务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不同意万年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诉争合同签订了后续的转委托协议，根据转委托合同的约定，肖亚宾不再负有收回房屋的合同义务，只剩下获取转让前服务费三分之一的权利。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企业管理服务合同》《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补充协议》；2.传票、起诉书、（2017）京02民终3188号民事判决书；3.韩晓辉与北京万佳鸿科投资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4.谈话笔录、开庭笔录；5.北京京安达停车管理服务中心、肖亚宾、万年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服务合同》及确认书；6.确认书、收条、银行转账凭证；7.德胜置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书、终止房屋租赁协议；8.肖亚宾与万年公司签订的《房屋委托租赁协议》；9.A区域视频；10.执行裁定书；11.2019京0102民初17786号民事判决书。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转委托协议》：该协议为案外人签订，且该协议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做认定；2.强制执行申请书、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对万年公司针对生效判决提起强制执行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做认定；3.凯旋公司营业执照、凯旋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签约主体明确约定为肖亚宾，凯旋公司的内部决议不能对外产生加入合同的效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A区域经营商户照片、A区域登记的商户的工商信息截图：肖亚宾可收取服务费的范围在诉争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属于该范围的商户，肖亚宾无权收取服务费；5.B区域停车场视频、万年公司员工与凯旋公司员工的邮件往来、停车场出入口照片、亿恒物业与智谷公司工商信息截图：双方对是否实际收回B区域各执一词，该争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焦点无关，本案不做认定；6.委托代理合同、交房确认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律师费发票、手机视频、石金平律师报案材料、西城公安局受案材料、视频：本院采信该组证据能够反映肖亚宾为回收C区进行了相关的工作，投入了人力、物力等成本，该证据中其他内容，以（2019）京0102民初177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7.万年公司郭弘、高阳与凯旋公司肖亚宾、赵雷杰邮件、郭弘与赵雷杰微信聊天、肖亚宾与万年公司房屋租赁协议、凯旋公司回收D区域房屋视频、D区域房屋现状照片、D区域商户工商信息：D区域已经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权利义务，该区域的执行情况以法院确认的执行情况为准；8.肖亚宾提交的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表、个人对账单：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做认定；9.梅思迪经营照片及宣传、美刻健身实际经营照片、立思辰经营照片及宣传单、收入表、C区视频、裁定书：肖亚宾可收取服务费的范围以合同约定为准；对该组中C区的租赁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做认定；10.万年公司与美时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表格1、2：肖亚宾可收取服务费的范围以合同约定为准；11.张学斌证人证言、赵雷杰证人证言、德胜置业大厦物业管理合同（德弘与亿恒签订）、德胜置业大厦消防安全管理协议（颐西与亿恒）、（2010）京国立内证字第22931号公证书、申请书3份（典石所受肖亚宾委托代万年申请）、房屋租赁协议、录音路像光盘C、D、录音录像光盘C1；录音录像光盘C2：结合其他证据，本院采信肖亚宾为履行诉争《企业管理服务合同》进行了相应工作，但是否实现收回B、C、D区域至万年公司实际控制之下，本案不做认定。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日，甲方肖亚宾与乙方万年公司签订《企业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实际有效的企业管理，通过实际效果获取报酬。服务周期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24年3月25日。提供报酬方式：在服务期内按照乙方对本合同附表内房屋实际收取租金扣除所有税费后之数额以一定比例支付给甲方做报酬。服务内容：甲方参与乙方单位房屋出租物业管理，通过实际管理达到出租物业秩序稳定，经营平稳；作为乙方工作人员参与与租客的协商谈判，协助乙方正常收取租金。收费标准：服务期内，甲方协助乙方收回本合同附表内房屋，乙方再次出租后的第一个月至第24个月，乙方按照上述再次出租房屋面积实际收取到的租金扣除所有税费之后数额的30%，支付给甲方，乙方再次出租后的第25个月至第72个月，乙方按照上述再次出租房屋面积实际收取到的租金扣除所有税费之后数额的20%支付给甲方；乙方再次出租后的第73个月至本合同终止，乙方按照上述再次出租房屋面积实际收取到的租金扣除所有税费之后数额的10%支付给甲方。乙方应在收到房租二日内将相应管理费支付甲方。若乙方因任意原因未实际足额收取房租，则甲方无权向乙方主张任何费用。甲方每协助乙方收回附表内一整部分房屋面积后，双方应另行签订确认书，以便对相关费用进行确认。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若甲方未能协助乙方收回任何房屋面积，则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主张任何费用。乙方保证，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保证甲方授权的唯一性，由甲方独家处理乙方物业管理中出现的各项问题。本合同附表内房屋面积分为A、B、C、D四部分，甲方每次至少应协助乙方收回一整个部分，若收回面积不足一整个部分，则甲方无权向乙方主张任何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若甲方协助乙方收回的房屋面积不足一个整体部分则乙方仍应按照约定就甲方已收回部分的面积，向甲方支付费用，但自第13个月起，乙方有权就其余部分之房屋面积另行寻求解决途径，包括但不限于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处理。本合同附表内A部分房屋面积已由甲方收回，乙方按照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费用。合同附表载明：A部分面积1578.93平方米，包括：1号楼一层300.94平方米；2号楼二层220.22平方米；5号楼、6号楼之间一层501.48平方米，二层556.29平方米。B部分面积小红楼、停车场；C部分面积2757.95平方米（王志）；D部分面积10759.4平方米。2016年12月4日，甲方肖亚宾、乙方万年公司、丙方新华公司签订《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约定：经协商甲方将《服务合同》附表中所涉D部分房屋面积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委托给丙方，乙方对此全部知情并无任何异议。就服务合同附表中所涉D部分房屋面积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丙方代甲方享有履行。服务期内，丙方协助乙方收回D部分房屋，乙方再次出租后的利益由丙方、甲方各享有一半。2018年1月4日，上述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将《服务合同》所涉B、C部分房屋相关之权利义务也全部转委托给丙方，即B、C、D部分房屋面积相关之权利义务全部均由丙方代甲方享有、履行。三方一致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三方均没有对上述《服务合同》《转委托协议》的单方解除权，甲方及乙方均不得另行委托任意他方完成合同义务。若2018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三方就两份合同最终目的仍未实现或未全部实现，则三方应另行协商。2018年8月3日，甲方新华公司与乙方李树桐签订《转委托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6年12月4日与万年公司及肖亚宾签订《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及2018年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现甲方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全部收益。就该《转委托协议》万年公司、李树桐、新华公司均主张该协议肖亚宾是知情并同意的，肖亚宾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诉争《服务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双方均表示A区域在《服务合同》签订时即被肖亚宾收回。诉讼中，原告提交租赁合同、收条、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A区的服务费。关于B区域，肖亚宾称该区域停车场已经收回，其提交照片显示由亿恒物业公司管理，万年公司主张其未实现对B区的控制。关于C区域，各方均认可原由王志等人实际占用。2018年9月1日，肖亚宾（甲方）、李树桐（乙方）、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丙方，以下简称典石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乙方因侵权人魏磊、王志等人非法占有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3层私自出租收取租金相关纠纷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刑法》《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且依据2016年12月3日肖亚宾与万年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2016年12月4日肖亚宾、新华公司与万年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服务转委托协议》，甲乙丙三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立此合同，共同遵守。该合同约定丙方接受甲方及乙方委托，就王志、魏磊等人非法占据万年公司具有合法转租权及经营权的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3层房屋并获取非法收益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促使公安机关对此事予以刑事立案，最终使万年公司实际收回上述房屋。委托代理权限：代为控告、申诉、督促刑事立案。甲方、乙方指定肖亚宾为丙方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乙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2018年9月16日，典石律所作为报案人书写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报案的材料。2018年11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魏磊、王志等人以涉嫌强迫交易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5日，王志、盛永福等人被刑事拘留。肖亚宾、李树桐向典石律所支付了律师费。2018年12月18日，肖亚宾与典石律所签署《交房确认单》，上载“甲方：肖亚宾、李树桐，乙方：典石律所，2018年9月1日甲方与典石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本所处理王志、魏磊等人非法占有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3层房屋一事。合同签订后，律师进行了大量的工作申诉、控告等。现因侵占房产的相关人士已经刑事拘留，房屋属于空置状态，特告知你们可以依据司法程序协助万年公司收回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1号楼3层房屋使用权（控制权、经营权、管理权）”。关于D区域，2014年万年公司针对D区房屋在西城法院起诉占用人北京德弘光大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弘公司），我院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16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万年公司与德弘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签订的《德胜置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及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德胜置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德弘公司给付万年公司2011年6月10日至2011年12月9日期间拖欠的房屋租金4753092元；三、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德弘公司立即给付万年公司违约金4809744元；四、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德弘公司立即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底商1号楼地下1层、1层及2层、2号楼地下1层、6号楼地下1层、1层、2层、3层房屋腾空交还给万年公司；五、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德弘公司立即将房屋及保险柜钥匙交还给万年公司（以万年公司与德弘公司签订的《底商钥匙交接单》为准）；六、驳回德弘公司的反诉请求。德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31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万年公司就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截至庭审辩论终结之日，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终结。本院认为：肖亚宾与万年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万年公司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万年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委托合同，要求行使任意解除权。本院认为，该合同名为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肖亚宾的服务内容为“参与乙方单位房屋出租物业管理，通过实际管理达到出租物业秩序稳定，经营平稳，作为乙方工作人员参与与租客的协商谈判，协助乙方正常收取租金”。综合《服务合同》内容，双方并非单纯的委托关系，故万年公司主张行使委托方任意解除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服务合同约定了服务周期从签订之日至2024年3月25日，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甲方每次至少应协助乙方收回一整个部分，若收回面积不足一整个部分，则甲方无权向乙方主张任何费用”，根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回收工作涉及人员广、难度大，工作复杂，各方在签订合同之时正是基于对工作难度的预期约定了较长的合同期限，同时对肖亚宾收取服务费进行了特别的约定，合同条款综合考虑了各方的权利义务，若允许万年公司在合同到期前任意解除合同，将剥夺肖亚宾的期限利益，造成双方权利义务的失衡；第三，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肖亚宾为回收C区，委托典石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大量工作，且根据《交房确认单》，万年公司回收C区具有极大的可能性，在肖亚宾已实际履行《服务合同》且无其他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万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第四，《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若甲方协助乙方收回的房屋面积不足1个整体部分，则乙方仍应按照约定就甲方已收回部分的面积向甲方支付费用，但自第13个月起，乙方有权就其余部分之房屋面积另行寻求解决途径（包括但不限于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处理）”，上述约定已对肖亚宾在合同期限内无法收回房屋的救济方式进行了约定，保障了万年公司的合法权益，实际履行中，万年公司也与新华公司、李树桐签订协议，共同回收案涉房屋，各方主体可在合同有效期内继续履行合同，对万年公司的权益不产生负面影响。故肖亚宾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回收房屋实现收取服务费权益的期待权利，万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万年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苏 畅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郭晓爽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