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4099号 原告：刘远聪，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恒（系刘远聪父亲），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陈立军，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增香，男，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告刘远聪与被告陈立军、林增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7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刘远聪、陈立军均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7民终66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远聪、被告陈立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刘远聪当庭申请追加林增香为本案被告。故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远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恒、被告陈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被告林增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远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恒、被告陈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被告林增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远聪、被告陈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被告林增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远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远聪、陈立军于2008年7月27日签订的《股东协议》，退出合伙；2.陈立军、林增香退还出资款本金2181584.45元，另加垫资缴税款：（1）30397.77元,（2）64250.52元，总计2276232.74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06年3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止的利息（截止到2017年9月26日利息为2935806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初，陈立军邀刘远聪投资入股南平市延大木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大公司）。刘远聪从2006年3月4日开始陆续将出资款交给陈立军，至2008年7月止，刘远聪已经支付投资款600000元给陈立军。但由于陈立军购买了七片山场，故双方一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2008年7月27日，陈立军提出用该协议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陈立军才与刘远聪签订了《股东协议》，协议约定：同意将已经购买的青山林木山场和已经投入的西芹花竹木材加工厂作为合股，同时约定：陈立军占股额55%，刘远聪占股额45%。协议还约定：股东投资款的利息均按1分计算，外借款以股东协商确定利息，并在收款收据中写明计息数。但实际上，陈立军在2008年4月14日已将其在延大公司的股权退股，在此过程中，陈立军其实一直用隐瞒、欺骗的方式欺骗刘远聪。陈立军提出入股延大公司的加工厂，在自己都不是股东的情况下还一直欺骗刘远聪其所投资金与延大公司有关，并且一再以购买青山为由欺骗刘远聪追加出资。之后陈立军每次提出追加投资，刘远聪先是自己投入，但陈立军一直没有分红，导致后来陈立军提出：你没有钱就找人借钱。为此，刘远聪陆续以1.5%的月利率向他人借款。刘远聪将款项全部交给陈立军，陈立军也认可这一事实。陈立军收到款项后，一直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多年来，刘远聪将投资款交给陈立军，都由陈立军自行操作和管理，所有经营都由陈立军说了算，经营过程中间伐、砍伐收入都没有给过刘远聪，也不主动与刘远聪进行结算，所有事务也都由陈立军一人掌管。刘远聪要求陈立军提交账目，陈立军都予以拒绝，更没有按照合伙的基本要求履行义务，更有甚者，陈立军还乱记账，存在收入少记、开支重复记账、账目不清楚等违约行为和侵害合伙人权益的行为。在陈立军提交给法庭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中，可以证实陈立军提交的账目极其混乱，重复报账现象极为明显，比如收入少计入396140.70元，有的开支重复报账，以现金冲减的方式将630000元侵吞，陈立军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刘远聪的利益，已构成违约。刘远聪与陈立军双方已经矛盾极深，根本没有继续合伙的意义，购买的山场都是以陈立军个人名义与他人进行合作共同购买的，刘远聪没有权利参与山场事宜，故刘远聪要求退伙，并退还投资款（含刘远聪向他人的借款）。理由如下：一、延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军与会计林增香两人互相串通、沟通、隐瞒事实，弄虚作假账目，毁灭账目，玩弄法庭，导致案件一拖就是7年；二、根据福建天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出具的鉴定报告，明显可以看出陈立军与林增香互相串通、沟通、弄虚作假账目，详见鉴定报告第5页：收回成本，收回投资款（1）4724000.00元，（2）隐瞒红利1032747.97元，虚报开支清单2746089.54元；三、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6年7月14日提到该案是普通侵占行为；四、根据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7）闽07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书提到，合伙期间账册丢失，玩弄法庭，开了五次庭，林增香还多次作伪证。陈立军、林增香还在（2016）闽0702民初543号案件中互作伪证，导致案件无法判决，是徇私枉法。根据以上陈述，刘远聪强烈要求陈立军与林增香退还本金，垫资税款及利息，赔偿一切损失并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为此，刘远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四、七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刘远聪的诉讼请求。 陈立军辩称，对刘远聪要求解除股东协议、退出合伙无异议，陈立军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但刘远聪要求陈立军退还其出资本金、垫资税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刘远聪的诉状是弄虚作假的，账目有正规的会计做账，所有的问题都在审计报告中体现了。审计报告第6页、第9页有载明何时给刘远聪钱，刘远聪没有证据证明陈立军和林增香合伙做假账，只是自圆自说。刘远聪要求陈立军退还其出资本金、垫资税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林增香辩称，林增香不是股东，是公司的会计，只负责做账，根据公司出纳拿过来的账进行做账，收付都是按照凭证做账。后来公司没有出纳，但林增香也是根据刘远聪、陈立军的签字做账。所以刘远聪起诉林增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远聪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立军对刘远聪提交的《借款单》、《借条》、《调解书》、《花竹木材加工厂电费信息》、《欠条》两张、《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借款单》、《借条》、《调解书》仅能证明刘远聪与他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8月12日，陈立军、刘远聪签订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系双方对在共同合伙经营期间各自出资额及双方各自承担各自对外债务的确认。故刘远聪举有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花竹木材加工厂电费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报告》及刘远聪的自述材料，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待证明的内容，故不予采信。因《欠条》两张系复印件，在刘远聪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仅能证明陈立军及案外人梁金木曾因合作山场的事宜向刘远聪出具过《欠条》。刘远聪对陈立军提交的《审计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立军仅提供该报告中对其有利的部分。本院认为，陈立军提交的《审计鉴定报告》系鉴定机构的征求意见稿，故对陈立军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刘远聪对陈立军提交的财务资料（总账1本、明细账1本、现金账1本、财务凭证36本）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财务资料系陈立军单方提供，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9月1日，陈立军、刘远聪与案外人林金成、黄金火、楼亚平签订一份《购买林木山场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陈立军、刘远聪、林金成、黄金火、楼亚平共同投资235000元购买炉下镇田头村山场，陈立军、刘远聪二人投资50%即117500元，林金成、黄金火二人投资30%，楼亚平投资20%。该片山场合伙事项已终结，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投资成本及利润已进行结算，陈立军、刘远聪之间未进行结算。2006年10月17日，刘远聪、陈立军（乙方）与案外人乐克兴（甲方）签订一份《留墩村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西芹镇留墩村土名为“后墩”山场的经营权及销售权以9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因刘远聪于2011年期间向案外人叶发财借款，叶发财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2）延民初字第4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远聪向叶发财偿还借款本息。判决生效后，叶发财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查封前述“后墩”山场。2007年7月14日，陈立军及案外人王命官（乙方）与案外人李利淮、黄寿全（甲方）签订一份《林木资源（卖青山）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古田县××乡××村的山场经营权转让给乙方，马坪大段的转让采伐期限截至2016年1月20日，山洋里山场的转让采伐期限截至2016年7月31日，山洋里小场的转让采伐期限截至2015年1月5日，黄必垅牛场的转让采伐期限截至2015年1月5日。山场未到采伐年龄的林木应延长至采伐年龄。乙方按期采伐完毕后，山场交给甲方。同日，陈立军、刘远聪、王命官、李利淮签订一份《股东协议》，主要约定，陈立军、刘远聪、王命官、李利淮同意购买古田县××乡××村山场，转让费共计600000元整。陈立军、刘远聪二人投资45%计27万元。该处山场因到采伐年限未进行采伐，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宜未进行处理。2007年10月18日，陈立军、刘远聪与案外人王命官、陈人榆、楼亚平签订一份《股东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以800000元的价款购买炉下官庄村森林资源山场，陈立军、刘远聪占55%即440000元。以上股东股份按投资金额比例承担盈亏、费用、分红。2013年1月19日，陈立军、刘远聪、王命官、陈人榆、楼亚平对炉下官庄村山场历年来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陈立军、刘远聪共分得利润400384.50元，该山场剩余林地约30亩未处理。2008年5月28日，陈立军（乙方）与案外人王永平（甲方）签订一份《林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从福建宏康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来的杉木林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250000元。之后，该片山场未进行采伐，陈立军、刘远聪亦未与福建宏康投资有限公司、王永平协商处置该片山场。2008年7月27日，刘远聪与陈立军签订一份《股东协议》，主要内容为：陈立军、刘远聪共同协商同意将两人已购买的青山林木山场、已投资的西芹花竹木材加工厂、今后两人再投资的青山林木山场，或其他投资项目的股份属两人共同股份。股东份额为陈立军占55％、刘远聪占45％，两人共同承担享受盈亏、风险、费用、税金、利息、分红。股东投资款的利息均按1分计息，外借款以股东协商确定利息，并在收款收据中写明计息数，本协议直至股东股份终止。2009年7月15日，陈立军、刘远聪与案外人黄寿全、李利淮、肖泽亮签订一份《股东协议》，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购买古田县××镇××村青山林木资源山场，该山场购买价为1230000元，陈立军、刘远聪二人投资金额计738000元占总额的60%，黄寿全、李利淮、肖泽亮三人投资金额计492000元占总额的40%，以上股东股份按投资金额比例承担盈亏、费用、分红。陈立军与刘远聪还共同投资了炉下龙村山场、炉下蛇村山场、古田文车岭山场等山场。 2012年5月10日，陈立军、刘远聪与案外人楼亚平、梁金木、魏建华签订一份《股东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共同协商同意将购买的西芹跃村鱼田地第七组、第八组的青山林木资源山场进行调整重股，原购买山场投资款2500000元，原刘远聪股份20%，转让给魏建华250000元，转让给楼亚平125000元，刘远聪投资125000元，占股份比例5%，陈立军投资500000元，占股份比例20%。以上协议由股东签字生效。2012年8月12日，陈立军向刘远聪出具一张《欠条》，载明：“2012年8月12日陈立军、刘远聪结账，欠鱼田地山场投资款215000元，贰拾壹万伍仟，利息2011年1月8日至2012年8月计20个月=64500元合计人民币279500元。该山场已结清”。 陈立军、刘远聪在合伙期间雇佣林增香为会计，案外人朱美娇为出纳。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已经营完毕的合伙项目及已收取的利润，双方未进行分配，将款项留存在合伙体中作为投资款本金再投入新的合伙事项中。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放在陈立军家中保管，合伙过程中的资金由出纳朱美娇保管。2011年以后，刘远聪与陈立军未再投资其他合伙事务。2011年1月28日，出纳朱美娇在合伙账册书写“账面余额104808.07元长出余额8489.52元。经手人：朱美娇”。2012年左右，出纳朱美娇向刘远聪、陈立军提出辞职。2012年8月12日，经林增香、朱美娇、陈立军、刘远聪结算，陈立军、刘远聪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共同结账确认以下借款：1.双方共同投入资金3603264.25元，陈立军投入1981795.34元，刘远聪投入1621468.91元……。2.双方共同借农行贷款200000元及利息，信用社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两银行贷款甲、乙双方共同还本及息或朱美娇20000元及利息。3.双方今后有青山经营材料款、征用、拆迁款和其他收入，先还清两银行本息及朱美娇款……4.甲、乙双方还清款后分配比例为陈立军55%、刘远聪45%。双方所投资的款，由甲乙双方自己承担，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还款责任。5.西芹跃村鱼田地七、八小组山场，由刘远聪转让他人15%，自己留5%。甲乙双方同意按2012年5月10日股东补充协议解决，不得反悔。不进公司结账。以后在生产过程中若有收入不纳入进账结算，有违反者应按收入总额3分利息计算。以上甲、乙双方所投资的款，由甲、乙双方自己承担，甲、乙双方自己各自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互不干涉。甲方陈立军投资1981795.34元，自己承担还款。乙方刘远聪投资1621468.91元，自己承担还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确认的投资金额中计算了部分利息。 嗣后，刘远聪与陈立军因合伙利润分配发生纠纷。2013年12月30日，刘远聪起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刘远聪、陈立军一致同意由本院委托福建天和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2006年3月至2013年8月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2014年11月16日，福建天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福天会[2014]鉴字002号《鉴定报告》，该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一、鉴定依据1.陈立军提交给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的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3月至2013年8月合伙期间的会计账簿、凭证；2.刘远聪与陈立军提供有关双方投资协议、股东协议、经营承包合同、林权转让协议、结算清单等资料；3.会计确认的账面调整后会计报表和投资款、借款及利息计算表。……四、鉴定结果（一）账面核算情况发现2006年3月至2013年8月会计核算存在以下问题：双方合伙期间记账不规范，主要是会计分录不规范、登记账簿与会计分录不一致；成本核算不一致，主要是有的营业成本含购置山场成本（挂预付账款），有的又不含，有的营业成本含其他合伙股东分红；会计核算不明确、不全面，有的山场未将收支全面纳入账面核算，与结算清单的收支不一致，有的与刘远聪无关的收支列入账务核算，如：2012年6月17日9#凭证账面以现金冲减应付款（借款）370000元，增加营业成本利息84650元，合计金额454650元，但实际现金未付出、账面冲刘远聪已收到340000元西芹跃村鱼田地收入。《陈立军、刘远聪投资款及借款账面金额汇总表》载明：‘陈立军投资款或借款余额为1384330元，其中投资款为445400元；刘远聪投资款或借款余额为986234.45元，其中投资款为370000元。’经收支重分类及会计确认补充调整账面分录后，资产负债表（按项目投资比例计息调整后、投资不计息调整后）的‘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栏载明699447.33元。实收资本陈立军：238553.10元；其他应付款调整：刘远聪366179.44元。从审计调整看，目前双方合作尚无盈利，但大部分投资款已以支付利息或分红方式收回，剩余投资及借款将由剩余账面现金和未结束的山场收益支付。”庭审过程中，刘远聪明确表示对上述《鉴定报告》不予认可。 2015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刘远聪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南民申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远聪的再审申请。刘远聪以解除双方合伙关系、退还投资款为由，再次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行为或组织形式。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根据刘远聪与陈立军于2008年7月27日签订的《股东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两人成立合伙关系。但该协议对退伙、合伙终止事项约定不明。刘远聪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并退出合伙关系，认为陈立军存在欺骗、侵吞合伙财产的行为，其与陈立军签订的《股东协议》自始无效，故陈立军应退还其全部投资款。庭审过程中，陈立军虽然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但该意思表示系基于《股东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且双方应对合伙事项进行中间结算并根据审计结果共同分配合伙盈余款项的前提之上作出的。由此可见，刘远聪与陈立军对解除合伙关系并未达成合意。同时，因刘远聪与陈立军系合伙再对外进行投资，而对外投资事宜尚未结束，若此时终止合伙关系会损害其他权利人的利益。刘远聪举有的证据亦未能证明本案存在其他法定解除的情况，故刘远聪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并退出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远聪主张陈立军应全额退还其投资款本金2181584.45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合伙系合伙人共同经营管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合伙人退伙时应对合伙事项进行结算并依据结算结果分配合伙期间的盈余款项。本案中，刘远聪投资的款项已用于合伙事项，该投资款项已产生盈亏变化，产生的盈亏应由陈立军、刘远聪共同负担。现刘远聪主张退伙，其仅能要求分配合伙期间的盈余款项，无权主张返还全部投资款。刘远聪经本院释明后仍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且对福建天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福天会［2014]鉴字002号《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其亦不同意对合伙事项重新进行审计结算，故刘远聪主张退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远聪可待合伙事项审计结算明确后，另行向陈立军主张权利。关于刘远聪主张陈立军退还垫资缴税款94648.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但刘远聪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项支出是否实际发生，刘远聪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远聪主张林增香与陈立军一起做假账，侵害刘远聪的权益，要求林增香一同退还投资款本金、垫资缴税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合伙期间财务人员存在记账不规范的问题及将部分与刘远聪无关的收支列入账务核算及进行账面冲账的行为，但无法证明陈立军与林增香存在做假账的行为。同时林增香系陈立军聘请的会计人员，不是本案的合伙人，与刘远聪、陈立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刘远聪要求林增香退还投资款本金、垫资缴税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远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284.27元，由刘远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木华 人民陪审员  刘 青 人民陪审员  甘秋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苏文城 书 记 员  魏 晔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５４．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５５．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