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1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国祥，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个体客运业，户籍地安溪县，现租住于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建锋，湖北正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志尚，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住址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胡磊，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国祥犯诈骗罪、被告人余志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鄂06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苏国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余志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共同退赔被害人舒某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六千一百五十五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江某1损失人民币八十六万一千一百六十一元零六分。宣判后，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刚、检察官助理刘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及辩护人马建锋、林胡磊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初，被害人舒某在“世纪佳缘”网站注册相亲交友信息，之后认识了一位该网站ID为17609140622（该ID已被网站封号处理）、网名“调皮的之柔在嘉峪关”的网友，认识后对方又向舒某提供了电话号码131××******和微信号码（微信名“让一切随风”、微信号“YWX1980519”，绑定手机号131××××****），双方一直保持联系。4月21日16时许，对方向舒某介绍了一个重庆时时彩网站，表示在此网站投注可以赚钱，在对方的怂恿下舒某注册了该网站，并向此网站链接的余某1账户（工行账号62×××02）转入5万元投注，当天5万元返还后又得利0.3845万元。对方借此怂恿舒某多投点赚钱，舒某放松了警惕且认为可靠能赚钱。4月22日16时30分左右，舒某在襄阳市襄城区南街建行分七笔（建行卡号62×××33）向余某1账户转入31万元投注。之后对方告知要在次日凌晨0时以后才可以提现。0时过后，舒某再次登录时发现网站关闭。在舒某转入余某1账户31万元的当天16时、21时左右，湖北省随州市的江某1被用同样的手段骗取87.7万元分三笔转入余某1同一个账号。在4月22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苏国祥微信联系吴某1（另案处理）称赌博网站要转移一笔资金，需要帮忙转移银行账户方便取钱。于是，吴某1向苏国祥提供了李某1（另案处理）持有的付珍工行账户（62×××39）给苏国祥转款，并电话联系李某1、李某3（另案处理）、谢某（另案处理）帮忙取款，李某1将付珍账户里刚刚收到的126万元先转入自己账户，其中转给谢某工行账户（62×××09）100万元，并陪同谢某到工商银行福建省南安支行取出100万元，转入李某3工行账户（卡号62×××86）26万元，李某3将26万元取出后该笔款项下落不明。李某1将取出的100万元在福建省南安市郑成功雕像处交予吴某1的外甥被告人余志尚，随后余志尚按照吴某1的要求将装有100万元钱袋放入安溪县“山人茶行”（法人“吴某1”）里的冻库。苏国祥来到“山人茶行”将钱袋取走后，100万元钱款至此去向不明。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世纪佳缘网站安全中心提醒信、会员注册信息，微信资料、截图，电话号码开户信息、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资金流向图、取款监控视频资料，吴某3支付宝转账记录，航班记录，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苏国祥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余志尚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国祥辩解称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苏国祥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吴某1向苏国祥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转款仅依据吴某1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余志尚的供述均为传来证据，且二人均与吴某1关系密切，证言可信度低。2.吴某1供述苏国祥在2018年4月23日将佣金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与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的同年4月22日，吴某3支付宝向吴杨波转账1.1万元不符，同时，吴某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4月23日向吴某1转账仅3100元。3.起诉书指控苏国祥将100万元取走的事实仅有李某4、吴某1的证言及余志尚的供述证实，但该三人系亲戚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同时，虽然吴某2证实曾于2018年4月23日下午16时许见到苏国祥提了一个手提袋，但存在公安机关诱供嫌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苏国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5.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实，不应对本案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余志尚辩解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刑事法律，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志尚被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余志尚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余志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未获取任何收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初，被害人舒某在“世纪佳缘”网站注册相亲交友信息，之后认识了一位该网站网名为“调皮的之柔在嘉峪关”的网友。认识后，对方向舒某提供了其电话号码131××******以及以该电话号码绑定的昵称为“让一切随风”的“YWX1980519”微信号，双方一直保持联系。同年4月21日16时许，对方向舒某介绍了一个重庆时时彩网站，告知在此网站投注可以赚钱。在对方的怂恿下，舒某注册了该网站，并向此网站链接的户名为余某1的62×××02工商银行账户转入5万元投注，当天5万元返还后又得利0.3845万元。舒某见此情形便放松了警惕，认为可靠能赚钱，遂于次日16时30分许通过手机银行分七笔从其62×××33建设银行账户向余某1前述账户转入31万元进行投注。之后对方告知要在次日凌晨0时以后才可以提现。0时过后，舒某再次登录时发现网站关闭。同期，对方采取同样的手段，使得湖北省随州市的江某1于2018年4月21日分三笔将20.6万元转入余某1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当日返还并得利1.5839万元，江某1又于次日16时、21时许，分三笔将87.700006万元转入余某1前述账户后，该网站关闭。2018年4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苏国祥微信联系吴某1（另案处理）称赌博网站要转移一笔资金，需要帮忙转移银行账户方便取钱。于是，吴某1向苏国祥提供了李某1（另案处理）持有的付珍62×××39工商银行账户及62×××51建设银行账户给苏国祥用于转款。随后，余某1账户在收到被害人舒某、江某1当日转款后陆续转至付珍账户。吴某1又电话联系李某1、李某3（另案处理）、谢某（另案处理）帮忙取款。李某1将付珍账户里刚刚收到的126万元先转入自己账户，后将其中100万元转给谢某62×××09工商银行账户，并陪同谢某到工商银行福建省南安支行取出100万元，其余26万元转入李某362×××86工商银行账户，李某3将26万元取出后，该笔款项下落不明。李某1按照吴某1的安排将取出的100万元现金在南安市郑成功雕像处交予吴某1的外甥被告人余志尚，吴某1要求余志尚将这100万元带至自己在安溪县经营的山人茶行并交给苏国祥。随后，余志尚将装有100万元的钱袋放入山人茶行的冻库，苏国祥到山人茶行将钱袋取走，该100万元钱款至此去向不明。案发后，被告人苏国祥于2018年12月28日自动投案，但拒不供述前述事实。被告人余志尚于2019年1月3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其在世纪佳缘网站以真实信息进行了注册，认识了微信昵称“让一切随风”、微信号“YWX1980519”的男子，他说在重庆时时彩投了共计300多万元，让其帮忙操作。2018年4月21日，这个男子教其在网上投了5万元，赚了共0.3万余元。次日下午，其用手机银行给这个男子转了31万元，让他投到网站。转款之后，这个男子说要等到次日0时才能提出来，当晚22时网站显示他投了320万元，赚了共计40多万元。等到23日0时后，其想提现，发现网站关闭了，对方电话也无法接通，其就报警了。2.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8日，其在佳缘网认识了自称杨某的人，加了微信。4月20日，杨某让其帮他在威尼斯游戏网重庆时时彩上下注，他凭技术来改变网站的赔率。他要观察数据，让其替他操作，随后给其一个账号和密码，其按照他的操作方式操作完后看到确实赚了不少钱。4月21日，杨某又让其帮他操作，其看有利可图，就自己在网站上开通了一个账户，投入了20万元，这笔钱转到户名为余某1的账户上。其按照杨某的提示，把其和他的账号一起操作，其赚了1.5万元左右，而且提现成功了。4月22日，杨某说当天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加大投入可以赚更多，其登录杨某账号，见他不同时间段分四次充值了360余万元，其也通过工行手机银行分别充值40万元、20万元及17.7万元，共计87.7万元，按照杨某的提示操作完后网站上显示余额为94万余元，其就直接提现，网站显示提现成功，但钱没有到账，网站马上就关闭了，其再也无法联系杨某了。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在江苏省南通市打工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尾号0602的工行卡，2018年4月以180元卖给了苏州市马涧区路边一个收卡的20多岁陌生男子，这个男子说买卡用于淘宝刷单。4.证人李某2、莘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家里及周围认识的人都没有使用过131××××****这个电话号码，也没有昵称“让一切随风”的微信联系人。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安溪县大同路中国茶都141号山人茶行经营茶叶生意，平时是弟媳李某4在店里，有时外甥余志尚也在。2001年其在太原做茶叶生意时李某1就是手下伙计，二人私下感情很好。其平时多联系李某1和其福建亲戚、朋友帮助转移资金。2018年4月22日15时许，其在山西太原接到苏国祥的微信，让其帮忙转移一笔博彩网站上大概100余万元的资金，因为需要给付相等金额给对方作为保证金，但那天其没有那么多钱，只给了苏国祥30万元左右，然后把李某1持有的付珍两张银行卡卡号给了苏国祥，又联系李某1把钱转到其表弟谢某和朋友李某3的卡里，将谢某和李某3的卡号给了李某1，让李某1第二天陪谢某一起去取钱后交给其外甥余志尚，再由余志尚将钱款给苏国祥，转款具体细节其不清楚。余志尚给苏国祥钱时已经扣掉了之前交给苏国祥的30万元左右，余志尚对其说过100万元已经拿到茶行，忘记钱是让余志尚拿给苏国祥的还是苏国祥自己到茶行去拿的了，但这100万元肯定是给苏国祥了，因为苏国祥拿走钱后才通过他妻子吴某3的支付宝按约定的一个点给了其1万元佣金，其又给了李某10.05万元，给了谢某0.1万元，扣掉银行预约款0.05万元，谢某只得了0.05万元。在转钱取钱之前，其不知道苏国祥是帮谁做事，取完钱后的次日就发现李某1账户不能取款了，其打在卡里的19万元取不出来了，找苏国祥才知道他是帮吴某3的弟弟吴某2及一个住在个人做事，苏国祥说这件事是吴某2介绍的。苏国祥说过这是赌博网站的钱，收赌博网站的钱佣金是1%，诈骗的钱佣金是10%。按照以往的经验，赌博网站的钱在几十万到上百万以上，诈骗的钱都在二三十万之内。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银行卡进行转账取款来帮别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其用的是自己的四张银行卡，还借用了朋友付珍、龙某、张某共计四张银行卡，他们办卡时留的是其电话号码，其通过自己的三部手机登录不同的手机银行进行转账操作。其和吴某12001年就认识，吴在太原做茶叶生意时，其在吴手下干活。吴某1说他从苏国祥的一条线接了福建老乡搞的博彩网站的赌资，苏国祥是上线，负责联系业务，他们有一条线，其不是这条线上的，吴某1和他外甥余志尚是一条线。其转钱不获利，只有取款才获利，约好取款100万元就给1.5‰的佣金，其知道这都是非法资金，但想从中得利，再加上与吴某1的关系，就一直帮吴做这些转钱取款的事。之前吴某1使用过付珍的两张卡转过钱，记得付珍的账号。2018年4月22日16时许，吴某1给其打电话说苏国祥一条线上的钱又打到付珍的卡里，让其帮忙转到他表弟谢某以及李某3的账上，并让其第二天陪谢某一起到银行取款后交给余志尚。余志尚说在南安取到钱后到郑成功雕像旁的农商银行把钱给他，并表示不想见到谢某，送钱时不让谢某跟着。一开始说是转50万元，18时许钱到付珍账上了，其就把钱转到自己卡里，后打电话说又来了50万元和20万元，让其帮忙转账，其就把付珍卡里的钱都转到自己的四张卡里，又还了龙某、张某的信用卡。次日，其转给谢某100万元，又转给李某326万元。8时许，其开着吴某1的吉利轿车，带谢某到南安市郑成功雕像旁的一个工商银行，谢某进银行取的钱，出来后把一袋子钱放到轿车后排座上。其开车独自到附近的农商银行，余志尚从一辆大众轿车下来，过来后其说钱在后排座，余志尚就将这一袋子钱提走了。其不知道余志尚把钱给了谁，也不知道转给李某326万元之后的情况。这次转钱没有佣金，谢某取完钱后没有给其钱，其碍于面子也没要。吴某1在4月10日左右到太原旅游去了，把车给其在用。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晚，表哥吴某1打电话说在外地，让其第二天跟李某1一起去办点事，其答应了。第二天早上8时许，李某1经电话联系后开车过来接上其，然后直接到了南安市一个工行门口，李停车找其要工行卡，在得知其工行卡没有开通短信通知、网银等情况后就说向其工行卡转点钱，让其一会儿到银行取出来。其把工行卡给李后，李就在车上操作自己的手机转款，过了一会儿把卡还给其，并说刚才向卡上转了100万元，已经在银行预约好了，让其现在帮忙到银行取出来，又从车上拿了两个布制手提袋说装钱。其下车到银行，当时李某1是用VIP卡挂的号，其到柜台取出100万元平均放入两个袋子里，回到李某1车上将钱放在后排座。李某1开车走了几十米就让其下车等着，其下车后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某1又返回来接上其，其上车后就没有看到钱袋了。李某1把其送回安溪，没有给其任何好处。在路上，李某1还说这次是大额取款，如果银行打电话问，就说是取的工程款。当天下午，吴某1打电话问其取钱的事情，其对吴说了，并将银行发来的李某1转钱短信截图发给吴。吴某1也没给其任何好处，其虽然怀疑这笔钱来路不正，但碍于吴是其表哥，就没想那么多，当是给吴帮忙了。后述称其不知道这笔钱是违法所得，吴某1让其取钱时说这是工程款。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下午，吴某1打电话说他朋友在外地，要转钱给他，让其帮忙银行取钱后到他开的茶叶店给他外甥余志尚，就这样他通过网银将26万元转到其建行卡上。其到银行通过取款、转给朋友庞某后取款的方式取出了26万元，拿到安溪县中国茶都交给余志尚，之后就回家了。其不知道这是什么钱，纯属帮忙。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吴某4的哥哥吴某1于2008年在安溪县中国茶都140-141号两个门面合开了山人茶行，因生意不好，现在是其一个人在店里经营，需要进货、送货时就让吴某4的外甥余志尚某帮忙。茶行靠里面有个冻库，分内外两间，门没有锁。2018年4月份，店里有三把钥匙，其和当时的服务员各一把，另一把在吴某1和余志尚那里。苏国祥是吴某1的朋友，经常到店里喝茶、买茶，有到店里提过袋子的情况，有时是一个人来，有时是和吴某1一起来，也有从冻库直接提个袋子走的情况，走时有时和其打招呼，有时也不打招呼。其记不清2018年4月23日上午余志尚是否提了一个袋子放入冻库，也记不起来当天下午苏国祥是否到店里取过余志尚放的袋子，有可能当天店里只有其和余志尚，那段时间苏国祥有从店里提走过袋子，但没和其说袋子里是什么东西，其也没问。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16时许，其开车在安溪县茶都广场遇见姐夫苏国祥，他手里提了一个行李袋，苏国祥让其把他送到安溪县检察院对面后就提着袋子下车走了。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也没问袋子里是什么，其没有收到苏国祥交的钱。1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己没有注册手机支付宝账号。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公安机关到家里抓捕弟弟苏国祥未果。同年12月28日，其开车送苏国祥到襄阳投案。1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警察给其打电话后，其就联系弟弟余志尚一起到了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余志尚在安溪县茶都开茶叶店。14.世纪佳缘网站安全中心提醒信、会员注册信息。载明该网站昵称为“调皮的之柔在嘉峪关”、佳缘ID为176091406的会员因有诈骗嫌疑被加入黑名单。15.以131××××****电话号码登记的昵称“让一切随风”微信资料、聊天截图、时时彩网站投注截图、威尼斯人娱乐城网站关闭截图。16.131××××****电话号码开户信息、通话清单。17.户名舒某、江某1、余某1、付珍、李某1、李某3、庞某、谢某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微信截图、资金流向图、取款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涉案资金流向情况。18.吴某3支付宝交易记录及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2日17时57分，吴某3支付宝向吴某1转账11000元；同日18时05分，吴某3支付宝向吴某1转账5000元；次日11时46分，吴某3支付宝向吴某1转账3100元。办案人员从吴某3手机支付宝APP中对交易记录拍照截图与电脑端支付宝登录后提取的交易记录不一致，是因为在手机支付宝APP中用户可以手动删除交易记录，侦查人员进行数据恢复后予以了提取。19.吴某1乘坐航班记录。证实2018年4月14日，吴某1乘机从厦门到达太原。20.公安机关组织吴某1、李某1分别对不同的一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二人不仅分别辨认出对方系涉案行为人之一，而且均辨认出涉案行为人苏国祥、余志尚、李某3、谢某。公安机关还组织李某3对不同的一组男性照片及一组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李某3辨认出其取出26万元送交的对方行为人即余志尚，辨认出帮其取款的行为人即庞某。21.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古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均系自动到案。22.被告人苏国祥的供述。供述从2018年4月开始，吴某1多次打电话包其车带他伙计到银行取钱，然后再拉回安溪县他弟弟开的山人茶行，每次给其300元包车费。其对取钱情况毫不知情，没有参与吴某1等人诈骗。其没有让吴某1提供账号取钱，没有让他们取126万元现金交给其。其在山人茶行见过吴某1的外甥余志尚，但不认识他。其见过吴某1的朋友李某1，但不知道名字，吴某1包其车送过李某1。余志尚没有给其钱，其也没有到山人茶行取过钱。吴某1和其妻弟吴某2本来就互相认识。2018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其到安溪县行政服务中心后面吴某2租房处找他借驾驶证处理车辆违章，吴某2在那段时间换了手机，没有吴某1的电话号码，就问其有没有，其说有，吴某2让其给吴某1打电话，拨通后其把电话交给了吴某2，吴某2在电话里问吴某1有没有现金，他们还说是网上彩票的钱，又说了一些话。过了半个小时，吴某2让其开车带他到安溪县，等了十几分钟，一个男子坐摩的过来，将一个红色的旅行编织袋交给了吴某2，袋子大约五十公分长，三十公分高，提包式半圆形的，带拉链，钱装的满满的，有点沉重，吴某2收到装钱的袋子后开车把其送到自家附近，其就下车回家了，吴某2开车走了。其不知道吴某2把袋子送到哪里，也没打开袋子看，不知道有多少钱。23.被告人余志尚的供述。供述2018年4月底的一天早上，舅舅吴某1打电话让其到福建省南安市郑成功雕像处找李某1取东西，其开车去后见李某1开车过来了，他下车给其一个装满钱的旅行袋，说是吴某1的钱后就离开了，没有说具体金额，其没问，也没有清点。其打电话问吴某1这笔钱咋处理，他让其先拿回山人茶行，等会儿苏国祥过去拿，其就开车把钱带回安溪县山人茶行并放入冻库，当时舅妈李某4也在店里，但其没有跟她说话。其在茶行等到中午也没见苏国祥过去，就回家了。晚上其去过店里，但没有进冻库，不知道当晚钱是否被取走。第二天其到冻库发现钱袋子不见了，也没问李某4，以为是苏国祥拿走了。其也没有苏国祥的电话，就没问，也没管了。这都是吴某1安排的，其没有什么报酬，其认为这些钱是生意上的钱或借别人的钱。山人茶行平时就其和李某4在，吴某1经常不在店里，客人是不会进冻库的。其没有亲自跟苏国祥交接。其认识苏国祥，是吴某1的朋友，其从没有给苏国祥打过任何保证金。其认识李某3，他也是吴某1的朋友，李某3说到茶行当面交给其26万元，但其确实没有收到过这笔钱，不排除李某3把钱放到店里后给吴某1打电话说情况的。24.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的户籍信息材料在卷。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国祥构成诈骗罪的公诉意见及苏国祥提出的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和苏国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苏国祥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人吴某1、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苏国祥与吴某1联系后，委托吴某1协助转移赌博网站资金，后在吴某1的安排下，李某1、谢某、李某3利用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对被害人被骗资金进行转账、取现，包括苏国祥在内的上述行为人均在客观上具有帮助诈骗犯罪分子转移资金的行为，在卷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图、取款监控视频截图等客观证据亦能够证实涉案款项的流转情况，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苏国祥参与转移涉案钱款。至于涉案100万元的流向，证人吴某1、李某4的证言及被告人余志尚的供述能够证实涉案100万元由苏国祥经手。因此，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能认定苏国祥在本案中具有转移涉案钱款的客观行为。至于辩护人所提吴某1、李某1、余志尚三人具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较弱的观点，综合三人证言内容可以看出，三人对各行为人具体行为的描述比较一致，也没有刻意回避自身或他人的行为，证言内容符合逻辑，真实可信。虽然吴某1所述收取佣金的时间节点与支付宝转账记录存在偏差，但苏国祥当庭对于支付宝转款事由系茶叶款的辩解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符合常情常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苏国祥与吴某1之间在案发时间段内存在经济往来，且经济往来的金额与帮助转移钱款约定的报酬相当。关于苏国祥的主观方面，即苏国祥是否明知涉案钱款性质、是否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问题。李某1虽证实苏国祥负责联系业务，是上线，但吴某1、李某1均证实苏国祥仍有上线，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苏国祥的上线是以转移赌博网站资金为由还是以转移电信网络诈骗所得为由安排苏国祥转移钱款，故不能推定苏国祥明知他人实施的是电信网络诈骗而协助转移资金。虽然被害人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均能证实涉案资金流向了余某1银行账户后，又转移至吴某1提供的付珍等人的账户，但余某1账户的实际控制者存疑，且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账户转账时间与苏国祥安排吴某1的时间推断，苏国祥与诈骗行为人存在共谋没有依据。同时，吴某1证实苏国祥告知其涉案钱款属于赌博网站资金，结合苏国祥的家庭背景、职业收入等因素，其作为成年人，应当对帮助转移钱款后获取大额收益有足够的警惕，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应当知道转移的资金属于犯罪所得。综上，苏国祥既有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客观行为，亦有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但仍积极组织协助转移大额涉案资金，足以认定其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关于苏国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苏国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国祥虽主动到案，但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均不供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余志尚辩解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刑事法律，愿意接受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1证实多次安排亲属协助转移涉案钱款，证人李某1也证实余志尚与吴某1系一条线，同时，余志尚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受安排交接大额现金时应当有所警惕，但其在接到吴某1的安排后非但不提异议，反而积极作为，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余志尚对转移钱款的性质有主观上的明知，其协助转移涉案钱款的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余志尚的辩护人提出的余志尚具有自首、从犯、主观恶性不深且未获取任何收益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余志尚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同时其确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相对其他同案犯而言较小。故该辩护意见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而以提供非本人开设的银行账户转账、取现等方法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余志尚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苏国祥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苏国祥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余志尚仅是受安排进行了现金交接，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苏国祥虽系自动投案，但拒不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故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余志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国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余志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苏国祥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10月27日止；被告人余志尚的刑期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所判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苏国祥、余志尚共同退赔被害人舒某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六千一百五十五元、共同退赔被害人江某1损失人民币八十六万一千一百六十一元零六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孙 莉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张银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倩书记员胥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