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邦政，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个体，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3月1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蒋邦政犯诈骗罪，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20）晋030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邦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蒋邦政告诉许某自己有门路和关系为他人办理国家电网“电e宝”相关工作，并与许某签订了国家电网电E宝代理招生协议，授权许某为其代理招生。后许某通过梁某（已判）为其在山西省内招生，且与梁某商定每人收取4万元的好处费。梁某为许某先后介绍山西范围内学员26人，许某通过被告人蒋邦政将学员介绍至山东“学啊教育”进行培训，并对培训学员承诺培训后就可以分配到国家电网公司相关单位上班。山东“学啊教育”与培训学员签订了推荐就业协议，并非蒋邦政承诺的国家电网“电E宝”正式工作。其间，许某收取梁某招生款后，交给被告人蒋邦政54万元，因国家电网相关工作未办成，被告人蒋邦政向许某退款7万，其余款项至今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3月19日，阳泉市西城分局在山西省阳泉市旧关高速检查站将被告人蒋邦政传唤至西城分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3日晚11时50分左右，西把栅派出所民警在富圣豪酒店8421房间将蒋邦政抓获。 （3）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蒋邦政，男，1975年8月7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梁某推送学员名单截图，证实：梁某向蒋邦政临沂电E宝推送学员32名。 （5）许某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许某退给梁某款明细、转账银行交易凭证、收条；蒋邦政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许某向蒋邦政转款142万元，蒋邦政向许某转款7万元。许某向学啊教育转款7.5万元。 被告人蒋邦政在2016年至2018年向学啊教育转款共计108.6万元。 （6）照片说明、关于许某、梁某诈骗案相关情况的说明、声明、证明，证实：国网山西电力公司说明该公司实行公开社会招聘，未委托或授权梁某、新华强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等个人及单位开展招生、招聘工作。国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布网上冒用公司名义关于“电E宝”项目的招聘信息均为虚假招聘信息。国家电网有限公司证明从未委托山东学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展任何形式的员工招聘、学员培训、技能实训等业务。 （7）国家电网电E宝代理招生协议、推荐就业补充协议，证实：许某和被告人蒋邦政就国家电网电E宝招生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 蒋邦政、山东政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许某就山东政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安排就业，则该公司在学员毕业后的30天内退还许某方缴纳的全部费用。 （8）关于电E宝理论培训、实训、工作分配的答疑，证实：山东学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关于电E宝理论培训、实训、工作分配的答疑的具体内容。 （9）国网电E宝招聘计划，证实：电力公司在各省市的招聘数量。 （10）承诺书、补充退款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蒋邦政承诺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以培训就业为目的收取许某87人共计181.6万元。因迟迟未能上班，承诺全额退款。 （11）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蒋邦政涉嫌诈骗罪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侦办中，无法找到张某2和蒋邦政所签署的招生协议，蒋邦政只能区分2016年至2017年间向学啊教育的银行记录中有山西生源所收钱财。暂时无法查清蒋邦政与张某2的合作约定和账务明细。 （12）证明，证实：许某和被告人蒋邦政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合作进行大专毕业省招生培训安置工作业务，经双方核算，蒋邦政欠许某188万元。 （13）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住宅改变经营性住房证明及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经营场所登记表、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核准意见书、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山东学啊教育公司的前身是济南飞漾教育咨询公司，及该前后两公司的基本企业信息情况。 （14）推荐就业协议，证实：付某与学啊教育在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推荐学员在国家电网下属授权单位就业的详细内容。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是新华强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许某称自己是山东某县人事局的局长，说他有国家电网的渠道，他和国家电网商务平台还有信息通都有关系，可以给我授权，还利用其是人事局公职人员的身份为国家电网招生就业做大力宣传，还说他在中央党校学习过，里面的同学特别多，我就相信他有这个办理工作的能力。许某说先培训3-6个月，然后就安排到国家电网的电子商务平台工作。我是2016年10月份左右帮许某招学生的，参加培训的有十几个，这些学员没有参加国家电网的正式工作，有学员找我要求全额退款，我退了一部分，没有全额退，因为剩下的钱都是许某拿着，他答应退款。许某按人头算，收取4万到6万不等的费用，我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转账的方式共给了许某100来万左右，我向每个孩子收取1-2万元的返利钱，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许某给我20余万元，其中一部分是我的个人借款，还有一部分是办电E宝工作的个别退款。许某向我承诺过退还剩余的钱。我在2017年年前的时候就开始给学员退钱，2017年6月份我给许某转了8万元是我招的最后一个学员，许某告诉我说可以跟着浪潮公司那批一块实习三个月，就直接安排国家电网的电E宝电子平台工作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32人的学员名单，除了窦某是自己去的，其他人都是我介绍的。这些学生都是去山东学啊教育区培训的，是许某接待的。 我和侯某办理过国家电网电子商务平台的电E宝、工信通工作，具体让办理工作的人从事后台管理，侯某负责招生，我负责联系许某。许某和山西政邦科技有限公司姓蒋的老板合作，许某负责给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介绍招生，许某告诉我说这个公司常年搞教育培训，该公司授权我在全国范围内招生和推广就业，其中电E宝和工信通就在业务范围内。许某主要让我负责山西招生，他问我在全国其他地方有什么人脉，说白了就是让我帮他们扩大在全国的业务量。我公司没有招生就业的资质，没有为国家电网招生的授权，电E宝是国家电网的下属单位，许某告诉我都是正规的。我和侯某在共办理了十二个人国家电网的相关工作，给了钱的是十个，还有两个没有给，共收了100万左右，这些钱都给了许某，我从中收取20多万的利润。我和侯某为他人办理工作平均一个人收15万至20万，大部分是18万元，收到的钱，我一个人收6万5千和6万8千，也有7万的，其余的钱就是侯某拿，中间我通过微信、支付宝、侯某给我的工行卡共退给侯某16万元至20万元，侯某没有将钱退还给办工作的人。办工作的家长跟我要过钱，我说这钱我没拿，还有就是工作还在办理中。办工作的学生会去山东济南政邦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联培训中心等地培训。对收取的钱财，许某一个学生给我返1万元，我通过农业银行卡给许某至少打过几十笔钱。 付某、谢某、杨某、贾某、贾某1、张某、仇某、蔡某等人都是办理国家电网的相关工作，一个人收了六、七万元，共收了46万元，最后没有办成工作。我退给侯某26万元让其退给办工作的人，最后是否退了我不知道。吴某、岂某、许某1、单某、窦某、常某、王某、王某1也是办理国家电网相关工作的，最后没有办成。常某的钱是侯某拿了，我给王某退过1万元。我给办理工作的人都写了条和承诺书，条上的金额就是我实际收的钱数。我除了介绍国家电网工作外算上其他工作我大概收了五六十万，我给许某是九十多万。张某1、候某1、陈某、赵某、王某2、李某、任某、高某，上述人我给办理工作，刘某收了10万元、陈某收了36600元，其他人记不清了，这些人的钱我从中收取15%的好处费，办理国家电网工作的钱给了许某，办理其他工作的钱给了段某(记不清具体多少）、腾某120多万、蔺某54.5万。我给谷某办工作收了5.6万元、次某4万元、郝某5.6万元、段某1，5.6万元、王某1，10万元、高某1，12万元、陈某1，7万元，共计收取50万元左右，这些钱我没有退还过。我从中拿了7、8万元的好处费，这些好处费都让我消费了。 （2）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东学啊教育的招生代理，蒋邦政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我们公司和国家电网没有关系，但是和远光软件、北京华路时代有合作关系，这两家公司和国家电网是合作关系。我没有和蒋邦政说包分配到国家电网工作，许某跟我说包就业到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时，我当时就告诉许某来我们公司培训分配不到国家电网电E宝，只能分配到国家电网电E宝的合作单位。刚开始公司和蒋邦政签的协议是每名学生培训费共1.6万，但实际给每名学生是6000元，后来又与蒋邦政签了一份协议，每名学生培训费6000元，共156000元左右。2016年期间蒋邦政向我们送过26名山西省的学生，学生培训报道时，跟学生签推荐就业协议，不包分配到国家电网电E宝。 （3）证人许某的讯问笔录、供述，证实：梁某主要是给我介绍山西省内的学生。蒋邦政和学啊教育公司一起做招生培训就业的事情，蒋邦政和我说是国家电网公司要成立一个电子商务平台，就是E宝，这个平台需要大量的人去工作，而且蒋邦政还给我看了招生计划。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和蒋邦政签了一个招生协议。因为需要大量的生源，我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了梁某，并说梁某是山西理工大学的老师，有生源。梁某开始帮我介绍学生，后来梁某说在山西介绍的学生很多，需要一个授权，我和蒋邦政说了这个事情，蒋邦政以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梁某下了授权书，目的是让梁某在山西名正言顺的招收学生。我和蒋邦政说要有一个招生标准，不然不统一，但蒋邦政最后也没有制定。我和梁某商量，梁某介绍一个学生给我这里交4万元，这是我们的口头协议，梁某也同意这样做。但是后来我发现梁某有几次是直接联系的蒋邦政，没有通过我，为此我和梁某还说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蒋邦政、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学啊教育是否有国家电网的招生培训授权。蒋邦政告诉我说他联合学啊教育为国家电网招生培训就业是国家电网下的招生计划，至于国家电网是否知情我不知道。我作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没见过国家电网委托社会机构为其招生培训就业的。蒋邦政给学啊教育介绍学生培训，学啊教育挣取培训费和国家电网的就业安置费。蒋邦政是全国最大的招生代理，我是蒋邦政下面的代理，我和蒋邦政签有协议，上面写明一个学生要收22000元的安置费。我收梁某4万元一个人，除去给蒋邦政的钱，我自己收18000元。去过学啊教育培训的学生有32人，梁某和我认可的有26人，有些是梁某介绍过来的，我并不知情。我认可的26人我共收了720000元（梁某给我农业银行尾号为8973的卡里打钱），因为有6人没给钱。我给蒋邦政54万元左右（用尾号为8973农业银行给蒋邦政打的钱)，我自己留了18万。蒋邦政退了我7、8万元，我向梁某大概退过40万元，还有30多万未给。我最初帮蒋邦政介绍学生是帮助学生就业，顺便自己挣取点好处费，梁某和我合作也是为挣钱。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一个学生都没有办成，学啊教育都安置在山东的一些三产小单位。当时蒋邦政向我承诺的是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我向梁某也是这样承诺，梁某向学生也是承诺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我从2016年9月份开始为蒋邦政招生，同年10月份，梁某给我招生，据蒋邦政说我们的行为时得到国家电网认可的。蒋邦政向我说国家电网招生的事情，是蒋邦政说上面有关系，我就相信他了。我自己收取的18万元的好处费，因为蒋邦政没有按照协议书上兑现安置工作，所以这18万元都退给了梁某。我知道收费办理工作室不正规的行为，我只是想收点好处费，我为他人办理国家电网相关工作，没有利用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 国网电E宝招聘计划是蒋邦政给我的，是否得到国家电网公司的认可我不知道，代理招生协议是蒋邦政与我签订的，我按照该协议为他招生，蒋邦政给我写承诺书，承诺书上的181.6万元是学生找工作的钱，这钱蒋邦政拿着，都是我给的他，这些钱除了梁某的还有其他下线代理人的钱。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蒋邦政的讯问笔录、供述，证实：2016年9月，我通过学啊教育的负责人张某2得知国家电网公司要在全国范围内找人，我当时是做教育培训招生就业的，我和许某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我跟许某说培训三个月，然后分配到当地的国家电网电E宝上班，他说可以帮助我介绍学生，这样许某就成为我的代理。许某给我介绍一个学生，我要收22000元的培训费，这是学啊教育规定的，许某给我推荐的学生给了钱的有26个，还有7、8个学生没有给钱，我一共收取山西学生培训费有50多万，这些钱是许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我。我每个学生自己留6000元，其余的16000元都给了学啊教育，山西有26个学生，我一共给了学啊教育41.6万元，我自己拿了15.6万元。我们招生就业培训在国家电网这方面没有成功上班的，也没有国家电网公司的招生授权。国网电E宝招聘计划表是一个叫张军给我的，但山西学生的钱和张军没有关系，我是张某2的代理，山西学生的钱都是张某2拿着。我和许某签过国家电网方面的招聘协议，我负责接待过山西的学生去学啊教育。开始承诺的都是办理国家电网的正式工作，后来我知道张某2和学生签订的都是推荐就业合同。张某2一分也没有给我退过，我没给山西学生退钱，也没给许某退钱。 我有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我给下面的招生代理说可以将学员分配到国家电网工作。我所招生的山西生源有26人，这26名学员工作没给他们安排了工作，共收了57.2万元，给学啊教育转了41.6万元，但不是一次性转的，还有其他学员的正常培训费用，所以银行流水上我也分不出来哪几笔是山西生源的。我和张某2签的合同都给了新城派出所了。张某2是济南学啊教育的大股东，当时他给我说帮他招生，一个学生给我提成6千元，当时口头承诺说是培训完安排到国家电E宝公司工作，但是签的合同都是推荐就业，最后去不了国家电E宝公司。 4、辨认笔录 证实：2020年1月3日，被告人蒋邦政未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许某。2019年12月25日梁某未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蒋邦政。2020年1月2日许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为蒋邦政。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蒋邦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邦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故判决：1、被告人蒋邦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责令被告人蒋邦政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7万元。 上诉人蒋邦政的上诉理由：1、原判部分事实不清；2、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蒋邦政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蒋邦政所提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蒋邦政伙同梁某、许某冒用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国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电E宝”项目名义，虚构能安排到上述公司就业的事实，采取招生培训的方式非法获利，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对指控事实予以认可，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客观认定本案事实、情节基础上，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蒋邦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蒋邦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静 书 记 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