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4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道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1771300124H。 法定代表人：张亚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欢，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婕，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示范镇高营路8号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1581341953L。 法定代表人：许左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9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欢、尤婕，被上诉人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美基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解除双方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1460018元；（3）张桂芝返还廊和坊金融中心住宅3#1-1401号房屋，并解除与李丽、张桂芝、张雨分别签订的3#1-1301、1402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系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高额其他非合同约定费用，且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上诉人的要求供货并安装，并且明确拒绝继续供货，导致合同目的不实现，并非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故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款项。1、被上诉人未按照上诉人要求及合同约定质量供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了《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具体供货、安装时间及安装进度以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供货通知单”为准。而且事实上，根据上诉人的通知，空调室外机的安装在2015和2016年均继续履行了一部分，且另行支付了款项。2017年5月9日当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致函要求全面继续履行合同时，被上诉人却明确拒绝履行合同，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及安装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其次，被上诉人已经供的部分产品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基于合同目的及避免损失扩大的需要，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被上诉人即不维修也不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和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最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高额的人工费和仓储费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根据双方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仓储费并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人工费成本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中，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履行进度支付了相应费用，被上诉人无权另行主张。且被上诉人2014年3月15日往来函件中已经明确自同年3月21日开始执行自行处理空调外机方案。故此，被上诉人不存在其他损失。2、截止至目前的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并不存在未付清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形。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施工进度支付了预付款和排产款，并且在后期室外机安装过程中支付了相应费用，前后共计支付4378655元（含房产)。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发生总计费用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并未对实际发生费用及供货数量进行确认，仅以被上诉人陈述认定总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在上诉人要求恢复履行合同后，被上诉人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且后期上诉人作为开发商已经将商品房交付业主，合同无继续履行可能性。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合同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及用于抵充排产款的房屋，并赔偿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在此合同中，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预付款和排产款，且后期仍在陆续支付相应费用，且在有履行能力后第一时间联系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在已经售出非定制产品在可以退换货且不存在任何损失的情形下拒绝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被迫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并且已经安装的室内室外空调因质量问题及无法使用等原因需全部拆除的结果，对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及赔偿责任。三、在一审判决中并未对每一项具体货款金额、供货数量进行查实，未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和过错进行审查，明显不符合发还重申意见当中的相应条件。本案被上诉人所履行的空调室内机部分属于中央空调整体的较为廉价部分，主要部分为室外机，原有合同总价款730万余元，另加2015年2016年新增室外机付款66万余元，合计近800万元的总付款中，室内机未全部安装，室外机仅安装54台，被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购房人已经陆续拆除无用室内机，而上诉人实际付款已经支付430余万元，最终得到的只是拆除的废旧室内机和购房人的索赔风险。关于过错问题，在上诉人提出继续全面履行合同时，被上诉人以额外高额违约责任（仓储费和人工费）拒绝履行合同，已经造成上诉人对购房人交付带有空调系统的精装修房屋的违约，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无任何不妥。一审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清具体金额的情况下直接确认上诉人未付金额不足以支付已完供货价值显属不当。 斯瑞德公司辩称，上诉人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合同约定，由澳美基业公司先付款，按付款进度决定供货、安装进度。澳美基业公司的工程停滞4年，资金周转出现重大问题，致使其无法按照正常进度支付货款，导致后续问题频发，才是本案合同履行出现困难的原因。被上诉人安装的室内机符合合同要求，且经过双方验收：只安装部分室外机是因为澳美基业公司只要求安装了这几十台，且均是先付款后进行的安装。后续其还从别处采购室外机进行安装，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澳美基业公司在2017年发出的书面函件中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将未安装的室内机全部安装也违反合同约定，一未付款二供货通知应提前40天提出，故澳美基业公司发出供货函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继续履行合同而是为解除合同而预先做的铺垫。澳美基业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安装的室外机付款时，比合同约定的室外机价格多支付了13万元，其原因是按照空调厂家要求支付的仓储费及生产机器产生的垫资费，可证明澳美基业公司一直知道因自己无法按期提货而产生了大量的仓储费和垫资费，提货时也按照厂家要求支付了部分上述费用，同时证实澳美基业公司早已通知被上诉人向生产厂家排产。在进行室内机安装的同时，还有各种管道的铺设安装及打压、保温，在斯瑞德提供的“金融家VRV空调系统进度划”中有明确的施工内容和施工顺序，可证实在安装室内机的吊装同时进行管道安装等施工内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VRV中央空调系统验收交接单”中也明确记载验收交接内容为：VRV室内机安装、氟管安装、冷凝水管道安装、保温、系统保压，证实室内机、主材、辅材均已安装完毕。由施工内容可知，主要的人工费用发生在室内机和管道等的安装工序中，完成以上内容的施工，被上诉人已产生90%的人工费用，室外机的安装只是将机器放在室外的预留的空调平台及将已安装完毕的管材与室外机向连接，不产生材料费，所产生的人工费金额很小。故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部分价值已超过澳美基业公司已支付的金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澳美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1460018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廊坊金融中心住宅3#楼1-1301、1401、1402号房屋；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澳美基业公司与斯瑞德公司签订《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斯瑞德公司承包澳美基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廊坊市开发区华祥路与金源道交口的廊坊金融中心住宅项目1#、2#楼共计234套房屋的VRV空调设备供货、工程安装、设备调试及售后服务工程。合同暂定总价7300090元，其中设备费5445390元，安装费1854700元。合同签订后，澳美基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斯瑞德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款20%的预付款。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澳美基业公司将廊坊金融中心住宅3#楼D1：1-1301、D1：1-1401、D1：1-1402三套房屋抵偿合同总价款的30%的排产款计2199165元。自2013年4月底开始，被告斯瑞德公司将合同项下部分空调设备陆续运抵施工现场，经原告验收后进行安装。在室内机全部安装完毕后，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拒绝继续安装，合同的履行一度搁置。自2015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原告陆续支付665000元的货款，被告为原告继续安装了价值665000元的室外机50余台。在原告未继续付款的情况下，合同的履行再次被搁置。至此，双方就合同履行情况为：被告为原告安装室内机、辅材以及人工费440余万元，室外机66万余元，共计500余万元，原告付款(含以房抵款)共计430元余万元。因此，就合同履行部分，原告尚欠被告部分货款尚未付清。2017年5月9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将未完成的室外机于2017年5月12日安装完毕，否则解除合同。被告未予回应，原告遂于2018年1月起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澳美基业公司与斯瑞德公司协商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权中止继续履行供货和安装的合同义务。原告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一是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二是本案诉的标的是合同，而非产品质量，故原告的该项理由不足以支持己方诉请。合同未能全部履行，但就已履行部分，原告尚欠被告部分货款，其仅有合同义务，而不具有合同权利。相反，被告具有合同权利。从诉的本质理解，诉是对“权利”、“权益”的法律请求。因此，本案诉请解除合同应当是由被告提出，而非原告。也就是说，就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被告被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原告澳美基业公司基业提出解除合同，即不符合诉的本质和精神，也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用原则。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廊坊澳美基业公司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94元，由原告廊坊澳美基业公司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期间，澳美基业公司对斯瑞德公司下列各项申请了质量鉴定：1、已安装空调室内机型号是否与合同附件；约定的各户型对应的室内机型号相符；2、已安装管路橡塑保温处理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20mm厚度要求；3、已安装空调铜管是否为合同约定的优质无磷紫铜管；4、已安装冷凝水管是否采用了合同约定的优质UPVC或PPR管材（品牌：军星、金牛、伟星、金德及同档次）并符合相关管材国家质量标准；5、已安装室内机及管道施工工程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GJBT-1029《多联式空调机系统设计与施工安装》、JGJ174-2010《多联式空调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的规定。经法定程序选取的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此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部分房间已安装空调室内机型号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具体房间号为1-3-201、1-3-302、2-1-901、2-1-1101、2-1-1201、2-1-1301、2-1-1501、2-1-1601、2-1-1801、2-1-302、2-1-402、2-1-502、2-1-602、2-1-1002、2-1-1802。2、冷凝水管橡塑保温层厚度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20mm厚度要求。3、所抽取房间样品中铜含量99.9%，磷含量在0.013%~0.029%，GB/T5231-2012中未见无磷紫铜这一类别，是否为无磷紫铜无法判定。已安装空调铜管为磷脱氧铜，符合GJBT-1029中相关规定。4、已安装冷凝水管品牌有昌宏管业、金安德、京南塑业、新东峰、宏信塑业，其中1-3-801、2-1-301、2-1-401、2-1-501、2-1-901、2-1-1101、2-1-1201、2-1-1301、2-1-1501、2-1-1601、2-1-1801、2-1-302、2-1-402、2-1-502、2-1-602、2-1-902、2-1-1002、2-1-1202、2-1-1302、2-1-1402、2-1-1802、2-2-1803房间内宏信塑业管道的尺寸符合电工套管标准要求，用作空调冷凝水管，不符合给水管材标准要求，其他房间管道的尺寸符合给水管材标准要求。5、吊装室内机的吊杆下侧均未采用双螺母进行固定、制冷剂管道外表与墙面接触、管道穿越墙体未使用套管均不符合标准要求。澳美基业公司与斯瑞德公司均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3月11日，澳美基业公司与斯瑞德公司签订《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澳美基业公司分别支付了73000元和1441490元两笔款项共计1514490元作为预付款；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澳美基业公司以三套房屋2199165元抵偿合同总价款30%的排产款；2015月-2016年另支付六笔款项共计665000元。至此，澳美基业公司共计向斯瑞德公司支付了43786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未侵害国家、集体或第三方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协议约定义务。 关于协议是否解除问题，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未按照支付节点及时足额支付合同约定价款，被上诉人亦未按约履行空调设备供货，诉讼过程中，经过鉴定证实被上诉人安装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安装义务，因双方原因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签订至今已逾7年，双方互不信任，已失去继续履行基础，合同应予解除。 关于被上诉人已安装室内设备是否适当问题，诉讼中，双方认可应安装的全部空调数量为234套，且全部的室内机及附属设施均已由被上诉人安装完毕。诉讼中曾就相关问题进行鉴定，鉴于大部分业主已实际入住，鉴定机构无法对每一户进行现场勘验。仅针对现场勘验的41套房屋中的相关设备，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其中：第1条，已鉴定的41套房间内存在部分已安装空调室内机型号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第2条，冷凝水管橡塑保温层厚度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厚度要求，不合格率达到100%;第3条，所抽取房间样品中铜含量99.9%，磷含量为0.013%-0.029%；而根据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第5项约定，被上诉人保证使用优质无磷紫铜管，依据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使用的并非无磷紫铜管，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人员，该管材质量对整个空调的影响应系明知，被上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依然使用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管材，应认定其该项全部不合格;第4条，未按照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约定使用冷凝水管品牌，不合格率达到lOO%;结合鉴定意见第5条，部分人工安装方法不符合标准要求。对于双方无争议，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安装并投入使用的空调，本院认可其相应履行行为。 根据《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附件1和附件2的内容计算，室内机合计2588493元，虽然双方均认可已完全购置但鉴定结论记载含有部分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室内机型号和数量，但鉴定结论中并未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室内机部分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案涉合同辅材及人工费共计1978645元，其中紫铜管、橡塑保温、凝结水管、支吊架制安的金额（不含人工费）具体为：Dl户型3079.44元／套，17套合计52350.48元；D2户型2240.16元／套，18套合计40322.88元；D3户型3085.68元／套，17套合计52456.56元；D4/D5户型3085.68元／套，2套合计6171.36元；El/E3户型3775.2元／套，68套合计256713.6元；E2户型3085.68元／套，36套合计111084.48元；E4户型3085.68元／套，2套合计6171.36元；E5户型3085.68元／套，2套合计6171.36元；Cl/C2户型3862.56元／套，34套合计131327.04元；C3/C4户型3085.68元／套，2套合计6171.36元；Al户型5709.6元／套，17套合计97063.2元；A2户型5266.56元／套，17套合计89531.52元；A3户型4492.8元／套，1套合计4492.8元；A4户型3868.8元／套，1套合计3868.8元，上述费用共计863896.8元。根据鉴定结论此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然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的合同义务，但上述情形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对此费用酌定全部予以认定。依据协议约定，室内部分相应人工费约513121.7元，虽然鉴定结论第5条内容存在部分不合约定的安装工艺，但并未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本院不再依据该鉴定结论予以处理。 关于已成套安装室内、室外机部分，上诉人主张，依据提交的业主报告返修材料证实，被上诉人购置的室内机和室外机存在质量问题，但鉴于上诉人未就此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且由于上述设备放置在上诉人处多年，上诉人未能采取积极措施解决争议，致使机器设备长期闲置，放任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应承担部分责任。对于已安装完毕的整体空调质量问题，本院酌定不予以认定和扣减。 关于折抵排产款房屋问题，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以房款抵偿排产款的三套房屋，被上诉人已依据其与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并已交付；且上诉人要求返还三套房屋的上诉请求与上述案件对房屋的定性并不一致；故对于返还房屋、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室内部分款项如何处理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将全部的室内机和安装工程费用扣除，但依据鉴定结论，仅有部分项目不适当，本院依据鉴定结论已做相应处理，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过程中，鉴定费15万元系上诉人垫付，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上诉人负担60%，由被上诉人负担40%。 综上所述，因涉案争议系应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导致，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造成上诉人不必要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诉讼标的是合同而非产品质量，无权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 二、被上诉人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价款863896.8元； 三、驳回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94元，由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38元，由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4元，由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38元，由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56元，鉴定费150000元，由天津斯瑞德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李成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 莉 书 记 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