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清，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财，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颖，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清因与被上诉人王景财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清、被上诉人王景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清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88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收容所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决被上诉人王景财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房产9处、房屋占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338.22平方米)及该房产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等全部竞买手续交付给上诉人；3.判决被上诉人王景财协助上诉人办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一、（2020）吉0881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因原洮南市拘留所买卖引起的纠纷。能够确认买卖关系的基础证据为“收容所转让”协议。买卖的双方为上诉人王国清与被上诉人王景财；买卖的标的物为原洮南市拘留所；买卖的价款为129万元。出卖方王景财交付标的物后又占回的理由是王国清未足额交付买卖价款。上述事实，虽然“收容所转让”协议约定的不明确，但因该案涉及到上诉人曾涉嫌诈骗罪，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调取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及其他证人的笔录，调取了银行的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收容所转让”协议中“收容所”即为“原洮南市拘留所”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景财于2013年7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第4页、第5页的陈述(第5页最上面答：“再过户，之后他写了一个简易的转让协议，我在上面签的名，后来他一直没给我钱，我就把这地方占回来了。”)；被上诉人王景财于2016年5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第3页、第4页的陈述足以证明“收容所转让”协议中“收容所”即为“原洮南市拘留所”，这是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另外，洮南市收容所即为原洮南市拘留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值得说明的是，一审时无论王景财的代理人怎样辩解，但王景财自己陈述的事实清楚无误，法院居中裁判应当认定王景财陈述的事实即王国清与王景财的确就原洮南市拘留所转让事宜签订了简单的转让协议。然而，一审判决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事实的前提下，竟然以“收容所”非“拘留所”为由，对转让协议不予认定，有违人民法院评判宗旨，不应当出现这样的错误。2。“收容所转让”协议本身内容虽然不明确，但因原洮南市拘留所转让过程中，上诉人曾因涉嫌诈骗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转让标的物即为原洮南市拘留所、签订协议时间、转让价款等均清楚无误。(1)《收容所转让》协议签订时间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月。证据：2013年7月27日10时53分至12时10分王景财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第4页及上诉人认可的时间也为2014年1月。(2)转让价格王景财转让拘留所的价格为129万元。证据：第一，王景财在公安机关的两份笔录2016年5月4日15时17分至16时50分，公安机关询问王景财的笔录最后一页答：“原来他借我的300万元约定利息100万元，当时给了我300多万元左右，欠我30万元左右，他要买拘留所时把这些钱（拘留所127万元）写到一起了（没加契税钱，后来我交了5万多元的契税)，一共是160多万元(王国清给我出的欠据上有具体数)，但现在本息已经200多万元了。”2013年7月27日10时53分至12时10分洮南市公安局询问王景财的笔录第2页问：“你借给王国清300万元是怎么约定的利息？”答：“这些钱到2014年年初王国清还了我一共是420万元左右，剩下的30多万元钱他买我拘留所这块地方的时候把条打到一起了，他一共给我打了165万元的欠条。”该笔录第4页最下边一问：“王国清向你购买洮南市拘留所这块地方的时候你们签订一个协议，这份协议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签的？你说一下经过？”答：“因为2013年9月份的时候他把我拍卖的洮南市拘留所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借去给他姐（刘丽）看，说是他姐要买，一直没给我拿回来，也没给我钱，我俩算的账，拘留所这块地方我129万元拍的，他原来还欠我30多万元利息，他一共给我打了165万元的欠条。”第二，拍卖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双方交易拘留所的价格为129万元。(3)上诉人王国清已经付清购买拘留所价款原告王国清购买拘留所的价款除上述100万元直接交到拍卖行的以外，其余的29万元包括6万元佣金均交给了被告王景财。上述款项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证据有：2013年9月8日王国清转账给王景财建行卡XXXXX的100万元中的29万元（见转账凭条)、王国清于2013年9月10日从自己的建行卡号×××转账到拍卖行包丽娜建行卡XXXXX的100万元（见转账凭条)。(4)不存在王国清向王景财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因为王国清向王景财借款共计284万元，均为银行转账，是王景财分两笔汇给拍卖行的，一笔是100万元，另一笔是184万元。分两笔汇入拍卖行的事实有王景财的陈述证明。王国清包括刘丽共计给付王景财536.5万元，这是有银行转账证据证明的。即使按王景财主张的王国清向其借300万元计算，再加上拘留所129万元，共计429万元。429万元借款本金，假设再加上利息，王国清已经不欠王景财任何款项。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会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案涉标的物原洮南市拘留所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这样简单的案件，也就是说，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拘留所的转让价款究竟付清没有，作为一审人民法院，在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均明确的前提下，不去“定分止争”，再人为制造纠纷，实属不当，且难免产生错误判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按照法律规定，正确认定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景财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确定的协议，没有签订时间、地点、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以及具体标的物的名称和地址、违约责任、争议条款等转让合同所必备的基本条款，因此该所谓的收容所转让协议根本没有成立，也没有实际履行，更无法履行。只是一个转让的意向。上诉人要求确认其有效，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一审以及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直接购买涉案的所谓的拘留所，之后又陈述是向王景财购买的，通过支付价款购买的拘留所。之前其以刘丽的名义曾向法院起诉过，陈述是刘丽向王景财购买的涉案标的。本案中又陈述是其本人购买的，因此其自己陈述前后矛盾，无法确认其主张。无论从事实、法律角度，都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可，望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王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收容所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要求王景财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房产9处、房屋占有土地使用面积为10338.22平方米）及该房产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等全部竞买手续交付给王国清；3.要求王景财协助王国清办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王景财通过竞买的方式取得了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竞买价123万元，另付佣金6万元，总计129万元。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洮国用（99）字第348号，使用权面积为10338、22㎡。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被王景财竞买后，王景财、王国清签订了“收容所转让”，内容为“收容所转让给王国清；甲方：王景财乙方王国清；甲方：王景财；乙方：王国清”。王国清称其通过与王景财签订“收容所转让”，王景财已经将其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转让给了王国清。王景财否认其已经将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转让给了王国清，称王景财、王国清签订的“收容所转让”只是一个意向，双方没有达成合意。王国清诉请确认王景财、王国清签订的“收容所转让”有效，要求王景财将其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交付王国清，王景财抗辩否认王景财、王国清签订的“收容所转让”有效，不同意将其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交付王国清。另查明，原洮南市拘留所的九处房产现由王景财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清、王景财已经就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转让达成合意，王景财已经将其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九处转让给了王国清，是王国清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本案王国清所提供的主要证据即王景财、王国清签订的“收容所转让”，因收容所与拘留所并不相同，且“收容所转让”的内容（如上）中没有标的、价款等必要事项的记载，不符合合同的法定要件，法院不予认定“收容所转让”为王景财将其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九处转让给王国清的转让合同。本案王国清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如上所列）亦不足以证明王景财已经将其竞买所得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九处转让给王国清的事实。故王国清要求确认“收容所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要求王景财继续履行“收容所转让”，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九处房产交付王国清，并将该房产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等全部竞买手续交付给王国清，以及要求王景财协助王国清办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原，由原告王国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国清要求确认《收容所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景财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将坐落在洮南市富文路西侧的原洮南市拘留所房产(房产9处、房屋占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338.22平方米)及手续交付；办理过户手续。需以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请求权基础即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因本案不存在书面合同，王国清仅为：“收容所转让给王国清，双方签字”，主张拘留所买卖合同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即使是口头合同，亦应当具备合同主要内容。王国清主张其持有的双方签字的所谓“收容所转让协议”，王景财对该协议中的“收容所”并未否认是其双方商议的“拘留所”，但该书证并未记载任何内容，故无法认定此书证为双方订立的书面合同。其次，拘留所买卖合同有效的审查重点在于王国清与王景财达成口头协议能否得到证实。房屋价款不清，王国清认为是129万元仅有其本人陈述，并无证据证明，王景财对此不予认可，故房屋价款这一最主要的合同要素难以确定。再次，王国清主张其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王国清称收容所转让协议是2014年1月签订，而王国清于2013年9月10日将100万元转入拍卖行称是给付的转让款，而庭审中称是用王景财的名义竞拍，对于房屋取得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因购房款未向王景财直接支付且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王国清主张的付款事实与房屋买卖付款间缺乏关联性，无法据此推出合同成立的事实。综上，王国清不能证明其与王景财就案涉房屋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王国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国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