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2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某，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志，烟台莱山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战某1，女，193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培新，系战某1之子。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战某2，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吕某因与二审被上诉人战某2、战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6民终557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鲁民监1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志，二审被上诉人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二审被上诉人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培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6民终5573号民事判决和(2016)鲁0685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申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请事由一：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款，理由如下：(1)2012年10月5日战培胜“自书遗嘱”是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一审认定遗嘱继承有效，还将属于吕某和战培胜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住房公积金、保险金、工资予以分割,这是自相矛盾。战某2在一、二审庭审中仅凭一个所谓“自书遗嘱”的复印件来主张继承战培胜的遗产，被申诉人并没有提交“自书遗嘱”原件，一审并没有将该证据的原件存入卷宗，这是违背法律规定的。2012年10月5日战培胜的自书遗嘱属于部分无效，无效部分即：A、证券账户60×××01、A376330921；B、工行网卡：95×××37、青岛工资卡：62155838000056127、原栖霞工行卡：9558801606102897587；C、招远市滨河花园房产广西北海房产(和吕某各投资50%)的一半资产。D、以及我身后的款项。以上均为吕某与战培胜同居期间的共同共有和夫妻共同所有，战培胜无权处分。战培胜的遗嘱不但处理了个人合法财产，还违法处分了吕某和战培胜的共同共有财产和夫妻财产。战培胜的自书遗嘱严重侵犯了吕某的共同共有份额和夫妻共同所有权利。(2)招远市滨河花园3-431室、小草屋及车库不是战培胜的婚前个人财产，而是吕某与战培胜同居期间共同出资的共有不动产，吕某享有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产权50%。一、二审判决明知道吕某出资10万的证据因开发商不提供原始收据而导致未提交证据来认定该房系战培胜婚前个人财产属于战培胜遗产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事实上，2006年4月16日吕某和战培胜在招远润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润达房产)开发的滨河花园看好12号楼4-301室。A、4月19日吕某出资10万元购买了12-4-301#，润达房产为吕某出具0002423号收款收据一份(有复印件为证)，由于光线和角度问题与开发商协商又调整为：“13号楼4-301#”，润达房产的财务人员没有重开收款收据，只是将“12-4-301#”改为“13-4-301#”，涂改是润达房产的工作人员所谓，并非是吕某为了打官司而更改的；B、××××年××月××日战培胜出资114489元将该房屋的尾款交上(有0002427号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为证)；C、2006年5月26日我们共同出资10240元购买了小草屋(有0000762号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为证)；D、2007年1月15日我们共同出资62255元购买了涉案房屋的楼下11-22车库(有0001065收款收据的复印件为证)；F、2006年5月22日-2007年6月份，共同出资104283元对涉案房屋、小草屋、车库等进行改造和装修(有当时的15张购买材料单、装修单的复印件为证)；以上五笔均系吕某与战培胜同居期间共同出资391267元购买涉案房屋、小草屋和车库并进行改造和装修。××××年××月××吕某和战培胜登记结婚，G、2008年3月25日，婚后出资3217元缴纳涉案房屋的契税(有00193433号契税完税证的复印件为证)；H、闭路电视、天然气、暖气接口费、清运费等7032元。以上七笔均系吕某与战培胜同居期间和婚后共同出资404484元购买涉案房屋、小草屋和车库并进行改造、装修并入住至今。现在该房屋、小草屋及车库已升值为接近100万元。依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吕某和战培胜的婚姻关系的效力是××××年年底，当时吕某和战培胜均符合结婚登记条件，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小草屋及车库属于吕某和战培胜的婚前共同共有；在婚姻持续期间所得财产属于吕某和战培胜夫妻共同所有。依照法律规定，被申诉人战某2应该对招远市滨河花园13号-431号房屋的购买资金、资金来源、如何取得进行举证说明。(3)2017年9月27日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战培胜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66056.26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吕某应当分得33028.13元，战培胜分得33028.13元。一审判决认定战培胜住房公积金53368.05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数据错误，导致判决吕某的财产数额错误。(4)战培胜的工商卡号55×××37上的余额为161311.42元是吕某与战培胜的夫妻共同所有，吕某理应分得50%即80655.71元，剩余的50%即80655.71元属于战培胜的遗产。(5)54万元是吕某与战培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经营大棚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从吕某和战培胜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6)抚恤金75160元应依法分割，吕某应分得60%即为45096元。一审予以遗漏审理分割抚恤金。(7)招远市公安局泉山派出所的户口本证明吕某是招远市滨河花园13-431号的户主。有公安部门颁发的户口本为证。2、申请事由二：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款，具体理由如下：一、二审既然知道遗嘱继承和分家析产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继承前应先进行析产确认，原审未依法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反而将遗嘱继承和分家析产合并审理，其程序违法。一审既然在遗嘱继承纠纷中对吕某和战培胜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家析产，就应该将属于吕某和战培胜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家析产，不应该只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家析产。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吕某与战培胜进行分家析产之后确认战培胜的个人财产之后方可进行本案的遗嘱继承。请求支持申诉人的请求。战某2辩称：1.战培胜生前所立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应当遵从战培胜的遗愿，将遗产全部由战某21人继承。2.滨河花园的房产是××××年××月××日战培胜婚前签订的合同并且支付的全款购买了该房屋，应当属于战培胜婚前个人财产，房产证的名字是战培胜1人所有，购房发票也是战培胜一个人的名字，并且该房产的购买时间也是在战培胜与吕某结婚之前而形成的。按照物权法以及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滨河花园的房产应当属于战培胜婚前个人财产，其有权作出处分。吕某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战某1辩称：同意战某2代理人的意见。关于吕某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也已经另案处理完毕，吕某也没有上诉，已经生效。一审原告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继承人战培胜于2012年10月5日所立的自书遗嘱有效；2.判决被继承人战培胜的所有遗产均由原告继承（包括招远市滨河花园房产13号楼431号楼房一处、市电业路159号原齿轮厂院商住楼东三单元1-2屋西户及市电业路159号车库东数第七个车库一个、水利商宅区2号住宅楼西单元一楼东西两户、广西北海房产的50%及部分住房公积金等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战培胜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死亡证明的复印件，载明战培胜身份、婚姻、死亡的情况。被告吕某对上述材料中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对死亡证明有异议，称战培胜的死亡原因不明，而非心肌梗死，被告吕某未提供反证。2、2012年10月5日战培胜遗嘱一份，主要内容有：财产由战某21人继承，并替被继承人给母亲尽孝。被告吕某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6月12日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检材《遗嘱》中的“战培胜”签名与样本中的“战培胜”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吕某交鉴定费5000元。3、泉山片滨河花园13-431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发票、房产证、土地证，证明该房系战培胜婚前交款购买的个人财产。被告吕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房产证和土地证时间都在婚后，办证费用是由共同财产支付的，且当时被告与战培胜已谈婚论嫁，被告吕某出资10万元，故该房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栖霞齿轮厂商住楼销售合同、收款收据、发票、房产证、车库房产证、土地证及继承权公证书。被告吕某对土地证和公证书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根据合同开发商已将39万元房款全部退给战培胜。5、栖霞水利局房产移交书、出售协议及收款收据。被告吕某对该证据无异议。6、战培胜名下银行卡（卡号为62×××27）交易明细一份，载明该账户2016年4月18日余额140.56元，2016年5月17日工资收入6054.04元，2016年5月27日代付业务收入50996.92元，还有部分利息收入12.11元，合计57203.63元；战培胜名下银行卡（卡号为95×××37）交易明细一份，载明该账户2016年6月13日余额742.46元，2016年11月4日银证收入160270.56元，还有部分利息收入51.61元，扣卡费10元，合计收入161363.03元。被告吕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战某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战某1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战培胜的遗嘱应部分有效，被告战某1依法应继承战培胜遗产。被告吕某提交证据：1、栖霞车管所查询证明一份。载明鲁Ｙ×××××小型汽车一辆，登记所有人为史本涛，初次登记时间2006年5月12日，行驶证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被告吕某主张该车原属于战培胜所有，后由原告出卖给史本涛。原告及被告战某1称不清楚该车的详细情况。2、土地租赁合同7份及借条4份，租赁合同时间为2012年6月及2013年8月，承租人分别为张波、吕某以及孟祥燕、吕某，借条载明借款本金总共为480800元。原告对租赁合同及借条不认可，首先，被告吕某的草莓大棚注册时用的是其女儿王迪的名字，且是与张波合伙经营，2013年大棚已转让给其妹妹吕志光及他人合伙经营，目前名称是金泉生态果蔬庄园，从吕志光朋友圈可以看出，经营状态良好，多次在招远电视台报道过，故被告吕某主张在将大棚转让后再因经营大棚而借款，显然不符合事实；其次，根据网上资料，每亩大棚造价在1万元左右，根据金泉生态果蔬庄园的占地面积总投资不会超过10万元，即便全部赔上也不可能借款50万元；再次，被告吕某起诉战培胜离婚纠纷一案中，吕某要求法院查封共同财产数额为120万元，且未主张有共同债务，说明两人没有共同债务；再次，租赁合同中有六份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日，合同主体涉及案外人张波，另一份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涉及案外人孟祥燕，而2013年被告吕某已将大棚转让给其妹妹吕志光，经营大棚一年的时间就赔上50多万元根本不现实；最后，租赁合同均涉及案外人，不应在遗嘱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吕某关于债务的主张不成立，对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战某1对租赁合同及借条不认可，其知道被告吕某与战培胜婚后财产互相独立，被告吕某要经营大棚战培胜坚决不同意，要求被告吕某自负盈亏，并且因被告吕某不能提前离岗，无法专心经营，早在几年前她就退出了经营，转让给其妹妹和他人经营。3、吕某病历一份，记载2016年10月的患病记录。原告认为战培胜于2016年5月2日去世，当时被告吕某还未诊断出患病，不应对被告吕某进行照顾。被告战某1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4、北京永威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网络查询档案一页，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浩，北京游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查询档案两页，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战培胜，股东战某2及冯沛。被告吕某主张上述两公司是同一公司变更而来的。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北京游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被告战某1称不清楚该公司的事。被告战某1提交证据：战某1无配偶、无工作证明、战某1户籍情况证明及体检报告，证明战某1的身体及经济状况，希望法院裁决时应考虑照顾其利益。原告对户籍情况证明和体检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无配偶、无工作证明有异议，认为战某1丈夫属于离休干部，去世后战某1每月享受抚恤金，另，战某1还有两个儿子，故其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情况。被告吕某对户籍情况无异议，对体检报告及无配偶、无工作证明有异议，认为被告战某1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情况。一审法院委托调查材料：1、房屋查询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一份，载明北海房产一处原权利人吕某，2015年2月15日办理转移登记，交易价3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吕某对该证据无异议，称该房产已在婚内处分，被告战某1认为低价处分房屋不合理，应进一步查实。2、天同证券烟台分公司营业部招远营业部资金对账单一份，时间为××××年××月××日至2017年11月16日，资金余额297.31元，证券总市值363494，总资产363791.31元。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温泉路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一份，对账时间2007年11月3日至2017年7月7日，其中2016年11月4日证券转银行160270.56元，即战培胜名下卡号为95×××37的银行卡2016年11月4日的银证收入160270.56元。原告主张证券公司的资产是战培胜的个人婚前财产，且战培胜婚后与被告吕某也无财产的交融，被告吕某主张证券公司的资产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投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战某1称了解战培胜与被告吕某婚后无财产交融。3、信和财富公司客户经理刘玉红证明一份，内容为战培胜曾在信和财富公司推荐下做过5万元的理财产品，于2016年8月6日到期。原告主张该5万元理财产品就是战培胜名下卡号为62×××27的银行卡中2016年5月27日代付业务收入的50996.92元。被告吕某不认可，但无证据证明5万元理财产品的去向，也无证据证明509963.92元的来源。被告战某1对该证据不知情。4、中国人民解放军91880部队关于战培胜去世后福利待遇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有：战培胜应发放抚恤金75160元，丧葬费1000元、退还暂扣养老保险金17224元，共计93384元，已发放至战某2工商银行卡内，战培胜去世后其母亲自2016年6月享受遗属补助，2016年6月至9月每月870元，2016年10月至今每月916元，发放至战某1工商银行卡内。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5、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住房公积金查询单一份，载明战培胜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53368.05元。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根据法庭调查及证据质证情况，本案主要焦点问题如下：一、战培胜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如何。被告吕某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遗嘱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故法院认定遗嘱是真实的。被告吕某鉴定费5000元应自行承担。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被告吕某主张自己患有大病，应予照顾，要求依法继承遗产；被告战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战培胜立遗嘱的本意是排除被告吕某继承其遗产，被告战某1年老多病又无经济来源，战培胜遗嘱指示由原告替代其向母亲尽孝现实不易操作，故遗嘱中未留有战某1的继承份额应属部分无效，被告战某1认可遗嘱其他部分的效力。法院认为，被告吕某提交的病历可以看出其患病是在战培胜去世之后，且被告吕某有退休工资，不属于没有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的情况，而被告战某1除战培胜外，还有两个儿子，且战培胜去世后，战某1每月有900余元的遗属补助，亦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的情况，战培胜将遗产交给原告一人继承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法院依法认定遗嘱真实有效。二、战培胜遗产情况：1、栖霞电业路159号原齿轮厂院商住楼东三单元1-2层西户及车库东数第7个，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合同及公证书，上述房产系战培胜与前妻滕渤然的共同财产，在滕渤然去世后由战培胜个人继承，法院认定上述房产属于战培胜的遗产。2、栖霞市水利工程总队水利商宅区2号住宅楼西单元1楼东、西两户及车库、草屋房产，根据房屋出售协议及移交书，该房产于2004年4月、5月交款购买，并于2004年7月1日交房，属于战培胜个人财产，法院认定上述房产为战培胜的遗产。3、招远泉山片滨河花园13-431房屋一处，根据购房合同，该房是战培胜婚前个人出资全款购买，被告吕某主张出资10万元，未提交证据，故认定该房系战培胜婚前个人财产，亦属于战培胜遗产。4、战培胜住房公积金53368.05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26684.025元认定为战培胜的遗产，另一半为被告吕某财产。5、战培胜养老保险金17224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8612元为战培胜遗产，另一半为被告吕某财产，鉴于该款已发放至原告手中，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吕某8612元。6、战培胜名下卡号为62×××76的银行卡是战培胜的工资卡，战培胜去世后卡中余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2016年5月27日代付业务转入的50996.92元，原告主张是信和理财产品5万元，被告吕某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认定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卡在战培胜去世后余额及收入合计57203.63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战培胜遗产，另一半28601.815元是被告吕某的财产，鉴于该卡已在原告手中掌管，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吕某28601.815元。三、其他财产：1、北海房产一处。经查询该房产已于2015年2月15日办理转移登记，交易价30万元，法院认为，该房转移登记时间在战培胜去世前，不属于战培胜遗产范围。2、鲁Ｙ×××××小型汽车一辆的情况。经查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史本涛，不属于战培胜遗产范围。3、北京游乐旅游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根据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已变更登记，被告吕某无证据证明该公司与战培胜的关系及经营、盈亏情况，依法不予认定。四、其他问题：1、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证券账户情况。根据查询，该证券账户是战培胜与吕某婚前开具的，在两人婚后有股票买卖活动及证券与银行之间资金的流动，有可能涉及战培胜与被告吕某夫妻共同财产，在继承前应先进行析产确认，鉴于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析产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2、被告吕某主张的承包合同及债务问题。被告吕某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借条均涉及第三人，且借款关系与本案继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审理中，原告战某2自愿将应继承战培胜遗产中的滨河花园13-431号房屋一处赠与被告战某1。一审法院认为，战培胜生前留有遗嘱，该遗嘱系战培胜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为有效的遗嘱。根据该遗嘱的安排战培胜遗产均交由原告战某2继承，包括以下项目：栖霞电业路159号原齿轮厂院商住楼东三单元1-2层西户及车库（东数第7个）、栖霞市水利工程总队的房产、招远泉山片滨河花园13-431房屋一处、战培胜银行账户中款项的一半28601.815元、养老保险金的一半8612元、住房公积金的一半26684.025元，依法应由原告继承所有。审理中，原告自愿将滨河花园13-431房屋一处赠与被告战某1，该赠与行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亦符合战培胜遗嘱中让原告替代其向母亲尽孝的意愿，依法予以支持。战培胜银行账户中款项的一半28601.815元及养老保险金的一半8612元合计37213.815元，属于被告吕某的财产，该款已由原告战某2取得，应予返还。战培胜住房公积金的一半26684.025元，属于被告吕某的财产。原告主张的其他遗产，没有证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吕某主张遗嘱无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鉴定费5000元，应由被告吕某自行承担。被告吕某主张战培胜证券公司账户内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投入，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被告吕某主张的债务，本案不予审理。被告战某1主张遗嘱部分无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判决：一、战培胜名下栖霞电业路159号原齿轮厂院商住楼东三单元1-2层西户及车库（东数第7个）、栖霞市水利工程总队水利商宅区2号住宅楼西单元1楼东、西两户及车库、草屋房产，由原告战某2继承所有；二、战培胜名下招远泉山片滨河花园13-431房屋一处归被告战某1所有；三、战培胜住房公积金的一半26684.025元，由原告继承所有，另一半26684.025元，归被告吕某所有；四、战培胜银行账户中款项及养老保险金的款项，归原告战某2所有，其中一半37213.815元，属于被告吕某的财产，原告战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告吕某财产差价37213.815元；五、驳回原告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5元，由原告战某2负担7831元，被告战某1负担4517元，被告吕某负担1397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吕某承担。上诉人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战培胜遗产后由上诉人依法继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招远市滨河花园房产13号楼431号楼房未认定夫妻共同财产不当，上诉人的10万元已出资到位，在办理该房房产证的所有费用也是由上诉人出资，该房当时的价值是21万元，故该房产的50%应归上诉人所有。2.栖霞市的数处房产一直对外出租，房租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此未予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战某2有故意隐瞒财产之嫌，在未打印银行卡交易流水详单之前，仅根据卡内余额判断财产的金额显然不妥。4.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未予认定不当。5.一审法院对信和财富的5万元认定事实不清。6.银证收入应截止到2016年5月2日，2016年11月4日，被上诉人战某2将款项转出后的损失应依据事实确定，如有交易，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应先析产为由未予认定为共同财不当。按照一审理由，战培胜各个银行卡中的资金更应当进行析产确认，一审判决予以分割矛盾。需要说明的是，当初炒股的时候，因战培胜账户没有资金，以上诉人的名义从银行贷款15万元至战培胜开立的炒股账户。从上述事实可知，双方共同经营蔬菜大棚、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汽车、并共同贷款用于炒股。因此，战培胜遗嘱中称双方的财产没有交融是错误的。7.一审程序违法。8.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患有重疾，故在分割遗产时应依法考虑照顾上诉人。二审中，上诉人吕某提交以下证据：1.2006年4月19日招远市润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涉案的楼房由上诉人交纳了10万元房款，该楼房不应认定为战培胜的遗产，应当依法析产继承。2.2008年3月25日，上诉人和战培胜一同交纳该楼房的房产税凭证，主要证明交税款是上诉人与战培胜共同生活时所交，因此该楼房不应当作为战培胜的个人遗产。3.2006年5月至12月该楼房装修，由上诉人出资的装修款明细单，证实上诉人与战培胜共同生活期间，由上诉人出资进行了装修，因此该楼房也不能作为战培胜的个人遗产来认定。经质证，被上诉人战某2称，上诉人提交的3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为复印件，并且楼号有涂改的痕迹，该证据与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和房款收据不一致，被上诉人战某2认为应当以房产证和购房发票为准。即使该收款收据真实，也是在婚前取得而不是婚后取得。证据2如果真实，只能够证明案涉房产缴纳税款的情况，不能证明税款的来源。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战某1称，同战某2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招远市滨河花园房产13号楼431号楼房属于上诉人与战培胜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对于该楼房的投入如有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招远市滨河花园房产13号楼431号楼房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关于该房产的50%应归共所有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上诉主张栖霞市数处房产出租收益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房租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战培胜银行卡余额情况，现主张被上诉人战某2故意隐瞒财产证据不足。另，一审法院对于信和理财产品5万元认定和分割并无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及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证券账户情况，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系在战培胜去世后患病，鉴于上诉人有退休工资且每月900余元的遗嘱补助，还有两个儿子作为赡养人，故上诉人不属于无经济来源的情形，其要求分割遗产时予以照顾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5元，由上诉人吕某负担。再审审查期间，法院调取了招远润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为吕某，金额为100000元。本院再审中，战某2与战某1对招远润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该收据并不能作为二审上诉人吕某成为该房共有人的证明，因付款是战培胜的银行卡付的，与吕某没有任何关系，并提供了战培胜日记中记载的中国农业银行栖霞分行存折号37×××60，主张是战培胜2006年4月19日自中国农业银行栖霞分行存折号37×××60取房款100000元。经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查询，战培胜存折号37×××60的存折于2006年4月19日取款100000元。本院限期吕某提交100000元购房款项的来源，限期内吕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再审另查明，对于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查询单上的数额各方无异议，但战某2主张只有自××××年××月××日之后产生的住房公积金的账户余额，才应当作为战培胜和吕某的婚后共同财产。对此，吕某提供了青岛市住房公基金管理中心职工住房公积金查询单，该查询单显示2011年7月27日战培胜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808元，至一审判决前的2017年7月1日数额为66056.2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住房公积金53368.05元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66056.26元-53368.05元=12688.21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战某2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供的战培胜生前留下的遗嘱，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因吕某对遗嘱中战培胜的签名有异议，经吕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遗嘱中战培胜的签名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衡信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遗嘱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故法院认定遗嘱真实有效。再审中吕某又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战培胜的遗嘱中写明“我的财产由女儿战某21人继承”，原审法院将吕某的财产析出后，对战培胜的个人财产判归战某2所有，与战培胜遗嘱的意思表示相符，吕某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理由不当。吕某主张招远市滨河花园13号-431号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以招远润达房地产有限公司2006年4月1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为吕某，金额为100000元）为证明，但其在法院期限内并不能提交该100000元款项来源的证据，其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而战培胜存折号37×××60的存折于2006年4月19日取款100000元，与招远润达房地产有限公司2006年4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及数额完全吻合，可以认定该100000元是用战培胜存折上的款项缴纳的，原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为战培胜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吕某主张的抚恤金75160元、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号尾数为1537号的款项160270.56元及夫妻共同债务54万元，均已另案主张，本院在此不予审理。关于吕某主张的公积金数额，从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查询单可以看出，截止2017年7月1日数额为66056.26元，一审法院只计算至2015年10月22日并将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53368.05元予以分割，对漏计算的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的住房公积金数额12688.21元，再审中应予分割。因此，战培胜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的住房公积金数额12688.21元的一半6344.11元，归吕某所有，另一半6344.1元，由战某2继承所有。综上所述，吕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除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的住房公积金数额12688.21元未分配外，其余均正确，应予维持。对于未分割的上述公积金，应予加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鲁06民终5573号民事判决；二、战培胜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的住房公积金数额12688.21元的一半6344.11元，归吕某所有，另一半6344.1元，由战某2继承所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郝严卫书记员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