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05刑初9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宇昶，男，1993年1月3日出生于开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芦花岗街244号。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讼代理人金小新，河南城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寨祥，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于开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开封市禹王台区槐树院后街53号，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幸福家园1号楼2单元301。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讼代理人刘宁，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科臻，男，1997年1月2日出生于巩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巩义市回郭镇驻驾庄村驻驾西街13号，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桃园新村1号楼2单元3楼西户。辩护人路清正，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列三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28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9日由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一部刑诉［2020］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彪堂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员余伟、检察官助理田永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宇昶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讼代理人金小新、被告人寨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讼代理人刘宁、被告人陈科臻及其辩护人路清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13日至2月16日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销售口罩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6778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销售口罩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寨祥、陈科臻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宇昶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寨祥、陈科臻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书证、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连带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03361元；判令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正义网》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份，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长垣当地购进大量“三无”口罩用于售卖。2020年2月13日至2月16日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通过微信等方式将上述口罩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67787元。经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口罩的过滤效率、防护效果、口罩带及口罩带与口罩体的连接处断裂强力等多个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为牟利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口罩，共同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公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宇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宇昶对销售口罩质量不合格情况不明知，主观上不具备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故意。2.指控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安机关选取检材程序不合法，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于标有“*”“#”项目没有检测资质，检测报告未涵盖被告人进购并销售的第一批及第二批口罩的全部。故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人购进并销售的第一批口罩，质量上没有证据证明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应把该部分销售额减去。3.公安机关仅凭匿名举报就立案侦查，案件来源存在问题，合法性存疑。4.不能因为被告人寨祥、陈科臻认罪认罚就按有罪处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对公益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公益诉讼起诉人没有诉权，不是提起公益诉讼的适格主体。2.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犯罪事实不成立。3.被告人王宇昶等人的销售对象是下游销售者，不是消费者。综上，应驳回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的起诉。被告人寨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不知道口罩是假的，公诉机关所提罚金及赔偿金数额过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寨祥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寨祥判处缓刑。对公益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同意王宇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权益保护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为起诉被告人不属于公益诉讼起诉对象。被告人陈科臻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辩称其主观上不明知是不合格口罩。针对公益诉讼部分辩称购买口罩的下家应承担一定责任，其对社会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三层口罩全部销售给王某没有追回，未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是否为不合格口罩，该部分销售金额应予扣除。2.被告人陈科臻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强，社会危害性不大。3.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若经调查，本案客观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3日下午，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经商议后到长垣市寻找渠道准备进购口罩予以出售牟利。当日晚，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长垣当地“黄牛”手中购进口罩12000余个，上述口罩均系用编织袋盛装，无包装、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且双方交付口罩地点位于长垣市某处野外田地边。后三被告人通过发微信朋友圈的方式将上述口罩全部出售给刘某、王某二人。2020年2月14日，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又从该“黄牛”手中购进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口罩15000余个，上述口罩大部分销售给刘某、孟某等人，剩余未出售的口罩存放于被告人陈科臻家中。经查，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销售上述口罩金额共计人民币67787元，获利共计人民币15135元。2020年2月16日，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被抓获归案。2020年2月17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陈科臻处扣押口罩3220个，从刘某处扣押口罩120个。被扣押口罩经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过滤效率、防护效果、口罩带及口罩带与口罩体的连接处断裂强力等多个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另查明，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5日在正义网发出对三被告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王某、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抓获证明、到案证明、公告及正义网截图、户籍信息、无犯罪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金额达67787元，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伪劣产品，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寨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寨祥系初犯、被告人陈科臻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科臻系初犯、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寨祥、陈科臻称其主观上不知口罩不合格的辩解，被告人王宇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于2020年2月13日从长垣市所购进并出售的口罩系用编织袋盛装，并无包装、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且交付口罩地点位于长垣市某处野外田地边，次日该三被告人又从同一人手中进购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口罩予以出售，在三被告人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陈科臻及证人刘某处所扣押的口罩经过检测，多个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上述事实证实三被告人所出售的口罩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被告人王宇昶、寨祥、陈科臻系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故对被告人寨祥、陈科臻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寨祥、陈科臻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寨祥、陈科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辩解及被告人王宇昶、寨祥公益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人在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销售假冒伪劣产品，销售金额67787元。公诉机关于2020年5月15日在正义网上进行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三被告人支付三倍赔偿金，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故对被告人寨祥、陈科臻的辩解及被告人王宇昶、寨祥公益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宇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二、被告人寨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人陈科臻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三被告人的刑期均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三被告人的罚金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人民币15135元予以追缴。五、涉案口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负责处理。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宇昶、寨祥、陈科臻连带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0336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宇昶、寨祥、陈科臻在《正义网》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三被告人赔礼道歉的内容、版面等需经本院审核，上述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刊登，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晶人民陪审员  马政婷人民陪审员  张居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