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5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辉，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店长，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韩加加，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瑞珂，女，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新郑市沟村（户籍地：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余艳艳，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永记、田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辉及其辩护人韩加加、被告人高瑞珂及其指定辩护人余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6日，李勇（另案处理）、胡新月（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品阁公司），该公司位于郑州市管城区东明路东、郑汴路绿都广场办公楼2单元22层2205号，经营范围是：销售工艺品、陶瓷制品、玻璃制品、日用品、珠宝首饰；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藏品阁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某。2016年6月，被告人赵建辉进入藏品阁公司担任店长，于2017年5月离职；2016年10月，被告人高瑞珂进入藏品阁公司担任业务员，于2017年12月离职。藏品阁公司成立以来，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发传单、电话推销、赠送礼品方式吸引客户到公司，利用“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藏品的升值空间，承诺公司在一定期限内高价回购、帮客户拍卖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吸引客户购买收藏品。2018年年初该公司停止经营。经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藏品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出资人34人，吸收投资客户资金104笔，实收客户资金3,118,004.00元；藏品阁公司共支付给投资客户本金47,460.00元，支付利息400.00元；藏品阁公司未兑付资金情况中，涉及未完全兑付资金客户34人，剥息后剩余未兑付资金总额3，070,144.00元；藏品阁公司业务员经手共吸收公众存款3,118,004.00元，剥息后未兑付金额3,070,144.00元，其中赵辉涉案笔数6笔，实缴金额45,779.00元，剥息后剩余金额42,179.00元；赵辉、何琳、张文超涉案1笔，实缴金额12,800.00元，剥息后剩余金额12，800.00元；高瑞珂涉案笔数10笔，实缴金额266,800.00元，剥息后剩余金额266,800.00元；藏品阁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共收到客户存款979,146.00元，已兑付本金27,480.00元，已支付利息400.00元，剥息后剩余未兑付资金951,266.00元。2020年6月15日，赵建辉在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盛世广场小区1号楼2单元2602室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抓获；2020年4月30日，高瑞珂经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次日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7月10日，赵建辉向管城回族区非法集资处置账户退款88000元；2020年7月2日，高瑞珂向管城回族区非法集资处置账户退款96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的供述；同案犯马慧超、杨小雨、李云龙的供述；证人杜某1、张某1、饶某、张某2、刘某1、崔某1、霍某、牛某、谢某、高某、赵某、杜某2、南某、周某、王某1、刘某2、李某1、牧某、付某、张某3、张某4、徐某1、王某2、孙某、苏某、徐某2、姚某、崔某2、阴镇泰、王某3、刘某3、伍某、李某2、冯某、邱某、严某、吴某、林某、黄某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退赃郑州银行回单；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投资客户报案材料、收藏票、银行流水；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建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高瑞珂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建辉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认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赵建辉虽在任职期间担任一定职务，但客观上也仅是一个受雇佣者，对经营模式、产品定价均没有决定权，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到的作用有限，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赵建辉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赵建辉家属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客观上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4、被告人赵建辉系初犯，客观上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瑞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高瑞珂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被告人高瑞珂不是涉案公司的组织策划者，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高瑞珂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高瑞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高瑞珂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已退还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6日，李勇（另案处理）、胡新月（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藏品阁公司，该公司位于郑州市管城区东明路东、郑汴路绿都广场办公楼2单元22层2205号，经营范围是：销售工艺品、陶瓷制品、玻璃制品、日用品、珠宝首饰；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藏品阁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某。2016年6月，被告人赵建辉进入藏品阁公司担任店长，于2017年5月离职；2016年10月，被告人高瑞珂进入藏品阁公司担任业务员，于2017年12月离职。藏品阁公司成立以来，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发传单、电话推销、赠送礼品方式吸引客户到公司，利用“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藏品的升值空间，承诺公司在一定期限内高价回购、帮客户拍卖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吸引客户购买收藏品。2018年年初该公司停止经营。经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藏品阁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出资人34人，吸收投资客户资金104笔，实收客户资金3,118,004.00元；藏品阁公司共支付给投资客户本金47,460.00元，支付利息400.00元；藏品阁公司未兑付资金情况中，涉及未完全兑付资金客户34人，剥息后剩余未兑付资金总额3，070,144.00元；藏品阁公司业务员经手共吸收公众存款3,118,004.00元，剥息后未兑付金额3,070,144.00元，其中赵辉涉案笔数6笔，实缴金额45,779.00元，剥息后剩余金额42,179.00元；赵辉、何琳、张文超涉案1笔，实缴金额12,800.00元，剥息后剩余金额12，800.00元；高瑞珂涉案笔数10笔，实缴金额266,800.00元，剥息后剩余金额266,800.00元；藏品阁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共收到客户存款979,146.00元，已兑付本金27,480.00元，已支付利息400.00元，剥息后剩余未兑付资金951,266.00元。2020年6月15日，赵建辉在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盛世广场小区1号楼2单元2602室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抓获；2020年4月30日，高瑞珂经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于次日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7月10日，赵建辉向管城回族区非法集资处置账户退款88000元；2020年7月2日，高瑞珂向管城回族区非法集资处置账户退款9600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与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2、同案犯马慧超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在藏品阁公司工作，当时是在网上查到藏品阁公司招聘信息，人事饶某对其进行面试，店长赵建辉对其进行培训，赵建辉称公司是做收藏品理财的，收藏品主要有字画、钱币、玉器，客户可以投资购买进行理财，公司保证对客户购买的收藏品进行回收或找其他买家购买，根据购买藏品不同，升值会达1倍至2倍不等，投资周期是3至6个月，最长为2年。赵建辉还给其公司印制的话术本，用于跟客户交流，话术不允许拍照，也不允许带出公司，当客户投资到期后，要求公司回收藏品，其就会向客户推荐其他的收藏品，如果客户还是要钱的话，就尽量往后拖延，最后由店主出面处理；3、同案犯杨小雨供述，证明其和赵建辉一同进入藏品阁公司工作，赵建辉是店长，任命其和张某2、陈相、何金贵、王子浩、杨**晶为维护部部长，财务是崔某1，人事负责人是饶某，下面还有很多业务员。藏品阁公司有专门的话术本，按照公司培训的内容和话术跟陌生人联系，称公司通知他们来领礼品，大部分客户是老年人，爱占小便宜，等他们到公司后，就向他们推销字画、钱币、玉器等收藏品，客户可以购买进行理财，公司保证对客户购买的收藏品进行回收或找其他买家购买，根据购买藏品不同，会有1倍至2倍的升值，投资期限最长2年，当客户投资到期后，会要求公司回收藏品，其就会向客户推荐其他的收藏品，如果客户还是要钱的话，最后由店主出面处理，一般不会退钱；4、同案犯李云龙的供述，证明其经赵建辉介绍进入藏品阁公司，赵建辉在公司是店长，进入公司后人事部对其进行了培训，并给其一本话术，话术本不允许带出公司，也不让拍照。其按照公司培训的内容和话术跟陌生人联系，称公司通知他们来领礼品，大部分客户是老年人，爱占小便宜，等他们到公司后，就向他们推销字画、钱币、玉器等收藏品，客户可以购买进行理财，公司保证对客户购买的收藏品进行回收或找其他买家购买，根据购买藏品不同，会有1倍至2倍的升值的情况；5、证人杜某1、张某1、饶某、张某2、刘某1、崔某1、霍某证言，均证明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运营模式、人员构成等相关情况；6、证人牛某、谢某、高某、赵某、杜某2、南某、周某、王某1、刘某2、李某1、牧某、付某、张某3、张某4、徐某1、王某2、孙某、苏某、徐某2、姚某、崔某2、阴镇泰、王某3、刘某3、伍某、李某2、冯某、邱某、严某、吴某、林某、黄某的证言，证明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发传单、电话推销等方式吸引客户到公司，虚假宣传藏品的升值空间，承诺公司会高价回购、帮助拍卖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吸引客户进行投资，后无法兑付本息；7、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15日，公安民警在洛阳市涧西区盛世广场小区1号楼2单元2602室将赵建辉抓获的情况；2020年4月30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高瑞珂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高瑞珂自行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在讯问过程中，高瑞珂予以配合；8、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退赃郑州银行回单，证明赵建辉于2020年7月10日退回赃款88000元，高瑞珂于2020年7月2日退回赃款9600元；9、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10、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的人员数、实际集资诈骗本金金额、支付给投资人本金及利息、未返还资金等情况；11、河南藏品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投资客户报案材料、收藏票、银行流水；辨认笔录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高瑞珂的辩护人提出的高瑞珂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高瑞珂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在接到侦查人员的电话后，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建辉、高瑞珂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二被告人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建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高瑞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4、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5、二被告人已退还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相应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不属于情节较轻，故对被告人赵建辉的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瑞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未追回赃款继续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菲人民陪审员  杨建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詹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