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6797号 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工投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曹周容，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徐世波，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张勇，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卢文广，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曾菊香，女，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告：邓刚，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李玲燕，女，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卢忠骏，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告：罗梓心，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以上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企业担保公司）与被告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赵亮，被告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九被告偿还原告代偿的款项1009739.13元，并支付原告从实际代偿之日起至收到全部代偿金额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按照四川通益药业有限公司（简称通益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简称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九被告偿还原告代偿的款项3000万元，并支付原告从实际代偿之日起至收到全部代偿金额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按照通益公司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150%计算；3.九被告就通益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约金按照原告代偿金额的10%计算，即以3100973.92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九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8日，通益公司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通益公司提供授信额度3000万元。2015年6月26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益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通益公司提供贷款300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通益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给原告对前述主债权提供保证责任。2016年6月28日，通益公司、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原告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3000万元贷款展期至2017年6月27日。九被告与原告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对前述主债权承担反担保责任。2015年6月29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通益公司发放3000万元贷款，因通益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8日、6月28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代偿贷款利息879546.89元、130192.24元，合计1009739.13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代偿了通益公司贷款本金3000万元。因通益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请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辩称：一、主债务人通益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程序，本案不具备起诉条件，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债权还没有特定化，受偿额是多少无法确定，如果保证人直接承担保证责任可能会超越保证范围，故原告第二项诉请即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不应支持。三、原告第三项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了利息但又计算违约金，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对此不应当支持。四、被告邓刚、曾菊香、卢文广提供的是股权质押协议，不是保证协议，应当就其所质押的股权进行受偿而不是直接承担保证责任。五、保证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已经经过，故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代偿的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六、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看，对主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还有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等多个主体，原告放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应当在放弃的范围内减轻各被告的保证责任。 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明、《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委托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书》、借款凭证、《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责任分担确认书》、转账凭证、收据、《解除担保责任函》等，原告提交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九被告提交了反驳证据：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2018）川10民破5号之十、（2019）川10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小企业担保公司与邓刚、卢文广、曾菊香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对（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2019）川10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反担保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且小企业担保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与通益公司有关的借款及担保事实 2015年6月18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通益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编号：2015年委最字第0104号】约定：小企业担保公司接受通益公司委托担保后，债权总金额3000万元。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益公司进行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代偿金额和自代偿之日起的相应利息。 2015年6月18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兴银蓉（额保）1506第312号】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合同是融资人与申请人签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兴银蓉（授）1506第335号】及其合同项下所有分合同。保证人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3000万元整。保证范围为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6月26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人）与通益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兴银蓉（贷）1506第577号】约定：通益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借款3000万元购买药品，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8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根据合同签订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定价基准利率按LPR一年期档次执行，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2.75%执行；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 2016年6月28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益公司、小企业担保公司、曹周容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编号：兴银蓉（展期）1604第014号】约定，借款展期至2017年6月27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根据合同签订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定价基准利率按LPR一年期档次执行，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1.70%执行；保证人小企业担保公司承诺继续为该笔展期借款提供保证。原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兴银蓉（额保）1506第3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继续有效，保证期间自本合同项下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除本合同将借款余额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展期并重新确定借款利率外，原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贷款人、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同意遵守并执行原借款合同条款约定。 2016年9月21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通益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借款利息偿还方式由按季付息调整成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其他条款不作变更。 二、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的事实 2015年6月18日，小企业担保公司分别与曹周容、徐世波，与张勇，与卢文广、曾菊香，与邓刚、李玲燕签订四份《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2015反保最字第0104号】约定：债务人通益公司因自身业务需要委托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融资担保并签订了《委托担保协议》，为保障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反担保保证人自愿就小企业担保公司向通益公司提供的担保向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反担保保证人已知晓通益公司与债权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为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经通益公司申请，小企业担保公司为通益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提供了保证担保，并为此与债权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及代偿后的利息、违约金、损失等。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依据保证合同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的全部，包括代偿的本金、代偿的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等，小企业担保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所承担的律师费、支付的资金和费用的资金利息、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债务人通益公司签署的《委托担保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金额的10%。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从小企业担保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次日起起算、在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无论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此项下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前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反担保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反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小企业担保公司均可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其反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 2016年6月28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保证人承诺同意通益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展期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同意债务人将贷款展期至2017年6月27日,保证人同意继续依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向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责任。保证人已知悉《借款展期协议》中关于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期间的相关约定，同意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随《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而变动，同时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小企业担保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之次日起二年。 2016年6月28日，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卢忠骏、罗梓心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反保最字第0104号展】，合同主要内容与前述《反担保保证合同》一致。 三、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 小企业担保公司依据《委托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于2016年6月8日、6月28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代偿《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项下通益公司的借款利息879546.89元、130192.24元，合计1009739.13元，于2018年12月3日代偿借款本金3000万元。 2018年12月5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解除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担保责任。 四、小企业担保公司追偿以及通益公司破产相关事实 2018年5月31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小企业担保公司与通益公司、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四川仁邦药业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药有限公司、贵州省乌蒙山制药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州省乌蒙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贵州省赫章县紫晶中药产业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药博园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川0105民初7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简称内江中院）。2019年5月21日，内江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川10民初51号。 2018年2月26日，内江中院裁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重整。 2018年5月28日，内江中院裁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生物医药产业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药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制药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州省乌蒙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贵州省赫章县紫晶中药产业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关联企业合并重整。 2018年10月26日，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申请将通益公司、四川仁邦药业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贵州省毕节乌蒙山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贵州乌蒙山药博园有限公司等十九家企业予以合并重整。2018年11月6日，内江中院作出（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将通益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 2019年7月2日，内江中院作出（2018）川10民破5号之十民事裁定，确认小企业担保公司等债权人的债权成立。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本案案涉的债权金额确认本金、利息、其他（公证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合计35331275.61元。 2019年8月29日，内江中院作出（2019）川10民初51号民事裁定，该院经审查认为，小企业担保公司对案涉十六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的个别清偿之诉，应当不予受理，受理后应驳回起诉，对于其他被告的保证责任，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遂裁定驳回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案涉《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委托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缔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九被告自愿为通益公司的债务向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因通益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其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导致作为担保人的小企业担保公司为通益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实际代偿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009739.13元（本息共计31009739.13元），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益公司追偿，也有权基于《反担保保证合同》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本案的主债务人通益公司及其他法人反担保人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应驳回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起诉；二、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6年6月代偿的利息1009739.13元所对应的保证债务是否已过保证期间；三、九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通益公司、反担保保证人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等十六家公司进入合并重整程序，关于债权人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民二他字[2002]第32号）第2条“该《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的意义在于，明确当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在‘债权人没有申报债权’或‘已经申报债权’两种不同情况下，债权人应当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上述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之规定，小企业担保公司在申报债权后，仍然有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径行判决，因此九被告辩称本案应驳回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起诉，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通益公司的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若由此得到的清偿款对应本案起诉部分应当在本判决确定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扣减。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债务人通益公司、保证人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借款进行了展期，小企业担保公司又与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并于展期当日与卢忠骏、罗梓心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九被告已知悉《借款展期协议》中关于小企业担保公司保证期间的相关约定，同意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随《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而变动，同时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小企业担保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之次日起二年，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6年6月8日、6月28日为通益公司代偿了利息共计1009739.13元，反担保保证期间分别从2016年6月9日、6月29日起二年，小企业担保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通益公司及反担保的保证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保证期间，九被告仍应对该部分代偿金额形成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邓刚、曾菊香、卢文广辩称其提供的是股权质押协议，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而非保证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三被告均与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九被告还共同辩称，本案债务存在其他保证人，小企业担保公司放弃其他担保，九被告应在放弃担保的范围内免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在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无论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此项下是否拥有其他反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前述其他反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向其他反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反担保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反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小企业担保公司均可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其反担保范围内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因此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具有各自独立性，且履行责任无先后之分；其次，其他保证人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小企业担保公司在破产程序中主张其债权，并不存在放弃担保的情形，对九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九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在本案中，因通益公司、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等反担保保证人经人民法院裁定合并进入重整程序，小企业担保公司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经（2018）川10民破5号之十民事裁定确认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5331275.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规定，破产程序中主债权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保证人，在实践中存在较大争议，一种观点认为，保证债权的范围不受主债务人破产影响，仍然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处理，第二种观点认为，保证债务具有从属性，保证人承担责任范围只能小于或者等于主债务，不能大于主债务的范围。在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务利息从破产受理之日起消灭，保证人的责任也应当相应消灭。对此本院认为，担保债务系从债务，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如果对保证债务不停止计息，最终影响保证人的追偿权，并且会导致其他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反担保保证人与自然人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不一致，对自然人保证人也难言公平。因此，被告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以破产程序中已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债权金额即35331275.61元为限，并应当扣除小企业担保公司在通益公司等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对小企业担保公司所主张的超过上述债权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如九被告履行了清偿义务，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的规定申报债权。 综上所述，原告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清偿四川通益药业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代偿款本金、利息、其他（公证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合计35331275.61元，并应扣除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破5号破产重整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 二、被告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受理四川通益药业有限公司破产的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清偿责任范围内申报债权； 三、驳回原告成都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560元，由被告曹周容、徐世波、张勇、卢文广、曾菊香、邓刚、李玲燕、卢忠骏、罗梓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冬琦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人民陪审员  罗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严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