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常红，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得森，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得森，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林，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得森，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刚，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翔，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国辉，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原审被告：孙茂军，男，196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通化市。   原审被告：王仁东，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原审被告：王洪武，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上诉人金常红、李仁、王元林因与被上诉人崔刚、原审被告朱国辉、孙茂军、王仁东、王洪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常红、李仁、王元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二道江区法院（2020）吉050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五人均是吉祥二矿的工人，长期在吉祥煤矿工作，非常清楚该煤渣属吉祥二矿所有，其他工友也可以证明。其次，本案争议煤渣长期存放于吉祥二矿井边，对外公示就是吉祥二矿占有并享有物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对争议煤渣享有所有权，即使假定上诉人提供的书证真实也仅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系该煤渣的管理人，不是所有人；且被上诉人崔刚、原审被告王仁东、案外人杨某对该争议煤渣的来源、归属表述不一致，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崔刚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民诉法解释第312条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案外人崔刚关于不予执行的诉讼请求。   崔刚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本案诉争的煤渣所有权并不属于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吉祥二矿。1.被二道江区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查封的是煤渣，这是本案无争议事实，上诉人也认可上述事实。2.上述煤渣并没有在2017年被查封。3.上述煤渣距吉祥二矿井还有一段距离，并非上诉人所称存放在吉祥二矿井边，对外公示就是吉祥二矿占有并享有物权，因煤渣并没堆放在吉祥二矿矿区范围内，所以不存在对外公示证明吉祥二矿享有所有权。4.原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煤渣归吉祥二矿所有。二、崔刚对上述煤渣有所有权，应当对上述煤渣终止执行。1.上述煤渣系崔刚由原通化矿务局五道江露天煤矿废弃的渣煤中筛选堆放，并非来自吉祥二矿的废弃煤。2.2017年上诉人查封崔刚的挖掘机、装载机时，崔刚提出上述车辆是崔刚的异议请求并得到支持，上述车辆是崔刚筛选煤渣所用的设备。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崔刚对上述煤渣具有所有权，能够排除执行。   朱国辉、孙茂军、王仁东、王洪武未发表答辩意见。   崔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坐落于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镇，吉祥煤矿副井旁边、薛五洗煤厂围墙外约四万吨煤渣系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对查封的煤渣不予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金常红、朱国辉、孙茂军、王元林、李仁与王仁东、王洪武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分别作出（2016）吉0503民初67、68、69、70、98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判决生效后，依据原告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机构作出（2017）吉0503执1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及第三人价值1,891,688.76元财产，并于2017年8月16日查封煤炭约4千吨、1万吨共二堆、铲车钩机各一台。案外人崔刚提出异议，主张该挖掘机、装载机为其所有，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吉0503民初109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挖掘机、装载机归崔刚所有，不得执行崔刚存放于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吉祥二矿矿井场地的挖掘机、装载机；案外人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对查封煤中的一堆(约3,000吨)主张所有权，经过一审和二审后又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吉民再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196号民事判决书及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二道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在此案的审理过程中，因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号奥德赛小型客车、×××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作为担保，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吉0503执1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该争议煤的查封，同时查封了担保物。后又因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同意查封原查封煤炭，申请解除对担保物的查封，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吉0503执13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担保物查封。二道江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确认，双方认可该部分煤系俄煤，归原告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所有，2018年11月23日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撤诉，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吉0503民初78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案外人杨某对查封的另外一堆煤主张所有权，经过一审和二审后又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吉民申2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杨某的再审申请。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7）吉0503执13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及第三人价值1,891,688.76元财产，并于2019年8月28日查封了位于原吉祥二矿主井的煤约4千吨、位于原吉祥二矿副井的煤渣约1万吨。经朱国辉、李仁、金常红、王元林、孙茂军申请，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煤价进行评估。案外人崔刚提出异议，主张（2017）吉0503执13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的财产没有其财产，请求撤销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3执138号、（2017）吉0503执13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吉05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崔刚异议。崔刚不服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吉05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崔刚的诉讼请求。崔刚不服该判决，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吉05民终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二道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证明，内容为“位于五道江镇菇园村**存放的约4万吨渣煤。坐标：经度126°14′、纬度41°47′是崔刚身份证号XXX于2007年-2012年期间，在原通化矿务局五道江露天煤矿废弃的劣质煤渣中，经过筛选后所存放，我站一直对其进行安全和环保监管，特此说明。”2020年7月23日二道江区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及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并作图，各方确认：涉及本案的煤或煤渣共有三堆，面对百顺煤业方向右边仅有一堆煤渣，将其标号为①号，为本案的诉争标的物，也是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证明中（坐标：经度126°14′、纬度41°47′）的煤堆；在该堆煤旁原有一堆俄煤为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诉讼标的物且已处于解封状态（已被拉走），将其标号为②号；面对百顺煤业方向左边有一堆煤，将其标号为③号，该堆为无争议可执行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煤渣（经现场确认标号为①号），是否在查封范围内？崔刚主张（2017）吉0503执13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标的物为2堆，其主张的煤渣不在该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标的物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对其主张的煤渣不予执行。金常红、朱国辉、孙茂军、王元林、李仁主张（2017）吉0503执13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标的物为3堆，崔刚主张的标的物在查封范围内。该院认为：本案涉及主井及副井两侧煤堆，2017年8月16日查封笔录和查封财产清单体现查封煤炭约4千吨、1万吨共二堆、铲车钩机各一台，与金常红、朱国辉、孙茂军、王元林、李仁主张（2017）吉0503执13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煤为3堆不符。2020年7月23日该院组织的现场勘查认定标号为③号为无争议可执行状态，即标号为③号标的物在查封范围；在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的审理过程中，因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号奥德赛小型客车、×××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作为担保，该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吉0503执13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该争议煤的查封，同时查封了担保物。后又因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同意查封原查封煤炭，申请解除对担保物的查封。2018年11月23日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撤诉，该院于同日作出（2018）吉0503民初78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可以认定标号为②号的标的物在查封范围内，后被解封；在庭审中问询关于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的煤拉走时间的问题时，双方均表示“应该是在解封之后就拉走了。”而该院的续封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晚于该院作出准予通化市勇家商贸有限公司撤诉裁定书的时间2018年11月23日九个月，也就是在该院续封时涉及本案的3堆煤仅余2堆，2019年8月28日的查封财产清单上明确载明了查封位于原吉祥二矿主井的煤约4千吨、位于原吉祥二矿副井的煤渣约1万吨，虽然数量均为约算，但在此清单中对于约1万吨查封物的表述为“煤渣”区别于2017年8月16日查封财产清单中表述的“煤”。故可以认定崔刚主张的标的物即标号为①号的煤渣系2019年8月28日续封的标的物。   （二）能否确认本案争议的煤渣（经现场确认标号为①号）归崔刚所有？崔刚主张吉祥煤矿副井旁边煤渣归其所有，金常红、朱国辉、孙茂军、王元林、李仁主张吉祥二矿是该煤渣的所有权人，其占有的煤渣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崔刚的主张不成立。王仁东主张标号为①号的标的物不是他和王洪武的，不是吉祥二矿的。该院认为，崔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分别是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2019年6月20日出具内容为“位于五道江镇菇园村**存放的约4万吨渣煤。坐标：经度126°14′、纬度41°47′是崔刚身份证号XXX于2007年-2012年期间，在原通化矿务局五道江露天煤矿废弃的劣质煤渣中，经过筛选后所存放，我站一直对其进行安全和环保监管，特此说明。”的书证、2019年11月18日五道江镇政府关于苫盖露天存放煤炭会议说明及会议照片、（2019）吉05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金常红、朱国辉、孙茂军、王元林、李仁对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中证明人李金同、李跃坤、李正国、姜晓磊、管路路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提出异议，要求法院进行核实，该院于2020年7月13日到五道江镇政府进行核实，证明人中除李金同外，其余4人仍在该单位工作，并经4人确认该证明中签名系本人所签，2020年7月14日该院找到已调至开发区的李金同核实，李金同亦认可证明中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所出具的证明中对于崔刚是否是标的物所有人的表述并不明确，但可以证实崔刚一直管理诉争的煤渣。五道江镇政府关于苫盖露天存放煤炭会议说明及会议照片仅能证明该煤渣苫盖工作由崔刚负责。（2019）吉0503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具有证明力。故崔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标号为①号的所有权。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煤渣（经现场确认标号为①号），系2019年8月28日续封的标的物，在查封范围内。崔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标号为①号享有所有权，对于其主张所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仁东、王洪武、原吉祥二矿对标号为①号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仅凭堆放位置不能证明其权属，而五道江镇煤炭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虽不足以证实崔刚的所有权，但其作为监管部门证明崔刚一直在管理该标的物，与王仁东表述其本人、王洪武、吉祥二矿不是标的物的所有人形成链条，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故不得执行该标的物。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堆放于原通化市二道江区五道江镇吉祥煤矿副井旁边（经现场确认标号为①号）的煤渣；二、驳回原告崔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崔刚承担2150元，由被告金常红、朱国辉、孙茂军、王元林、李仁、王仁东、王洪武各承担307.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崔刚要求排除对诉争煤渣的执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煤渣系由崔刚管理，王仁东、王洪武均否认诉争煤渣系吉祥二矿所有，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吉祥二矿对诉争煤渣享有所有权，故上诉人要求执行诉争煤渣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金常红、李仁、王元林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军   审判员 何秋彦   审判员 王艳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