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4890号原告：深圳凡卓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乐社区宝乐二街**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1794476。法定代表人：刘俊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伟，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犹他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六路泰然苍松大厦**1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887885X。法定代表人：黄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华，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凡卓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犹他通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田相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自2016年开始业务往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各类手机主板，截至2017年，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4024744.29元，应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未能支付。被告在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发送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4024744.29元。在原告多次催讨下，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志杰于2018年12月12日通过邮件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先还原告货款200万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024744.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为关联公司，交易往来频繁且复杂，原告本案诉请的依据是在2017年底原告向被告发出的一份询证函上显示的应收账款金额，该金额由多个项目交易往来款项构成，其中金额最大的一个项目为W9项目，所涉金额系因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所以在账面上一直存在，但是到了2018年底，原告又向被告发出一份询证函，其中应收账款金额减少了45万元，该减少部分为原告应付被告货款，所以直接做了冲账处理，2018年的这一份询证函中的金额就全部成为了这个W9项目所涉发票金额了。截止到2018年底，除了W9项目所涉的这个发票金额以外，被告是不欠原告其他任何款项的。W9项目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交易，而是一个由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发起和安排的复杂关联交易。表面上看是原告向被告供应物料并开具了发票，被告应付货款，而实际上是被告接受原告的要求，为其定制手机产品。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物料实际上是原告为自己所定作的产品而自供的这个产品部件，而双方进行结算的产品集成价格当中是不包含原告自供的这一部分部件的金额的，所以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W9项目结束后以及询证函发出前后，原告都曾明确表示上述关联交易中产生的自供部件的货款金额被告无需支付，询证函只是为了配合原告公司审计，不做其他的用途。综上，被告实际上并不欠原告货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显示，其向被告供货以及开票情况如下：1.供货型号：W30-01/W30-YT-01，供货日期及数量：2016年3月11日、16日、18日、23日，订单号YYH20160222-04累计158片；5月18日、19日，订单号YYH20160425-04累计1007片。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222425.81元的增值税发票；2.供货型号：Y992-03，供货日期及数量：2016年3月9日，订单号YYH20160105-01累计396片；3月30日、4月5日，订单号YYH20160309-01累计688片、117片；4月23日、25日、26日、27日，订单号YYH20160412-01累计2016片。原告于2016年5月12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2288520元的增值税发票；3.原告于2016年10月27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1400976.75元的增值税发票，备注规格型号为W9；4.供货型号：A562-03，供货日期及数量：2016年3月23日、26日、29日、30日、31日，订单号YYH20160225-03累计3045片；3月30日，订单号YYH20160222-04累计159片。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1276307.6元的增值税发票；5.供货型号：N330H-31，供货日期及数量：2016年7月21日，订单号YYH20160603-02累计32片。原告于2016年11月2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12091.95元的增值税发票；6.供货型号：A60-YT-02，供货日期及数量：2016年3月22日、4月14日，订单号YYH20160316-03累计1019片。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230453.96元的增值税发票；7.两份报价单，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共计为39370.35元的增值税发票。1-7各项金额总计5470146.42元。上述送货单中，原告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的仅为订单号为YYH20160222-04、送货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供货型号为W30-01，送货数量为5、编号为FZ201603051以及订单号为YYH20160316-03、送货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供货型号为A60-YT-02，送货数量为200、编号为FZ201603103的两张送货单。原告向被告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因原告聘请的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原告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要求被告对其与原告的往来账项进行核实。其中销售与收款一栏中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4024744.29元，销售给被告（不含税）33649.87元。被告在该询证函落款处盖章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截至2017年6月15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445402.13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志杰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内容为：“刘总、郑总：根据公司经营汇款状态计划2019年1月31日前还贵司货款200万人民币整感谢贵司的支持，谢谢”！被告对该邮件发件人身份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另查，2015年12月，深圳市振华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通信）（甲方）、原告及上海凡卓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凡卓）（乙方）与被告签订《框架协议》，由甲方委托乙方在主板型号为Y992上开发整机产品，甲方为合同标的的买方，乙方为合同标的的卖方，丙方为合同标的的产品实现方。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软件相关开发费用，乙方和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规格进行合同产品的开发。根据被告提供的、经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的各方邮件往来显示，2016年3月8日，发件人为“凡卓-杨明Kim”的用户向收件人为“向文达Jacky”等用户发送邮件，载明：振华Y992项目通过犹他集成，其中主板、屏、后摄像头有凡卓客供，犹他整机装配完成后出货到HK……大的商务模式是：振华下整机订单给凡卓，凡卓下单给犹他，其中主板、屏、后摄像头由凡卓客供。整机发货前振华付款给凡卓，凡卓通知犹他发货到HK，犹他负责部分由凡卓结算给犹他。2017年6月28日，“凡卓-杨倩”向“belya”发送邮件，同时抄送“杨明”、“黄志杰”，称“杨艳：关于W92000台整机单价385RMB（未税），杨总与黄总达成共识如下，1.犹他和凡卓各收货款192.5RMB（未税）；2.我司客供的物料主板+后摄+屏组件（已交至犹他），确认收到以上费用后直接做结案，凡卓与犹他之间不存在其他折价损失分担等任何问题”，“杨明”回复称“针对这2K（以最终实际装机数量为准），按此方案执行”。2016年11月12日，“belya”向“KimYang”发送邮件称，“关于W9项目，模具费+已出机器费用+未出机器物料费用+特殊物料结余费用+主板问题返工损耗物料/工时费，如下，总计1884666.37RMB（含税），费用见附档。以上挂账明细请确认……”“凡卓-杨明Kim”回复称“除了模具费和两个MOQ物料费用以外，其余费用项确认”。2018年2月28日，“凡卓-李倩”向“belya”发送邮件称“我司审计给贵司的询证函欠款金额中，包含了W9主板+屏+后摄的金额，实际这部分物料，是我们自供，同步开票（目前只开了PCBA的票，另两个没开），需贵司协助走账的。但双方财务间的对账不包含这部分金额，现在是总公司对凡卓的审计，请贵司帮配合盖章，双方的实际对账，按财务间直接对账单为准，请知悉”，“belya”回复称“请确认W9项目，凡卓客供PCBA+屏（显示总成）+后置摄像头3K套，贵司已经全部同步开票，在本次询证函中这些发票金额都有做体现，但是双方公司财务实际对账时此金额是不需包含的，仅供票我司无需付款。以上请再次确认。”“补充客供主板开票明细如下，客供W9项目主板+屏（显示总成）+后置摄像头总计开票金额3689496.75RMB，此金额在询证函中体现，在双方公司实际对账单应付款中是不存在的，请确认”。“凡卓-李倩”邮件回复称“是的，双方实际对账单中，无这笔”。原告向被告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因原告聘请的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原告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要求被告对其与原告的往来账项进行核实。其中销售与收款一栏中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3574744.29元。被告在该询证函落款处盖章确认。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说明函》，载明：鉴于我司本次聘请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我司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存货等情况进行审计，需向贵司进行询证，若询证函上的数据与贵司目前账面上的实际数据存在差异，我司保证并确认本次询证函仅用于本次审计使用，非催款结算，亦不做任何其他用途，望贵司给予配合。另，被告股东为上海凡卓，持股比例100%，被告与上海凡卓法定代表人均为刘俊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出本案诉请的依据为送货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原告公司因2017年度财务审计需要向被告开具、由被告确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该询证函载明的被告欠款即为原告本案诉请金额4024744.29元，由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5470146.42元扣除被告支付的1445402.13元得出。但其提供的送货单仅有两份原件可供核对，其余均无原件；同时根据各方的《框架协议》以及2016年3月8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邮件得知，原告和上海凡卓系主板型号Y992整机产品的卖方，涉案项目主板、屏、后摄像头由原告客供，被告为合同标的的产品实现方，由原告客供物料，被告收到物料后完成整机装配出货；原告在2018年2月28日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中也明确表示，询证函欠款金额中包含了W9主板+屏+后摄的金额，实际这部分物料，是原告自供、同步开票，需被告协助走账的。但双方财务间的对账不包含这部分金额，双方的实际对账，按财务间直接对账单为准。被告要求原告确认W9项目中原告客供PCBA+屏（显示总成）+后置摄像头3K套，原告已经全部同步开票，在本次询证函中这些发票金额都有做体现，但是双方公司财务实际对账时此金额是不需包含的，仅供票被告无需付款。补充客供主板开票明细如下，客供W9项目主板+屏（显示总成）+后置摄像头总计开票金额3689496.75元，此金额在询证函中体现，在双方公司实际对账单应付款中是不存在的，请确认。原告工作人员回复，是的，双方实际对账单中，无这笔。由此可以看出，原告送货给被告的主板、屏、后摄像头系由原告自供，《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的被告欠款4024744.29元中的3689496.75元在双方实际对账单应付款中是不存在的。并且，原告在因2018年度财务审计需要向被告开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被告欠款金额为3574744.29元，该金额小于原告确认的、双方实际对账单应付款中不存在的金额3689496.75元，且原告未对此金额的变更作出合理说明，据此可以得出被告未欠付原告任何款项之结论。双方确认，实际对账按财务间直接对账单为准，原告未能提交双方财务间直接对账单，原告亦不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志杰于2018年12月12日向原告工作人员邮件承诺的200万元款项即为本案欠款，故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欠付货款的事实，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凡卓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997.95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凡卓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吴  锡  钳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邱小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