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220号 原告：Hualinginternationalspecialeconomiczone(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 住所地 (格鲁吉亚第比利斯市·瓦泽苏巴尼·勒扎瓦街22号)。 代表人：邵小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吾云高娃，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宁中国家纺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市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51322552N。 法定代表人：殷晓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家纺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市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24033。 法定代表人：陈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与被告海宁中国家纺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纺城公司）、海宁家纺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商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9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代表人邵小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普鲁加甫，被告家纺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邱国平，被告电子商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及《格鲁吉亚华凌第比利斯海商业广场（家纺布艺）合作框架协议（修改版）》；2.判令被告家纺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72042元（以下如无特别指明，均指人民币）（场地使用费用3304343元和场地装修费用667699元）；3.判令被告家纺城公司偿还原告垫付启动资金1668485元；4.判令被告家纺城公司支付原告合作利润提成37781元；5.被告电子商务公司对被告家纺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公证费、翻译费用、送达费用、交通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就格鲁吉亚第比利斯海商业广场合作家纺布艺产品销售项目达成初步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约定：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合作公司，合作公司负责被告家纺城公司的家纺、布艺等产品在格鲁吉亚的销售工作，并由被告家纺城公司派人负责日常经营；原告提供位于华凌第比利斯海商业广场一楼约2200平方的场地及仓库，并负责场地装修费用；同时约定合作公司采购货品到港后的报税、缴税、运输、入库等费用均由原告承担，且此费用计入合作公司成本后18个月内由被告家纺城公司无息逐步返还原告。2017年2月28日，原告同被告家纺城公司签订《格鲁吉亚华凌第比利斯海商业广场（家纺布艺）合作框架协议（修改版）》（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在会议纪要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并约定被告家纺城公司第一次供货的货值不少于100万美元。 2017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依据上述约定，设立了格鲁吉亚海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并约定由被告家纺城公司具有进出口贸易经营资质的全资子公司被告电子商务公司经理田某担任合作公司官方代表。合作公司设立后，原告依约提供经营销售场地2184平方米、仓储用地1536平方米，并支付场地装修费260118.8拉里（以2018年12月31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667699元）。为了合作公司启动经营，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11月3日、2018年8月10日先后4次向合作公司提供启动资金（借款）650000拉里（以2018年12月31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1668485元）。按照约定，原告应当获得合作公司零售业务营业额的10%、批发业务营业额的5%作为提成收入，截止至2018年12月，原告还应分得提成14718.43拉里（以2018年12月31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37781元）。合作开始后，被告家纺城公司便安排被告电子商务公司从浙江省海宁市组织货物向格鲁吉亚发货。2018年10月，在原告和被告家纺城公司合作期间，被告家纺城公司财务总监朱平原专程到格鲁吉亚与原告进行财务对账并进一步协商合作公司业务经营有关问题；同时根据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证明：被告家纺城公司和原告两年多的合作期间，被告家纺城公司因此项目获得海宁市政府市场采购贸易奖励国际营销推广资金1994008.5元。2018年12月初，被告家纺城公司通知原告称，要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原告随即向被告家纺城公司发出《公函》，望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协商解决。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认为被告家纺城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被告海宁中国家纺城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之间虽然存在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主体、性质等均不明确；二、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的诉求无依据。1.根据《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家纺城公司的义务是“引进商户”、“派员参与经营管理”。被告家纺城公司已经完成该两项义务。2.被告家纺城公司未提出解除合同，只是被告公司人员变动，以及原告新提出的要求被告家纺城公司无法得到满足才导致协议暂时搁置。3.《框架协议》约定经营场地和仓库租金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无依据。4.原告主张的启动资金实际系原告向合作公司的注资，不应当由被告家纺城公司返还。5.原告诉请中的利润分成与《框架协议》约定的“甲方不参与利润分成”不符。三、即使被告家纺城公司在履行《框架协议》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原告也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场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家纺城公司的诉请。 被告海宁家纺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电子商务公司对原告不负有主债务，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电子商务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一、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家纺城公司、被告电子商务公司的质证意见。 1.《会议纪要》、《框架协议》、合作公司注册信息、陆侃回国申请书1份、海财预【2018】225号文件、海市商务【2017】23号文件、奖励资金申请书各1份，专项审核报告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之间达成协议并按约定成立了合作公司，被告家纺城公司派工作人员路宽、王嘉浩等进入合作公司负责经营活动。被告家纺城公司因此还向政府申请了奖励资金等事实。两被告对《会议纪要》的三性不予认可，对《框架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作公司的注册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存在合作公司，认为合作公司的一方股东为田某，具体的股权分配原、被告并未达成一致。田某既是合作公司的股东也是被告电子商务公司的员工，同时田某在国内还有自己的进出口公司，他不能直接代表被告方；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田某身份证及护照的复印件，《仲裁裁决书》，聊天记录2份，电子邮件记录，《海宁家纺格鲁吉亚有限公司工作报告》2份，《邀请函》1份，商户与被告方的《民事判决书》，朱平原入境证明、住宿票据、照片，被告家纺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海市商务【2018】56号文件1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会议纪要与框架协议，被告家纺城公司因与原告的合作获得了政府奖励，被告家纺城公司的员工撤离，构成违约的事实。两被告对田某的身份证、护照及《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田某不能代表被告方；对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工作报告、邀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家纺城公司已经切实履行合同的事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家纺城公司与田某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直接构成被告家纺城公司违约，原告可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另行协商派遣人员的情况。 3.Ｗ0002《库房租赁合同》、Ｎ10037《商铺租赁合同》、Ｗ0002《库房租赁合同》各1份，工程结算审批单1份，合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及付款凭证各4份，申请书1份，海关报关单14份，证明原告提供场地经营面积2184平方米、仓储面积1536平方米，并支付场地装修费用260118.8拉里，在经营过程中向合作公司提供了启动资金65万拉里，合计2336184元。两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仅凭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原告提供场地的事实，工程结算审批单无法得出上述费用为合作公司经营支付；股东大会决议三性均有异议，且注资是原告作为股东的资本投入，并非垫付的启动资金；对于公函的三性均有异议，是田某自行发送，与被告家纺城公司无关。 4.案件受理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翻译费票据、公证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证明原告为提起诉讼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04431.43元。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费用不应由两被告负担。 5.原告申请证人田某到庭陈述的证人证言。田某陈述，其接受被告家纺城公司的指派去格鲁吉亚考察市场，回来后被告家纺城公司决定与原告在格鲁吉亚开设合作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家纺城公司指派田某及两个工作人员去格鲁吉亚，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在海宁筹备货源，田某负责销售工作以及场地的经营。2018年7月，因为被告家纺城公司的领导更换，2018年10月被告家纺城公司派人去审计和考察，此后被告家纺城公司要求田某转告原告不再进行合作项目。因为协议的合作期限是五年，故原告要求与被告家纺城公司面谈。2018年12月29日，被告家纺城公司通知田某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协议履行情况，田某陈述：因被告家纺城公司在准备上市，无法直接对合作公司持股，故由田某代为持有股份。合作公司设立后，原告进行场地装修，被告家纺城公司在国内组织货源。 原告对证人陈述的内容无异议，两被告认为证人陈述不实，且证人与两被告有纠纷，其证言不应采纳。 二、被告家纺城公司、被告电子商务公司未提交证据。 三、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案外人，无法证实原告为合作公司提供场地的事实；2.仅凭工程结算审批单无法证实原告为装修工程支付的费用，应当结合转账凭证及发票等材料；3.对股东大会决议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款项性质为被告家纺城公司向原告借款；4.关于证人田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单独的证人证言无法独立证明案件事实，应当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5.对于终止协议的函件，虽然其上有田某签字，但对于合同成立或解除的事项并非田某职务范围，而应当有被告方盖章，但函件上并没有被告方盖章确认，故对该函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6.其他证据，因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23日，田某代表被告家纺城公司与原告签订《会议纪要》1份，约定： （一）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在格鲁吉亚共同组建合作公司，原告占股30%，被告家纺城公司占股70%，合作公司负责海宁中国家纺城家纺、布艺产品的销售工作，合作期限五年。（二）日常经营由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三）原告负责1.提供场地和仓库，2.经营场地的装修，3.根据合作公司销售额进行利润分配（零售原告提成10%，批发原告提成5%，贸易接单另商）。以上为第一年约定，后续视经营情况另商，原告不再参与合作公司利润分配。 （四）原告负责到货后报税、缴税、运输、入库，费用由原告垫付，计入合作公司成本后18个月内由被告家纺城公司无息逐步返还。（五）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货品组织，日常销售，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被告家纺城公司处理及经营损失独自承担。 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修改版）1份，约定：（一）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在格鲁吉亚共同组建合作公司，原告占股30%，被告家纺城公司占股70%，合作公司负责海宁中国家纺城家纺、布艺产品的销售工作，合作期限五年。（二）原告权利、义务。1.提供经营场地与仓库；2.清关报税、缴税、运输、入库等工作，费用计入合作公司成本后18个月无息逐步收回。3.负责经营场地的装修、装潢及承担产生的费用；4.安全保障。5.制定商业广场的国内外营销宣传推广计划，无偿提供合作公司在商业广场的广告牌。（三）被告家纺城公司的权利、义务。1.商户引进；2.经营场地的布局和设计；3.无偿提供销售所需产品、货架及展架。（四）被告家纺城公司保证供货最优价格，陆运海运费用由被告家纺城公司先行垫付，原告收货后七个工作日支付给被告家纺城公司，被告家纺城公司第一次供货货值不少于100万美元。（五）经营管理模式，由双方共同派遣管理人员入驻，管理层与财务总监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则上以被告家纺城公司为主。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产品日常经营管理，收入以保底工资加绩效提成组成，计入合作公司成本。除被告家纺城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外，合作公司在当地招聘管理人员及销售人员并签订用工合同。原告负责员工住宿、交通及身份办理，费用由合作公司承担。（六）合作公司建立财务管理系统，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每月进行一次财务核算，利润分配方式与会议纪要基本一致。 2017年3月27日，合作公司在格鲁吉亚第比利斯设立。田某任公司总经理，占有公司70%股权，原告占有公司30%股权。 2018年1月，田某、王嘉浩、陆侃在工作报告中称市场于2017年9月30日开业，销售25万元人民币，原告转账约126.5万元，费用支出99.2万元。 2018年3月21日，被告家纺城公司申报市场采购贸易奖励资金，其中列有格鲁吉亚海外仓项目装修及广告费用3136031元，申请奖励金额1568015.5元。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中载明：格鲁吉亚海外仓项目系由原告及田某于2017年3月共同组建的合作公司，负责海宁家纺城在格鲁吉亚的经营活动，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由原告提供满足产品储备所需仓库，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经营场地的装修所产生的费用，本次申报的项目费用包括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的装修、广告费用。 2018年4月2日，被告家纺城公司为申请财政奖励制作的情况说明中为被告家纺城公司申报上市需要，被告家纺城公司在合作公司中暂没有出资（运营资金由原告垫付，需要归还），经营管理由被告家纺城公司负责，2017年通过“市场采购”方式出口货值740多万美元。 2018年7月，田某、陆侃等与被告家纺城公司高管朱平原发送电子邮件，介绍目标公司工作情况。2018年10月，朱平原至格鲁吉亚考察。 2018年8月8日，合作公司出具申请1份，确认截至当日，原告向合作公司汇入三笔共计50万拉里为借款，到期时由被告家纺城公司向原告归还。同时还申请原告再出借15万拉里用于支付集装箱运输、税款等。田某在申请落款处签字。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20万拉里 附合作公司股东会决议 2017年11月3日 15万拉里 附合作公司股东会决议 2017年8月12日 15万拉里 附合作公司股东会决议 2018年8月16日 15万拉里 附合作公司股东会决议 2018年8月21日，海宁市商务局向被告家纺城公司下拨奖励资金1994008.5元，向被告电子商务公司下拨奖励资金1550092.8元。 2019年3月15日，海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受理田某与被告电子商务公司的追索经济补偿等争议一案，并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裁决。 另查明，工作人员陆侃、王嘉浩曾向被告家纺城公司提出终止驻外工作，请求回国要求。 还查明，原告为本案提起诉讼支付翻译费、公证费等共计304431.43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家纺城公司自愿将存放于格鲁吉亚合作公司的货物交由原告处置。 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注册于格鲁吉亚，系外国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原、被告未在合同中约定适用法律，原、被告均同意适用合同履行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二、被告家纺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三、被告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会议纪要》与《框架协议》是否可以解除。 《会议纪要》系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为在格鲁吉亚成立合作公司签订的，此后，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就合作内容达成《框架协议》，《会议纪要》实际已经被《框架协议》取代。原告主张被告家纺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诉请解除合同，被告家纺城公司虽对违约行为不予认可，但对于解除合同并无异议，同时自愿将现存于合作公司的货物交由原告处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 根据《框架协议》中关于被告家纺城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家纺城公司的义务为：1.商户引进；2.经营场地的布局和设计；3.无偿提供销售所需产品、货架及展架。派遣人员为双方对于管理模式的约定，且被告家纺城公司前期已经派遣管理人员参与合作公司初期经营，此后被告家纺城公司虽与田某解除劳动合同，但不能以此认为被告家纺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即使被告家纺城公司此后未派遣工作人员属于违约行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是该行为导致合作公司无法经营。关于被告家纺城公司是否需要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场地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负担，原告主张被告家纺城公司支付缺乏依据；其次，关于启动资金，原告主张系被告家纺城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但该陈述与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不符也与《框架协议》的约定不符。虽然合作公司出具的申请中载明前期汇款均由被告家纺城公司归还，但该申请并没有得到被告家纺城公司的确认，对被告家纺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最后，关于利润提成，原告与被告家纺城公司在《框架协议》中约定原告不参与利润分成，仅依据销售额提取一定比例的扣点，且该扣点应当从合作公司的销售额中提取，而非由被告家纺城公司支付。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家纺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偿还垫资以及支付利润提成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电子商务公司系被告家纺城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原告主张二者财务混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要求解除《框架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与被告海宁中国家纺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格鲁吉亚华凌第比利斯海商业广场（家纺布艺）合作框架协议》（修改版）解除； 二、驳回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48元，由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0元、由被告海宁中国家纺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华凌国际经济特区股份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海宁中国家纺城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海宁家纺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周群新 审判员裘竹君 人民陪审员张群和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何香文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3.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