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钦方，男，生于1975年1月,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退役军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母长明，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中兵，男，生于1975年5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20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指定）何跃，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钦方犯诈骗罪、被告人赵中兵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了庭前会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韩雪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钦方及其辩护人母长明、被告人赵中兵及其辩护人何跃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了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成钦方时任广元市武警支队后勤处副处长时,得知广元市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信息告诉被害人冯某1,谎称该工程能够操作,需要300万元的运作费,被害人冯某1因想做该项目，便于2016年11月2日将人民币300万元通过银行转款方式转入成钦方提供的其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卡号为6228××××9217。成钦方获取该款项后，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生活挥霍。 2017年7月,被害人杨某通过赵中兵处得知广元市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项目工程,便让赵中兵帮忙引荐认识了成钦方。同年8月,成钦方对杨某谎称自己有能力运作到广元市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随即对被害人杨某提出要100万元的运作费用。成钦方在获取被害人杨某的信任后，当年8月13日杨某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成钦方提供其个人卡号为6228××××9217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成钦方收到杨某100万元转账后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生活挥霍。 2018年8月左右,被害人冯某1获知被骗后,多次到武警四川总队等相关部门举报成钦方。随后，被告人成钦方为应对调查，与其弟弟成某驾车到苍溪县城找被告人赵中兵帮忙,要求被告人赵中兵在以后应对调查时承认：其获知武警广元市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后,让成钦方找有意向承包的人出项目运作费300万元,由赵中兵负责运作。在成钦方收到冯某1的300万元后，将其中290万元交给了赵中兵，用于赵中兵去运作项目，另10万元赵中兵交由成钦方作招待费等使用。被告人赵中兵表示同意，并按照成钦方的意思，书写收到290万元的虚假现金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赵中兵在武警四川总队的调查中、公安机关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后,仍提供多次虚假证词和使用伪造证据，意图让被告人成钦方逃避处罚。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成钦方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中兵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成钦方辩解称，第一，我与冯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我给冯某1说拿300万给我，这个工程就给他做的事实不成立。我确实先给他说了这个工程的，当时有个朋友要做北二环工程让我投资300万，我才想到找冯某1借钱，他因为在外地而且不知资金有多少就一再推迟没有借给我。10月30日左右冯某1提了要求，给我借300万但希望做我们机动大队项目工程，还对我进行了分工，分工目的是为了给他提供第一手资料：何时报名、招标、报名截止前有多少家投标的等，因为他在西部战区有关系。我当时给他说了项目是要公开招标的，价格等都是不可控的，我没有能力保证帮他把这个事情运作下来。若我直接说帮冯某1获取该工作，他也不会信，因他的亲戚朋友都是部队，他会做风险评估的，所以后来他借钱给我，约定了利息并打了借条。杨某之前，我给了唐某甲50万元，他跟部队领导关系好就可以做这个事情，于是我才给杨某说了这个事情。杨某说公开招标风险大、因素很多，万一做不下来怎么办，所以最后想了办法就是他借给我，工程拿下来就不还钱，拿不下来让我把钱还给他，利息是2分，所以借条当时也没有约定多少利息。 被告人成钦方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钦方构成诈骗罪不成立。按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诈骗罪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基于错误的事实处分财产。冯某1、杨某转付给成钦方300万和100万时已经预见了不能由成钦方直接负责该工程，且成钦方是先向冯某1和杨某出具借条，二人核实成钦方真实单位、居住地址才向成钦方转付款项，并且杨某在转款之前为了防止上当受骗还出具了借条，其债权是不会消失的。从实际行为表现来看，其不是基于错误的认识，是有防范的，工程拿到了钱就不要了，工程拿不到就还钱并支付利息。公诉人起诉书指控的“运作”表示工程可能是拿不到的，并非骗取保证金就是真实的借款。从事后表现形式来看，冯某1是有清算协议的，其对本金和利息进行清算，被告人是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他有还款能力，他有应收债权，并且担保人已经向他提供了500万汇票，这张汇票系一张真实的债权凭证，足以表明成钦方的担保人已经在积极向冯某1还款，从这些表现无论是交付形式、还款能力，均不构成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认为按这个逻辑推下去，能还款就是借款，不能还款的就是诈骗的话，可以要求法院把所有不能还款的都认定为诈骗。故要求判处被告人成钦方无罪。 被告人赵中兵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解称其若事先了解被告人成钦方与杨某之间发生的事，就不会帮助被告人成钦方打这个条据。之前在外面做生意，跟成钦方认识十几年了，当时成钦方说冯某1逼他太紧了，他当兵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这个把自己弄脱了，所以才帮了他。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中兵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中兵的罪名及证据无异议，但被告人有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赵中兵在本案只是提供部分帮助，在成钦方和受害人之间只是一个引荐或帮忙、作证的作用，对整个案件的推动性不大。被告人在本案中伪造证据的行为是由成钦方的弟弟知道情况的时候驱车前往找到赵中兵希望帮忙的行为。赵中兵伪造证据的行为是被唆使，教唆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到赵中兵在2019年10月1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的时间点的话，其2016年之前没有参与此次犯罪，公安机关讯问时对其证言以及帮助成钦方伪造犯罪证据的时候是初犯，其本身目的也是看在朋友关系对其帮助，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时任广元市武警支队后勤处副处长被告人成钦方,得知广元市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信息告诉被害人冯某1,并在被害人冯某1表示想做该工程项目时，谎称该工程项目自己能够操作,但需要费用3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成钦方向被害人冯某1出具借到冯某1300万元的借条一份。同年11月2日，被害人冯某1将人民币300万元通过其女儿冯某2的账户转入被告人成钦方提供其农业银行尾号为9217的个人账户。被告人成钦方将资金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日常生活。 2017年7月,被害人杨某从被告人赵中兵处得知广元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项目工程,便找到赵中兵并让其帮忙引荐认识了成钦方。同年8月,被告人成钦方对被害人杨某谎称自己有能力运作到广元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但需要费用100万元。同年8月12日被告人成钦方向杨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杨某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结算借条。同年8月13日，被告人杨某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入被告人成钦方提供其农业银行尾号为9217的个人账户。被告人成钦方将资金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日常生活。 2018年10月,被害人冯某1获知被骗后,多次到四川武警总队等相关部门举报被告人成钦方,被告人成钦方怕事情败露,与其胞弟成某一同驾车到苍溪县城找到被告人赵中兵,要求其帮忙应对此事。被告人成钦方、赵中兵达成共谋，由被告人赵中兵应对调查时承认：被告人赵中兵获知武警广元市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后,由自己负责运作，让成钦方找有意向承包的人承担项目运作费300万元。被告人成钦方收到被害人冯某1的300万元后，其中290万元交给了赵中兵去运作项目，另10万元由成钦方作招待费等使用。被告人赵中兵按照被告人成钦方的意思，书写收到290万元的现金虚假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后被告人赵中兵在武警四川总队的调查中、公安机关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后,仍多次提供虚假证词和使用伪造证据，意图让被告人成钦方逃避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成钦方退还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4.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移交冯某1被诈骗案的函、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来源合法，侦查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成钦方、赵中兵均系抓获归案。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赵中兵、成钦方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及程序合法。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成钦方、赵中兵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报案材料、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借条复印件、冯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冯某1于2018年10月15日向广元市公安局的自书报案材料，并附上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及向被告人成钦方转款300万元的转账凭证。 6.报案材料、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聊天照片、还款承诺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12月30日自书了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的报案材料，并附上自己的向被告人成钦方转款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与成钦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后由被告人成钦方进行了确认，被告人成钦方向被害人杨某承诺还款时间。 7.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赵中兵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8.成钦方账号户名6284452860043679217的银行流水清单。该账户显示2016年11月2日之前余额为3千余元，当日收到冯某2转款300万元。（1）2016年11月2日，共支取21.5万元。其中取现1.5万元，转支20万元（成某2万、成钦方1万、张某甲2万、转支蒲某甲15万）。（2）2016年11月3日共支取25.1万元：转支马某甲8万元、王某甲5万元、陈某乙10万元、袁某甲2万元；零星支付1000元。（3）2016年11月4日共支取134万元：转支成某100万、何秀连15万元、现支19万元（不明）。（4）2016年11月5日共支取70.514万元：转支雷某甲20万元、成钦方尾号6218银行账户50万元、零星开支、手续费5140元。（5）2016年11月6日共支取10.4万元：转支李某甲10万，零星开支4150元。（6）2016年11月7银联跨行支付5笔共5万，手续费50元。（7）2016年11月8日共支取5万元：转支陈某丙5万元。（8）2016年11月9日零星开支2820.30元。（9）2016年11月10日零星开支。（10）2016年11月11日共支取5万元：转支徐某甲5万元。（11）2016年11月12日共支取11万：转支3万、徐某甲3万、何某乙4.8万，微信转账2千。（12）2016年11月14日共支取2.67万：转支何某丙2万，零星开支0.67万。至此，该账户余额为89961.54元，至同年12月4日余额为3万余元。 9.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8月13日杨某向被告人成钦方尾号9217农业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00万。同日，该银行账户向成某转支10万元；向成钦方尾号6218账户转支5万元、尾号8912账户转支6000元向何某乙转支10.1万元；8月14日向毕某甲转支1.4万元、向吴某丙转支4万元、向寇某丙转支2万元。 10.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命令)武政【2014】25号文件。证实2014年1月22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元市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成钦方为该支队后勤处副处长。 1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四川省总队政治工作部文件。证实被告人成钦方已于2018年5月19日转业安置。 12.武警支队营房建设相关文件。证实武警广元支队因搬迁需对机动大队、教导大队进行异地修建事宜，于2012年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报告，后批复同意该工程用地位于广元市利州区雪峰街道办事处泡石沟。2016年4因军改，该支队再次请示了土地置换事宜。2017年4月13日批复：原批复的废止，新划拨土地为泡石沟约102亩，并由政府出资7000万完成营房修建。 13.借条。内容为：2016年10月31日，成钦方作为借款人借到冯某1现金300万帮助朋友投资。利息：年息36万，一年支付一次，利息支付时间第一年满后的借款当日（第二年的当月当日），归还时间除被借款方索要归还外，由借款方使用，直到自愿归还为止。 14.被告人成钦方提供的赵中兵帮其伪造的290万元虚假借条1份，该借条内容为：2019年6月25日赵中兵借到成钦方现金290万，用于广元市图腾广场投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于2019年8月31前归还。 15.赵中兵姐夫钱某提供的成钦方给赵中兵打的3张条据（假借条），（1）2019年3月19日成钦方借到赵中兵现金50万，于2019年底还清。（2）2019年4月25日成钦方收到赵中兵现金180万,下欠110万，最低还款日为2019年8月31日。（3）2019年7月28日成钦方收到赵中兵现金110万（都已还清，销毁290万借条）。 16.借条一份。证实成钦方于2017年8月12日向杨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某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结算。 17.广元卫生宾馆的住宿登记。证实2017年8月12日15时17分至8月13日19时07分，被害人杨某入住和退房的情况，同时入住的还有胡某。 18.情况说明。侦查机关说明讯问被告人成钦方的同步录音录像因案件时间久，已被覆盖，现无法提供。 19.承办说明。证实在侦办此案中，侦查员多次与证人张金文联系，发现张金文所用的号码联系时为空号，多方查找未果。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成某提供的成钦方的借还款凭证的复印件、条据69张。证实被告人成钦方与证人刘某均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 21.借款清偿协议书。证实2018年12月6日成钦方与冯某1就涉案的300万元归还达成协议，约定由刘某均代为偿还涉案款项300万元，并由刘某均、成某为担保人。 22.商业承兑汇票分款协议、承诺书、说明、授权委托书、汇票票面等。证实2019年11月28日成钦方取得刘某均的一张面额为500万的汇票，其中300万元由成钦方享有。由于成钦方被拘留，相关事宜委托给其弟弟成某办理。该汇票已用于偿还被告人成钦方对案外人欧诗诺的债务。 23.农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赵中兵尾号为2476的账户，被告人成钦方尾号9217、6218、2777、9871的账户款项来源及去向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人冯某2系被害人冯某1之女，远辰公司出纳，证实冯某2听其父亲冯某1说，为做广元武警的一个1.3亿元的营房建设项目，因支队的一个领导承诺，若能给他300万，就能操作投标中标。为此，冯某1向公司借300万元，并发了一张借条给冯某2。冯某2于2016年11月1日从远辰公司借款，两次共150万共300万现金，再存入自己的新开的私人账户，第二天再将此300万元打入成钦方的账户。后来多次找成钦方要钱他都各种推托，转业还骗人。后在西充县公安局报案，在该局达成协议，由成钦方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将钱退还给冯某1。后成钦方只退还了4.1万元。 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成钦方陆陆续续向舒某借了人民币32.5万元，通过转账支付的。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成钦方没有在舒某处一次借走现金30万元。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李某曾用名李宇谦，苍溪县诰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被告人赵中兵的同学。2017年6、7月时，成钦方（听赵中兵说是广元武警支队的）和赵中兵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在苍溪县时光两岸茶楼见面。成钦方说他在做什么工程拿了别人几万元钱，南充有人要告他，意思就是找赵中兵帮忙借钱和打什么条子。当时看赵中兵和成钦方关系也很好，赵中兵咨询他怎么办理，他就说成钦方如果借赵中兵的钱就打借条，写手续再给钱。当时赵中兵没有给成钦方拿钱和打条子,至于后来他们有没有拿钱和打条子李某就不知道了。 4.证人成某的证言。该证人系被告人成钦方胞弟，证实（1）成某知道成钦方在2015年时开始出现了经济上的问题，他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四处找人还钱。张金文和刘某均借钱不还，成钦方喊成某跟着他们两个人把钱要回来，跟着一段时间，也没有把钱要回来。（2）记得陪成钦方给赵中兵拿了250万元和40万元。成某帮成钦方通过自己银行账户给一个农业银行尾号为7067的账户转过一笔100万元。（3）成某与成钦方到苍溪一个茶楼上，成钦方找赵中兵帮忙打个290万的借条,赵中兵开始不同意并叫了一个律师同学过来,后来赵中兵同意帮成钦方打290万的借条并商量应对此事调查的方法,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一段时间,成钦方和赵中兵又在广元上西火车站皮肤病医院旁边的二楼茶楼见过几次面,成某开车送成钦方去的。事后成钦方说赵中兵给他打了290万的借条,他又分两次给赵中兵打了两张共计290万的收条，但是成某没有在场没有看见他们两个打290万的收条。实际上成某和成钦方给赵中兵拿钱的事都是假的。成某说假话是因为之前商量好了的，因为成钦方是他亲哥哥，只有那样才能帮他，也不想他出事。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该证人系被害人杨某的表哥，证实2017年7月胡某得知了广元武警支队要整体搬迁，工程造价为9700万元，就告诉了一直做工程的表弟杨某。8月初的样子，在与赵中兵见面时，赵中兵说这个工程信息来源于广元市武警支队后勤处成钦方，杨某就叫赵中兵联系成钦方。8月10多号的样子，胡某与赵中兵在广元找到成钦方，见面后杨某就叫成钦方带他们去看一下工程的地方，后成钦方就带他们去泡石沟看了一块地说是工程用地，这块地有200多亩由武警支队全部准备都搬迁过来。后杨某、成钦方与胡某就到了广元卫生宾馆，在此宾馆内杨某就和成钦方再次确认了这个工程到底能不能做，成钦方说放心，百分之百没有问题。杨某就在劳动大厦楼下的农业银行转给成钦方100万元。当天在卫生宾馆211房间，杨某、胡某在与成钦方谈事情的时候，杨某是全程录了音的。事后成钦方一直没有把这工程运作下来，杨某找了很多次成钦方，都一直推脱也没有还钱给杨某。前不久才知道成钦方因为诈骗被关起来了，才来反映这个情况。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该证人系被告人赵中兵的妻弟，证实赵中兵出事后告诉了家人一些事情，钱某按他说的在他的卧室皮箱里找到两张收条和一张借条，于2019年12月11日、12月12日交到了公安机关，不知道这些条据是如何形成的。据钱某的了解，赵中兵没什么收入，在外面还借了很多钱，去年春节还有很多人来他家里要钱。最近这几年，钱某只知道赵中兵和成钦方一直在一起，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 7.证人刘某均的证言。证实成钦方和刘某均于2003年合伙投资做上西坝火车站站前广场所有石材工程投资200万元；2005年宝轮富丽东方小区石材工程共投资80万元。两个工程中成钦方投了103万，刘某均投资177万元，后亏损了250万，约定剩下的30万刘某均继续做生意，成钦方这103万元算刘某均借他的钱，后成钦方又说10年的利息一下应给他300万元。2018年12月6日，成钦方找到冯某1及其带的两个人，与成某、欧政委（注：此人应为欧诗诺）、刘某均在广元××队××室，商量的结果就是成钦方欠冯某1的300万元钱，由刘某均来偿还。2019年11日28日，刘某均从江苏绿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河南省开封市浦发银行支行贷款开了一张500万元商业汇票，给了成某，他将这张票转给了广元市金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其中有300万是刘某均还成钦方的，剩下的200万没有退给刘某均。刘某均确认了“贷款清偿协议书”的真实性。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陈述2016年10月初在广元做工程时主动联系在2015年认识的成钦方，在交往的过程中了解到他是武警广元支队管后勤的领导。一见面他就说他部队有一个1.3亿的工程，要300万就可以做，还出示了手机上的工程资料照片给冯某1看，冯某1要求将资料发到其手机上细看时，成钦方以照片内容涉密为由被拒绝，冯某1也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后成钦方反复电话联系冯某1称谁出300万元，就把该工程给谁做。冯某1当时认为如果给300万后，1.3亿元的工程量利润太薄没有放在心上。再后来成钦方又联系说工程变更为1.82亿，相应纯利润能到5000万元左右，并许诺工程变更方面由他做内应，由他拿去找领导签字。冯某1因此动了心，同意拿出300万元，成钦方说他需要先跟领导汇报。隔了两天，成钦方又打电话说领导同意由冯某1出300万元接手该工程。并提出让冯某1把钱打到他兄弟成某的银行账户上，经过协商最终同意打到成钦方的账户。成钦方又不同意出收条只同意出借条，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了借条，冯某1确认了金额，内容就没在意。借条主要内容是本金300万，年息36万，用途为投资，归还期限以冯某1催收时间为准。2016年11月2日，冯某1通过其女儿冯某2的私人账户将此300万元打到成钦方的账户。成钦方实际并没有向冯某1支付过利息。 成钦方对冯某1说过，他收到钱会将钱转到他兄弟的账户，再通过他兄弟的账户取现，而后把现金交给领导。但是后来他有是否这样处理，冯某1并不知道。 转款一周后，冯某1问成钦方什么时候参加工程招标方案制定，成钦方回复说工程设计方案还没有下来，让他再等几天。2016年12月，冯某1又询问成钦方到底什么时候参加招标文案制定，成钦方又说了些理由，让冯某1等到次年4月。2017年3月，冯某1又问成钦方到底什么时候能开招标会，成钦方回复因武警四川总队转隶为西部战区，该工程经过西部战区批准后才能建设，反复下来之后，还是由冯某1来做。后来，冯某1基本每月都会催成钦方几次，成钦方都以工程还在审批当中为由让冯某1继续等待。直到2018年6月，冯某1让冯某2催成钦方，成钦方回复说他在开会。过了几天，成钦方没有回复，冯某2托人打听到他已于2018年初转业待安置了。冯某1意识到被骗，就找成钦方要钱，成钦方仍以工程还在审批为由拖延时间，并坚称工程下来由冯某1来做。但冯某1已不相信，执意让成钦方退钱，他说他请托的领导一个被双规，两个还在位，不好找人家退钱，如果冯某1不做这个工程，他就想其他办法把钱还给冯某1。冯某1向西充县公安局和武警广元支队反应了这件事情，后在西充县公安局达成协议，要求成钦方在2018年9月28日前退还钱，但至今只给冯某1退了4.1万。 冯某1又陈述，在成钦方告诉冯某1武警广元支队有一个1.3亿的保密项目马上要招标,投标要求是交3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问冯某1是否有意愿参加投标时。冯某1开始认为保证金过高就没有意愿，后来成钦方电话联系冯某1称保密项目设计不完善，在施工的过程中可以变更量，变更量相应的利润有几千万元,冯某1听到后认为是优质项目，就同意参加保密项目的投标。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陈述2017年7月，杨某听其表哥胡某说广元市武警支队要整体搬迁至雪峰，工程造价为9700万元。后通过了解，得知这工程的信息来源于赵中兵。8月初杨某听赵中兵说这个工程信息来源于广元市武警支队后勤处成钦方，杨某就找赵中兵联系成钦方，见面具体谈一下。后经赵中兵的介绍，就在广元市与成钦方吃饭唱歌，在ＫＴＶ唱歌时，杨某问成钦方工程的事，成钦方说工程没问题，工程造价9700万元，他就是负责招投标的，如果杨某做这个工程就准备100万元现金，他负责出面去运作和打点上面的关系。并说明这个工程9月份就要招标了，想做就尽快准备好资质和这100万元。2017年8月13日，成钦方还带杨某及其表哥胡某一起去泡石沟看了工程用地，杨某就盯住了成钦方的话，决定要做这个工程。于是三人一起到了广元市××宾馆××房××，在此与成钦方再次确认了这个工程到底能不能做，成钦方说放百分之百的心没有问题。杨某认为成钦方是武警支队的后勤处副处长，又分管该工程招投标的，又是当兵的应该不会骗他，于是决定给成钦方转账。成钦方提供他的农业银行账号，并按杨某的要求提供了他身份证和军官让复印，打了一张100万元现金的借条。当日杨某就转给了成钦方人民币100万元。后杨某基本上每周都在广元找成钦方问工程的运作情况，成钦方每次都叫他等。2016年8月13日当天在卫生宾馆211房间，杨某在与成钦方说话时偷偷全部录了音，提交给公安机关。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成钦方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成钦方原系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元支队后勤处副处长，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前三次辩解：2016年、7月份,赵中兵电话联系成钦方，称广元某部队有一个机动大队的基建项目,让成钦方问问有没有想做这个事的人,如果要做就拿300万出来,作为前期的运作协调费用,由其来操作把工程拿下来。成钦方就想找冯某1来做这个项目,开始冯某1说再看一下。后来赵中兵催成钦方找人,成钦方就又给冯某1打电话,冯某1表示愿意,但是要再等一下。这边赵中兵一再催成钦方,成钦方就通过找朋友借款200多万,然后加自己的一点钱凑了250万,和其弟弟成某在广元交给赵中兵,并让赵中兵给他打了290万元的借条。后来将40万元分以每次20万元共计两次交给了赵中兵。没有给的10万元赵中兵留给成钦方用于请客应酬。2016年11月,成钦方与冯某1在苍溪县ー个茶楼见面时,给冯某1打了一张300万元借条。过了1、2天冯某1就把300万元打到成钦方农行卡上，成钦方收到冯某1转的300万元后就去把他以前借的200多万还了,又给赵中兵拿了40万元（关于此4万的说法，讯问前三次的自相矛盾）。后来因为军改,项目没有运作成功。赵中兵自从这个项目运作不了至今只还了成钦方2万现金,还欠288万元。 接受讯问第四次及之后供述：因为自己是部队置业人员，怕这个事情对自己有影响就一直没有给公安机关讲实话。2016年成钦方得知有广元武警支队机动大队部队改造工程，工程造价9000多万元。后对冯某1说了这个工程，冯某1说自己想做这个工程并让他帮忙去运作这个工程，成钦方表示愿意去帮这个忙，但要300万的前期运作费用。冯某1表示同意，但要成钦方打条子，如果工程运作300万元就给成钦方，如果运作不下来，就按1分的利息还给冯某1。成钦方就同意了，并给冯某1写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冯某1就让冯某2给成钦方的农业银行卡上转账300万元。后这个项目大概在2018年4月军改的原因被暂停了。这300万给王某转了100万元，给自己另一张卡转了50万元，剩下的都给别人还账和自己花掉了。成钦方实际没有找赵中兵运作，当时赵中兵也没有在广元，之前赵中兵是不知道冯某1这个事情。成钦方害怕冯某1的事影响自己工作,便与成某找到赵中兵帮忙打假借条,伪造赵中兵拿走300万元操作项目的假象，为了逃避纪委和公安的追查。借钱是真的，但与赵中兵和工程都没有关系。赵中兵同意帮成钦方打290万的借条，是成钦方承诺帮赵中兵还50万的欠账，所以成钦方又给赵中兵打了一张50万的借条。2019年的一天，赵中兵到广元后在广元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茶楼上，成钦方给赵中兵打了两张收条一张180万和110万，是成某送成钦方去的，成钦方和赵中兵两人在场打的。之前交待说在王某、马某甲、舒某等人出借200多万元是真实的，但与这300万元工程运作费用没有关系。这么说是想让公安机关相信给赵中兵250万元现金是真实的。 成钦方补充供述给赵中兵打了一张50万元的收条，这50万元是赵中兵答应帮忙打290万的条子，成钦方帮他还50万欠账。实际就是给赵中兵的好处费。同时，补充供述一是成钦方告诉广元武警支队大队改造工程项目给冯某1的目的：当时成钦方在外面欠了很多的钱，知道冯某1在做工程，当是想叫他来做工程，然后在冯某1那儿拿300万来还账，所以事后冯某1到处告成钦方，成钦方就担心事情败露才找赵中兵帮忙打了假的借条和作伪证。二是当时在外面欠钱太多了，在工程被政府停了后，成钦方还以同样的方式在杨某处拿走100万，还是由于当时成钦方在外面欠钱太多了，把这些钱拿过来还自己的外债。三是与赵中兵之间产生了4张条子：2018年3月，在广元上西坝火车站出站的一家茶楼，赵中兵打了一张假的290万的条子（落款时间是2016年10月），成钦方打了两张收条（110万、180万各一张，落款时间分别是2019年7月18日、2018年4月25日），成钦方打了一张借赵中兵现金50万的借条（落款时间是2019年3月9日）。四是收杨某100万的事。通过赵中兵认识的杨某，赵中兵和杨某到广元找成钦方，杨某问武警支队机动大队的工程情况，成钦方说还要招标，杨某说想做这个工程。成钦方说要100万的运作费用，大概过了一段时间，杨某和一个朋友约成钦方到东坝卫生局楼上的一个宾馆房间，确认了工程的情况，成钦方还带他们去雪峰泡石村看了工程的地方，然后回到宾馆要了成钦方的军官证和身份证复印件，杨某就叫提供银行卡，成钦方就把他9217的农行卡给他，还给他打了一张100万的借条。当天收到后就用于了自己还账和开销。 2.被告人赵中兵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1）2018年6月份,成钦方和成某来苍溪的时代茶楼找到赵中兵，说部队在调查成钦方和一个叫冯某1的事情,成钦方叫赵中兵帮其打一张290万元的借条,当时赵中兵一个律师同学（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的李宇谦律师）在场,劝赵中兵不要帮成钦方打这个条子，这属于作伪证。成钦方跪在地上求赵中兵,说最多两个月就还给冯某1,最后赵中兵答应还是帮他打了一张用于图腾广场建设投资的290万元现金借条。后赵中兵就叫成钦方打了一张50万元的现金借条。过了两天武警总队保卫处的人就叫赵中兵接受调查成钦方的事，问赵中兵这个事时他就按成钦方说的用于运作这个工程花掉了。之后公安机关问赵中兵时也没有说实话。赵中兵自始至终就不认识冯某1,也不知道部队的这个工程事情。（2）当时成钦方在求赵中兵打条子的时候，赵中兵问他那300万的去向，他说都用在陕西张金文和刘某均工程上了。（3）做假口供的原因：赵中兵与成钦方十几年的朋友，成钦方又是当兵的不能把饭碗弄掉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求他的。（4）成钦方打了50万元的借条：因为2016年成钦方帮赵中兵操作昭化区环岛旅游公路和昭化区河道整治工程拿了赵中兵58万元，最后也没有操作下来也没有还钱，就打了这张条子。（5）关于打假借条的时间：金额为290万元借条落款时间是2016年10月25日，而2016年10月赵中兵本人在甘孜道孚县做润滑油生意，根本不在广元。这290万元借条是两张，后赵中兵称帮成钦方打290万元借条时，没有得任何好处。同时还称2017年成钦方以同样的方式从赵中兵朋友杨某处拿了100万元的事。当时是杨某找赵中兵约成钦方，说想做武警支队的工程。后赵中兵就介绍了杨某与成钦方相互认识，但杨某与成钦方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大概2018年3、4月杨某找到赵中兵说成钦方在他那儿拿了100万元现金和几万元酒钱，工程也没有了。赵中兵就帮杨某打电话给成钦方问此事，成钦方说他会把事情处理好，让赵中兵不要管这个事。赵中兵就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 赵中兵在打290万的假借条时，成钦方说的是以项目的名义拿给赵中兵帮忙运作武警部队工程的钱。自从知道杨某被成钦方骗了100万元的事情后，才知道不该帮成钦方打这290万元的条子，也才知道成钦方在以广元武警支队改造项目骗人，现在很后悔那样帮成钦方。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中兵辨认出被告人成钦方、被害人杨某；成某辨认出赵中兵；杨某辨认出成钦方、赵中兵；冯某1辨认出成钦方；被告人成钦方辨认出赵中兵，称赵中兵是其多年朋友；被告人成钦方辨认出被害人杨某、冯某1。 （六）视听资料 接受证据清单及光盘、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由杨某提供的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成钦方与其在广元市卫生招待所交谈的录音文件，由公安机关行制作光盘。主要内容：成钦方：“这个事情呢是百分之百的，莫得问题，基本上只要我找领导操作，这周我在搞师团培训，放我一周假，这周佳（注：系读音）就专门等这个事情，跟他到成都去，亲自去办，那两个都要去，这事情不是一个人办的。”杨某问“政委那些呢？”成钦方回答“那莫得问题，我们关系好得很。我肯定要保障我们做事情的安全，第二就是保障你的资金安全，我给哪个人送了办了什么事情我清楚。这个事情具体的操作石旅长（注：系读音）在安排，他跟成都那边关系好得很。”杨某：“这次好大的规模？”成钦方：“1亿600万，我们招标只是地方上走个形式，我们不立项，跟地方上莫得关系，”杨某：“你们总部资金来源是什么？”；成钦方：“我们部队自己的钱，我们自己招标不需要上网，一般在广元日报发公告”；杨某：“这种招标假如没中标怎么说？”，成钦方：“给我说的16个工作日内，假如我没中到标我给他说这个话就行了，我根本不得找他要钱，他就哪天把我喊去办公室拿钱。需要找二级的6家建筑的公司，按照规定120万以上的必须在地方招标，到地方由发改委帮我们找代理公司，再由代理公司代我们招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什么事情，我借你的钱给你打个条子，收利息是顺理成章的。不要去到处给别人说支付100万就搞的定这个项目，而且保证中途不会让别人参与进来，这种风险大的事情我自己不会做。” 关于公诉机关所提交证人王某的证言，由于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成钦方提出2019年12月20日、2020年2月10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形成笔录非法证据申请排除的意见及理由。经查，2019年12月20日的笔录，系在对其逮捕后24小时之内侦查人员对其作出的程序性讯问，不涉及其实体犯罪事实；被告人成钦方以2020年2月20日的笔录是提前形成，其在讯问过程由于侦查人员威胁其弟弟作假证，要将其弟弟抓进来，以及不签就是跟法院作对而签字，故应将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及理由。经查，该份笔录是被告人成钦方在广元市看守所接受讯问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使用肉刑或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和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式，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是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规定，一方面，被告人成钦方所谓的威胁达不到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痛苦的程度。一方面，被告人成钦方之弟成某确与其一同前往苍溪县找寻被告人赵中兵，其是否构成犯罪，应当经过审判机关依法审判作出判决确定的，非其他机关或个人任意判定。同时，被告人成钦方关于获取被害人冯某1300万元的事实方面供述内容与2019年12月20日之前所作供述一致，并非新的内容。综上，被告人成钦方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钦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中兵帮助被告人成钦方伪造证据和作虛假供述,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成钦方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不系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一方面，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成钦方是借广元市武警支队因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编造能帮助被害人冯某1、杨某获取该工程的承建但需要运作费的理由，获取了被害人冯某1、杨某款项的事实。第一，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告人成钦方的供述与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相印证的内容，证实被告人成钦方虚构了能帮助被害人冯某1获得广元市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加之其现服役于广元市武警支队并任后勤处副处长的身份，获取了被害人冯某1的信任，继而在被告人成钦方提出获得该工程需要运作费时陷入了错误的认识，向其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第二，公诉机关所出示被告人成钦方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内容与视听资料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成钦方在被害人杨某打听广元市武警支队机动大队改造工程项目并有意获取该工程时，继续谎称有能力帮助被害人杨某获取该工程但需要运作费，并带被害人杨某到广元市利州区雪峰街道办事处泡石沟去看工程用地，骗取了被害人杨某的信任，之后在被害人杨某再次向其确认能否获得该工程项目时，其再次向杨某保证能拿到该项目，使被害人杨某陷入错误的认识继而向其转账支付所谓运作费用的事实。第三，从被告人成钦方处置获得本案款项的客观情况看，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成钦方账户余额为3000余元，当日收到被害人冯某1所转的300万元，即向自己另一账户转款1万元，向他人转款19万元，取现1.5万元，至同年11月14日止，该账户余额仅有8万余元。反映出该300万元款项转支的具体对象，并非与广元市武警支队工程有关。事实上，该工程当时只是对工程用地进行了规划，因军改问题并未得到落实。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成钦方获取了被害人杨某所谓运作款项，而于同年4月13日武警广元支队关于机动大队修建用地的原批复已被废止，新划拨土地为泡石沟约102亩，并由政府出资7000万完成营房修建。被告人成钦方收到该款项，即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及生活开支。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成钦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了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被告人成钦方向冯某1、杨某所出具的“借条”，也只是被害人为了保障自身权益的方式和被告人成钦方为了掩盖其非法占有目的手段，并不影响其诈骗的实质。另一方面，即或按被告人成钦方所辩解自己是因投资于朋友所中标工程无钱，向被害人冯某1许以帮其得到广元武警支队关于机动大队工程的条件，以被害人冯某1向其出借300万元款项作为条件的情形,被告人成钦方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第一，被告人成钦方得到被害人冯某1的款项，同样虚构了能帮冯某1获取武警广元支队关于机动大队工程的事实。第二，被告人成钦方在与被害人冯某1谈及涉案工程时，其财务呈现出负债累累，且其享有债权的实现不确定的状况，即其不确定具有偿还能力，通过虚构获取资金的用途，且在获取款项后清偿自己先前的债务，造成款项实际无法归还的情形，应当认定被告人成钦方在获取资金时就没有偿还的意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被告人成钦方所述款项用于投资工程建设是其编造的虚假用途，从前述被告人成钦方对所获300万元款项转支的具体对象，并非是投资于自己朋友的工程。故此情形亦应当认定被告人成钦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实际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另，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成钦方与被害人冯某1作为协议相对人，证人成某、刘某均作为担保人，三方达成的借款协议，确认了被害人成钦方向被害人冯某1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并确认了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等内容，均是被告人成钦方完成犯罪活动之后，为被害人挽回损失所采取的弥补行为，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成钦方先前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成钦方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中兵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2018年8月，被告人赵中兵于2019年7月17日危险驾驶,2019年10月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属于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钦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32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赵中兵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刑初1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中兵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中“宣告缓刑三个月”的部分，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成钦方违法所得人民币395.9万元，分别发还于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295.9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