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9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素兰，女，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金晓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成迪，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梦华，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敏，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浩挺，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菁菁，女，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仙雷，男，1985年4月8日出生于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成迪、姜梦华犯诈骗、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叶浩挺、叶菁菁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向敏、谢素兰、徐仙雷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8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素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至2019年间，陈某2、王旭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道××广场××室，共同出资运营万能普惠公司，在未取得工商登记和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对外以万能普惠（或称“万能贷”）名义从事车贷、房贷和信用贷等借贷业务。万能普惠公司通过中介或业务员推广，以低息、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上门贷款，通过扣除ＧＰＳ安装费（限车贷业务）、服务费、押金、首期利息、保证金等各项费用的方式与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车辆抵（质）押借款协议或房屋抵押借款协议等材料，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致使被害人实际到手钱款小于贷款本金，但却“自愿认账”按照借款本金分期偿还本息等费用。对车贷被害人，万能普惠公司还会给车辆安装ＧＰＳ定位器、非法获取被害人个人通讯记录、要求被害人提供车辆备用钥匙等，若被害人发生逾期还款、二次抵押车辆向他人借款等情形，则认定违约并拖扣车辆，以此相威胁，迫使被害人归还本息并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高额费用以赎回车辆。对房贷被害人，万能普惠公司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或店铺转让合同等材料，若被害人未按时支付利息，则认定违约并以不支付合同钱款就将抵押房屋转租他人为要挟，迫使被害人支付虚高金额的本金、违约金等费用。对信用贷被害人，万能普惠公司会以未按时支付利息为由，通过暴力催收、上门催讨、喷漆、张贴照片、摆放花圈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支付虚高金额的本金、违约金等费用。自万能普惠公司运营以来，陈某2、王旭等人为获取经济利益，先后纠集被告人吴成迪、叶浩挺及王某3等人，逐渐将万能普惠公司发展为以经营民间借贷为名，实际上从事“套路贷”违法活动的犯罪组织，并逐步形成以陈某2、王旭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吴成迪、叶浩挺、姜梦华、叶菁菁、向敏、徐仙雷及胡某、张某4、陈某3、王某3、郑太亮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陈某2、王旭为公司发起人、出资人，负责公司整体业务的决策和放贷总审核；被告人吴成迪任公司经理，负责审核客户资质、上报违约、安装ＧＰＳ及催收等；被告人叶浩挺任公司经理，负责制定放贷流程、审核客户资质、上报违约及业务培训等；王某3、郑太亮为风控人员，主要负责催收；被告人叶菁菁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审核客户资质等；被告人姜梦华为业务员、文员，负责招揽客户、打印合同等；被告人徐仙雷、向敏均为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家访等；张某4任出纳，负责放款及审查回款金额；胡某任会计，负责做账、审计及保管客户资料；陈某3为业务员，主要负责招揽客户。此外，被告人谢素兰为中介人员，为万能普惠公司实施“套路贷”违法活动提供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1.2017年11月，被害人李某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叶菁菁接待，叶浩挺洽谈业务，陈某2审核同意后，以其名下位于本区××路××弄××号的房屋作抵押，与叶浩挺签订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款合同，支付家访费500元。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李某转账25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32500元，实际仅给予217500元。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间，李某先后向公司指定的户名为“邱峰”的银行账户还款5笔各5000元和1笔2000元，合计27000元。后因李某无力继续偿还贷款，万能普惠公司要求其支付贷款本金250000元和违约金3000元。经与叶菁菁协商，李某最终决定将抵押房屋变卖，由房产中介潘某代其向姜梦华支付本金、违约金合计253000元，结清贷款。胡某、张某4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放款及回款审核工作。至此，被害人李某损失金额为63000元。2.2017年11月15日，被害人黄某1至万能普惠公司，经吴成迪洽谈业务、家访，陈某2审核同意后，与吴成迪签订金额为80000元的借款合同，支付家访费500元，约定每月支付本息8667元，还款期限12个月。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黄某1转账8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11000元，实际仅给予69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间，黄某1先后向公司指定的户名为“邱锋”的银行账户还款7期、向陈某2还款4期，每期8667元，合计95337元。后因黄某1逾期还款被认定违约，吴成迪要求其支付贷款本金10%作为违约金。经协商，黄某1最后支付一笔3667元给陈某2，结清贷款。胡某、张某4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放款及回款审核工作。至此，被害人黄某1损失金额为30504元。3.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张某1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陈某2审核同意后，以其名下位于龙湾区××街道××村××幢××室的安置房作抵押，与姜梦华签订金额为3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每7天还款1期本息2760元，还款期限24期。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张某1转账3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19260元，实际仅给予10740元。2017年12月13日，被害人张某1再次到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陈某2审核同意后，与姜梦华签订金额为30000元的借款合同。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张某1转账3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19260元，实际仅给予10740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1日间，被害人张某1先后向户名为“邱峰”的银行账户及姜梦华、胡某转账还款60560元，结清两笔贷款。胡某、张某4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放款及回款审核工作。至此，被害人张某1损失金额为39080元。4.2018年3月14日，被害人谢某1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陈某2审核同意后，以车辆作抵押，签订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本息11056元，还款期限12个月。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谢某1转账12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8700元，实际仅给予111300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间，谢某1及其家属费某向被告人姜梦华等人支付本息合计132672元，结清贷款。至此，被害人谢某1损失金额为21372元。5.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项某1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吴成迪接待并洽谈业务，陈某2审核同意后，与吴成迪签署金额为80000元的借款合同，支付家访费300元，约定每月支付本息8667元，还款期限12个月。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项某1转账8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17467元，实际仅给予62233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2月26日间，项某1支付本息合计91337元。至此，被害人项某1损失金额为29404元。6.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吕某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吴成迪接待并洽谈业务，陈某2审核同意后，以其名下位于本区广信大厦7幢401室的房屋作抵押，与吴成迪签订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合同。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吕某转账100000元，并要求其返还各项费用20334元，实际仅给予79666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2日间，吕某支付本息合计99788元，结清贷款。至此，被害人吕某损失金额为20122元。二、敲诈勒索1.2017年10月12日，被害人姚某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陈某3接待，吴成迪洽谈业务，陈某2审核同意后，以车辆作抵押，与吴成迪签订金额为50000元的借款合同。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姚某转账5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8750元给徐仙雷，实际仅给予42150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间，姚某支付7笔本息各6250元，合计43750元。2018年6月20日，姚某向吴成迪支付第8笔部分本息6000元。万能普惠公司以逾期还款为由认定其违约并拖车，以此向姚某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2018年7月3日，姚某女友黄某3代其向陈某2转账12500元，结清贷款并将车辆赎回。胡某、张某4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放款及回款审核工作。至此，被害人姚某损失金额为20100元。2.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王某1及其儿子黄某2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吴成迪接待并洽谈业务，业务员向敏家访，陈某2审核同意后，与吴成迪签订金额为13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30天，利息2400元，由谢素兰先行代收。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黄某2转账13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41000元，实际仅给予89000元。2017年12月20日和12月30日，谢素兰两次介绍王某1至其他借贷公司贷款，并以返还各项费用为名，分别向王某1收取26000元和5000余元。2017年12月30日，在给王某1介绍并办理第二笔贷款后，谢素兰将王某1的贷款情况告知陈某2，万能普惠公司据此以二次贷款为由认定王某1、黄某2违约。当日，王某1、黄某2二人被吴成迪、王某3、谢素兰等人先后带至万能普惠公司，陈某2及姜梦华、吴成迪、王某3等人以辱骂、使用雪茄剪威胁等手段，强行将王某1、黄某2手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内的119000元转走。2018年1月2日，王某1亲属王某2代为向姜梦华支付20000元，结清贷款。胡某、张某4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放款及回款审核工作。至此，陈某2等人敲诈勒索被害人王某1、黄某252400元。3.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吴某1通过向敏引荐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向敏接待，吴成迪洽谈业务，王某3店访，陈某2审核同意后，与吴成迪签订金额为104000元的借款合同，支付店访费300元，约定每月支付本息13000元，还款期限8个月。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吴某1转账104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34392元，实际仅给予69608元。同日，吴某1还向万能普惠公司贷款15000元，于次日支付15300元本息结清。2017年12月21日晚，陈某2及姜梦华、王某3等人再次到吴某1经营的理发店内，要求吴某1开具一张金额80000元的收据作为充值理发店的凭证。2018年1月20日至3月4日间，吴某1支付本息合计18290元。因无力继续偿还贷款，吴成迪、王某3多次通过微信、电话、店访方式向吴某1催收。2018年5月，陈某2及郑太亮等人至吴某1福建老家，通过辱骂、喷漆、粘贴还款照片、摆花圈等方式滋扰吴某1家人，致使吴某1老家人尽皆知，有家不敢回。胡某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部分回款审核、记账工作。截至案发，被害人吴某1尚占有被告人等人的犯罪资金共计51018元。4.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谢某2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陈某2审核同意，与姜梦华签订金额为52000元的借款合同。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谢某2转账52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17200元，实际仅给予34800元。2018年1月26日，谢某2因逾期未还款至万能普惠公司商谈还款事宜，陈某2、王某3等人通过打骂的方式，迫使谢某2将其持有的喜得好公司21.7%原始股转至王某3名下，用以结清贷款。根据股东协议书，2017年12月19日喜得好公司股份价值814400元，但随后喜得好公司出现经营困难，至谢某2被迫转让21.7%股份时，公司已无力支付员工工资。2019年2月15日，喜得好公司以190000元价格将洗涤设备转让，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胡某作为财务人员经手了该笔贷款的部分回款审核、记账工作。至此，被害人谢某2损失金额为6430元。5.2018年5月22日，被害人张某1至万能普惠公司贷款，经姜梦华接待，陈某2审核同意后，以龙湾区××街道××村××幢××室安置房作抵押，与姜梦华签订金额为2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每7天支付1期本息1750元，还款期限24期。后万能普惠公司通过户名为“叶日丰”的银行账户向张某1转账20000元，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10900元，实际仅给予9100元。2018年6月1日至8月15日间，张某1支付本息合计24020元。后张某1因无力继续偿还贷款被认定违约。2018年10月，吴成迪、王某3多次向张某1电话催收，王某3还到龙湾区××街道××村××幢××室××房小区粘贴张某1“老赖欠钱不还”照片，以此威胁张某1还款。2019年2月13日，张某1被迫将抵押房屋网签至王某3名下。2019年5月14日，张某1通过微信昵称为“姑苏慕容皓”的房产中介向王某3转账13000元，结清贷款并解除网签。至此，被害人张某1损失金额为27920元。综上，被告人吴成迪诈骗既遂数额80030元（3节），敲诈勒索既遂数额100420元（3节）、未遂数额34692元（1节）；被告人姜梦华诈骗既遂数额123452元（3节），敲诈勒索既遂数额86750元（3节）、未遂数额34692元（1节）；被告人向敏敲诈勒索既遂数额52400元（1节）、未遂数额34692元（1节）；被告人叶浩挺诈骗既遂数额63000元（1节）；被告人谢素兰敲诈勒索既遂数额52400元（1节）；被告人叶菁菁诈骗既遂数额63000元（1节）；被告人徐仙雷敲诈勒索既遂数额20100元（1节）案发后，被告人吴成迪、叶浩挺、叶菁菁、徐仙雷、向敏已分别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合计113000元，被告人谢素兰退出个人违法所得31000元，另陈某2、胡某、张某4、陈某3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合计1024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姜梦华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5000元，并已缴纳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吴成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姜梦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认定被告人向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认定被告人谢素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认定被告人叶浩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叶菁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徐仙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责令被告人姜梦华继续退赔涉案违法所得，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20400元，分别返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谢素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1、黄某2。追缴尚由被害人吴某1占有的犯罪资金人民币51018元，先予返还遭受实际经济损失的相关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谢素兰上诉称：（1）其与万能普惠公司的陈某2等人口头约定介绍王某1、黄某2到其他公司借款不构成对万能普惠公司违约，帮王某1、黄某2介绍到其他公司借款成功后马上将二人行踪及向其他公司借款的情况告诉陈某2，纯粹是为了帮助陈某2向二人催讨所欠万能普惠公司的借款。其与陈某2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凶狠地对待别人，事先无法预料陈某2在案发当天喝了酒，会敲诈勒索王某1、黄某2，事后没有从陈某2等人敲诈勒索所得中获得任何分成，不具有帮助陈某2等人敲诈勒索的动机和故意。（2）即便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犯罪，鉴于其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家里有幼女需要照顾，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补充辩称：（1）通过辱骂、威胁等手段进行敲诈勒索不是万能普惠公司的通常做法，谢素兰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具有帮助万能普惠公司人员敲诈勒索的故意，不是帮助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在王某1、黄某2向万能普惠公司借款遭遇套路贷时，谢素兰不是中介人，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在谢素兰介绍王某1、黄某2到其他公司借款时，是因为陈某2将王某1、黄某2介绍给谢素兰时，曾口头与谢素兰约定经谢素兰介绍不构成违约，不是为了帮助万能普惠公司制造违约实施套路贷犯罪；在谢素兰将王某1等人在其他公司的借款情况告知陈某2时，是为了还陈某2介绍王某1等人给其的人情，其对事后陈某2等人的犯罪行为根本无法预见，与事后犯罪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在陈某2等人在办公室敲诈勒索王某1时，谢素兰一直在外面大厅等候，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帮助犯罪的行为。因此，无论在哪个阶段，谢素兰均没有帮助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2）即便认定谢素兰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其也已经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对定性的辩解，不应妨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另外，谢素兰并非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与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向敏、叶菁菁比较，敲诈勒索的金额也较少，所处刑期却较长，且未适用缓刑，量刑过重。（3）谢素兰系从犯、初犯、偶犯，未因敲诈勒索获利，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考虑其家庭情况，请求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黄某1、张某1、谢某1、项某1、吕某、姚某、王某1、黄某2、吴某1、谢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3、王某2、潘某、费某、吴某2、黄某4、占某、陈某1、张某2、王某3、张某3、项某2、陈某2、胡某、张某4、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信息截图、工资单流水、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控告书、微信聊天记录、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材料、催款照片、出警证明、民事调解书、诉讼材料、合作协议、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工商登记材料、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刑事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归案经过、前科情况核查记录表、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及被告人吴成迪、姜梦华、叶浩挺、叶菁菁、向敏、徐仙雷、谢素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谢素兰是否明知陈某2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仍提供帮助及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谢素兰从事贷款业务多年，在为客户介绍小额贷款公司开展借款中介业务时不仅收取信息咨询费等中介费用，还自行捏造“平台服务费”“垫资服务费”等名目非法收取费用，熟悉“套路贷”公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所使用的套路及手段。其在王某1、黄某2向万能普惠公司借款后帮助王某1到其他公司借款，随后将王某1借款情况及行踪告知万能普惠公司让陈某2等人找王某1讨要债务，也是套路贷公司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惯用套路，结合其从事相应行业的上述背景，足以认定主观上应当且能够预见到万能普惠公司陈某2等人会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向王某1等人索要欠款，具有帮助犯罪的故意。其事后将王某1、黄某2带至万能普惠公司，并全程在旁等待直至陈某2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终了，客观上足以认定系帮助陈某2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谢素兰及其辩护人否认能够预料到陈某2等人会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与在案证据及常理不符，不予采纳。该主观故意系犯罪主要事实的重要内容，谢素兰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坦白，谢素兰的辩护人提出谢素兰只是针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成迪、姜梦华、叶浩挺、叶菁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公私财物，其中姜梦华犯罪数额巨大，吴成迪、叶浩挺、叶菁菁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谢素兰及原审被告人吴成迪、姜梦华、向敏、徐仙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中吴成迪、姜梦华犯罪数额巨大，向敏、谢素兰、徐仙雷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吴成迪、姜梦华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吴成迪、姜梦华、叶浩挺、叶菁菁、向敏、徐仙雷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不同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退赔情况，已经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谢素兰虽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但其行为对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具有重要作用，且在介绍王某1等人借款时自行捏造名目非法收取财物，案发后又未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悔罪表现不足，其辩护人所提谢素兰所处刑期比较向敏、叶菁菁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及谢素兰另请求适用缓刑，亦与法定条件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李含艳审 判 员 王浩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