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市环政路。法定代表人：谢士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宏民，榆树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福安街道。法定代表人：赵忠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文力，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有，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树市松泰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福安乡街道。法定代表人：王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斌，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以下简称榆树粮食局）、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收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树市松泰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泰米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泰米业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榆树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给付收购临储粮的补贴费、差价、保管费用款总计3892156元。事实及理由：根据国务院有关批示精神，关于2014年东北地区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粮调【2014】254号文件，其中三、收购资金和账务处理明确规定（二）利息和费用。（1）费用标准，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利息费用补贴包括贷款利息、保管费用等，由中央财政给予补贴。收购费用为2.5分/斤，露天储粮设施搭建补助费用标准为3.5分/斤，由收储库点全额包干使用，计入库存成本。已享受2013年中央投资建设补助的40亿斤储粮罩棚项目不纳入本次搭建补助范围。保管费用补贴标准按照《财政部关于批复最低收购价等中央政策性粮食库存保管费用补贴拨付方案的通知》（财建[2011]996号）执行。（2）拨付方式。补贴资金由中央财政预拨给中储粮总公司，事后中央财政与中储粮总公司据实结算。中储粮总公司按与中粮集团、中纺集团签订的委托收储协议支付代储利息费用补贴。其他补贴资金由中储粮总公司预拨付到中储粮分公司，由中储粮分公司自粮食入库当月起，按季足额拨付到委托收储库点，不得截留挪用。关于2015年东北地区国家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粮调【2015】169号文件明确规定临储粮的收购时间和质价标准、政策执行主体和收储库点、收购资金和账务处理等有关内容。2015年的文件和2014年文件内容基本一致。松泰米业自2014年起租赁第一被告的下属单位第二被告的粮库福安收储公司收储国家临储玉米。松泰米业按照约定收购临储粮，2014年收购临储玉米65731.994吨，2015年收购临储玉米101450.354吨。按照文件规定，中央财政已经将补贴资金、价差、管理费等拨付到位，但是第一、二被告只给付一部分，扣除松泰米业应承担的租金等相关费用，目前二被告尚欠松泰米业剩余补贴款、价差、保管费3892156元。松泰米业现为要求被告给付松泰米业收储玉米的剩余补贴款、保管费等费用提起诉讼至榆树市人民法院，请维护松泰米业的合法权益。榆树市粮食局在一审辩称，榆树粮食局不是本案合适被告，理由如下：1.榆树粮食局不是发生纠纷的合同中的实际履行人，实际履行人为福安收储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榆树粮食局为被告不适格。2.榆树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各自为独立法人，榆树市粮食局为行政机关法人，只对国储粮实施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福安收储公司为企业法人，独立开展经营活动。根据民法总则第57条、第60条规定，以榆树粮食局为被告不适格。福安收储公司在一审辩称，不同意承担松泰米业的诉讼请求。1.松泰米业不具有告诉主体资格，因为案涉国储粮，收购的主体不是因一般的民事约定而产生，而是由榆树市人民政府指定产生的，由榆树市人民政府指定的福安粮库与中央国储粮榆树市直属库直接签订，该合同并由粮食的所有权部门直接备案，案涉国储粮的委托收购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福安粮库与中央国储粮直属库之间，与松泰米业无关，原告主体不适合；2.松泰米业的诉讼请求因何产生应提供计算依据；3.松泰米业的告诉不是因一般的约定而产生的一般的民事约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属政策调整范畴，不属于民事告诉范围；4.松泰米业与福安粮库之间应该按照张伟东与福安粮库签订的相关合同予以兑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松泰米业(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剑。福安收储公司原名榆树市福安粮库。2013年10月9日，福安收储公司与张伟东签订仓储租赁合同一份，将福安粮库的场地、储粮仓、机械设备等资产租赁给张伟东使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9日，年租金30万元等。2014年5月1日，张伟东与王剑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张伟东将其与王剑共同租赁福安收储公司中张伟东所有的股权及共同购买的所有附属设备转让给王剑，王剑给付张伟东200万元补偿费。2014年，榆树粮食局与张伟东签订榆树市李合粮库等三家国有粮库2014年临储协议，约定：为解决榆树农民卖粮问题，经政府研究决定，委托榆树市李合粮库、泗河粮库、福安粮库三家国有粮库承担2014年国家临时储备粮收购任务，1.张伟东承租的福安粮库承担2014年国家临储玉米收购任务;2.在张伟东进行2014年国家临储玉米收购任务过程中由树市粮食局负责全程监督管理；3.张伟东在收购临储玉米期间，向榆树市粮食局上缴委托收购和租赁收购的差额款；4.差额款的计算方法，按照粮权管理部门和农业发展银行榆树支行验收确认的数量计算产生，扣除应缴税费;5.结算后张伟东必须按照本协议，及时足额向榆树市粮食局缴纳差额并上缴财政。榆树市粮食局的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张伟东签字并加盖榆树市松泰米业公章。2014年12月24日福安收储公司与张伟东签订仓储租赁补充合同(副本二)一份，约定:1.1在执行国家临储粮收购期间，出租人向承租人提供资质、向政府申请临储粮委托收购相关政策，收取管理费。1.2合同生效后，出租人(福安收储公司)将公章移交承租人(张伟东)仅供收购临储粮使用。另做它用造成后果由承租人承担责任。3.1结算时间:每年度收购的临储粮联合验收后，按出库量由承租人向出租人逐次缴纳管理费。出租人给承租人出具管理费正规票据。3.2收费标准:2014年度收购临储粮，原粮库内自有仓容每吨10元，承租人自建仓容及露天每吨5元;2015年度收购的临储粮，委托收购的原粮库内自有仓容每吨20元，承租人自建仓容及露天每吨10元。租赁收购按2014年度收费标准执行。3.3缴费数量和时间的确认，以验收小组验收及签定粮权保管合同后的数量和时间计费收缴。5.1承租人2014年度收购的临储粮依据经验收组验收后及签定粮权确权书后，按照本合同第四(应为第三条)条二款规定，缴清管理费后方可签订本合同。2015年1月19日，榆树市人民政府作出榆政函[2015]5号承诺函，内容为: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吉林分公司为贯彻落实国家临储粮收储政策，解决我市农民卖粮难问题，保护农民利益，促进地方“三农”经济健康发展，经榆树市政府研究决定，指定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榆树市李合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榆树市泗河粮食收储有限公司3家国有粮库承担2014年国家临储玉米收购任务，并承诺在国家临储玉米收购、存储、销售过程中，由榆树市粮食局承担监管责任。因收购储存国家临储玉米发生的粮食损失和资金损失，由榆树市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2月2日，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甲方)与福安收储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国家临时存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一份，监管方为榆树市粮食局、农发行榆树支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部门《关于2014年东北地区临时存储玉米收购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粮调「2014」254号)和《关于做好2014年东北3省及内蒙古自治区生霉粒超标玉米收购工作等问题的补充通知》(国粮电[2014]10号)，由甲方委托乙方按国家政策要求收购2014年生产的玉米。双方就质价标准、收购时间和收购方式，收购价格有关费用，验收，露天储粮设施搭建，损耗损失处理，履约保证金，合同各方权利，合同各方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终止变更和解除，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及监管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015年11月18日，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甲方)与福安收储公司(乙方)签订临储玉米委托收购合同一份，榆树市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榆树市支行为监管方。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收购2015年玉米，价格按国家挂牌价格，期限2015年11月19日至月30日，收购费用按(财建[2013]203号)执行，保管费用按(财建〔2011〕996号)执行，及验收、损耗处理等，双方及监管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委托收购合同签订后，松泰米业投入人力、物力完成了福安库点2014年、2015年的委托收购临储玉米收购和仓储实际工作。2016年6月10日，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委托方)与福安收储公司(受托方)签订了《国家政策性粮食代储保管合同》一份，榆树市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榆树市支行为监管方。双方就委托保管粮食情况、粮权归属、保管费用及支付方式、损失损耗处理、履约保证、粮食出库、各方权利、各方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甲方)与福安收储公司(乙方)签订《中央事权粮食粮权确认书》，确认乙方2014年临储玉米65731.994吨。其中一等65480.496吨、二等25.498吨;2015年临储玉米101450.354吨其中一等34134.561吨、二等67315.793吨。上述粮权归国务院，粮管理归甲方、与乙方无任何权属关系。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松泰米业持有2014年以来福安收储公司国家临储玉米的相关账册、记账凭证等。被告福安收储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3月28日分别将管理费73600元、145150元、63657元、92593元，合计375000元，通过农发行榆树市支行转入被告榆树市粮食局账户;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9月28日将收购费985980元、差价款58176元转入榆树市粮食局账户。榆树市粮食局已收原告租金960000元。榆树市粮食局称上述款项已转入榆树市粮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账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中的收购费、差价款系《榆树市粮食局与张伟东签订榆树市李合粮库等三家国有粮库2014年临储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差额款。被告福安收储公司主张雇佣原告收购临储玉米，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0月8日，福安收储公司账户余额为1947979.04元。除上述款项外，松泰米业已收到费用款1138000元。庭审中，松泰米业出示了国粮调[2014]254号文件、中储粮吉联[2014]211号文件、国粮调[2015]169号文件、中储粮吉联[2015]163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现松泰米业要求榆树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给付收购临储粮的补贴费、差价、保管费用款总计3892156元诉来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松泰米业、榆树市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系平等民事主体的合同纠纷，松泰米业租用福安收储公司的场地、设备等用于收储国家储备玉米多年（2014年至现在），并实际交纳相应租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以福安库点对国家储备玉米的收储任务，应获得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的国储粮补贴款项，故松泰米业要求榆树市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给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关于松泰米业、榆树市粮食局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张伟东与福安收储公司签订了租赁粮库场地、仓储设施、资质等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又将对福安收储公司所享有的权益转让给松泰米业，虽然松泰米业未与福安收储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松泰米业多年一直履行租赁合同，福安收储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属默示与松泰米业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松泰米业自己投入人力、物力完成以福安粮库名义与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签订的委托收购临储玉米收购和仓储实际工作，是委托收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其应按委托收购合同取得相应的收购仓储补贴款和保管费用等，虽然福安收储公司主张系其雇佣松泰米业，但从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和松泰米业与榆树市粮食局签订的临储合同及福安收储公司已给付松泰米业部分收购费用款项等证据、事实表明，福安收储公司、榆树市粮食局亦明知实际收购人为松泰米业，且福安收储公司又未提供雇佣松泰米业的证据，故松泰米业是本案适格民事主体。榆树市粮食局与张伟东签订2014年临储协议，榆树市粮食局和松泰米业均加盖了公章，约定了张伟东承租的福安收储公司承担2014年国家临储玉米收购任务，并在收购期间向榆树市粮食局上缴委托收购和租赁收购的差额款等，从合同主要内容看，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而非榆树市粮食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双方系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榆树市粮食局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榆树市粮食局与松泰米业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及福安收储公司与张伟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效力问题。福安收储公司与张伟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张伟东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松泰米业，松泰米业实际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福安收储公司也实际接受，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对松泰米业和福安收储公司具有约束力。松泰米业与榆树市粮食局签订的榆树市李合粮库等三家国有粮库2014年临储协议，榆树市粮食局和松泰米业均加盖了公章，并由榆树市粮食局和张伟东签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三、松泰米业请求的款项应否支持及数额确定问题。福安收储公司将场地及设施、资质出租给松泰米业，松泰米业实际完成国储粮收储工作，是委托收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结合委托收购合同和国粮调〔2014〕254号通知第三条第（二）项：“中储粮总公司按中粮集团、中纺集团签订的委托收储协议支付代储利息费用补贴，其他补贴资金由中储粮总公司预拨付中储粮分公司，由中储粮分公司自粮食入库当月起，按季足额拨付到委托收储库点，不得截留挪用，省级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和中储分公司要统一规范收储库点包括租赁收储点费用补贴标准，财政补贴资金一律支付到贷款企业在农发行的账户上。”规定，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拨付的相应款项应支付给实际收储人松泰米业。榆树市粮食局根据与松泰米业2014年临储协议主张松泰米业向榆树市粮食局上缴委托收购和租赁收购的差额款，因其未提供具体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本案无法计算准确数额，可另行解决。福安收储公司转给榆树市粮食局对账明细，补贴费985980元、差价款588176元、管理费375000元，福安收储公司账户余额为1947979.04元，合计3897135.04元，其中管理费系松泰米业与福安收储公司所签合同约定应支付给福安收储公司的费用，应予以扣除，故确定福安收储公司和榆树市粮食局应支付给松泰米业收购费用为3522135.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榆树市松泰米业有限公司收购国家临储粮剩余补贴款项3522135.04元；二、驳回榆树市松泰米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40元，由榆树市松泰米业有限公司负担6925元，由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31015元。宣判后，榆树市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松泰米业告诉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2.一、二审诉讼费由松泰米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松泰米业不具有告诉资格。1.福安收储公司不是案涉国储粮的委托主体。吉林省粮食局、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吉林省分行联合下发（2014）211号文件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国粮调（2015）169号文件均一致强调，中储粮总公司受国家委托作为政策执行主体，承担此次国家临时收储粮任务，通过其直属企业和委托收储库点敞开收购农民粮食。中粮集团、中纺集团、中航工业集团作为中储粮总公司的补充力量，这一文件充分说明，国储粮的委托主体是受国家委托的中储粮，不是建立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所产生的，福安收储公司不是案涉国储粮食委托主体，不具有委托资格。与福安收储公司不存有委托收购关系。福安收储公司也从未将案涉国储粮委托福安收储公司收购。案涉国储粮牵涉的主体是福安收储公司和中储粮榆树直属库，与松泰米业无关，松泰米业不具有告诉资格。2.松泰米业不是案涉国储粮的收购主体。案涉国储粮为福安收储公司收购，是由榆树市人民政府指定，政策调整所产生的，并由书面协议。松泰米业不是案涉国储粮的收购主体，更不是收购案涉国储粮的实际履行人。二、松泰米业的具体诉讼请求因何而来，有失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二福安收储公司给付松泰米业收购国家临储粮剩余补贴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522135.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松泰米业的告诉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本案是基于政策调整所产生的的动态管理关系，不是建立在民法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福安收储公司之所以能与中央储备粮榆树储备库签订案涉国储粮收购协议，完全是由人民政府指定，相关文件制定而产生。所以，松泰米业的告诉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四、福安收储公司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与松泰米业不存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与福安收储公司榆树市李合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个体。不符合承担案涉国储粮所享有政策补贴款的任何给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榆树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给付松泰米业收购国家临储粮剩余补贴款及利息3522135.0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福安收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此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47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福安收储公司告诉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松泰米业在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仓储租赁合同》《仓储租赁补充合同》以及《转让协议》效力问题。福安收储公司与张伟东签订的《仓储租赁合同》《仓储租赁补充合同》依法有效，张伟东与松泰米业签订《转让协议》将两份仓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松泰米业，协议虽然未经福安收储公司签字盖章，但松泰米业依照两份仓储租赁合同约定向福安收储公司缴纳租金履行租赁合同，以福安收储公司名义进行临储玉米收购与仓储工作，福安收储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且也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收取松泰米业租金履行租赁合同，福安收储公司以实际行动履行合同，默示松泰米业与其之间的合同关系，福安收储公司福安收储公司与松泰米业之间的《仓储租赁合同》《仓储租赁补充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依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二仓储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主体身份是否适格问题榆树市粮食局与张伟东签订的《2014年临储协议》是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榆树市粮食局并不享有行政优益权，签订临储协议的行为也并非粮食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故榆树市粮食局是案涉民事纠纷的适格主体。松泰米业基于与福安收储公司的仓储合同，租用其粮库场地、仓储设施、资质等，以福安收储公司名义完成2014、2015年临储粮收储工作，是委托收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其亦租赁粮库实际履行收购任务，是委托收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故松泰米业亦是案涉民事纠纷的适格主体。三、关于案涉国储粮的实际收购和仓储工作是否由松泰米业完成的问题。本案一审时松泰米业向法庭提交的租金收据，证明松泰米业依据仓储租赁合同自2014年至2016年一直向松泰米业交纳租金，租赁福安收储公司的场地、仓容、资质等用以收储临储粮，并且持有福安收储公司国家临储玉米的相关账册、记账凭证等。福安收储公司主张其与松泰米业是雇佣关系，但在一、二审庭审程序中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且根据松泰米业向福安收储公司交纳租金的事实，若为雇佣关系却又向雇主缴纳租金，显然不符合常理，福安收储公司主张与松泰米业为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福安收储公司主张的雇佣关系不予认可，案涉国储粮的实际收储人应为松泰米业。四、关于福安收储公司应当给付松泰米业补贴款数额问题。松泰米业基于与福安收储公司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租用福安收储公司的场地、设施、资质，受委托进行国储粮收储工作，是委托收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结合委托收购合同和国粮调【2014】254号通知的规定，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拨付的相应款项应支付给实际收储人松泰米业。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福安收储公司所主张差价款,因临储协议并无约定差价款的具体计算方法及具体数额,现双方对此亦无达成一致意见，原审认为可另案解决并未损害榆树粮食局的权益，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一审时，根据福安收储公司转给榆树市粮食局对账明细，补贴费985980元、差价款58176元，福安收储公司账户余额为1947979.04元。因福安公司已将上述费用转入榆树粮食局账户，榆树粮食局虽主张将上述款项转汇到榆树市粮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但其仅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其该《情况说明》出具日期在本案一审判决后，而二审并不能增加、变更案件当事人。故从提高司法效率角度考虑一审判决确定榆树粮食局、福安收储公司共同向应松泰米业支付剩余补贴款并无不当。榆树粮食局在履行上述义务后亦可向榆树市粮食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返款案涉补贴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0元，由上诉人榆树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榆树市福安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