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初1213号原告浏阳市瑞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淮川办事处邮电路64号。法定该表人胡晓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成豹，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寻新华，长沙市开福区正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一段669号。法定代表人张白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梅初，男，汉族，1956年12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第三人胡伏连，女，汉族，1961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告浏阳市瑞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环保公司）不服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认定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冯梅初、胡伏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信环保公司的法定该表人胡晓武及委托代理人唐成豹，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郭霞、朱丹，第三人胡伏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瑞信环保公司诉称，一、本案的事实。第三人之子冯先发系原告单位职工。2020年3月8日，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原告施工的浏阳市加盛食品中心的污水管理站仅留有第三人之子冯先发一人负责开、关排污机器工作。上午11时46分左右，冯先发用微信告知污水管理站胡建名经理“排污机器发生了故障”，胡建名也用微信通知冯先发下午放假休息。故此，从上午11时46分开始至下午17时，冯先发休假自由活动。当天中餐、晚餐，冯先发均在浏阳市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就餐，该食堂晚餐的开餐时间为17时18分，冯先发亲笔在就餐登记簿上签署“晚冯先发”的字样。当晚21时30分，浏阳市加盛食品中心的保安人员发现冯先发倒在污水处理站厕所旁，随即打120电话报警，后经浏阳市120急救人员诊断已经死亡。2020年3月31日，第三人以冯先发死亡属于工伤为由，向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浏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5月26日，浏阳人社局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20]第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人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收到被告作出的长人社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浏阳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责令浏阳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二、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冯先发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至11时30分，下午13时30分至17时。冯先发死亡的当天上午11时46分，因污水处理机器发生故障送修，部门经理已通知冯先发下午休假，冯先发就没有继续工作了。当日，冯先发的中餐和晚餐均在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就餐，该食堂下午的开餐时间为17时18分。冯先发在食堂就餐登记簿上的签名，足以证明冯先发在17时18分前还没有突发疾病或者死亡，冯先发的死亡是发生在17时18分至21时30分之间的非工作时间内。另外，冯先发死亡后，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由原告赔偿第三人经济损失505,000元，第三人签字认可冯先发系“非工”意外死亡。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称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冯先发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突发疾病后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8月10日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发出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8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胡晓武和委托代理人寻新华到被告处递交书面陈述意见时，被告的工作人员拒绝接收，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竟称第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剥夺原告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长人社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判决维持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2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瑞信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加盛污水处理站日常运行的报告》、值班表、污水处理设备；2.胡建名与冯先发的微信聊天记录；3.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59号《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4.冯瑞初《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关于冯先发事件的情况说明》；5.钟祥生《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关于冯先发事件的情况说明》；6.胡晓武《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关于冯先发事件的情况说明》；7.胡建名《工伤认定调查笔录》；8.李成香《工伤认定调查笔录》；9.李刚《工伤认定调查笔录》；10.黄英松《工伤认定调查笔录》；11.罗新价《工伤认定调查笔录》；1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1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14.陈述材料；15.授权委托书、函告；16.微信聊天记录；17.《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市人社局依法受理了第三人冯梅初递交的关于冯先发的工伤认定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冯先发系瑞信环保公司职工，2019年11月经公司聘用，安排至浏阳市两型产业园加盛食品中心园区污水处理站工作，主要负责污水处理站设备的开、关机，以及加药桶的加水、加药剂工作。冯先发的日常工作时间为8：00-11：30，13：30-17：00；其食宿情况为住污水处理站宿舍，早餐自备，中、晚餐在加盛食品中心园区就餐。2020年3月8日11：00左右，污水处理站机器设备发生故障，冯先发通过微信向胡建名报备，胡建名微信回复冯先发“你不知道怎么搞，明天我们过来修，现在疫情期间调节池没什么水，下午你放假休息咯”，冯先发微信回复“好的”；在14：21-14：44之间，污水处理站的监控视频显示冯先发先后出现在二楼设备区及一楼污泥池附近，并进行了掏挖污泥的工作；14：54左右，冯先发在一楼楼梯附近向厕所方向走去，后再未出现在污水处理站附近的监控视频影像中；21：30左右，冯先发被发现倒在污水处理站厕所旁，经医疗机构诊断已死亡。另，经核实，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与瑞信环保公司达成的就餐制度为“一餐一签”，员工需签字后就餐，食堂凭签字与瑞信环保公司结算餐费。根据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就餐记录本记载，2020年3月8日，冯先发中、晚餐均有签名，且经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59号《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字迹与其他签字为同一人所书写，但晚餐签名有涂划掉的痕迹。二、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视同工伤。本案中，无法排除冯先发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情形，不应不予认定工伤。理由如下：1.关于冯先发在食堂就晚餐的签字存在涂划痕迹的问题，几份《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之间存在矛盾之处。根据被调查人胡晓武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所述，其询问过食堂负责人邓某，邓某说冯先发因为当天去了食堂发现没菜了，没在食堂吃饭，故自己把签名划掉；而根据被调查人李刚及李成香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所述，冯先发签名是由李刚划掉的。由于“晚冯先发”被划掉以及调查笔录矛盾现象，不能通过该签名判定冯先发在彼时是否存活，更不能仅通过签名便判断冯先发死亡时处于下班时间。2.根据所调取的污水处理站相关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3月8日14：21-14：44之间，冯先发先后出现在二楼设备区及一楼污泥池附近，并进行了掏挖污泥的工作，其后再无与冯先发活动轨迹相关的监控视频；14：54左右，冯先发在一楼楼梯附近向厕所方向走去，后再未出现在污水处理站附近的监控视频影像中。根据《录音整理》，法医推定冯先发死亡时间已达六小时到十二小时之间，21：30左右往前推即大约9：30-15：30之间。所以冯先发死亡时间大约在14：54-15：30之间，根据其之前的活动轨迹，无法证明其死亡时间属于非工作时间，即存在该时间段为其工作时间的可能性。3.根据加盛食品中心园区污水处理站工作场所平面示意图及实景照片可知，污水处理站内工作场所和生活场所并未严格区分，且站内仅有一个厕所（位于事发现场处），供工作、休息时共用，所以无法证明冯先发死亡时未处于其工作岗位上，即存在冯先发在工作岗位上死亡的可能性。综上，无法排除冯先发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情形，所以不应不予认定为工伤。三、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第三人冯梅初于2020年6月23日提交关于其子冯先发工伤认定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市人社局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邮寄给冯梅初，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邮寄给浏阳人社局，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邮寄给瑞信环保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分别邮寄给浏阳人社局和冯梅初各一份，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给浏阳人社局、瑞信环保公司和冯梅初各一份。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市人社局所做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快递底单；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快递底单、《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快递底单、《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批表》《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快递底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审批表》《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3.浏阳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浏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材料接受清单》《浏阳市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快递底单；4.冯先发身份证复印件、冯梅初身份证复印件、冯梅初户籍复印件；5.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6.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企业委托手续材料；7.用人单位承诺书、关于冯先发突发疾病死亡情况说明的报告、关于冯先发意外事件现场出具承诺书的情况说明；8.工作场所平面示意图及实景照片；9.用人单位设备及周边环境概貌、规章签到表；10.机械设备维修收据、污水处理站值班表排班表、污水处理设备照片、污水处理相关证书；11.冯先发死亡现场照片；12.录音、视频光盘两个及文字整理；13.浏阳市中医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14.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15.微信截图（4张）；16.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照片；17.食堂吃饭签单复印件；18.《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9.冯瑞初、钟祥生、胡晓武、胡建名《情况说明》（4份）、钟祥生《调查笔录》、冯瑞初《调查笔录》、罗新阶《调查笔录》、胡晓武《调查笔录》、李刚《调查笔录》、李成香《调查笔录》、胡建名《调查笔录》、黄英松《调查笔录》。第三人胡伏连述称，冯先发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死亡，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第三人胡伏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瑞信环保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6无异议；证据7中第43页用人单位的承诺三性有异议，承诺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证据7关于冯先发意外死亡的现场承诺、情况说明已经作出了说明；证据8工作平面示意图及实景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9、10三性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现场照片只能证明死者周边的环境问题，因为不是第一现场，后来已经搬动才拍摄的照片；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录音可以篡改，应经过对方同意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里的人员身份不清楚，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其证明内容是一种推断；证据13，对公安机关死亡证明三性有异议，公安机关并没有进行调查；证据14、15三性无异议；证据16证明目的有异议，掏污泥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冯先发是属于休息时间；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8三性无异议；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冯先发2020年3月8号晚上是签了字的。第三人胡伏连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瑞信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证据1-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复议针对的对象是浏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理合法。原告所陈述存在两个疑点，第一，胡建名安排冯先发去休息，但冯先发下午到底是去休息还是去上班没查清楚，根据现场监控视频来看，冯先发下午有工作的行为；第二，食堂有冯先发晚餐的签字，但他签了以后有没有去吃饭，或者说签字的时候是中午一起签的还是晚上签的是存疑的。食堂是根据签名来结算餐费，如果冯先发死亡之前确实是吃了晚餐，食堂无论如何不会把他的签名给划掉，因为划掉了就会少结算一餐餐费。所以浏阳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没有查清楚，因此予以撤销，责令重作。证据13-16只能证明原告委托寻新华去办理此案，至于寻新华有没有把材料交到市人社局，市人社局有没有拒收，无证据显示；证据17民事调解协议不影响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效力，只要申请符合法律条件，市人社局必须受理。第三人胡伏连对原告瑞信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冯先发系瑞信环保公司职工，2019年11月经瑞信环保公司聘用安排至浏阳市两型产业园加盛食品中心园区污水处理站工作，主要负责污水处理站设备的开、关机以及加药桶的加水、加药剂工作。冯先发的日常工作时间为8：00-11：30，13：30-17：00。冯先发住在污水处理站宿舍，中、晚餐在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就餐。2020年3月8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园区企业未大量复工，瑞信环保公司安排冯先发一人在污水处理站值班。当天11：46左右，污水处理站机器设备发生故障，冯先发通过微信向污水处理站经理胡建名报备，胡建名微信回复冯先发“你不知道怎么搞，明天我们过来修，现在疫情期间调节池没什么水，下午你放假休息咯”，冯先发微信回复“好的”。污水处理站的监控视频显示，在14：21-14：44之间冯先发先后出现在二楼设备区及一楼污泥池附近，14：54左右，冯先发在一楼楼梯附近向厕所方向走去，后再未出现在污水处理站附近的监控视频影像中。21：30左右，冯先发被发现倒在污水处理站厕所旁，经医疗机构诊断已死亡，浏阳市公安局古港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排除刑事案件可能。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与瑞信环保公司达成的就餐制度为“一餐一签”，员工需签字后就餐，食堂凭签字与瑞信环保公司结算餐费。根据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就餐记录本记载，2020年3月8日，冯先发中、晚餐均有签名。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59号《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20年3月8日“晚冯先发”字迹与该记录本其他“晚冯先发”字迹为同一人所写。但2020年3月8日“晚冯先发”签名有涂划掉的痕迹。第三人冯梅初系冯先发之父，第三人胡伏连系冯先发之母。冯梅初2020年3月31日向浏阳人社局申请冯先发工伤认定。浏阳人社局受理后，经调查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浏人社工伤认字[2020]01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冯先发2020年3月8日至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签字就晚餐后，于当日21时30分许被发现倒在污水处理站厕所旁，经医疗机构诊断已死亡，其突发疾病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2020年6月5日，冯梅初、胡伏连与瑞信环保公司在浏阳市古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由瑞信环保公司一次性赔偿冯梅初丧葬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全部损失共计人民币505,000元。2020年6月23日，冯梅初不服浏阳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2020年6月28日受理冯梅初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浏阳人社局进行答复，通知瑞信环保公司参加行政复议。市人社局2020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将审理期限延长30日。经审查，市人社局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长人社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现有调查情况及证据材料，无法排除冯先发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突发疾病后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浏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决定撤销浏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浏阳人社局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瑞信环保公司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冯梅初不服浏阳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作为浏阳人社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相应行政复议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冯先发死亡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浏阳人社局在其《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答复中表明不予认定冯先发死亡为工伤的理由是：2020年3月8日晚，冯先发在加盛食品中心园区食堂有就餐记录，故其死亡时间应当在晚餐后，冯先发于当日21时30分许被发现倒在污水处理站厕所旁，其突发疾病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内。但根据本案证据，第一，不能确定冯先发晚餐签名在何时所签，也不能确定冯先发是否实际在食堂用晚餐；第二，冯先发死亡的时间不确定，且其当日下午有在工作岗位工作的视频资料，其死亡时处在污水处理站厕所旁，无证据证明其死亡时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冯先发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可能性。市人社局认为浏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撤销浏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浏阳人社局重新做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市人社局2020年6月28日受理冯梅初行政复议申请，通知浏阳人社局进行答复，通知瑞信环保公司参加行政复议，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延长审理期限30日，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其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瑞信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浏阳市瑞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浏阳市瑞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芦晓亮人民陪审员  林国庆人民陪审员  舒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钟灵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