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华安，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聚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东干道时代花园****房。法定代表人：彭建锋，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瑜，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巧息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华彬阳光广场负**107以西）。法定代表人：齐华安，任总经理。上诉人齐华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聚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巧息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息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华安，被上诉人聚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瑜，原审被告巧息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华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华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齐华安的诉讼请求；2、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减免；3、请求减免诉讼费或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巧息福公司虽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但聘用有专门财务人员，财务制度明确，不存在公司账务与法人财产混同的情形，巧息福公司的往来款项均是通过公司账户或是借用公司会计账户进行来往交易，全部交易记录均可提交法庭。2、法定代表人齐华安在同一地址成立的河南巧息福生鲜超市能够再次验证巧息福公司是被全体股东监督的。事实是因巧息福公司成立时各位股东无法到场故而由齐华安先设立一人独资公司，有三份股东自成立两个公司以来的聊天记录截屏可以证实该两个公司的的财务往来转账为同一会计。3、齐华安与被上诉人多次聊到股东的事且被上诉人还多次在北京和上海见过巧息福公司全体股东。新乡所有向巧息福公司供应商品的供应商和联营商、巧息福公司全体员工、房东华彬集团所有领导均可以作证巧息福公司有五个股东，且供应商可以作证齐华安本人没有向供应商有过私人转账，巧息福公司全体员工可以证明员工工资都是五个股东共同发放。被上诉人聚源公司答辩称：1、齐华安是一人公司，工商注册的是一人公司，不应以私下签署的合同为准则。2、巧息福公司财务的账目支出所谓资不抵债聚源公司认为需要进行核对，建议审计是否用于个人或者其他方面。3、在该次聚源公司与巧息福公司进行洽谈中并没有对法人任何授权委托，齐华安所提到的与聚源公司无关联。在巧息福公司有经济能力偿还债务的时候并未履行合同，直至聚源公司催了这么长时间，到巧息福公司关闭，时间拖了8-9个月，中间对方有意不履行合同，请法院酌情考虑。原审被告巧息福公司述称：既然选了彭建锋为法人，那么和彭建锋有关的证据都能够作为本案的证据。聚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巧息福公司归还欠款50150元；2、判令巧息福公司支付违约金63219元（以欠款本金5015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5‰的标准，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止逾期292天，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73219元。巧息福公司于2020年5月5日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整，故此次违约金实际支付63219元即可）；3、判令聚源公司、齐华安承担聚源公司因本案而产生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误工费6000元、保全费、鉴定费等）；4、判令齐华安对巧息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聚源公司撤回对误工费6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聚源公司（甲方）与巧息福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甲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甲方位于平原路华彬阳光广场负一层的油烟净化系统改造，服务范围为油烟净化系统达标排放的设计、安装、施工及提供油烟净化器、风机和管道等物资设备；合同签订并收到货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设备安装；合同价款16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64000元，设备到场支付48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3日内支付48000元；产品保修期为安装完毕一年内；采购人逾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将按日息5‰进行计算支付；安装期间如乙方需要临时调整改动原定安装产生额外材料费用，需双方共同商议解决。签订合同后，聚源公司按约进行了产品的设计、制作、安装，安装完毕后巧息福公司使用了该油烟净化系统。巧息福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支付聚源公司64000元，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48000元，于2020年5月5日支付10000元。另查明之一，2020年5月29日，聚源公司工作人员用微信聊天方式向巧息福公司工作人员催要欠款时称，“李经理，咱们的尾款还有四万多点儿，什么时候能结账啊？”2020年7月7日，聚源公司该工作人员以微信聊天方式再次催款时称，“贵公司拖欠我方安装净化器的费用从去年底至今为止还有4万多一直没有结清”。另查明之二，巧息福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仅有一名股东齐华安，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9年7月22日前。庭审中，巧息福公司、齐华安无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聚源公司与巧息福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照双方合同内容，案涉纠纷实为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进行安装调试，符合法律关于定作合同的定义，并非与建设工程相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故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为定作合同纠纷。虽聚源公司诉称合同总价款为162150元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6万元不符，但巧息福公司、齐华安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合同总价款为16215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聚源公司认为巧息福公司2020年5月5日支付的10000元系违约金，如照此计算巧息福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应为50150元。但是，对照聚源公司工作人员在2020年5月5日之后催款时两次明确表示欠款金额为4万多，显然聚源公司已确认巧息福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应为货款，其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欠付的货款金额为50150元与其确认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超出的10000元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日息5‰的标准过高，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确定的违约金系弥补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巧息福公司、齐华安在庭审中也提出了相关抗辩，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欠付货款的30％，即12045元。齐华安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无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未产生保全、鉴定等费用，对聚源公司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巧息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聚源公司货款40150元及违约金12045元；二、齐华安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聚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7元，由聚源公司承担1450元，由巧息福公司、齐华安承担1237元。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齐华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裁判文书四份，证明红旗法院已经生效的案件四起，没有一起是判决齐华安个人承担责任。2、转账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当时公司还未成立财务，齐华安个人代表公司签合同转账。3、与聚源公司法人彭建锋的聊天记录截图三张，证明彭建锋知晓公司是股东制。4、河南巧息福生鲜超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股东情况，证明股东为了约束法人在同一地点成立股份公司，为了保证各股东利益而成立。5、转账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公司有正规的财务并受各股东监督。6、股东协议书一份，证明公司是股份制。7、股东会议截图，证明公司开业九个月以来的所有股东会议记录。8、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公司所有银行转账没有一款是齐华安转账。9、调解书一份，证明结果是齐华安不承担责任，证据充足。10、证明在和聚源公司法人彭建锋签订合同时，与巧息福公司股东见面。聚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齐华安其他案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2、聚源公司与巧息福公司签订合同时，法定注册已经完成。3、巧息福公司是否是股份制应当以工商局认定为准。4、证据是河南巧息福生鲜超市有限公司而非巧息福公司。5、该证据我方并不清楚，但该份委托书是巧息福公司自己的章、自己签字、自己认定股份制公司。6、应当以工商局认定的企业性质与时间为准。7、是巧息福公司还是河南巧息福生鲜超市有限公司无法分清楚。8、支出及用途不清楚，是否出钱请审计、税务调查。9、该案件中起诉的是河南巧息福生鲜超市有限公司而非巧息福公司，不是一家公司，公司性质也不同，该案件是经调解结案并非判决。10、彭建锋只是公司法人，未要求其代表聚源公司与巧息福公司进行任何洽谈，更未委托授权。巧息福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没有意见。本院认证：齐华安提交的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齐华安应否对巧息福公司拖欠聚源公司货款4045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争议焦点的实质为齐华安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巧息福公司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巧息福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齐华安作为巧息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应当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巧息福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齐华安向法院提交股东协议书、银行转账证明、河南巧息福生鲜超市有限公司成立文件等材料予以证明齐华安系占股20％的巧息福公司股东及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完全独立。巧息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明确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是否存在多名股东、股东之间是否签订股权协议书等系该公司内部事务，该公司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巧息福公司对外公示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效力，且齐华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聚源公司对巧息福公司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可能存在不一致等情况是明知的，因此齐华安在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巧息福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巧息福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立法原则，综合考量本案合同约定内容、实际履行及欠付货款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欠付货款的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齐华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齐华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冰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