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建勋，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伟，男，1963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弟云，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眉，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兰，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7号1幢1单元6-2，公民身份号码51021319730826442X。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海，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凌燕，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珍，女，1968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锡科，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圆圆，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蓓，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麟，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科，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美，女，1962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凤英，女，1955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雨红，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航，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3-1-2-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365960465。法定代表人：甘云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艺，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东路9号3幢26-4，工商注册号500105003201107。法定代表人：杨波。原审被告：重庆新汇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4205157。法定代表人：朱**荣，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村78号，工商注册号500105000028822。法定代表人：陈伟。上诉人汪建勋、曾宪伟、费弟云、高眉、杨春兰、邱海、张凌燕、谭珍、袁锡科、刘静、李圆圆、陈蓓、龙麟、龙科、朱正美、尹凤英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彤公司）、重庆新汇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融汇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个人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个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建勋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裁定驳回农资公司的起诉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端彤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1.农资公司与端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虚假意思表示，其实质为借款合同，相应的本案抵押合同也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系无效合同；2.2018年，16位上诉人分别向涪陵区公安局报案，其提供抵押系受到汤轩及农资公司共同诈骗所为。现涪陵区公安局均已立案侦查，相关案件正在侦办中，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农资公司答辩称,1.农资公司与端彤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相应的担保合同也系有效合同。2.本案不属于刑民交叉案件中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根据上诉人自述及公安机关的材料显示，案外人汤轩及其控制的个信公司有诈骗上诉人签订担保合同的嫌疑，并无农资公司涉嫌参与欺诈或刑事犯罪的情况，农资公司亦未被公安机关采取任何刑事措施，故本案与汤轩涉嫌诈骗案并非“同一事实”，不属于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端彤公司、新融汇公司，原审第三人个信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农资公司与端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端彤公司返还农资公司货款本金650万，以及以6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农资公司对费弟云等十六名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具体信息为：1.重庆市北碚区双柏支路xxxx房屋；2.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西路xxxx房屋；3.重庆市北碚区康宁路xxxx房屋；4.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xxxx房屋；5.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xxxx房屋；6.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杨路xxxx房屋；7.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华福大道北段xxxx房屋；8.重庆市九龙坡区朵力名都xxxx房屋；9.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房屋；10.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支路xxxx房屋；11.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华西街xxxx号房屋;12.重庆市九龙坡区奥韵路xxxx房屋;13.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66号附xxxx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新汇融公司对端彤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农资公司与端彤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N201504221124），约定端彤公司向农资公司供应国产硫酸钾，合同总金额810万元（以最终验收后实际数量结算）；先款后货，农资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货款以现汇方式支付至端彤公司指定账户；端彤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7月25日前将全部货物运送至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端彤公司未按规定的时间将货物送到，农资公司自实际付款之日起，每月收取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直至货款退还止等内容。2015年4月30日，农资公司向端彤公司支付货款650万元。但端彤公司至今未向农资公司交付货物。2017年4月26日，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曾宪伟、费弟云、高眉三人共同与农资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分别以重庆市北碚区双柏支路xxxx房屋（权利人曾宪伟）、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西路xxxx房屋（权利人高眉）、重庆市北碚区康宁路xxxx房屋（权利人费弟云、高眉），为端彤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务金额810万元），并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陈蓓、龙麟、龙科、朱正美、尹凤英五人共同与农资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以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xxxx房屋（权利人龙麟、龙科、朱正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xxxx房屋（权利人陈蓓）、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杨路xxxx房屋（权利人尹凤英），为端彤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务金额810万元），并于2015年4月24日、4月27日办理抵押登记。汪建勋、杨春兰、邱海、张凌燕、谭珍五人共同与农资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以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华福大道北段xxxx房屋（权利人汪建勋）、重庆市九龙坡区朵力名都xxxx房屋（权利人杨春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房屋（权利人邱海、张凌燕）、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支路xxxx房屋（权利人谭珍），为端彤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务金额810万元），并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袁锡科、刘静、李圆圆三人共同与农资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以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华西街xxxx号房屋（权利人刘静），重庆市九龙坡区奥韵路xxxx房屋（权利人袁锡科），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66号附xxxx房屋（权利人李圆圆），为端彤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务金额810万元），并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还查明，2018年4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分局对个信公司实际控制人汤轩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袁锡科、邱海、杨春兰、刘静、尹凤英五人以被诈骗为由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分局报案，该局分别对前述五人“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上述案件现已移送至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分局侦查，涉及袁锡科等五人被合同诈骗案现仍处于侦查阶段，尚未移送审查起诉；汤轩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进入诉讼程序，尚未判决，该案未将袁锡科等五人举报的犯罪事实纳入审理范围。审理中，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该公司与新汇融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新汇融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合同中加盖的新汇融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曾宪伟、费弟云、高眉、李圆圆、尹凤英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抵押合同》中各自签名及按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前述鉴定事项作出鉴定意见书（2018鉴字第1559号、1357号），认定《抵押合同》中曾宪伟、费弟云、高眉的签名及按印真实，《保证合同》中加盖的新汇融公司公章不真实。李圆圆、尹凤英因未按期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按照终止鉴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农资公司与端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加盖有双方公章，应当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签订后，农资公司向端彤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端彤公司应当交付与之对应金额的货物。端彤公司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致使农资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农资公司有权主张解除《购销合同》，并要求端彤公司退还已付款65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以6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货款还清时止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购销合同》约定为合同总金额的5%每月，但农资公司自愿调低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系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费弟云等十六名抵押人是否应当对端彤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现分析如下：首先，虽然公安机关受理了袁锡科等五人的报案，但并未对农资公司和端彤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进行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的对象仅为汤轩及个信公司，但汤轩及个信公司并非本案所涉购销合同以及抵押合同的相对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安机关正在侦办的汤轩涉嫌合同诈骗案、袁锡科等五人被合同诈骗案的犯罪事实与本案主合同、抵押合同的事实相同，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次，合同自签字盖章时成立，案涉《抵押合同》中所有抵押人的签名和按印均为本人书写和加盖，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抵押人虽然辩称系在空白合同中签名按印，但均系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即便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时内容空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有过抵押担保经验的人，应当知晓签订抵押合同的法律后果，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给相对方，应当视为对担保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最后，案涉《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房屋均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虽然费弟云等十六名抵押人辩称系受到个信公司欺诈而作出错误的担保意思表示，但均系单方陈述，并无证据加以佐证。即便个信公司的行为导致费弟云等十六名抵押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但抵押自登记时生效，农资公司亦支付了相应对价，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若费弟云等十六名抵押人因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导致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也应向个信公司索赔。综上，费弟云等十六名抵押人应当对端彤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农资公司承担抵押责任。因农资公司举示的《保证合同》中加盖的新汇融公司公章不真实，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未能成立，农资公司要求新汇融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N201504221124）；二、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50万元，并支付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6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对曾宪伟所有的重庆市北碚区双柏支路xxxx房屋、高眉所有的重庆市北碚区碚峡西路xxxx房屋、费弟云、高眉共同所有的重庆市北碚区康宁路xxxx房屋、龙麟、龙科、朱正美共同所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xxxx房屋、陈蓓所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xxxx房屋、尹凤英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杨路xxxx房屋、汪建勋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华福大道北段xxxx房屋、杨春兰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朵力名都xxxx房屋、邱海、张凌燕共同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房屋、谭珍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支路xxxx房屋、刘静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华西街xxxx号房屋，袁锡科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奥韵路xxxx房屋，李圆圆所有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66号附xxxx房屋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二项判项所确定金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驳回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474元，由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曾宪伟、费弟云、高眉、汪建勋、杨春兰、邱海、张凌燕、谭珍、袁锡科、刘静、李圆圆、陈蓓、龙麟、龙科、朱正美、尹凤英连带负担72424元；笔迹及指纹鉴定费27600元，由曾宪伟、费弟云、高眉共同负担；印章鉴定费16000元，由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汪建勋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涪陵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一份、起诉意见书一份，讯问笔录一份，拟证明端彤公司是汤轩控制的空壳公司，端彤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其实质为借款合同。同时，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局立案侦查，故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10页，拟证明涉案上诉人房屋大部分均被涪陵区公安局进行了查封，证明案件正在公安机关侦办中。第三组：民事裁定书（2017渝05民初1623号之二）（2019渝民再56号）两份，拟证明相同类似的案件已经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农资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汤轩的供述仅为单方陈述，其作为犯罪嫌疑人有极大可能将罪行推诿给被上诉人，同时该讯问笔录形成2018年7月23日，结合涪陵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仅将汤轩和端彤商贸的犯罪事实记录的情况看，证明经公安机关侦查查明被上诉人绝无恶意串通诈骗上诉人的事实。同时证明本案与刑事侦查并非同一主体。刑事罪名是否成立和民事权利是否能得到主张，并行办理，并不矛盾。本案不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组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民事审判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是同一经济犯罪线索的，经济纠纷案件应继续审理。上诉人的房产被公安机关冻结不影响本案民事处理结果。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前两个案件认定诈骗案件事实相同的原因是因为债权人涉嫌与汤轩串通有诈骗嫌疑，但本案中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诈骗案件存在关联。根据两案裁定驳回的理由，说明本案不符合驳回起诉的条件。其次，两案裁定书作出时，九民纪要尚未出台，对于是否属于民刑交叉案件中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情形还存在模糊性，九民纪要出台后128条明确规定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责任的不应驳回起诉。不能依据两案的裁判结果来对本案进行处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在侦办汤轩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将上诉人汪建勋等人的案涉抵押物进行了查封，并查明：个信公司以国有资产入资为由，将汪建勋等人原抵押给个信公司的房产重新办理抵押，为汤轩控制的端彤公司和农资公司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提供担保。后汪建勋等人将银行贷款还清，要求个信公司解押房产时，才得知汤轩已将房产抵押给农资公司。另查明：农资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博易施生物肥有限公司退还货款6000万元，抵押人段成刚、段美霜、重庆金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汤轩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7）渝05民初1623号裁定书，以本案涉嫌犯罪为由，驳回农资公司的起诉。重庆鑫农瑞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普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对重庆市卢山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渝05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判决普建公司支付借款3000万元，鑫农瑞公司对卢山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卢山公司不服提出向市高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中查明，涪陵区公安局对案件所涉抵押物进行了查封，普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鸿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称其未实际参与普建公司管理，汤轩陈述称其利用实际控制的普建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鑫农瑞公司借款，由卢山公司提供抵押。普建公司取得借款后，并未支付给卢山公司。市高院认为，该案与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卢山公司被欺诈一案的犯罪事实相同，故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渝民终3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鑫农瑞公司的起诉。卢山公司基于上述案件，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前案中的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渝05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以鑫农瑞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卢山公司不存在重大误解为由，判决驳回卢山公司起诉。后卢山公司申请再审，市高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渝民再56号裁定书，以本案涉嫌犯罪为由，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卢山公司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汪建勋等人与农资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本院已作出裁定驳回农资公司对汪建勋等人的起诉，本判决不再予以处理。上诉人汪建勋等人虽诉称农资公司与端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关系，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汪建勋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行为涉嫌犯罪，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并判令端彤公司返还货款6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就违约金标准部分应予以相应的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0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006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50万元，并以650万元为基数向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四、驳回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74元，由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重庆端彤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2424元；笔迹及指纹鉴定费27600元，印章鉴定费16000元，由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474元，由重庆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柳光洪审判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