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殿成，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艳华，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252号顺吉大厦8楼A2。 法定代表人：李显峤，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三分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288号1栋3单元11层1105号。 法定代表人：张家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藏密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132号1栋4楼2号。 法定代表人：周锋，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长帅，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树林，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189号A栋102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稻城县藏密大酒店，住所地：甘孜藏族自治州稻城县香格里拉镇呷拥村赤土路13号。 经营者：周锋。 上诉人徐殿成、肖艳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国旅公司）、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国旅公司）、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三分社（以下简称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四川藏密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藏密国旅公司）、稻城县藏密大酒店（以下简称藏密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殿成、肖艳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5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向徐殿成、肖艳华支付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遗体运输费14800元、交通费35000元、住宿费4800元、误工费56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6952.1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严重错误，主要包括：1.携程国旅公司并未通过网络与徐某某签订所谓的旅游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行程单，前述相关材料实际是在徐某某身故后才邮寄给徐殿成的，徐某某并未签署前述文件，更没有获悉详细的合同内容、行程单内容;2.旅行社未向徐某某明确提示以下内容：“本产品目的地海拔较高，有严重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的客人及老年客人，请根据自身条件，遵医嘱、谨慎决定是否出行”，根本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3.徐某某没有支付所谓的“单房差”，在旅行过程中是藏密国旅公司安排徐某某单独一人住宿的，直接导致徐某某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4.徐某某在2019年5月23日的游览活动结束后没有吃晚饭，且在导游询问时通过微信向导游表示“不舒服、特别累，不想吃饭”，而不是仅仅“表示不想吃”;5.携程国旅公司并没有为徐某某投保意外险，该保险是徐某某委托携程国旅公司购买，保险费用是由徐某某个人支付的，而非携程国旅公司为徐某某购买。（二）一审判决除了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外，还遗漏了以下重要的案件事实：1.携程国旅公司是否明确向徐某某披露是环球国旅公司委托组团的、具体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形式进行披露的；2.藏密国旅公司没有相关从业资质证书，实际是违法挂靠在环球国旅公司从事旅游业务。3.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究竟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向徐某某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没查清的情况下就采信了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的单方陈述。4.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在组团旅行的过程中，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以下简称旅游法）等相关规定提供合法、合规的旅游服务，是否尽到自己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二、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在徐某某死亡的过程中存在重大且明显的过错，但是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采信了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的单方面辩解，并且以违约行为与本案无关为由，认定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的严重过错行为与徐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联系，主观任意的割裂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立即纠正:（一）本案所涉当事人的法律地位：根据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知携程国旅公司是属于代理社，环球国旅公司青羊三分社是属于组团社，藏密国旅公司属于地接社，藏密酒店属于履行辅助人，均属于旅游法中的“旅游经营者”。其中：携程国旅公司没有明确向徐某某披露组团社是环球旅行社；藏密国旅公司与环球国旅公司之间又是违法挂靠关系，环球国旅公司也没有向徐某某披露违法转团的情况；藏密国旅公司和藏密酒店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周锋，也就是说藏密国旅公司将旅行团安排在了自己的关联酒店进行住宿。（二）对于徐某某的死亡结果，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存在以下严重过错：1.首先，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违法转团给没有资质的藏密国旅公司属于重大过错，由于藏密国旅公司无法按照旅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供合格、安全、有保障的旅游服务，直接导致徐某某在旅行过程中出现严重症状，且在出现严重症状后由于没有任何的安全保障措施，徐某某没有得到任何的救助和治疗，直接导致死亡；2.其次，各旅行社对于细节工作根本不重视，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事先以明示的方式向徐某某明确告知旅游中的禁止事项和注意事项，直接导致徐某某死亡；3.再次，各旅行社作为专业的旅游机构未依法制定安全保护制度和安全紧急预案，导致徐某某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而死亡；4.最后，藏密国旅公司作为旅游服务的实际提供者，却并未尽到其应尽之责，未能切实有效保障游客的人身安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携程国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的法院依法驳回徐殿成、肖艳华的上诉请求。 藏密酒店辩称，一、藏密酒店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与过错，与徐某某的死亡的损害结果无任何因果关系，徐殿成、肖艳华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徐某某死亡系其自身心脏病变疾病导致，非藏密酒店侵权导致；（二）徐某某回到房间后自行安排时间，属于个人选择，酒店无权干涉，酒店属于私密场所，未经客人允许不能擅自进入；（三）发现徐某某状态异常时，藏密酒店已经拨打110和120，不能因其死亡结果就认为藏密酒店存在侵权行为。徐某某从未向藏密酒店告知任何身体不适或疾病的地方，藏密酒店对其身体状况并不知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相关规定，藏密酒店不应当承担责任。二、酒店经营资质齐全，属于合法经营，设施设备符合相关规定。徐殿成、肖艳华要求藏密酒店配备紧急呼救设备，完全超出了酒店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必要范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徐殿成、肖艳华对藏密酒店的诉讼请求。 徐殿成、肖艳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藏密酒店向徐殿成、肖艳华支付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遗体运输费14800元、交通费35000元、住宿费4800元、误工费56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6952.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徐某某通过网络与携程国旅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行程单，购买了“稻城＋新都桥＋泸定路线5日4晚跟团游（跟团游.保姆车）深度纯真玩”旅游服务，合同约定出发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结束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共5天，成人费用1508元；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成团；本产品目的地海拔较高，有严重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的客人及老年客人，请根据自身条件，遵医嘱，谨慎决定是否出行；本产品由携程国旅公司代理招徕，委托社为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行程中第三天亚丁景区一日游中载明络绒牛场—五色海、牛奶海此路段海拔高，对身体素质要求非常的高，五色海和牛奶海必须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自费骑马前往游览，若身体不适执意前往者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合同签订后，徐某某向携程国旅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并支付了单房差价。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将徐某某交由藏密国旅公司具体进行履行服务。 2019年5月21日，徐某某跟团从成都出发，22日到达稻城，23日徐某某游览了亚丁景区，当晚，徐某某按照旅行团的安排入住藏密酒店。2019年5月23日19时50左右，导游通过微信询问徐某某否回来，让徐某某到餐厅吃饭，徐某某表示不想吃，双方约定第二天早上7点半吃饭八点出发。2019年5月24日早晨7时50分左右，导游微信通知徐某某准备出发，徐某某没有回复，后发现徐某某已在房间床上死亡，随即联系藏密酒店工作人员拨打110报警，同时拨打120急救。 稻城县公安局香格里拉派出所经现场勘察，排除他杀，非刑事案件。藏密国旅公司随即通知徐某某亲属徐殿成到场处理后续事宜，并支付了部分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 2019年5月27日，徐殿成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徐某某进行尸体解剖，明确徐某某的死亡原因。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法解2019—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法医病理学诊断载明：1.急性出血缓释型胰腺炎；2.心脏病变（1）房室结血管壁增厚、脂肪细胞浸润；（2）右心室心肌层心肌灶性纤维化、间质脂肪浸润；（3）左心室、室间隔及乳头肌心肌灶性纤维化；3.肺水肿、出血；4.慢性胃炎。分析说明载明：据委托人介绍，徐某某2019年5月22日到稻城，23日在亚丁香格里拉镇住宿，当晚与他人视频，24日早上发现死于床上。本次法医病理解剖检验发现：急性胰腺出血、坏死，毒分报告未检出杀鼠药、农药、苯二氮卓类安眠药的常见毒物中毒，结合案情，考虑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改变；死者心脏房室结血管壁增厚、脂肪细胞浸润，周围心肌波浪状改变；右心室心肌层灶性纤维化间质脂肪浸润；左心室、室间隔及乳头肌心肌灶性纤维化；毒物分析报告，血中酒精含量少，提示死前饮酒，量少不构成直接死因，可能诱发胰腺炎发作，根本死因出血坏死性胰腺炎；系统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查未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未见机械性窒息征象。鉴定意见：据目前现有材料，徐某某死亡原因符合心脏病变基础上，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死亡。另查明，1.徐殿成、肖艳华系徐某某的父母。2.携程国旅公司、藏密国旅公司分别为徐某某投保了境内旅游意外险。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徐殿成发放由携程国旅公司投保的“平安携程境内长线保险普通型2017版”保险赔付金4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大陆居民境内旅游合同、行程险的投保信息及银行流水清单、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游客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保险理赔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与携程国旅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合同已明确载明携程国旅公司系代理社，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合同中徐某某也勾选了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成团，故本案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系与徐某某建立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将徐某某转让给藏密国旅公司，藏密国旅公司系为徐某某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藏密酒店为徐某某本次履行提供住宿，系旅游辅助服务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之规定，徐殿成、肖艳华选择要求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按照旅游法、侵权责任法以及前述司法解释等规定进行审理。徐殿成、肖艳华主张旅行社及藏密酒店在徐某某在住宿期间，未进行夜间巡逻、未安装紧急呼救设施，导致徐某某未能得到及时救助，因酒店房间系住客的私密空间，现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酒店应当对客房进行夜间巡逻、酒店房屋须安装紧急呼救设施，其该主张不成立。徐殿成、肖艳华主张旅行社及酒店安排徐某某一个人住，导致徐某某无法得到及时救助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某系自行选择补差价住单间，且徐某某在当晚跟旅行社导游交流时，并未提及其有身体不适，双方约定第二天早上按时出发，在其回酒店休息后，旅行社及酒店均无义务随时向其询问身体状况，亦不可能随时关注其身体健康及时发现异常情况，其该主张亦不成立。徐殿成、肖艳华主张携程国旅公司、携程国旅青羊三分社私自将徐某某的旅行团转交给藏密国旅公司，应属违约，因本案徐殿成、肖艳华选择要求承担侵权责任，该违约行为与徐某某的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该主张亦不成立。本案中，徐某某死亡时，系在酒店房间休息，经公安机关勘查，排除他杀，而根据徐殿成委托四川华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某的死亡原因所进行的鉴定报告，徐某某在当晚还与他人进行了视频聊天，死亡原因系心脏病变基础上，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死亡，并非旅行社、藏密酒店未尽到安全义务所导致。旅行社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告知徐某某该行程海拔高，要求根据其身体健康情况慎重选择，在行程单中亦对海拔高等危险事项进行了提示，在事前已尽到告知义务；事故发生时间为深夜及凌晨，徐某某在酒店客房休息，属于私密空间，旅行社及酒店无法及时发现徐某某的异常情况并救助，旅行社、酒店对此不存在过错；徐某某系因其自身身体原因死亡，并非旅行社、酒店未尽到安全义务导致其死亡；在2019年5月24日晨发现徐某某异常时，及时拨打了110和120对徐某某进行抢救，已尽到合理的救助义务。综上，旅行社、酒店对于徐某某的死亡均不存在过错，故对徐殿成、肖艳华要求各旅行社、藏密酒店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徐殿成、肖艳华的主张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殿成、肖艳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徐殿成、肖艳华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徐殿成、肖艳华对于一审判决第六页最后一行“2019年5月19日，徐某某通过网络与携程国旅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行程单”存在异议，实际情况为该材料是徐某某身故后才邮寄给徐殿成的，徐某某生前并未签署；对第七页第五航“本产品目的地海拔较高，有严重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的客人及老年客人，请根据自身条件，遵医嘱、谨慎决定是否出行”有异议，相关旅行社并未向徐某某明示这些内容，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对判决书第七页第十二行徐某某没有支付所谓的“单房差”有异议，在旅程中藏密国旅公司安排徐某某单独住宿，直接导致徐某某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对判决书第七页第十七行有异议，徐某某通过微信向导游表示“不舒服，特别累，不向吃饭”，不是仅仅“表示不想吃”；对于判决书第八页最后一行存在异议，携程国旅公司并没有为徐某某投意外保险，该保险是徐某某委托携程国旅公司购买，保险费用是由徐某某个人支付，并非携程国旅公司为其购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是否对死者徐某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本案中，携程国旅公司、环球国旅公司、环球国旅青羊三分社、藏密国旅公司、藏密酒店对徐某某的死亡结果是否承担侵权责任需要综合考虑上述四个方面。首先，依据徐殿成委托四川华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某的死亡原因所进行的鉴定报告，即法解2019—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结果为：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心脏病变、肺水肿和肺出血、慢性胃炎、毒物分析报告提示死前饮酒可能诱发胰腺炎，综合确定为徐某某死亡原因符合心脏病变基础上，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死亡。死亡报告不能证明徐某某的死亡结果与高原反应及高原环境存在因果关系，且因徐殿成、肖艳华自身的原因无法申请到专家辅助人和鉴定人出庭就徐某某死因是否与高原反应及环境存在因果关系进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徐某某的死亡结果与因高原环境旅行而产生高原反应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徐某某与携程国旅公司是否签订旅游合同，电子合同为书面合同的一种形式，徐某某作为一名成年人应知晓其签订电子合同则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告知徐某某该行程海拔高，要求根据其身体健康情况慎重选择，在行程单中亦对海拔高等危险事项进行了提示，旅行社一方在事前已尽到告知义务；徐某某作为一名成年人，有权利选择单独住宿，事故发生时间为深夜及凌晨，徐某某在酒店客房休息，属于私密空间，旅行社一方及酒店无法及时发现徐某某的异常情况并救助，旅行社一方、酒店对此不存在过错；徐某某死亡前一晚选择不用餐，后系因其自身身体原因死亡，随行导游已尽到对一般成年人的合理照顾义务，并非旅行社一方、酒店未尽到安全义务导致其死亡；在2019年5月24日晨发现徐某某异常时，旅行社一方、酒店及时拨打了110和120对徐某某进行抢救，已尽到合理的救助义务。综上，旅行社一方、酒店对于徐某某的死亡均不存在过错，故对徐殿成、肖艳华要求各旅行社、藏密酒店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殿成、肖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上诉人徐殿成、肖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包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