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5722号 原告：浙江鼎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斜桥镇斜中路庆云村委会所在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661721219T。 法定代表人：张中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瑜，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飞，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尖山新区永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74043097X。 法定代表人：彭海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鼎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隆公司）与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双方申请自2020年10月26日至12月1日期间和解，本院准许，相应审限予以扣除。2020年12月23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瑜、张斌飞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飞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44934.82元，并支付利息（以644934.82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至实际付清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厂区车间大门维修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车间进行维修及改造，合同价款为59623.2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扣留质量保证金2981.16元未付。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雨污水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完工验收后，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2029873.27元，被告扣留质保金101493.66元，同年8月19日，双方又签订《宿舍区雨污水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固定总价300000元，工程已于2018年9月28日由被告验收，但被告尚有21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同时，在原、被告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又因承租户的需要，除上述合同外，增加零星工程，要求原告加急维修改造厂区构筑物及设施，该部分也均已通过验收和结算，但该部分工程款330460元迟迟未支付。现上述工程均已过质保期，但被告却迟迟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总计尚欠原告款项644934.82元，故起诉。 被告辩称，一、被告仅欠付原告签订合同中的余款314474.82元；二、原告主张的后续零星工程款330460元无依据，该些工程并未与被告签订任何的合同，也未经被告授权的人员确认价款；该330460元事实上是双方前期签署合同中的款项，该些工程的维修事宜与前期所签合同的工程维修事宜存在重合，其中零星工程第一项、第二项与宿舍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重复，零星工程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工程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重复。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厂区车间大门维修合同及发票、竣工验收表各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维修车间大门事实及欠款事实。 被告对合同、发票无异议，对竣工验收表不予认可，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签字人员并非被告员工。 本院对合同、发票予以认定，竣工验收表不系原件，被告有异议，不予认定。 二、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表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关于工业区雨污水分流改造工程约定价款、付款方式、施工等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尚未达到质保金的付款条件。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应付款，另行分析。 三、宿舍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验收表、立项申请表各1份，证明被告以固定总价300000元将宿舍区的雨污分流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该工程于2018年11月15日已竣工验收通过。 被告对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工程与原告主张第四组证据中的零星工程表中的前三项施工内容重合。被告对立项申请表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至于工程是否重复，本院另行分析。对于原告提交的立项申请表，不系原件，被告也不认可，不予认定。 四、维修工程确认书1份及报价表4份，证明被告在案涉工程中的负责人确认原告施工的零星工程价款情况。 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无被告盖章，签字人员非被告员工，也无被告授权，无权代表被告发包新的工程，且被告认为维修工程确认书并非结算文件，其工程内容与前期签订合同中的工程内容存在重合，按照交易习惯，新工程应该签订相关文件。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内容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 五、合同会签表（打印件）、第六栋宿舍退租协议明细各1份，证明被告日常对外的经营管理系由王敏生负责。 被告认为王敏生为第六栋宿舍物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权确认物业费用情况，但无法证明王敏生系以被告代表人的身份签署相关的文件，关于合同会签表是被告集团不同关联公司对于集团名下房屋的出租、物业安排等事项发表意见，涉及被告的商业秘密，原告取得方式不合法。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是否成立，另行分析。 被告提交社保缴费记录（魏某、王敏生、吴维柱、柴云飞）1组，证明原告提交的维修工程确认书及报价单中签字的自然人并非被告的人员，无权代表被告对外进行工程的结算以及确认。 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缴费单位与被告均为关联公司，四人均在被告处从事经营管理工作。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四人签字的效力，本院另行分析。 原告申请魏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魏某陈述：其在2016年至2018年12月期间与浩鸿海（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有劳动关系，任招采部经理，负责招标采购和签订合同等；浩鸿海（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是鸿海集团在华东区的一个子公司，聚辉公司隶属于鸿海集团；聚辉公司一些工程由鼎隆公司承建，其负责合同签订及对账的事宜；（查看四份报价表）这些工程当时都是因为维修事项比较紧急，没有走签订合同程序，而是走绿色通道，像倒塌围墙和南区厂房地面电缆沟填平及硬化的价款都是其上报华东区领导后才签名的，像宿舍楼维修、化粪池清理等都是鼎隆公司和聚辉公司物业部事先谈好的价格，王敏生是聚辉公司物业部的负责人；这些零星施工与前期签订合同的施工范围并不重合。 原告对证人魏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魏某曾因招标过程中徇私被辞退，故其对被告怀恨在心，存在利益冲突，其证言不足采信。本院认为，任何了解案件情况的人都依法有权出庭作证，魏某在2016年至2018年确实是被告关联公司的人员，参与过案涉工程业务往来，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证言存在虚假情况，本院将予以分析采纳。 通过认定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效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0日，原、被告签订《厂区车间大门维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位于鸿海海宁市尖山园区的车间门进行维修及改造，合同价款59623.20元，被告尚余质保金2981.16元未付。 2017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期暂定于2017年3月1日开始，工期150天，施工范围为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南区、北区雨污管道敷设及化粪池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定位放线、施工范围的安全围护、拆除混凝土路面、沟槽土石方开挖、夯填、管道敷设、检查井砌筑、井盖安装、成品玻璃钢化粪池安装、新旧管道接驳、道路恢复等，价款暂定1248604元，2018年1月21日竣工验收。2018年6月4日，原、被告又签订《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基础上增加了施工内容，经协商增加工程内容含税暂定652334.51元，该补充协议后附报价书一份。后经双方结算，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价款合计2029873.27元，被告尚余质保金101493.66元未付。 2018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宿舍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宿舍楼雨水污水分流管道改造工程，包括拆除混凝土路面、沟槽土石方开挖、管道敷设、检查井砌筑、井盖安装、新旧管道接驳、道路恢复等，工期9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固定总价3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该工程被告尚余210000元未付。 原告曾就零星维修工程报价，被告的关联公司浩鸿海（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当时招采部负责人魏某签字确认，其中清理化粪池、机械疏通地下管道、、地面上管道更换和修理通水试验、补修合计28782元，魏某签字“拟同意报价”；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消防管道开挖，费用26678元，魏某签字“拟同意报价”；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电缆沟及地坑填平，报价费用187480.20元，魏某签字“拟同意协商报价18.5万元整”；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挡土墙修砌，报价费用85114.38元，魏某签字“按协商后报价计价85000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制作维修工程确认书一份，载明：2016年9月3日进行宿舍楼维修、楼层清理、化粪池清理，2016年9月15日完工验收，维修费用28782元；2017年12月1日进行鸿海北区1号宿舍楼污水井紧急砌筑、管道疏通，2017年12月12日完工，费用5000元；2018年7月3日因彭总到海宁检查地下消防管道的锈蚀情况，应工程部要求在生产区域南北厂区开挖地下消防管道，2018年7月6日完工，费用26678元；2018年9月28日，因鸿海南区承租客户要求15号前把电缆沟填平硬化，应招采部要求当天进场施工，2018年10月15日完工，费用185000元；2018年10月12日，因卸货平台西侧围墙倒塌，应招采部要求工程部同意，进行围墙重砌，2018年11月15日完工，费用85000元。2020年5月19日，吴维柱签字“补齐相关结算资料备审”，王敏生、柴云飞签名确认“情况属实”。吴维柱、王敏生的社会保险由上海恩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缴纳，柴云飞的社会保险由海宁市鸿兮家居有限公司缴纳，该两家公司均与被告聚辉公司系关联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价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与被告签订过施工合同中的剩余未付款合计314474.82元，被告对此也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另一部分是与被告未签订过施工合同但有被告关联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零星工程，原告认为上述零星工程价款合计330460元，系当时被告在紧急情况下发包原告施工的，故未签订过施工合同，被告认为上述零星工程已包含在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中，原告系重复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虽对签字的人的权限提出质疑，但对维修工程确认书中的施工内容及价款本身不持异议，有异议的是认为原告系重复主张，那么案件的争议焦点就是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款项330460元是否包含在原、被告前期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原告是否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告并非重复主张，理由如下：一、从施工时间和施工内容上看不重复。被告认为维修工程确认书第一项和第二项的施工内容与201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宿舍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重复，但本院认为维修工程确认书中明确载明第一项施工时间是2016年9月3日，第二项施工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均在《宿舍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之前，并不存在重复的可能，而且该宿舍区施工合同也没有约定合同价款已包括签订合同之前的在宿舍区施工的零星工程价款，故被告所提第一项、第二项施工重复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认为维修工程确认书第三、第四、第五项的施工内容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鸿海杭州湾工业园区雨污分流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重复，但本院认为维修工程确认书中第三项系生产区域的消防管道开挖，是为了验证消防管道的锈蚀程度，第四项系南区厂房内的电缆沟填平及硬化，是招采部临时提出的，第五项系倒塌围墙重砌，该三项施工内容与补充协议后附的报价书中的清单内容无法看出存在重合之处，被告也无法指证具体哪些项目存在重合，故本院认为被告的意见依据不足。二、被告关联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具有一定的可信性和合理性。原告陈述在其2016年起至2018年施工期间系与王敏生、魏某等人联系对接，王敏生就是被告的管理负责人，被告认可王敏生、魏某系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对其代表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一直未举证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中经被告授权与原告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进行结算的人员名单，被告所提及的管理工程业务的马延安、徐忠保等人也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同样是被告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可见被告一直存在由关联公司的人员管理被告经营事项的习惯做法，从原告提交的第六栋宿舍的收费明细也可看出王敏生曾作为被告房产租赁的项目负责人签名，可予以印证。现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魏某的证言均证明原告施工零星工程的事实，且魏某也明确不存在重复的情形，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加以反驳，也无法对其关联公司的数名工作人员签字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初步证据，其意见具有一定的可信性，被告的异议依据不足。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款330460元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鼎隆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44934.8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44934.8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10250元，减半收取5125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895元，由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佳瑜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