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2刑初146号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涛，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晨阳，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910118907。辩护人雒士涛，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帅，男，1998年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追梦队组长。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罗冬艳，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511229570。被告人张佳美，女，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奇胜队组长。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毋红卫，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310418749。被告人邱桔，女，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火焰队组长。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秦丽萍，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011534201。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涛、李帅、张佳美、邱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博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毋乃彪、王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涛及其辩护人郭晨洋、雒士涛、被告人李帅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冬艳、被告人张佳美及其辩护人毋红卫、被告人邱桔及其指定辩护人秦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博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份以来，贾鹏(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王思维(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贷APP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非法放贷和催收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贾鹏为首的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海涛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7年10月17日，王思维（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成立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百乘金蛋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推销、信用审核、贷后催收等业务，并由刘哲（另案处理）任总监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客服部、电销部、信审部、运维部、客诉部、行政部、招聘部、运营部等相关职能部门。运营部负责向借款人催收借款，被告人王海涛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之一。被告人王海涛管理催收团队三组，分别为追梦队（被告人李帅为组长）、奇胜队（被告人张佳美为组长）、火焰队（被告人邱桔为组长），所属约四十余名组员为催收人员。催收时催收组组员按照公司安排采取频繁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打电话滋扰，进而采用向借款人手机通信录内随机筛选的联系人打电话，泄露借款人借款隐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给借款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从而达到催收目的。1、被告人王海涛于2018年3月2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运营部负责贷后电话催收，王海涛管理追梦队、奇胜队、火焰队三个催收组，安排各队对逾期阶段S1（贷款逾期1-7天）、S2（贷款逾期8-30天）的借款人进行催收，非法所得142333元。2、被告人李帅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追梦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进行催收，李帅个人催收次数1177次，李帅小组催收次数共计618186次，非法所得134775元。3、被告人张佳美于2018年8月31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奇胜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进行催收，张佳美个人催收41123次，张佳美小组催收次数共计430456次，非法所得66691元。4、被告人邱桔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火焰组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进行催收，邱桔个人催收次数42049次，邱桔小组催收次数720327次，非法所得61323元。上述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以及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对借款人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借款人被迫偿还高于实际到手的贷款数额及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借款人周玉梅、杨君子、李银峰、王建萍、王宝阳、李刚、陈勇等多人自杀，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海涛等四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佳美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涛、邱桔、张佳美、李帅在电话催收时使用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海涛伙同贾鹏、王思维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贾鹏恶势力集团成员，被告人王海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帅、张佳美、邱桔与王海涛等人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涛等四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涛等四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海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为自己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郭晨洋、雒士涛对指控被告人王海涛犯罪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海涛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王海涛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王海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罗冬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帅犯寻衅滋事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没有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李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佳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毋红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佳美构成寻衅滋事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张佳美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张佳美在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邱桔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秦丽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桔犯寻衅滋事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邱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轻，愿意积极退赃，家庭经济情况十分困难。请求对被告人邱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以来，贾鹏(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王思维(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贷APP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非法放贷和催收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海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7年10月17日，王思维（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成立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百乘金蛋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推销、信用审核、贷后催收等业务，并由刘哲（另案处理）任总监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客服部、电销部、信审部、运维部、客诉部、行政部、招聘部、运营部等相关职能部门。运营部负责向借款人催收借款，被告人王海涛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之一。被告人王海涛管理催收团队三组，分别为追梦队（被告人李帅为组长）、奇胜队（被告人张佳美为组长）、火焰队（被告人邱桔为组长），所属约四十余名组员为催收人员。催收时催收组组员按照公司安排采取频繁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打电话滋扰，进而采用向借款人手机通信录内随机筛选的联系人打电话，泄露借款人借款隐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给借款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从而达到催收目的。1、被告人王海涛于2018年3月2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运营部负责贷后电话催收，王海涛管理追梦队、奇胜队、火焰队三个催收组，安排各队对逾期阶段S1（贷款逾期1-7天）、S2（贷款逾期8-30天）的借款人进行催收，非法所得142333元。2、被告人李帅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追梦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进行催收，李帅个人催收次数1177次，李帅小组催收次数共计618186次，非法所得134775元。3、被告人张佳美于2018年8月31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奇胜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进行催收，张佳美个人催收41123次，张佳美小组催收次数共计430456次，非法所得66691元。4、被告人邱桔于2018年10月29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运营部火焰组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进行催收，邱桔个人催收次数42049次，邱桔小组催收次数720327次，非法所得61323元。上述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以及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对借款人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借款人被迫偿还高于实际到手的贷款数额及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借款人周玉梅、杨君子、李银峰、王建萍、王宝阳、李刚、陈勇等多人自杀，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海涛等四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佳美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佳美家属主动退交违法所得36691元。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王海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李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建议对被告人张佳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建议对被告人邱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王海涛、李帅、张佳美、邱桔使用的电脑经整理打印出部分内容、工资明细表、工资绩效材料、催收人员催收情况、营业执照、话术材料、电催违规处罚实施细则等；自杀人员李刚、周玉梅、王建萍、杨君子、李银峰、陈勇、王宝阳等人亲友的陈述、死亡证明、出警经过等；同案犯贾鹏、同案犯王思维、安震宇、同案犯邓广明、同案犯王洪波、刘哲、黄德祥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常某、方某、王某、杨某、胡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海涛、李帅、张佳美、邱桔的供述与辩解；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涛、李帅、邱桔、张佳美在电话催收时使用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海涛伙同贾鹏、王思维等人实施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贾鹏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涛、李帅、张佳美、邱桔犯寻衅滋事罪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海涛、李帅、张佳美、邱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涛、李帅、邱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佳美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海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海涛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海涛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帅、邱桔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佳美进行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二、被告人李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三、被告人张佳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四、被告人邱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五、对被告人张佳美已退交的违法所得6669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王海涛的违法所得142333元、对被告人李帅的违法所得134775元、对被告人邱桔的违法所得61323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蔡唯林审 判 员  张瑞明人民陪审员  樊沛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