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初884号原告邵馨儒，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意大利（ＶＩＡ.ＶＩＮＣＥＮＺＯＤＡＦＩＬＩＣＡＩＡ34／12,59100ＰＲＡＴＯ,ＩＴＡＬＩＡ）。委托代理人邵阿光，系原告邵馨儒父亲，194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白洪楞，区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全一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杨绍概。委托代理人杨雪。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广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桥头住宅区集美组团16幢。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王奔，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彬。委托代理人黄雪巨，浙江大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温州市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路215号。法定代表人卢智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薄士坤，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温柔，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馨儒因诉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区政府”）、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广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广化街道办事处”）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广化街道办事处的申请追加温州市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管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9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邵馨儒的委托代理人邵阿光、纪召兵，被告鹿城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全一凡及委托代理人杨绍概，被告广化街道办事处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王奔及委托代理人黄雪巨，第三人市场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薄士坤、陈温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馨儒起诉称：原告系鹿城区黄龙商贸城1-3-40号商铺的权利人。2018年12月21日，鹿城区政府作出温鹿政发〔2018〕113号《关于对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原告经营的商铺位于该征收范围内。但因征收补偿安置不合理，原告未与征收实施单位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8月23日，二被告工作人员违法强制拆除涉案商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鹿城区政府系征收主体，且根据2019年6月17日温州市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开发公司）和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共同发布的《重要通知》、2019年8月20日温州商贸城微信公众号报道《鹿城区委姜景峰书记专题调研温州商贸城工作》等证据，足以证明鹿城区政府组织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综上，请求判决确认二被告实施的被诉拆除行为违法。被告鹿城区政府答辩称：一、被诉拆除行为不属行政强制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涉案商铺所有权人为市场开发公司，该公司已于2018年9月26日与广化街道办事处签订《温州市鹿城区黄龙片区改造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由广化街道办事处征收，广化街道办事处依协议对其补偿后，该公司自行关闭市场，于2018年12月29日将市场腾空并交付广化街道办事处。广化街道办事处收到涉案商铺后，于2019年8月23日自行组织拆除。故该拆除行为系经权利人同意并交付商铺后的拆除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拆除，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二、鹿城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鹿城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鹿城区委书记对涉案房屋拆除事项的调研属党委对维稳工作的部署，不能据此认定其实施了拆除行为。鹿城区政府客观上也并未参与拆除行为。故，鹿城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依法不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广化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涉案商铺位于温州黄龙商贸城国资片，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市场开发公司名下。该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商铺的所有权人，其已自行决定关闭市场并交付广化街道办事处。而原告提供的商铺证明并非权属材料，不能证明其与被诉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二、被诉拆除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011年6月19日，市场开发公司的前身温州商贸城开发服务中心和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黄龙商贸城国资片170062.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6月7日，市场开发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2018年9月26日，该公司就黄龙商贸城国资片与广化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此后该公司自行关闭市场，并于2018年12月29日交付广化街道办事处。广化街道办事处依约逐项发放征收补偿款，并于2019年8月23-27日组织对该片区商铺进行拆除。故被诉拆除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三、鹿城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鹿城区政府作出温鹿政发〔2018〕113号《关于对温州黄龙商贸城改造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确定广化街道办事处为黄龙商贸城国资片地块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故广化街道办事处依法可与业主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接受业主交付的被征收房屋并自行组织拆除。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鹿城区委书记对温州商贸城征迁工作进行调研，属党委负责人对街道办事处工作的政治领导，不能据此认定鹿城区政府决定或实施被诉拆除行为。故原告列鹿城区政府为被告，缺乏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本案应移送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市场管理公司陈述称：一、黄龙商贸城国资片市场已于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整体腾空。第三人作为市场经营主体，于2018年9月26日正式发布通知，并启动押金户租赁解除及历史遗留问题补偿奖励协议签订，截至次月5日已累计签约3401间，已办理预约登记视同签约260间，共计3661间，签约率高达97%以上。2018年10月30日以后，市场已完成整体腾空，再无经营活动。二、第三人将腾空完毕的黄龙商贸城国资片市场交付给政府。根据第三人与广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温州商贸城约255.08亩国资片区市场整体移交协议书》（以下简称《移交协议书》）的约定，第三人已于2019年8月12日将市场及地上所有附属物整体移交给广化街道办事处处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原告以鹿城区政府、广化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起诉要求确认被诉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承认被诉拆除行为由广化街道办事处实施，但均否认鹿城区政府有组织或参与实施。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17日《重要通知》虽提到“由鹿城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工作”，但该通知系由市场开发公司和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共同发布，鹿城区政府并未参与，且实际拆除时间在该通知发布后数月；《鹿城区委姜景峰书记专题调研温州商贸城工作》仅能反映中共鹿城区委书记等人员于2019年8月20日到温州商贸城实地调研并召开会议。故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鹿城区政府实施被诉拆除行为。原告以鹿城区政府是征收主体，以及黄龙商贸城北片市场拆除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中有鹿城区政府工作人员为由，主张鹿城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鹿城区政府实施被诉拆除行为，鹿城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以鹿城区政府为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原告以鹿城区政府为被告提起的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如上所述，本案驳回原告对被告鹿城区政府的起诉后，被告广化街道办事处即为本案唯一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结合本院温中法〔2018〕42号《关于完善温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的规定（试行）》的规定，我市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实行异地交叉管辖，原告可选择鹿城区、乐清市、平阳县人民法院管辖。经征询原告意见，其选择乐清市人民法院，本院决定将本案依法移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但需待前述裁定驳回起诉事项生效后再执行移送。综上，原告以鹿城区政府系涉案项目征收主体、组织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等为由主张其为本案适格被告，应由本院管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驳回起诉和移送管辖的案件均适用裁定，故本案一并制作行政裁定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当事人仅可以对驳回起诉的裁定上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邵馨儒对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本案移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预缴的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邵馨儒。如不服本裁定第一项内容，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杨贤斌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