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寿乐，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漳浦县人，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众喜，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漳浦县人，住福建省漳浦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居信，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定陶县人，住山东省定陶县。 上诉人戴寿乐、戴众喜因与被上诉人侯居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5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寿乐、戴众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坤、被上诉人侯居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寿乐、戴众喜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925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驳回侯居信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侯居信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5月20日，戴众喜与周宁县纯池镇桃坑村委会签订了《纯池镇桃坑村至灵峰寺公路硂路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同时《纯池镇桃坑村至灵峰寺公路硂路面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工期：乙方必须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上述承包内容的工作”。戴众喜为了及时完成工作，遂于签订《纯池镇桃坑村至灵峰寺公路硂路面工程承包合同》的次日与侯居信就上述工程的部分工程内容分包给侯居信进行施工（包工不包料）达成了口头协议，侯居信也依约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于2015年7月30日前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在此之前，戴众喜与周宁县纯池镇桃源村也签订了修筑桃园村附近五公里水泥路段达成的承包协议，该工程也于2015年7月30日前完成并交付使用。以上这些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均是戴众喜。戴寿乐是戴众喜的工程管理人员，不是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也没有与戴众喜合伙。侯居信是向戴众喜分包部分工程施工工作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在2015年工程结束后之初多次向戴众喜追偿工资。这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侯居信已作出自认的陈述。2016年3月18日，侯居信要找戴众喜出具欠条，但由于戴众喜在外地，故侯居信找到戴寿乐（戴寿乐系戴众喜的小弟），并强烈要求戴寿乐出具《欠条》，意在证明戴众喜欠侯居信工资款的事实。戴寿乐不是分包工程的分包方，戴寿乐与侯居信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戴寿乐不是适格的合同义务主体，其出具的《欠条》充其量只能是一种证明作用，证明戴众喜欠侯居信工程工资款8万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戴众喜对其欠侯居信工程款8万元的事实给予承认，只是认为侯居信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而已。在这种情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审法院将戴寿乐列为义务主体并据此下判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 二、原审法院认定侯居信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侯居信向戴众喜承包的周宁县纯池镇桃园村附近五公里水泥路段及灵峰寺水泥公路和停车场均于2015年7月30日前就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工程结束之初，侯居信多次向戴众喜要求支付承包的工资款8万元，这些事实在侯居信一审的起诉状中也作出了自认：“双方约定，待项目完工后一次性结清劳务费。该工程完工后，两被告拒不给付，原告多次催讨。于2016年3月18日，由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欠条》……”。由此可见，侯居信自2015年工程结束后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于2016年3月18日，戴寿乐出具《欠条》给侯居信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实。诉讼时效从2016年3月18日起重新计算，那么，诉讼时效届满时2019年3月17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适用三年普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不适用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然而，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说理显然与法不符，原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 侯居信辩称，戴众喜、戴寿乐陈述的合同部分，与其没有关系，戴众喜、戴寿乐欠的就是工人工资部分，其与戴众喜、戴寿乐之间没有合同。戴众喜工地基本没有去过。具体完工的时间并不清楚，工人走了以后，即春节过后向戴众喜、戴寿乐要款项，戴众喜、戴寿乐没有回应，到最后才让戴寿乐打了欠条给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侯居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戴寿乐、戴众喜向侯居信支付8万元；2.依法判决戴寿乐、戴众喜支付资金占用费20567.67元（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18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6月29日）；3.依法判决戴寿乐、戴众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居信为戴众喜、戴寿乐承包的周宁县纯池镇桃园村附近五公里水泥路段、灵峰寺水泥公路等项目进行施工。2016年3月18日戴寿乐向侯居信出具欠条，确认结欠侯居信桃园村水沟工资及灵峰寺工资合计8万元。欠条出具后戴众喜、戴寿乐至今分文未付，侯居信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侯居信按戴众喜、戴寿乐要求进行施工，戴寿乐于2016年3月18日向侯居信出具结欠8万元工资款的欠条，且戴众喜自认案涉工程系其承包并对结欠侯居信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戴众喜、戴寿乐应按约定向侯居信支付工资款8万元。戴寿乐、戴众喜关于“戴寿乐系受戴众喜委托负责现场管理，欠条系戴寿乐受侯居信胁迫后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书写的，属于无效或可撤销的民事行为”的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戴寿乐向侯居信出具的欠条并未注明付款期限,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应适用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戴寿乐于2016年3月18日向侯居信出具欠条,侯居信于2020年7月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戴寿乐、戴众喜关于侯居信主张债权请求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受法律保护，应驳回侯居信诉讼请求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侯居信要求戴寿乐、戴众喜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9日的资金占用费20567.67元的主张，因结算的欠条上未载明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该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戴寿乐、戴众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侯居信工资款8万元；二、驳回侯居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争议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侯居信为戴众喜、戴寿乐承包的周宁县纯池镇桃园村附近五公里水泥路段、灵峰寺水泥公路等项目进行施工。案涉《欠条》系戴寿乐与侯居信因工程结算出具的债权凭证，该条据中并未约定工资款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侯居信可随时要求返还，故侯居信起诉要求众喜、戴寿乐支付8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戴众喜、戴寿乐主张侯居信自2015年工程结束后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2016年3月18日戴寿乐出具《欠条》给侯居信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侯居信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戴众喜、戴寿乐主张戴寿乐是戴众喜的工程管理人，不是分包工程的分包方，戴寿乐不是适格的合同义务主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该主张仅有戴众喜、戴寿乐本人陈述。本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均由戴寿乐负责，工资款结算欠条也由戴寿乐出具，其也未能提供相关委托手续等证据证明戴寿乐仅是受戴众喜委托负责工程管理。戴众喜、戴寿乐二审提供的《纯池镇桃坑村至灵峰寺公路硂路面工程承包合同》、《周宁县纯池镇国坪线（桃园至寿宁界）公路合同文件》、《周宁县纯池镇国坪线（桃园至寿宁界）公路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并不能证明戴寿乐受委托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戴众喜、戴寿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戴众喜自认案涉工程系其承包并对结欠侯居信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戴众喜、戴寿乐应一同对侯居信8万元工资款承担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戴众喜、戴寿乐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戴众喜、戴寿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祖斌 审 判 员 郑 彦 审 判 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荣鑫 书 记 员 林建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