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兵，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合肥通旺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潜山市，经常居住地合肥市滨湖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6日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满生，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兵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20）皖0824刑初104号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兵及其辩护人葛满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某兵伙同许某（另处）或独自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车辆质押放款，在放款过程中张某兵、许某提供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资料，让借款人签字，且不给借款人留存。后乘借款人无力偿还本金或利息时，张某兵和许某以前期借款人签订的质押合同等为由非法占有、过户、变卖借款人车辆，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7.9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份，方某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将其名下皖Ｈ×××××号车辆质押给被告人张某兵，借款8万元。双方签订了标的为8万元的空白车辆买卖合同，并将车子过户至许某名下。方某因无力偿还利息，只好答应把车子给张某兵抵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30万元。经审计，本起非法所得款人民币7.30万元。 2.2015年3月份，余某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将其名下皖Ｈ×××××号车辆质押给被告人张某兵，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相关合同，并将车子过户至许某名下。余某因无力偿还利息，张某兵遂将质押车辆变卖。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3.50万元。经审计，本起非法所得款人民币7.50万元。 3.2016年6月份，徐某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将其儿子徐大林名下的皖Ｈ×××××号车辆质押给被告人张某兵，借款10万元。张某兵与徐大林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债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后徐某准备还款取车时无法联系到张某兵。2019年10月23日潜山市公安局依法将该质押车扣押。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80万元。经审计，本起非法所得款人民币10.50万元。 4.2015年10月份，储某清因为生意周转急需资金，将其妻子肖红名下的皖Ａ×××××号车辆质押给被告人张某兵，借款10万元。张某兵提供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让储汉清签字。后储汉清无力偿还利息及本金，张某兵在合肥市车管所将该质押车变卖。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2万元。经审计，本起非法所得款人民币4.02万元。 5.2014年7月份，王某1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将其名下皖Ｈ×××××号车辆质押给被告人张某兵，借款40万元。张某兵、许某将车辆质押合同、借条等资料给王某1签字。后王某1无力支付利息时，张某兵以前期签订的质押合同等资料为由迫使王某1到银行办理解押手续，张某兵将剩余的按揭款人民币16万元付清后将该车过户至许某名下后变卖。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9.78万元。经审计，本起非法所得款人民币18.5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奥迪Ａ6轿车一辆、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林博伟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某兵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兵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1.本人与方某签订的不是空白合同，共收取方某6800元，含两个月利息6400元、过户费用400元。车辆的鉴定价格太高；2.皖Ｈ×××××号车辆是许某的，不是余某的，借款金额是25万元，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万元；3.徐某没有还款的意愿，根本没有联系本人，本人一直找他还钱将车辆取走，他均不予理睬。他借款的时候隐瞒了车辆被法院查封及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他非法占用我10万元至今未还。他的车辆是我主动交到公安机关的；4.与储汉清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及借条是储汉清的妻子肖红签字的，且合同留存一份给肖红。储汉清无力偿还借款，决定将车辆抵押给我偿还借款并约定好了价格，随后车辆实际车主肖红到合肥市车管所将车辆过户给我；5.本人只收到王某1的利息16000元，皖Ｈ×××××号宝马车辆的鉴定价格太高，王某1先后三次去合肥二手车市场了解价格后将车辆以市场最高价出售给本人。本人以57万元将该车出售给合肥风邦二手车公司。本人没有迫使王某1到银行办理解押手续，王某1一直有卖车的意思，他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来卖车归还借款是正常的行为。 辩护人葛满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某兵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方某质押借款，指控非法所得款人民币7.30万元，依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金额的依据是安徽恒健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9月5日出具的恒健专审字（2019）第247号《关于陶然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专项审计鉴证报告》计算被告人非法所得款。但其中受害人还款20000元，仅是受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兵认可收取的利息及车辆过户费用为6800元，因此即使有非法所得，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计算确定非法所得数额＝受害人还款金额＋（质押物评估认定金额-犯罪嫌疑人处置质押物给付给受害人的款项）-犯罪嫌疑人在处置质押物时代受害人支付的债务-受害人的实际还款金额＋以各种名目扣除或收取的费用。本起事实中计算确定非法所得数额为11.30万元-7万＋0.68万＝4.98万元；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余某质押借款。质押借款给余某金额应为25万元，被告人张某兵在公安第一次讯问中就已明确。公安机关未搜集相关证据，辩护人也向检察院、法院申请调查，司法机关未调查证实，故应以被告人张某兵供述为准。关于非法所得款同第一起所述，仅有受害人陈述还款金额20000元，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能认定。本起中计算确定非法所得款是不正确的；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徐某质押借款。涉及的质押车辆因徐某债务纠纷于2015年1月14日被潜山县人民法院查封，徐某将查封的车辆在2016年6月份质押借款，明显属于欺诈行为。起诉书称“一个月后徐某准备还款取车时无法联系到张某兵”，既不是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该起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4.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储汉清质押借款。质押车辆过户时，车主肖红到现场并签字，证明是自愿出卖车辆。辩护人已申请调查，虽未查到车辆档案，但并不能就此否定车主肖红过户时没有到现场签字，合理排除怀疑的举证责任应在公诉机关；5.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王某1质押借款。首先，涉及被告人张某兵收取的利息，受害人称是三个月4.8万元，被告人张某兵供述称是一个月1.2万元，没有其他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为1.2万元。其次，起诉书称“张某兵以前期签订的质押合同等资料为由迫使王某1到银行办理解押手续”，不是事实。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是“迫使”的，且从被告人及许某供述，可证实办理解押手续是王某1要求的。第三，从被告人许某供述，证明三个人一起到合肥卖车。 二、关于本案定性，尊重被告人张某兵本人认罪的决定。辩护人为被告人做无罪辩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嫌五起诈骗，或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或是虽然事实清楚，但是依法不构成犯罪。 第一、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被告人张某兵未实施“套路贷”常见的犯罪手段和步骤：（一）被告人张某兵是希望借款人按约定支付利息并返还本金，目的是为了获取利息，并没有占有借款人财产的主观目的。（二）被告人张某兵收取借款利息，均是征得借款人同意的。没有“套路贷”中以担保的形式虚增数额。（三）被告人张某兵已明确告知借款人对本息需要偿还，并且借款人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没有“套路贷”中对虚增部分不必偿还的承诺。（四）被告人张某兵在借款人借款到期后主动用电话催借款人按时还款、尽早还本付息，将车辆取回。没有“套路贷”中采取拒接电话、“失踪”等方式，让借款人不得不违约。（五）被告人张某兵没有采取任何诱骗或者强迫借款人签订合同，没有采取明显的暴力讨债等手段或者虚假诉讼。 综上，被告人张某兵没有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没有制作银行流水假象，没有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形成虚增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采取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套路贷”表现形式。 第二、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张某兵没有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虽然有收取砍头息、用车子质押等情形，但是没有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的行为，被告人张某兵目的是为了获取利息，办理车辆过户是为了本息有保障，而不是为了获取借款人财物，不是以借款之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 从客观方面来看，没有制造虚假事实、隐瞒真相。各借款人对于存在“砍头息”的情况、能够实际取得多少款项、承担多少利息等事实都是明知的，在借款之初被告人张某兵就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双方达成了合意，因此被告人张某兵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或者让借款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让借款人基于这种错误认识而做出处分财产的行为。 第三，除上述共同点外，每一起各具有不同特点： 关于第一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兵实施了诈骗方某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兵将车辆处置是方某同意的（Ｊ2Ｐ45-48，方某陈述“张某兵最后一次催我付息时我也感觉压力很大无力支付利息，我也说过车子我不要了，后来张某兵把我车子卖掉了”）。 关于第二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兵实施了诈骗余某财物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兵处置余某车辆是余某默许的（Ｊ2Ｐ52，余某陈述“我当时一时凑不了钱还息，后来我也就没有管了”。如果余某不同意卖车，肯定是要求被告人张某兵延期还款或双方协商）。 关于第三起，辩护人认为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兵不构成犯罪： 1.徐某质押车辆在质押借款之前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已核查，则能证实以下三点：其一，徐某利用查封车辆质押借款，明显是欺诈且无效的行为，徐某有骗取借款之嫌；其二，徐某及其妻王某2询问笔录没有如实反映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某及其妻王某2陈述“一个月之后准备还款取车的时候找不到张某兵个人”，根本不是事实，公安机关也未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徐某准备还款或张某兵“失联”的事实；其三，从常识来讲，车辆被法院查封，张某兵是无法处理该车辆的，张某兵在明知车辆无法处理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失联”或故意不与徐某联系的。因此，案涉车辆是否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是本起定性的关键，该事实没有查明，指控张某兵构罪，证据不足。 2.涉案车辆估价价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车辆是在2019年10月23日由公安局扣押的，而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对车辆进行估价的（车辆价值为19.80万元）。这说明估价机构没有对实物进行查验，故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3.本起案件中，张某兵并没有变卖涉案的质押车辆，不应认定为犯罪。张某兵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方面也未实施捏造虚假事实实际占有车辆的行为，质押车辆一直处于张某兵保管之状态，张某兵到案后，如实陈述并由公安机关扣押了该车车辆。 关于第四起，涉案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明，指控构罪证据不足。 据张某兵供述，涉案质押车辆是储汉清妻子肖红提出卖给张某兵的，且在合肥车管所办理过户时，储汉清与肖红均在场，但公诉机关未调取车管所资料。如果张某兵供述属实，则涉案车辆买卖是双方自愿行为，明显不够罪。 关于第五起，涉案质押车辆买卖行为是双方自愿的，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 从张某兵供述及王某1陈述可证实，在借款到期后，王某1无法按规定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双方协商一致到银行办理解押手续，由张某兵代替王某1归还按揭贷款16万元，王某1将车辆登记本提供给张某兵，由张某兵处理车辆。两人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足以证实涉案车辆买卖行为是双方自愿的，否则，双方不可能一起到银行办理按揭解押手续。既然买卖车辆行为是双方自愿的，则证实张某兵不存在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而且，从被告人张某兵及许某供述，证明三人一起到合肥卖车。因王某1车辆是红色高档车，难以出售，故王某1要求被告人张某兵代为归还按揭贷款，将车卖给被告人张某兵。另外，从案卷材料反映，王某1并不是主动报案的。 三、如法庭认定被告人张某兵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兵具有下列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被告人张某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初犯，被告人张某兵此次作案前无违法乱纪行为；3.被告人张某兵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张某兵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张某兵愿意退赔和赔偿被害人损失；6.被告人张某兵家庭情况特殊，上有年老多病的老母亲，下有仅一岁多的幼儿，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和精神支柱。 如认定被告人张某兵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对被告人张某兵的行为予以正确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兵诈骗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方某因为生意周转急需资金，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张某兵办理车辆质押借款8万元，质押车辆系2011年购买的丰田ＳＵＶ，车牌号码为皖Ｈ×××××。借款之前张某兵让方某签订空白的车辆买卖合同，且合同资料不给方某留存，之后让方某将车辆过户至许某名下。张某兵扣除砍头息和两次提前收取的过户费用后，于合同签订的当天下午通过银行转账7万元给方某。后方某因无力支付利息，经张某兵催收，无奈之下方某答应把车子抵债给张某兵。 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定〔2019〕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皖Ｈ×××××号车辆在2015年1月的价格为11.30万元。被告人张某兵在本起事实中的诈骗金额为：11.30万元-7万元＝4.30万元。 2.2015年3月，余某因为生意急需资金周转，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张某兵用车辆质押借款20万元，质押车辆系华晨宝马5系，车牌号码为皖Ｈ×××××。张某兵让余某在相关质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等资料上签字，且合同资料不给余某留存，同时要求将车辆过户至许某名下。张某兵在扣除砍头息及各种费用后，支付19万元给余某。后余某无力偿还利息，张某兵遂将质押车辆变卖。 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定〔2019〕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皖Ｈ×××××号车辆在2015年3月的价格为23.50万元。被告人张某兵在本起事实中的诈骗金额为：23.50万元-19万元＝4.50万元。 3.2016年6月，徐某因为生意周转急需资金，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张某兵，将其儿子徐大林名下的皖Ｈ×××××号奥迪汽车质押借款10万元。张某兵与徐大林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让徐大林在空白的车辆交接证明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且合同资料不给徐大林留存，后徐某还款取车时无法联系到张某兵。张某兵在扣除砍头息及各种费用后，支付9.65万元给林某，林某再转交给徐某。2019年10月23日，潜山市公安局依法将该质押车扣押。 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定〔2019〕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皖Ｈ×××××号车辆在2016年6月的价格为19.80万元。被告人张某兵在本起事实中系诈骗未遂，金额为：19.80万元-9.65万元＝10.15万元。 4.2014年7月，王某1因生意周转急需资金，找到张某兵将其皖Ｈ×××××号宝马汽车质押借款40万元，张某兵与许某让王某1在车辆质押合同、借条等资料上签字。后王某1无力继续支付利息时，张某兵以前期签订的质押合同等资料为由迫使王某1到银行办理解押手续，张某兵将剩余人民币16万元按揭款付清后将质押车过户至许某名下后变卖。 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潜价认定〔2019〕1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皖Ｈ×××××号车辆在2014年7月的价格为69.78万元，被告人张某兵在本起事实中的诈骗金额为：69.78万元-40万元-16万元＝13.78万元。 被告人张某兵诈骗的总额为32.73万元，其中既遂金额22.58万元，未遂金额为10.1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兵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方某、余某、王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皖Ｈ×××××号黑色奥迪Ａ6轿车一辆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某兵被潜山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10月21日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3日，潜山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张某兵持有的徐大林名下的皖Ｈ×××××号黑色奥迪Ａ6轿车一辆；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交接证明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23日，潜山市公安局接受林博伟提交的张某兵与徐大林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徐大林签名的空白车辆交接证明书一份及空白债权转让书一份；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10日，张某兵通过其徽商银行账户62×××67转款40万元至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62×××00。 6.补充陈述材料，证实：张某兵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皖Ｈ×××××号车辆变卖； 7.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潜山市公安局聘请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 8.情况说明，证实：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皖Ｈ×××××号奥迪车作出的价格为19.80万元，该车价格认定的基准日为2016年6月； 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兵家属全部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10.二手车交易承诺书、机动车查验受理凭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申请人信息栏，证实：皖Ａ×××××号车辆实际车主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过户等相关手续。 三、证人证言 1.许某的证言 （2019年7月17日的讯问笔录）之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余某，2015年初余某找我，说要将他的一辆白色宝马五系车子卖给我，当时在自已的公司谈的。我当天在他店门口看见了车子，后来谈好了，20多万的价格卖给我了，价格应该是27、28万左右，我转账付了钱后过了几天将车子过户到我名下了，我自己一直用到去年下半年，我将车子通过网上以22万多卖给了一个六安人，对方通过转账付款给我的尾号5683的卡。 方某是以前在一起玩的时候认识的，他之前卖过一辆灰色的丰田越野车给我，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将车子卖给别人了。我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他之前叫我去合肥卖了一辆红色宝马Ｘ6的按揭车，是他找到我的，叫我帮忙把他车子尾款还清，他怕我不放心，主动提出将车子过户到我名下，然后叫我陪他一起到合肥二手车市场将车卖了，我帮他还了大概十几万元的按揭款。汪忠全还了两万元给我。 张某兵和我是比较亲近一点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具备经营二手车买卖资质，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卖给我，也是当时聊天谈到他们要卖车然后就将车子卖给我。 2.王某2的证言 我儿子徐大林的一辆奥迪车2016年6月份抵给张某兵的借款十万，期限是一个月，利息3500元，但是到期后我们取车的时候人找不到了，车子也找不到了。奥迪车是Ａ6，车牌号为皖Ｈ×××××，车主是徐大林，2012年购买的，裸车价48万，押给张某兵时车子还有十万左右的按揭。当时张某兵到我服装厂办理的业务，张某兵是我儿子徐大林联系的，张某兵自己到我位于天柱山科技园门口的服装（安徽新胜服饰）去办理贷款业务，当时手续办理我这边是我侄子林某一手代我儿子徐大林办理的，当时徐大林也不在场，当天用我儿子徐大林的奥迪车为质押，借款十万，当场放款96500元，扣了3500元作为第一期的利息。双方没有签任何材料，就是张某兵将96500元打给林某，然后林某将车钥匙给张某兵（行驶证当时在车里），张某兵就将车子开走了。押车借款时我不在场，可是到了一个月之后我们去找张某兵取车时，他电话里跟我丈夫徐某讲车子卖掉了，多少钱卖掉的也不说，到现在一直没有碰到这人。 3.林某的证言 徐某是我姑父，当时问我能否找到放款的人，我后来帮忙打听，通过我朋友陈维介绍知道了张某兵和许某做押车放款的业务，所以介绍张某兵给徐某放款。2016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姑父徐某因为有事走不开，让我帮忙和张某兵谈押车借款的事，当时谈的地点是在赛杭大厦三楼的鸿胜服饰公司，对方是张某兵一个人来的。我和张某兵谈的是借款10万元，把我姑父的奥迪Ａ6质押在他那，张某兵同意之后拿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债权转让协议等资料让我签字，签字的时候徐某的儿子徐大林在场，是徐大林签字，签完字张某兵将那些资料收起来带走了，资料只有一份，没有留存给我们，并将奥迪Ａ6开走了。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到手9万多，钱是张某兵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建设银行账户，卡号是62×××09，我收到钱后再转给我姑父的，后期还款付息是我姑父徐某操作。我听徐某讲他逾期还款几天车子就被张某兵和许某卖掉了。 我在和张某兵谈押车借款的业务时张某兵主动跟我讲他是和许某合伙的。 徐某是我姑父，当时张某兵的放款是我通过建设银行卡代收的，卡号62×××09，张某兵转账9.65万到我的这个账户上，我收到这笔钱后几天取了9.65万现金交给我姑父徐某的，因为徐某当时在外地所以委托我代收一下。 四、被害人陈述 1.方某的陈述 2015年1月份时我因为公司周转遇到资金缺口所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兵，知道张某兵是做放款业务的，我跟张某兵联系上后张某兵去过我公司面谈过一次，我当时跟张某兵讲准备押车找他借点钱，张某兵当时跟我宣传了他那里放款快、手续简单、利息低，我也同意了。张某兵看完我车后说我的车子能抵押十万元钱，具体情况还要评估，我当时也就初步同意答应把车子开去评估。 之后几天张某兵事先跟我约好后我把车子开到安庆市集贤路二手车市场跟张某兵见面了，张某兵带了几个人初步查看了我的车说我的车子只能抵押8万元左右，我当时也急需用钱就同意贷8万，我同意后张某兵提出要和我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且要把车子过户给他，我当时提出异议为什么借款要把车子过户，张某兵当时安抚我说不用担心手续麻烦，他们包办好后我只管拿钱，之后还清欠款把车过户回来，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没多想就同意了，按照张某兵的要求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兵向张某兵提供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之后我就回去了，当天下午我收到了张某兵的银行转账大概7万元左右(其中扣除了砍头息和两次提前收取的过户费用)。我后期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后就无力支付利息，张某兵最后一次催我付息时我也感觉压力很大无力凑钱支付利息，我也说过车子我不要了，后来张某兵把我车子卖掉了，卖到哪里不清楚。 我当时找张某兵的时候没打算将车子卖给他，只是临时借款作抵押，卖车的话我肯定不止8万元。 2.余某的陈述 2015年前后我个人做房地产开发，当时因为生意周转资金缺口，所以通过别人介绍知道了张某兵，联系后有一天张某兵带着合同资料到我位于梅城镇皖国路的公司，当时我是用我的华晨宝马作质押借款，张某兵看了我的车后讲最多只能贷20万，我当时也同意了。后来张某兵让我签订了一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资料。因为当时是按揭车，张某兵讲必须过户，否则不做这笔业务，我同意了。约定的月息是3.5分，一个月7000元利息。当时扣除了3个月利息，也就是2.1万，到手只有18万。过户是张某兵办理的，过户给谁我不知道。后来逾期之后张某兵把我的车子卖掉了。 3.徐某的陈述 2016年5月份我经营新胜服饰厂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所以准备找人借钱，后来我听说我侄子林某与张某兵等人也认识，并且知道张某兵也从事放贷业务，所以我通过侄子林某联系上了张某兵，当时我在外地有事，所以委托林某全程与张某兵商谈押车借款的事情，质押的车子是一部奥迪Ａ6，车子登记在我儿子徐大林名下，具体谈我没有参与，林某与张某兵谈好之后，张我在张某兵那里抵押贷款是2015年9、10月份时候，我那时候也是缺钱周转所以将我老婆肖红名下的车牌号皖Ａ×××××的大众尚酷和我堂弟储峰名下的皖Ｈ×××××的奥迪车抵押到了张某兵那里，两辆车子抵押了各10万元钱共20万元，利息是每天600元，当时约定10天后将本息206000元还清，到了10天后我没有那么多钱就和张某兵商量过段时间再还，我先把利息给他，经过商量后他叫我先打5000元利息给他，后来的利息也是10天5000元，过了10天张某兵打电话给我让我还钱，我说暂时没有过两天一起还给她，他也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两天我将钱凑齐了准备还钱赎车，打电话给张某兵，张某兵说因为我逾期没有还钱所以他已经将车子卖了，大众车卖到了合肥，奥迪车卖到了外地，然后我要求把车子搞回来，他就给了我个电话让我自己处理，然后我就打了电话，只有合肥那边的打通了，另一个一直不通，合肥那边的人对我说要我准备18万赎车，我觉得亏了就没去。后来我一直找张某兵要他把车子赎回来但是他没理我。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拖到现在。 大众尚酷车是2012年12月份购买，裸车27万;奥迪A6L是 2011年11月份购买的，裸车45万;保时捷卡宴是2013年9月份买的，裸车125万。张某兵的钱我是叫他直接转到我的债主李根炉的农商行账户的。 我当时照张某兵质押车辆借款的时候，张某兵让我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还有一些空白的合同资料让许兵通过银行账户把钱转给林某账户，借款本金是10万，张某兵放款时扣除了砍头息，林某到手时只有9万多元（具体金额以转账为准）。后来一个月还款期到了之后逾期了两、三天，我从外地回到潜山后通过电话与张某兵联系讲准备还钱取车时，张某兵讲我因为逾期了所以车子被他变卖了，我问他为什么变卖车子，张某兵讲是根据当时徐大林签订的质押合同转卖车子的，我后来准备再次联系张某兵时就一直联系不上，车子我也没有找到，至今我也没有见到过张某兵和我的奥迪车子。 奥迪A6是2012年年末购买的，时价50多万，当时做质押借款时还欠银行10万左右的按揭款没有还清，当时借款时最低能卖25万左右，车子大概跑了10万公里。 我在张某兵那质押的是奥迪Ａ6，该车登记在我儿子徐大林名下，张某兵放款时因为我在外地所以让我的侄子林某代收的，代收款好像是9.6万左右，林某那里有收款记录，林某收款后把钱取现金给我的。 4.王某1的陈述 2014年夏天时候我因为急需偿还信用卡贷款，所以主动找到 张某兵做车辆质押借款，我当时听讲张某兵在潜山是做押车放款业务的，我第一次找张某兵是通过电话，我在电话里讲了我的情况，张某兵问我准备借多少钱，我当时讲越多越好，因为张某兵事先已经知道我的车子的情况，所以他当时讲我的车子最多只能押车借款40万，我也同意了。过了几天张某兵和许某就带着合同到我经营的喜乐登商务宾馆（梅城镇南岳路727号）一楼办公室，在我办公室张某兵拿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等资料让我签字，合同上的内容我没仔细看，签完合同后张某兵又让我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车钥匙两把、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给他，这些手续办好之后张某兵通过银行转账40万到我账户，并把我的车子开走了，我的收款账户不是工商银行就是农商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是62×××00，农商行账户是62×××55，质押借款合同等资料也没有给我留存一份。当时约定的月息是4分（每月1.6万）。我的宝马Ｘ6车子是2012年8月购买的，花了120万，在找张某兵做质押贷款的时候车子按揭款还剩16万左右。我还款时是每月偿还1.6万，应该是通过转账，我还了大概三个月利息后未能及时偿还本金时，张某兵多次催促我还清本金40万，我当时多次请求张某兵延迟偿还本金，张某兵不同意并讲再不还钱就要处理宝马车，我无奈之下只好按照张某兵的要求去银行办理解押手续（张某兵将剩余16万元左右按揭款替我还掉），解押之后我又按照张某兵要求将车辆登记证提供给他，后期张某兵将我的车子处理变卖掉了，处理变卖时也没告诉我。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某兵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在潜山以个人名义从事押车放贷业务，没有注册公司或者任职公司股东，在合肥注册了合肥通旺泰商贸公司，主营业务是日用化妆品代理。在那段时间做过7、8笔业务，时间长了具体有多少笔记不清了，这些业务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2016年6月份左右徐大林的父亲徐某打电话给我讲他儿子名下有一辆奥迪Ａ6，想押在我那里借10万元钱，问我可照，我当时讲可以，在电话里我跟徐某初步达成了协议，借款10万。电话谈好后我与徐某见面了，我带着合同等资料在他当时经营的服装厂见面的，见面后徐某又跟我谈了一次跟电话里谈的差不多，借款10万元，谈好后徐某打电话让他的侄子林某和徐大林过来签合同，我拿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资料让徐大林签字，签完字我把合同和车辆行驶证一把带走了，同时我将奥迪Ａ6开走了。当天我通过银行转账转了9万多到林某账户的。这笔业务当时放款时候扣除了砍头息，具体多少不记得，大概3000元（3分的月息）。后期他们逾期还息了，大概还了几千元的利息，至今徐某再也没有还任何钱了，徐某的奥迪车在我家门口叔叔许银根（音）家院子里，车钥匙在我朋友林博伟身上。2015年1月份左右方某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我想押车借款， 当时方某正在装修奥体中心准备营业，我与方某在奥体公司见面谈过一次，他当时准备质押的车子是丰田ＳＵＶ，我当时看了车子后讲车子价格我们要评估一下，后来我跟方某越好去安庆集贤路二手车市场，方某把车子也开过去了，在二手车市场我们找了二手车商看了车子，最后估价8万元（月息4分左右，具体不记得），方某也同意了，方某同意后我就拿出车辆买卖合同让方某签字，同时我让方某提供了他的身份证、行驶证、车辆登记本给我，方某签完合同后就把车子丢给我，他让我去过户自己先回去了，之后我就和许某将方某的车子开到安庆车管所，在车管所许某帮助我将方某的车子过户至他的名下。许某知晓我是与借款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实施放贷业务过户车辆的。我跟方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是为了在法律上完成买卖过程，配合车辆过户，所有权已经转移，本意不是要花8万元买方某的车子。方某后期还了几期，后来还不起了我将车子卖给安庆集贤路一个二手车商。 2015年前后余某当时找到我准备用他的宝马五系做质押借款25万，我当时同意了，我提出的月息是4分，余某同意之后 我就带着合同资料去了余某的公司，在他公司里我拿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资料让他签字，签完字后我就把车开回去了，之后我通过银行转账了24万多到余某的银行账户。余某后期还了几期利息，之后几个月因为还不起利息，我又和余某协商重新 补充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合同标的25万，等于用这份车辆买卖合同抵消我借给余某的25万本金，后来许某正好需要车子我把车子过户给了许某。过户的资料余某都提供了。 2015年前后，储汉清找我押车借款10万元钱，质押的汽车是大众尚酷，月息多少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拿出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款等资料带到全力阳光城储汉清住宅签合同，签完字我将储汉清的大众尚酷开走了，大众尚酷当时登记在储汉清老婆名下。储汉清老婆后期不想继续付利息给我了，所以她提出来把车子卖给我，当时是在合肥车管所，储汉清和他老婆还有我一起去车管所，在车管所储汉清老婆把车过户给我，应该我还找了点钱给储汉清，等于是储汉清借款的本金跟我结清了。储汉清老婆一开始没有把车过户给我是因为本意上一开始是不想卖车，后期因为资金不能回笼所以就把车直接过户给我了。 王某1在我这里做过质押车辆借款业务。2014年国庆节左右，王某1主动找到我准备押车借款，质押车是他的红色宝马Ｘ6，王某1说这车2012年购买的时候裸车是90多万元，按揭车，跟我借钱的时候还有十几万元的按揭款未还清。我当时跟他讲可以借40万元给王某1，王某1同意了，后来我与王某1在他经营的喜乐登酒店办公室签好了合同，我提供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让王某1签字，签完字后我让王某1将车钥匙和行驶证给我，我将车子开走了。这笔业务我与王某1口头约定的月息是三分左右，我后来将40万元转给了王某1，有转账也有现金。王某1后期还了一期，好像只有一万多元。王某1后期无力继续支付利息和本金，提出讲把车子卖给我抵债，后来我将王某1的车子按揭款 还掉后将宝马车卖给合肥一个二手车商，当时是在安庆车管所过户的，过户的时候许某也去了，车子过户给了许某。许某是我叫的，他是我朋友，关系还不错，许某帮助我过户的时候知道宝马车的来源，知道是王某1质押在我那里借款的质押车。 六、鉴定意见 潜价认定〔2019〕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余某质押的皖Ｈ×××××号车辆认定价格为23.50万元、方某质押的皖Ｈ×××××号车辆认定价格为11.30万元、徐某质押的皖Ｈ×××××号车辆认定价格为19.80万元； 七、电子数据 刻录盘两张，证实：张某兵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 一、张某兵是否构成诈骗罪 1.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第二、第三、第五起事实，本院认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兵以民间借贷之名，非法从事押车放款业务。在放贷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兵利用借款人急需借款的心理，提供留有空白项目的制式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大量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材料让借款人签名，使其陷入错误认识，且不给借款人留存相关合同资料。后张某兵以与借款人签订的相关合同资料为依据，占有借款人车辆、索要高额赎车款或未经借款人同意直接变卖质押的车辆，凭借款人签订的留有空白项目的制式合同资料将借款人车辆转让，脱离借款人的控制，诈骗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其中第三起诈骗徐某的事实，车辆系张某兵交由侦查机关扣押，未实际占有财物，属于诈骗未遂。 2.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本院认为不构成诈骗罪。该起涉案车辆在办理过户时，实际车主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了相关手续，属于明知自己的车辆转让的事实，被告人张某兵并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故不构成诈骗罪。 二、被告人张某兵是否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兵在得知自己被网上追逃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张某兵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为翻供；张某兵的供述变化不影响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能认定为翻供，不影响自首的成立。 三、诈骗数额的计算方式 本案诈骗数额应以车辆鉴定价格为基础，根据实际借还款情况计算。对于以“中介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的“砍头息”应计入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名义，骗取或企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兵家属积极赔偿各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各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本案中张某兵诈骗既遂金额22.58万元，未遂金额10.15万元，在同一量刑幅度内，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根据未遂部分犯罪行为的实行程度、造成损害的大小、犯罪未得逞的原因等情况，对基准刑进行调节。根据被告人张某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2年6月21日止） 二、皖Ｈ×××××号车辆返还给徐大林，同时徐某、徐大林交付实际收到的96500元到法院。徐大林只能在交付应该支付的款项前提下，才能获得返还车辆的权利，如徐大林不愿意接受车辆且不愿意缴纳应支付款项的，依法移送执行。上述交付到法院的款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盛青 审 判 员  胡晓红 人民陪审员  储水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石开 书记员张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