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翠湖路一巷50号1幢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UD62548。经营者：唐汶生，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国，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帮瑜，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以下简称永恒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李帮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双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恒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从2018年9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帮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李帮瑜自2018年9月以后，李帮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永恒经营部向其发放过工资待遇；李帮瑜庭审中陈述发放工资通过现金形式没有依据，永恒经营部向李帮瑜发放工资均通过微信转账；保险公司得到的结论是李帮瑜非永恒经营部员工，故拒保，永恒经营部无权要求保险公司出具询问笔录，申请人向一审提出了申请，因疫情原因，不能出差，没有得到书面证据。李帮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恒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永恒经营部与李帮瑜从2018年9月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李帮瑜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永恒经营部系成立于2013年2月25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唐汶生。2018年4月，李帮瑜与永恒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8月23日，原永恒经营部员工张长江成立字号为江立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9月1日,以永恒经营部为发包方（甲方），江立服务部为承揽方（乙方），双方签订《家用电器安、维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甲方空调及其他家用电器的安装和维修及其他售后按照本合同及客户要求安装、调试，承揽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承揽区域为机场路至解放碑左手边（铁山坪、海尔路、望江、寸滩）;甲方派工给乙方的家用电器安装、维修及其他售后服务，与用户沟通时必须说明是永恒家电售后服务人员，维护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的形象。合同第二条关于结算金额和方式约定：格力空调结算按每台170元执行；结算方式为隔月结算（即1月所有信息乙方须在2月3号以前上报甲方批复，甲方在4月1日以前按批复金额和扣除相应罚款后打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第三条关于质量与安全要求约定：乙方所承揽甲方的所有业务中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或者因其他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此后，永恒经营部向张长江出具2018年9月江立服务部单位结算明细、2019年2月至4月西区专卖店单位结算明细，分别列明了空调的品牌、台数、金额，其中金额分别为7140元、2180元、27329元、22240元。张长江在领取人处签字。2019年3月2日，永恒经营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李帮瑜等人购买了雇主责任险。2019年4月28日，李帮瑜在案外人蒋彬彬位于龙塔街道同林逸景3栋16-8号的房屋安装空调时坠落受伤。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事）接报回执载明蒋彬彬于2019年4月28日通过拨打格力售后要求在前述房屋安装格力空调，格力售后曹晶权、李帮瑜前往房屋处为其安装，李帮瑜受伤后，其公司同事张长江陪同前往医院。2019年5月15日，永恒经营部向蒋彬彬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蒋彬彬焊接费、水管等费用共计180元。重庆格力电器售后服务管理中心为李帮瑜颁发的《上岗资质证》载明李帮瑜的工作单位为“渝北永恒”，有效期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019年11月1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永恒经营部出具《拒赔通知书》，内容为：该保险公司查明永恒经营部与江立服务部是合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时李帮瑜不属于永恒经营部聘请的员工，实际为江立服务部的员工，并由江立服务部的负责人张长江对李帮瑜发放工资；本保单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单所称‘所聘用员工’是指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接受被保险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年满十六岁的人员及其它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特殊人员”，第三章第六条约定“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本保单不负责赔偿”，李帮瑜不属于永恒经营部员工，本事故不符责任情形，故不属于保险责任。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唐汶生通过微信向李帮瑜支付了2018年6月工资7465元。2018年9月21日，永恒经营部李春玲向李帮瑜转账支付2018年8月工资799元。还查明，2018年7月14日，唐汶生建立“渝北永恒、精英部队”微信聊天群并将李帮瑜拉进该群。2018年9月1日，唐汶生将李帮瑜等多人移出该群，但未移出张长江。2019年4月16日，“永恒回访沟通群”中李帮瑜、李春玲就客户回访问题进行了沟通，2019年5月30日李帮瑜被李春玲移出该群。2019年11月13日，李帮瑜以永恒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双方自2018年4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开庭时永恒经营部称李帮瑜的《上岗资质证》上之所以写明其工作单位为“渝北永恒”是因为张长江承揽永恒经营部的安装业务，永恒经营部需要对张长江进行管理，张长江员工的信息由永恒经营部代为申报给格力售后管理中心，永恒经营部还称其向蒋彬彬出具《收据》是因为李帮瑜出事后，永恒经营部为了继续完成后续的工作，就派员工进行后面的安装，并由永恒经营部向客户出具了收据。2019年12月18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20]第34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为确认李帮瑜与永恒经营部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张长江进行了询问，张长江陈述：永恒经营部与张长江准备签订承揽协议的时候，永恒经营部的老板称张长江要先去办一个营业执照后才能签合同，张长江也不懂就去办了执照；《家用电器安、维承揽合同》约定的承揽区域就是铁山坪、海尔路、望江、寸滩，不清楚前面约定的机场路至解放碑左手边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很多区域都在做，按照永恒经营部的指派来做；承揽协议签订前后工人都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如果派了单子就去，没有派就在家休息；张长江签了承揽协议后和同学一起出去安装，后来又和自己的表弟一起安装，张长江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李帮瑜和曹晶权，走的时候永恒经营部扣除了张长江1000元的安全保证金，不清楚有没有扣除李帮瑜的，因为没有和李帮瑜在一起；承揽协议签订前领取工资不签结算明细，是直接发工资，承揽协议签订后要签结算明细，结算明细中的款项是张长江和其表弟的工资；蒋彬彬的房子的空调安装是永恒经营部直接派李帮瑜和曹晶权去的，李帮瑜受伤后曹晶权先给永恒经营部的李春玲打了电话，李春玲让曹晶权联系张长江，因为张长江就在旁边的工地安装空调，离的比较近，李帮瑜受伤后李春玲也来了；保险公司找过张长江，张长江去的时候唐汶生在那里，他写了个证明，让保险公司找张长江，说和他没关系，张长江没有向保险公司说过李帮瑜是张长江的人。庭审中，永恒经营部为证明其与李帮瑜在2018年9月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另举示如下证据：1.证人李春玲、汪平华当庭的证人证言。李春玲称其在永恒经营部负责信息管理、人员管理、前台管理及人员离职；李帮瑜在2018年8月23日或24日离职，当时张长江成立了江立服务部，带走了李帮瑜和曹晶权，李帮瑜离职是口头说的，没有离职协议；李帮瑜的工资有时是现金发放，现金情况比较少，基本都是微信和银行卡转账，是以私人账户进行的转账，2018年9月之后永恒经营部没有支付过工资。汪平华陈述：汪平华在永恒经营部负责财务和人事招聘及发放工资；李帮瑜于2018年8月中旬离职，其该月工资为1799元，扣除离职保证金，只发了799元，此后未再发放过工资；工资采用微信和银行卡转账，没有现金发放，没有员工签字的工资表。李帮瑜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2.渝北永恒8月工资汇总，载明李帮瑜当月工资合计金额为1799元，其后的“离职”一栏金额为“1000”，“应发”一栏金额为799元。该工资汇总表无任何人员签字。永恒经营部称其扣除的1000元是返修费，是为了防止离职人员在离职之后，遇到客户对于安装不满意需要返工而扣款。李帮瑜不认可该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不认可永恒经营部扣除了1000元返修费。3.微信转账记录，载明“火狼”于2019年2月27日向李春玲转入“保险费”共计2400元，永恒经营部称该款项是江立服务部委托永恒经营部购买雇主责任险的款项。李帮瑜对该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能确认转账人员的真实身份。张长江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没有委托过永恒经营部购买雇主责任险，也没有转过账。永恒经营部及张长江均称张长江的微信名为“平常心”。李帮瑜为证明其与永恒经营部在2019年9月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另举示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19日收据照片及转账记录截屏一张，收据加盖有“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字样印章，并有李帮瑜签字，载明收到江山名门预埋钢管、打孔等费用共计550元，收款方式为“微信”，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该日“Kristin”向李帮瑜转账550元。李帮瑜称该收据是李帮瑜在江山名门做工后向业主出具的，李帮瑜收取550元后没有支付给永恒经营部，因为永恒经营部同意李帮瑜借支该款项作为工资。永恒经营部称对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真实性不清楚，如果是永恒经营部的派工，款项必须交还给永恒经营部。2.署名为“曹晶权”的人出具的书面《证言》、曹晶权身份证复印件及邮寄凭证。《证言》载明证明人曹晶权与李帮瑜均系永恒经营部员工。李帮瑜称因曹晶权在外地，故邮寄了前述《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永恒经营部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格力派工系统截图。载明2019年4、5月时系统显示李帮瑜服务于永恒经营部。李帮瑜称因系统被永恒经营部关闭，现无法登陆并出示原件。永恒经营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无权关闭格力派工系统。李帮瑜陈述：李帮瑜工作期间一直都是受永恒经营部指派作工；2018年9月前后工资发放形式没有任何变化，工资是计件发放，有一定的工作量时会进行结算，不是按月发放，工资是现金发放，偶尔通过微信转账，工资发放的数额、次数、时间不等，2018年8月的工资并不只799元，只是一部分，之后的工资全是现金发放；李帮瑜被移出“渝北永恒、精英部队”微信群后，永恒经营部又重新建立了“永恒回访沟通群”，不清楚为何永恒经营部将其移出之前的群又加入之后的群，之前群的所有人都被拉到了回访沟通群；李帮瑜受伤后直接联系永恒经营部，永恒经营部派张长江将李帮瑜送到医院；永恒经营部与江立服务部签订的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区域仅指括号中的区域，李帮瑜受伤的地点无论如何理解都不包含在合同中约定的区域内，李帮瑜受伤后找保险公司赔付时才听说江立服务部。永恒经营部陈述：永恒经营部与格力空调有相关的安装维修协议，而张长江没有，所以需要通过永恒经营部承包业务，格力空调把他们的业务发在他们的系统上，永恒经营部的工作人员以及下属承包商都能够进入该系统，找属于自己区域的任务，他们自己分配任务，但他们都是使用的永恒经营部的账户和密码，在系统中均显示服务于永恒经营部，蒋彬彬家的空调的安装和维修也是通过格力派工系统派出的；李帮瑜工作期间没有固定工作场所，接到电话后就到客户家中，不需要去固定场所考勤或等待工作安排；因为永恒经营部管理比较松散，没有制定完善的工资表，李帮瑜工资都是3000元左右，除了前述7465元及799元微信转账的记录外，其余工资转账凭证无法举示；因为商业保险需满5人才能购买，所以永恒经营部帮张长江购买，保险费由张长江自己承担，张长江委托永恒经营部购买保险时明确了为哪些人员购买，但找不到书面资料，在张长江承包业务之前，永恒经营部已经为李帮瑜购买了保险，张长江走后，委托永恒经营部继续为李帮瑜购买；因李帮瑜以及其他人员离职，所以永恒经营部将相关人员移出“渝北永恒、精英部队”群聊，由于张长江与永恒经营部有承包合同，所以未将其移出，“永恒回访沟通群”是李春玲对于人员回访自己单独在外有兼职的情况，该群仅是回访群，不是派工群；李帮瑜受伤后曹晶权告知张长江，张长江打电话给李春玲后李春玲到过现场，因为张长江的保险是永恒经营部代购的，张长江需要报保险，所以打给李春玲；承揽合同里括号中的地点只是分界线，实际上的承揽范围很大，李帮瑜受伤的地点包含在此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李帮瑜及永恒经营部对于双方自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帮瑜与永恒经营部在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9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第一，李帮瑜及永恒经营部在2018年8月前存在劳动关系，永恒经营部称2018年9月李帮瑜与永恒经营部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永恒经营部未举示证据证明李帮瑜向永恒经营部提出过辞职或与李帮瑜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第二，永恒经营部2019年3月为李帮瑜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永恒经营部称其系接受张长江委托代为购买，但仅举示了“火狼”的微信转账记录，未能举示“火狼”身份的相关证据，而“火狼”与永恒经营部认可的张长江的微信名并不相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前述委托购买的事实。第三，保险公司虽然出具了拒赔通知书，但保险公司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法定主体，其作为雇主责任险的赔付方，与本案当事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永恒经营部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拒赔通知书查明内容的真实性，故保险公司的拒赔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第四，永恒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其支付员工工资的数额、组成等承担举证责任。永恒经营部称其在发放李帮瑜2018年8月工资时扣除了1000元安全保证金，故该月仅发放了799元，但永恒经营部举示的8月工资汇总上无任何员工的签字，永恒经营部及其申请的证人也认可平时无工资表，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恒经营部除了2018年6月的工资及前述799元外未能举示其他工资支付情况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帮瑜在2018年8月的实发工资与其他月份明显不同，亦不能证明李帮瑜在2018年8月已经离职。第五，李帮瑜的上岗资质证载明其工作单位为“渝北永恒”，永恒经营部在仲裁时认可系其申报给格力售后管理中心。永恒经营部虽称其系代张长江申报，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六，永恒经营部虽然在2018年9月1日将李帮瑜移出了“渝北永恒、精英部队”群，但其同时移出的还有其他多人，且未移出张长江，而李帮瑜在2019年4月还在“永恒回访沟通群”中就客户回访问题与李春玲进行沟通，故2018年9月1日的移出群聊的行为不能必然证明是因为劳动关系的解除导致。第七，李帮瑜受伤时的工作即蒋彬彬房屋的空调安装在格力派工系统显示是派给永恒经营部的，后续也由永恒经营部向蒋彬彬出具了收据。李帮瑜伤后虽然由张长江送往医院，但各方对于张长江出现的原因各执一词，且李春玲此后也到过现场，故张长江送李帮瑜去医院的行为不能必然证明李帮瑜与江立经营部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永恒经营部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9月与李帮瑜解除了劳动关系，结合仲裁委的认定及李帮瑜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9日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帮瑜要求确认其与永恒经营部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永恒经营部要求确认双方在2018年9月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与被告李帮瑜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二审中，永恒经营部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调取李帮瑜2019年4月28日受伤一事中渝北区江立家电维修服务部确认对该事故中李帮瑜的劳动关系存在事实的记录和拒赔原因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永恒经营部未举证证明上述调查取证申请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二条规定的“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情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永恒经营部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证人王志、李春玲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永恒经营部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且无正当理由，本院对其二审证人出庭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永恒经营部对2018年9月之前与李帮瑜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只是主张在2018年9月与李帮瑜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永恒经营部未举示证据证明李帮瑜向永恒经营部提出过辞职或与李帮瑜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其次，2019年3月，永恒经营部还为李帮瑜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虽称其系接受张长江委托代为购买，但仅举示了“火狼”的微信转账记录，未能举示“火狼”身份的相关证据，而“火狼”与永恒经营部认可的张长江的微信名并不相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前述委托购买的事实。再次，李帮瑜在2019年4月还在“永恒回访沟通群”中就客户回访问题与李春玲进行沟通，故2018年9月1日的移出群聊的行为不能必然证明是因为劳动关系的解除导致。至于保险公司出具的拒赔通知书，因保险公司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法定主体，保险公司的拒赔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故，永恒经营部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9月与李帮瑜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9日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恒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渝北区永恒家电维修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