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芝奔，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唐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晨二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DELXOE。法定代表人：张全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倩倩，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义乌市联展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民生路85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3229972377。法定代表人：李文慧。原审第三人：陈芝奖，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陈芝奔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唐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义乌市联展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展公司）、陈芝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9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陈芝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陈芝奔并未参与联展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联展公司、陈芝奖均承认陈芝奔的涉案银行账户由他们实际占有并使用，一审法院仅以该银行账号是陈芝奔名下就判决陈芝奔返还涉案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唐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陈芝奔的上诉请求。一、即使涉案账号曾经用作联展公司的收款账号，但是陈芝奔于2017年2月28日起就不再担任联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故涉案账号从即日起就不能再作为联展公司的收款账号。2017年5月5日，唐目公司将款项35884元汇入陈芝奔账号，而唐目公司与陈芝奔、陈芝奖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易往来。因此，陈芝奔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以及原物所生的孳息。二、至于陈芝奔主张涉案账号被陈芝奖借用，陈芝奔名下账号收到款项是不争的事实，自然可以认定陈芝奔占有该笔款项。且陈芝奔并没有提供该银行卡在2017年2月28日以后一直被他人实际使用的证据，即使确实存在借用的情形，也是陈芝奔对自我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陈芝奔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陈芝奔可以依据相关法律向借用人主张相关损失，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陈芝奖述称，陈芝奔对于涉案款项并不知情，涉案款项是陈芝奖个人与唐目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只是对外借用了联展公司的名义，所以货款直接支付至陈芝奔的银行账户，该笔货款与联展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联展公司述称，一、陈芝奖曾系联展公司的股东，期间联展公司的货款一般都支付至挂名法定代表人陈芝奔的银行账户。2017年2月陈芝奖退出公司经营，陈芝奔也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联展公司未再使用陈芝奔的银行账户用作收款。涉案款项是联展公司与唐目公司之间2016年结欠的货款，具体业务由联展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文慧负责对接，其不认可陈芝奖主张该笔货款系其挂靠在联展公司名下的个人业务的说法。二、联展公司曾通知唐目公司收款账户变更的情况，系唐目公司基于之前的支付习惯汇款错误，之后联展公司向唐目公司催讨货款，唐目公司表示待追回款项后再支付货款，故货款至今未支付。唐目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陈芝奔返还款项358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芝奔于2016年3月2日开始登记为联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于2017年2月28日退出联展公司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期间，唐目公司多次向联展公司购买包装产品，货款按双方交易习惯汇入陈芝奔的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5月5日，唐目公司指示其财务人员方跃华向陈芝奔银行账户汇入两公司业务往来货款35884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陈芝奔于2017年2月28日退出联展公司，其个人银行账户已不具有收取公司货款的权限，但其于2017年5月5日收取了唐目公司错误汇入的35884元公司货款，陈芝奔取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因此造成唐目公司损失，应返还不当利益。陈芝奖称该笔货款系其个人与唐目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本案款项汇入陈芝奔个人银行账户，陈芝奔系该笔款项当然的权利人，且陈芝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银行卡在其退出公司后长期被他人实际使用，故唐目公司选择向陈芝奔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现唐目公司要求陈芝奔返还不当得利款35884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陈芝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唐目公司不当得利款358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7元，由陈芝奔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原审第三人陈芝奖提交了送货单，以证明联展公司印制有两种格式的送货单，其中联展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往来所使用的是底端印有“李文慧”与“胡思胤”收款账号的送货单，而陈芝奖挂靠在联展公司名下承接业务所使用的是唐目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底端印有“陈芝奔”收款账号的送货单，故诉争货款与联展公司无关。陈芝奔质证认为，其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对相关情况并不知情。唐目公司质证认为，对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联展公司质证认为，陈芝奖提供的送货单均为其退股后联展公司重新印制的格式，陈芝奖的陈述并不属实。经听取各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芝奖所提交的送货单均系其退出联展公司经营之后出具，故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在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相应利益，而使他人遭受财产损失。本案中，陈芝奖于2017年2月28日退出联展公司经营活动，陈芝奔亦于同日卸任联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有证据证明联展公司委托陈芝奔继续收取公司经营货款的情形下，陈芝奔无权再以联展公司的名义收取款项。诉争款项属于唐目公司与联展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陈芝奖辩称该款系其个人业务产生，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一致认可唐目公司误转款项后仍负有向联展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故陈芝奔收取本应支付给联展公司的35884元货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对于银行账户中的货币，应当以账户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陈芝奔主张其并非名下银行卡的实际占有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退出联展公司后该银行卡被他人控制支配。现诉争款项已汇入陈芝奔个人银行账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芝奔系该笔款项当然的权利人，并判令其返还不当得利款3588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芝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7元，由陈芝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