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81刑初29号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文静，男，1968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高中文化，邹城兖能源物资供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邹城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波，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刑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文静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马会保、检察员崔凯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证人姜某，被告人沈文静及其辩护人邓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日，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法人刘某经公司业务员姜某介绍在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与被告人沈文静商谈合作发煤事宜，沈文静可以让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与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署煤炭买卖合同，由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先垫资，沈文静负责组织货源从古交中海能源发运站发煤，货款结回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账户，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账户收回垫资后，按发运数每吨7元提取利润，其余利润交付沈文静。刘某于9月2日在古交通过网银给沈文静转款80万元。2016年9月6日，沈文静通过微信给姜某发送《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告知煤已发往华电章丘发电有限公司，并以资金短缺为名，让刘某给其转款，刘某又在9月9日、14日两次给沈文静转款17万元。按照双方约定9月底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应该收到回款，却迟迟未收到，姜某致电沈文静询问，沈文静又通过微信发送编号为×××的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煤炭买卖合同的图片，证明该笔合同真实存在，刘某之后多次向沈文静致电要求其将煤炭合同交还并结款，沈文静均以各种理由推拖。经调查，《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和煤炭买卖合同均系伪造。案发前，沈文静通过转账已偿还刘某18.5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文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达78.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文静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沈文静辩称，合同诈骗事实不对，当时是借款80万，是刘某转了80万元，17万是姜某转给我的。我没有提供与华电集团的合同，我给刘某打了三次借条。我没有与刘某在古交格林豪泰见过面，是她在说谎。我没有发过货运信息表，我给过姜某信息表原件，因为不能更改计划，当时就作废了。我和刘某只是民间借贷，我愿意还钱，欠债还钱，不是合同诈骗。被告人沈文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定性依据不足，根据案卷材料沈文静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从客观表现也无法反映出其具有诈骗及捏造事实的故意，其行为实质属于正常民间借贷行为，此事实通过二者之间的民事诉讼也可以予以证实。即使认定被告人沈文静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当根据其客观行为得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且偿还了部分欠款。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某经公司业务员姜某介绍与被告人沈文静商谈合作发煤事宜。双方约定，由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先垫资，沈文静负责组织货源从古交中海能源发运站发煤，货款结回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账户，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账户收回垫资，并按发运数每吨提取7元利润后，其余利润交付沈文静。双方签订了合同。刘某于2016年9月2日在古交通过网银分两次转给沈文静转款80万元。刘某又在9月9日、14日两次给沈文静转款12万元。沈文静将刘某付给其的9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按照双方约定9月底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应该收到货款，却迟迟未收到。刘某、姜某之后多次向沈文静致电要求其结算货款，沈文静均以各种理由推拖。2018年2月7日刘某向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文静、凡贵荣（沈文静之妻）偿还借款本息993527.00元，2018年4月8日刘某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申请撤诉。2019年2月26日沈文静给刘某写了还款协议书，沈文静共计归还刘某18.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8日下午16时，刘某到古交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2016年9月，沈文静以可以和华电峰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共同合作贩煤为名收取其97万元，约定到期后，刘某公司未收到回款，现沈文静已无法联系到，古交市公安局受理该案，2018年5月21日立案侦查。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9日8时，古交市公安局民警将涉嫌合同诈骗的被告人沈文静在山东省邹城市中兴泰和酒店抓获。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文静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协议一份，证实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主体是买受人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出卖人为邹城市彤鑫元经贸有限公司。协议第四条，……由买受人提前支付铁路等相关单位，……执行期为2016年9月1日至9月31日；协议第五条，……出卖人每吨减去7元支付给买受人垫资费用。华电集团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未与惠民泽尔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且未向该公司出具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问询回复函和说明，证实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期间签订过合同一份，合同中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业务人员为李建彬，未收到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委托沈文静办理业务的相关手续。刘峻江为公司古交发运站站长兼计划调运部计划管理员，其并不认识沈文静、姜某，沈文静仅到公司询问过当月公开的煤炭采购信息。转账汇款单、转账明细，证实2016年9月2日，刘某（尾号4257）给沈文静（尾号7445）转账30万元；2016年9月2日，刘某给沈文静转账50万元；2016年9月9日，刘某给沈文静转账9万元；2016年9月14日，刘某给沈文静转账3万元；2016年9月14日，刘某（尾号4257）给姜某（尾号6118）转账5万元，共计97万元。被告人沈文静的账户明细表两份，证实被告人沈文静共收到刘某四笔转账，9月2日两笔，50万元和30万元；9月9日一笔，9万元；9月14日一笔，3万元。四笔共计92万元。姜某与被告人沈文静的通话记录三份，证实姜某向被告人沈文静催要过款。沈明亮的转账明细两份，证实2019年8月28日沈明亮向刘某转账两笔，10万元和5万元，共计15万元。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保全申请书、转账明细、撤诉申请书，证实2018年2月7日刘某向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文静、凡贵荣（沈文静之妻）偿还借款本息993527.00元，2018年4月8日刘某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申请撤诉。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沈文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沈文静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证人证言（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节录，2016年9月2日我通过我公司的业务员姜某认识了山东省济宁市人沈文静，我们在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的房间里商谈的合作发煤的事宜，沈文静自称他本人可以让我公司和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合同发煤，由我公司垫资，沈文静负责具体操作，我公司收取每吨7元的垫资费用，我公司不承担任何风险，其余利润都归沈文静所有。我们在酒店商谈完之后，我去古交中海能源发运站实地察看了沈文静的煤场、存煤，当时沈文静讲他的煤已经上了站台，但是缺交铁路运费的钱，当天晚上我就在格林豪泰酒店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转给沈文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7445）转款共80万元，9月3日，沈文静领着我和姜某到了华电峰源山西太原办事处（长治路306号火炬大厦C座21层办公室）签合同，按照该公司的规定，先由我提供我方盖好章的单方合同，等该公司审核后，该公司再盖章，我公司提交了单方合同之后就离开了。2016年9月6日，沈文静通过微信给姜某发来由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煤炭发货明细表，证明他已经发货，而且是以我公司的名义发的，2016年9月9日和9月14日沈文静再以缺少资金为由让我又两次以手机转账方式给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7445）转款17万元。过了几天，我让姜某到华电峰源山西太原办事处拿我公司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华电峰源的人说该合同已经被沈文静拿走了，我就让姜某问沈文静要合同，沈文静说他不在山西，就拍了合同的照片用微信给姜某发过来，按照沈文静的承诺我垫资发走的这列煤。应该在9月底就给我结款，结果到了月底沈文静没有给我回款，我找沈文静询问是怎么回事，沈文静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然后，我让姜某向沈文静要我公司与华电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原件，沈文静同样以各种理由不给我提供，从2017年3月份我就联系不上沈文静了，沈文静当时用的两部电话有时打不通，有时是关机。在2017年10月份，我想联系一下华电峰源公司，就按照合同上标注的电话打过去，结果我发现该电话是假的，我才起了疑心，怀疑该合同是假的。当时我是从各方面打听沈文静有能力与华电峰源签订合同。在没有和华电峰源签订合同前给沈文静打款，是我已经和沈文静谈好要合作了，而且华电峰源的模式就是先发煤再签合同。我和沈文静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就是口头约定，我和沈文静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只是在华电峰源提供的电子模板上填写了我公司的基本信息，关于煤的质量和数量信息都是空白的，只有把煤运到电厂，出了质量重量号才会在电子模板上体现，这张只有我公司的基本信息的合同打印出来以后，我在纸质上盖上我公司的公章。2016年10月13日沈文静偿还给我3.5万元，其中1.5万元转给姜某，剩余2万元是以孟凡苓的账户转给我的；2019年8月28日沈文静以他父亲的账户给我转了15万元。我和沈文静没有借贷关系，沈文静没有给我写过任何借条。当庭陈述，2016年9月1日和姜某还有我外甥张某从山东来到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与沈文静谈的合作。当庭提供了沈文静写的还款保证实书，庭后提供说明，给沈文静在一个合同上盖过章。（2）证人姜某的证言节录，沈文静与刘某就是我介绍认识的，当时就是为了促成他们做煤炭生意。2016年9月2日，我和刘某与沈文静约好在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见了面，当时约定跟华电签订合同用刘某的公司，我公司负责垫资，沈文静负责组织货源，华电集团再把资金回笼到我公司账户，我公司按每吨7元收取垫资费用，剩余利润交给沈文静。刘某一共给了沈文静97万元，刘某没有借过沈文静钱，给沈文静的钱全部都是合同做煤炭生意的款。就从来没有借过钱，不存在写借条。沈文静骗了我们，没有做成生意。沈文静带着我们去过华电公司太原办事处，刘某没有上楼去，上楼去办事处的有我、张某和沈文静。沈文静就是带我们去华电公司签订合同，我是代表刘某去的。我们把我们公司的公章盖好以后就放下了，当时华电公司没有盖好公章。我们就是去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如果是开户就不需要去华电公司，因为华电公司的开户是在网上就可以操作的。这份合同就是沈文静通过微信发给我的，原件沈文静没有给我，我和沈文静的聊天记录也删除了，现在我也看不上。刘某和我多次向沈文静要钱，沈文静就以各种理由推脱。沈文静没有让我跟刘某说要借款100万元。沈文静没有说过每个月2分的利息，当时合作说的就是每发运一吨煤，刘某挣7元钱的利润。我不知道他给刘某的那张铁路煤炭发货明细是一张作废的单子。沈文静没有给过我任何好处费。沈文静没有给刘某打过借条。（3）证人张某的证言节录，其与刘某、姜某、沈文静一起去过华电公司太原办事处，签过刘某公司与华电公司的煤炭买卖协议，当时盖了刘某公司的公章，没有带走合同。（4）证人沈某的证言节录，其看过沈文静给刘某的借条，借条不在其手里，应该在刘某手里。3.被告人沈文静的供述节录，我不认罪，我和刘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我通过姜某认识的刘某，姜某给我介绍刘某的目的是为了一起做煤炭发运生意，具体操作模式是我在古交组织煤炭以及发运，由姜某介绍的刘某提供所需的资金，发运完煤炭挣得钱分给刘某6元，姜某挣2元，剩下的钱都由我来挣。当时我和刘某说的是邹城市彤鑫元经贸有限公司与刘某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以后我们准备按照这个协议开始做生意，但是还没有开展业务的时候，我需要用钱，我就给姜某说我需要100万元的资金，姜某说他给我问问刘某，看能不能帮忙，之后刘某在第二天就给我转了80万元，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和姜某说80万元不够，过了几天刘某就又给我转了17万。这笔款借上后，我付给姜某人民币1万元的好处费，网银转的，分三次转的，金额分别为3000元、2000元、5000元。我拿7445的工商卡网银转的。因为我以前做煤炭生意借了高利贷和银行贷款，我用刘某转给我的钱还了银行和高利贷了。我还过她四次钱，共还过她26万元钱。第一次是2016年底，我用网银给她转了3万块钱，第二次是2017年初，我用网银给她转了3万块，第三次是2017年她起诉以后，我与她见面，经协商我通过网银给她转了5万元，第四次是2019年8月份，我给她网银转账15万元。当时说的是我从华电把煤款结算出来就给刘某还上。到目前为止华电公司不欠我钱。因为亏了钱，我没有钱还刘某。刘某手上有三张借条，第三张借条刘某没有签字。借钱时候约定利息2分息，一个月将近2万元。第一张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刘某现金本息共计115万，2017年10月1日前还清。是刘某让我这么写的。第二张借条的内容是2019年8月，我在家写的条子，给刘某微信发过去看了，她说可以，我签字、捺印的。然后我儿子、我父亲、还有我的山东律师卢律师拿到太原西客站格林豪泰给的刘某，我当时没过去。我自己写的内容是：今借到刘某本金本息共计110万，已还15万，剩余的春节前还清。刘某拿到条子后，我拿我父亲沈明亮的卡通过网银分两次转了10万、5万，共15万元，转给刘某的。刘某说是得有个保证，让我抵押东西。我儿子在跟前，就在借条上手写加上：“为保证到期还款，本人自愿把我妻子凡贵荣名下邹城市太平东路金属公司家属院住房一套作抵押。”我儿子写的是沈某代签。是刘某让我这么写的。然后刘某说是去古交给我销案，后来告我销不了。金额比第一张的少是因为我还了11万元，2016年10月还了3万，2016年底还了3万，2017年具体月份忘了，还了5万，都是通过网银转给她的，转到刘某工行卡里了，和转15万的卡不是一个卡。2019年9月16、17日是我写的，我儿子用微信给她发过去的，内容为：今欠刘某本息共计110万，春节前还清，到期未还款，将我儿子名下一套邹城市太平东路佲仕豪庭房屋作抵押，价值144万。我儿子同意。因为刘某觉得第二张借条上的房产价值不够还款，才让我再写一个。刘某和我儿子有微信的图片。纸质版的我的律师能提供。两张按手印的借条原件在刘某那里，另外她微信上应该有我发给她的第二张、第三张借条。我儿子手机应该也能提供发的图片和聊天记录。我写的第三张借条在我儿子那里。我带着刘某和姜某去过华电太原办事处，我是带他们去开户的，开户就是为了报计划。刘某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我没有见过，这个铁路煤炭明细表是我给姜某的，这一列煤是我发的，当时我给姜某这个单子的意思是想让姜某结算了这一列煤的钱还刘某，但是青岛大宗公司不同意所以就没有办成。我与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是我的托底公司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和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的，好像是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管是9月份的几号签的，上面的日期都是显示9月1日签订，这是他们的格式合同。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和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是一家公司，由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更名为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2016年变更的，具体几月份变更的不清楚。我带姜某他们去华电太原办事处是去开户的。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与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没有煤炭买卖合同。我没有伪造他们两家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我没有见过这个合同。我没有通过微信给姜某发过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是我把这张原件给了姜某了。这张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是真实的，这张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上面记载的煤炭按时发出了。这张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是青岛大宗出了这列煤的运费，煤发出了才打出明细表的。因为煤都是我发的，是出明细单的时候，我让站台的刘路红把买受人写成了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我想让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先结算，这列煤想让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做托底公司。是我告诉华电驻古交发运站的人写成了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刘路红、李涛认可给我盖章的，让我去华电公司把作为买受人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去协商，再补个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与华电峰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合同，但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审批手续没下来，没法签订合同，补不成，然后我给它作废了。我和姜某带着这张煤炭发货明细表去华电公司补合同，华电公司说补不了，而且这个月也没有惠民县泽尔物资销售中心的计划，所以这一张明细表就作废了，所以我又回去站台，同样内容，把买受人写成了青岛大宗公司，让青岛大宗公司结算。记载同样内容的，买受人是青岛大宗公司的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华电公司有这张单子。原件给了姜某了。刘某知道这张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是作废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文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为7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文静骗取刘某78.5万元的计算方法是刘某付给沈文静97万元减去归还的18.5万元，但本案的转款凭证只能证实刘某付给沈文静92万元，刘某付给姜某5万元，而沈文静并不认可收到姜某的钱，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姜某付给沈文静5万元，故诈骗数额应认定为73.5万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日刘某、姜某与被告人沈文静在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谈的合作,刘某、姜某陈述还登记了住宿，经公安机关调查，2016年8月底到9月上旬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住宿登记，并没有刘某、姜某、沈文静的住宿登记，被告人沈文静供述没有和刘某、姜某在古交市格林豪泰酒店见过面。故该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沈文静可以让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与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署煤炭买卖合同，2016年9月6日，沈文静通过微信给姜某发送了伪造《铁路煤炭发货明细表》，沈文静又通过微信发送伪造的编号为×××的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山东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煤炭买卖合同的图片。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均系手机截图照片，该手机截图是刘某提供，沈文静不承认给刘某、姜某发过，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不能认定该截图是沈文静的手机发送，古交市公安局到微信总部也调取不到是否是沈文静手机发送给刘某、姜某的，故该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沈文静辩解涉案金额是借款，属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中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定性依据不足，根据案卷材料沈文静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从其客观表现也无法反映出其具有诈骗及捏造事实的故意，其行为实质属于正常民间借贷行为。本案中被害人刘某和被告人沈文静并不认识，只是通过姜某介绍和沈文静合作，共同做煤炭发运生意赚钱。华电集团北京燃料物流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证明与沈文静无业务合作也未和惠民泽尔物资销售中心签订合同，沈文静是谎称与刘某合作发煤而骗取钱财。故该案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而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沈文静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按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进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刑初3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中，被告人沈文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的缓刑二年部分。二、被告人沈文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已交纳十万元，未交纳的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7年9月17日止。)三、未追回的赃款73.5万元，继续向被告人沈文静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武绪良人民陪审员  张彩云人民陪审员  康小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弓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