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06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乐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58号1幢7层A7371号。法定代表人：安俊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伟，北京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泰运路1号。法定代表人：生彦海，总经理。被告：生彦海，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无锡市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珂，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友世纪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街1号院11号楼15层2单元1501号。法定代表人：王本村，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蓓晶，女，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北京众智汇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9号3号楼1门502室。法定代表人：王文球，总经理。原告北京乐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推公司）与被告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文公司）、第三人华友世纪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友公司）、第三人北京众智汇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服务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伟，被告鼎文公司、被告生彦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珂，第三人华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蓓晶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众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文公司支付服务费657505．01元；2、判令鼎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日，乐推公司与鼎文公司签订《业务推广合作协议》，乐推公司为鼎文公司推广腾讯微享平台游戏产品，合同期限为一年，鼎文公司向乐推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金额为腾讯微享平台乐推公司推广产品的后台总流水的40%。乐推公司按照约定为鼎文公司腾讯微享平台游戏产品进行了推广，但是鼎文公司拒绝支付服务费，故诉至法院，要求鼎文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鼎文公司法定代表人生彦海通过个人账户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服务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生彦海应承担连带责任。鼎文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截止本案起诉之日的推广服务费。乐推公司的义务是通过合法方法推广甲方在腾讯的游戏产品，但是乐推公司在推广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腾讯公司向华友公司、众智公司以官方邮件形式发出处罚决定，处罚结果是导致众智公司游戏收入不再结算、立即停止推广、终止合作，并列入黑名单。上述结果导致两家公司不再给我公司进行结算并要求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乐推公司因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服务费并要求乐推公司赔偿损失。被告生彦海辩称，同意鼎文公司的意见，不同意乐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华友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鼎文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清楚鼎文公司与乐推公司之间的关系。第三人众智公司述称，我公司与鼎文公司签订的推广合同，双方之间已结算到2018年11月，之后没有进行推广，要求终止合同，因为腾讯公司通知我公司终止协议。鼎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乐推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489970．3元。事实和理由：乐推公司在游戏推广过程中，存在严重违规，腾讯公司向本案第三人华友公司、众智公司作出处罚决定，处罚结果导致众智公司游戏收入不再结算、立即停止推广、终止合作，并列入黑名单。乐推公司的违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乐推公司对鼎文公司的反诉辩称，鼎文公司主张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不同意乐推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鼎文公司与众智公司签订有《业务推广合作协议》，约定鼎文公司为众智公司推广腾讯微享平台游戏产品，众智公司向鼎文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鼎文公司另与华友公司签订了《信息服务框架合同》，约定华友公司委托鼎文公司通过鼎文公司平台为华友公司或其代理客户的产品、服务、形象、品牌等进行推广，推广服务费以腾讯微享平台后台数据为准。随后，鼎文公司将上述与华友公司、众智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推广服务全部转给乐推公司进行推广。2018年5月1日，鼎文公司（甲方）与乐推公司（乙方）签订《业务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移动广告投放等方面开展合作事宜，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方式，1、乙方依托乙方资源，对甲方产品按照双方约定的合作日期进行推广投放……3、协议期内，双方应当通过邮件形式，就特定产品或服务推广的期限、结算条件等做出详细约定，上述约定内容邮件也是本协议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相应的邮件需使用本协议明确载明的邮箱为准，如一方联络人的邮箱发生变更的，需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另一方；4、甲方需要提供乙方查看产品推广数据的后台，或者提供合理的查看推广数据的方式，双方以邮件形式确认；5、甲方每月为乙方提供一份推广数据的结算单，双方以邮件确认作为结算依据。第四条、推广服务费及支付，1、移动广告投放价格以实际每个产品确认的投放金额为准，广告投放的结算依据以最终腾讯微享出具的结算邮件账单为准，本次推广产品包括腾讯微享平台游戏产品，由于甲方把该业务中的部分游戏全部委托给乙方推广，乙方分成比例为腾讯微享平台出具账单的40%。2、乙方收入分成=腾讯微享平台乙方推广产品的后台总流水*40%。3、合作期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推广数据统计后台等相关信息，或者提供合理的查看推广数据的方式，双方以邮件形式确认。4、上述信息服务费自推广周期开始之日起，以腾讯微享出账单3个工作日为一个周期进行结算，结算由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甲方在每结算周期前5日前向乙方提供结算确认函，乙方确认无误后，在结算确认函上加盖公司公章连同等额发票回邮给甲方，甲方则在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3、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推广服务费。4、若甲方没有正当理由拒绝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推广费用或预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推广费用或预付金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4、按照诚实守信原则，乙方平台资源只能以协议中明确规定的正确的方式推广，乙方不应以任何欺诈等不正当手段损害甲方和用户的利益，不得以各种恶意的方式骗取有效效果而获得不合法权益，一经发现，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违法违规期间的推广服务费。5、乙方保证其推广方式不违法国家法律、法规、及国家相关部门的政策，不会侵犯甲方及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如出现不合规不合法的情况，所有责任乙方承担，甲方可追究乙方的责任。合同签订后，乐推公司对华友公司、众智公司与腾讯公司的合作游戏进行推广，鼎文公司依据腾讯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并经与乐推公司核算后，向乐推公司支付服务费。现乐推公司主张鼎文公司未向其支付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所推广华友公司合作游戏的服务费，以及自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所推广众智公司合作游戏的服务费。鼎文公司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乐推公司推广游戏存在违规，导致众智公司、华友公司均未向鼎文公司结算，故有权拒绝向乐推公司支付服务费。鼎文公司就其主张乐推公司推广游戏存在严重违规一事向本院提交腾讯公司的电子邮件：1、2018年3月12日，腾讯公司向华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华友公司在2018年2月推广的《奇迹MU：觉醒》数据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要求立即停止推广，不再结算。2、同年10月18日，腾讯公司向众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众智公司在2018年8-9月推广的《传奇世界3D》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要求立即停止推广已被判定违规的该渠道号游戏，从2018年11月起该渠道号下的《传奇世界3D》不再结算。3、2018年12月6日，腾讯公司再次向众智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众智公司在2018年11月份推广的《魔力宝贝》存在违规行为，要求停止其他游戏合作，启动递延结算。乐推公司对于腾讯公司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上述三款游戏存在违规行为，但表示本案并未主张该三款游戏的推广服务费。庭审中，乐推公司主张鼎文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所推广华友公司合作游戏的服务费165362．08元，以及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所推广众智公司合作游戏的服务费492142．93元。就此，乐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经乐推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2019）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530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腾讯游戏微享平台运营流水，渠道号显示华友公司，数据期间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包含王者荣耀、捕鱼来了两个游戏，其中2018年11月运营流水为135348．95元；2018年12月运营流水为69689．15元；2019年1月运营流水为37615元；2019年2月运营流水为102079．15元。鼎文公司对公证书显示的运营流水数据真实性无异议。2、对账单。其中结算周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合作结算对账单，合作产品为捕鱼来了、斗破苍穹、魔力宝贝、奇迹觉醒、万王之王，分成金额为115340．92元。结算周期自2019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合作结算对账单，渠道号为众智公司，合作产品为捕鱼来了、斗破苍穹、魔力宝贝、奇迹觉醒、万王之王，分成金额为182663．68元。鼎文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乐推公司表示同意扣除推广奇迹觉醒的服务费以及2018年10月份推广魔力宝贝的服务费。3、乐推公司留存的后台运营数据，显示渠道号为众智公司的游戏推广数据，其中2018年11月份后台流水为59374．05元；2018年12月份后台流水为53880．55元；2019年1月份后台流水为16345．45元。鼎文公司对该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经乐推公司申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游戏公司调取腾讯游戏微享平台关于众智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运营流水，和通过华友公司产生的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运营流水。腾讯公司向本院回函答复如下，供应商显示为众智公司，自2018年11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110505．2682元；2018年12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82653．857元；2019年1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76998．4263元；2019年2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136131．8412元；2019年3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40132．9875元；2019年4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38923．4475元。供应商显示为华友公司，2019年3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21610．6元；2019年4月手游联盟分成金额为47062．3587元。鼎文公司对腾讯公司的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众智公司及华友公司与腾讯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合作项目，该数据不能反映乐推公司推广的游戏数据。经询，华友公司表示因公司内部原因无法核实是否与腾讯公司存在其他游戏推广项目；众智公司表示手游联盟是其公司与腾讯公司的合作，众智公司将其中业务分给了多家公司，鼎文公司只是其中一家，每个公司负责推广不同的游戏，但因后续与腾讯公司终止合作，导致无法登陆核实具体数据。另经询，鼎文公司亦表示因渠道号已被腾讯公司关闭，无法核实具体数据。乐推公司另主张鼎文公司法定代表人生彦海应承担连带责任，并就此提交乐推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俊松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其中显示生彦海向安俊生的个人账户支付服务费。鼎文公司主张因乐推公司推广游戏严重违规，故而要求乐推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就此，鼎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众智公司出具的扣款说明一份，欲证明众智公司将应向鼎文公司结算的款项中扣除64986．41元，并表示仍会向鼎文公司进行追偿。2、众智公司与员工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欲证明众智公司与腾讯公司终止合作，因此解散员工，向员工支付补偿金。3、众智公司出具的《腾讯游戏代码关停损失统计》，欲证明众智公司因推广违规造成的损失约320万元。乐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乐推公司与鼎文公司签订的《业务推广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乐推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对腾讯微享平台游戏产品提供推广服务，鼎文公司应向乐推公司履行支付服务费之义务。现鼎文公司以乐推公司的推广服务存在违规情节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对此，合同明确约定“只能以协议中明确规定的正确的方式推广……一经发现，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违法违约期间的推广服务费”，现乐推公司明确表示已将违规游戏的推广费用扣除，本案主张的服务费并非违规游戏产生的推广费用，因此鼎文公司以乐推公司违规为由拒绝支付服务费之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乐推公司结算金额为腾讯微享平台推广产品的后台总流水*40%，现乐推公司与鼎文公司主要就作为服务费计算依据的推广产品的运营流水存在分歧。其一、鼎文公司认可乐推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对账单显示的流水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据此核算鼎文公司应支付的推广费。其二、关于渠道号为华友公司的自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推广费，乐推公司主张依据腾讯公司回函进行核算，鼎文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鉴于华友公司对回函显示的流水并未提出异议，亦未表示其公司与腾讯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作项目，再结合乐推公司公证书中记录的2019年3月份的流水，本院对鼎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2019年3月及4月份的推广费将依据腾讯公司回函显示的分成金额予以核算。其三、关于渠道号为众智公司的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推广费，鼎文公司虽对乐推公司提交的运营流水不予认可，但未就此提交充分反证，故本院对乐推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的运营流水予以认可，并据此核算此期间应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其四、关于渠道号为众智公司的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推广服务费，乐推公司主张按照腾讯公司回函计算，但根据现有证据，腾讯公司回函显示的分成金额与乐推公司自行留存数据所计算的分成金额明显不同，且根据双方以往的结算方式，乐推公司亦应持有每月运营流水明细，现乐推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运营流水向本院充分举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就鼎文公司要求乐推公司赔偿损失一节，现鼎文公司就乐推公司推广游戏存在违规情节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均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故对鼎文公司要求乐推公司赔偿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乐推公司要求生彦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生彦海与鼎文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乐推公司要求鼎文公司支付滞纳金之诉请，合同约定若甲方没有正当理由拒绝支付推广费的，则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鉴于乐推公司在游戏推广中存在违规情节，故对于其要求支付滞纳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乐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共计人民币408569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乐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88元，由原告北京乐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已交纳；由被告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人民币4325元，由被告无锡鼎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孙婉仪人民陪审员  付维嘉人民陪审员  关宝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