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男，1943年9月21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系被害人束少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7年3月29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系被害人束少成之母。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束少庭，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之子。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束刚，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肥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之子。被告人张俊，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东县。因赌博于2011年3月16日被处以罚款人民币100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张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民事诉状，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张俊的指定辩护人于同年12月15日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尤越、检察官助理张少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束少庭、束刚，被告人张俊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1994年8月24日晚，被告人张俊与张杨（已死亡）、孔庆标（已判决）、孔庆友（已判决）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村八宝山托儿所东门外附近，因琐事与束少成(男，殁年22岁)进行厮打。在此过程中，张杨从孔庆标处拿出事先准备的菜刀，多次砍击束少成头部，造成束少成死亡。经法医鉴定，束少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张俊作案后逃离案发现场，后为逃避侦查更名张某2、张军在厦门市生活。2020年7月24日被告人张俊在厦门市思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俊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俊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张俊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在法庭审理中诉称：由于被告人张俊的犯罪行为使他们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71万余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被告人张俊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但辩称他只是将骑在张杨身上的被害人拉起，不记得有殴打行为。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俊虽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但看到张杨持刀砍击被害人后进行阻止，张俊对张杨的过限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张俊无犯罪记录，能坦白交代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8月24日晚，被告人张俊与张杨（已死亡）和孔庆标、孔庆友(均已判刑)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村八宝山托儿所东门外附近，因琐事与束少成(男，殁年22岁)进行厮打。在此过程中，张杨从孔庆标处拿过事先准备的菜刀，多次砍击束少成头部，造成束少成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俊作案后逃匿，后冒名张某2等在厦门市生活。2020年7月24日被告人张俊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8月24日下午大约6点多，他路过鲁谷菜市场一家卖油的铺子时，看见朋友也是同乡张杨、孔庆友，还有一个叫小彪的男青年，三人蹲在香油铺子的台阶上。张杨叫他，他过去蹲下和张杨聊天，发现张杨和孔庆友喝得醉醺醺的。他们正说话时，看见束少陈（束少成）由南向北从黄庄方向过来。张杨将他拉到一边说：“今天中午两点多我和几个人在这里喝酒，束少陈路过，我叫他过来，他不过来，伤了我的面子，他现在抖起来了，等一会儿我们要揍他。”这时束少陈过来，和他说话，不理张杨。他对束说：“你赶紧走吧！待会他们要揍你。”束说：“我干嘛要走？他要打我，我就跟他干。”过了一会儿，张杨对束说：“我和你说几句话。”他以为张杨要和束和解，就没理会。后张杨和束打起来了，都是用拳头。他反复将二人拉开后，二人又打起来。两人对打时，张杨吃了亏，脸被打肿了。这时孔庆友、小彪，还有张杨的弟弟张俊从不远处跑过来，一起冲上前帮张杨打束少陈，拳打脚踢。3人都打，很快束少陈就被打倒在地，孔庆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想砸束，不知为何没砸又扔地上。这时，张杨从小彪手里拿过一把菜刀（当时菜刀是用一件汗衫包着的）照着躺在地上的束少陈头部就砍了三四刀，后被张俊拉住。几个人就往北走，走出20多米远，张杨又返回来，照着束的头部砍了3刀，张俊又给拉开，往北走了。边走张俊边说：“咱们不能回去了，他活的希望只有0．5%”。4人往八宝山地铁站走，他们在后面跟着，他还对张俊说：“你们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张俊说没钱，后截了两辆面的往东走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程某对几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3号男子（张俊）就是参与殴打束少成的“小四”，“小四”是张杨的弟弟；照片中10号男子（张杨）就是参与殴打束少成的张杨；照片中11号男子（孔庆友）就是参与殴打束少成的“孔大胖”；照片中5号男子（束少成）就是束少成。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1994年8月24日晚上，大约7时许，他走到鲁谷村幼儿园时看见有两个人在打架，过去一看是同乡张杨正在和一个男青年打架，同张杨打架的人挺厉害，把张杨的鼻子打流血了，并指着张杨讲：“是我打的怎么样”，张杨过去又把对方压在地上，二人又打起来，后过来3个人，帮助张杨打架，都是用拳头，没用东西打。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张杨用东西打倒地上的人，当时认为是用鞋打，因为张杨每打倒在地上的人一下，就发出“啪”的声音。后他听张杨的弟弟讲：“你怎么搞的，打架用刀干什么”，边说边推张杨。4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时，还听见张杨的弟弟讲：“要打死人的，你把我们害了”。张杨等4人跑时，他看见张杨的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他就认识张杨和张杨的弟弟（大名不知叫什么，都叫张小四），打人者共4人。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吴某1对几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1组5号（张杨）像张杨；第2组3号（张俊）是张小四；第3组1号（孔庆友）像孔大胖子；第4组3号（孔庆标）像小标；第5组3号（束少成）像束少成。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昨天（1994年8月24日）晚上8点多，他在鲁谷村东口老家肉饼饭馆门口卖葡萄，看见在幼儿园附近有三四个人打一个人，有一个人用砖头向那个人头顶砸了三四下。那个人就倒地不动了，这几个人就朝东边跑了。他以前在菜市场碰到用砖头打人的人三四次。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昨天（8月24日）下午大约4点半，他到老的鲁谷市场卖羊肉串，约5点来了七八个外地男的，在他摊的斜对面说话，这几个人一直谈到晚7点多，他看好像要打架，就收摊回家了。后他出来买菜时，已打完架了，他只看到往车上抬人。5．证人束某2的证言证明：束少成是他的二儿子，二十来岁到北京务工，1994年在北京市鲁谷地区被害的。1994年的一天，他接到老婆打来的电话说束少成在北京出事了，他赶到北京，束少成已经死了。民警没有向他说明案情，束少成女友的父亲听别人描述后跟他说，大概是束少成路过鲁谷的一条街，正好遇到从路边饭馆出来的两个同乡，这两个小伙子喝了酒，问束少成要烟抽，束少成说不抽烟，对方让束少成买烟，束少成不买，就打起来了。对方没打过束少成，又叫来一块吃饭的两个人，对方4个人将束少成打躺在地，先是拳打脚踢，后对方有一个人到饭馆里拿菜刀，用菜刀砍束少成的头。听说那4个人都是他们的同乡，孔庆友、孔庆标、张杨、张俊。束少成的尸体在八宝山火化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束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7号男子（束少成）就是自己的儿子束少成。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她有5个子女，三儿子叫张杨，四儿子叫张俊。二十多年前，张杨、张俊在北京喝酒后跟别人打架，把对方小伙子打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当时打架的有张杨、张俊，还有一个老家在肥东县长临河镇孔家洼，只知道姓孔。另一个也住长临河镇，和孔家洼姓孔的孩子是叔伯兄弟，也应该姓孔。被打的孩子也是长临河镇的人，应该住四顶山那边。事后，派出所到她家来找过张杨、张俊，她才知道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吴某2对3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10号男子（张杨）就是当年参与打架的自己三子张杨；照片中11号男子（孔庆友）就是当年伙同自己三子张杨、四子张俊一起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孔姓男子（孔庆友）；照片中3号男子（张俊）就是当年参与打架的自己四子张俊。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杨、张俊的大哥，张杨是老三，张俊是老四，张俊一直没回来，张杨在今年（2020年）春节前四五天被张杨的老婆和儿子带回来的，当时病的很重，快不行了，张杨在厦门投案自首了，还给他们看了取保候审的证明。张杨在家住了五六天就不行了，送医院住了3天，于2020年1月29日在医院死亡，医生说是消化道出血，2月2日火化。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某3对几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0号男子（年轻时张杨）就是张杨；3号（年轻时张俊）是其弟张俊；3号（现在张杨）是其弟张杨。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现在使用的二代身份证最早是2010年3月办理的，后找不到了，2017年2月补办了一个，补办没多久在家又找到了原来的身份证。他记忆中没有丢失过一代身份证，也没有将身份证借给或卖给别人。他没去过厦门，也不认识张杨、张俊。9．同案人孔庆标的供述证明：1994年他跟他堂哥孔庆友到北京市八宝山鲁谷干装修，199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他、孔庆友、张杨、张俊在张杨租住的院子内喝完酒，准备到孔庆友的住处去玩。孔庆友先出去了，张杨让他拿着菜刀，万一有什么事好防身用。他按照张杨说的把菜刀用一件旧衣服包起来就跟着张杨、张俊出去了。他们走到八宝山那个村子，快到马路上时，一个老乡说“孔胖子和人打架了”，张杨说快点过去，他们3人赶到跟前看见孔庆友和一个男的在打架，孔庆友喊：“张杨赶紧过来帮忙”。张杨从他手里抢过刀冲进人群，张俊紧跟着也冲进人群，他没进去。孔庆友从人群里出来，让他赶紧走。后他听说人在医院抢救，恐怕不行了，他就离开了北京。2020年9月3日供述：案发当日中午，他和张杨、张俊、孔庆友在张杨的租住地吃午饭，都喝了酒，他就去屋里休息，下午4点左右，张杨叫他收拾完桌子把家伙（菜刀）带上，说去孔庆友那儿吃饭。他拿刀时张俊知道，但没吱声。孔庆友先离开，他们3人一起出门走到鲁谷村村口时，见孔庆友和一个人吵架，被抓后知道那人叫束少成。他们跑过去，张杨最先冲进人群和束少成吵，张俊和他在后面赶到时，张杨从人群里出来从他身上将刀夺去跑进人群，张俊紧跟着也进去与束少成发生了冲突。他在外面听到里面“哎呦、哎呦”的声音，还有刀砍东西的声音。他听见张俊说“你跟人打架用什么刀…”，后张杨被张俊推出来，孔庆友也从人群里出来，让他赶紧走。后3人又进入人群，他就离开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孔庆标对几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孔庆友）就是当年跟自己一起打架的孔庆友；10号照片中的男子（张杨）就是当年跟自己一起打架的张**（音同）；3号照片中的男子（张俊）就是当年跟自己一起打架的张俊；2号照片（孔庆标）就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10．同案人孔庆友的供述证明：因他堂弟小标来京住在张杨兄弟家，为表示感谢中午他到张杨家，吃饭期间他们喝了酒，傍晚他想请张家兄弟吃饭，他们4人一起去了饭馆，他还叫了三四个人一起合桌吃，吃饭过程中，张杨和小标先出去了，干什么他不知道，大概过了两分钟，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有人说张杨打架了，他和张老四出去，看见在饭店西北的马路对面幼儿园门口有很多人围着，他和张老四过去，看见死者小石已经侧身坐卧在墙边，身上是否有伤没注意，他也没见到张杨。后他去找联防队队队长让人送小石去医院，后他返回现场，没看见张家两兄弟，印象看到小标了。他回家见张家二兄弟和小标都在他家，张杨说这件事是自己干的，和他们无关。后张杨和小标走了，他和张老四去了东北。去东北之前他听说人死了。2017年12月4日供述：案发当天，他们在粥铺喝酒，张杨和孔庆标先出去，约5分钟，听见外面嚷嚷，有老乡说张杨和小石打起来了，他和张老四出去看见张杨和小石打架，他骂了两句，当时小石已倒地，他上去朝小石身体踢了两脚，后他赶紧跑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孔庆友对几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男子（束少成）像是自己所说的死者“小石”，真名不知道；指出10号男子（张杨）就是自己口供中所说的张杨；指出3号男子（张俊）就是自己口供中所说的张老四，具体名字不知道；指出7号男子（孔庆标）像是孔庆标。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1日孔庆友指认现场，当年的案发现场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1号楼，现为商业住宅区，周边变化巨大。孔庆友无法准确指认出当年的案发现场，指认称现场在玉泉西里2号楼底商秀域科技美容门脸店门口附近。11．同案人张杨的供述证明：1994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傍晚，天刚黑，他和弟弟张俊以及孔庆标、孔庆友喝了酒，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村内的路边和一名肥东县的老乡“时少成”吵架并打了起来，他们4个人都动手打了，当时他打急眼了，看到孔庆标手上有菜刀，就直接拿过来朝“时少成”的头部砍了好几刀，后听说“时少成”被他砍死了。当时好像是周边看热闹的人把他拉开了，他就没有再继续砍。他们4人分头跑，路上他把菜刀扔到村里的一条河里。菜刀是孔庆标从他暂住处内带出来的，他记不得孔庆标是如何把菜刀带到现场，也不知道孔庆标为何要带菜刀到现场。菜刀是木质圆柱柄的，刀身比较宽，像是剁骨刀，刀很沉。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张杨对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第1组照片中的5号男子（张俊）就是张俊，第2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孔庆友）就是孔庆友。1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八宝山大队托儿所东门外，八宝山托儿所东门为两扇铁门，用挂锁锁着，门南墙外34CM处发现西南的东北方向136×35CM条状血泊，并伴随毛发和喷溅血迹，血泊及墙间的杂草上发现大量血迹，血迹东北侧12CM处，发现一处手扒痕，沿同方向15CM处发现一本普法合格证书，上面有滴溅血点。血泊西北侧至铁门处发现大量蹬蹭痕迹，铁门及墙上发现大量喷溅血迹，高达1．52米，北扇门下发现一只蓝色塑料拖鞋，距北墙34CM处发现39×10CM滴溅血点，北墙65CM处发现擦蹭血迹，北墙东侧50CM处发现一只蓝色塑料拖鞋。血迹东南侧85CM处倒放一根木头，木头北端发现滴血点，其他部位未见异常。现场因抢救死者和群众围观，地面痕迹均破坏。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BL1994-374《鉴定书》证明：束少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20WZ2224《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吴某2是张杨和张俊的生物学母亲。1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呈请拘传批示表》《拘传通知书》《收容审查呈批表》《收容审查通知书》证明：1994年8月24日晚，张俊与张杨、孔庆友、小彪在石景山区鲁谷村东口与同乡束少陈打架，将束少陈打死。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于1994年9月2日对4人进行拘传并收容审查。16．本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分别证明：对同案人孔庆标、孔庆友判处刑罚的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分别证明：2020年7月24日10时许，接110转外地群众举报线索称前几天在厦门与一自称叫“张军”的安徽籍男子一起吃饭时，该人称十几年前在北京杀过人。民警经研判于2020年7月24日14时许在厦门市思明区海后路56号抓获张俊，后通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2020年7月30日，张俊被民警带回京。18．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3月16日张某2因赌博被处以罚款壹佰元，收缴物品赌具麻将壹副和赌资壹佰贰拾元。19．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例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肥东县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杨的自然情况及张杨因消化道出血于2020年1月29日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同年2月2日火化。20．肥东县长临河镇四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民警到束少成所在肥东县长临河镇四顶山社区，经工作人员查找当年历史档案，发现束少成第一代身份证复印件，民警复印后由社区盖章。证实被害人束少成的身份情况。21．《火葬证》证明：束少成被火化的情况。22．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籍情况工作说明》证明：张俊基本情况及张杨、张俊因长时间未办理第二代身份证信息及照片，依照规定将二人户籍冻结，未注销。23．被告人张俊的供述证明：他从2001年左右冒用“张某2”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哥张杨在厦门给他办的身份证，除了照片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现在这个身份证丢了。他大约在1990年四五月份来北京石景山区打工，1993年在鲁谷这边做家装，和他三哥张杨租住在黄庄村。1994年8月24日中午，他哥张杨和孔庆标、孔庆友，还有他在外边吃饭，除了孔庆标没怎么喝酒，剩下的人都喝高了，他喝完就去睡觉了，张杨等人去外边闲逛，大约晚上，记不清谁要请他们吃饭，他和孔庆标出门时，孔庆标从屋内拿了一把菜刀放在腰间，用衣服遮挡住。刀是孔庆标自己拿的。他们走到鲁谷的百货商场边上时，孔庆友喊他过去，他就跟孔庆标分开了，孔庆标应该是找他三哥去了。孔庆友跟他说他三哥张杨跟人打架了，他就跟孔庆友一起过去，看见孔庆标和张杨在现场，张杨和另外一个人扭打在一起，被对方按倒在地。他、孔庆标、孔庆友过去拉架，将那人拉开，在拉的同时，他看见张杨从孔庆标的身上抢过刀，冲那个人的头部砍去，张杨砍了对方两次，他将张杨拉过来骂：“你想把他砍死啊”，后他们就跑了。当时张杨还在醉酒状态。他不知道孔庆友、孔庆标有什么行为，只顾着拉张杨了。他跟孔庆友拉开双方，印象中没有动手打人。他就是把张杨拉起来，但是没想到张杨起来后就拿刀砍人。中午他们喝了很多酒，稍微有点迷糊，但他们比张杨清醒点。他听孔庆友说张杨与对方有过节。当时地上有血，他们没有救治对方。十多年前在厦门的时候，他曾经因打麻将被派出所罚款100元。他当时有可能打对方了，如果有人清楚的指认他打了，他肯定认，毕竟这么多年了，记不住打哪儿了。事后听孔庆友说，被打的人好像在背后说张杨坏话，张杨挺生气的，当天喝了酒，路上碰到被打的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张俊带领民警沿鲁谷东街向南至鲁谷路十字路口，向东至远洋山水4号楼楼前北侧，张俊指着远洋山水4号楼前北侧，这就是当年打架的地点。被告人张俊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提供的户籍材料等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俊所提他只是将骑在张杨身上的被害人拉起，不记得有殴打行为的辩解，经查：现场目击证人程某在1994年所作的证言中明确证实，张杨在与被害人打架的过程中吃了亏，孔庆友、小彪和张杨的弟弟张俊跑过来，一起冲上前帮张杨对被害人拳打脚踢，3个人都打了。另外一个现场目击证人吴某1也证实，张杨与被害人打架时，过来3个人帮助张杨打架，都是用拳头。同案人张杨、孔庆标亦供认，张俊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故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张俊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张俊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张俊虽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但看到张杨持刀砍击被害人后进行阻止，张俊对张杨的过限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孔庆标和张俊的供述均证实，张俊对孔庆标带刀是明知的，且张俊见张杨与被害人厮打后，积极参与，与其他同案人共同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张俊伤害被害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由于张俊等人的参与，使被害人被打倒在地，为张杨持刀砍击被害人创造了有利条件，且张俊并未能采取有效手段阻止张杨持刀砍击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死亡，张俊的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张俊能坦白交代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俊到案后在侦查期间仅供认看见孔庆标带刀，到现场后，他只是拉架，未供认参与殴打被害人。因张俊到案后没有交代其所实施的主要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俊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张俊无犯罪记录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因被告人张俊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张俊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在诉讼中与同案人孔庆标、孔庆友及其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俊对同案人孔庆标、孔庆友所承担的赔偿份额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将对张俊在共同犯罪中应负担的赔偿比例判决张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发生在1994年，根据刑法溯及力的规定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张俊定罪量刑。根据被告人张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9年7月23日止）。二、被告人张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束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李 洁人民陪审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