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民初1790号 原告：王俊杰，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分公司，住所地夹江县漹城镇迎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2075022789。 法定代表人：文敏，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汉族，公司员工。 被告：夹江县新场镇营房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夹江县新场镇营房村**一社会信用代码：54511126ME34731381。 法定代表人：周波，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军，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夹江县。 被告：宿亮华，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夹江县。 原告王俊杰与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分公司（乐电夹江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立案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原告王俊杰申请追加李建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乐电夹江公司申请追加夹江县新场镇营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营房村委会）、宿亮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前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王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被告乐电夹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被告营房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荣，被告李建军、宿亮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355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王俊杰将将医疗费明确为41070.71元，并要求被告营房村委会、李建军、宿亮华同乐电夹江公司对其因此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2日，全县遭遇雷暴雨天气。位于夹江县××乡××村4社的电力线路，由于暴雨所致，多棵折断的树木压在线路上影响电力运行，隶属于被告的新新供电所负责进行本次电力清障工作。7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电力公司工作人员李焱均到达现场，在经过查看后，被告的员工李建均要求村干部帮忙安排人员协助电力清障。随后原告被安排对树木进行砍伐。在砍伐树木的过程中，原告被树枝打翻落地受伤。受伤后，原告随即送入夹江县中医医院治疗，经过治疗，原告于2019年8月25日出院。原告出院后在2020年6月10日，由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做出了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一个九级和十级伤残。原告出院后，多次找村上以及乡政府和被告进行协商赔偿的工作，但是均未达成协议。本次事件给原告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9718.71＋285＋265＝40268.71元；2.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21%＝151846.8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王加文37289.49元；母亲余淑兰37289.49元；儿子王坤5327.07元；女儿王涵莺21308.28元；4.护理费：（24＋3×30）天×168.9元／天＝19254.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25元／天＝600元，6、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1000元；8.误工费：5000元／月×4个月＝2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10.后续医疗费10000元＋4次×300元／次＝11200元；11.营养费3000元。合计355720.9元。此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身心打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原告诉来贵院，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乐电夹江公司辩称，1.李建军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他是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劳务派遣到我公司工作，2019年7月22日当天李建军没有安排、要求村干部帮忙进行电力清障，他本人也没有权利安排，而且在事故现场200米左右的地方，我公司也在安排清障，我公司有专门的电力清障机械和人员，没有必要找其他人员协助清障；2.现场清障工作是铁道村的村支书周波在组织安排，宿亮华的挖掘机也是村委会调用，原告是他老婆电话叫他到现场的，原告老婆是铁道村的村干部，原告砍树是政府抢险救灾的组成部分，受益人是营房村委会。因此，原告帮工的主体是营房村委会；原告本人是顺着挖掘机的臂爬上去的，他知道爬上去有危险，对可能造成的伤害很清楚，原告自身存在过错。现场有村委会的干部高萍、杨兵华、王超琴，他们没有阻止王俊杰的危险行为，村委会作为抢险主体，王俊杰进行义务帮工可能遇到危险，村委会应当阻止而没有阻止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宿亮华作为挖掘机所有人和现场作业人，对原告攀爬挖掘机机械臂砍树的危险行为没有阻止，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我公司对原告的人身伤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村委会转账支付的40000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后续医疗费构成不清楚，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没有依据；3.周波、杨兵华、高萍、宿亮华、李**辉等人陈述存在很多矛盾，且原告的配偶王超琴也是营房村的干部，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他们的陈述或证言不真实，不能证实原告是李建军安排、指挥去砍树,协助电力清障工作。因此，整件事与我公司没有关联，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建军辩称，1.我是由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到乐电夹江公司新新供电所的工作人员，新新供电所主要负责新场、土门、青州的照明用电和日常维护。2019年7月份，新新供电所所长让我去铁道村巡查线路看灾情，看看线路有无损坏，然后报告巡查情况；铁道村4社铁路边上的树倒在了电线上，有两个人在清理山体滑坡冲下来的树，我让他们不要整了，我巡视完上来供电所组织的工作班组就到了，我向负责人汇报了情况，我们就组织民工进行清障，民工是供电所专门请的，都买了保险；2.我没有让村干部安排人员砍树，也没有指挥原告砍树，原告受伤我一点都不清楚，原告发生事故时，我已经离开事发地几十米远了，原告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事故发生后，铁道村杨兵华副书记让我打电话通知供电所所长，后来有人叫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到了医院。原告受伤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营房村委会辩称，1.原告第一次庭审不同意追加我方为被告，第二次庭审又同意，不妥当。我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是不适格的被告。原告是为乐电夹江公司清理电力线路时受伤，是为乐电夹江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双方形成雇佣或帮工法律关系，乐电夹江公司应承担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2.事发当天，我方没有安排原告去砍树，是乐电夹江公司的巡线员李建军安排原告去砍树,清理倒在电线上的树枝，我方与原告受伤没有任何关联。原告的帮工行为是相对的，有指向性的，被帮工的主体应是乐电夹江公司，案涉的电力清障工作是乐电夹江公司的清障范围，原告主张其砍树是乐电夹江公司员工叫去的，该主张与王杰的陈述一致。李**辉、杨兵华、宿亮华的陈述可以证实，李建军要求村委会安帮忙找一个人来砍树，受益人、帮工对象是乐电夹江公司，该公司应承担责任；3.原告在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理由与乐电夹江公司一致。我方认为原告的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他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宿亮华辩称，1.我是铁道村的周波书记让我去清理泥石流冲垮的泥土和疏通水沟。我把挖掘机从铁道村铁路桥开到王沟，事发地有一条水泥路，旁边有山，山边有几棵树倒下来砸到农户入户的电线杆上，我把挖掘机开到现场后，周波没有在现场，有人让我去清理，我说太危险，就没去整，有一个不是本地的人让我用挖掘机的斗把树顶上去，我说这样不行，只有把树砍了才能施工。开始有人说拿梯子、有人说站在挖掘机的斗里把人升上去，斗里有淤泥，我也怕危险，没有让原告站在斗里，挖掘机的机械臂本来就朝着树，我和李**辉说熄了火还稳当些，起码机械臂不会抖动。我就把挖掘机熄了火，下了车。电力公司的人就让原告爬上挖掘机的机臂去砍树。我就和李**辉在挖掘机旁边聊天，原告摔下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我看到时，原告已经摔到水泥路边了；2.我只负责开挖掘机，清理路上的东西，当时我的挖掘机已经熄火，电工和村上的干部一直都在现场，没有电工的安排，原告也不会去动倒在电线上的树枝，电工在现场，如果有险情，电工应当阻止。这件事与我没有关系，不应当由我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夹江遭遇多日连续暴雨天气，原夹江县土门乡铁道村4社的电力线路，由于山边树木倾倒，树枝压到一处220V的低压线路上，导致电力运行受阻。被告李建军系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公司的运维专职电工。2019年7月22日，李建军受乐电夹江公司新新供电所指派巡查夹江县原铁道村电线线路情况，李建军巡查到原铁道村4社时，发现一处山体滑坡导致树木倾倒，树枝倒在了电线上，便请求在场的村干部找人将压在电线上的树枝砍掉，村干部王超琴联系了王俊杰,随后王俊杰带刀来到现场,爬上宿亮华驶来停在路边的挖掘机机臂上，用刀砍压在电线上的树枝，树枝反弹致王俊杰从挖掘机机臂跌落受伤。王俊杰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夹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24天。出院诊断：1.左胫远端及踝关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多段骨折；3.左侧跟骨骨折；4.右侧颧弓骨折；5.左内踝皮瓣挫裂伤；6.右侧面部皮肤挫裂伤；7.右侧上眼睑皮肤裂伤；8.左踝部大隐静脉断裂并血栓形成；9.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1、2、3、6月、1年、2年来院复查DR片，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出院后建议休息三月，住院及休息期间一人护理，加强营养饮食。骨折完全愈合来院取出内固定，二次取出内固定的费用一万元左右等。王俊杰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39718.71元。 2020年6月10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俊杰的伤残等级作出成容司鉴[2020]临鉴7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俊杰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后遗左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伤残等级九级；致左跟骨骨折行内固定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王俊杰支付鉴定费1000元。 王俊杰，1979年3月17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即2020年6月10日，年满41岁。王俊杰的亲属关系为：父亲王加文，1954年3月12日出生，至王俊杰定残之日年满66岁，被扶养年限为14年，扶养人数2人；母亲余淑兰，1953年5月17日出生，至王俊杰定残之日年满67岁，被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人数2人；儿子王坤，2003年11月12日出生，至王俊杰定残之日年满16岁，被扶养年限为2年，扶养人数2人；女儿王涵莺，2009年6月25日出生，至王俊杰定残之日年满10岁，被扶养年限为8年，扶养人数2人。王俊杰的姐姐王智琼，1977年9月21日出生。 另查明，原夹江县土门乡铁道村4社现为夹江县新场镇营房村4社。本次事故发生时，周波系夹江县新场镇营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王超琴、高萍系该村村委会委员。 原告王俊杰确认其支付的医疗费中有40000元系营房村村委会转支，其并没有实际支付该笔费用。 庭审中，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将本案立案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变更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原、被告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函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王俊杰的行为是否属于义务帮工以及被帮工的主体问题。 义务帮工系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本案中，王俊杰在实施砍树枝行为前以及发生事故后，并未就是劳务费问题与对方进行过协商。巡线员李建军在向村干部提出派人砍树枝时也未提及劳务费的问题，本院结合前述客观情况以及王俊杰提供案涉劳务的特点，认定王俊杰在未与任何方就劳务费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实施砍树枝的行为，系其自愿提供的无偿劳务，系义务帮工行为。虽然，李建军并未直接要求王俊杰砍树枝排障，但其向村干部提出请求后，村干部联系王俊杰，王俊杰携带刀具到现场实施砍树枝等行为，与李建军请求安排人员砍树枝的意思表示具有一致性，双方就帮工的行为形成了合意。此外，倾倒树木的树枝压在输电线路上，造成输电障碍，而砍除树枝排除障碍的受益方为负有维护管理职责的被告乐电夹江公司。李建军系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公司的运维专职电工，其请求安排人砍树枝排障的行为与其职责相关，其是否超越职权，系公司内部的制度安排问题，不能以此否定王俊杰客观上实施了义务帮工行为。因此，本院认定王俊杰的行为构成义务帮工，被帮工的主体为被告乐电夹江公司。被告乐电公司、李建军辩称，周波、杨兵华、高萍、宿亮华、王杰、李**辉等人的陈述存在很多矛盾且原告的配偶王超琴也是营房村的干部，与原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他们的陈述或证言不真实，不能证实原告是李建军安排、指挥去砍树协助电力清障。本院认为，周波、杨兵华、高萍、宿亮华、王杰、李**辉等人的陈述虽然在对现场人员的描述、事故发生的过程等细节方面存在一定矛盾，但因前述人员几次陈述时距离事故发生时间的远近不同、事故现场人员较多且人员之间的熟悉程度也不相同，在陈述中存在一些矛盾之处，符合常理和公众认知。在场人员高萍、杨兵华、宿亮华的陈述均中提到电工李建军让找人砍树枝，王杰陈述“王俊杰走我家外面路过，我就问他去哪里，他给我说电力公司要让一个村民去帮忙砍树子，我问他需要我一起去吗，他说只要一个人。”，周波在庭审中陈述：“我问杨兵华怎么回事，杨兵华说当时电工来叫他和挖掘机一起帮忙清理障碍”。本院认为，在场人员高萍、杨兵华、宿亮华关于电工李建军找人砍树枝的陈述与周波到现场后听到杨兵华的陈述以及王俊杰在赶往现场途中告诉王杰电力公司要找人砍树能相互印证，证实王俊杰砍树的行为系受电工李建军的邀请而进行的义务帮工行为。虽然，被告乐电夹江公司、李建军辩称王超琴与王俊杰系夫妻关系，王超琴是营房村的干部与周波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前述人员的陈述系虚假陈述，且被告乐电夹江公司主张的周波等人与王超琴系同事关系，也不能根据该种关系推定前述陈述系虚假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乐电夹江公司、李建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电夹江公司、李建军的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对原告王俊杰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李建军系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到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公司的运维专职电工。 经李建军请求，王俊杰进行义务帮工，在帮工活动受伤，被帮工人即被告乐电夹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俊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履行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未佩戴任何安全装备和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攀爬上挖掘机机臂砍树，对其跌落受伤造成人身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对自己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也应承担责任。本院结合王俊杰的过失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义务帮工，具有自愿、无偿性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由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被告营房村村委会不是被帮工人，不享有王俊杰的帮工利益，原告及被告乐电夹江公司、李建军主张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建军系履行职务行为，对于原告王俊杰的人身损害，应由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即被告乐电夹江公司承担。被告宿亮华对原告王俊杰爬上挖掘机砍树的违规危险作业，未及时阻止，存在一定过失，但鉴于其不是被帮工人，对王俊杰的前述行为不享有利益，且被告宿亮华的过失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力较小，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王俊杰的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 1.夹江县中医院住院医疗费39718.71元，西药费、DR检查费、材料费、诊疗费共计1352元，有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有医嘱等证据证实，本院结合内固定一般需要取出的事实，为保障原告的后续治疗，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复查费医嘱载明，1、2、3、6月、1年、2年来院复查DR片，未经过的时间为最后一次复查，本院参照已产生的复查费，酌情认定1次复查费25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结合住院天数及当地基本生活物价水平，酌情认定为24天×25元/天=600元；4.营养费，原告住院24天，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本院结合原告的病情以及当地物价水平，酌情认定营养费24天×25元/天=6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王俊杰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结合王俊杰的伤残等级、定残时的年龄，参照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元，对王俊杰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4670元/年×20年×21%=61614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王俊杰的收入来源，结合被抚养人的年龄、劳动能力、抚养人数，参照2019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认定如下：王加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56元/年×14年×21%÷2人=20662.32元；余淑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56元/年×13年×21%÷2人=19186.44元；王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56元/年×2年×21%÷2人=2951.76元；王涵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56元/年×10年×21%÷2人=14758.8元。共计20662.32元+19186.44元+2951.76元+14758.8元=57559.32元；7.护理费，原告住院24天，医嘱载明休息三月，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1人护理，参照2019四川居民服务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085元，本院对原告的护理费认定为44085元/年÷12个月÷21.75天×24天×1人+44085元/年÷12个月×3个月×1人=15075.04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8.误工费，根据医嘱等证据，原告的误工时间本院认定为3个月零24天，原告系农村居民，本院参照2019年四川农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1754元，对其误工费认定为51754元/年÷12个月÷21.75×24天+51754元/年÷12个月×3个月=17697.49元；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发票，但处理本次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本院结合往返的距离、次数以及当地公共交通物价水平，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10.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300元；上述损失共计39718.71元+1352元+10000元+252元+600元+600元+61614元+57559.32元+15075.04元+17697.49元+500元+1000元+6300元=212268.56元。原告王俊杰在庭审中确认其中有40000元医疗费为营房村村委会转支，王俊杰并未实际支付该笔医疗费，故应在前述损失中予以扣除。据此，应由被告乐电夹江公司赔偿原告王俊杰各项损失共计（212268.56元-40000元）×50%=86134.28元，由原告王俊杰自行负担（212268.56元-40000元）×50%=86134.2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王俊杰各项损失共计86134.28元； 二、驳回原告王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9元，由原告王俊杰负担828元，由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夹江分公司负担2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刘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艾文雁 书 记 员 陶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