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251号原告：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13层1305、1306、1307、1308、1310、1311室。法定代表人：石金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前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祥泰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老僧堂镇王街村北880米。法定代表人：杜振东，总经理。被告：杜振东，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被告：孙文正，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平，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花交易市场）与被告山东祥泰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被告杜振东、被告孙文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文潇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8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棉花交易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国平、吴文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棉花交易市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祥泰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490000元，支付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杜振东、孙文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融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金融街支行）与祥泰公司签订0020000093-2016年（金融）字00239号《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祥泰公司向银行借款449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棉花，期限为6个月，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约定祥泰公司以其名下的10批次共计426.985吨棉花（以下简称涉案棉花）作为质押。祥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银行有权自借款被挪用之日起，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借款被挪用期间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李富强系嘉祥县华强棉花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6年12月,涉案棉花丢失,原告于2016年12月4日向嘉祥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12月3日,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29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嘉祥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富强以华强棉花公司的名义与厦门国贸公司、棉花交易市场公司、中储棉花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或合作协议,为三被害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又以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嘉祥汇海、济宁淇威公司或借用的济宁久益、山东祥泰、山东永润公司的名义,与三被害公司签订代理拍储协议、融资质押协议或棉花购销合同,由三被害公司提供融资购买被告人李富强指定批号的棉花,且涉案棉花此前即存放在华强棉花公司仓库或者购买后被推荐存放至华强棉花公司仓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富强向三被害公司隐瞒了华强棉花公司(棉花仓库)与嘉祥汇海、济宁淇威、济宁久益、山东永泰、山东永润公司存在的实际关联关系,违反了交割(监管)仓库合作协议书、代理购买合作协议、融资协议中的交易公司与棉花储存仓库存在关联关系应进行报备的约定,致使被告人李富强获得了绕开三被害公司的指示或授权而私自处置库存棉花的便利。之后,被告人李富强在仓储期间违反相关仓储保管合同、仓库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未收到三被害公司开具的出库单或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陆续将三被害公司的涉案库存棉花私自销售,并采取将棉花空心码垛等方式应对被害公司工作人员查验,且至今未将销售货款支付给三被害公司,应认定被告人李富强在签订、履行合同中使用了欺骗手段,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李富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2019年4月19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08刑终158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2017)鲁0829刑初217号判决。2016年10月13日、10月24日，李富强实际控制的嘉祥县焦城棉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城公司）与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文正控制的嘉祥县欣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源公司）签订《棉花购销合同》两份，焦城公司将涉案棉花中批号为66188131048、65573131114、65524131116、65144131107的棉花转卖给欣源公司，孙文正于2016年10月14日至10月24日之间使用其个人账户向李富强的会计支付了棉花款。剩余6批次涉案棉花被李富强以其控制的公司进行转卖。2017年3月22日，工行金融街支行将与祥泰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的相关债权转让给建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信信托公司），2017年3月23日，建信信托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拥有对祥泰公司的合法债权。综上所述,李富强借用祥泰公司的名义,与工行金融街支行签订《商品融资合同》,骗取银行的借款，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且祥泰公司在将棉花质押融资给银行后，其实际控制人孙文正又与李富强进行串通买卖，使银行无法达到占用质物的目的。后原告合法取得了银行对祥泰公司的债权，且祥泰公司为一人公司，杜振东为祥泰公司的股东，孙文正系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为：1、原告现在向三被告主张的449万元的损失已经经生效刑事判决作出认定，上述损失由刑事案件的被告人李富强负责向原告进行退赔。2、工行金融街支行转让债权并未通知被告，故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3、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李富强系实际借款人，退赔责任由李富强承担，故还款责任人亦应为李富强。4、原告此前即涉案棉花的监管人，其在监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导致质物被擅自出库盗卖，祥泰公司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5、虽然杜振东是祥泰公司的一人股东，但原告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杜振东的个人财务与祥泰公司存在混同，故原告无权要求杜振东承担连带责任。6、孙文正并不存在与李富强恶意串通对涉案棉花进行处置，且孙文正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亦非共同侵权人，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7、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祥泰公司帮助李富强代拍棉花的行为系上述法律规定中所指向的“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李富强仅是基于祥泰公司可以在棉花交易市场竞拍棉花的资格，由祥泰公司代李富强进行代拍，所有的手续都是祥泰公司人员办理，并未出借过公司的公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给李富强使用。8、如果祥泰公司需要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金额，那么因原告的监管行为导致涉案棉花被盗卖，导致无法向祥泰公司交付质物而给祥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前期已经支付的货款、融资款和相应利息）亦应当抵销其所主张的债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作出如下认定：一、涉案棉花交易的融资情况2016年10月24日，工行金融街支行作为甲方（贷款人/质权人）与祥泰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出质人）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约定：1、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购买棉花，金额为449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质物交由棉花交易市场（监管人）进行监管并由其向质物所在仓库出具相关已质押凭证。《出质通知书》中记载的质押棉花即涉案棉花。《借款借据》中记载借款期限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利率为月息3.625‰。《商品融资合同》签订后，工行金融街支行完成了449万元的贷款发放。二、债权转让情况2017年3月22日，工行金融街支行（甲方，出让方）与建信信托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买断型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工行金融街支行将其拥有的《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前述标的债权项下的本金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金债权、利息债权、罚息债权等，相关从权利及原债权人因处置标的债权而取得的权利随之一同转让，截至2017年3月23日，标的债权本金余额共计449万元，利息余额共计80838.71元。自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的转让价款之日起，原债权人在《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本金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金债权、利息债权、罚息债权等，相关从权利及原债权人因处置标的债权而取得的权利转让给乙方。祥泰公司签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款人回执）记载，祥泰公司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知悉银行将与祥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020000093-2016年（金融）字00239号的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7年3月23日的全部未偿还本金及应收利息和相关权利转让给建信信托公司。祥泰公司同意该等转让，并对受让人履行还款义务。对于上述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早于《买断型信贷资产转让合同》订立时间的问题，工行金融街支行在向本院的《回函》中称，工行金融街支行在与建信信托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后，即通知了祥泰公司，在祥泰公司出具回执后，工行金融街支行即与建信信托公司就债权转让签订相关合同。2017年3月23日，棉花交易市场与建信信托公司签订了《建信信托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信信托公司将上述其从工行金融街支行受让的涉案债权（包括从权利）一并转让给棉花交易市场。2020年5月20日，建信信托公司向祥泰公司的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老僧堂镇王街村，以杜振东作为收件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签收底单显示系杜振东签收。杜振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否认收到过上述文件材料。三、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与本案相关的内容（2017）鲁0829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中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包括：1、认定的案件事实2016年9月27日，李富强以祥泰公司名义，与棉花交易市场、工行金融街支行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将祥泰公司竞拍购买的国储棉14批次共计597.604吨质押给工商银行，交由棉花交易市场存储监管，实际由工商银行向祥泰公司提供融资质押服务，棉花交易市场在监管期间向工商银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棉花交易市场与祥泰公司对于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上述事实即实际包含涉案《商品融资合同》予以了确认。）按照相关协议、合同的约定，李富强以济宁久益公司、祥泰公司、永润公司、济宁淇威公司的名义，向棉花交易市场支付保证金（首付款）13925419.61元。2016年7月至10月间，李富强在未变更棉花货权、未经棉花交易市场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棉花中的3131.826吨以嘉祥汇海公司、济宁久益公司、嘉祥焦城棉花公司、华强粮食公司的名义销售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上述3145.446吨棉花被私自销售，造成棉花交易市场直接经济损失32781045.76元。2、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包括：棉花交易市场华强公司仓库棉花损失一览表，证明棉花交易市场存放在华强公司仓库的棉花损失合计13638件、3145.446吨，购入金额46706465.37元。李富强供述，李富强借用祥泰公司、永润公司、济宁久益公司与棉花交易市场进行业务，无论合同、协议形式如何，实际上都是以棉花做质押，由棉花交易市场提供融资购买棉花……棉花交易市场收取保证金一览表中的保证金均由李富强安排支付，祥泰公司、永润公司、济宁久益公司是借用这些公司账户走账。3、法院认为，李富强以华强公司的名义与厦门国贸公司、棉花交易市场、国储棉签订仓储保管合同或合作协议，为三被害公司所提供仓储服务，又以其实际控制经营的嘉祥汇海、济宁淇威公司或借用济宁久益、祥泰公司、永润公司的名义，与三被害公司签订代理拍储协议、融资质押协议或棉花购销合同，由三被害公司提供融资购买李富强指定批号的棉花，且涉案棉花此前即存放在华强公司仓库或者购买后被推荐存放在华强公司仓库。在此过程中，李富强向三被害公司隐瞒了华强公司与嘉祥汇海、济宁淇威公司、济宁久益、祥泰公司、永润公司存在实际关联关系，违反了交割（监管）仓库合作协议书、代理购买合作协议、融资协议中的交易公司与棉花储存仓库存在关联关系应进行报备的约定，致使李富强获得了绕开三家被害公司的指示和授权而私自处置库存棉花的便利。之后，李富强在仓储期间违反相关仓储保管合同、仓库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未收到三被害公司开具的出库单或获得同意的情况下，陆续将三被害公司的涉案库存棉花私自销售，并采取将棉花空心码垛等方式应对被害公司工作人员查验，且至今未将销售货款支付给三被害公司，应认定李富强在签订、履行合同中使用了欺骗手段，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刑事判决认定李富强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责令李富强退赔棉花交易市场经济损失32781045.76元。棉花交易市场述称，在上述刑事判决书生效后，其向相关法院就退赔事宜提出执行申请，但尚未获得任何退赔款项。四、审理李富强合同诈骗案件的承办法官出具的《回复函》中称，李富强借用永润公司、祥泰公司的名义与棉花交易市场签订合同，该陈述系从李富强实施合同诈骗的角度陈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借用过程是李富强委托孙文正从中联系，以永润公司、祥泰公司的交易商资格在棉花交易市场竞拍棉花，棉花首付款由李富强承担。本案卷宗材料中未显示有祥泰公司、永润公司将合同公章、空白合同、介绍信等材料或交易市场账户及密码出借给李富强使用的情形。五、2016年10月13日、10月24日，李富强控制的焦城公司将包括涉案棉花批次在内的棉花出售给欣源公司，孙文正在刑事案件的笔录中确认系其以欣源公司的名义与李富强签订的棉花购销合同。基于上述棉花购销合同，孙文正已经将全部棉花采购款支付给了李富强。六、基于包括涉案棉花在内的棉花被盗卖的情形，棉花交易市场基于其向保险公司的投保行为，从保险公司处获赔元1080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书面材料以及工商银行金融街支行的《回函》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棉花交易市场要求祥泰公司偿还贷款的依据系祥泰公司与工行金融街支行签订《商品融资合同》的行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且孙文正作为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李富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棉花交易市场受让了工行金融街支行对祥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的情况下，祥泰公司负有还款义务。同时，棉花交易市场在本案中主张其所受让的债权并不包括质押权。三被告则主张，祥泰公司并未收到上述债权转让的通知，涉案债权转让对祥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棉花交易市场的损失系因李富强的犯罪行为导致，且已经责令李富强就上述损失向棉花交易市场予以退赔。棉花交易市场作为涉案棉花存放仓库的监管人，系因其原因导致质物丢失，其亦应当向祥泰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即祥泰公司亦无需向棉花交易市场偿付贷款。基于当事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受让债权的范围及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根据工行金融街支行的《回函》以及建信信托公司与棉花交易市场基于债权转让所订立的合同的内容可知，棉花交易市场现所受让的债权包含对涉案棉花的质押权。涉案债权（包括主债权和质押权）涉及两次转让，一为工行金融街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建信信托公司，在祥泰公司已经就债权转让通知出具回执的情况下，上述债权转让对祥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二是建信信托公司已经向祥泰公司的住所地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送达，且该邮件亦已经被签收，根据收件人系杜振东以及邮件底单的情况，本院有理由相信祥泰公司已经了解上述情况，且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通过棉花交易市场的举证，祥泰公司对于债权转让事宜亦已经充分了解，故应当认为祥泰公司已经知晓第二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义务亦应认为履行完毕，涉案债权的第二次转让亦对祥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出借单位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借用人的刑事责任外，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的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明知签订合同对方当事人是借用行为，仍与之签订合同的除外。”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刑事案件承办法官对李富强合同诈骗案中相关犯罪过程的描述可知，并不存在祥泰公司将其合同章、空白合同书出借给李富强使用的事实，且棉花交易市场现在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认定祥泰公司与工行金融街支行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棉花交易市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作为其请求权基础，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在生效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孙文正、祥泰公司与李富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棉花交易市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基础系其受让了祥泰公司与工行金融街支行之间基于《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债权，但孙文正并非上述涉案合同的当事方，且棉花交易市场亦是基于孙文正系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棉花交易市场现主张孙文正与李富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与其本身的请求权基础并无关联。故对于棉花交易市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4、根据对李富强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认定，涉案《商品融资合同》亦属于李富强合同诈骗的范围，故《商品融资合同》的效力从民事角度来看，属于可撤销合同。但基于棉花交易市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其实际系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即要求祥泰公司基于涉案《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清偿责任。而在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现《商品融资合同》项下的质押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即棉花交易市场所受让的质押权亦消灭。而棉花交易市场在此前作为《商品融资合同》项下质押物（即涉案棉花）的监管人，后续作为涉案棉花的质权人，其均具有保管涉案棉花的责任。在祥泰公司对于质物（即涉案棉花）的灭失并无过错的情况下，棉花交易市场负有向祥泰公司因质物灭失予以赔偿的责任，即棉花交易市场所享有的债权与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损失相抵销。且根据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棉花交易市场在监管期间需向工商银行金融街支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即使棉花交易市场最终不受让涉案债权，其因质物丢失亦需要向工商银行金融街支行承担担保责任，以弥补因质物丢失而给银行造成的损失（即银行无法从祥泰公司处实现的相应债权）。现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富强对涉案棉花的损失向棉花交易市场予以退赔，棉花交易市场的损失已由李富强承担的情况下，基于上述认定，棉花交易市场无权基于合同关系向祥泰公司主张权利。5、基于祥泰公司无需向棉花交易市场承担还款责任，则棉花交易市场亦无权基于其上述主张要求杜振东、孙文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20元，由原告北京全国棉花交易市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员  文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张鲁意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