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21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殿文，男，1973年9月20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曾因非法信访，于2013年4月2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处以警告。现因涉嫌诈骗，于2020年5月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士新，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超，男，1982年10月29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18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6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2月15日被前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田凤彩，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德忠，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一部刑诉〔20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殿文、崔超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晓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殿文及其辩护人孙士新、被告人崔超及其辩护人田凤彩、任德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殿文、崔超伙同孔某1、任某1、赵某1、刘某1、韩某1、任某2、张某1、于某1（绰号：小福子）、杨某1（均已起诉）、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百渡”二手车行、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康庭雅苑小区1号楼2单元1103室为据点，以民间小额借贷为掩护，通过各种途径招揽客户，向被害人借款，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并以“保证金”、“踏查费”、“车费”等各种名义从被害人处扣除部分钱款，后让被害人每周定额还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后，利用被害人出具的虚高借条要挟，通过滋扰或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债务，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孔某1负责提供资金、管理资金及账目、保管被害人身份证件及借条、组织起诉；任某1负责人员管理、组织放贷、资金回收、组织起诉；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及赵某1、刘某1、任某2、张某1、韩某1、于某1、杨某1、王某1分别负责踏查拍照、信息查询、介绍贷款、资金回收、提起民事诉讼等，形成以实施“套路贷”形式进行诈骗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下简称孔某1、任某1集团）。其中，孔某1、任某1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及赵某1、刘某1、韩某1、任某2、张某1、于某1、杨某1、王某1为组织成员。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3日，被害人王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王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6100元，实际支付给王某213900元，并让王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王某2通过微信还款刘某15555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崔超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王某2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2019年11月3日，王某2与被告人崔超签订谅解书，对被告人崔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7年7月16日，被害人于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于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5500元，实际支付给于某214500元，并让于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于某2未按约定日期还款后，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崔超及赵某1采取用40000元的虚高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迫使于某2通过微信还款24810元，骗取于某210310元。2019年11月8日，于某2与被告人崔超签订谅解书，对被告人崔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6年11月份，经于某1介绍，被害人韩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任某2到韩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服务费”等费用扣留4500元，实际支付给韩某215500元，并让韩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迫使韩某2向崔超银行卡转账12000元及微信还款，共计还款28485元，骗取韩某2多还款12985元。2019年11月15日，韩某2与被告人崔超签订谅解书，对被告人崔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7年7月份一天，被害人张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刘某1到张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并查询工资情况后，谎称需要“踏查费”、“点位费”等费用扣留6500元，实际支付给张某213500元，并让张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后采取电话肆扰的手段，迫使张某2通过微信及现金还款34000元，骗取张某220500元。2020年3月18日，张某2与被告人崔超签订谅解书，对被告人崔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7年5月5日，被害人熊某1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后，任某1指使赵某1及一名男子到熊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任某1谎称需要“踏查费”、“车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3000元，实际支付给熊某117000元，并让熊某1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熊某1未还款后，孔某1、任某1先后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及赵某1、韩某1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熊某1所谓“欠款”，后因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而未得逞。 2016年11月8日，被害人王某3、吕某1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后，任某1指使他人到王某3、吕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任某1谎称需要“踏查费”、“车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3000元，实际支付给王某3、吕某117000元，并让王某3、吕某1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王某3、吕某1微信还款11655元后未还款，孔某1、任某1先后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及刘某1、韩某1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迫使王某3、吕某1再偿还28000元，骗取王某3、吕某122655元。 2016年11月13日，被害人芦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1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芦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任某1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1600元，实际支付给芦某8400元，并让芦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2017年5月11日，芦某又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10000元请求后，任某1以扣除上次欠款为由，实际支付给芦某2600元，并让芦某签订借款20000元的虚高欠据，芦某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人刘殿文银行卡还款11900元后未还款，孔某1、任某1先后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及刘某1、赵某1、张某1采取用40000元、2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芦某所谓“欠款”，后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7年11月30日，被害人李某1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李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点位费”、“加油费”等费用扣留8000元，实际支付给李某112000元，并让李某1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李某1通过微信还款565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及韩某1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李某1所谓“欠款”，后因韩某1撤回起诉而未得逞。 2016年11月14日，经于某1介绍，被害人薛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薛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车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5000元，实际支付给薛某15000元，并让薛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迫使薛某通过微信还款22000元，骗取薛某7000元。后薛某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薛某所谓“欠款”，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进入执行程序。 2017年9月11日，被害人陈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陈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车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80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12000元，并让陈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陈某通过微信还款1895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陈某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进入执行阶段而未得逞。 2017年5月25日，经于某1介绍，被害人吴某1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吴某1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5600元，实际支付给吴某114400元，并让陈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吴某1通过银行卡还款12500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吴某1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7年9月15日，被害人田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于某1到田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好处费”、“返点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7000元，实际支付给田某13000元，并让田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田某通过微信还款4060元后未再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田某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7年10月11日，被害人杨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赵某1到杨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考察费”、“返点费”、“押金”等费用扣留5500元，实际支付给杨某214500元，并让杨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杨某2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杨某2所谓“欠款”，后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7年9月1日，被害人张某3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赵某1、刘某1查询张某3工资及公积金情况，并到张某3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车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5500元，实际支付给张某314500元，并让张某3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张某3通过微信还款6220元后，欲偿还全部本金，任某1不同意并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迫使张某3继续还款23000元，骗取张某314720元。 2017年8月21日，被害人武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任某1指使他人到武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及查询后，谎称需要“押金”、“返点费”、“考察费”等费用扣留5500元，实际支付给武某14500元，并让武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武某通过微信还款5076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武某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7年6月13日，被害人冯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刘某1到冯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及拍照后，谎称需要“押金”、“返点费”、“考察费”等费用扣留5500元，实际支付给冯某14500元，并让冯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冯某微信还款6300元后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冯某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进入执行阶段而未得逞。 2016年10月28日，被害人洪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洪某的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点位费”等费用扣留3500元，实际支付给洪某16500元，并让洪某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洪某通过向被告人刘殿文银行卡转账还款1830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赵某1、杨某1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洪某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刘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任某2到刘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5500元，实际支付给刘某214500元，并让刘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经约定还款到被告人刘殿文的银行卡，刘某2通过微信还款1695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杨某1采取用4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刘某2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未执行完毕而未得逞。 2016年10月24日，被害人闵某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1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于某1等人到闵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及赵某1协助放款，后谎称需要“踏查费”、“利息”等费用扣留1670元，实际支付给闵某8330元，并让闵某签订借款20000元的虚高欠据，闵某通过微信及现金还款6784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赵某1、杨某1采取用20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迫使闵某偿还10，000.00元，骗取闵某5454元。 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姜某到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康庭雅苑小区1号楼2单元1103室，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他人到姜某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保证金”等费用扣留6800元，实际支付给姜某13200元，并让姜某签订借款43000元的虚高欠据，姜某通过微信还款1695元后再未还款，孔某1、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采取用43000元欠据向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手段，欲骗取姜某所谓“欠款”，因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而未得逞。 2016年10月27日，经于某1介绍，被害人吴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于某1到吴某2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后，谎称需要“踏查费”扣留2000元，实际支付给吴某218000元，并让吴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后采取电话滋扰的手段，迫使吴某2通过向被告人刘殿文银行卡转账还款1130元，现金还款23000元，共计还款24130元，骗取吴某2多还款6130元。 2016年一天，被害人王某4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请求，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到王某4的工作单位和家中进行实地踏查及查询征信、公积金情况后，谎称需要“踏查费”、“点位费”、“好处费”等费用扣留3000元，实际支付给王某417000元，并让王某4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迫使王某4通过微信及现金还款共计19000元，骗取王某4多还款2000元。 2016年10月份一天，被害人李某2到松原市宁江区百渡二手车行，向孔某1、任某1集团提出借款20000元请求，任某1指使被告人刘殿文到李某2家和单位实地踏查并查询工资情况后，“踏查费”、“手续费”、“人情费”等费用扣留6000元，实际支付给李某214000元，并让李某2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高欠据，后采取电话肆扰的手段，迫使李某2通过微信还款38000元，骗取李某224000元。 被告人崔超参与诈骗犯罪4起，诈骗既遂数额共计人民币43795元，诈骗未遂数额共计34445元。被告人刘殿文参与诈骗犯罪19起，诈骗既遂数额共计人民币82859元，诈骗未遂数额共计人民币404384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崔超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20年5月1日，被告人刘殿文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一）书证；（二）证人证言；（三）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五）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殿文、崔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崔超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殿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殿文、崔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崔超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殿文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孙士新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殿文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对吴某2、王某4指控证据不足，对洪万洪、刘某2通过刘殿文银行卡还款不知情，对该部分不予认定。被告人刘殿文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未遂等从轻、减轻、从宽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殿文判处缓刑。 辩护人田凤彩、任德忠德意见是，被告人崔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属自首；被告人认罪认罚、属从犯、有一起是未遂；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没有前科劣迹，属初犯，给予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殿文、崔超伙同孔某1、任某1、赵某1、刘某1、韩某1、任某2、张某1、于某1、杨某1（均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百渡”二手车行以民间小额借贷为掩护，通过各种途径招揽客户，向被害人借款，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并以“保证金”“踏查费”“车费”等各种名义从被害人处扣除部分钱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后，利用被害人出具的虚高借条要挟，通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偿还虚高债务，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分别以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方式或收取代收钱款骗取被害人财产。刘殿文参与诈骗作案14起，诈骗既遂30555元，诈骗未遂245634元，崔超参与诈骗作案1起，诈骗既遂10310元；被告人崔超受孔某1、任某1指使在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2，因未执行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2、于某2、熊某1、芦某、薛某等人的陈述，户籍信息，现实表现，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微信转账截图，欠据，宁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卷宗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殿文、崔超以非法占有为目，以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手段，迫使他人按照虚高的借款金额还款，从而骗取他人财物，侵犯了公民的私有财物的所有权，崔超较大，刘殿文数额巨大，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在孔某1、任某1的指使下从事犯罪活动，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按照其所犯罪行承担相应责任，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超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犯罪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规定：“……‘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被害人对被告人的剩余“欠款”应予以收缴，被害人多还的本金被告人应予以退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规定：“……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分别对应不同法定刑幅度的，应当先决定对未遂部分是否减轻处罚，确定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再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进行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按照犯罪结果，分为不同情况，分别计算犯罪数额或未遂数额。二被告人伙同孔某1等人均存在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情况，对该部分属于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该犯罪集团共计实施多起犯罪，涉及被害人众多，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重大不良的社会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孙士新、田凤彩辩解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分别是自首、从犯、认罪认罚，部分犯罪是未遂，被告人崔超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二〇二〇年第十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认罚、从犯、未遂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殿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殿文、崔超对（2020）吉0721刑初10号判决书第九项退赔被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朱广新 审判员  孙洪江 审判员  赵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金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