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锦洪，男，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明，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树发，清远市清城区上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负责人：曾建东，该村民小组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锦洪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民小组（以下简称***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锦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具有案涉鱼塘中4.171亩的承包经营权，且案涉《合同书》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对案涉鱼塘不具有承包经营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010年，被上诉人的部分农户将自家闲置的鱼塘及竹园地以被上诉人的名义集中发包给严学军开发经营，被上诉人选派人员对各农户提供的鱼塘及土地进行实地丈量，确认上诉人的鱼塘为4.171亩，并在被上诉人与严学军签订的《合同书》中特别注明“船六村各户按原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现该《合同书》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在2017年及之前均依合同约定将收到的承包款全额发放给相应的农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1997年3月，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重新调整土地的协议，因时任村长及相关方面不合理地将村中田地转让他人，遭到村民上访而终止并作废。2、被上诉人以其名义发包给严学军的鱼塘是部分农户的鱼塘，并非全村农户的鱼塘，且鱼塘的实体权利归相应的农户。3、若存在被上诉人已将案涉鱼塘收回并由其统一处理经营的事实，则按照常理来说，被上诉人在与严学军签订《合同书》时绝不会注明“船六村各户按原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的内容，被上诉人也不会将2017年及之前收取的承包款全额发放给相应的农户。4、《承包鱼塘面积及承包金表》与《合同书》记载的面积是一致的，表格所列提供鱼塘土地面积的农户与《合同书》附件上签名的农户代表也是一致的，该表格是《合同书》的附件。5、（2017）粤1803民初11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曾镜芳（前任村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收取严学军的承包款是代表船六村民小组的行为，且曾镜芳已将承包款发放给相应的村民，在曾镜芳任职的2004年至2013年期间，村小组无任何收入和支出，足以证实不存在被上诉人重新调整田地后将案涉鱼塘收回自己经营处理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发包人，理应将已收取的案涉鱼塘2018年至2020年的承包款中属于上诉人的7507.80元返还给上诉人。船六村民小组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出现多次自相矛盾，其称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出租和收租，但被上诉人的公帐上是零收入和零支出，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1997年分田分地协议作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他意见按一审判决中的陈述理由。曾锦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船六村民小组返还2018年至2020年度的承包款（塘租）共7507.80元给曾锦洪，并从2018年2月1日起分段按欠付款额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曾锦洪直至付清款项止（计算至起诉之日约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船六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11日，船六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表决通过了分田分地协议，具体如下（节选）：一、由家长会选出四人负责丈量、登记、抽签、标界。选出曾远松、曾耀新、温树森、曾德齐四人负责，每人每天10元。二、已拨出移民和划出管理区的田段（土名：勤咀、石仔地）不能加入分田范围，按96年原耕的田地重新分配。三、所有低塘田及已变成鱼塘的田段面积归集体，不分到户。另查明，1997年3月11日村民小组通过的协议收回村集体的鱼塘包括本案的涉案鱼塘。曾锦洪是船六村民小组成员，其一户以前的户主是曾金灿，与曾锦洪是兄弟关系，曾金灿现已去世，曾金灿的妻子陈金妹、儿子曾剑辉书面确认同意以曾锦洪的名义提起诉讼。曾锦洪曾在2017年7月14日在船六村民小组公账交接单上签名确认在曾镜芳任组长期间船六村民小组无任何收入和支出。本次三件系列案的原告之一曾耀新是船六村民小组成员，参与了船六村民小组1997年时的分田，并且是当时分田的丈量、登记、抽签、标界负责人之一。2011年1月1日，船六村民小组与案外人严学军签订《合同书》，约定严学军向船六村民小组租赁属其所有位于鹅乸地、牛场的鱼塘发展经营，双方对具体的权利义务在《合同书》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书》中注明：“船六村各户按原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船六村民小组在《合同书》上用村民小组公章加盖了骑缝章。曾锦洪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承包鱼塘面积及承包金表》，曾锦洪诉称该表格是承包人严学军制作并且是2011年1月1日签订《合同书》的附件，该表格清晰列举了船六村民小组各户鱼塘面积及应得承包金额，并注明：船六村按此表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船六村民小组表示对该《承包鱼塘面积及承包金表》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格是严学军个人出具，没有船六村民小组的盖章证实及得到船六村民小组的认可，不是《合同书》的附件，不具法律效力。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承包鱼塘面积及承包金表》中列举的部分村民（曾杰波，公民身份号码441************754；曾钊荣，公民身份号码441************795；曾伯洲，公民身份号码440************719）进行了调查，该三个村民均表示涉案鱼塘已经在1997年重新分田的时候统一收回集体，再由船六村民小组统一对外发包出去经营；村民并没有按照严学军制作的各户鱼塘面积领取相应的鱼塘承包款。曾锦洪表示，船六村民小组与严学军签订的《合同书》，是船六村民小组代表曾锦洪签订，曾锦洪部分合同权利及相应租金应当由曾锦洪收取。并且船六村民小组派员与承包人严学军一同对曾锦洪在上述合同中提供的鱼塘及土地进行实地丈量，均确认曾锦洪共4.171亩鱼塘。现船六村民小组没有将相应租金支付给曾锦洪，已经侵害了曾锦洪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审理焦点是：1、曾锦洪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曾锦洪对涉案鱼塘是否有承包经营权；3、船六村民小组是否应将涉案鱼塘的租金支付给曾锦洪。关于第1个审理焦点。曾锦洪是船六村民小组的成员，虽然曾锦洪一户户口簿上记载的户主是曾金灿，但曾金灿现已去世，曾金灿的妻子陈金妹及其儿子陈建辉书面确认同意由曾锦洪的名义起诉。并且曾金灿与曾锦洪是兄弟关系，现曾金灿一户以曾锦洪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曾锦洪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2个审理焦点。首先，船六村民小组在1997年3月份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重新分田及将涉案鱼塘在内的所有鱼塘由村集体收回的协议，本次三件系列案的原告之一曾耀新曾负责田地的丈量、登记、抽签、标界等工作。其次，鱼塘（包括涉案鱼塘）是以船六村民小组的名义发包给严学军，曾锦洪亦作为船六村民小组的代表之一在《合同书》上签名确认，确认严学军是向船六村民小组租赁鱼塘。再次，虽然《合同书》上注明是“船六村各户按原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但根据船六村民小组1997年3月11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达成的协议，船六村民小组所有的鱼塘包括涉案鱼塘已经收回集体，由集体统一处理经营。并且根据一审法院对船六村民小组部分村民的调查，1997年3月11日达成的协议亦已经实际履行。虽然曾锦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严学军制作的《承包鱼塘面积及承包金表》，认为该表格是《合同书》的附件，但《合同书》上有船六村民小组公章加盖的骑缝章，而该表格并没有船六村民小组的盖章或者村民代表的签名，亦没有骑缝章等证实是《合同书》的附件，故一审法院对曾锦洪认为该表格是《合同书》附件的意见不予采纳。曾锦洪曾在2017年7月14日在船六村民小组公账交接单上签名确认在曾镜芳任组长期间船六村民小组无任何收入和支出，也证明了船六村民小组并未实际支付承包款给曾锦洪。综上，船六村民小组不予认可且曾锦洪不能证实其对涉案鱼塘有承包权，故一审法院对曾锦洪认为其对涉案鱼塘有承包经营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审理焦点。因无证据证明曾锦洪对涉案鱼塘具有承包经营权，曾锦洪要求船六村民小组支付相应的鱼塘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曾锦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曾锦洪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和转付鱼塘承包押金及鱼塘租金签收表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1997年没有重新分配土地及上诉人对以被上诉人名义发包的鱼塘享有经营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鱼塘租金签收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据此主张没有重新分田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曾锦洪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鱼塘承包经营权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鱼塘租金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1997年重分田地协议和一审法院对村民曾杰波、曾钊荣、曾伯洲的调查笔录证实，被上诉人在1997年3月11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重新分田地及将包括案涉鱼塘在内的所有鱼塘收回由村集体经营的协议。上诉人上诉称1997年重分田地协议未实际履行且已作废，但对此仅有其单方陈述，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日与案外人严学军签订《合同书》，将案涉鱼塘发包给案外人严学军，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案涉鱼塘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代收的案涉鱼塘的承包经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称案涉《合同书》备注了“船六村各户按原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以及其在2017年前一直有领取鱼塘承包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鱼塘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发包出去，一审法院亦对上诉人提供的《承包鱼塘面积及承包金表》中所列的部分村民进行调查，该部分村民均表示没有按照各户鱼塘面积领取相应的承包款，故即使案涉《合同书》备注了“船六村各户按原面积收款，至合同期满”的内容，以及上诉人在2017年前一直有领取前任村长向其发放的承包款，亦不能反证上诉人对案涉鱼塘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鱼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锦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锦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