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8084号原告：郭雅茹，女，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上海云和云上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北京市华城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告郭雅茹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网）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雅茹、被告学慧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雅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郭雅茹与学慧网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学员信息表》（即涉案《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2.判令学慧网向郭雅茹返还培训费人民币8000元；3.判令学慧网按照假一赔三标准赔偿郭雅茹付款金额的三倍人民币2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学慧网承担。事实和理由：郭雅茹与学慧网于2020年4月1日签订《学员信息表》并支付8000元培训费，约定学慧网为其提供工程管理相关课程。按照学慧网工作人员所述，考试前一个月到半个月左右做模拟真题即可通过考试。郭雅茹于7月开始上课，但发现学慧网站的APP并未开设工程管理课程。学慧网回复可以转专业，郭雅茹不同意要求退款，但学慧网以超过七天为由拒绝退款。2020年7月25日，郭雅茹到学慧网的办公地点要求处理，工作人员表示后续会开课，前期无课系疫情原因导致。后郭雅茹又通过拨打110、12315等投诉解决问题无果。2020年8月5日，学慧网告知郭雅茹工程管理专业已经停课且后续不会再开设，并建议郭雅茹转专业，郭雅茹拒绝。后郭雅茹在新浪微博发布此事，学慧网在微博下评论曾联系过郭雅茹，公开说谎。综上，学慧网的宣传与事实严重不符，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致使郭雅茹产生错误认识，交付培训费，产生相应损失，学慧网的格式合同条款有显失公平的内容，且学慧网也没有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并以霸王条款拒绝退费，藐视法律，侵害了郭亚茹的消费权、时间权、财产权。为维护自身利益，郭雅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学慧网辩称，一、学慧网一直在依约履行跟郭雅茹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至2020年10月4日，郭雅茹还一直在参加学慧网提供的课程培训，因此学慧网并无任何违约行为，郭雅茹无权要求退费。自郭雅茹报名之日起，学慧网就开设了其所报的同济大学工程管理专业的课程。由于疫情原因，本应在4月份发布的考试安排延迟发布，学慧网因无法得知自考办何时发布新的科目考试，所以一直未更新排课。但从考试办8月份发布的考试科目看，8月份的考试科目学慧网均已开课，并不会影响郭雅茹考试。此外，在考试政策发布后，至今已正常开设10门课程并持续更新中。郭雅茹也一直在参加学慧网提供的培训课程，直至2020年10月4日。二、依据双方服务协议第2.2条的约定，学慧网有权自主安排课程，并无违约行为，郭雅茹无权要求退费。对于郭雅茹所报名的自考培训课程，学慧网排课以各地自考办考试报名通知为准，自考办每次通知的当期考试科目不同，所以学慧网会根据考试通知安排培训课程，从而便于学员备考。郭雅茹的报名地是上海，学慧网按照上海市自考办公布的考试科目通知来安排培训课程。郭雅茹的服务协议到2022年4月1日到期，在学期内学员所报专业的课程均会安排，不存在漏课或少排课的情况。三、学慧网并未诱导或欺骗郭雅茹签订合同，郭雅茹是基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自愿订立合同的，学慧网已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服务协议严格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并不存在限制郭雅茹主要权利及显失公平的内容。学慧网为尽到提醒注意义务特地将重要条款的字体进行加粗，协议的5.1条及12.5条也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民事行为能力、合同的生效条件，并明确“本协议生效，即视为乙方已认真阅读本协议全部内容，同时乙方已注意并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加粗字体内容且不持任何异议。”四、学慧网依约履行服务协议，无任何欺诈行为，郭雅茹无权要求3倍赔偿。学慧网从未告知过郭雅茹任何虚假信息，郭雅茹自愿报名并签署服务协议，且服务协议已实际履行至今。现距服务协议到期还有1年半的时间，学慧网无任何预期违约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学慧网有违约行为，服务协议中也并无3倍赔偿的约定。因此任何情况下，郭雅茹都无权要求3倍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日，郭雅茹（乙方）与学慧网（甲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学历辅导培训课程。甲方的课程项目是03A-学历-直播，授课形式为直播，培训费8000元，服务期为协议签订之日至2022年4月1日。协议第2.2条约定，甲方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乙方公布课程安排、上课时间等信息，乙方的课程安排，上课时间以网络培训平台公布的课程表为准。第2.3条加粗标示：乙方可通过电话、网络等途径向甲方工作人员咨询课程及考试有关的问题，甲方工作人员应及时做出回应，但与该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均应以有权主管部门公布的信息为准，甲方及其代表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也不进行任何形式的保过、密题、内幕信息或类似承诺。乙方应独立收集信息并进行判断，并承担相关后果。如因与相关培训课程有关的报名、考试信息发生变动或造成乙方学习成本增加、丧失考试资格等损失，甲方及网络培训平台不负任何责任。第4.1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的15%为新生注册费。关于协议的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双方约定：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9.2乙方自报名之日起30日内（含）至少一次持续观看甲方提供的在线直播培训课程30分钟以上后，有权以甲方提供的培训课程存在严重教学问题为依据，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经甲方审核后认为乙方的申请依据属实的，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的第10.1条的约定退费；9.3除9.2情形外，自报名之日起7日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单方解除、终止本协议。关于退费标准，双方约定：10.1.1因9.1和9.2情形解除培训协议的，除新生注册费外，如教材未发出，考试费未发生，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已向甲方缴纳的其他费用；如教材已经向乙方发出、考试费一旦发生，教材费及考试费将不予退还。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及9.2以外的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注册费均不予退还。郭雅茹提交了《全国二级注册建筑师资格考试专业、学历及工作时间要求》及《同济大学官网工程管理专业课表》欲证明工程管理专业自学考试需学习的课程，以及工程管理专业并不能以“相近专业”报名全国二级注册建筑师资格考试。学慧网提交的《直播自考招生简章》显示，郭雅茹所报的“白金无忧班”的服务包括：模块课时320+、前导课、教辅资料、AI智能学习、通关助手、专属服务、保障服务。学慧网提交的郭雅茹累计学习时长查询结果及学习记录截图显示，郭雅茹在2020年7月15日至8月6日之间，累计直播学习时长24分22秒，累计回放学习时长32小时58分19秒；9月16日至10月4日之间累计学习13.5小时。学慧网辩称，郭雅茹已观看的课程价值1150元。郭雅茹称其上课上到了8月份，主要集中在7月份，共学习了30小时左右的《近代史纲要》课程，并为找学慧网的漏洞快速浏览了10小时左右的财务管理课程。根据学慧网提交的课程资料发放记录，其已向郭雅茹寄送《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知识锦囊（本科公共课）》《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等6本教材。学慧网辩称其向郭雅茹发放的教材价值270元，根据合同10.1.1条约定，教材需另收费。郭雅茹称其确实收到了学慧网寄来的6本教材，没有另外收取费用，但其认为这些教材不是正规出版。此外，学慧网提交了针对多个省份工程管理专业的课程设置信息，其中包括上海市工程管理（专升本）课程，欲证明学慧网已为郭雅茹开设了工程管理相关课程。另提交了学慧网在5月12日、9月8日对郭雅茹的回访记录；8、10月份报考通知站内信，8月准考证打印通知，模拟试卷邮寄通知等，欲证明其已提供咨询、学习回访等服务。另查明，受疫情影响，教育部于2020年5月9日发布公告，明确2020年上半年全国自学考试延期至8月举行。郭雅茹提交的其与学慧网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7月21日，郭雅茹发消息给学慧网工作人员，询问为什么其app上没有专业课，并于7月22日向该工作人员提出退款；2020年8月5日，郭雅茹向学慧网班主任老师称想继续学习《工程造价与管理》和《土木工程制图》，该班主任老师表示“因为现在工程管理更新比较慢，可以转一个其他项目……因为课程问题，暂时无法开课……课程暂时取消……可以办理转班或赠送一些课程”；学慧网柏老师曾回复郭雅茹“因工程管理是新开设专业，目前开课的是公共课的科目，其他的科目会根据相关老师的安排，陆续开课，具体以课表为准……若一直未开课可转别的专业……报名起7天内可以申请退款，现在已超出退费时间，无法受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因一方当事人违约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主张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学慧网负有为郭雅茹提供工程管理培训课程的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学慧网因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更新工程管理相关专业课程，导致双方纠纷产生，又因售课时保证工程管理可以报考建筑师，但实际是否可以报考尚不明确而加深矛盾。郭雅茹有理由怀疑学慧网能否如约履行义务，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郭雅茹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网的教育培训服务，双方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郭雅茹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郭雅茹所报的“白金无忧班”课程包括诸多服务项目，学慧网应该退还郭雅茹的剩余课时及服务费。故对于郭雅茹主张学慧网向其全额返还培训费人民币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学慧网服务成本等因素，对退费金额予以酌减。对于郭雅茹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要求学慧网因其欺诈行为赔偿三倍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认定经营者是否有欺诈行为，应综合考虑有无故意、欺诈行为、消费者是否陷入错误认识的后果以及因果关系来综合认定。本案中，学慧网虽答复工程管理专业可以报考建筑师，但实际能否报名还需报考机构进行实质审核确定，且郭雅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成年人，亦应对其选择负有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对学慧网工作人员的介绍进行合理的甄别，故对于郭雅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郭雅茹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学员信息表》，即《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郭雅茹课程费6000元；三、驳回郭雅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郭雅茹负担244元（已交纳），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郭雅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霍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曲 畅书 记 员 付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