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3民初1754号 原告：刘刚华，男，生于1973年12月25日，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建筑业，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鑫，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柏林，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善新巷**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3202412951L。 法定代表人：诸泽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显兵，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街道皂君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2363642。 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全，该公司职工。 被告：蒋文清，男，生于1975年4月14日，汉族，大专文化，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刚华与被告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欣公司）、蒋文清、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桑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起诉来院。诉讼中，被告龙欣公司申请追加蒋文清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依法追加蒋文清为本案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显强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鑫、杜柏林，被告龙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诸泽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显兵，被告蒋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勇，被告北京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一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刚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欣公司、北京桑德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087143.1元。2.判令被告龙欣公司、北京桑德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暂计731280.15元。资金占用损失计算如下：以未付工程款1187143.1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按2020年9月20日发布的LPR的四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龙欣公司、北京桑德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前述三项金额暂计为1948423.25元。4、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龙欣公司、北京桑德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187143.1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被告北京桑德公司与龙欣公司签订了《四川省巴中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龙欣公司承建被告北京桑德公司位于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的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被告龙欣公司将“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的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已按约施工完毕，并通过了验收，“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工程已投入使用。但被告龙欣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追索，被告拒绝支付。截止至2020年9月21日，被告龙欣公司仍有1187143.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龙欣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总站，承包人为北京桑德公司。被告龙欣公司仅是一个分包人，因此涉案工程被告龙欣公司没有项目部也不能成立项目部。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初是陈忠华，2018年5月经多方结算并协商一致同意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变成蒋文清。2018年5月经多方结算，被告北京桑德公司转入被告龙欣公司处的工程款，被告龙欣公司已全部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其后北京桑德公司就没有再向被告龙欣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在工程的施工建设过程中，被告龙欣公司从未承包过工程给原告以及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关于工程建设的合同，而且被告龙欣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人、财、物均由实际施工人自行安排和组织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款也约定了支付方式。原告的诉状中所述的工程款被告龙欣公司不知道，同时被告龙欣公司也未和原告进行过有关工程款的结算。原告的诉状所述工程款合同总额为1187143.1元，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此所支付的工程款是谁支付给原告，原告就和谁有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对方主张权利。原告为重庆人，工程所在地巴中，被告龙欣公司经营地在成都邛崃，龙欣公司和原告不认识，难道成都没人了。龙欣公司跑到重庆去找原告到巴中干工程这符合客观常理吗？因此这更说明被告龙欣公司没有承包过工程给原告，也就更不可能与原告签订所谓的承包工程合同。原告所述的律师费没有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因此应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龙欣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又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对被告龙欣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龙欣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蒋文清辩称，1.鉴于原告刘刚华当庭变更了诉请，同时被告蒋文清也要求追加恩阳区供水总站及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从源头上解决工程支付问题，对此被告蒋文清要求新的举证答辩期。2.原告刘刚华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龙欣公司，蒋文清不应当为本案被告，其结算款应当得到被告龙欣公司认可，应当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3.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数额与支付情况不符。在2020年1月21日，通过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刚华支付了14万元，也应当依法予以扣减。4.原告诉请第二项、第三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其工程款是否与龙欣公司已经进行结算。即使结算，也不能按照四倍利息进行结算。5.被告蒋文清依法当庭申请追加恩阳区供水总站、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庭后将提交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书，但是需要原告的同意。 被告北京桑德公司辩称，原告刘刚华请求北京桑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北京桑德公司与原告刘刚华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刘刚华向被告北京桑德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合同依据。原告刘刚华称被告龙欣公司将“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的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被告北京桑德公司毫不知情，原告刘刚华与被告龙欣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北京桑德公司无关。2.北京桑德公司与龙欣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和结算，北京桑德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龙欣公司付款，付款金额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节点。首先，被告龙欣公司施工的四川省巴中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工作，至今未按合同的要求及档案馆的规定将相关竣工资料提交归档，工程结算工作还未完成。其次，按照北京桑德公司与被告龙欣公司合同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北京桑德公司向被告龙欣公司付款累计至本工程施工蓝图合同价款的70%（此付款暂扣留粗格栅土建单体深基坑支护方案估算142.46万元，待该单体完成且乙方提供经甲方批准的粗格栅支护方案、工程资料及影像资料后，再予支付该扣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资料归档完成后，甲方向乙方付款累计至本工程施工蓝图合同价的85%；在本工程竣工报政府结算审计完毕，甲方向乙方付款累计至本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的5%留作为本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满2年，且质量缺陷处理完毕后14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本工程施工蓝图合同价为2178.697万元，目前因未竣工验收完毕未结算，因此应付到的节点为施工蓝图合同价的70%，即15250879元。而目前北京桑德公司已向被告龙欣公司付款17424552.32元，远超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因此北京桑德公司没有欠付被告龙欣公司合同款，不应该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被告龙欣公司未向北京桑德公司开具过任何合同发票，按照被告龙欣公司与北京桑德公司的合同约定，北京桑德公司在每次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税金（暂按3.41%）。北京桑德公司向被告龙欣公司的付款中有259944.3元的税金未待扣，因此，加上待扣的259944.3元的税金，北京桑德公司向被告龙欣公司的付款金额应合计为17684496.62元。从这个角度讲，北京桑德公司向被告龙欣公司的付款远超合同约定的节点，北京桑德公司目前并未欠付被告龙欣公司合同款项。4.原告刘刚华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北京桑德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以发包人北京桑德公司为甲方，承包人龙欣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四川省巴中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载明：巴中县污水处理厂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主要工程范围：甲方签发的本工程有效施工设计图纸中的土建和安装工程。本工程的材料和设备采购：涉及到本工程的设备由甲方采购并运至工地附近，乙方负责甲供设备的施工现场卸车、安装及调试、保护等，甲供设备以甲方出具的《甲供设备清单》为准，涉及到本工程的其他材料由乙方采购供应。本工程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及安全的施工承包合同（甲供设备不包括）。本工程质量:符合相关的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质量合格等内容。 2016年7月1日，以发包人北京桑德公司为甲方，承包人龙欣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之补充协议》，双方就合同价款、结算价确定原则调整，关于付款，关于工期等进行了调整。 被告龙欣公司与被告北京桑德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于2014年12月18日与陈忠华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确定陈忠华为工程的责任人，甲方授权乙方全面负责完成该工程的施工。 2015年刘刚华与项目部工作人员签订设备安装合同，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已将所完工程予以交付。 2017年9月6日，巴中市恩阳区水务局《关于移送处理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项目涉嫌恶意拖欠民工工资的函》，载明：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由北京桑德公司负责实施，其厂区建安工程由北京桑德公司分包给龙欣公司承建。工程于2017年4月18日完工，目前正在办理验收手续。截止2017年1月24日，北京桑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进度款70%支付龙欣公司工程款1480.1万元等内容。 2018年5月18日，以见证人北京桑德公司为甲方，龙欣公司为乙方，姚国安、蒋文清、曹彬、陈忠华四人为丙方，恩阳区水务局为监督单位，签订《巴中市恩阳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后续施工相关问题处理协议》，载明：甲方北京桑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乙方龙欣公司作为承建人于2014年12月签订履行《四川省巴中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于2016年7月1日订立履行《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项目厂区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之补充协议》，目前以乙方龙欣公司名义承建的前述工程项目已完工，但暂未办结工程结算。姚国安虽作为乙方龙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前述工程项目协议（文书）上签字，但乙方并非前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仅参与帮助蒋文清与甲方北京桑德公司和乙方龙欣公司之间工程协调和资金转账的部分事务，并在转付资金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截留情形（从未克扣任何工程材料款或民工劳务工资等费用），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姚国安不再参与前述工程项目任何事务。本协议签订时各方一致确认，蒋文清系前述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受乙方龙欣公司委派以乙方名义实施相关工程，承担相关义务和责任，享有相关后续工程利益。曹彬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曾与蒋文清合伙共同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工程项目实施，在退出合伙时，曹彬领走收益，但未承担对应的项目风险，曹彬现同意按本协议的约定处理后续工程事项。曹彬在公安机关督促下将款项退回陈忠华移交乙方龙欣公司暂存用于解决后续工程事宜。陈忠华在前述工程项目实施中参与姚国安、蒋文清、曹彬与乙方龙欣公司的部分协调事项等内容。 2018年5月19日，被告龙欣公司与被告蒋文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载明：巴中市恩阳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厂区建安工程，于2014年12月、2016年7月1日，龙欣公司已与发包单位北京桑德公司分别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蒋文清为实际施工人，根据2018年5月18日在北京桑德公司及巴中市恩阳区公安分局见证和巴中市××区水务局的监督下，签订了五方“巴中市恩阳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前期及后续工程相关问题处理的处理协议”，本工程的后续施工及前期工程相关问题的处理由蒋文清负责等内容。 2019年9月4日，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一期）项目进行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均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 2020年1月7日，蒋文清给原告刘刚华出具“污水厂安装结算单”，载明：工程包干总价为173万元，保证金5万元，两项合计178万元。已支付完全部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机械费合计76.6万元，尚欠工程款96.4万元、质保金5万元，合计101.4万元。注：若对账金额有差异，可提供依据复核。安装时用项目部挖机吊装钢管、设备等费用待查，在后期工程款中扣出。打款记录：2016年2月6日10万元、2016年7月8日10万元、2018年2月3日25.6万元，2017年1月25日31万元。 庭审中，被告蒋文清称：2020年1月给原告刘刚华支付的工程款14万元，称此款应予扣减。原告刘刚华承认收到该笔工程款，但称：合同总价为173万元，合同外增量是213143.1元，履约保证金5万元，合计199.31431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0.6万元，被告龙欣公司下欠工程款118.71434万元，被告蒋文清所述的2016年2月6日支付的10万元，原告刘刚华未收到此笔款项。原告刘刚华提供了一张金额为213143.10元的“施工现场计量清单”，但该清单无任何人签字，且被告蒋文清、龙欣公司对该清单均未认可。被告蒋文清亦以为解决工程款支付源头问题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站为本案被告。本院当庭征询原告是否要求对被告龙欣公司申请追加的蒋文清主张权利，原告刘刚华表示：同意向蒋文清主张权利。本院在合并审理欧治建与龙欣公司、蒋文清、北京桑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欧治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在巴中市恩阳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复印的【2017】第16号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厂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案卷材料，内有：蒋文清与刘刚华签订的《巴中市恩阳区城市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设备安装合同》、2016年9月20日的“完工单”、2015年11月23日蒋文清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及施工现场更改签证、施工现场增加项签证。原告以系另案当事人所提交，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被告龙欣公司称：上面没有龙欣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蒋文清称：该证据系复印件，需原告刘刚华提供原件予以核对。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收款收据，工程计量单，处理协议，收条，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作为自然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违反了强制性规定。根据项目部的说明、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及五方签订的《巴中市恩阳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后续施工相关问题处理协议》可看出，被告蒋文清等人系借用龙欣公司资质与北京桑德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显然案涉施工承包协议系自然人挂靠龙欣公司的名义签订，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违法分包是指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后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分包的约定，把单位工程或分部分项工程分包给其他企业或个人施工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龙欣公司在北京桑德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土建和安装工程后，被告龙欣公司又将工程分部分项分包给个人施工，同样违法了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当事人之间应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原告起诉被告龙欣公司、北京桑德公司承担责任，就被告龙欣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蒋文清，原告当庭表示：，要求蒋文清承担责任，是在法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龙欣公司承担责任后，对其实际支付的金额，可依据与蒋文清的内部承包协议，另行主张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本案中，2020年1月9日被告蒋文清与原告刘刚华进行结算的行为应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龙欣公司、蒋文清承担责任。故，原告刘刚华要求被告龙欣公司、蒋文清给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刘刚华主张的金额，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蒋文清与原告刘刚华结算时下欠工程款为101.4万元，2020年1月已支工程款应予扣减，品迭后，被告龙欣公司、蒋文清下欠原告刘刚华工程款87.4万元。原告刘刚华提供的施工现场计量清单，无任何人签字确认，原告依据该清单主张合同外增量213143.1元，本院不予支持。结算时已对支付金额进行统计并计入结算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如认为金额有误，查证后可另行扣减。被告北京桑德公司与原告刘刚华无合同关系，建工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北京桑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与被告龙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刚华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现原告既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来证明就下欠工程款有给付利息的约定，被告蒋文清与原告刘刚华的结算单上亦未载明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利息自结算之次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即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站既与原告刘刚华无合同关系，亦与被告蒋文清无合同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刘刚华亦未向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站主张权利，被告蒋文清申请追加当事人的请求，于法无据。故，被告蒋文清申请追加巴中桑德水务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区供水工程管理站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蒋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刚华下欠工程款87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87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时间止）。 二、限被告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蒋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刚华诉讼保全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刘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1511元，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0755.5元，由被告四川省龙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蒋文清负担6295元，原告刘刚华负担446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显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