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7行初77号原告王小金，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张利民，局长。出庭负责人李阳，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长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春江，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亚明，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纪伟，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高连霞，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刘明辉，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王小金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高连霞、刘明辉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二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小金、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副局长李阳及委托代理人刘长全、被告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秦纪伟、第三人高连霞、刘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京公平行终止决字[2019]0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决定），主要内容为：因高连霞、刘明辉寻衅滋事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原告王小金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原告王小金诉称:一、原告起诉是迫不得已的。无论是派出所，还是平谷公安分局，虽然并没有改变高连霞和刘明辉至今的扰民行为，使二人免予行政处罚，但他们的无数次出警，不分冬夏和昼夜原告都记得。被告的工作人员为原告的事忙碌过，尽管结果使原告无法接受，但原告从未想起诉被告。原告只想告高连霞与刘明辉，本来打算放弃申请复议，但因疫情搬回平谷居住后，高连霞不分昼夜扰民，肆意挑衅，因此才提起复议申请，提起本案之诉。二、××××小区是新开发的小区，原告于2016年6月搬入，高连霞于2016年8月搬入并开始办“无忧托管班”，同年10月中旬，原告与邻居一起找高连霞，友善提出把托管班搬走事宜。高连霞当时答应了，但月底搬走后，于同年11月1日开始故意扰民。原告想了很多办法，扰民第三天敲门提出请客化解矛盾，高连霞不见面并报警，在门内说“这辈子不可能跟你们一饭桌吃饭，咱俩谁也别好过”，警察来了建议找中间人解决，落实后不管用，后不得不求助于校长，公对公解决，区教委科长及主任出面，高连霞都不承认，关起门来却从不停止扰民。原告多次报警不起作用，派出所让原告起诉，出判决后再找他们。所有的方法都没能阻止高连霞和刘明辉至今的扰民行为。原告是在派出所曾经的建议下，拿着生效判决书找他们解决，但至今已达一年半，最终给原告出具被诉终止决定。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不能依法对高连霞和刘明辉进行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2．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王小金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证据1．市公安局作出的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号、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公安局认定了第三人有扰民行为，且是在生效判决之后拒不改正的故意寻衅滋事的行为，而第三人和平谷公安分局都没有对此提起行政诉讼，所以两份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部分应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据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连霞、刘明辉有扰民行为。证据3．光盘3张及录音整理材料、执法记录仪及视频的整理材料，其中光盘1证明：1．张东一（音译）亲自说“人证没用”，但原告搬离后数月近于一年被告又调查人证；2．2017年9月13日园长来二小（录音）原文件，高连霞谎称从6月到9月一天没住过（看2017年6月14日执法记录仪）；3．2019年2月9日，李鑫补立案材料并让原告住××××小区两天；4．2019年2月12日，李鑫知道高连霞不给开门，其与法制办工作人员和所长沟通原告的案子；5．2019年3月7日，第三人恶意控制电梯原告家视频；6．2019年5月9日，原告接到《不予处罚决定》与李鑫交流；7．2019年8月24日，法制办、派出所工作人员找原告撤销第一次复议申请的完整录像；8．2019年10月25日，警察突然来学校，给原告打电话调原告家录像，原告毫不知情，不可能提前卸设备；9．2019年12月9日，做笔录与李鑫回想10月25日去原告家调设备发现设备早卸了，不是原告隐匿设备的事实，原告要求写进笔录；10．2020年2月14日、3月28日电梯录像和第三人扰民录像；11．2019年2月10日、11日，警察出警视频，高连霞不给开门，与高连霞笔录不符，与出警记录不符；12．2019年10月15日，警察来家体验第三人扰民；13．原告所指能听见楼上说话声；14．第三人恶意控制电梯，原告家门口录像机与派出所调取电梯录像对比看；15．平谷公安分局剪切了2017年6月14日出警重要内容；16．高连霞在双方校长面前说有100%证据，拍桌子说法院拿；17．吉亚伟受痞子威胁前后描述，与平谷公安分局卷宗内的谈话笔录对比。光盘2证明：2020年3月31日，原告报警，高连霞带孩子跑，高连霞扰民从3月31日晚至4月1日凌晨，原告两次报警堵高连霞。光盘3证明：1．调取诉讼档案材料；2．高连霞控制电梯次日找李鑫要求调录像，控制电梯不是12日立案时才说的；3．原告表达派出所要什么提前说，原告能配合一定配合；4．2020年2月17日、2月21日、4月1日用手机与摄像机同步录像；5．高连霞在院长面前说探头24小时开机；6．被告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前高连霞托人给原告道歉；7．平谷公安分局做侦查实验全程录音；8．2020年4月1日第三人扰民文件；9．2019年2月9日，与李鑫和刑警队长谈话的内容，说不可能让老实人一直吃亏，拘留一次不行下次可以按刑事处理；10．2019年4月4日，李鑫与原告做笔录的录音，证明原告报案的时间不是3月12日；11．李鑫是在12月9日找的原告，说要和平谷区政府申请款项给原告装修；12．与董警官通话录音，在终止调查前15天，高连霞提出要跟原告道歉并给原告经济补偿。证据4．在网页上搜索扰民的文章材料，证明光脚跑也是一种扰民行为，没有拖鞋的减震作用，光脚跑能达到扰民的目的。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京03民终12809号正卷卷宗，原告申请调取该证据证明：高连霞说过其家的摄像机24小时开机且无死角，吉亚伟所说的话与平谷分局作的笔录不一致；调取了本院执行法官与高连霞的谈话笔录，原告申请调取该证据证明除了民事二审生效判决外，执行法官也向高连霞释明如果再有扰民行为可以对其拘留并罚款，生效判决和执行法官都告诫高连霞应停止扰民行为。对于原告要求调取2019年12月9日询问原告时的执法记录、2019年10月25日调取原告家录像及设备的执法记录、侦查实验执法记录视频的申请，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回函称，上述视频未作为案件证据使用，仅为内部管理使用，不做长期保存，经查找，未找到上述视频，故无法提供。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以下简称《人民警察法》）第六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终止决定的法定职责。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2日王小金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平谷区××××小区××楼×单元××××号的高连霞、刘明辉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寻衅滋事。经查，该案没有违法事实。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2019年3月12日16时许，王小金到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报警，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3月2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依法传唤了高连霞。4月10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报并经分局批准依法延长了办案期限。5月9日，因刘明辉、高连霞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依法对二人分别作出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7月8日，王小金不服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因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出现表述错误，9月13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出具了相应的《更正通知书》。9月23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收到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继续开展调查取证工作。10月1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依法分别传唤了高连霞、刘明辉并进行询问。10月21日，因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257号《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限定的30日办案期限将届，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无法在限定期限内完成调查取证工作，故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0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案期限30日。10月25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依法调取了王小金家的监控录像设备。11月21日，因市公安局《关于同意延长高连霞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准予的30日办案期限将届，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仍无法在市公安局准予的期限内完成调查取证工作，故再次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1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案期限30日。12月24日，经过调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认为本案没有违法事实，依法作出了被诉终止决定。案件中的相关文书和有关情况，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均依法进行了送达和通知。以上程序有《受案登记表》《呈请传唤审批表》等证实。原告称，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根据现有法律规定，王小金控告的高连霞等人的行为不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制造噪音干扰正常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九至十四条的规定，该法律仅授权规章以上的规范性文件能够设定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属于准用性规则，其本身没有规定具体的行为模式，在认定制造噪音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时需要援引或参照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音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中，王小金控告的高连霞等人的行为不属于《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规定的使用家庭电器、乐器或者进行其他家庭室内娱乐活动、进行室内装修活动未采取有效措施，从家庭室内发出严重干扰周围邻居生活的环境噪音，故不涉嫌制造噪音干扰正常生活。根据现有法律规定，王小金控告的高连霞等人的行为，亦明显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前三项的行为构成，而该条第四项即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规定并不明确。因《治安管理处罚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的衔接法，故在考虑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时应结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是对寻衅滋事的界定，王小金控告的高连霞等人的行为，明显不符合该界定。而根据该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王小金控告的高连霞等人的行为，系在人民法院对双方纠纷作出民事判决后发生的，看似符合上述规定，但实则相去甚远。首先，究其行为，噪音扰民与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并不相当。其次，究其后果，高连霞等人的行为仅仅是对王小金造成影响，尚未达到对社会秩序的破坏。再次，究其主观，在适用《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认定寻衅滋事时，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前后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均应表现为故意，而法院的民事判决适用的是过错责任，过错责任在主观上可以是故意亦可以是过失，本案中的法院判决并未认定高连霞等人的行为出于故意，故高连霞等人的行为亦不涉嫌寻衅滋事。综上所述，高连霞等人的行为不涉嫌任何违法行为，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案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故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被诉终止决定、XA41705025911《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当日向高连霞、刘明辉直接送达，2019年12月26日向王小金邮寄送达。2．京公平（兴）受案字[2019]000227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2019年3月12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受理王小金的报案。3．京公平（兴）审字[2019]000431号《呈请传唤审批表》、京公平（兴）行传字[2019]0000××号《传唤证》，证明2019年3月2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批了对高连霞的传唤及高连霞接受传唤的情况。4．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0521号《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2019年4月10日，因案情复杂，三十日办案期限即将届满，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报并经平谷公安分局批准了延长办案时间。5．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0705号、000706号《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平（兴）送字[2019]第000056号、000057号《送达回执》、《更正通知书》、XA41700855111、XA41700854811《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2019年5月9日，因王小金指控高连霞、刘明辉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平谷公安分局经呈批对高连霞、刘明辉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当日向高连霞、刘明辉送达了决定书，并向王小金送达了决定书的复印件，2019年9月13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对不予处罚决定书内的文字表述错误进行了更正，并将《更正通知书》向高连霞、刘明辉、王小金进行了送达。6．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3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7．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1760号、第001761号《呈请传唤审批表》、京公平（兴）行传字[2019]000201号、000202号《传唤证》，证明2019年10月1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批了对高连霞、刘明辉的传唤及高连霞、刘明辉接受传唤的情况。8．《申请延长高连霞等寻衅滋事案办案期限的请示》《关于同意延长高连霞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证明2019年10月21日，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即将届满，因案情复杂，无法在期限内结案，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10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被告平谷公安分局的申请。9．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1627号《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京公平（兴）调证字[2019]00003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0月25日，为查清案件事实，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呈批并调取了王小金家的监控录像。10．《申请再次延长高连霞等寻衅滋事案办案期限的请示》《关于同意延长高连霞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证明2019年11月21日，市公安局《关于同意延长高连霞等寻衅滋事办案期限的意见》的期限即将届满，因案情复杂，无法在期限内结案，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11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被告平谷公安分局的申请。11．京公平（兴）审字[2019]第001871号《呈请终止调查审批表》，证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认为本案没有违法事实，经审批作出被诉终止决定。1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3月12日、4月4日、5月9日、12月9日王小金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王小金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王小金控告高连霞、刘明辉自2018年10月30日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高连霞向其赔偿后，仍不间断的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及2019年3月7日18时许，高连霞故意控制电梯致其家属无法正常使用电梯。13．《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3月21日、10月11日、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6日高连霞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高连霞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告知了其被传唤的情况依法应通知其家属，其拒不提供家属联系方式，故未予通知，高连霞否认故意制造噪音干扰王小金的正常生活，并辩解在王小金提出有声音后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减少正常生活产生的声音，辩解3月7日18时许是正常使用电梯。1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4月30日、10月11日、10月23日刘明辉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刘明辉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刘明辉否认故意制造噪音干扰王小金的正常生活，并辩解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减少正常生活产生的声音。15．2019年10月15日刘芸楚的询问笔录、《培训证书》，证明刘芸楚平时的生活情况及合适成年人在场情况。1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3月15日王虎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王虎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王虎证实3月7日18时许，因电梯在10层不下来，其从楼梯上楼，看到高连霞女儿摁着电梯按键，高连霞坐在门口玩手机。1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4月19日、10月11日陈军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陈军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陈军系物业工程部经理，其证实××号楼××1号因为扰民的事打过官司，但他们没怎么找过物业，小区的楼房隔音效果不好。1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11月16日吉亚伟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吉亚伟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吉亚伟证实其原系××××小区的保安队长，因王小金反映高连霞扰民，曾亲自到王小金家听过，但其认为声音不是故意制造的。1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4月19日、10月15日刘桂荣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在对刘桂荣询问前，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刘桂荣住在涉事楼房×单元×××2号，所住楼房隔音效果不好。20．2019年10月15日杨海云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海云系××××小区××号楼×单元×××3号的业主，其证实该小区房屋隔音效果不好。21．《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19年10月15日贾光畅的询问笔录，证明贾光畅系××××小区××号楼×单元×××4号的业主，其证实该小区房屋隔音效果不好。22．2019年11月7日对王小金控告高连霞等人的制造噪音的行为进行侦查实验，实验数据显示一般生活的活动即可造成较，侦查实验笔录及《侦查数据清单》，证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针大分贝声响，证明××××小区的房屋隔音效果差。23．高连霞住所家具布局情况，证明高连霞家的布局、家具摆放、防止噪音的措施情况。24．《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所列证据，证明2019年4月4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接受了王小金提供的证据，证明王小金因噪音问题向法院控告高连霞、刘明辉，并经法院判决推定高连霞、刘明辉制造噪音影响王小金，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王小金家出现较大声响。25．《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所列证据，证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接受了物业提供的证据，证明2019年3月7日，刘芸楚控制及与高连霞共同乘坐电梯的情况、王虎由楼梯到达10层楼道张望的情况。26．《接受证据清单》及清单内所列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9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兴谷派出所民警接受了高连霞提供的证据，证明高连霞与刘明辉的离婚情况和王小金的治疗情况。27．《110接警记录》及光盘，证明王小金历次报警扰民的处理情况；28．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告知王小金，高连霞及刘芸楚使用电梯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的情况、走访陈学增未果的情况、调取王小金家室外录像未果的情况、调取的王小金家录像设备无法提取的情况。29．涉案人员信息表，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被告市公安局辩称，2020年2月23日，被告市公安局收到原告当面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同日，被告市公安局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2月25日向平谷公安分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公安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因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20年4月20日，被告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被告经审查认为，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被告市公安局于2020年5月20日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终止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认为，被告市公安局向原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接收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含光盘），证明被告市公安局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时间及内容。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将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平谷公安分局，并要求平谷公安分局依法提交答复意见。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意见书。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通知原告和平谷公安分局。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执、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法定职责。第三人高连霞、刘明辉述称，同意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与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首先，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与平谷公安分局提交的相同的证据，坚持平谷公安分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其次，平谷公安分局办案民警多次提示原告，在被诉终止决定作出之前，如有新证据或未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应当如实向公安机关提交，若不提交，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在平谷公安分局办案期间未提交的，在起诉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平谷公安分局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对于该部分证据，平谷公安分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再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部分证据系与平谷公安分局民警或他人谈话时偷录的音频文件，此部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据能力，也不是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的根据，平谷公安分局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市公安局、第三人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3月12日不是立案日期，高连霞3月7日恶意控制电梯，实际的报案时期是2018年12月份；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的内容有异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6-8无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被告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取的，且据此作出了不合法的工作说明；对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内容有异议，原告不认可；对证据12，询问笔录没有原告的录音详细，12月9日的录音能够证明2019年10月25日找原告调取录像后作的工作说明不合法，3月12日的笔录内容大多是恶意控制电梯的内容，只是顺带提到了扰民的事；证据13，高连霞在笔录提到了2月10日、11日其与女儿在家，2月10日其也知道警察来敲门，其说2月11日给警察开门了，这是伪证，高连霞家有录像而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不给警察开门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在笔录还提到了其家摄像机可以更改时间，实际上原告家摄像机改不了时间，而且高连霞承认这段时间其与刘明辉离婚了，其与女儿在家住，其还提到了孩子光脚走路，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光脚走路是一种扰民行为，高连霞在笔录提到其做了大量的工作，查到声音在墙体的传播能力非常强，原告想说明其扰民的方式就是靠墙体传播声音，高连霞说原告有幻想症不属实，其扰民行为原告是有证据的，不是靠想象出来的；证据14，刘明辉的笔录出现相互矛盾的现象，其说离婚后一天都没有在邑上原著住过，后来又说有两天在那住过；证据15，刘芸楚的笔录没有实际意义，而且原告报案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没有及时去调查，而是拖到了10月15日才去调查，孩子已经忘记了；证据16能够证明第三人恶意控制电梯的事；对证据17有异议，其说隔音效果不好，但隔音不好不是作为扰民的借口；证据18，2018年8月24日平谷公安分局知道吉亚伟作了伪证，故对吉亚伟做的笔录均不认可，吉亚伟说高连霞是不是故意这一段，一定是平谷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引导说出的，原告有证据能够证明，吉亚伟说录像里的声音比现实的声音大不属实，原告提供的所有录像都没有吉亚伟在场，吉亚伟没有权利说录像和现实声音的对比；证据19，两次笔录的内容有矛盾之处，证言缺乏科学性，隔音效果好不好应该专业人士评判；对证据20、21，其二人陈述的光脚跑可能不一定是故意的，但高连霞家光脚跑一定是一种扰民行为，她加大了用力的力度和量，达到了扰民的效果；证据22，第一组数据就出现了问题，楼下天花板上的声音不可能比桌子上的声音要小，证明目的是一般生活活动即可造成较大声响，但实验分不清哪个是一般生活活动还是故意制造噪音的活动，而且实验行为均是与地板产生声音而不是测房屋隔音效果的行为，如果做一般性生活活动的实验，那么做实验的人的身份原告认为公安机关和第三人都不合法，应该让专业人员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人员去做，做实验的过程和范围都不合法；证据23不真实，照相完之后的第三人家布局和家具摆放情况不确定，即便确实有拼板，高连霞家依然是有大面积的瓷砖，可以制造噪音；证据24，原告向平谷公安分局提供的光盘很多，但卷宗内只有这一张光盘，材料至少有两个档案袋，光盘不少于十张；证据25，调取恶意控制电梯的录像是真实的，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家门外的录像录到了高连霞指使刘芸楚恶意控制电梯的情况；证据26，对离婚证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离婚不代表不同居，原告提供的证据的时间段内第三人在一起住，原告的病历是真实的，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是在第三人扰民后一年就诊的；证据27，2019年2月11日的出警记录是假的，被告2月10日、11日出警了，但是11号高连霞没有开门，民警不可能现场制止，高连霞在笔录里称2月11日原告报警其给警察开门了也是假的；证据28不属实，是伪证，被告应当拿出原告不配合调取证据的证据来；证据29认可。被告市公安局、第三人认可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出示的证据。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局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原告提交给市公安局的材料不止被告提交给法庭的材料，光盘与原告提交的光盘不一致；证据2、3，对平谷公安分局答复的内容有意见；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有意见。被告平谷公安分局、第三人对被告市公安局出示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王小金提供的证据1真实，能够证明市公安局撤销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的情况，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真实，能够证明2018年10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连霞、刘明辉立即停止对原告的扰民行为，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中形成于被诉终止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之前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形成于被诉复议决定之后的证据，不能作为审查被诉终止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其自身的合法性，其他证据系平谷公安分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能够证明平谷公安分局调查处理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其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市公安局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进行立案调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及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小金与第三人高连霞、刘明辉均为北京市平谷区××××小区居民，双方系楼上楼下关系，高连霞、刘明辉居楼上，王小金居楼下。自2016年11月以来，原告因楼上声响扰民多次报警，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依法出警进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2018年1月，王小金主张高连霞、刘明辉在居住期间恶意制造噪音，影响其正常生活并导致其身体健康状况恶化，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高连霞、刘明辉停止扰民行为并赔偿其精神损失。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小金诉讼请求。王小金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改判高连霞、刘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王小金的扰民行为，并赔偿王小金精神损失费五千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王小金到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的兴谷派出所报案称：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平谷区××××小区××楼×单元××××号的高连霞、刘明辉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当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原告进行询问。2019年3月14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调取××××小区××号楼单元电梯录像。2019年3月15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原告之弟王虎进行询问。2019年3月2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传唤高连霞，并制作询问笔录，拍摄高连霞住所家具布局情况照片。2019年4月4日，原告向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提供扰民光盘1张、扰民时间表1张、判决书1份，被告制作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2019年4月10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呈报并经平谷公安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9年4月19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小区物业工程部经理陈军进行询问，对××××小区××号楼×单元居民刘桂荣进行询问。2019年4月30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刘明辉并制作笔录。2019年5月9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王小金并制作笔录，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京公平不罚决字［2019］000011号、00001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因王小金指认刘明辉、高连霞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对刘明辉、高连霞不予行政处罚，并送达原告与第三人。2019年7月8日，王小金不服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3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256号、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0月1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分别传唤了高连霞、刘明辉并进行询问，对××××小区物业工程部经理陈军再次进行询问。2019年10月15日，在合适成年人在场情况下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刘芸楚并制作笔录，对××××小区××号楼×单元居民刘桂荣再次进行询问，对××××小区××号楼居民杨海云、贾光畅进行询问。2019年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20日、12月6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高连霞并制作笔录，接收高连霞提供的离婚证、原告病例并制作接受证据清单。2019年10月23日，询问刘明辉并制作笔录。2019年10月2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0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理期限至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25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调取了王小金家的监控录像设备1份。2019年11月7日，被告前往涉案房屋开展侦查实验。2019年11月16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对原××××小区物业保安队长吉亚伟进行询问。2019年11月21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再次向市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1月23日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理期限至2019年12月25日。2019年12月9日，平谷公安分局下辖兴谷派出所询问原告王小金。2019年12月24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并向第三人直接送达，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于2020年2月23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月27日向平谷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3月5日，平谷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4月20日，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并向原告和平谷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2020年5月20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的职责，对违反治安管理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作为公安机关，对于其辖区内针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报案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即本案第三人的行为是否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2．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280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2月初至2018年3月底，王小金主张高连霞、刘明辉在日常生活中对王小金家制造声响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高连霞、刘明辉未充分举证予以反驳，高连霞、刘明辉的行为对王小金的正常生活和休息造成了不良影响，其制造的声响已经超过一般人的容忍限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王小金以高连霞、刘明辉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故意制造噪音干扰其正常生活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对二人予以行政处罚。关于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故意制造噪音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违法行为一节。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因此，适用该条规定，必须参照适用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相关法律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六章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章节中，关于非营业活动和非公共场所产生的噪声相关规定仅为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其中第四十六条规定，使用家用电器、乐器或者进行其他家庭室内娱乐活动时，应当控制音量或者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第四十七条规定，在已竣工交付使用的住宅楼进行室内装修活动，应当限制作业时间，并采取其他有效措施，以减轻、避免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且该法第五十八条第（三）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可以并处罚款：（三）未按本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条规定采取措施，从家庭室内发出严重干扰周围居民生活的环境噪声的。因此，对于非经营活动和非公共场所，《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主要为使用家用电器、乐器或进行室内娱乐活动、室内装修活动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的行为，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故意制造噪声的行为主要为跺脚、跑闹、敲打、骂人、挪家具、扔东西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报案要求对第三人进行行政处罚不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节，《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款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经法院判决后第三人继续实施故意制造噪音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并提供了生效判决、视频等证据，原告报案后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开展了调查活动，综合全案证据，关于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行为的争议，关键在于适用何种证明标准的问题。从法律规定看，《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从理论上看，证据法学上一般将证明标准分为三类,即优势证明标准、清楚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行政诉讼中,根据行政案件的性质、被诉行政行为的种类以及对当事人权益的影响程序等因素综合判定行政诉讼案件的证明标准,限制人身自由作为治安管理领域最重的行政处罚,通常需要比照适用排除合理怀疑或接近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本案中，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处五日以上拘留，可以并处罚款，因此，应当比照适用排除合理怀疑或接近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调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光盘、扰民时间表，能够证明2018年12月8日晚、2018年12月9日凌晨、2019年2月10日早上至中午、2019年2月11日中午、2019年3月13日晚，原告安装在天花板上的摄像机确实录有声响，但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第三人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主观故意，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高连霞恶意控制电梯干扰其正常生活，构成违法行为一节，综合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调取的录像、原告提供的录像等证据及王虎、刘芸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高连霞具有控制电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主观故意，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询问了原告、第三人及有关证人，收取了原告提交的证据，调取了电梯录像等证据，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后，再次询问原告、第三人及有关证人，收取了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开展了调查活动，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不予处罚决定被撤销后，经市公安局批准，于2019年10月23日延长办案期限30日，后再次申请延长办案期限，虽经市公安局批准，但依据不足，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案件办理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侦查实验不合法一节，本院认为，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根据调查需要前往涉案房屋，经原告、第三人高连霞同意后，在原告、第三人高连霞及两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侦查实验活动，制作了侦查实验笔录，当事人、见证人签名捺印确认，并无不当，但原告对侦查数据、过程均不认可，在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侦查实验执法记录仪的情况下，被告未能提供，故被告平谷公安分局侦查实验的规范性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在此提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平谷公安分局调取其录像及制作的两份工作说明不合法一节，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需要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取证据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开具调取证据通知书，明确调取的证据和提供时限；被调取人应当在通知书上盖章或者签名，被调取人拒绝的，公安机关应当注明；必要时，公安机关应当采用录音、录像等方式固定证据内容及取证过程。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在制作呈请调取证据审批表后，向原告王小金作出调取证据通知书，制作了调取证据清单，原告王小金在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上签名捺印确认，并无不当，但被告平谷公安分局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23日分别制作的两份工作说明内容前后矛盾，且对于原告王小金拒绝提供密码一事无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平谷公安分局制作的两份工作说明不规范，本院在此指出。综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程序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予确认违法。原告王小金不服平谷公安分局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向市公安局提起复议，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告平谷公安分局，根据平谷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复议机关经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但复议决定不仅要对自身程序合法性负责，也要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结果负责，故被诉复议决定应被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的京公平行终止决字[2019]0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法；二、确认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雨亭人民陪审员  何会银人民陪审员  任荣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泽硕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