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温州市锦绣路万康商务中心**。负责人：孟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凯，男，该分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顺豪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三路（**）D602-1地块。法定代表人：朱蝶，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晔，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富控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管委会办公室**/div>法定代表人：刘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浙江顺豪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豪公司）、浙江富控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签订的《富士产业园二期5#车间厂房合作租赁框架协议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豪公司、富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之间签订的《富士产业园二期5#车间厂房合作租赁框架协议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虚构租赁关系，对抗广发银行抵押权的行为，应认定上述合同无效。1、富控公司提供的《未出租确认书》及温州市正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向广发银行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等资料显示，该标的物上并无租赁物且在抵押权设立前不存在租赁关系。2、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针对同一标的物存在多份房屋租赁合同，并且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租赁期限及租金金额均不相同，除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外，还包括如下协议：（1）租赁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30年8月31日的《租赁合同》，无签订合同时间；（2）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厂房租赁合同》，无合同签订时间；（3）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的《租赁合同》。另外，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仅修改了租赁合同起始时间，从2014年4月1日变更为2013年5月30日，即在厂房未建成交付之前，顺豪公司主动将租赁物的使用期限缩短，不合常理。而该租赁时间的修改却严重影响了广发银行对涉案土地的抵押权的行使。广发银行有足够理由相信，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在涉案土地抵押设立后恶意串通虚构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抗广发银行对该土地抵押权的行使。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应认定无效。二、一审判决书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书第15页最后一段第三行认为2013年8月顺豪公司在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时，广发银行已经知晓顺豪公司承租了当时在建的涉案厂房。顺豪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并不能推出广发银行已经知晓顺豪公司承租了涉案厂房，且顺豪公司贷款缘由为经营周转。2、一审判决书第15页最后一段第五行认为2014年8月富控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时，广发银行进一步了解到顺豪公司已经承租并实际使用了建成的涉案厂房。富控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的行为不能推出广发银行已经进一步了解顺豪公司承租并实际使用涉案厂房。3、一审认为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错误。该结论依据不成立，且广发银行是否知晓租赁关系的存在，不能成为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明。4、一审认定广发银行已经意识到租赁对抵押权行使存在影响错误。抵押权形成在前，租赁关系在后。广发银行要求提交《承诺书》是为了进一步确保抵押权的行使，并非“意识到租赁对抵押权行使存在影响”，而是提请被抵押权人注意在先的抵押权将对抗后成立的租赁关系。三、顺豪公司提供的《框架协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落款时间，协议内容的时间并不能反映真实的签订时间，故不能对抗广发银行的抵押权。四、若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且并签订的时间在2013年7月29日涉案土地抵押权设立之前，那么富控公司向广发银行提供的《未出租确认书》及评估报告等材料为虚假材料，即富控公司通过虚假材料等欺骗手段获取贷款。富控公司的行为已经涉嫌骗取贷款罪等犯罪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按照规定移交相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顺豪公司辩称，一、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之间的《框架协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1、顺豪公司原租赁于2013年6月到期，为避免正常生产受到影响，自2013年初便通过证人谢某与富控公司沟通厂房租赁事宜，并在富控公司因资金问题导致厂房改造迟迟无法启动后先行垫资进行建设，租赁需求真实且迫切。2、涉案租赁协议涉及的厂房建设、资金流转与三份协议内容相互印证。（1）一审中，顺豪公司提供的与季克楠的施工合同可以证明顺豪公司在2013年7月份开始进行基础预应力管桩施工工程，证人杨某的证言足以证明顺豪公司在2013年9月份之前已经具备构筑钢结构的条件，且屡次催促杨某加快工期，甚至在钢结构尚未完全完工之时便进场生产。顺豪公司积极的投建和迫切生产的行为证明顺豪公司确实有租赁厂房的需要，且工程建设进度与《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相符。（2）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进度与顺豪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相符。如前所述，因富控公司资金不足，无法按进度完成厂房建设，顺豪公司为能如期使用厂房，于2013年5月31日预付租金100万元进行建设，并在2013年8月16日向广发银行以厂房搬迁为由申请贷款。2013年10月份贷款获批发放后，于2013年10月22日向富康公司支付第二期租金400万元。4、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具备合意、形式要件、具体履行等要素，且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租赁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二、本案租赁形成在前，抵押形成在后，广发银行主张的抵押权不得对抗顺豪公司的租赁权。1、租赁合同的生效及履行均发生在抵押之前。（1）广发银行混淆了租赁合同生效日期、租期和交付时间的概念。租赁合同生效时间由合同约定，本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于2013年5月1日签署的《租赁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自2013年5月1日起，《租赁合同》已经生效。至于《补充协议》对于租期计算时间提前与否、交付时间的变更均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不能因为租期的提前便否认《租赁合同》于2013年5月1日生效的事实。至于交付时间、租赁合同系诺成合同而非实践合同，只要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签署《租赁合同》，租赁关系便成立，除租赁明确约定外，不以交付为生效要件。（2）如前述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后，于2013年7月便着手进场施工事宜，租赁合同在当时已经实际履行；至2013年9月11日广发银行抵押生效之时，厂房建设已进行到钢结构构筑，故抵押生效的时间远晚于租赁生效日期。2、广发银行在抵押生效之前明知案涉地块存在租赁，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原审判决事实与法律适用无误，广发银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基础，应予以驳回。富控公司未进行答辩。顺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顺豪公司、富控公司签订的《富士产业园二期5#车间厂房合作租赁框架协议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富控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富控公司返还顺豪公司垫付的两次厂房维修款683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10年11月18日登记在富控公司名下，土地面积51697.59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权证号温国用（2010）第5-192759号。2011年11月，规划行政部门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富控电气，建设项目名称5#6#车间、研发车间、门卫、地下室，、地下室涉案地块，建设规模地上44898.37平方米、地下11、地下117米，5#车间面积17483.29平方米，6#车间面积22915.74平方米，研发车间面积4479.34平方米，门卫面积20平方米，本证有效期一年，一年内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又未经我局同意延期的，本证自行作废”等。2012年1月，建设行政部门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富控电气，工程名称5#6#车间、研发车间、门卫、地下室，、地下室涉案地块，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3月，合同竣工日期2013年6月”等。2013年5月31日，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向富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3年10月22日，顺豪公司账户向富控公司账户转账4000000元。2014年1月2日、1月6日，顺豪公司账户分别向富控公司账户转账500000元、250000元。以上合计5750000元。2013年6月17日，温州市正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估价公司）为评估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了现场查勘，照片显示涉案地块基本为空地，但已搭建临时工棚并树立了项目公示牌等。2013年7月15日，估价公司作出《土地估价报告》，载明涉案地块在估价基准日（2013年6月17日）评估总价为80650000元。2013年7月，富控公司将涉案地块中5#、6#车间管桩打桩工程交给案外人季克南施工，2013年10月28日完成。富控公司与季克南对账确认“打桩清工工资已付80000元，剩余78582元”。2016年11月18日，季克南作为原告，以富控电气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2017年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303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控电气支付季克南工程款78582元及利息等。2013年7月29日，广发银行与富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富控公司将涉案地块作抵押，以担保广发银行与浙江富控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电梯）签订的《额度贷款合同》项下第三人债权的实现，担保最高本金余额为80650000元及利息等。2013年9月11日，涉案地块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第三人，抵押担保债权金额80650000元。2013年10月22日，富控公司与浙江中德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以5300000元价格将5#车间钢结构工程发包施工，工期60天。富控公司陆续付款，中德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初，5#车间钢结构工程完工，顺豪公司搬入使用至今。2014年5月26日，中德公司向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阳法院）起诉。2014年8月29日，富阳法院作出（2014）杭富商初字第128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富控电气支付中德公司工程款3710000元（分期，略）”等。2014年8月27日，广发银行与富控电梯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向富控电梯授信敞口最高限额60000000元。2014年9月5日，广发银行向富控电梯发放借款4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2014年10月8日，广发银行向富控电梯发放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2014年10月9日，广发银行人向富控电梯发放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2015年8月，涉案厂房发生漏水，顺豪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维修协议》由案外人进行维修，顺豪公司支付维修费用39000元。2016年11月，涉案厂房顶层瓦板弯曲，顺豪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维修协议》由案外人进行维修，顺豪公司支付维修费用29350元。两次维修费合计68350元。2016年2月26日，广发银行作为原告，以富控电梯、富控电气等为被告，就上述《额度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纠纷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鹿城法院）起诉。2016年9月20日，鹿城法院作出（2016）浙0302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富控电梯偿付第三人借款本金60000000元及利息等。二、如富控电梯未履行第一项债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被告所有的涉案地块，所得价款由第三人优先受偿”等。2016年11月7日，顺豪公司作为原告，以富控电气为被告，就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浙0303民初5208号。2017年3月1日，广发银行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2月23日，（2016）浙0302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2017年3月15日，广发银行向鹿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4月22日，鹿城法院裁定查封了涉案地块。2017年8月1日，鹿城法院作出（2017）浙0302执20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303民初520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涉案地块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此情况下，就上述财产所发生的纠纷宜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的途径进行救济”为由，裁定驳回顺豪公司起诉。顺豪公司不服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民终23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外人异议之诉旨在阻止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而本案中，顺豪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富控电气返还厂房维修费，该两项诉讼请求并非确权之诉，顺豪公司也没有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的途径进行救济，不当，应予纠正”，遂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浙0303民初5208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形成于鹿城法院执行查封之前，顺豪公司诉请的主要内容并非旨在阻止执行标的物即涉案土地的强制执行，不属于应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范围，故可进入实体审理，温州中院的生效裁定也已明确，不再赘述。广发银行主张顺豪公司、富控公司恶意串通虚构租赁关系，试图对抗抵押权行使，损害广发银行利益，应认定租赁合同关系无效；顺豪公司、富控公司则否认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顺豪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时，广发银行已经知晓顺豪公司承租了当时在建的涉案厂房；2014年8月，富控公司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时，广发银行进一步了解到顺豪公司已经承租并实际使用了建成的涉案厂房，结合前述证据分析，应认定顺豪公司、富控公司确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顺豪公司也确实于2014年初开始使用建成后的钢结构涉案厂房至今。至于租赁合同关系的内容，本案中确实存在多份内容不一的租赁合同文本，但根据前述证据分析，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应为顺豪公司、富控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广发银行又主张《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4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在涉案厂房尚未建成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将租期提前到从2013年5月30日至2028年5月30日不合常理，并认为把出租时间从抵押后提前到登记前，就是顺豪公司、富控公司试图对抗抵押权行使的表现，属于恶意串通；顺豪公司则解释称此变更系因富控公司缺资导致涉案厂房进度缓慢，顺豪公司提前进场垫资建设，垫付建设资金作为租金，故将租期提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涉案地块最高额抵押登记系在2013年9月11日，但《额度贷款合同》直到2014年8月27日才签订，贷款实际发放是2014年9月至10月，此时广发银行已经知晓顺豪公司承租涉案厂房的事实，假设广发银行当时认为租赁迟于抵押依法不影响抵押权行使，则其无须要求提交《承诺函》，广发银行当时试图通过取得《承诺函》排除租赁对抵押权行使的影响，也反映出广发银行已经意识到租赁对抵押权行使存在影响；其次，涉案厂房系涉案地块抵押登记后，在该地块上新增的建筑，根据《物权法》第二百条规定，不属于抵押财产；第三，顺豪公司对《补充协议》调整租期的理由也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广发银行主张顺豪公司、富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广发银行利益导致租赁合同关系无效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广发银行又主张本案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均已废止，涉案厂房属于未取得规划许可或未按规划许可建设的房屋，也应认定租赁合同关系无效；顺豪公司、富控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涉案厂房建设时，规划许可证载有效期确已超过，但有效期超过并不等同于未取得规划许可，并不必然影响租赁合同效力；5#车间规划许可建筑面积约17000余平方米，涉案厂房实际建筑面积约8000余平方米，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未按规划许可建设，广发银行据此主张租赁合同关系无效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施工许可证有效期问题，并非影响租赁合同效力的法定因素，广发银行据此主张租赁合同无效，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顺豪公司诉请确认《框架协议》、《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合法有据。至于顺豪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继续履行，但一方面，因广发银行作为债权人就涉案土地行使抵押权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是涤除租赁后再依法拍卖，还是带租拍卖，需由执行法院根据本案认定的租赁合同关系内容（出租时间、期限等）、履行情况（租金支付、实际占用等）并结合抵押权设立情况，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等规定审查处理，此系执行法院的职权范围，故租赁合同关系能否继续履行还需视执行法院审查处理情况才能确定，在本案中径行判决继续履行容易引起歧义，混淆职权范围；另一方面，涉案厂房已处于顺豪公司占有使用状态，富控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案中判决继续履行也没有具体的可执行内容，故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诉请不予处理。顺豪公司另诉请富控公司支付涉案厂房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顺豪公司使用涉案厂房期间，支付厂房维修费68350元的事实清楚，富控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应予确认。至于维修费的负担，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确保厂房完整交付乙方使用，如乙方使用不当损坏，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他由甲方负责维修”，富控公司主张台风造成的损坏应由顺豪公司维修，但一方面，富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台风造成损坏，另一方面，根据上述约定，即使系台风造成损坏，因无证据显示是顺豪公司使用不当损坏，故维修费应由富控公司负担。至于广发银行提出的富控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等犯罪行为，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主张，因本案原审中已将有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广发银行亦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所述，顺豪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顺豪公司、富控公司签订的《富士产业园二期5#车间厂房合作租赁框架协议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详见争议证据1）有效。二、富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豪公司支付厂房维修费683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顺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9元，由富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顺豪公司、富控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广发银行当庭向本院提交了额度贷款合同，以证明广发银行与富控公司于2013年8月8日签订了《额度贷款合同》。经质证，顺豪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广发银行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富控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额度贷款合同真实，但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对抗抵押权，损害广发银行利益的情形。首先，温州市正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中虽显示涉案地块上无建筑物，但估价对象现场照片中显示该地块已搭建临时工棚并树立了项目公示牌，该情况与顺豪公司、富控公司陈述的签订相关协议后开始建设厂房的事实可以互相印证。其次，富控公司单方出具的《未出租确认书》，系其为贷款所需向广发银行提供，不足以反映涉案地块当时的真实情况，且富控公司亦对此作出了自己的解释。再次，虽然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签署的数份租赁合同中无落款时间，但《租赁协议》与《补充协议》中均已在行文中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且《补充协议》第3点中约定“补充协议以乙方于2013年5月31日前打钱不少于人民币100万元为基础，否则所有合同无效”，后顺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5月31日向时任富控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100万元，该履行情况与合同所载内容相印证。顺豪公司亦对《补充协议》中租期调整的理由作出了合理说明。最后，《租赁合同（备案）》系顺豪公司为办理工商注册地址变更时向有关部门提供，该合同内容无法反映双方真实的租赁情况。而广发银行抵押合同附件中的《租赁合同》，经鉴定落款处的公章非顺豪公司的公章，广发银行据此主张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系恶意串通对抗其抵押权，依据不足。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审结合证人谢某的证言及依法调取的2013年顺豪公司在广发银行处办理信贷业务的档案资料，认为广发银行在2013年8月已经知晓顺豪公司承租了当时在建的厂房，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而一审认定广发银行于2014年8月进一步了解到顺豪公司已经承租并实际使用了建成的涉案厂房，系根据2018年10月12日庭审过程中广发银行的自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确实存在租赁关系，并认为广发银行要求提交《承诺书》时已经意识到租赁关系的存在，上述内容为一审说理部分，广发银行不予认同不代表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关于广发银行上诉提到的一审说理部分认为《额度贷款合同》直到2014年8月27日才签订系认定时间错误，而实际上首次《额度贷款合同》于2013年8月8日已经签订的问题。首先，广发银行一审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3年8月8日的《额度贷款合同》，一审法院无法知晓。其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8日还是2014年8月27日，对本案处理并无实质性影响。关于广发银行认为若富控公司提供的《未出租确认书》及评估报告等资料虚假，则富控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的问题。一审已经明确告知（2016）浙0303民初5208号案件中已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广发银行亦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结合相关租赁合同、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厂房建设及使用情况等，认定顺豪公司与富控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确认双方签订的相关租赁协议有效，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