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4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台前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新区纬六路。法定代表人:李加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存,该局工程计划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卿,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农业路16号。法定代表人:姜建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霈,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台前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台前县公路局)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民终69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32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台前县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存、杨善卿，被申请人永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刘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前县公路局申请再审称,（一）台前县公路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首先，泾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的泾清结算审字[2020]第19号《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S101TW-3标段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结果：1.送审结算金额46147885.24元。2.审定结算金额35016762元。3.调整结算金额为-11031193元。该报告足以推翻原审认定应付工程款为46147885.24元的事实。其次，本案实际应付工程款金额为审定结算金额35016762元，减去原审认定的永吉公司认可收款金额共计19942266元（5980000元+13693000元+269266元），再减去原审认定的委托付款12133732.5元及法院执行扣划5713304元，台前县公路局实际还应付工程款金额为负2272540.5元，也就是说台前县公路局超付工程款2272540.5元。再次，《审核报告》第十一条第四项认定桥梁、涵洞审减金额为1350228元。经台前县公路局调取相关证据查明，永吉公司承包3标段中控制性桥梁工程(K211+356.5桥梁)因延期施工同意分割甩项,由台前县公路局另行发包给河南省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施工,依法属应付工程款的审减范围。（二）根据《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S101TW-3标段施工合同》第4条约定,案涉工程约定价款为“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工程合同价不是固定不变价,而是预算暂定价。根据本案专用合同条款(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第16.1条约定，“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第17.1条计量与支付约定“工程的计量应以净值为准……”，第17.6条交工结算约定,结算必须是经监理审核通过的“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最终结算清单。最终结算申请单中的总金额应认为代表了根据合同规定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的最后结算”。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应经监理审核认定，同时，对合同结算价款也应经工程造价机构审核。原审仅以《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中本合同段价款填写的数字即认为是工程最终总结算价错误。原审认定2013年8月1日,永吉公司将承建工程转包给王念彬等个人并多次转包,属于违约违法行为，应收缴永吉公司的非法所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永吉公司辩称，(一)台前县公路局提交的《审核报告》不应作为工程结算依据。1.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30日完工，2016年1月11日验收并交付使用。台前县公路局2016年1月11日向永吉公司出具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原审中，台前县公路局未申请司法鉴定，现依据其单方委托第三方作出的《审核报告》提出再审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台前县公路局无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关于对桥梁进行分割处理的通知》已送达到永吉公司，《通知回复单》加盖的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永吉公司对台前县公路局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不知情，且该协议书应当加盖行政或合同专用章，不应是项目部印章。(三)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46147885.24元有事实依据。2013年6月6日,永吉公司中标后，与台前县公路局签订施工合同文件约定，合同价为46147885.24元，台前县公路局于2016年1月11日向永吉公司出具《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注明工程价款46147885.24元与合同约定价款一致。施工量及价款与合同一致,并未变更、增加或减少。2018年9月6日，永吉公司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台前县公路局支付工程款26207885.24元及利息4062222元（从2016年2月17日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今），计款30270107.24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台前县公路局支付工程款26205619.24元及利息3996000元（从2016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永吉公司中标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招标项目S101TW-3施工合同段，并与台前县公路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工程资金监管协议》。其中《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1.S101TW-3标段由K210＋000至K213＋800，长3.8km，技术标准一级，路面工程、路基土方、石灰水泥稳定土底基层、桥涵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肆仟陆佰壹拾肆万柒仟捌佰捌拾伍元贰角肆分（￥46147885.24元）。9.承包人应当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计划2014年2月16日前完工，如建设期间县委、县政府有新要求，承包人必须采取积极措施，按照监理人最新要求按期完工，不再增加相关费用。……13.业主支付采用4：3：3模式：工程开工至完工，累计支付工程款的40％，从完工后算起，第一个整年度末支付工程款的30％，第二个整年度末支付工程款的30％。案涉工程成立永吉公司项目部，并刻制有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案涉《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主要内容显示，工程开工时间2013年8月10日，完工时间2014年11月30日，交工验收时间2016年1月11日。本合同段主要工程量：路线全长3.8公里，一级公路技术标准，沥青砼路面。路基填方117539m3，20cm水泥石灰稳定土58768m2，18cm水泥稳定碎石143774m2，7cm粗粒式沥青碎石86549m2，5cm中粒式沥青混凝土面层87400m2，中桥1座，小桥2座。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46147885.24元，实际46147885.24元。本合同段工期：原合同6个月，实际15.5个月。2013年8月1日，永吉公司将其承建的S101郑吴线台吴段公路改建工程3标段的部分工作分包给王念彬。2014年3月18日，王念彬与贾学珍、李连国合伙承建王念彬所承包的工程。2014年8月14日，王念彬退出合伙，由黄善岭承接其股权。永吉公司与黄善岭又签订分包协议。在施工过程中，S101郑吴线台吴段公路改建工程3标段的现场施工由贾学珍负责。另查明，永吉公司认可收到台前县公路局工程款19942266元，分别是2014年1月29日2580000元、2014年7月10日3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4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1000000元、2016年1月19日1000000元、2016年2月4日243000元、2016年3月17日500000元、2016年3月24日200000元、2016年4月6日1100000元、2016年6月2日200000元、2016年7月6日700000元、2016年8月9日2300000元、2016年8月19日6050000元、2017年1月18日400000元、2018年5月30日269266元。台前县公路局依据贾学珍出具的加盖有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于2014年7月2日向陈庆稳支付水泥、土方款782725.5元，于2014年8月14日、8月27日、9月29日、10月1日、10月11日、11月19日分别向韩英成支付沥青款1000000元、2000000元、500000元、72392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于2014年8月29日、10月8日、11月19日向薛加立支付1000000元（水稳材料款）、500000元（石料款）、500000元（石料款），于2014年9月10日、10月29日、11月19日分别向国怀梅支付500000元（水稳材料款）、200000元（乳化沥青款）、600000元（乳化沥青款），于2014年11月21日向贾学珍支付民工工资机械费500000元，于2014年12月3日向陈延贵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李翠杰支付人工费223700元，于2015年3月10日向侯宪珍支付人工费200000元。台前县公路局依据2014年12月10日贾学珍、李连国、黄善岭出具的加盖有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于2016年3月11日向刘飞支付路缘石工程款403387元。又查明，陈延贵诉贾学珍、台前县公路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过台前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豫09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判决台前县公路局在案涉工程三标段工程款范围内对37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1月2日，台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927执666号执行裁定书，从台前县公路局账户划拨5713340元。还查明，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濮检技术鉴（2016）43号鉴定意见书结论：四张检材（分别是2014年8月28日台前县公路局代付薛加立水稳材料款1000000元的收据和授权委托书；台前县公路局代付韩英成沥青料款1000000元的授权委托书及2014年11月16日的收据）上的永吉公司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NO．3标段项目经理部圆形印文和公安人员提取样本，永吉公司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NO．3标段项目经理部圆形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周）公（刑）鉴（文检）字［2017］73号印章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检材（JC即2014年5月12日授权委托书）上的永吉公司★4116240004809印文和样本上的永吉公司★4116240004809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案涉工程已交工并验收，工程的实际价款为46147885.24元，因此，永吉公司依据该价款向台前县公路局索要工程款，于法有据。永吉公司对台前县公路局支付到工程项目部账户5980000元及永吉公司账户13693000元，予以认可。另自认还收到台前县公路局支付的公路标线款269266元，共计1994226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台前县公路局辩称不拖欠永吉公司工程款，其已向永吉公司支付工程款37520036.5元，除支付到工程项目部账户5980000元和支付到永吉公司账户13693000元款项外，还以委托支付形式支付12133732.5元，被法院执行划拨5713304元。永吉公司对于台前县公路局以委托支付形式支付的12133732.5元及台前县公路局被法院执行扣划5713304元，不予认可。关于台前县公路局以委托支付形式支付的12133732.5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永吉公司认可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由贾学珍、李连国、黄善岭共同承建，贾学珍负责施工中的工程技术事宜，系施工现场管理人。第二、永吉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成立了项目部。在本案材料中，确实出现了两枚不同的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及不同的永吉公司印章。永吉公司就本案出现的不同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经过鉴定，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永吉公司及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与永吉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但根据现有材料，永吉公司主张授权委托书上的永吉公司及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系贾学珍伪造，该部分款项是贾学珍诈骗犯罪所得，与台前县公路局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第三、贾学珍在委托书上加盖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台前县公路局依据贾学珍出具的委托书支付12133732.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台前县公路局被法院执行扣划5713304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问题。（2016）豫09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台前县公路局在工程款范围内对37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1月2日，台前县人民法院依法从台前县公路局账户划拨5713340元。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被扣划款项系在工程款范围内，故应视为台前县公路局已支付工程款5713340元，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永吉公司认为该笔款不应从工程款扣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豫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一、台前县公路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吉公司工程款8358582.74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永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08元，由永吉公司负担139447元，由台前县公路局负担53361元。台前县公路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永吉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同签订后，永吉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虽然工程在竣工后未进行决算，但《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肆仟陆佰壹拾肆万柒仟捌佰捌拾伍元贰角肆分（￥46147885.24元），且经签字确认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也载明“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46147885.24元，实际46147885.24元”，因此，永吉公司依据该价款向台前县公路局索要工程款，于法有据。关于台前县公路局上诉称应按照三份《中间计量支付证书》记载的工程价款确定总工程价款的问题，经查，该三份支付证书仅是施工过程中的中间计价凭证，并非全部工程量和价款，台前县公路局也认可在第三份支付证书后仍在进行施工。故台前县公路局主张工程未经决算，应当按照三份《中间计量支付证书》来确定工程款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豫民终6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32元，由台前县公路局负担70310元，永吉公司预交140522元，减半收取70261元，由永吉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台前县公路局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审核报告》，拟证明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为计量计价，永吉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经审计机构审核，工程价款为35016762元，较合同暂定价46147885.24元审减11031193元。原审认定应付工程款835882.74元及利息错误。证据二、《关于对桥梁进行分割处理的通知》《通知回复单》《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合同履行中，永吉公司因工程进展缓慢存在甩项分割工程，台前县公路局被迫将合同范围内的K211+356.5桥梁交由光大公司进行施工。证据三、专用合同条款（A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拟证明《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最终工程价款的依据。证据四、《濮阳市通达路桥工程监理有限公司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S101TW-3标段计量计价监理情况说明》（S101TW-3标段第1、2、3期）《中间计量支付证书》，拟证明S101TW-3标段计量依据为估算工程量，结算工程量是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进行计量的工程量，实际计量金额为33468146元，原判认定合同总价款为合同约定价46147885.24元错误。证据五、《中间计量支付证书》（S101TW-5标段4期）拟证明K211+356.5小桥是由光大公司进行施工并进行计量，计价款为1688727.36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本案的总工程价款中扣除。证据六、台前县公路局与光大公司签订的《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公路改建工程S101TW-5合同段施工合同文件》，拟证明光大公司中标范围是5标段，永吉公司中标范围为3标段，K211+356.5小桥原属永吉公司中标标段。台前县公路局与光大公司合同签约价为38535771.71元，该价格为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证据七、《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K211+356.5桥基础及下部构造1-1#至1-6#桩基施工记录》《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K211+356.5桥开工报告、桩基检测报告》，《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造工程（K211+356.5）预应力空心板检测资料》等K211+356.5小桥施工资料，光大公司中标的《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段公路改建工程S101TW-5合同段中间计量支付证书》（第一期至第五期），拟证明永吉公司未对K211+356.5小桥进行施工，K211+356.5小桥已由光大公司实际进行施工并进行计量，计价款为1688727.36元，该工程量为光大公司实际工程量合并计量在5标段第4期施工计量计价范围内。证据八、《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段公路改建工程S101TW-5合同段决算书》、付款凭证，拟证明经台前县公路局与光大公司决算，5标段及含3标段内的K211+356.5小桥工程，经计量计价全部共计34255930元。该证据与证据一相互印证，案涉工程不能按照合同约定预计工程量暂定价作为最终结算价。5标段已经双方最终结算，台前县公路局已支付给光大公司34255930元，其中包括K211+356.5小桥的施工款项1688727.36元。证据九、《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原判认定《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及证书中填写的本合同段价款数额，仅是公路工程交工验收需要填写，并非是合同约定监理审核认定工程量及最终结算价款金额。其中证书仅是向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审验报备需要的文书之一，不能作为认定最终工程价款的依据。S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6个标段交工验收证书中的原合同价款和实际价款填写的数额都是一致的，可以证明所有标段填写一致且仅为格式填写，并非实际计量金额。且交工验收并非竣工验收，不能以该交工验收上填写的实际价格作为结算依据。永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台前县公路局单方委托，不予认可。证据二没有证据证明《关于对桥梁进行分割处理的通知》送达永吉公司，《通知回复单》加盖的永吉公司项目部印章已认定为伪造。对《合同协议书》永吉公司在本案再审之前均不知情，且该协议书应当加盖行政或者合同专用章，不应是项目部印章。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形成于2020年7月10日，而本案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是台前县公路局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中间计量支付证书》不属于新证据，已经在交工验收证书中予以涵盖，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没有出具交工验收证书之前的情况下，可以将计量支付证书作为工程价款确认的依据，或者作为司法鉴定依据。对专用合同条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台前县公路局指定光大公司施工未通知永吉公司，且原审该证据有条件提供而未提供，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证据六、七、八、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再审除对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结合台前县公路局与永吉公司的陈述及上述证据，另认定事实如下，再审中，永吉公司认可其未对案涉工程中K211+356.5小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也认可台前县公路局再审申请书中依据《审核报告》主张的小桥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135022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永吉公司施工工程量的依据是否充分，台前县公路局支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永吉公司施工工程量的认定问题。1.根据原审已认定事实，永吉公司承包案涉公路工程2013年8月10日开工，2014年11月30日完工，2016年1月11日交工验收，按照台前县路局出具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案涉工程的实际价款为46147885.24元。对此，台前县公路局认为证书仅是向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审验报备需要的文书之一，不能作为认定最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验收证书系台前县公路局依法出具且已得到永吉公司的认可，台前县公路局提出验收证书仅是为了向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审验报备所需，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6147885.24元，并无不当。再审中，泾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的泾清结算审字[2020]第19号《审核报告》确系台前县公路局单方委托作出，在永吉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2.《省道101郑吴线台前至吴坝段公路改建工程S101TW-3合同段》第1期、第2期、第3期《中间计量支付证书》，本院二审已经查明，三份《中间计量支付证书》仅是施工过程中的中间计价凭证，并非全部工程量和价款，台前县公路局也认可在第3期支付证书后仍在进行施工的事实，因此，台前县公路局要求按照三份《中间计量支付证书》确定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台前县公路局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再审中，永吉公司认可其未对案涉K211+356.5小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永吉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包含在台前县公路局以委托支付形式支付的12133732.5元之中,但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台前县公路局再审主张K211+356.5小桥工程实际由光大公司施工，且双方对小桥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1688727.36元。从台前县公路局自己认可的《审核报告》来看，K211+356.5小桥工程（桥梁、涵洞）的审减金额为1350228元。对此，永吉公司也认可台前县公路局依据《审核报告》主张的小桥工程价款数额即1350228元。本院认为，鉴于永吉公司认可其未对案涉K211+356.5小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涉及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理应从台前县公路局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具体数额以双方均认可的1350228元为限予以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台前县公路局要求按照其与光大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1688727.36元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原审认定台前县公路局应付工程款8358582.74元的基础上，扣除永吉公司未实际施工的K211+356.5小桥工程款1350228元后，台前县公路局应向永吉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008354.74元。综上所述，台前县公路局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台前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7008354.74元及利息（以7008354.74元为基数，支付2016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08元，由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9447元，由台前县公路管理局负担53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32元，由台前县公路管理局负担70310元，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预交140522元，减半收取70261元，由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