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551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远，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退休干部，原邓州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主任科员，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孙佳，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理想，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光绪，男，1962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文化，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马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红雷，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总经理，邓州市第十五届人大代表，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征，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凤领，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专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兰涛，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公诉刑诉（2019）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远、张光绪、张红雷、朱凤领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1381刑初667号，被告人赵永远不服判决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13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该判决，发回邓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俊卿、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远、张光绪、张红雷、朱凤领及四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7日，河南省扶贫办与河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2013年河南省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指南》，对相关的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扶持范围、扶持方式及相关政策做了详细说明。2013年1月22日，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以种植大豆等农作物，贷款2000万元为依据，报省扶贫部门申请产业扶贫贴息资金63万元，该63万元贴息款于2013年9月9日到账。后经查，该公司法人代表张光绪以及公司贷款业务的总经理张红雷为了获得国家产业扶贫贴息款，通过农办的侯某与邓州市农办分管扶贫工作的副主任赵永远取得联系后，将自己公司对申请贴息款的流程不熟悉且实际贷款数额较少这一情况告知赵永远，赵永远遂将熟悉流程的邓州市益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朱凤领介绍给张光绪，并交代朱凤领帮助鑫隆酱业有限公司做材料，使其获得更多的贴息款，朱凤领在赵永远的指使下在明知正规的贷款合同应从银行调取的情况下仍帮助张红雷打申请报告并伪造了2000万的贷款合同，并与张红雷一起参与了省扶贫办的审核，最终材料通过审核，使张光绪、张红雷等人用虚构贷款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63万元，朱凤领在事后获得了张红雷给的好处费两三千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永远、张光绪、张红雷、朱凤领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永远辩称对项目申报不清楚，因张光绪对申报所需材料不懂，其只是介绍朱凤领与张光绪认识。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光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不起决定作用；2、被告人认罪悔罪，退出赃款；3、贷款真实部分应予以扣除，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红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认罪悔罪；4、全部退赃，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凤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河南省扶贫办与河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2013年河南省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指南》，对相关的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扶持范围、扶持方式及相关政策做了详细说明。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张光绪为了获得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通过他人与时任邓州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分管扶贫工作的副主任被告人赵永远取得联系，将自己公司对申请贴息的流程不熟悉且实际贷款数额较少这一情况告知赵永远，赵永远遂将熟悉流程的被告人朱凤领介绍给张光绪，并让朱凤领帮助鑫隆酱业有限公司做申报材料，使其获得更多的贷款贴息，朱凤领在赵永远的指使下在明知正规的贷款合同应从银行调取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张红雷完善申请材料并伪造了虚构贷款事实为2000万的贷款合同，并与张红雷一起参与了省扶贫办的审核。2013年1月22日，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以种植大豆等农作物贷款2000万元为依据，报省扶贫部门申请产业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3万元，最终材料通过审核，该63万元贴息款于2013年9月9日到账。朱凤领在事后获得了张红雷给予的好处费0.3万元，赵永远事后分得4万元，邓州市农办挪用6万元。2018年9月13日张红雷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8日朱凤领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张光绪于2015年2月向邓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20万元；在侦查机关张红雷退出2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张红雷退出40.7万元，朱凤领退出0.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光绪、张红雷、赵永远、朱凤领身份情况的事实。2、邓州市委农办关于扶贫办人员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述职述廉报告，证实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赵永远任邓州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党组成员、主任科员。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赵永远分管扶贫工作;2012年3月至2016年5月，刘某1协助赵永远、李荣久、王蕊工作;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闫某系扶贫办具体业务人员的事实。3、邓州市农商银行信贷管理部情况说明，证实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办理的2000万元贷款无此记录的事实。4、收款收据、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3日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收到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20万元套取国家财政贴息款的事实。5、《2013年河南省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指南》，证实河南省扶贫办与河南省财政厅对相关的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扶持范围、扶持方式及相关政策做了详细说明的事实。6、扣押决定书、清单、缴费票据，证实张光绪、张红雷、朱凤领全部退赃的事实。7、邓州农商银行情况说明、贷款贴息项目材料，证实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申报河南省产业化扶贫贷款贴息项目，包括项目申报表、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申请表、与贫困户利益联结机制证明、银行贷款合同和贷款到位凭证、贷款银行出具的利息结算清单、利息支付原始凭证、还款凭证、项目单位的相关手续记，证实涉及本案几个村的收购协议不存在，对应的村的印章为假，邓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的印章为假，2000万借款合同，利息结算清单为假的事实。8、中国邮政银行南阳市分行小企业金融部证明，证实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在该行有380万元的贷款的事实。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张红雷主动投案，2019年1月8日朱凤领在其家属的陪同下投案的事实。10、邓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批复，证实2018年8月23日批复同意对人大代表张红雷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11、借款合同，证实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在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贷款300万元，期限为一年的事实。12、情况说明，证实小张闸村村委会、大曾村村委会证明没有签订过“优质辣椒、黄豆种植回收协议”，申报材料中协议上的公章与本村的公章不一样的事实。13、邓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邓州市财政局关于报送邓州市企业申请贷款贴息的请示，证实2013年1月30日经邓州市扶贫办评估将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贴息上报河南省扶贫办、财政厅的事实。14、邓州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农办借邓州市隆鑫酱业公司6万元属实，且已偿还的事实。15、调取证据通知书、印章样本，邓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调取河南邓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样本的情况；经邓州市农商行证实，涉案2000万的贷款合同及印章皆不真实；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室对虚假借款合同的文本及印章进行鉴定，但该鉴定室要求送检的检材及样本须为原件，在邓州市监委协助，邓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多方查找，未找到原始文本及印章，鉴定中心不予受理。16、委托须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印章清晰复印件不能鉴定的事实。17、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邓州市志强面粉加工有限公司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最高限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实张光绪等人使用的借款合同样本与邓州市志强面粉加工有限公司的一致，但原企业法人陈连志已故，现任企业法人对当时申报贴息的具体经过不知情。18、证人闫某的证言：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我在农办扶贫开发科，我和负责人刘某1，主要负责领导安排的与扶贫相关的工作。2012年12月份河南省扶贫办产业化处下发的文件《2013年河南省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请指南》。内容是对2013年企业扶贫贷款贴息的申请和流程提出具体的要求。目的是对符合贴息条件的企业进行贷款贴息。省文件下发到单位的邮箱内，正式文件邮寄到农办，由办公室转交给分管领导。收到后把邮件打印出来给刘某1科长，刘科长看完之后，让我跟他一起找分管扶贫工作的农办副主任赵永远汇报。赵永远又向主任赵某汇报，汇报完赵某同意在全市开一个扶贫工作会。赵永远安排刘某1和我按照会议要求落实工作。我负责收集资料并根据文件上的项目清单进行核对，看资料是否齐全。核对无误后报给刘某1审查，刘某1审查后向赵永远汇报，赵永远审查把关向赵某汇报，赵某同意后才会整理资料往省里报。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有一部分是赵永远转交给我的，他提供的材料我对照后发现缺公司的基本资料，就联系张红雷，让他把公司的基本资料提供给我。张红雷提供给我的主要都是他们企业的基本资料、企业的资本情况、龙头企业认定、捐款、财物审计等资料。张红雷提供材料的时候，我强调他得对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赵永远把我喊到他办公室里，把材料给我，说鑫隆酱业挺不错的，是个龙头企业，你认真核对一下是否有缺项漏项的材料，如果有了及时给企业联系，让他们把材料补齐。领导们安排我负责收集整理材料，并没有明确说让我负责对这些材料进行审核把关。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所申报的材料，我没有进行审核。赵永远交给我，主观上我认为领导给我的材料就是真实的。2013年4月份，省扶贫办对贷款贴息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通知让项目单位自带申报材料参加审核会议。我向刘某1进行汇报后，他安排我通知张红雷带上他们公司的申报材料按时参加这个会议。19、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2年至2013年，我在市委农办任人事教育科科长。具体负责农办扶贫科工作，协助领导干扶贫工作。扶贫科只有我和闫某。具体负责人是我，协助赵永远干扶贫工作。2012年至2013年，省里出台过关于产业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文件，主要内容是对符合条件的企业进行贷款贴息。省文件下发后，我和闫某一起向主抓领导赵永远汇报。赵永远主持召开了由各乡镇农业中心主任、贫困村支书参加的扶贫业务会，安排这项工作。主抓领导是赵永远，主要业务工作都是闫某在干。材料是由闫某收集汇总的，材料收集齐之后，我带着闫某去找赵永远和农办主任赵某进行了汇报，是赵永远和赵某确定的，最终确定的有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和邓州市丰源牧业养猪场。按省文件要求的材料清单我们把企业上报的材料进行逐项核对，看看材料提供的是否齐全，格式是否规范，内容是否正确。材料的真实性由企业自己负责，没有对这方面进行审核。给企业也发了一套“2013年河南省产业化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材料”，去省里审核时也带着那本材料，相关企业的相关人员应该对内容比较清楚。按规定我们至少应该去企业实地查看，对企业上报材料的真实性也应该进行调查了解，但我和闫某没有进行调查。听闫某说是在2013年4月份省扶贫办对企业贷款贴息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让项目单位自带审核材料到省里参加审核会议，扶贫办没有人去参加评审会议。这次会议确定了省里对这两个企业进行贷款贴息。20、证人侯某的证言：2008年我到穰东信用社上班，张光绪的酱菜厂在信用社申请了250万元的贷款，后来成了很好的朋友。2011年我调到夏集信用社之后认识了夏集农业中心的刘某2，听说省里面有一个贷款贴息补助项目，说是贷款额度大了才能申请，我就跟张光绪联系说了此事，张光绪听了说他们企业贷款的金额大，让我约刘某2吃饭，吃饭过程中刘某2问张光绪的贷款是否属于农业贷款，张光绪说是的。刘某2说请示市里面的领导看能不能报。过了一段时间，刘某2约了市农办一个姓赵的领导、我、张光绪及刘某2一块吃饭，张光绪把企业的情况、贷款用途及金额都介绍了一下，那个姓赵的领导也没有立刻表态，互相留了手机号，等通知。张光绪跟姓赵的领导说要的材料太多了，不知道咋弄，那个领导说给他找个人做材料。2012年左右的时候张光绪确实从我这借了有10万块钱左右，当时是按照3分的利息说的，这个钱他一共用了有一年半左右，本来连本加息一共应该给我14.5万元，后来他们酱菜厂申报的贴息款63万元申报下来之后，张光绪找到我说是他们钱申报下来了，这个事也幸亏我给他说，还帮他介绍农办的领导，意思是说这个事我也出力了，为表示感谢，算上前期借我的钱，连本带息一共给我二十万，当时给的是现金，但是这个钱我拿回家之后数了数，一共是19.8万元，不到20万。后来过了两三个月，张光绪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申报的贴息款出问题了，现在审计局的在查，说是他们企业申报贴息款的材料不合规，让他把钱退了。后来他到夏集信用社去找我，我听完就也劝他把钱退了，还给了他14万现金让他用来退钱，但是张光绪说他不甘心，他说他虽然没有申报上说的那么多贷款，但贷款的确是有的，后来他就说先找关系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实在不行了再退钱。过了一段时间，张光绪又来找我说检察院在找他，说是目前来看这个钱不退不行，但是他们企业没有那么多钱，然后他从我这又先后借走了10万元钱，过了没两天，他说钱不够，又从我这借走了2万元，一共从我这借走26万左右。这个钱现在还在欠着我。第一次对我进行询问时当时比较害怕，怕说出来这个事牵扯住我。刚才你们又问我钱的事，又给我讲了相关法律政策，就像你说的，撒一个谎需要用很多谎言去圆这个谎，我现在想通了，也不想再隐瞒了，把事情都说出来，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21、证人赵某的证言：2012年至2013年省里有关于产业扶贫贷款贴息的项目，是扶贫办工作职责之一，分管扶贫工作的副主任是赵永远，扶贫开发科的科长是刘某1，工作人员是闫某，当时农办是分管副主任制，我按照省文件要求，安排赵永远按照文件要求进行落实。刘某1和闫某向赵永远汇报，赵永远在开展工作过程中，认为需要向我汇报，他就向我汇报，赵永远没有说过鑫隆酱业提供的材料有什么问题，我问过赵永远，他说进行了实地考察，对银行的贷款等也进行了审核。2013年鑫隆酱业这些申报材料我当时简单看了一遍，这项工作由赵永远具体负责，由他安排刘某1和闫某进行具体审核和实地考察工作，我只是按照省里的文件要求，查看材料齐不齐，文件内容规范不规范等。每次都要询问赵永远这些材料是否真实，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一定要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我审核鑫隆酱业公司材料时没有发现有问题。我只负责前期申报工作，2013年4月我调到教体局工作了，最终省里有没有将这个企业纳入项目库及资金有没有拨付我不清楚。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邓州市农办在邓州市华龙石油加油站结过一次6万元的加油款的事实。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张光绪、侯某通过其介绍认识赵永远并在一起吃饭的事实。24、被告人张光绪的供述：穰东信用社副主任侯某找到我说他有个朋友是某个乡的农办主任，跟赵永远也是朋友，能办个项目，张红雷开车拉着我跟侯某去了市政府见到了那个乡农办主任朋友，见到赵永远之后互相介绍了一下情况，赵永远说一块先去豪门酒店洗个澡，他出来时又领了一个人，说那个人是南环益嘉公司的朱总。让我在豪门酒店给他开个房间住几天，我让张红雷到豪门花园开了房间，当天侯某打电话说准备5万元的扶贫捐款，还有公司以前贷的邮政银行380万元、国家开发银行300万元的利息票等候通知。过了几天朱总说让把5万元的凭据、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邮政银行及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利息票还有公司的公章给他，把材料拿过去之后，他用我们公司的公章在他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上盖章，指着几个盖过章的地方让签字。赵永远让我开车拉上朱总去郑州开会汇报，说:“具体的汇报你们也不懂，到了郑州之后让朱总去汇报，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张红雷开车拉上朱总去郑州汇报了。忘记是农办还是财局打电话说申报的这个钱已经回来了。侯某对我说钱回来了，让我们不要急，先去农办跟财局关系跑通了，让我们去办手续转账。我儿子去办的手续，到公司账户上是63万元。侯某又说:“这边要20万元，还说不能转账，只要现金。”我直接取了20万元现金拿去给了侯某，赵永远说“你这个项目的钱已经到账了，中间的协调费你得给我3万块，另外朱总做材料1万”。说不让转账，只要现金。我取了4万给了赵永远，赵永远说农办的协调费得6万，让我直接把钱送过去。我让张红雷拿了6万元送到了农办。后来审计局及检察院发现作假后要求整改、退钱。跟侯某、赵永远联系，他俩都说没事省里有关系，说让我把这个事扛下来。通过市里退了检察院20万，侯某分三次退了一部分钱，农办把6万退了，赵永远以及朱总的那个钱一直没退。在向上级申请加盖有“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印章的申请报告不是我们公司提供，是赵永远拿着找我，说是签字盖章了上边就给钱，材料的内容都没有看。公司与20个贫困村签订的收购合同是真的，有关2000万贷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是赵永远拿着过来找我签的。申请的63万元贴息款给过赵永远30000元好处费，是赵永远主动提出来要的。事前我不知道申请扶贫贴息款时所提供的申报材料中有一份伪造的2000万贷款合同，因为我们以前没有申请过，对如何申请贴息款这个事情不清楚，不知道咋弄，后来通过侯某从中间牵线认识了赵永远，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把我们不懂弄材料这个事情给赵永远说了以后，赵永远说我们只需要提供我们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基本资料以及一个300万和一个380万的贷款合同就行了，材料他负责找人给我们弄，找的是益嘉林业的朱凤领，2000万贷款合同是赵永远拿的，在豪门花园酒店给了朱凤领，让朱凤领填填，朱凤领就接住了，当时我和我儿子都在场，这份合同我们没有看，也看不懂，当时第一次我都说了所有的申报材料都是赵永远弄的，我们就提供了基本资料和680万元的贷款合同，其他都是赵永远让朱凤领加进去的，上面信用社的印章不知道谁盖上去的，我到豪门花园酒店，该盖的章都盖过了，就差我们的印章和签名，朱凤领在很厚的一塔资料里面盖了很多我们公司印章之后，赵永远让我在所有我们公司印章下面签字，我就签了。25、被告人张红雷的供述：申请扶贫贴息款是侯某找到我父亲张光绪，说他同学认识市农办的主任赵永远，可以申请项目。侯某给我父亲打电话让他去市区，我父亲让我把侯某拉上一块到邓州政府院里等赵永远下班，赵说要去豪门花园酒店去洗澡，赵永远领着一个人出来，赵永远介绍说是益嘉林业的朱总，让在豪门直接开个房间住。政府农办有个叫闫某的打电话说让把厂里的手续拿过去，我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拿到了农办，闫某拿出来一套资料比对，把资料让我看，看到里面有一2000万的贷款合同，公司没有这笔2000万的贷款，想着这是领导们办的事，看完就把自己带过去的那些资料拿走了。我拉上朱总去郑州，朱总带着我汇报工作，整个汇报过程都是朱总在说，汇报完带着申报材料回来了。我去农办把钱取出来，农办给了一张单子，拿着单子到财政局农业科，拨款单上的数额是63万。我父亲给了我6万元现金，让我送到农办。听我父亲说侯某要走了20万，农办赵永远要走了3万，还替朱总要了1万。事被审计出来，我爸给了我20万现金，让交到检察院财务科。关于2000万的虚假贷款合同，当时赵永远把空白合同给朱凤领，朱凤领在那填写，我跟我父亲张光绪就先走了，不知道后来他把合同给了谁，我再次见到这个合同的时候它就已经被装订在申报材料册子里面了，并且上面还盖了印章。后来我问过赵主任，有没有什么风险，他说他是主任，管审核的，以前就是这样整的，木球事，出了问题他负责。我不知道假合同上的印章是谁盖上去的。合同是赵永远给朱凤领的，朱凤领填完之后肯定还要给赵永远审核把关，这个赵永远肯定清楚。26、被告人赵永远的供述：2013年7月开始我就不在主管扶贫工作了，2013年全市召开的扶贫开发项目推进会上我做了讲话，会后有很多企业打电话问如何申报扶贫贴息款，其中包括穰东的酱菜厂，跟酱菜厂的父子俩见了面，说要申报可以，必须按照省里下发的项目申报指南准备材料，他们说不会整材料，就把益嘉木业的朱总介绍给他们，酱菜厂是什么时候申报的材料，有没有申报就不清楚了。27、被告人朱凤领的供述：2012年的一天，我去市政府办事，碰到农办主管扶贫工作的赵主任，他说“穰东有一个酱菜厂，符合申报扶贫贴息这个项目，你去帮他们把材料做一下”。赵主任介绍了张光绪，说帮完忙让企业弄个咨询费。我跟张光绪就互相留了手机号。张红雷到我们公司见了面，说他不知道申报资金都需要啥让我帮他弄一下。他们公司有几百万的贷款，数额有点少。跟赵主任汇报，赵主任说“让他们企业想想法，多弄点贷款，多申请点资金”。张红雷说在豪门花园酒店开个房间，张红雷在酒店带了企业的申请材料。赵主任跟张光绪也过去了，当时赵永远给我是个空白合同，上面没有盖印章。材料我填写完之后我给张红雷了，张红雷拿去让赵永远看了看，后来张红雷再给我的时候资料已经装订成册了，印章已经盖上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盖的。因为以前张光绪他们给赵永远说过自己企业实际贷款金额少，赵永远也看过酱菜厂前期的资料，知道酱菜厂的实际贷款，后来他在酒店给我合同的时候跟我说让我在合同上填个2000万，给张光绪他们企业多申请点资金。我拿着合同看了看直接放在张红雷带的那些申请资料上了。晚上赵主任介绍说这个人是信用社的。张红雷走的时候把他那些材料连同赵主任给的那份空白合同也一块拿走了。我问赵主任说空白合同填上到底行不行，赵主任说“没事，不违法，审核这一块是我在管着”。张红雷就把赵主任提供的那份空白合同拿出来说:“我字不好，赵主任说让你写”。我把他们企业的名称以及贷款金额二千万都填上去了。以前益嘉林业申请贴息款信用社的经办人是“周吉玉”，就把周吉玉的签名也填上了，写完把合同给张红雷，帮他在电脑上打了一份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扶贫货数贴息70万元的申请报告。张红雷把他们企业申报材料做成书本拿过来让我看，申报材料里面装订的有我填写的那份2000万的假合同，跟张红雷说用这份合同不一定能申请成功，张红雷就说:“没事，这个我们去跟赵主任说”。张红雷就把那本装订成册的申报材料拿去给赵主任。张红雷说想让我跟他一块去郑州汇报，赵主任又给我说：“你抽空过去吧，资料毕竟是你替他们写哩，人家要是问了张红雷不知道咋弄的话你替他回答下”。我跟张红雷一块去郑州汇报。我在政府碰见张光绪，他说申请的贴息款下来了，张红雷直接到我们公司门口，给我送了香菇酱，还有两、三千元钱，说是给小孩的压岁钱。没有委托过赵主任让他去酱菜厂替我要做材料的辛苦费。赵主任没有为这个事给过我好处费。28、辨认照片笔录，证实朱凤领辨认出被告人张光绪、张红雷、赵永远;侯某辨认出赵永远;赵永远辨认出自己介绍给张光绪作材料的益嘉林业朱总就是朱凤领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远利用主管扶贫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申报产业化扶贫贷款贴息过程中伙同张光绪、张红雷、朱凤领，采取伪造贷款合同等申报材料的方法骗取产业化扶贫贷款贴息63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远、张光绪、张红雷、朱凤领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永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经查，邓州市委农办关于扶贫办人员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述职述廉报告证实被告人赵永远于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分管扶贫工作;邓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邓州市财政局关于报送邓州市企业申请贷款贴息的请示证实2013年1月30日经邓州市扶贫办评估将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贴息上报河南省扶贫办、财政厅；证人闫某证实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的部分申报材料是赵永远转交给其，其没有对该材料进行认真审核；证人刘某1证实是赵永远等人确定的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为申报企业；证人侯某证实帮助鑫隆酱业通过赵永远申报扶贫贴息款的事实；证人赵某证实2013年隆鑫酱业申报工作由赵永远具体负责审核；证人刘某2证实张光绪、侯某通过其介绍认识赵永远并在一起吃饭的事实；被告人张光绪证实为了获得国家产业扶贫贴息款，通过侯某与邓州市农办分管扶贫工作的副主任赵永远取得联系后，赵永远遂将熟悉流程的邓州市益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朱凤领介绍给张光绪，并让朱凤领帮助鑫隆酱业有限公司做材料，使其获得更多的贴息款，朱凤领在赵永远的指使下伪造了2000万的贷款合同，并与张红雷一起参与了省扶贫办的审核，最终材料通过审核，骗取国家扶贫资金63万元和事后给赵永远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张红雷证实张光绪通过侯某等人找到赵永远申请扶贫贴息款，赵永远介绍朱凤领做申报材料并到郑州汇报，后申请到63万，听说赵永远要了4万的事实；被告人赵永远亦证实因张光绪不懂申报材料通过其介绍朱凤领认识张光绪父子；被告人朱凤领证实在赵永远的指使下帮助张红雷打申请报告并伪造了2000万的贷款合同，并与张红雷一起参与了省扶贫办的审核，最终材料通过审核，事后获得了张红雷给的好处费三千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赵永远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骗取63万元，事后个人分得4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赵永远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光绪、张红雷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光绪、张红雷不是主犯的理由，经查，证人侯某、刘某2证实帮助鑫隆酱业通过赵永远申报扶贫贴息款的事实；被告人张光绪、张红雷证实为了获得国家产业扶贫贴息款，通过侯某与邓州市农办分管扶贫工作的副主任赵永远取得联系后骗取国家扶贫资金63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赵永远亦证实因张光绪不懂申报材料通过其介绍朱凤领认识张光绪父子；被告人朱凤领证实在赵永远的指使下帮助张红雷完善申报材料，并与张红雷一起参与了省扶贫办的审核，最终材料通过审核。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二人在指控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张光绪、张红雷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光绪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扣除正规贷款数额的意见，经查，邓州市农商银行信贷管理部情况说明，证实没有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办理的2000万元贷款记录，涉案的邓州市农村信用联社的印章为假、2000万借款合同、利息结算清单为假；中国邮政银行南阳市分行小企业金融部证明证实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在该行有一笔380万元的贷款；借款合同证实邓州市鑫隆酱业调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在国家开发银行河南省分行贷款300万元，期限为一年；情况说明证实小张闸村村委会、大曾村村委会证明没有签订过“优质辣椒、黄豆种植回收协议”，申报材料中协议上的公章与本村的公章不一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贷款贴息申报项目材料均为伪造，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光绪案发后能如实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红雷案发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退出全部赃款，并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凤领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红雷、朱凤领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光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赵永远刑期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张光绪刑期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红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朱凤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红雷、朱凤领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三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冀鹏翀审判员  高 蕾审判员  付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