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5民初1653号 原告（反诉被告）：钱华强，男，1976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音芸，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吴柏冰，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诚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29号东晖˙国际公馆7栋1-2-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340335018R。 法定代表人：唐利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唐利国，男，198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钱华强诉被告至诚公司（反诉原告）、唐利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音芸、被告至诚公司、唐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及被告唐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的《精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向原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11万元；3、判令二被告拆除未达到交付使用条件的 2 装修工程部分且连带承担拆除费用；4、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万元；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达成对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进行装修的合意，并经过原告与被告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利国对装修预算和各项施工细节进行多次的沟通后，在2019年10月23日双方确定了最终的装修方案，并形成《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以及《精装修工程预算清单》，双方约定：装修总价人民币204358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对装修所使用的辅材和主材的用料进行明确约定，以及对装修工艺进行详细的说明。之后，原告支付装修款13万元，但是被告却未按照约定按质按量的完成装修工程的施工，装修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用材用料也不符合约定，工程进度缓慢。2020年1月17日，被告唐利国主动表示向原告退还装修费13万元整。但截止起诉之日，原告未收到任何退款。综上，二被告未按照约定完成装修工程的施工，且其已经施工的部分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认为，二被告应连带承担向原告返还工程款11万元的义务，并拆除未达到交付的施工部分，且由二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原告装修造成的损失费20000元。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现特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至诚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已经达到了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2、本案的《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项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工程款的事由；3、原告要求拆除工程部分项目，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预算表格和达成的装修合意进行的工程装修，由于原告的原因不再让被告继续完成剩余的装修工程，但前期所完成的大部分工程量是符合双方的约定和行业标准的，没有拆除的必要；4、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费不知道是怎么计算的，且没有证据证实；5、本案的诉讼等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唐利国辩称，至诚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唐利国虽然是个人独资的股东，但公司系进行单独结算的，自负盈亏，与被告唐利国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被告唐利国不是本案 3 适格的被告。 被告至诚公司同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拖欠被告装修工程款12507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约损失40871元；3、本案诉讼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经双方朋友介绍，达成对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进行装修的口头协议，经过被告和原告对装修预算和施工情况初步沟通后，于2019年10月23日双方确定了对部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由原告进行装修，部分装修工程由原告自行采购、安装，并形成《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以及《精装修工程预算清单》，双方约定：装修费总价人民币204358元，承包方式分为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由原告自行采购和安装，但不得影响被告装修进程，若原告延误期限应当给予顺延，约定的装修形式为：先付款后装修。为此，原告先行向被告预付装修工程款13万元，被告依约采购材料、指派工作人员依约进场装修。2020年2月中旬，原告在未支付后续款项的情况下，被告自行垫付装修款，完成绝大部分装修工程，还为其采购墙布等装修工程材料，但原告多次修改装修方案，造成装修工程进度缓慢或不符合继续装修条件。原告反而责怪被告拖延，经常打电话骚扰被告和双方共同的朋友（装修中介人）。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不得不中止合同。2020年3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单方解除装修合同，并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反诉认为：本案被告依约履行装修义务，前期装修成本已经达到142506．92元，其中被告为履行合同，向墙壁商定购墙布价款为22416元，并已支付定金10000元，该款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扣除原告支付的130000元，尚欠12507元未付。本案被告依约履行合同，并违反合同的约定，也未达到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条件。相反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应向被告承担总合同价款20%的违约责任。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提出答辩意见，1、原告从未拖欠被告任何装修款，被告所谓的自行 4 垫付装修款既没有证据证实，也不能证明垫付装修款项是用于原告的装修工程项目；2、原告并未违约，因为解除合同是被告在微信上主动提出，同时还承诺返还原告全部装修工程款13万元，并拆除所有不合格装修工程项目，原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由于被告违约行为，导致装修工程项目基本不合格，未达到应有的质量要求，因此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费用均应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精装修工程预算表，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的合意，双方对于装饰装修合同的总价款、施工方式以及用材用料的品牌和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后因被告违约，经双方协商，被告唐利国自愿退还全部装修工程款13万元，但至今未能向原告支付；2、转款凭证，证明原告自2019年9月21日起分三次共向被告唐利国账户转款13万元；3、现场施工照片，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多处质量问题，且诸多工程不能按约定完成，已构成根本违约；4、《说明》，证明原、被告达成对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的合意，原告授意桂林派德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代为向被告唐利国银行账户支付10万元的事实；5、收据、照片，证明因被告无法独立完成装修合同中关于鞋柜、酒柜制作部分的义务，被告遂联系“好莱客衣柜”进行柜子的定做，由好莱客根据被告的设计图方案定做柜子，原告因此额外支付2万元费用；但是最终柜子无法完成制作，由于柜子的尺寸以及线路均无法正常完成，达不到交付使用条件，为此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至诚公司、唐利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记录原告仅截取了其想表达的内容，且不完整，其中很多内容恰好证明被告是按照合同履行装修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对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精装修工程预算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确实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13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多次修改装修工程内容，才导致工期延长，并不构成违约；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确实收到上述款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鞋柜酒柜本身就是原告要求自己定制的，不是合同内的，与本案无关；就算有关，也体现在原告自己 5 定制的酒柜鞋柜而导致施工延长，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 被告至诚公司、唐利国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集成灶检测报告、通体大理石瓷砖检验报告、普通纸面石膏板检验报告、金牛管双质保协议，证明被告依约履行装修义务，所提供装饰装修材料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2、墙布采购单和定金单，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履行合同义务，采购墙布并支付定金10000元的事实；3、地柜、吊柜、集成灶、见光板、水槽、水龙头采购单、石材采购单，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义务，采购装饰装修材料的事实；4、微信聊天截屏、装修修改单，证明原告多次单方修改装修合同，在自购、自装上拖延推诿，并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事实；5、装修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装饰装修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6、《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已完工工程量清单》，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垫付装修款达142506.92元，原告拖欠被告装修款的事实；7、线路图，证明被告依约履行装修义务，所提供装饰装修材料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完全符合约定的事实，合同履行完毕；8、国家税务总局广西壮族自治区电子税务局的截图，证明至诚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 原告对被告至诚公司、唐利国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为复印件，只是加盖了公司的业务章，检测报告是重复使用的，落款时间也不对，这些报告不是针对本案过程所作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项目中没有这些项目存在，也没有进行装修，无法证明相应的材料是否供涉案项目使用，同时原告也从未签收过任何的采购单；对证据3的真实性部分认可，该证据的5个项目都有安装，但未安装完毕，对价格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好莱客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并不是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与本案无关；关于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被告有部分截取，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没有任何与原告协商的意思，都是被告的自说自话，其实双方于2020年3月就已经解除合同，但是被告没有把线路图交给原告，所以才给被告打了电话；装修修改单真实性部分认可，只有一半内容是原告写的，其余的是被告写的，也达不到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目的；对证据5 6 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所有照片都是水电安装的照片，其他部分的安装原告都不认可，无法达到被告想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6的三性不认可，原告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些材料，价格也不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看不出是涉案项目的线路图，也不是规范的水电施工图，所以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提供规范的线路图，但是被告一直不提供；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公司的税务情况不能证明唐利国个人财产与公司之间没有财产混同，因为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公司，需要其出具法人与自然人未混同的证据，所以唐利国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书证，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书证与双方诉辩理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9月，原告与被告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利国口头达成装修合同协议，约定被告至诚公司为原告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10月23日，被告至诚公司制作《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精装修工程预算清单》各一份，并提交给原告审核确认。上述报价、预算清单对被告承包工程的范围、内容以及相应的要求进行约定，即被告至诚公司以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由原告自行采购和安装的承包方式进行装修；施工项目为：地面工程、天花工程、立面工程、水电公司、家具、洁具、卫浴等施工项目；工程总价为204358.58元。原告确认无误后先后向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3万元，被告依约采购材料、指派工作人员进场进行装修施工。2020年3月，原告以被告至诚公司未按质按量完成装修工程施工，装修存在大量质量问题，用材用料不符合约定，工程进度缓慢为由，拒绝被告至诚公司继续为其装修，并要求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被告至诚公司亦表示不再履行装修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同时，被告至诚公司亦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装修工程款12507元，并赔偿违约损失40871元。 7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以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对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20年10月19日，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作出《国宏信桂林（价）字（2020）第02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对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进行实地勘察，该住宅为三房二厅二卫，面积约120平方米，房屋装修尚未完工；客厅、厨房、阳台、卫生间地面和墙面铺瓷砖；天面吊顶，墙面及天面粉刷腻子；房间天面吊顶，阳台安装铝合金窗未装玻璃；厨房装橱柜、吊柜、集成燃气灶等状况。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根据现有的资料、装修清单及现场勘验的资料、调查、了解市场上与价格评估标相同或类似的材料及风格的装修、相同或者近似品牌、规格的住宅装修的人工、材料、机械及利润等的市场中准价格，并参照广西博奥Ｖ17版本《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定额》的标准，综合作出的评估价格总价为112548.54元，其中有争议的部分主要存在质量问题和未做完的工程，并按分项工程列出：（1）阳台陶瓷地砖铺装不平，面积为11.7㎡,单价90.33元／㎡，价款1056.89元；（2）踢脚线金属板有脱开的现象，面积为0.71㎡,单价200.35元／㎡，价款142.25元；（3）塑钢平开门1樘（客卫）下缝隙过高，与门框尺寸不匹配，面积为1.56㎡,单价415.33元／㎡，价格647.92元；（4）房屋水电安装人材机按建筑面积计算为13748元，现场勘验鞋柜与电线存在不合理布局；（5）橱柜价款7602.8元，仅有部分柜门没有安装；（6）吊柜价款4998.4元，仅有部分柜门没有安装；（7）瓷砖美缝价款2185.85元，现场勘验有脱胶的现象；（8）代购大理石价款10543元，尚未安装；（9）成品保护措施费360元，无法确认；（10）次卫生间改造费800元，无法确认；（11）措施项目费用3208.5元；（12）规费1 8 583.21元，合计46877.22元（不含税）。本次鉴定费5000元。价格评估报告书作出后，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价格评估报告书进行质证，原告认为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理由为：（1）对没有争议的部分主要存在未完工或部分质量不合格，（2）水电施工图未提供，造成原告无法进行后期装修改造，（3）对有争议的部分，客厅代购的大理石要求被告运走，并承担相关费用；被告认为价格评估报告书的三性均无异议。 另查明，被告至诚公司属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唐利国，经营范围为：建设装修装饰公司、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等。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至诚公司达成的口头装修协议及《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精装修工程预算清单》是否解除；二、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被告至诚公司是否应对不符合约定工程项目给予赔偿；四、被告唐利国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至诚公司达成的口头装修协议及《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精装修工程预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至诚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按质按量地完成装修工程施工任务，但因被告至诚公司在装修过程中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对其装修质量存疑，故阻止被告继续为其装修房屋。因此，在双方无法调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精装修工程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大小，可以合理选择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 9 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工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处理”、该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至诚公司的装修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但因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参照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以《国宏信桂林（价）字（2020）第02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综合作出的评估价格作为本案确定装修工程款的依据。因此，对评估报告书中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价款为65671.32元（即112548.54元-46877.2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评估报告书中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作如下分析：（1）阳台陶瓷地砖铺装不平，面积为11.7㎡，需要拆除重新铺装，故应从争议价款中扣除1056.89元；（2）踢脚线金属板有脱开的现象，需要拆除重新安装，故应从争议价款中扣除142.25元；（3）客厅塑钢门与门框尺寸不匹配，需要更换新的塑钢门，故应从评估总价款扣除647.92元；（4）鞋柜安装与布线存在不合理，系因被告至诚公司布线所致，应予以适当的赔偿，但不应扣除全部全屋水电安装费13748元，故酌情减扣1000元，并赔偿鞋柜的损失；（5）橱柜、吊柜已基本安装完毕，仅有部分橱柜门、吊柜门部分未安装，应继续安装完毕；（6）瓷砖美缝有脱胶的现象，需要重做，故应从争议价款中扣除2185.85元；（7）代购大理石尚未安装，由原告退还给被告至诚公司，故应从争议价款中扣除10543元；（8）成品保护费计措施费无法确认，故应从争议价款扣除360元；（9）次卫生间改造费无法确认，故应从争议价款扣除800元；（10）措施项目费用1228.1元及规费167.03元，故应从争议价款中扣除1 10 395.13元。上述款项应从争议价款中扣除18131.04元。 争议焦点三、鉴于被告至诚公司的装修部分质量不符合协议约定，除应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考虑鞋柜、拆除不合格部分装修工程所支付的费用，酌情赔偿原告损失费20000元。 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至诚公司属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唐利国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被告至诚公司的装修部分质量不符合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解除装修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分析意见，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83802.36元（即65671.32+18131.04元），但原告预支装修工程款13万元，减扣应支付的装修工程款83802.36元，故被告至诚公司应当退还原告预支的装修工程款46197.64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 11 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钱华强与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口头装修协议及《桂林彰泰人家钱府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精装修工程预算清单》； 二、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钱华强装修工程款46197.64元； 三、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钱华强装修损失20000元； 四、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继续为原告钱华强位于桂林市七星区房屋安装橱柜、吊柜柜门，逾期则由原告钱华强自行安装，费用由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五、被告唐利国对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钱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桂林至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收取案件受理费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170元，合计4170元（原告已预付本院2620元，尚欠1450元，被告已预付本院100元），由原告负担1445元，被告负担2725元；鉴定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500元，被告负担2500元。 上述应付款项，各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 12 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反诉费1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立峰 人民陪审员  谭继元 人民陪审员  苏金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颜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