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尔银，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飞，河北乾翔（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威，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樊小利，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文安县。 上诉人陈尔银因与被上诉人李威、原审第三人樊小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尔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威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威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威为京Ｑ×××××的实际出资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为实际出资人。其中银行转账流水与车辆实际价款不符。案涉车辆的销售价格为385414元，而李威主张购车款为368614元，实际向张凯转款共计436000元，金额均不符。李威主张案涉车辆是其委托张凯代为购买，但李威与张凯就车款的表述不一致。同时，李威主张购车款是由张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邓浩峰，邓浩峰再支付给汽车4Ｓ店，但不能合理说明如此大额款项采用现金方式支付的原因。邓浩峰的工行电子回单附言记载“荣和酒业公司付樊小利赵石岩宝马525裸车车款”，若李威为实际出资人，附言中应当备注李威的姓名而非樊小利。李威主张在2016年7月份使用樊小利的北京车牌指标购买车辆，但在一审诉讼中，却持有樊小利2014年10月15日购买迈腾车辆的汽车发票、购车协议。 李威持有上述材料不具有合理性，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李威与樊小利存在恶意串通。李威提供的苑小刚与樊小利之间的长期租用北京指标协议书没有樊小利本人签字，且该协议书中苑小刚的签字和苑小刚与北京优美乐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的签字笔迹不同，明显非同一主体书写。2、即便李威是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也不能确认案涉车辆归李威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李威为车辆所有权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李威辩称，1、案涉车辆为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并付清了全部购车款。被上诉人委托张凯代购宝马轿车一辆，并于2016年7月6日和2016年7月11日两次给张凯转款共计436000元。张凯通过邓浩峰为被上诉人购得宝马牌轿车一辆，车辆价款385414元。2016年7月20日被上诉人支付车辆购置税37800元，车辆登记在樊小利名下，该车辆的所有权证书、行车证等由被上诉人保管使用，车辆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直至法院查封时。2、被上诉人为京Ｑ×××××宝马牌轿车的所有权人。机动车登记是一种管理措施，不是物权登记，机动车登记的车主并不一定是所有权人，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应结合物权变动的情况综合认定。 樊小利未参加诉讼，未作陈述。 李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第1081执232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20）黄108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确认原告为登记在樊小利名下的京Ｑ×××××号车辆的所有权人：4、解除对京Ｑ×××××号车辆的查封、扣留，并将该车辆返还给原告；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原告通过北京优乐美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张凯，购买宝马牌525轿车一辆，双方于2016年7月7日签订了车辆代购协议，原告于2016年7月10日向北京宝诚百旺汽车饰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368614元。2016年7月20日支付车辆期置税37800元。由于原告不具有京牌车的购车指标，张凯又为原告联系租用了樊小利的京牌车购车指标，原告支付了部分车牌使用费，该宝马车上牌照号为：京Ｑ×××××。之后原告一直占有、使用该车辆，缴纳保险费用等。2019年3月20日霸州市人民法院因陈尔银与樊小利之间的债务纠纷作出（2019）冀1081执232号裁定书，2019年12月20日霸州法院将该车辆在霸州市查封。后原告李威作为案外人向霸州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9）冀1081执232号裁定书，解除对京Ｑ×××××轿车的查封、扣留，并将车辆返还给申请人。2020年3月11日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1081执异3号裁定书，认为，案外人李威认为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樊小利名下，但涉案车辆是申请人全资购买，申请人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苑小刚与樊小利签订了长期租用樊小利购车指标的协议，但苑小刚无权私自将购车指标转让给北京优美乐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案外人李威占用被执行人樊小利的购车指标并未经过樊小利同意，其虽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但不能证实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对案外人李威提出的异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威提出的异议。2020年3月26日原告李威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机动车登记是否具有明确机动车所有权效力的问题，公安部于2000年6月5日作出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可见，机动车登记是一种管理措施，不是物权登记，机动车登记的车主并不一定是所有权人，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应结合物权变动的情况综合认定。机动车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履行了出资义务，按照公平原则就有获得机动车所有权的权利，从而实现权利义务的相对应，实现法律的公平价值。依据原告李威出具的车辆代购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汇款凭证、购车发票、缴税单及车辆保险等材料，可以证实原告李威为涉案车辆京Ｑ×××××宝马轿车的实际出资人，并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因此对本案车辆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樊小利为车主，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归原告所有；故应对该车辆予以解封。第三人樊小利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威为京Ｑ×××××宝马牌轿车的所有权人。二、不得执行京Ｑ×××××宝马牌轿车；本院（2019）冀1081执232号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被告均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车辆代购协议》、转账记录、《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及案涉车辆系李威交纳购置税，除初次上保险外案涉车辆均是李威投保，案涉车辆由李威实际占有使用等情况，足以认定李威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对于陈尔银主张车辆的销售价格与李威主张的购车款及转账金额不一致问题，在实际购车中，由于优惠、补贴等因素，出现开票价格与真实购车价格不一致属正常现象，不能据此就推断委托购车不真实。故李威主张不得执行京Ｑ×××××宝马牌轿车，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为李威，但其并不具备在京购车资格，没有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要求确认其为京Ｑ×××××宝马牌轿车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李威可在取得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尔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李威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尔银负担50元，李威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尔银负担50元，李威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