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6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敏，绰号兰妈，女，生于1983年7月26日，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雄，男，生于1992年7月20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伟，男，生于1987年11月28日，汉族，四川省什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什邡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竹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辉、邹雪琴，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宫大龙，男，生于1987年8月7日，汉族，吉林省舒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波，男，生于1988年1月1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肄业，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刚，男，生于1987年10月8日，汉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小芳，女，生于1981年3月12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英，女，生于1986年9月20日，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2006年12月4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3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于2020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凡红，绰号嘉欣，女，生于1990年4月28日，汉族，湖北省襄阳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2017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丽，绰号隔壁老王，女，生于1980年4月7日，汉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户籍所在地德阳市罗江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于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古娟，女，生于1977年1月30日，汉族，四川省绵竹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经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宫大龙、王波、蓝敏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亚雄、李远伟、何刚、蒋小芳、韩英、凡红、王丽、古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0626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蓝敏、李亚雄、李远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查阅了全部诉讼卷宗，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下半年至2017年7月，李贵、谭侠（均另案处理）等人陆续在德阳市旌阳区××地开设德阳开发区海湾休闲会所（以下简称德阳海湾），在德阳市旌阳区××地开设德阳市区罗码皇宫休闲会所（以下简称罗码皇宫），在德阳市旌阳区××地开设晶熙康美温泉，在巴中市巴州区××地开设金泰男士养生馆（以下简称巴中金泰），在四川省什邡市××地开设什邡市方亭金侨男士洗浴馆（以下简称什邡金侨），在德阳市旌阳区××地开设旌阳区海域男士养生馆（以下简称海域会所）。其间，李贵、谭侠为扩大晶熙康美温泉经营场地，与青某某（另案处理）商议，由青某某以晶熙大酒店私属租金入股，将晶熙康美温泉与晶熙大酒店私属合并，开设晶熙私属；2017年4月，晶熙私属被公安机关查处后谭侠退出，李贵、青某某等人继续开设德阳开发区晶熙私属休闲娱乐城（以下简称晶熙私属娱乐城），并在上述场所组织卖淫；谭侠在四川省广汉市××地开设广汉市开发区海湾半岛度假酒店（以下简称广汉海湾）组织卖淫；谭侠、青某某等人在××地开设德阳市区曦湖养身中心（以下简称旌湖会所）组织卖淫。 李贵、谭侠以公司模式进行经营，设董事长，负责管理所有卖淫场所；董事长下设现场部（后改为销售部）副总、技师部副总、保安队长、财务总监（经理），分别负责管理所有场所的现场部、技师部、保安队、财务部。每个场所设现场部，负责接待嫖娼人员，改为销售部后，负责联系嫖娼人员，并通知技师部安排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等；设技师部，负责招募、培训、管理卖淫人员，接到现场部通知后安排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等；设财务部，负责各个场所的嫖资收取、账目记录、股东分红、工资发放、员工提成等；德阳海湾、罗码皇宫、海域会所、广汉海湾设保安队，负责维护场所秩序，在场所外望风预警，处理场所内外纠纷等。现场部设现场经理，下设现场主管，现场主管下有接待员；销售部设销售经理，下设销售总监，销售总监下有销售员；技师部设技师经理，下设招聘、生活、培训等主管，主管下有卖淫人员；财务部设财务总监及财务经理，下有出纳、会计、收银员等；保安队设保安队长，下有保安副队长、保安人员。 被告人宫大龙先后担任海域会所销售总监、旌湖会所销售经理、晶熙私属培训经理、晶熙私属娱乐城销售副总。被告人蓝敏先后担任晶熙私属技师经理、晶熙私属娱乐城技师副总。被告人王波先后担任晶熙康美温泉销售主管、什邡金桥、巴中金泰和晶熙私属的销售经理，从事相关管理工作。被告人李远伟先后担任海域会所、旌湖会所销售人员，晶熙私属、晶熙私属娱乐城销售总监。被告人李亚雄先后担任海域会所、旌湖会所、晶熙私属销售人员、晶熙私属娱乐城销售总监。被告人韩英先后担任旌湖会所、晶熙私属招聘总监、晶熙私属娱乐城招聘经理。被告人蒋小芳先后担任海域会所招聘人员、晶熙私属、晶熙私属娱乐城招聘总监。被告人王丽先后担任旌湖会所出纳、晶熙私属娱乐城生活主管。被告人凡红担任晶熙私属娱乐城培训主管。被告人何刚担任晶熙私属娱乐城销售人员，招揽接待嫖客。被告人古娟担任晶熙私属娱乐城收银员并通过招揽嫖客获取提成。 另查明，被告人李远伟于2017年12月7日被德阳市公安局罗江区分局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德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共羁押30天。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基本情况、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晶熙大酒店娱乐经营许可证、承包经营合同书、晶熙大酒店记账凭证及所附收据、手机截屏打印件、晶熙康美酒店消费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视频资料，证人赵某某、冯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田某、李某雪、罗某某、李某蓉、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宫大龙、王波、蓝敏明知李贵、谭侠等人开设的系卖淫场所，仍担任卖淫场所的销售部副总、销售主管或技师部副总，帮助管理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亚雄、李远伟、何刚、蒋小芳、韩英、王丽、凡红、古娟作为上述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他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宫大龙、王波、蓝敏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该院对上述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英有犯罪前科，该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远伟、蒋小芳、韩英、凡红、王丽、古娟、王波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该院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远伟、蒋小芳、韩英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只供述晶熙私属娱乐城最后一段期间的犯罪事实，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认定被告人李远伟、蒋小芳、韩英构成自首，对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主动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宫大龙、王波、李亚雄、李远伟、何刚、蒋小芳、韩英、凡红、王丽、古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蓝敏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蓝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宫大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二、被告人王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三、被告人蓝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四、被告人李亚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被告人李远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何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七、被告人韩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八、被告人蒋小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九、被告人凡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被告人王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十一、被告人古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十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及非法所得全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蓝敏以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提出自己2015年才进入公司，技师部副总只是一个称呼，一直无人事权、决策权，没有购买原始股，只是2017年6月15日重新营业后花3万购股，且从2015年至2017年7月都未参与股东分红，请求对其酌情从轻量刑。 上诉人李亚雄以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提出自己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且与同案犯李远伟所起作用相当，量刑应当一致，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远伟对一审判决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自己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自首，致使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李远伟的辩护人提出李远伟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应属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应认定为自首。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远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伟虽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前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定李远伟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李远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敏、李亚雄、李远伟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三上诉人的量刑，是在全案犯罪事实基础上，综合上诉人的量刑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综合作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敏、原审被告人宫大龙、王波明知李贵、谭侠等人开设的系卖淫场所，仍担任卖淫场所的销售部副总、销售主管或技师部副总，帮助管理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亚雄、李远伟、原审被告人何刚、蒋小芳、韩英、王丽、凡红、古娟作为上述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他人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蓝敏、原审被告人宫大龙、王波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韩英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远伟、原审被告人蒋小芳、韩英、凡红、王丽、古娟、王波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阳 霖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彬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