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西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09484262XQ。 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园街道赖厝新坂**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747436637。 法定代表人：王月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林，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湖，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芊朵恋公司）与被上诉人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袜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8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芊朵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与被上诉人红日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林、徐会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芊朵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红日袜业公司对芊朵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按民间该行业的结算习惯，也就是服饰系列行业每年春节前是一年中的旺季，年底忙于出货、售货无暇结算，所以结算就习惯性地选在年后（正月结束之后）结算去年（农历年）的账目，综上可以看出2018年是从3月6日结算至2019年的3月2日止，基本上是按农历的年度时间段的出货量进行结算加工费的。同理2019一年也就应当从2019年3月开始结算2019年度的加工费，为此同理可证2019年1月份出货的加工费已在2018年度中结算完毕。二是，从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4的结算日期可以证实，自2019年4月8日以来每个月均有结算，而且是每个月结算、付款多次（10月份除外）。由此可以看出，红日袜业公司有可能允许芊朵恋公司在2019年的1至3月份不结算、不付款吗？况且1至3月份的加工费高达583509.18元（即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第64页，2019年1月5日至3月26日出货的加工费累计583509.18元）。显然不论从情理上，还是从双方的交易结算习惯上看都是不可能、不允许发生连续3个月不结算不付款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如前所述，就是以农历年为结算年，2019年2月5日春节，2019年1月5日至14日所出货的加工费为382355.1元（详见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3第64页），已在2019年的3月2日前结清。2月份由于春节没有加工和送货，3月17、18日送年后的第一批货，加工费为11122.2元，芊朵恋公司在20天后的4月8日支付2019农历年的第一笔加工费9810元。再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芊朵恋公司真的未付2019年1月份的加工费382355.1元，那么在2019年的4月8日付2019年第一笔的加工费时有可能只付9810元吗？显然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二、芊朵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2019年3月2日之前支付了2019年1月份的加工费，若红日袜业公司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推翻，而不应当由原审法院用自行推理的方式推定芊朵恋公司没有支付该款项。三、从2018农历年度的回款金额2088565.1元与2019农历年度的回款金额2365789.78元（2019农历年中红日袜业公司只送11个月的货，在农历年的年底擅自停货），可以看出芊朵恋公司如此增长的委托加工量是比较正常的；若是按红日袜业公司主张的芊朵恋公司2019年的加工费2714739.48元，再加上2020年1月份的加工费，参照2019年1月份的加工费382355.1元结算，那么2019农历年度的加工费：2714739.48元＋3823551.元＝3097094.58元，比2018年增长100多万元，显然是不正常，从而也证实了2019农历年度芊朵恋公司的加工费就是已付清的2365789.78元。四、实际上红日袜业公司对本案的诉讼，是在搞不正当竞争，故意打压芊朵恋公司。即红日袜业公司2019年换了一位总经理，其大股东计红日同时是晋江市红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旗下ＡＵＮ／爱优恩和芊朵恋公司的品牌芊朵恋同在天猫平台销售，价格属性等相接近，芊朵恋公司近2年增长较快，对ＡＵＮ品牌销售造成压力，便故意在接近春节之际，也是一年当中袜业销售的旺季；而且临近春节，春节前后一个月大部分生产厂家都是停业放假，无法找到替代工厂，擅自停发芊朵恋公司委托加工的货物，造成芊朵恋公司无货销售，原客户只能转向红日袜业公司的大股东计红日经营的晋江市红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ＡＵＮ／爱优恩品牌购买，致使芊朵恋公司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份销售额严重下降，竞争能力被严重消弱。显然红日袜业公司的本案诉讼是一起恶意诉讼。五、对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有两点异议：1.原审法院确认：“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红日袜业公司与芊朵恋公司共签订41分协议，.....”该确认有误，其中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编号为×××-1，对该份合同芊朵恋公司在一审中陈述道：“该份合同是在2018年结清了的，红日袜业公司是要主张辅材故意将该结清的合同混到本案来。”实际上与本案有关的合同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是40份，以签订合同的时间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止，主要是以出货时间来认定应在那个年度结算加工费。2.原审法院确认：“2019年的辅材尚未结清。”有出入，这个问题可能是芊朵恋公司的代理人当时表达有误，2019年度的辅材款很少，是与加工费同步出货同步结算的，为此2019年的辅材款已经结清，不可能另外再来结算辅材款。从芊朵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即该证据系红日袜业公司在2020年年初前来向芊朵恋公司对账时提供给芊朵恋公司的对账表，应收款中就没有提出辅材未结的事实。综上事实可以证实，本案涉讼的加工费是以农历年为结算年，而且出货量与结算金额是相互对应的，不可能连续出货2、3个月不结算、不付款（即1至3月），而且其他月份却在一个月中结算付款高达7次，月结算付款2次都少有，结算一次为另外。很显然芊朵恋公司在2019年度的加工费已经付清，没有拖欠。六、1.红日袜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第64页、证据4第74页及芊朵恋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芊朵恋公司支付了加工费544699元，已经结清了2019年3月份之前的加工费了；2019年4月份之后的加工费在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证据4第74页可以看出已经结清。2.从上述芊朵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红日袜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第74页，该证据有两份内容完全一致，但红日袜业公司所盖的印章的位置不同，可以看出，红日袜业公司曾多次前来与芊朵恋公司核对账目，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芊朵恋公司付清了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的加工费。3.红日袜业公司至今为止都没有提供与芊朵恋公司对账后经芊朵恋公司确认有欠款的凭证，这是最起码交易过程中的行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红日袜业公司对芊朵恋公司的诉讼请求。 红日袜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一、一审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出货清单、出货产品、价格明细表不持异议，并确认2019年1月至12月加工货物总数额为2714739.48元，芊朵恋公司已于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共支付2365789.28元。二、红日袜业公司的确不可能允许芊朵恋公司在2019年的1月至3月不结算、不付款。正因为芊朵恋公司恶意拒绝支付款项，才导致红日袜业公司诸多货款未予以收回，因此才提起诉讼请求芊朵恋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芊朵恋公司主张因芊朵恋公司自身原因3个月都不付款从而得出系按农历年结算，这两者之间毫无联系，毫无逻辑。三、双方争议就是2019年1月至3月的付款是付2018年的款项还是付2019年的款项。从红日袜业公司根据芊朵恋公司一审提供的《回款明细单》分析如下：1.《回款明细单》抬头为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右下方表格明确载明2018年回款金额，总计金额与上方表格总计金额相同，最下方备注处也载明“2018年合计未回款金额已抹掉”，显然该回款明细中2019年1月19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日均体现的是2018年款项的支付情况。2.前述三笔金额共计544699元，红日袜业公司2019年3月2日之前仅送货38万余元，而芊朵恋公司却支付多达544699元之款项。上诉人仅通过提供2018年的贸易往来款项明细表中有2019年1月至3月回款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试图混淆本案。3.若芊朵恋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过2019年1月至3月的加工款，应该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四、芊朵恋公司以2018年的回款金额和2019年的回款金额数额增长为由，从而得出2019年的加工费已经付清，二者之间无关联性，芊朵恋公司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五、关于芊朵恋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提出异议的主张，红日袜业公司认为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的情况下，芊朵恋公司仍对签署协议41份以及尚欠辅材款29075元予以自认。在法庭上所做的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有法律效力，芊朵恋公司不能随便推翻在一审中所作出的自认。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或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二审中除非有新的证据或重大理由足以推翻其自认，否则二审法院无法支持其反悔请求。芊朵恋公司已于一审法庭过程中对签署协议的份数以及尚欠辅材款为29075元予以确认，且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推翻，故芊朵恋公司在作出自认后，不得随意撤销或否认其自认，必须承担自认的法律后果，故芊朵恋公司对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的异议不成立。 红日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芊朵恋公司立即支付产品加工款348950.2元及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芊朵恋公司到红日袜业公司处领取红日袜业公司为加工产品而购买的辅材并支付辅材款72277.8元；3.芊朵恋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以348950.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 一审双方无争议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红日袜业公司与芊朵恋公司共签订41份协议，约定红日袜业公司为芊朵恋公司加工袜类产品。2019年1月至12月，红日袜业公司为芊朵恋公司加工产品并出货，货值为2714739.48元，芊朵恋公司于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已支付加工款2365789.28元。双方共同确认加工款与辅料款分开结算，2018年的辅料款已经结算，2019年的辅料款尚未结算。双方对扣押货物导致的利润损失、广告费损失、盗用品牌问题均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芊朵恋公司尚欠红日袜业公司2019年度产品加工款348950.2元、辅材款29075元。双方明确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为每延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双方对扣押货物导致的利润损失、广告费损失、盗用品牌问题均存在争议。经催讨未果，红日袜业公司于2020年7月6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归纳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争议焦点一、芊朵恋公司是否尚欠红日袜业公司加工款，如果有，尚欠多少？红日袜业公司认为，2019年1月至12月其为芊朵恋公司加工产品并出货，货值为2714739.48元，芊朵恋公司已支付加工款2365789.28元，尚欠加工款348950.2元。芊朵恋公司认为，其已超额付清案涉2019年度至2020年1月5日的加工费，红日袜业公司应当返还多付款项195748.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反驳对方的主张，亦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芊朵恋公司对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出货清单》《出货产品价格统计表》《收款明细》均不持异议，并确认2019年1月至12月加工货物2714739.48元，芊朵恋公司已于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共支付加工款2365789.28元。但芊朵恋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4月8日前仍有支付部分加工款而红日袜业公司未予以扣除，并提供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以证明其于2019年1月至3月有支付加工款，但该份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体现其于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日支付的回款系用于结算2018年出货的加工款和辅材款，故其辩称2019年1月至3月的加工款已经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支付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红日袜业公司主张的芊朵恋公司尚欠红日袜业公司加工款348950.2元（2714739.48元-2365789.28元），本院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二、芊朵恋公司是否尚欠红日袜业公司辅材款72277.8元？红日袜业公司认为，其为加工芊朵恋公司的产品向第三方购买了加工所需辅料共计72277.8元，并提供《购买辅材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芊朵恋公司认为，红日袜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且未能提供其实际领取了上述辅材的证据，倘若2019年度存在辅材款充其量也就29075元，而非72277.8元。一审法院认为，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购买辅材明细清单》系其单方制作，芊朵恋公司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加工款与辅料款分开结算，2018年交货的辅料款已经结算，2019年交货的辅料款尚未结算,并确认辅材款和加工货物系同时发出。从红日袜业公司提供的2019年出货清单可以看出，2019年度交付的货物中没有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物，这与芊朵恋公司辩称的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辅材款已在2018年度结清的说法能互相吻合，故该合同项下的辅材款39324元不应属于红日袜业公司主张的辅材款计算范围。芊朵恋公司一审庭审自认HR20181214001合同项下的辅材款13825元是可以纳入2019年进行计算，系其对自身不利事实的承认，予以确认。从2019年度的协议中，只有编号为HR2019010501和编号为HR2019040101两份合同项下存在辅材款，数额分别为7500元和7750元，故一审法院对芊朵恋公司的抗辩说法予以采信，最终认定芊朵恋公司尚欠红日袜业公司的2019年辅材款应为29075元（13825元+7500元+7750元）。争议焦点三、红日袜业公司请求芊朵恋公司到红日袜业公司处领取红日袜业公司为加工产品而购买的剩余辅材是否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41份协议可以看出，芊朵恋公司向红日袜业公司订购加工产品及辅材。红日袜业公司主张芊朵恋公司委托其采购辅材，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双方交易往来习惯系由红日袜业公司将加工好的货物及辅材同时发出，红日袜业公司请求芊朵恋公司到红日袜业公司处领取红日袜业公司为加工产品而购买的剩余辅材，不符合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芊朵恋公司是否应向红日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芊朵恋公司拖欠红日袜业公司加工款348950.2元和辅材款29075元，因双方均确认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红日袜业公司可随时要求芊朵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红日袜业公司主张债权后，芊朵恋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双方在协议中已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为违约金，即每延迟一天按照未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收取滞纳金，上述违约金高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且红日袜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抵补其因芊朵恋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红日袜业公司提出的逾期利息损失赔偿，不予支持。红日袜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区间自最后一笔付款之日即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红日袜业公司与芊朵恋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芊朵恋公司尚欠红日袜业公司2019年度交付产品的加工款348950.2元、辅材款2907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红日袜业公司请求芊朵恋公司支付其上述加工款和辅材款，予以支持，超出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红日袜业公司要求芊朵恋公司到其处领取辅材，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红日袜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且红日袜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抵补其因芊朵恋公司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红日袜业公司提出的逾期利息损失赔偿，不予支持；对其违约金主张，予以支持，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的以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三为计算标准，从最后一笔付款之日即2020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综上，红日袜业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芊朵恋公司的部分抗辩说法，予以采信。双方存在争议的因扣押货物导致的利润损失、广告费损失、盗用品牌问题，因芊朵恋公司未提出具体主张，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348950.2元；二、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支付辅材款29075元；三、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48950.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20年1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四、驳回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899元，由晋江市红日袜业有限公司负担389元，由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 本院二审期间，芊朵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原件，该份证据与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内容一致，但红日袜业公司的公章加盖位置不一致，欲证明红日袜业公司曾不同时间持两份《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向芊朵恋公司催讨货款，在芊朵恋公司付款后将原件交给芊朵恋公司收执，故2018年货款已经结清。2.加盖有红日袜业公司公章的《2019年回款明细》原件，欲证明2019年的货款也已结清，故原件由芊朵恋公司收执。 红日袜业公司对芊朵恋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公章确系红日袜业公司加盖，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出现两份《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原件的原因是其中一份公章没有加盖清楚，所以另外出具了一份，两组证据都是红日袜业公司加盖公章后交付芊朵恋公司要求核对结算金额的，用以证明2018年、2019年支付货款的情况，不是结清后的债权凭证返还。 红日袜业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芊朵恋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红日袜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回款明细仅是对账凭证，不是债权凭证，原件由芊朵恋公司收执无法证明其已付清款项，反之，芊朵恋公司以回款明细作为己方证据提供，证明其对上面记载的内容的认可。 二审中，芊朵恋公司除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红日袜业公司与芊朵恋公司共签订41份协议”和“2019年的辅材尚未结清”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红日袜业公司与芊朵恋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有《协议书》《出货清单》等为证，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一审时均已确认2018年的加工款已结清，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芊朵恋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2月28日、3月2日合计支付的544699元是支付2018年还是2019年的加工款。对此，芊朵恋公司认为是支付2019年的加工款，故其已付清全部加工款，反而多付；红日袜业公司认为是支付2018年的加工款，2019年至2020年1月5日的加工款未付，尚欠427628.5元。本院认为，芊朵恋公司提供加盖有红日袜业公司公章的2018年和2019年回款明细原件作为己方证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记载内容提出异议，表明芊朵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上述证据记载的相关内容。根据《2018年销售回款明细》记载，上方条目表格内已明确包含2019年1月至3月的3笔款项，合计金额与下方结算表格内金额一致，故2019年1月至3月的款项系支付2018年订单项下加工款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同理，2019年回款明细上记载的内容亦予以确认，故芊朵恋公司尚欠红日袜业公司加工款含辅材款427628.5元，现红日袜业公司起诉主张芊朵恋公司尚欠的加工款为348950.2元，辅材款29075元，合计378025.2元，少于2019年回款明细上确认的金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芊朵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厦门芊朵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励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