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住所地开封市。法定代表人：柴玉良，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君，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有亮，男，汉族，1967年2月2日生，住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潮，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封天主教会）因与被上诉人康有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天主教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205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康有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有亮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与开封天主教会毫无关系。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根本不是开封天主教会的下属机构。天主教会在理事厅街41号办公的仅有开封天主教会和开封市天主教爱国会两个组织，并且作为宗教组织,受到开封市市委统战部和开封市宗教局的严格管理并进行备案,并且需要按照相关管理条例参加开封市民间组织管理局的年检工作，没有也不可能成立所谓的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该资产管理中心纯粹是某些人为利用广大民众对天主教会的信任而冒名从事不法活动而设立，应依法对其进行严厉打击；2.开封天主教会从未取得过涉案房产，更谈不上处置该房产，也从未收取过康有亮、张二香的任何款项。开封市禹王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向开封天主教会补偿的房产共16处（其中一处未实际接收），分别位于嘉泰北苑、广宇新城和美景仁和小区，详见开封市禹王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使用安置房情况汇总》。其中并不包括涉案大河柳苑的房屋。康有亮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康有亮与开封天主教会签订，但案涉协议上根本没有开封天主教会的印章，也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根据开封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文件（汴宗函[2014]5号）（2014年6与3日），开封天主教会于2014年6月已经启用了新的公章，不可能再用已经废弃的公章与康有亮签订拆迁安置协议；3.康有亮所提到的（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及相关的庭审笔录等，与本案并无关联，另案中，开封天主教会对“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认可仅针对上海一案个案有效，并不能证明开封天主教会也并无证据证明上海一案与本案所涉印章的同一性，不能得到本案中所涉“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真实存在的结论。事实上，开封天主教会从未有过“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这样的二级机构，当时在上海一案中，开封天主教会对于有教会和“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共同出具的委托进行认可，是基于开封天主教会当时确实收到了案涉款项，而并非认可了“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为教会的二级机构，因此上海法院对于“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做出的认定也仅是基于上海一案个案而言，并不能直接推定适用于本案；4.从本案庭审中，康有亮所提供的录音视频证据可以看到，所有客户对于收款方及房屋的交付方应为孙建华及其实际控制的润华公司是明知的，孙建华口口声声说与天主教会有协议，一方面没有任何客户见到过所谓的《置换协议》，另一方面，孙建华明确表示其并非代表天主教会，也并未向任何人出示天主教会的授权文件或资料说明其可以代表天主教会处置天主教会的拆迁安置房，因此孙建华及其控制的润华公司或者个人收取康有亮购房款并出具相应合同的行为，显然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开封天主教会也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康有亮通过熟人购买案涉房屋,但并未看到任何有关开封天主教会的工作人员证明或者授权委托书,根本不足以证明开封天主教会有参与案涉房屋的销售,既然康有亮目前已经无法取得案涉房屋,显然是遭遇到诈骗,建议康有亮去公安机关报案。开封天主教会并无资格与康有亮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种性质的协议应由康有亮与开封市禹王台区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并且开封天主教会也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更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当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开封天主教会的上诉请求，维护开封天主教会的合法权益。康有亮答辩称，1.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是教会的二级机构，已经得到了上海市三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开封天主教会认为资产管理中心与教会毫无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康有亮出示了相关证据，资产管理中心收到康有亮的购房款项，加盖有资产管理中心的公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资产管理中心与康有亮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由于资产管理中心系教会的二级机构，资产管理中心实施的行为应该由教会来承担责任；4.拆迁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上海法院确定的教会与上海某公司所发生的纠纷同样是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之间，上面加盖的公章既有教会的公章也有资产管理中心的印章，本案原审期间开封天主教会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所涉印章问题，举证责任应该由开封天主教会来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维持。康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康有亮与开封天主教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要求开封天主教会返还购房款163270元；3.要求开封天主教会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央行公布的日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康有亮支付的购房款163270元为基准，其中100000元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63270元自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4.要求开封天主教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16327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封天主教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甲方）和康有亮（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康有亮为被拆迁人，被拆迁房屋位于开封市××××街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5.3㎡。甲方为乙方安置在大河柳××（××）××楼××单元××层西户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14.18㎡。安置房价款163277.4元。甲方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15年1月完成交工。乙方应在2014年10月15日内交齐房款，否则按安置房价格1‰/月支付甲方违约金。甲方应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交房，否则超出日期安置被拆除房屋市场评估价的1‰/月支付给乙方违约金。乙方康有亮在落款处签字捺印，甲方加盖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印章。2014年10月15日，康有亮向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交纳购房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康有亮又交纳购房款63270元。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为康有亮出具了收据，收据上加盖了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印章。2014年8月30日，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甲方）和袁海顺（乙方）签订与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大河柳××（××）××楼××单元××层西户砖混结构的房屋出售给袁海顺。开封市禹王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适用安置房屋情况汇总显示，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在开封市禹王台区大河柳苑小区没有拆迁安置房。至今，开封天主教管理中心未向康有亮交付房屋。另，在上海宇锦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与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被告）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2015年7月1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诉讼中，原告称管理中心系被告分支机构；被告自述，管理中心原系被告房产管理处，后演变为资产管理中心，属被告内部部门（二级机构）。因教会不从事经营活动，委托管理中心负责被告资产管理（包括被告名下房产的修缮、出租、买卖合开发），管理中心系承包性质”。该判决书中的“管理中心”即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上述事实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收据、（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二（终）字第2997号民事裁定书、（2017）沪02民申63号民事裁定书、上述案件卷宗材料等及原、开封天主教会的陈述存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开封天主教会的主体资格问题。庭审中，开封天主教会辩称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康有亮提交的生效判决书显示开封天主教会在其他诉讼案件中自认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原系开封天主教会的房产管理处，后演变为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属开封天主教会内部部门（二级机构）。因教会不从事经营活动，委托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负责开封天主教会资产管理（包括开封天主教会名下房产的修缮、出租、买卖合开发），系承包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此外，根据该规定第十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开封天主教会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故对开封天主教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开封天主教会应对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经营活动承担法律后果。其次，关于康有亮与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康有亮与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签订的名为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但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因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原因导致康有亮无法取得合同约定的房屋，开封天主教会应承担违约责任。康有亮要求解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开封天主教会返还购房款1632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康有亮要求开封天主教会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日止（以央行公布的日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康有亮支付的购房款163270元为基准，其中100000元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63270元自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的请求，利息的计算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准；康有亮要求开封天主教会赔偿损失16327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康有亮与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返还康有亮购房款163270元；三、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康有亮支付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63270元自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四、驳回康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9元，康有亮负担99元,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负担3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开封天主教会的主体资格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此外，根据该规定第十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开封天主教会在其他诉讼案件中自认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原系开封天主教会的房产管理处，后演变为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属开封天主教会内部部门（二级机构）。因教会不从事经营活动，委托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负责开封天主教会资产管理（包括开封天主教会名下房产的修缮、出租、买卖合开发），系承包性质。本案中，开封天主教会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开封天主教会应对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经营活动承担法律后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开封天主教会关于另案中该教会对“开封天主教资产管理中心”的认可仅针对上海一案个案有效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开封天主教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开封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孔德亮审判员  孙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马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