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2231号原告：陈书跃，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登记经营者：侯胜保，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法定代表人：石丽华，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书跃与被告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以下简称金色港湾大酒店）、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汽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常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书跃、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登记经营者侯胜保、永舟汽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书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结欠的水果款项1084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陈书跃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84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水果生意。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原告一直向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供应水果，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工作人员均在收据上签名。经原告多次催要，2020年7月1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确认结欠原告货款108486元。此后，被告一直未予支付结欠的货款，故诉至法院。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侯胜保辩称，金色港湾大酒店从投资到经营一直是永舟汽渡公司负责，我是永舟汽渡公司的常务副总，当时为了纳税需要将我登记为经营者，但我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和管理，也没有领取过任何报酬，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清楚。被告永舟汽渡公司辩称，1.永舟汽渡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永舟汽渡公司的审计结果，永舟汽渡公司从未与原告有过往来，也不清楚原告与金色港湾大酒店有无往来。2.永舟汽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向永舟汽渡公司发送接管告知书，要求相关人员把与永舟汽渡公司有关的资产包括账册、印章等全部交接给管理人，后来在对永舟汽渡公司的资产梳理过程中，相关财务人员介绍金色港湾大酒店是永舟汽渡公司的，并提供了部分年份的经营责任状，由于当时最终审计报告尚未作出，本着对债权人负责的态度，管理人向金色港湾大酒店发函，要求把印章、账册以及经营收入交接给管理人，但至今无人交接。此后，根据相关人员谈话得知，自2018年3月起，金色港湾大酒店实际已经由永舟汽渡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闵俊华的妻子即石丽华控制。即2018年3月以后，永舟汽渡公司不是金色港湾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永舟汽渡公司对金色港湾大酒店的经营状况不清楚，也没有控制其印章、账册，金色港湾大酒店的经营款也没有向永舟汽渡公司上交，故对原告诉状所说的收据和欠条的真实性不清楚。退一步讲，即便收据和欠条是真实的，收据和欠条也非永舟汽渡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出具，所以原告请求永舟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永舟汽渡公司既不是金色港湾大酒店登记的经营者，也不是实际经营者，原告诉请要求永舟汽渡公司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永舟汽渡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存根，原告陈述收款收据中“账已核清”字样是金色港湾大酒店工作人员陈晓青、朱孝伶书写，根据永舟汽渡公司破产管理人2020年1月6日对王琴、朱孝伶所作的谈话笔录，能够认定陈晓青、朱孝伶系金色港湾大酒店的采购员，永舟汽渡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上述收款收据及存根的三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2020年7月1日加盖了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公章的欠条，2018年2月28日，永舟汽渡公司委托石丽华负责金色港湾大酒店的财务工作，石丽华在庭审中确认欠条中的公章系由其加盖，且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欠条中载明的结欠金额亦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存根载明的金额相吻合，故对2020年7月1日欠条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登记经营者为侯胜保（侯胜保系永舟汽渡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8年2月底前，金色港湾大酒店由永舟汽渡公司委派黄波负责经营，经营支出由永舟汽渡公司领导审批后统一支出，经营收入纳入永舟汽渡公司的资金总量管理中，经营状况纳入永舟汽渡公司的经营责任制考核中。此后，因永舟汽渡公司占用金色港湾大酒店经营收益，导致金色港湾大酒店无法正常支付结欠供应商的货款。2018年2月28日，永舟汽渡公司委托石丽华负责金色港湾大酒店的财务支出工作，自2018年3月起，金色港湾大酒店于2018年3月、4月、5月、7月、8月共计向永舟汽渡公司上交523000元经营收益，剩余经营收益除支付正常成本开支外，用于归还金色港湾大酒店结欠的货款。庭审中石丽华陈述，金色港湾大酒店实际经营至2019年12月，后因永舟汽渡公司破产，且受疫情影响而关闭。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向原告陈书跃购买水果，累计结欠货款108486元。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于2020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由石丽华在该欠条上加盖金色港湾大酒店的公章。欠条出具后，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一直未予支付结欠的货款，故引发本案诉讼。因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称其实际经营者为永舟汽渡公司，故原告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判令被告永舟汽渡公司与金色港湾大酒店就欠付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追加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童中平对永舟汽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后，于2019年12月6日向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发送《告知函》，载明：经管理人调查，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根据财务账册显示，其投资、装潢、运营均由永舟公司负责，实为永舟公司财产。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要求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在收到《告知函》后将财务账册、运营收入移交管理人，由管理人统一进行管理。庭审中，石丽华陈述因管理人认为金色港湾大酒店是个体工商户，与永舟汽渡公司无关，不属于其接管范围，故对金色港湾大酒店的财务账册、印章未予接收。本案庭审中，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的管理人仍坚持认为自2018年3月起，永舟汽渡公司并非金色港湾大酒店的登记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8486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欠条、收款收据及存根、2019年12月6日永舟汽渡公司向金色港湾大酒店发送的告知函、2020年9月22日、11月28日侯胜保出具的说明、永舟汽渡公司任职通知、调整领导分工的通知、职工代表大会通知、关于收购金色港湾的会谈纪要、关于调整安委会成员通知、2016年5月13日房屋租赁协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金色港湾公车改革实施办法、实际经营人黄波的社保证明、2015年度、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审计报告、（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接管告知书、黄波的询问笔录等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永舟汽渡公司是否系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原、被告对2018年3月前永舟汽渡公司为金色港湾大酒店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永舟汽渡公司辩称自2018年3月起，永舟汽渡公司并非金色港湾大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但自2018年3月起，石丽华负责金色港湾大酒店的财务支出工作是由永舟汽渡公司委托，且2018年3月至8月，金色港湾大酒店仍向永舟汽渡公司上交经营收益，石丽华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据此足以认定2018年2月以后金色港湾大酒店仍由被告永舟汽渡公司实际经营。2019年12月9日，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的管理人亦向金色港湾大酒店发送了《告知函》，确认金色港湾大酒店的投资、装潢、运营由永舟汽渡公司负责，该事实与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五）子公司及关联方上交款情况：扬中市金色港湾大酒店、扬中市永安驾培有限公司、扬中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支付给永舟公司的款项中包含每年应上交给永舟公司的承包经营上交款，但具体金额难以确认。我们已取得永舟公司和有关公司签订的部分经营责任书，这些经营责任书中明确上交款，并对上交款实行考核，但未取得考核的书面结果”及审计明细中永舟——其他应收款（金色港湾）中载明的代付技术咨询费、工程款、空调款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金色港湾大酒店为永舟汽渡公司投资经营、管理。综上，被告永舟汽渡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该规定，原告申请追加永舟汽渡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色港湾大酒店结欠原告陈书跃水果款108486元的事实，有欠条、收款收据及存根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因2019年6月28日本院受理童中平对永舟汽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现原告陈书跃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确认其对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848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陈书跃对被告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人民币108486元；案件受理费2470元，减半收取1235元，由原告陈书跃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朱莲书 记 员 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