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住所地通许县产业集聚区行政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范秋石，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海，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六（又名张庚超），男，汉族，1972年2月13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工程上诉人只是中标单位，实际施工单位是通许县电力器材修建厂，上诉人只是挂名施工单位，不对涉案工程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负责，没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署任何施工合同，也未口头答复被上诉人施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更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内容及价格。涉案工程的分包必须分包给有资质的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五方验收及结算，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手续，违反了有关工程建设管理制度。2、一审支持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仅对部分人员做了调查笔录，未经开庭质证就予以采信，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小六答辩称，1、上诉人称只是挂名中标单位，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通过招投标进行施工，无论实际工程由谁施工，作为中标单位，都应该对工程价款、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在中标后，违反法律规定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和施工合同进行施工，但是，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上诉人参与涉案项目的审计、工程款的收支，因此，其称没有参与项目而不应该支付工程款的陈述不能得到支持。2、上诉人认可涉案工程交给通许县电力器材修造厂施工，原审提交有2017年8月30日时任通许县供电局副局长杨建伟、修造厂的经理陈慧芳、通许县供电局生产计划科耿彪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基础工程由我方施工，具体工程款数额以审计报告中的数字325481元为准。3、关于利息起算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2014年8月涉案工程安装结束并验收投入运行，被上诉人按照2015年9月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进行主张已经晚于规定计息时间，故一审认定计息时间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给付张小六工程款381054元及利息（以38105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开封市通许县刘庄35千伏变电站增容工程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开封供电公司授权通许县供电局为工程建设管理单位，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通许县电力安装公司并未对该工程实际施工，而是交给通许县电力器材修造厂和张小六施工建设，通许县电力器材修造厂对安装工程部分进行施工，张小六对工程建筑部分进行施工，未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8月涉案工程安装结束并验收投入运行。2015年3月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开封供电公司委托河南华闻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涉案工程审定结果为645156元，其中土建工程费为325481元，安装工程费为319675元。涉案工程审核报告书出具后至今，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未向张小六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注销。2018年10月17日，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和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认可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债务往来均以新公司名称办理。以上事实有开封通许县刘庄35千伏变电站增容工程审核报告书、现场签证单、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证明、开封市祥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涉案工程应当由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但是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认可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未参与施工，且在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注销后被告表示由其承接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部分由张小六施工，且已通过验收投入运营，工程价款经有关单位进行了审核，故张小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325481元，予以认定。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辩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因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光利高科通许分公司应当向张小六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六工程款325481元及利息（以32548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小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08元，张小六承担512元，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承担29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小六虽未与通许县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开封祥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现场签证单、原审法院对杨建伟、吴殿君、耿彪、陈慧芳等人的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小六系涉案工程建筑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张小六施工结束，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投入运营，工程价款经过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开封供电公司委托河南华闻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审核，出具了《开封通许县刘庄35千伏变电站增容工程审核报告》，其中，张小六施工的土建工程部分费用为325481元，一审按照该审核报告认定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2014年8月涉案工程安装结束并验收投入运行，张小六起诉要求自2015年9月30日起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上诉人开封光利高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许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郭 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