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民再16号原审原告：张国辉，男，汉族，1965年6月8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媚，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荣平，女，汉族，1959年11月12日生，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25936436626F。法定代表人：王永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丹，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曹建西，男，汉族，1970年5月4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审原告张国辉诉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中光能源公司）、曹建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2016）豫03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311民监1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景元、张志媚，原审被告王荣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原审被告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丹及原审被告曹建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国辉称：2015年3月经被告曹建西引荐，原告结识被告王荣平。王荣平以其实际经营的中光能源公司资金困难、且与曹建西有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承诺两个月后全部归还。原告同意并按照王荣平指示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21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曹建西的银行卡转账共计100万元。王荣平于3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100万元，使用两个月归还，并加盖了被告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同时曹建西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两个月后，原告要求被告王荣平还款，一年多来，原告数次向被告主张还款责任，但被告没有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1、要求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归还本金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曹建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王荣平辩称：答辩人王荣平与张国辉之间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王荣平从未收到过张国辉的100万元借款，也从未授意让曹建西代为收款，这不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原告和被告曹建西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查明移送相关部门，并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应以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人所借款项之日为借款合同生效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若干问题的法律规定，原告所诉借款除借条之外还应就借款实际履行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其向王荣平已完成案涉款项的支付证据，因王荣平未收到原告一分钱，故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告所诉借贷关系不成立；二、王荣平非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委托的借款代理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王荣平与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一种形式的关联关系，至于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的印章在王荣平处，系因公司曾经委托王荣平代为办理其他业务所持有，退一步讲，案涉借款金额高达100万元，纵使公司存在借款需求及借款意向，也应向借款人出具具体的关于案涉借款的授权委托书。纵观全案，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手续表明该意图；三、因案涉借款合同未成立，公司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被告曹建西辩称：第一、王荣平欠我3200万元的借款，当时为了偿还银行利息，就找我借钱，希望我介绍朋友借给王荣平一些钱，我介绍原告借钱给王荣平，王荣平授意原告将钱打给我，她出具借条并加盖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第二、被告王荣平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第三、王荣平让张国辉把这100万打给我是因为她借的钱需要向银行和借贷人支付利息，王荣平让我转给谁我就转给谁了，我这有流水，银行明细上都有显示。原审原告张国辉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归还本金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曹建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3月20日，被告王荣平向原告张国辉借款，并于同日向张国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张国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使用贰个月归还，借款人：王荣平，2015年3月20日，并加盖中光能源公司公章，担保人：曹建西。同日，张国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00)分19次（每次5万）给曹建西转账95万元，3月21日，张国辉又通过该账户给曹建西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后被告王荣平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荣平向张国辉借款并向其出具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与张国辉转账时间基本一致，能够印证王荣平委托张国辉将100万借款支付给曹建西。且原告张国辉和被告曹建西陈述相一致，形成优势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荣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王荣平未收到该笔借款，合同尚未开始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国辉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王荣平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故对原告主张王荣平偿还借款1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条上中光能源公司的公章系王荣平自己加盖，但王荣平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原告称王荣平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中光能源公司偿还借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曹建西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原告主张曹建西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因借条上显示借款使用两个月归还，本案起诉时借款已经逾期，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缴纳了诉讼费，故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辉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曹建西对被告王荣平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被告曹建西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荣平追偿；四、驳回原告张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3月20日，原审被告王荣平作为借款人向原审原告张国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张国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使用贰个月归还，借款人：王荣平，2015年3月20日，担保人：曹建西”，王荣平和曹建西在该借条上签字按印，中光能源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但并未注明借款人或担保人的性质，仅公章位置在王荣平。2015年3月20日，张国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00)分19次（每次5万）给曹建西转账95万元，2015年3月21日，张国辉又通过该账户给曹建西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对上述《借条》和张国辉向曹建西的转款记录的证据，原审被告王荣平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将借款交付给王荣平，借款未成立，王荣平未收到实际借款金额，也未授意让曹建西代为收款；对张国辉向曹建西的转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该款项并未转给王荣平，而是原审原告打给曹建西账户，因此，应当由实际得款人予以返还，并且王荣平对该转款不知情，一直以为张国辉并未实际转款。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王荣平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中光能源公司根本没有同意盖该章，该章是王荣平其与公司的业务拆借私自盖的章，因此对此不认可；对张国辉向曹建西的转款记录，中光能源公司不清楚该事情，无法质证，不予质证。原审被告王荣平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曹建西2013年1月6日-2014年12月10日银行流水一份（出自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邓建森案件材料）；洛阳腾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洛阳培得电子有限公司、洛阳文龙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各一份。证明：曹建西和张国辉在本案借据发生前，就存在经济账目往来；洛阳腾辉能源有限公司法人为张国辉、洛阳文龙商贸有限公司、洛阳培的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张磊系张国辉的儿子；曹建西和张国辉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经济上来往甚密，两个人的口头说法不能采信。第二组证据为：王荣平及其委托的人打入曹建西账户的资金流水一套。证明：王荣平先后打入曹建西账户金额达7000多万元，王荣平根本不欠曹建西的欠款，如有欠款3200万元，曹建西为何不去诉讼王荣平还款，仅仅凭口说怎么能够站得住脚。曹建西还说王荣平急需用钱还银行的利息，怎么可能授意让张国辉将100万元打入曹建西账户，怎么可能是借张国辉的钱还曹建西的钱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原审原告张国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与其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相互矛盾，其第二组证据王荣平与曹建西之间打款7000多万，证明其二人之间关系更密切；第二组证据为王荣平与曹建西之间的银行流水，更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和借条相互印证，被告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存在指定收款人曹建西收款的事实。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曹建西提交下列证据：“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张国辉将该笔100万款项转给我之后，我都按王荣平的指示转到她指定的其他人账户了”。原审原告张国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能够与原审原告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审原告诉求”。原审被告曹建西列明的其他人为：2015年3月19日转给白华峰6000元；2015年3月19日转给张向东12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曹馨月42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郭素霞9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王荣平26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徐晓强217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曹馨月60000元；2015年3月20日转给李虹30000元；2015年3月23日转给王园园50000元；2015年4月3日转给徐晓强20000元；2015年4月11日转给郭素霞75000元；2015年5月1日转给曹馨月57500元；2015年5月7日转给张永华30000元；曹建西认为代王荣平转出949500元。原审被告王荣平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借条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收款人均是案外人，没有王荣平及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的人员收款，对于曹建西所述是王荣平授权其收款又授权其将该款项分散支付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王荣平急需用钱，其也有自己的账户，100万元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存在口头授权收款、转账的情形，该十几笔收款人均与王荣平和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中光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王荣平代理人质证意见。另外补充一点，该份证据系曹建西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货币系属种类物，在王荣平未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且原告诉称的口头授意无任何录音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无法将曹建西个人的银行存款与案涉的100万存款相等同，更无法判定在王荣平授权借款后又授权分散还款，这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最基本的逻辑关系相悖。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另查明，原审原告张国辉对原审被告提出诉讼,立案及交纳诉讼费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借贷双方须有建立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和交付借款的行为，两者均是民间借贷行为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出借人须对上述法律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原告张国辉与原审被告曹建西对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原审被告王荣平及原审被告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借款的事实有争议。原审原告张国辉持有借条原件，原审被告王荣平本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而张国辉持有王荣平签署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王荣平辩称与张国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履行，其从未收到过100万借款，张国辉和曹建西之间系朋友关系，且经济往来密切，两人的共同陈述不应作为认定张国辉实际履行借款义务的依据。对该辩称理由，首先，从金额及给付时间上看，借条上显示的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张国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00)分19次（每次5万）给曹建西转账95万元，2015年3月21日，张国辉又通过该账户给曹建西转账5万元，共计100万元，该数额与时间上可以证明张国辉按约定的借款款项交付给了对方；其次，本案所涉借条载明，曹建西系借款担保人，在民间借贷中，将款项按借款人的要求转入担保人账户，也较为常见，并不违背常理。王荣平辩称原审仅凭张国辉与曹建西之间陈述直接认定王荣平口头授权给曹建西接受借款，证据不足。对该辩称理由，首先，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王荣平提交的曹建西与张国辉在本案借据发生前存在经济账目往来的证据及王荣平及其委托的人与曹建西存在经济账目往来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双方发生借贷时曹建西与张国辉相识且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曹建西与王荣平相识且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其次，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曹建西与张国辉在借贷前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曹建西与王荣平之间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并不能推翻本次借贷100万元的事实；再次，王荣平在借条上签字后，认为未收到相应款项，自2015年3月20日后数年间从未向张国辉主张解除合同，亦未要求张国辉支付借款或销毁借条，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被告王荣平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对该100万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曹建西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未写明保证方式，按照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原审被告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中光能源公司以王荣平非中光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委托的借款代理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王荣平与中光能源公司不存在任何一种形式的关联关系，至于中光能源公司的印章在王荣平处，系因公司曾经委托王荣平代为办理其他业务所持有，退一步讲，案涉借款金额高达100万元，纵使公司存在借款需求及借款意向，也应向借款人出具具体的关于案涉借款的授权委托书等理由作出抗辩。对于该抗辩意见，该借条上的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的公章系真实的印章，虽然其未向王荣平出具委托书，但该公司自认其印章在王荣平处系因公司曾经委托王荣平代为办理其他业务所持有，首先，该行为系公司管理不当致使王荣平持有公章，具有管理不当的过错；其次，王荣平虽然事实上无代理权，但因持有洛阳中光能源有限公司的公章，作为善意相对方的张国辉有理由认为王荣平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中光能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根据中光能源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的情况，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应认定中光能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其应对借条上约定的100万元借款与王荣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但起止时间应从原审原告张国辉提出诉讼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被告王荣平、中光能源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豫03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二、撤销（2016）豫0311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辉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原审被告曹建西对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审被告曹建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被告王荣平、洛阳中光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曹建西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钟常人民陪审员  张丹红人民陪审员  常智慧书 记 员  胡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