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贝贝，女，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若丹，女，199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春，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贝贝因与被上诉人韩若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贝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缺席判决原因:上诉人并非故意拖延缺席判决，根据事实情况上诉人10.13号寄出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快递公司在登记信息时候输错号码失误导致送达不能,并且在26号才告知上诉人管辖权异议上诉状未送到。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寄出上诉状,按正常程序法院应当审理并重新确定开庭时间,因为快递公司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未在指定时间内参加庭审。二、被上诉人韩若丹主体不适格。该案件中,被上诉人韩若丹通过上诉人朋友找到上诉人,让其帮忙喂养,从送狗,沟通,至狗死亡带回等，自始至终都是被上诉人韩若丹朋友在与上诉人沟通,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有任何联系,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韩若丹,不知道韩若丹与该案件有什么关系。韩若丹主体不适格,据此应当驳回韩若丹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仅依据一张照片,就直接认定涉案斗牛犬属于纯种斗牛犬，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畜牧局、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河南省物业管理区域内禁养犬只名录》法斗在河南地区属于禁养犬种,所以无法登记,并且没有登记的狗不受法律保护,登记需要对狗的身体健康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没有养狗证,没有经过健康无法辨证明寄养前是否健康。并且涉案斗牛犬不属于纯种犬,其体貌特征与纯种犬有巨大差异,其要求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本案价值定案依据为购买涉案斗牛犬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应予以支持,且未提供价值评估报告,无法确定涉案斗牛犬的价值。故被上诉人主张费用过高,应当按照市场价值判定,被上诉人称其狗是纯种狗,应当提供纯种血统证明,提供不了应当按照杂交犬市场价值赔付。四、本案缺乏涉案死亡斗牛犬尸体检验报告,被上诉人应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其诉求观点。狗“恭喜”在寄养送来时就不是完全健康的犬,主人隐瞒其患病情况,后来才告知它患有××。并且狗处于发情期。每天上诉人都特别小心对待饲养训练。狗头部创伤,我也微信告知主人,“恭喜”在寄养前就有头撞笼子现象,在上诉人训练初期,仍然保留头撞笼子习惯,上诉人也及时处理并花费216元在诊所给狗拿药。训练后几天“恭喜”已经不再撞笼子了。伤基本上全好了，并非上诉人虐待保管过失。狗中暑死亡会表现为可视粘膜发绀、口角流涎、眼睛充血、瞳孔散大无神等症状。××的症状:呼吸困难、张口呼吸、舌头发绀、咳嗽、听诊心脏有湿性啰音或杂音、四肢冰冷、低体温、身体虚弱、可视黏膜苍白、脱水、脉搏微弱、厌食、惊厥、休克等寄养期间每天都发训练步骤,外出大小便也是经过主人同意的,如果不赞同外出可以跟上诉人要求,但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人就正常训练每天外出，前面几天都没有任何问题,8.3号刚外出6分钟返回家门口,狗突然呼吸困难上不来气,瞳孔放大大小便失禁。××。上诉人采取了检查口腔异物、因天气炎热采取给狗冲水、给宠物诊所打电话等急救措施,但抢救无效。如果是中暑,外出时间短加上救治及时,不会死亡。并且同时带出大小便的还有法斗犬“大头”，大头正常没有任何问题,“恭喜”突然发生症状,并非上诉人训练保管过错。综上,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尸体检测报告,上诉人有足够的合理怀疑,涉案斗牛犬死亡原因应该是1.自身基因缺陷(犬种特性)2.××弱(体重只有正常法斗一半不到)3.××相符,故狗自身原因造成的死亡。所以按照公平责任原则,上诉人应适当的赔偿,不能全额赔偿。五、狗训练微信约定训练一个月,费用3000元,一天一百,训练10天。费用1000元,养“恭喜”期间,给狗买笼子,买药等共花费469元，被上诉人预付1500元,扣除费用应返还31元。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在特定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精神损失费。韩若丹不具备条件,不应予以支持。七、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事发后一直积极与各方协商,“恭喜主人”韩若丹把狗接走当天说不要赔偿不要赔狗,狗接走后问上诉人要赔偿。上诉人根据狗品相提出赔偿金额被上诉人不满意。被上诉人男友就打电话联系我,态度恶劣。被上诉人坚持通过诉讼解决。因快递失误导致上诉人管辖权异议上诉状没有送到,上诉人以为已送达审理，所以并不知21号开庭。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恶意拖延承担诉讼义务,规避法院审理的情形。且本案双方对律师费一事,没有任何约定。故本案律师费不应支持。韩若丹辩称，刘贝贝就一审缺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20年10月21日一审开庭前，刘贝贝提出管辖权异议，但经过我方举证及一审法官的实地考察，最终确定刘贝贝的管辖权异议理由不成立并予以驳回，刘贝贝在提起管辖权异议时，就是在拖延案件开庭时间，推卸赔偿责任。韩若丹在将“恭喜”送往刘贝贝处时，刘贝贝把韩若丹带到新乡市红旗区南环路金谷阳光地带小区，并让韩若丹参观了她的训练室，在训练期间发来的训练视频也能证实恭喜的训练地就是位于新乡市金谷阳光地带小区双方第一次见面刘贝贝让韩若丹参观的训练室，并且恭喜去世时，韩若丹的朋友赵若凡也是在新乡小区将恭喜带回，但刘贝贝为拖延案件开庭时间，却撒谎说新乡市是双方约定见面的时间而不是实际训练地，这就足以证明刘贝贝在最初应诉时就是不诚实的。开庭当天，刘贝贝未到场，原定上午9点开庭，但韩若丹与一审法官等到9点40分，刘贝贝仍未出现，书记员给刘贝贝打电话，刘贝贝却拒接，因此，一审法院开庭明知开庭时间，在未与一审法院确定是否推迟开庭的情况下，拒不到庭也不接法院电话，明显就是在妨碍诉讼。同时，若快递向法院送达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联系不到一审法官时，会及时和寄件人也就是刘贝贝联系，封丘与新乡之间的快递两天之内就能到达，即便无法送达被退回也只需要4天的时间，因此不可能出现刘贝贝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13号邮寄，26号才得知快递未送达这一情形。无论事实如何，该责任都应当由刘贝贝承担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不利后果。造成该事件的根本原因在于刘贝贝未收到法院换期开庭的通知而擅自不到庭且拒接法院电话。一审的缺席判决公正客观。二、韩若丹是“恭喜”的主人，该事实不存在争议。韩若丹的朋友赵若凡与刘贝贝联系“恭喜”训练的事情，但送“恭喜”当天，韩若丹与赵若凡一同将“恭喜”送到刘贝贝处，并且在交谈中，韩若丹告诉刘贝贝，自己与赵若凡在一起居住，是很好的朋友，“恭喜”是韩若丹的，但两人一同抚养“恭喜”，因韩若丹经营一家奶茶店，平常相对较忙，所以“恭喜”训练的相关事情都是赵若凡跟刘贝贝联系的；在“恭喜”去世后，韩若丹与刘贝贝通话，协商赔偿事宜，并到刘贝贝处见面沟通如何赔偿。刘贝贝明知韩若丹是“恭喜”的主人，却否认该事实。三、韩若丹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恭喜”的价值，并且在喂养“恭喜”期间，花费了极大的时间和精力以及金钱，在无形中也增加了“恭喜”的价值，且恭喜是纯种法国短体斗牛犬，关于血统证，并不是只要是纯种犬就会有该证，而需要狗主人去申请办理，并且支付办理费用，一般养狗人士养狗的目的是喜欢，并不是商业目的，因此并不会去办理该证。恭喜是一只母狗，去世时已经1岁，已可以进行配种，且配种一次的费用就在5000元以上，刘贝贝作为训狗人士，对此了解更是清楚，如果刘贝贝对恭喜的价值有异议，可以申请评估。四、韩若丹在喂养恭喜期间，给“恭喜”买最好的狗粮，买零食，衣服，玩具等，“花费巨大，恭喜”虽然是一只宠物，但对于韩若丹而言，是孩子是亲人是寄托。根据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韩若丹的精神损害赔偿诉求，合法合理。五、恭喜是一只健康可爱肥嘟嘟的斗牛犬。从韩若丹将恭喜带回家到恭喜被送到刘贝贝处，恭喜身体一直××且体态肥嘟嘟，从韩若丹提交的照片和视频均可以看出，刘贝贝训练不当且看管不力导致恭喜头部受伤且中暑身亡，该责任完全是刘贝贝的不专业和不负责任造成的，1岁的狗已经成年，如果先天发育不足，××或者自身缺陷，××出问题，在韩若丹处恭喜没有出现身体不适，却在刘贝贝处仅训练10天，就头部受伤，又中暑死亡，刘贝贝没有任何证据仅靠推测就将恭喜之死归结于恭喜身上，该理由十分荒唐。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客观，且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贝贝的上诉，维持原判决。韩若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贝贝退还韩若丹交纳的前期训练费1500元；2、刘贝贝赔偿韩若丹损失10000元；3、刘贝贝赔偿韩若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3000元）由刘贝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4日，韩若丹经人介绍将其饲养的法国短体斗牛犬“恭喜”交由刘贝贝训练，双方约定训练期2个月，韩若丹向刘贝贝支付3000元费用，并先支付1500元，其余1500元在训练结束后支付。同年8月3日，刘贝贝告知韩若丹“恭喜”死亡。现韩若丹诉至法院，要求刘贝贝退还前期训练费并赔偿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费3000元等）。另查明，韩若丹于2019年12月购买“恭喜”花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刘贝贝对韩若丹送交的法国短体斗牛犬“恭喜”进行有偿训练，并先行收取部分费用（1500元），后“恭喜”在训练期间死亡，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贝贝开展有偿宠物训练已取得相应经营资质，同时，从韩若丹事后与刘贝贝电话联系的录音来看，刘贝贝称其怀疑“恭喜”是因自身体质问题导致死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贝贝对“恭喜”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韩若丹为购买“恭喜”花费10000元，该费用应由刘贝贝承担。韩若丹还要求刘贝贝退还其已支付的1500元训练费，考虑到刘贝贝在接收“恭喜”后已进行部分训练（2020年7月24日至8月3日，共计10天），故一审法院按比例扣减500元，其余1000元应由刘贝贝返还韩若丹。韩若丹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韩若丹自购买“恭喜”至其死亡已近一年，其间韩若丹为“恭喜”购买了大量食品、衣服、清洁器等物品，可以认定在双方长期相处的过程中韩若丹对“恭喜”已经产生感情并有情感上的依赖，而“恭喜”对韩若丹也已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人格象征意义，现“恭喜”的死亡必然会给韩若丹的精神造成痛苦，故对其上述要求予以支持。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而刘贝贝在事件发生后并未积极与韩若丹协商善后事宜，本案开庭时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据上述规定对韩若丹要求刘贝贝承担3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一、刘贝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若丹1000元；二、刘贝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若丹购买法国短体斗牛犬“恭喜”花费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14000元；三、驳回韩若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贝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元，由韩若丹承担13元，刘贝贝承担100元。经审理本院查明：韩若丹在购买涉案狗期间未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刘贝贝从事训练狗行业，无相应的资质证书，也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登记。在本院审理本案中，刘贝贝在调解时同意赔偿7000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韩若丹在市场以1万元的价格，购买取名为“恭喜”的一条法国短体斗牛犬，由韩若丹在一审所提交的收据为证，尽管刘贝贝对该狗的价格提出异议，但鉴于该狗已被处理，刘贝贝在二审中认可的该品种狗最多值8000元的情况，故本院仍对该狗以1万元的价格进行认定。刘贝贝从事训练狗行业，无相应的资质证书，也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登记，应认定为非法训狗。刘贝贝在训练涉案狗期间死亡，刘贝贝应对该狗死亡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因刘贝贝不能证明其对狗死亡的原因不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贝贝应当赔偿韩若丹1万元。刘贝贝上诉认为原判狗款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韩若丹交给刘贝贝训狗费1500元，一审法院按比例扣减500元，其余1000元应由刘贝贝返还韩若丹，并无不公。刘贝贝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韩若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由于韩若丹在购买涉案狗期间未到相关部门进行登记，韩若丹主张的该两项款项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刘贝贝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贝贝认可收到一审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判决本案，审理程序合法。韩若丹上诉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韩若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所作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贝贝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韩若丹购买法国短体斗牛犬“恭喜”花费的10000元。如果刘贝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上诉人刘贝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