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3号原告：段鸿博，男，1980年4月l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吕凤丽，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小强，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金鹏，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青岛计世智岛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汇智桥路169号。法定代表人：滕小强，执行董事。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35号。法定代表人：洪经一，经理。原告段鸿博与被告滕小强、金鹏、青岛计世智岛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件公司）、中国计算机世界出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出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软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京01民终72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京0108民初514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鸿博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凤丽，被告滕小强、金鹏、软件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会芬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出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段鸿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设计款150万元；2、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建设工程设计款的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计息基准，自2017年1月18日（起诉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分段计算，截止2020年9月3日暂计95000元；3、因本案发生的公证费、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4、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合理追偿费，数额为以下两部分之和：2万元，以及判决所支持的第一、二项案涉金额的20％。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原告经人介绍与滕小强、金鹏结识，其称出版公司继续进行建设工程设计，希望与原告洽谈设计工程合作问题。滕小强、金鹏向原告出示了大量计世集团与其位于青岛高新区的项目宣传资料。出于信任，原告与滕小强、金鹏共同商定前期设计概念及工作成本后，迅速投入设计工作。2014年8月，原告规划设计方案得到青岛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领导首肯后，按被告要求先后提交了报请规划所需的四图一书及全部设计成果，因此出版公司顺利取得规划许可证。之后，原告还应滕小强、金鹏、出版公司要求多次增删修改设计方案，滕小强、金鹏对原告的工作持接受态度。2014年8月22日，原告按照滕小强、金鹏的意思，提交拟与软件公司签署的《设计工程合同》电子版，二者均无异议。此后，二被告不断要求原告继续按照合同内容提交工作成果，被告均满足其要求。截止出版公司规划获批时，按照《设计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提交的工作量已达150万元，但二被告称项目资金短缺，工程设计费还不能全部支付。2015年2月，原告接到被告通知，称项目资金已到位，可以签署合同并希望继续合作。可随之，滕小强、金鹏失去联系。直至2015年5月，原告得知已有其他设计师介入，并签订合同。之后，原告多次催促滕小强、金鹏赔偿和补偿事宜，但仅收到30万工程款，余款仍被拒。不仅如此，出版公司项目的实际施工除了外立面之外，基本上全部盗用了原告提供的工作成果。综上，原告认为，滕小强、金鹏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相关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以及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工作成果提交第三方使用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加之滕小强、金鹏与软件公司、出版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滕小强、金鹏的行为构成对软件公司、出版公司的代理关系。并且，软件公司、出版公司也是原告设计工作的受益方，因此软件公司、出版公司应同时向原告承担赔偿与补偿责任。故此，原告提起本诉讼。被告滕小强、金鹏、软件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因原告的原因没有签署，不能作为法院计算本案原告成果文件价款的依据；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的设计费，请法院进行判决时对此进行考虑；三、本案的设计价款金额以及付款时间、未付款的利息均没有确定，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迟延付款并无事实依据，故要求被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并无事实依据；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追偿费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出版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和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诉讼中，段鸿博提供公证书一份，内容为与青岛计世公司员工母某、滕小强、金鹏的邮件往来，证明金鹏、滕小强、母某以青岛计世公司及中国计世公司的名义，与段鸿博洽谈计世青岛项目的设计工程合作问题，段鸿博向三人发出《计世青岛项目服务建议书》、《青岛计世产业园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三人未提出异议，并向段鸿博反馈涉案项目的四图一书及规划方案审批意见，要求段鸿博进一步完善建筑单体设计方案。在此情况下，段鸿博持续提交相关工作成果。其中，《青岛计世产业园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载明：本合同以工程预算价计算设计费，为300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为第一次付费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付费额75万元，第二次付费时间为方案确认后5个工作日，付费额为120万元。段鸿博主张因自己提供的设计方案已经被确认，故被告应支付上述195万元，但截止目前被告仅支付自己30万元。四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相关证明目的，四被告指出，首先金鹏仅为青岛计世公司人员，从未代表中国计世公司与段鸿博洽商，其次双方并未签署任何合同，再次段鸿博提供的工作成果是不合格成果，其深度无法达到青岛规划局报批规划方案的要求，原告又无力修改，且原告不具备以自己名义实施建筑设计活动的资格，故青岛计世公司无法与段鸿博签订任何合同，但根据段鸿博的前期投入，青岛计世公司还是向其支付了30万元设计费，该费用足已。诉讼中，被告表示段鸿博并不具有相应资质，对此段鸿博提供设计资格证，证明自己有设计资质，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段鸿博提供微信记录若干，证明被告前期不签署合同是因为资金未落实，其对合同内容无异议，被告对微信不予认可。段鸿博提供照片若干，证明青岛计世公司与中国计世公司混同，应责任连带，被告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可。段鸿博提供票据一张，证明为准备诉讼支出公证费5000元。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关）对段鸿博向软件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的工作内容、成果及工作量是否符合（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中当中双方的邮件往来所体现的双方约定的工作量及工作内容的范围进行鉴定。2020年2月17日，鉴定机关出具意见，综合评定为依照（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xxx号公证书中第16页至第23页《计世青岛产业园项目服务内容及报价》中的双方约定，该项目分为三个设计阶段：方案阶段、初步设计阶段和施工图阶段。结合公证书及国家、青岛市地方相关法规要求，本鉴定内容属于第一阶段：设计方案阶段，综合完成率为70％。原告认可该鉴定意见。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原告支出鉴定费5万元。庭审中，被告就原告提交给软件公司向青岛市规划局提报规划方案审查的设计说明书、总平面图、竖向平面图、管线图四项工作成果在2014年的市场价值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9月29日，咨询公司出具退回函，显示本案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有效的设计合同，缺少设计范围或设计内容对应的合同价款，鉴定机关提供的上述鉴定意见只是反映了原告设计工作量的完成率，因无有效的设计合同，该完成率无法与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相对应；另外，目前也没有关于规划方案设计成果文件的收费标准，缺少必要依据，无法计算出2014年的市场价值，故将上述鉴定退回。双方均表示认可。本院认为，软件公司与段鸿博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事实来看，段鸿博已经向软件公司发送了部分工作成果，软件公司亦在双方往来邮件当中表明收到，只是对段鸿博的工作成果表示不合格，本院认为软件公司与段鸿博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查明事实，《计世青岛产业园项目服务内容及报价》中的双方约定，该项目分为三个设计阶段：方案阶段、初步设计阶段和施工图阶段。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原告只是在设计方案阶段的综合完成率为70％，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价款。由于上述综合完成率对应的价款未能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定，故对该价款的确定，本院只能结合原告所完成工作所处的阶段以及综合完成率且根据查明事实以及被告已经支付价款的情形酌情判定。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公证费以及追偿费，无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段鸿博要求滕小强、金鹏、中国计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出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计世智岛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段鸿博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段鸿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0000元（原告段鸿博已预交），由被告青岛计世智岛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段鸿博。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段鸿博已预交9150元），由原告段鸿博负担13420元，由被告青岛计世智岛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民华人民陪审员  朱玉凤人民陪审员  王怀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