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5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忠春，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住福建省政和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被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云华，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秀荣，男，1985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政和县，汉族，本科文化，、报账员，户籍地及住址福建省政和县。曾因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经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忠春、吴秀荣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在征得被告人吴秀荣同意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通过远程视频模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扬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忠春及其辩护人周云华、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邹丽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上半年，时任政和县镇前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林忠春根据上级文件要求的造林任务，组织时任业务员的被告人吴秀荣、副站长全某等林业站工作人员到镇前各村对接、分配造林绿化指标。当时，因不知造林绿化奖补款是否能够发放到位，故林忠春等人未将该情况告知参与造林绿化的林农。2011年底造林绿化完成后，镇前林业站及县林业局先后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造林情况进行验收，并于2012年至2013年间，先后由全某、吴秀荣将每亩90元和40元的补助款下发给林农。 根据中共政和县委、政和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今冬明春植树造林工作的实施意见》，并结合省、市、县相关文件的规定，林农在完成2011年政和县造林绿化工作并验收合格后，每亩在享受造林配套补助130元的基础上，再以“以奖代补”形式补助25元（以下简称“奖补款”）。2014年10月21日，县林业局将2011年造林绿化“奖补款”共计224325元划转至镇前林业站账户。吴秀荣先后两次询问林忠春要如何处理该款，林忠春因考虑到要出借150000元给朋友林某，且林农也不知该款，便与吴秀荣商议套取“奖补款”后二人私分，并约定林忠春、吴秀荣分别分得150000元和74325元。2014年10月28日，吴秀荣通过填写“支付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150000元”的借款凭证，经林忠春审批后，从镇前林业站账户借款150000元到其本人信用社账户（卡号：6221××××3627）。次日，吴秀荣分两次将该款转入林忠春信用社账户（卡号：6230××××2087）。同日，林忠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林某150000元，后林忠春将林某归还的上述借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4年11月6日，吴秀荣再次通过上述方式，从镇前林业站账户借款74325元到其本人信用社账户。之后，吴秀荣通过制作《2011年度造林绿化小班地块造林验收补助一览表》，并由林忠春、吴秀荣等人在该表上伪造2011年参与造林的林农签字。2014年11月13日，吴秀荣将上述表格等有关材料提交至县林业局以核销冲平224325元的借款。 经查，2011年底，吴秀荣为获得造林绿化补助款，以村民叶某2名义造林938亩，按照每亩补助25元“奖补款”计算，其可获得“以奖代补”补助款共计23450元。因此，林忠春、吴秀荣共计套取“以奖代补”补助款200875元，其中林忠春分得150000元，吴秀荣分得50875元。 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林忠春主动向政和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吴秀荣被政和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2020年8月3日，被告人林忠春主动将150000元上缴至政和县监察委员会。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忠春在担任政和县林业局镇前林业站站长期间，伙同时任镇前林业站业务员、报账员的被告人吴秀荣，利用职务便利，共同套取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补助款人民币200875元，数额巨大，其中林忠春分得150000元，吴秀荣分得5087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林忠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秀荣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忠春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林忠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林忠春系自首，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恳请法庭判处被告人林忠春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吴秀荣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主观上没有贪污“奖补款”的故意，也不存在与林忠春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2011年，其刚到林业站工作，并不清楚关于每亩25元“奖补款”的情况。其是接到站长林忠春的指示和命令，将该笔钱套出用于镇前林业站的公务使用；2、如果是贪污行为，其与林忠春之间的分赃差距悬殊，显然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其将“奖补款”50875元用于林业站的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且该款至今还留在林业站和林业局的账户上；3、其将“奖补款”先借款出来，后冲账，这本是林业局发放造林补助款的惯例，并不是贪污手段，公诉机关以此指控被告人贪污，实属歪曲事实，混淆是非；4、本案是政和县监察委对被告人栽赃陷害、打击报复，在案林忠春及部分证人存在虚假供述。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吴秀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秀荣对林忠春将套取的“奖补款”150000元借给他人并不知情，且吴秀荣有以他人的名义造林，所以本案不能认定为共同贪污；2、在案证据可证实早在2014年以前就有开始建设生物防火林带，由于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标准高、补助低，没人愿意做，吴秀荣根据文件的精神，将建设生物防火林带理解为“强制性的任务”，利用“奖补款”作为垫资，用他人名义建设生物防火林带，以完成镇前林业站的任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更不能认定为贪污罪；3、被告人林忠春的部分笔录与吴秀荣的供述不符，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应不予采信。补充调查卷九、卷十及检察卷的证据是在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由政和县监察委的办案人员调取的，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同时存在诱供、指供的违法取证行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被告人吴秀荣前贪污案系错误判决，被告人吴秀荣进行申诉，并要求退回被政和县监察委扣押的20余万元，退款不成，被告人吴秀荣家属到上级信访，政和县监察委员会为打击报复被告人吴秀荣，滥用职权造成本案发生。请求判处被告人吴秀荣无罪。 经审理查明： 根据中共政和县委、政和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今冬明春植树造林工作的实施意见》，并结合省、市、县相关文件的规定，林农在完成2011年政和县造林绿化工作并验收合格后，每亩在享受造林配套补助130元的基础上，再以“以奖代补”形式补助25元。2011年上半年，时任政和县镇前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林忠春根据上级文件要求的造林任务，组织时任业务员的被告人吴秀荣、副站长全某等林业站工作人员到镇前各村对接、分配造林绿化指标。2011年底造林绿化完成后，镇前林业站及县林业局先后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造林情况进行验收，并于2012年至2013年间，先后由全某、吴秀荣将每亩90元和40元的补助款下发给林农。 2014年10月21日，县林业局将2011年造林绿化“奖补款”共计224325元划转至镇前林业站。吴秀荣先后两次询问林忠春要如何处理该款，林忠春因考虑到要出借150000元给朋友林某，且林农也不知该款，便与吴秀荣商议套取“奖补款”后二人私分，由林忠春分得150000元、余款分给吴秀荣。2014年10月28日，吴秀荣通过填写“支付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150000元”的借款凭证，经林忠春审批后，从镇前林业站账户借款150000元转到其本人信用社账户（卡号：6221××××3627）。同月29日，吴秀荣分两次将该款转入林忠春信用社账户（卡号：6230××××2087），同日，林忠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150000元借给林文斌，两个月后，林某归还了该笔借款，后林忠春将该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4年11月6日，吴秀荣再次以借款方式将74325元，从镇前林业站账户转到其本人信用社账户，将该款据为己有。并通过制作《2011年度造林绿化小班地块造林验收补助一览表》，由林忠春、吴秀荣等人在该表上伪造54位林农及4个造林单位的签字。2014年11月13日，吴秀荣将上述表格等有关材料提交至县林业局以核销冲平224325元的借款。因2011年底，吴秀荣为获得造林绿化补助款，以村民叶某2名义造林938亩，按照每亩补助25元“奖补款”计算，其可获得“以奖代补”补助款共计23450元。因此，扣除该23450元，林忠春、吴秀荣共计套取“以奖代补”补助款为200875元，其中林忠春分得150000元，吴秀荣实际分得50875元。 2020年4月7日，被告人林忠春主动到政和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吴秀荣被政和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2020年8月3日，被告人林忠春主动将违法所得150000元退缴至政和县监察委员会。 另查明，从2013年起省市下发文件，要求县市区所辖乡镇完成建设生物防火林带任务，并给建设主体相应的补助款。从相应生物防火林带建设的验收情况看，完成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的建设主体为各乡镇辖区的村、场及相关的专业合作社或个人。镇前林业站本身并没有承建具体的生物防火林带，参与完成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的建设主体，在生物防火林带被验收合格后可以按照文件的规定领取相应的补助款。 再查明，2017年7月7日，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秀荣犯贪污罪一案，经本院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相应裁判，被告人吴秀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该裁判已发生法律效力。罪犯吴秀荣的缓刑考验期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在该案中被告人吴秀荣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已被羁押5个月，吴秀荣对判决确定的罚金100000元，未予缴纳，但通过本院强制执行，已执行到位12293.77元。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政和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林忠春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政和县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认为被告人林忠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20日，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对该案立案调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7日，林忠春主动到政和县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违纪违法问题。2020年7月22日，政和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吴秀荣到政和县监察委员会谈话场所接受讯问谈话。 （3）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吴秀荣及林忠春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20年4月2日,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到政和县农村信用社查询吴秀荣、林忠春等人银行交易流水及交易对方信息。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林忠春和吴秀荣个人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林忠春和吴秀荣分别担任政和县林业局镇前林业站站长和镇前林业站报账员的任职情况；2014年政和县林业局向镇前镇林业站下拨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资金；2012至2014年镇前林业站发放2011年度造林绿化相关补助款。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2011年造林绿化项目以及资金拨付相关文件、2014年县林业局下拨以奖代补款凭证材料，证实文件中明确2011年造林绿化补助情况，其中“奖补款”是每亩补助25元。镇前镇“奖补款”为224325元。 （6）镇前镇2011年造林绿化项目相关验收单，证实镇前林业站对2011年造林绿化项目验收时间、补助标准、生产单位名称以及相关验收人员的情况。 （7）镇前采购站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材料，证实镇前采购站自2011年起至今收到镇前林业站2011年造林补助款共2笔计19320元。未收到个人、单位以镇前林业站名义交来的2011年造林每亩补助25元的补助款。 （8）《福建省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方案》，证实全省确定2013年至2020年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政府应成立相应的领导小组，推动工作，鼓励种植大户、专业合作社、油茶加工企业等多种建设主体参与生物防火林带建设。 （9）南平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南平市林业局《关于下达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的通知》，证实该通知的制发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确定全市2014年至2016年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为79736亩，2014年政和为2000亩。鼓励国有林场、国有采育场、林业专业合作组织、广大林农为建设主体参与生物防火林带建设。 （10）南平市森林防火指挥部、南平市林业局《关于调整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的通知》，证实该通知的制发时间为2014年9月2日，政和县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调整后为4000亩。 （11）政和县森林防火指挥部，政和县林业局《关于下达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的通知》，证实2014年冬，全县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4000亩，其中镇前1000亩，县林业局于11月前对生物防火林带进行年度自查验收，12月上旬市林业局组织有关技术人员进行全面检查验收，12月下旬省林业厅组织核查。国有林场、国有采育场、林业专业合作组织、广大林农为建设主体参与生物防火林带建设。 （12）南平市财政局、南平市林业局《关于下达2014年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财政局先预拨补助款资金的50%，当年经市局造林建成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再拨付30%，第三年经市局造林成效检验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拨付剩余20%。 （13）南平市财政局、南平市林业局《关于下达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建设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2014年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补助资金剩余的50%部分，该资金从市财政局预算外专户拨付到县（市、区）财政支农（扶贫）专户。 （14）政和县2014年山脚田边防火林带补助汇总表，证实东平、石屯、星溪、杨源、松源林场、裕泰公司各自建设防火林的面积、单价、补助金额的情况。建设主体为各村场、国有林场、林业专业合作组织、广大林农，各乡镇林业站不是建设主体。验收时间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3日。 （15）政和县2015年山脚田边防火林带补助汇总表二份，证实镇前镇山脚田边防火林带建设面积363亩（任务面积1500亩），每亩补助单价为800元，共计补助资金额290400元。建设主体为各村场、林业专业合作组织、广大林农，各乡镇林业站不是建设主体。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5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2日。 （16）政和县2016年山脚田边防火林带补助汇总表，证实镇前山脚田边防火林带建设面积1116亩，每亩补助的单价为800元，共计补助金额892800元。建设主体为各村场、林业专业合作组织、广大林农，各乡镇林业站不是建设主体。验收时间自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20日。 （17）福建省政和县林业生产验收汇总表，证实镇前镇防火林带验收日期2017年1月4日，结算日期2017年3月13日。 （18）2014年度生物防火林带、油茶丰产示范片和珍贵用材树种造林自查验收一览表，证实镇前镇建设防火林相关行政村的造防火林的验收情况，检查人员：林忠春、吴秀荣，检查日期：2014年9月。 （19）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造林绿化任务的通知，证实人工造林更新中有包括山脚田边生物防火林带的建设任务，其中镇前镇2015年的任务是1500亩、2016年为1000亩。 （20）2015年度绿色屏障、人工造林更新县级自查一览表，证实镇前镇有建设防火林带。 （21）户籍证明两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立案决定书、（2018）闽0725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07刑终13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林忠春于1963年2月2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吴秀荣于1985年2月5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因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吴秀荣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27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2）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政和县社区矫正管理局认为被告人林忠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政和县林业局有开展消灭荒山大造林项目。2014年下半年，省里下拨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2014年10月25日及11月3日，吴秀荣分两次借取以奖代补款150000元、74325元，共计224325元。各乡镇林业站没有专门的银行账户，采取的是报账制，林业站报账后的款项都会转到报账员的个人账户内，由报账员负责管理资金使用。因上述两笔款的借款人都是吴秀荣，所以钱都是转到吴秀荣个人账户。2014年11月14日，吴秀荣拿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稽核单等凭证将之前的两笔借款冲平。辨认了记账、结算、借款凭证，转账支付通知单、稽核单等材料。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间，其联系吴秀荣将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224325元划拨到镇前林业站。2014年10月25日及11月3日，吴秀荣分两次借取以奖代补款150000元、74325元。因为采用的是报账制，借款人是吴秀荣，所以这两笔款项都转入吴秀荣个人账户。2014年11月14日，吴秀荣拿着相关材料来冲抵以奖代补款224325元。当时吴秀荣有将林农签字领取以奖代补款的领款表拿到局核算中心报账。辨认了记账、结算、借款凭证，转账支付通知单、稽核单等材料。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在镇前林业站工作。2014年镇前林业站的报账员是吴秀荣。从2012年起，镇前林业站就有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但没有作为硬性任务，未完成也不会影响工资、奖金和绩效等。在一次验收生物防火林带时，陪同验收的苏某告诉其吴秀荣个人有做生物防火林带项目。镇前林业站没有以林业站的名义建设生物防火林带，也不存在镇前林业站工作人员为完成上级下达的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而以站名义承包建设生物防火林带，因为如果以站名义承包建设生物防火林带肯定会让站里的人员知道，也会让其出力。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8月至今任镇前林业站林政员。期间，林业站都是实行报账员报账制，2014年镇前林业站的报账员是吴秀荣。2011年上半年，上级下达任务要求在全县开展造林绿化项目。这个任务下达之后，当时镇前林业站站长林忠春有给站里的人安排工作。其在镇前林业站工作期间，镇前林业站没有以镇前林业站的名义建设防火林带，站里也没有授意、要求吴秀荣建设生物防火林带，吴秀荣承建的防火林带是他的个人行为，防火林带项目建设任务完成与否不会对工资、绩效等产生影响。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有承建镇前镇、杨源乡的生物防火林带建设项目，有与吴秀荣交流防火林带的设计、规划等。其做生物防火林带时，发现吴秀荣有承包镇前镇南坑村、郢地村、梨洋村、连坑村、西溪村的防火林带建设，其多次联系江某帮助其建设防火林带，但江某称时间安排不过来，他要帮吴秀荣建设防火林带。2016年，其有跟李某说起吴秀荣有承包防火林带建设的事情。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吴秀荣到镇前林业站工作后，其与叶某4一起召集工人帮吴秀荣做森林抚育、造林、开火路等事，双方没有协议。吴秀荣当初跟其与叶某4交代，如有人问山场抚育的事，就说是其自己做的，不要说是吴秀荣做的。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至2016年10月，任县林业局营林股股长。根据文件规定，2011年造林绿化“奖补款”是按照“谁造谁所有”的原则，该款归林农所有。2014年10月，营林股向各林业站下达了防火林带建设任务文件，完不成任务也不会被追究责任，不存在林业局下属林业站有林权属于林业站名下的山场或林业站通过转租的形式在相关山场承包、建设生物防火林带。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2月至2020年1月任政和县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专职副主任。2014年7月后，生物防火林带造林工作由县林业局营林股负责。在每年年初上级都会下达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到下一级，县里根据下达的任务，再要求乡镇林业站、林场等按要求上报任务。2014年，上级要求政和县建设防火林带4000亩，生物防火林带建设工作就由营林股负责，县防火办和种苗站配合，但县防火办基本没参与。辨认了镇前镇南坑村、郢地村、梨洋村、连坑村、西溪村的防火林带验收单五份，该防火林带的建设单位是江某或叶某4，该五个防火林带因2014年验收不合格，2015年再次验收，吴秀荣被调查后其才知道该五个防火林带是吴秀荣以江某或叶某4的名义建设的。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6月至2018年12月，分别任政和县杨源、岭腰林业站站长。2011年造林绿化项目，按“谁造谁所有的”原则，就是将补助款发给参与造林的村民、林农。“以奖代补”款也是2011年造林绿化补助款的一种，是要给村民、林农的。生物防火林带项目建设主要是由县林业局营林股和县防火办负责对接。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没有作为硬性任务要求，未完成也不会影响工资、奖金和绩效，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是由村民或者林农自行承包去建设的，林业站人员不用参与除本职工作以外的生物防火林带承包、建设。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9月至2019年1月任外屯林业站副站长、澄源乡林业站站长。生物防火林项目建设主要是由县林业局营林股和县防火办负责对接。其任职期间生物防火林带任务均没有完成，文件未对此作硬性要求完成任务。其林业站人员不用参与除本职工作以外的生物防火林带承包、建设。 （11）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3月至2012年8月兼任镇前林业站报账员，之后的报账员是吴秀荣。县林业局核算中心有要求由报账员到核算中心进行报账。2011年造林绿化项目，吴秀荣有以叶某2的名字造林并领取补助款。一般需报销造林补助款的领款材料，除验收单外，其他领款材料如领款凭证、领款表、稽核单、往来凭证等都是由报账员经手办理，也都由报账员找林农等领款人签字、领款。辨认了记账、领款凭证、内部划转收入通知单等材料。其中记账凭证（2012年3月13日第XXX号）的领款人“叶某2”是由吴秀荣签字的，共938亩的相应补助款也是给了吴秀荣。 （1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任政和县镇前林业站业务员。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兼任镇前林业站报账员。县林业局会计核算中心的财务人员只认报账员进行报账。没有要求报账员提供个人账号作为林业站专用账户。 （1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任政和县镇前林业站林政员（业务），站里是实行报账员报账制。 （14）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做过造林绿化项目，也不识字。经辨认2011年度造林绿化补助款等材料，确认上述材料中的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也未领到过任何的补助款。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何仕明介绍，有参与2011年镇前镇造林绿化项目建设。当时其组织下园村十几个村民在连坑村造林，大概254亩。其未领到过25元／亩的补助款。 （16）证人蔡某、叶某3、宋某、叶某5等林农的证言，证实林农们未领取25元／亩的“奖补款”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忠春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从2006年7月至2014年12月任政和县林业局镇前林业站站长。2011年上半年，政和县林业局下达了造林绿化任务的文件。文件规定造林绿化的补助标准是130元／亩，另还有一笔“以奖代补”补助25元／亩。2014年10月间，吴秀荣告诉其林业局转了一笔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224325元到镇前林业站账户。因当时朋友林某找其借款150000元，其觉得之前林农在拿到前两笔补助款后就没有到林业站问过补助款的事情，就跟吴秀荣商量将这笔钱套取出来二人私分，这笔“以奖代补”款从账内出来是由吴秀荣负责操作，吴秀荣跟其说还是按照第二笔（40元／亩）的发放方式做，（即先将款从单位账户借出，再制作领款表，后找些不是林农的人在领款表上签字，再到会计核算中心冲抵借款），其同意了。因林某又联系其，其跟吴秀荣说其这段时间需要用钱，能不能分150000元给其，剩下的给吴秀荣，吴秀荣听后也同意了。其就让吴秀荣先预支了150000元给其。2014年10月29日，吴秀荣就通过银行转账将150000元转到其信用社卡上，当天其就转给林某，大概两个月后，林某将款还给其，之后这笔钱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吴秀荣转钱给其后不久，由吴秀荣经手其审批后，又通过预支方式将剩余的74325元拿出来，之后，其与吴秀荣模仿林农的签字制作了领款表，由吴秀荣拿到林业局会计核算中心将账核销冲平。2011年造林绿化时，吴秀荣有以叶某2的名义做造林绿化项目。其不清楚吴秀荣如何使用所分得的74325元，但一定不是用于站内相关费用开支，因为吴秀荣如果用于站内开支，就会跟其说具体钱用在哪些方面，且当时站内的开支其也很清楚，站里没有账外账、小金库。在其担任镇前林业站站长期间，没有以镇前林业站的名义建设防火林带，林业站未授意、要求吴秀荣以他人名义造防火林，站里也没有给林业站的干部职工个人安排建设防火林的任务。听说吴秀荣有以他人名义承建生物防火林带建设，吴秀荣承建的防火林带是他个人行为，防火林项目建设任务完成与否不会对工资、绩效等产生影响。2020年8月2日晚8点左右，其在××街××号“XXX”店内和朋友聊天，吴秀荣找其串供，让其供述套取的224325元“以奖代补”款项是吴秀荣被县纪委暂扣的28万多元内的钱款，因钱款被纪委暂扣，所以套取的“奖补款”才一直没有发放给林农。其没有同意，其还将上述情况以书面形式向县纪委报告。 （2）被告人吴秀荣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从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任政和县林业局镇前林业站业务员，兼任林业站报账员；2011年上半年，省里发文要求在全省开展消灭荒山大造林活动，其未看过造林补助标准的文件。林忠春说补助标准是130元／亩。其经手发放的每亩40元补助款均有发放到位。其有以叶某2的名义造林938亩。2014年10月，其收到林业局转款224325元，并向林忠春作了报告，林忠春说站里有公务开支需要用钱，让其把预支的款项转给他，其按要求将150000元转给了林忠春，剩余的74325元用于其与林忠春以林业站名义造防火林带的人工费用和苗木费用等，但这74325元做这5片防火林带的成本远远不够，其自己还垫付很多钱在防火林带。2011年以奖代补款224325元没有发放给林农，因其接到的信息不是发放给林农，而是发放给镇前林业站或林业职工。该款如不以村民、林农签字制作领款表是不能从公账上将钱取出用于防火林带费用开支的。以奖代补款的领款表上，只有其与林忠春代村民、林农签字和捺印。其签了“叶某2、何某、蔡某、刘某、宋某、张某3、祝某”的名字，捺印是其与林忠春捺的。其与造林的林农不存在合作、借贷、投资等关系，也无提供政策咨询、劳务付出等。经辨认，记账凭证中的“吴秀荣”是其本人签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质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吴秀荣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福建省森林防火指挥部、福建省林业厅闽森防指（2013)15号《关于开展全省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总体规划编制的通知》，以证明2014年之前，福建省就已开展生物防火林带建设，林忠春关于开展生物防火林带建设的供述明显不符合事实。 2、编号为00003561的《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以证明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应向吴秀荣退还多扣款项人民币261300元，但政和县监察委员会迟迟不予退还。 3、短信截图，以证明吴秀荣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间，持续不断地向政和县监察委员会领导、林业局领导，乃至县委领导反映诉求、催要退还多扣的暂扣款，但其没有得到这些领导的任何回复，却等来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再次对他立案查处“贪污罪”。 4、吴秀荣签署的《承诺书》、《反省书》，以证明被告人吴秀荣被监察委和林业局联合逼迫签署了《承诺书》、《反省书》，让吴秀荣答应四个条件，承诺书、反省书答应的四个条件不是他的自愿，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 5、控告书一份，以证明因吴秀荣对前案判决进行申诉，要求监察委退还多扣的暂扣款261300元，受到监察委报复，被立案调查、还被逮捕、起诉。吴秀荣及其胞姐联名对此提出控告。 6、辩护人会见吴秀荣的笔录，以证明政和县纪委、监察委早该主动退还给吴秀荣多扣的暂扣款261300元，但经吴秀荣多方催讨迟迟不退还，明显意图侵吞这笔款项，涉嫌利用查处职务违法犯罪的职便侵吞公款；由于吴秀荣不断催讨致其受到打击报复，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启动了对吴秀荣的第二次立案查处；县监察委办案人员自觉理亏心虚，多次私自出入羁押场所，非法提讯吴秀荣，以“部分暂扣款”为诱饵，企图再次设套欺骗吴秀荣认罪，以掩盖其与其他有关人员违法违纪乃至犯罪行为。 被告人吴秀荣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3、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仅为被告人吴秀荣的单方陈述，应综合全案的证据进行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邹丽惠提出，被告人吴秀荣主观上对涉案的以奖代补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林忠春指示其套取该款，与被告人林忠春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吴秀荣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0月，吴秀荣告知林忠春林业局转了一笔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224325元。因当时林忠春朋友林某找其借款150000元，林忠春觉得之前林农在拿到前两笔补助款后就没有到林业站问过补助款的事情，就跟吴秀荣商议二人私分这笔“以奖代补”款，林忠春分得150000元，余款分给吴秀荣，并通过伪造林农签字领款的方式将账目核销冲平。林忠春分得150000元后，将钱转借给林某，林某还款后，林忠春将该款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吴秀荣将分得的款项归个人支配。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忠春的供述，证人叶某1、陈某1、蔡某、叶某3、宋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记账、结算、借款凭证，转账支付通知单、稽核单、伪造林农签字领取以奖代补款的领款表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林忠春、吴秀荣将该笔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从公户中套取并转入其个人账户又没有支付给林农，其二人对骗取该款的行为进行了合谋，有共同的犯意，且共同实施了骗取“奖补款”的行为，并分得相应的款项，即完成了贪污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吴秀荣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吴秀荣辩解是被告人林忠春指示其实施上述行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秀荣并不知林忠春将款项用于何处，并不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定性。 关于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秀荣将套取的“奖补款”50875元，用以上级安排给林业站的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公务支出，被告人吴秀荣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乡镇林业站并非自己完成承建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镇前林业站没有以林业站的名义建设生物防火林带，也没有要求镇前林业站工作人员为完成上级下达的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而以站名义或其他个人名义承包建设生物防火林带，未完成任务也不会影响工资、奖金和绩效；被告人吴秀荣在2014年之前就有以他人的名义承建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且参与完成生物防火林带建设任务的建设主体，在生物防火林带被验收合格后可以按照文件的规定领取相应的补助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省市县的相关文件，生物防火林带的验收单，被告人林忠春的供述，证人李某、张某1、王某、张某2、陈某2、苏某、江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吴秀荣建设生物防火林带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镇前林业站的公务行为，同案被告人林忠春至始供述其二人套取该笔“奖补款”是用于私分，并非用林业站的公务开支，案发后被告人吴秀荣找被告人林忠春串供该款的用途去向，亦可佐证被告人吴秀荣辩解该款用于公务，并非事实。因此，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秀荣将套取的“奖补款”50875元用于公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秀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调查卷九、卷十及检察卷中的相关证据，是在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由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调取的证据，取证程序违法，且存在指供、诱供非法取证行为，请求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四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移送的案件进行审查后，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前，认为需要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的，可以书面要求监察机关或者公安机关提供”。因此，在此阶段，监察机关根据检察机关的要求调取相关证据，程序合法，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调取的证据，存在指供、诱供非法取证行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其未提供线索也没有提交材料，且经本院审查，未发现监察委办案人员有指供、诱供非法取证行为，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提出，（2018）闽0725刑初98号被告人吴秀荣贪污罪一案系错误判决，被告人吴秀荣进行申诉，并要求退回被政和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20余万元，退款不成，被告人吴秀荣家属到上级信访，政和县监察委员会为打击报复被告人吴秀荣，滥用职权造成本案发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院关于被告人吴秀荣贪污罪一案的（2018）闽0725刑初98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经上述查明，被告人吴秀荣伙同林忠春合谋套取造林绿化以奖代补款200875元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系另一起犯罪行为，政和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吴秀荣立案调查，并无不当。被告人吴秀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忠春在担任政和县镇前林业站站长期间，伙同时任镇前林业站业务员、报账员的被告人吴秀荣，利用职务之便，伪造54名林农及镇前采购站、下园村、梨洋村、郢地村等4个单位的领款表，共同套取2011年造林绿化“以奖代补”补助款200875元，数额巨大，其中林忠春分得150000元，吴秀荣实际分得5087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秀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忠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50000元，且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林忠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秀荣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及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林忠春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忠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忠春退出的违法所得150000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政和县林业局。被告人吴秀荣违法所得50875元应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政和县林业局。综合被告人林忠春、吴秀荣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闽0725刑初9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吴秀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吴秀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连同前判决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已强制执行到位12293.77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的五个月，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忠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进行计算。） 四、被告人林忠春被依法扣押的违法所得15000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给被害单位政和县林业局。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秀荣违法所得50875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政和县林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陈灿 审 判 员  曾小丽 人民陪审员  杨滋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