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5民初2038号 原告：褚静静，女，1986年9月4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永亮，男，1985年1月2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被告：冯丽娜，女，198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卫，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褚静静与被告李永亮、冯丽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静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红、被告李永亮、被告冯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褚静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李永亮赠与被告冯丽娜178973.13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冯丽娜返还原告褚静静178973.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然而，第一被告不珍惜夫妻之间的感情，与第二被告相识并开始交往，在与第二被告交往中，李永亮为冯丽娜购买广汽本田凌派牌HG7180GBC5A小型轿车一辆，包括支付了后期的还贷款费用共计94056.36元；李永亮给冯丽娜日常消费54916.77元；石家庄借款刷卡消费30000元，共计花费178973.13元。第一被告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处置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而第二被告冯丽娜在明知李永亮已婚，却与其来往并收受李永亮购买的车辆，其行为不仅有悖公序良俗原则，而且严重影响了原告与李永亮家庭的稳定。依据《合同法》、《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处理决定的，夫妻应该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否则，一方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该认定为无效，应由获取财产的一方予以返还。为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如上。 被告李永亮辩称，我和原告2005年结婚，在2017年认识的冯丽娜然后在一起，冯丽娜以各种理由向我要钱，已经形成事实，汽车是我购买的，还有冯丽娜的还款、消费、微信转账、在石家庄刷的卡（3万）。 被告冯丽娜辩称：原告诉状中内容不是事实，真实情况是2017年我与李永亮相识，在相识过程中李永亮对我称自己生活不幸福，和妻子感情不好，生活空虚等，在几次交往以后时常向我诉苦，恰逢我和丈夫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因我与李永亮处境相同便时常在一起聊天相互倾诉，一段时间以后，李永亮突然提出他想和妻子离婚和我结婚，并且承诺以后一定好好对我，就这样一来二去，他有时花钱为我买东西，我有时也会花钱为他买东西，有银行转账流水为证，其次，李永亮有自己的公司，我也有自己的公司，所以我们产生了一起合伙做生意的想法，于是李永亮用我公司（邯郸市灿增吉贸易有限公司）开办售前售后空调家电业务，因为他不想让他妻子知道又发展一家公司，当时他说想离婚，且正与原告处于分居状态，该情况能查到公司的营业执照，以扩大经营范围。让我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承诺给我20万元劳务费，因为我们之间有业务往来，所以我与李永亮有资金来往很正常，不能认定是李永亮对我的赠与。再次，本案中我也是受害人，李永亮欺骗我的感情，李与我交往期间，拿着我的浦发银行、光大、民生三张信用卡和我的工商银行借记卡，他可以随时随地对外使用信用卡，并可以刷卡取现，还不显示他本人的姓名。他可以将我的信用卡刷卡消费到不同地点取现，因为他知道我所有卡的密码。（其余详见答辩状）。 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永亮与褚静静系夫妻关系； 2、被告李永亮与被告冯丽娜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聊天内容是李永亮与冯丽娜以夫人和老公的身份相互称呼并合影，聊天内容及其暧昧，证明两被告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且不存在被告冯丽娜所说的胁迫行为。 3、被告李永亮与被告冯丽娜通话录音；通话内容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冯丽娜，金额为现金18800元，该18800元分别是冯丽娜脸部护理5000元，瑜伽7800元，在绣芳姐处办卡6000元，同时分期付款购买汽车一辆；在石家庄信用卡刷卡3万元。同时该录音也可以证明冯丽娜不存在受胁迫行为； 4、被告李永亮民生信用卡（尾号4693）2018.5.9消费记录一份，金额30000元，2018年1月9日、3月10日、4月8日分别给冯丽娜转账2193元、1610、元、1500元；8345元结合证据2以及证据3足以证明李永亮在石家庄为冯丽娜刷卡消费30000元。给冯丽娜还信用卡13648元，该款项应由冯丽娜返还； 5、被告李永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李永亮未经原告同意，分26次向被告冯丽娜转账金额共计18896元。该款项应由冯丽娜返还。 6、冯丽娜车辆的车辆销售发票、完税凭证、2年的保险费，冯丽娜车辆的定金，首付款、车辆购置税的银行交易明细。冯丽娜的银行流水；结合证据2、证据3足以证明被告冯丽娜所有的冀Ｄ×××××（车辆车架号：ＬＨＧＧＪ7669Ｈ2048229）轿车定金10000元,（时间是2017年7月30日，在邯郸骏驰汽贸）；2017年8月19日付首付款34449元，2017年9月28日邯郸国税车辆购置税9897.14元，10期的银行贷款资金全部是被告李永亮出的，约28000元；以及2年的保险费等均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冯丽娜。该款项应由冯丽娜返还； 7、李永亮所有的民生银行62×××93信用卡一张，户名李永亮，交通银行62×××38信用卡一张，为冯丽娜购买汽车首付款用的两张卡； 8、李永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5月5日李永亮通过支付宝向冯丽娜转账两次10000元、3000元； 9、李永亮与冯丽娜及其父母于2018年4月3日去杭州旅游的机票订单以及在杭州的全部消费；证明冯丽娜与李永亮有不正当关系而非冯丽娜所说系受胁迫与李永亮交往；该杭州消费均是李永亮支出，我们没有要求返还。 被告李永亮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被告冯丽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1有异议，不是原件；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网络是虚拟的，不能单单看网上聊天记录来评价二人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对证2合影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可能存在P图；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不能显示具体的时间及地点。对证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边显示石家庄刷卡30000，显示长安区思慕尔家电经营部，并不能证明是为冯丽娜消费，和冯丽娜没有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以及证4的转账都不能证明是为冯丽娜消费；对证5李永亮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他们之间合伙做生意，不能单单仅凭几张转账凭证就认为是李永亮对冯丽娜的赠与，算成赠与金额。对证6车辆销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完税凭证、2年的保险费以及车辆购置税均是冯丽娜自己所交，该辆车的首付虽然是李永亮所交但是不能认定为是李永亮对冯丽娜的赠与，因为当时李永亮用冯丽娜的营业执照注册新的公司，并且让冯丽娜担任法定代表人其承诺给冯丽娜20万的劳务费，所以该部车的费用是冯丽娜的劳务所得；不能认定为另外的赠与从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7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永亮为冯丽娜消费支出，更不能认定为是对冯丽娜的赠与。对证3有异议，1.通话录音是在冯丽娜气愤的前提下，心情激动的前提下说的一番话，并且该录音里边只听到冯丽娜一人自言自语，根本听不到李永亮的声音以及李永亮问了什么，该证据不具有完整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8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赠与行为；因为两人生意上有往来；对证9证明目的有异议，算不上是赠与，只能说是李永亮为了追求冯丽娜，在冯丽娜家属面前表现自己，出去旅游而支出的消费。 被告冯丽娜提交如下证据： 1、2019年李永亮用网络电话不同的号码一直骚扰冯丽娜，骚扰电话拦截三张；证明李永亮长时间一直骚扰冯丽娜，而不是原告所说的冯丽娜与李永亮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2、石家庄公司大数据3张，证明李永亮用冯丽娜营业执照开办新公司登记业务，让冯丽娜做法人，并且承诺不让原告知道，给冯丽娜劳务费20万元； 3、冯丽娜与李永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三张；证明李永亮一直威胁冯丽娜； 4、微信转账15张，冯丽娜为李永亮转账合计18433元，证明冯丽娜和李永亮交往期间的转账，证明他们之间相互转账是生意上的往来，而不是李永亮对冯丽娜有大额的赠与行为； 5、华夏信用卡转账记录，冯丽娜给李永亮转账9998元，（2018年5月5日），证明目的同证4，是生意往来； 6、冯丽娜浦发银行记录两张，2017年7月18日转了两笔：5000元、2800元，（丛台区斯派特瑜伽服务部），证明瑜伽钱是冯丽娜自己所出；不是李永亮赠与；2019年3月29日冯丽娜转入李永亮3658元，证明冯丽娜与李永亮之间一直做生意； 7、录音光盘一张，（当庭播放）证明是李永亮与冯丽娜二人的通话里录音，该录音能清晰的表达双方谈话内容以及体现出冯丽娜从始至终害怕、恐惧的心理，该内容李永亮也亲口承认拿着冯丽娜的浦发、光大信用卡，工商卡，随时冻结查封，（可以随意消费，并且不显示名字）同时可以体现出李永亮以冯丽娜家人的生命进行威胁并提出殉葬的字眼，让冯丽娜害怕至极，通过该录音恰恰可以证明冯丽娜跟李永亮交往期间确实存在生意上的往来以及李永亮持有冯丽娜浦发、光大信用卡随意消费的情况；与此同时冯丽娜也是真正的受害者，从而推翻原告主张的李永亮对冯丽娜有赠与行为，可以证明赠与是不存在的更无需返还。 被告李永亮对被告冯丽娜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1不能证实是谁打的，没有办法形成证据使用；对证2第一、没有和她形成合作关系，第二、邯郸市灿增吉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在此期间我与冯丽娜不相识并没有像她所说我给予她多少钱让她作为法定代表人，时间不符；对证3可以查证158××××2760是谁的电话，与我本人无关；截图上显示我的电话是她发给我的，不是我主动发出的；对证4中微信支付截图是她个人消费与我无关；2728.82元的是冯丽娜转给我的一笔还车贷的费用；3000元的是她家里装修我代购的产品，我手机上有订单，有微信转账记录；有两张400元的是重复，剩下的这些费用是2018年4月开始给她家里装修涉及到的费用，我代买的产品，还有水电；10095元是她借用我的信用卡还与我的还款，（2017年8月28日）；对证6瑜伽费7800元还款是由我分批还款的，还款由支付宝、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对7所说我任意刷她的信用卡是我代还款，没有我个人的消费；对证5、2018年5月1日跨行转账24864是我为她代还信用卡；2018年5月5日刷出我代还的费用9998元，以上均为我代为还款； 原告对被告冯丽娜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李永亮质证意见，补充：证1不能证明系李永亮对冯丽娜拨打的骚扰电话；对证2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启用的公司与李永亮系合作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冯丽娜所说李永亮答应给其20万劳务费用；对证3真实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不能证明系李永亮发的短信，第二、该证据是否真实存在没有通话记录所证实，同时内容也无法核实其客观真实性；该内容均不显示是李永亮所发，因此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4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内容不能证明该款项系转给本案被告李永亮的，同时没有相应的微信账单予以印证；对证5有异议，一会儿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2018年5月5日李永亮通过支付宝的方式分两次向冯丽娜转账10000元、3000元，对证7录音时间不能确定，而且内容应该系李永亮与冯丽娜分手以后双方的通话录音，分手了有点不愉快，但是冯丽娜不能证明其信用卡由李永亮随意消费，也不能证明冯丽娜消费的具体金额具体数量；更不能证明被告冯丽娜辩解的双方系合作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告褚静静与被告李永亮在2005年12月13日办理结婚登记。二被告2017年6月认识，2017年8月19日，被告冯丽娜名下购进一辆凌派牌小型轿车，价值115800元。2017年9月28日，冯丽娜名下有一张金额9897.44元车辆购置税发票。2017年7月30日被告李永亮通过户名为冀红瑞的信用卡尾号是0889在邯郸市骏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20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其名下交通银行62×××38信用卡在邯郸市骏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4449.00元。2017年9月28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其名下尾号0283信用卡在邯郸国税支付9897.44元。2017年9月20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网转2730元。2017年10月24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网转2800元。2017年11月21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网转2800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网转2800元。2018年1月21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跨行汇款2800元。2018年2月22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跨行汇款2800元。2018年3月21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跨行汇款2800元。2018年4月21日，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04×××33收到李永亮跨行汇款2800元。2018年9月22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其名下43×××58银行卡跨行转账给3602041729320248401广汽汇理汽车金融有限公司2728.82元，备注为冯丽娜Ｂｒ-Ｂ029485000。2018年10月20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帐户43×××58给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账号62×××30转账2729.00元。2018年11月23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帐户43×××58给被告冯丽娜名下银行卡账号62×××30转账2728.82元。被告李永亮给冯丽娜购买车辆花费共计84863.08元（10000＋34449＋9897.44＋2730＋2800＋2800＋2800＋2800＋2800＋2800＋2800＋2728.82＋2729＋2728.82）。从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微信给被告冯丽娜转账26次，金额共计18896元。2018年5月5日，被告李永亮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帐户43×××58给被告冯丽娜支付宝二次转账共计13000元。以上共计116759.08元（84863.08元＋18896＋13000元）。被告冯丽娜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永亮14笔共计18409.82元 （2728.82+3000+10095+500+300+60+33+180+71+42+300+300+400+400）。综上，被告李永亮实际为被告冯丽娜花销共计98350元（116759元-18409元）。 本院认为，被告李永亮将涉案款项无偿给予被告冯丽娜。故本案属于赠与合同纠纷。原告褚静静与被告李永亮系合法夫妻关系。被告李永亮给予被告冯丽娜的98350元，系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入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一款第（一）、（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告李永亮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98350元赠与被告冯丽娜，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关于被告李永亮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的赠与行为当属无效。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合法权益受损，有权主张确认该赠与行为的效力，故其主张确认被告李永亮的赠与行为无效，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冯丽娜是否应当返还赠与款项的问题。由于被告李永亮的赠与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冯丽娜因无效行为取得财物，与法无据，故应予以返还。 关于被告冯丽娜应当退还涉案款项具体金额问题。被告李永亮为被告冯丽娜实际花销共计98350元。庭审中被告李永亮未明确要求被告冯丽娜返还涉案款项。故本院认为被告冯丽娜返还原告褚静静49175元（98350/2）为宜。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褚静静49175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8元，由被告冯丽娜负担1047元，原告负担28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高峰 审 判 员  杨 佩 人民审判员  刘贵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