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瑞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朗池镇外西街雅客宾馆**。法定代表人：姚俨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胡洪波，公司员工。原告：瑞安市凯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经济开发区集贤路**（2号楼一层右首第一间）。法定代表人：龙开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志鹏，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恒瑞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凯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凯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诉讼主体不适格。1、恒瑞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与龙开跃个人的转账依据，同时，一审中龙开跃也承认依据为真。在2013年、2014年，恒瑞公司与龙开跃个人已经存在贸易往来，龙开跃个人为恒瑞公司在瑞安及其他地方购买塑机配件，此时龙开跃为其他公司（云江塑机公司）职工。2015年，龙开跃成立了个体工商户瑞安市凯跃机械厂但并未告知恒瑞公司，此时其仍然身为云江塑机公司员工，双方也沿用之前的合作方式付款至龙开跃个人银行账户，恒瑞公司始终不知道龙开跃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及有限公司，因此，买卖合同当事人应认定为恒瑞公司和龙开跃个人，而非与凯跃公司之间。实际上凯跃公司诉讼的事由发生在2018年，而其公司成立时间在2019年11月。2、凯跃公司继承个体户瑞安市凯跃机械厂的权利与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与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不同，对外承担责任与享有权利的方式也不一样，个体工商户由业主承担责任、享有权利，而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个体工商户可以按照政策继承个体工商户权利、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按照政策规定转换成企业组织，在名称、地、地址等方面享有优先权个体工商户必须先注销后注册企业组织，个体工商户的债权、债务只能由个体工商户享有，不能由企业组织继承。二、一审以“墨西哥确定订单”（以下简称墨西哥订单）作为唯一依据认定买卖合同数量、价款错误。1、一审认定的墨西哥订单是QQ发送的Word文档，龙开跃接收后保存于其电脑上，打开文档后可随意修改，增添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因此，以可能已被修改的文档为据证明买卖合同货物的数量、价款的证明力较小，法院不应以此作为唯一证据判定合同应付货款。2、一审判决第3页“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在发货前提供了货物清单供被告核对…”,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中凯跃公司未举证有货物清单证据，也未陈述有发送给恒瑞公司货物清单，恒瑞公司也不认可有此货物清单。一审认定凯跃公司在发货前向恒瑞公司提供了货物清单是错误的，请二审核对一审证据及庭审视频资料。3、恒瑞公司与凯跃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在法律上属于双务合同，凯跃公司依据墨西哥订单作为要求恒瑞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恒瑞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已按文档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全部发货义务，本案一审中凯跃公司未能举证其已如实完整的履行了合同发货义务，凯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直接认定凯跃公司已按文档完整发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支持恒瑞公司的诉讼主张。同时一审也已经查明有两根气胀轴未发货，说明恒瑞公司并未按照文档约定发货，也不符合其诉状所称“被告收到全部货物…”。恒瑞公司自己提供的海关报关单又证明其实际发货名称、数量远少于文档中的货物；但恒瑞公司确实已按照报关单中实际发货名称、数量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三、合同货物数量应以报关单为准。1、首先，报关单是凯跃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证明双方存在买卖事实的依据。凯跃公司对报关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同时，恒瑞公司也对报关单的三性无异议。报关单对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数量具有详细的记载，因此，一审不采纳双方均认可的报关单作为认定买卖合同名称、数量的证据是错误的。2、宁波海关是国家行政机关，其依法行使职权对出口货物的名称、数量进行多形式的查验。对与报关单申报的货物名称、数量属实的予以放行并发入《出口货物放行通知书》，报关单位须明文承诺[见报关单下部文记录]“对所报货物如实申报、依法纳税之法律责任”，若报关单与实际发货名称、数量不符则海关不会予以放行并会处以相关行政处罚。该批货物已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了《出口货物放行通知书》并顺利装船出口运输至国外，这足以证明报关单载明货物名称、数量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一审认为报关单不能完整反映货物的托运情况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四、恒瑞公司已履行完毕买卖合同义务。2018年2月至10月，恒瑞公司与凯跃公司就货物名称、数量进行了约定。按照国际物流惯例以及一审凯跃公司的陈述，恒瑞公司2018年10月21日全程未参与货物的装箱，货物的装箱、铅封（一种海关封识，装箱完毕后对集准箱上锁，无海关许可不得擅自打开，并且一旦打开后铅封无法再次使用）过程由凯跃公司单独完成。恒瑞公司在装箱第二天（2018年10月22日19：29：14）按实际发货名称、数量付清尾款。2018年10月24日，恒瑞公司按凯跃公司提供的实际装箱货物名称、数量进行了出口申报，提交了报关单，在宁波海关查验属实后取得《出口货物放行通知书》。此次，买卖合同中，双方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按照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恒瑞公司在凯跃公司装箱完成后，根据凯跃公司提供的实际装箱货物名称、数量后支付货物尾款（该交易共支付约275000元），恒瑞公司已履行完毕货款支付义务，凯跃公司在合同已履行完毕两年后要求支付货款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凯跃公司辩称：一、凯跃公司主体适格，原审认定正确。恒瑞公司否认与凯跃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1、凯跃公司一审提交的几份购销合同支付凭证显示，龙开跃于2013年开始和恒瑞公司股东，即本案恒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洪波有生意往来。双方于2015年是先后注册了个体户，以及公司继续有生意往来。恒瑞公司成立时间是由胡洪波两夫妇于2015年11月4号才注册的，但是对方刚才上诉中，却坚称其于13年、14年就已经与龙开跃有贸易往来。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此外，恒瑞公司都知晓一些龙开跃以前在瑞安的情况。事实上，注册个体户后，就不可能还是所谓的云江公司的员工。此后双方还继续有生意往来，可想而知恒瑞公司是对龙开跃成立个体户是清楚的。况且在上诉状第二页提到个体户和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技术问题。由于承认与凯跃公司前身瑞安市凯跃机械厂之间是有贸易往来，但又认为债权不应由凯跃公司继受。这种观点与恒瑞公司主张的其不知晓凯跃公司为相对方相矛盾。2、根据2016年10月12日和2017年11月13号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来看，两笔贸易相对的合同相对方都是瑞安市凯跃机械厂。两份合同均是由恒瑞公司传真给凯跃公司，后来凯跃公司盖完章之后传回恒瑞公司。所以说合同上没有恒瑞公司的盖章，当时都是由恒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洪波出面，与龙开跃进行商议。特别是2016年的10月12日这笔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货款是17万多，然后凯跃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支付合同约定的3万元定金。同年的12月1号支付了尾款14万多。该笔贸易的付款金额与购销合同相吻合的，能够印证该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双方确实有生意往来的事实。鉴于瑞安市凯跃机械厂此前是个体户，其对外拥有的债权，实际上还是由经营者龙开跃人受益。所以此前的所有货款都是通过龙开跃个人收取的。但是，这并不影响凯跃公司一直以来与瑞安市凯越机械厂之间有买卖的事实。3、随着现在市场经营登记的不断发展，如今恒瑞公司也是一家大企业，作为大企业，合同标的都在十几万乃至几十万、几百万的，其怎么又会跟个人龙开跃生意往来。况且如果龙开跃一直以来都是处于这种无证经营状态。这也不符合我国市场登记的现状。事实上，凯跃公司于2015年6月份就已经先注册了，然后恒瑞公司于11月份也是注册了。之后，双方是通过个体户以及公司的名义进行生意往来。恒瑞公司不可能不知晓。龙开跃成立个体户后，2016年11月19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升级为有限公司。因此，凯跃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二、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本案的货款没有结清的事实，首先，恒瑞公司一审答辩内容与上诉状的相关内容是前后矛盾的，足以反映涉案的货款是根本没有结清的。具体体现在恒瑞公司一审答辩中讲到恒瑞公司及胡洪波分几次已经支付该笔交易货款付款后恒瑞公司再联系货代拖箱发货。上诉状却陈述到恒瑞公司在装箱后第二天付尾款。一审陈述是先付款后叫货代托运，现在又改口称托运之后再付清货款。显然，恒瑞公司二审庭审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足以体现恒瑞公司的抗辩不可信。其次，凯跃公司于2018年10月21日向恒瑞公司结算货物尾款是11万多元，恒瑞公司股东胡洪波也确认货款余额金额，称就是有几个价格可能跟以前不一样，但是问题不大。凯跃公司结算的依据，就是根据一审提交墨西哥订单而恒瑞公司原审中对墨西哥订单的真实性也是确认的。而且在原审中也是说有收到的，也是没有意见的，足以反映恒瑞公司也是根据墨西哥订单做出的回答，不然是不会知道说有几个价格跟以前不一样的。并且，恒瑞公司还承诺次日也就是2018年10月22日再付一些，剩下的要等老外了。但恒瑞公司抗辩称2018年10月22号支付的就是尾款，这显然与其在（微信中）10月21号前一天的一到两周内付清尾款，前后是相互矛盾的。况且，即使是尾款也不会是整数。相反，凯跃公司于2018年的10月21日至今也是一直不断的向恒瑞公司催讨尾款，若是已经付清了尾款。恒瑞公司股东胡洪波的微信、qq为什么没有对此事实做出任何反馈。这显然也与其抗辩相互矛盾，与常理不符。2、关于报关单。凯跃公司认为报关单不能完全的反映货物托运情况。首先，恒瑞公司一审中已经明确，对墨西哥订单是认可的，也表示有收到确认单。但又辩称，外国那边并没有收到墨西哥订单的全部货物，但是截至目前，恒瑞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当时有向凯跃公司提出关于数量的任何异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少见的情况。所以说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报关单是由恒瑞公司单方面填写的，并不是说由凯跃公司填写的，是不能够反映真实托运情况的，凯跃公司也将于举证阶段提供相应的照片，进一步证明当时的一个装货数量明显也是比报关单上要多些。照片的一个装箱的货柜编号，以及装箱单与恒瑞公司向宁波口岸提交的装货单以及提单记载的信息都是一致的，是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凯跃公司已依约向恒瑞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货物。最后，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约定来看，恒瑞公司一般是在货物到达目的地，30天提出抗辩没有收到全部货物。但是恒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凯跃公司提出数量异议，所以说应视为其对凯跃公司发货的数量是没有异议的。3、本案的总货款以及欠款问题。原审中恒瑞公司对凯跃公司提供的墨西哥订单是认可的，且恒瑞公司于2018年10月20、21日确认的尾款余款11万多，也表示是相差不大的。虽然恒瑞公司在当时结算时，稍微是有点计算错误，可能有一笔没有算进去，且有两个气胀轴没有发货。但是这气胀轴没有发货的理由，也是恒瑞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相应的尺寸才导致凯跃公司没有发货，但不影响本案货物价值。根据这份墨西哥订单的价格，总价格是369610元。经核对，确认恒瑞公司与2018年的10月21日至22日，是支付了275000元扣减未发货的价值4400元。因此，恒瑞公司欠凯跃公司货款90210元。凯跃公司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恒瑞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46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1461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届满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凯跃公司原名称为瑞安市凯跃机械厂。凯跃公司、恒瑞公司之间合作买卖机械设备数年。2018年2月份左右，恒瑞公司向凯跃公司购买一批机械设备。2018年3月17日，恒瑞公司向凯跃公司支付20000元定金。2018年10月份，凯跃公司依约陆续分两次通过恒瑞公司委托的物流公司向恒瑞公司进行发货，恒瑞公司收到货物后，于2018年10月21日至22日陆续支付了255000元，尚有114610元货款未支付。另外，经核实恒瑞公司除支付上述255000元外，另于2018年9月8日支付2万元，订货单中3.2米的气胀轴2根未发货，原因是凯瑞公司未及时提供图纸，凯瑞公司扣减两根气胀轴的价格4400元。原审判决认为：凯跃公司原为瑞安市凯跃机械厂，系个体工商户，龙开跃作为经营者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恒瑞公司与龙开跃联系购买商品，支付货款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应认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瑞安市凯跃机械厂而非龙开跃个人，后瑞安市凯跃机械厂于2019年11月19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在转型后，恒瑞公司仍按照上述方式购买货物，应认定凯跃公司为适格主体。恒瑞公司根据报关单、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存在少件情况，恒瑞公司已结清货款，但由于报关单并不能完整反映货物的托运情况，而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除气胀轴外还存在其他少件，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凯跃公司在发货前提供了货物清单供被告核对，鉴于双方交货方式为凯跃公司直接将货物交由货代公司托运至国外，发货当时恒瑞公司可能对发货情况确不知情，但在收到货物后恒瑞公司有及时清点货物的义务，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就少件情况提出异议，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恒瑞公司曾提出异议，也没有其他证据明确少件情况，故恒瑞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故不予支持。凯跃公司、恒瑞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恒瑞公司尚欠凯跃公司货款合计9021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支付。至凯跃公司起诉时恒瑞公司仍未支付货款，有失商业信用，凯跃公司请求恒瑞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恒瑞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瑞安市凯跃机械有限公司902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90210元基数，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届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92元，由原告瑞安市凯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52元，由被告四川恒瑞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恒瑞公司二审中提交QQ聊天截图3张（上传微法院），证明双方QQ聊天的情况，以及（截图显示墨西哥订单被标注“文档已过期”），恒瑞公司没有收到对方发送的墨西哥订单。凯跃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恒瑞公司表示没有收到墨西哥订单，与其原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原审恒瑞公司承认收到该订单，原审的庭审记录是可以反映的是有收到的，并且，凯跃公司的微信记录中11月21日与恒瑞公司称其财务说有几个价格和以前的不一样，这说明恒瑞公司是有收到确认单并交给其财务的。本院认为，仅凭该项证据尚不能证明恒瑞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确认。凯跃公司二审中提交一组照片，证明凯跃公司已经将货物交由恒瑞公司联系的货代公司的事实。恒瑞公司质证认为：这些图片不能表明对方将所有货物都已经发了，里面的货物不仅仅是对方货物，还有从东莞、江苏那边运过来，一起装车，所以这里面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对方发的货。本院认为：凯跃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不具有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易均由凯跃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开跃直接出面联系和接洽，并由龙开跃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货款，结合凯跃公司原为瑞安市凯跃机械厂，系个体工商户，龙开跃为经营者，瑞安市凯跃机械厂于2019年11月19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在转型后，恒瑞公司与龙开跃仍按照上述方式就本案交易进行交流，并且，龙开跃始终认为凯跃公司为交易主体，交易所涉货款归属于凯跃公司的事实，原审认定凯跃公司具有当事人资格，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依据凯跃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QQ将对账单发送给恒瑞公司，当天恒瑞公司在微信中回复其财务人员已知悉凯跃公司的对账内容，且大致认可凯跃公司提出的结欠货款的对账主张，结合恒瑞公司二审中自认其于2019年10月19日并未上QQ，并未收到凯跃公司通过QQ发送的对账单，当天在微信中认可知悉凯跃公司的对账内容可能是凯跃公司通过微信、传真等其他途径发送的对账单等相关陈述，原审认定除气胀轴之外，凯跃公司供货不存在少件的情形，恒瑞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902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报关单形成于凯跃公司将货物交付恒瑞公司安排的货代公司之后，原审认定报关单并不能完整反映凯跃公司交付货物的情况，没有采信恒瑞公司仅以报关单记载的内容主张凯跃公司发货少件的答辩观点，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恒瑞公司以其电脑上显示凯跃公司在QQ上发送的对账单被标注为“文档已过期”，以及此后几天恒瑞公司并未登录QQ的事实，说明恒瑞公司并未收到该对账单，本案应当依据报关单确认交货情况与货款数额，原审依据墨西哥订单确认的货款数额有误的上诉观点，与恒瑞公司在微信上针对凯跃公司对账主张所回复的内容不一致，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凯跃公司存在供货少件的情形，原审没有采信恒瑞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40元，由上诉人四川恒瑞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