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03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海鹏，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世海、郭家栋，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海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16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海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薇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海鹏及其辩护人李世海、郭家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2月30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梁海鹏驾驶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无视交通警示标志、隔离措施，驶入尚在施工阶段、未对公众开放的佛山市南海区××××××××××工地。梁海鹏在驾车高速通过工地跨铁路隧道桥路段时未按靠右原则通行，又因疏忽大意未发现准备到工地工作的被害人肖某1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被害人黄某1、廖某1途经隧道，导致二车在隧道内靠左侧位置发生碰撞，致使肖某1当场死亡，黄某1、廖某1送医院抢救。发生事故后，梁海鹏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廖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待医疗终结后评残；被害人黄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梁海鹏及其家属垫付了三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及丧葬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廖某1、黄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1、段某1、郑某1、黄某2、肖某2的证言，被告人梁海鹏的供述，抓获经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收据、户籍及前科材料、警情记录、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海鹏过失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梁海鹏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梁海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上诉人梁海鹏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案发当天涉案路段未施工，没有设有交通信号灯，路口没有围弊，没有设置禁行标志，所设置的警示标志过小，且与梁海鹏行车方向相反或呈180度的视觉盲区，梁海鹏按照生活习惯和常理不可能知道涉案路段禁止社会车辆通行。涉案隧道路段通过专项质量验收，很多社会车辆可以随意进入涉案路段，可见涉案路段一直对外开放且允许社会车辆通行，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道路，应由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现场勘查时间与案发时间相差14天，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现场勘查所取得的现场证据与案发时可能不一致的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梁海鹏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段某1、郑某1、黄某2称涉案路段有围弊的陈述不属实，此三人与被告人梁海鹏有利害关系，不排除三人为逃避自身责任而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陈述，三人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3.即便梁海鹏的行为构成犯罪，在被害人逆行及施工单位未按规定围弊施工路段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梁海鹏已垫付23万余元，梁海鹏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改判梁海鹏无罪。二审期间，梁海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梁某2、梁某3、梁某4三人的询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保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梁某5所属的粤Y×××××小汽车、叶某1所属的粤E×××××小汽车出险材料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路段并未施工、亦未进行围弊、设置限速标志和警示标志且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事实。上诉人梁海鹏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梁海鹏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另补充发表如下：1.梁某2、梁某3、梁某4等人的证言；粤Y×××××、粤E×××××小汽车出险材料；案发时交警执法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均可证实涉案路段并未实施围弊且允许社会车辆通行。2.涉案现场路口××××××××××的视频监控资料能证明涉案路段是否存在围蔽，但因公诉机关没有及时依法调取造成举证不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应推定涉案路段未实施围蔽。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认定涉案路段是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认定的道路应以是否允许社会车辆通行为标准，本案在案证据可证实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并未按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施工，致使涉案的道路存在缺陷，同时存在未围蔽的情况，故涉案路段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梁海鹏的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仅构成民法领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海鹏无罪。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梁海鹏的供述与证人段某1、郑某1、黄某2的证言、佛山市南海区××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工程的情况说明》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相印证，证实案发路段系施工路段，并未交工验收，除了施工车辆和人员，禁止社会车辆通行。梁海鹏的供述与被害人廖某1、黄某1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相印证，证实事故伤亡情况。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证实案发路段即×××××××路段系未经交工验收，且采取多种手段进行围蔽的施工路段。因此，案发路段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的“道路”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实行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内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按照交通肇事罪的相关规定办理；在公共交通管理的范围外，驾驶机动车辆或者使用其他交通工具致人死亡或者致使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重大责任事故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过失致人死亡罪等规定定罪处罚。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量刑情节正确。梁海鹏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成立自首和坦白。梁海鹏赔偿了被害人一方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上诉人梁海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佛山市南海区××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工程的情况说明》证实×××××××工程目前完成约85%，整个项目均未进行交（竣）工验收，尚未向社会开放使用。综上可见本案案发路段不属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上诉人梁海鹏违反施工路段警示标志，驾驶车辆强行驶入未经交工验收的案发路段，因疏忽大意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梁海鹏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错误，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0日13时15分许，被告人梁海鹏驾驶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无视交通警示标志、隔离措施，驶入尚在施工阶段、未对公众开放的佛山市南海区××××××××××工地。梁海鹏在驾车高速通过工地跨铁路隧道桥路段时未按靠右原则通行，又因疏忽大意未发现准备到工地工作的被害人肖某1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被害人黄某1、廖某1途经隧道，导致二车在隧道内靠左侧位置发生碰撞，致使肖某1当场死亡，黄某1、廖某1送医院抢救。发生事故后，梁海鹏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符合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廖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待医疗终结后评残；被害人黄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上诉人梁海鹏及其家属垫付了三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及丧葬费。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及二审补充侦查并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1.警情记录、抓获经过。内容：2020年1月13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移送一宗粤Y×××××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和摩托车相撞造成一死两伤的案件到××派出所，认为该案发生在尚未开通的佛山市南海区×××××××××路段，不是交通肇事案，于是××派出所立案侦查，2020年1月13日23时许，民警到梁海鹏住处将梁海鹏传唤接受调查。2.户籍及无前科的说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梁海鹏身份情况。3.案件侦查情况说明及视频监控设备位置、×××监控设备拍摄全景及局部放大图片，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派出所刑警中队出具，证实2019年12月30日，梁海鹏过失致人死亡案件，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桥底隧道路段，在案发现场附近××路与××××交汇路段安装有两支治安视频监控设备，一支为××治安视频监控×××枪（属于动球外治监控设备），该视频监控拍摄方向对应×××××××施工路段，但对应进入案发中心现场路口是否有围蔽设施的情况不能反映出；另外一支为×××××××××××枪，该支视频监控系高清人像比对监控。由于视频监控资料保存期限为六十天，现对于案发时候的视频监控资料已覆盖，无法调取。4.佛山市南海区××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工程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工程目前完成约85%，除下穿××铁路隧道主体通过了铁路部门的质量专项验收外，整个项目均未进行交（竣）工验收，尚未向社会开放使用。5.收据，反映梁海鹏及其家属垫付了三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及丧葬费。6.被害人廖某1、黄某1的陈述，均反映二人案发当天共同坐肖某1驾驶的摩托车准备去上班，在涵洞内被一小汽车撞伤入院的事实。7.证人梁某1证言，其反映了案发当日13时接到梁海鹏的电话说发生了事故。8.证人段某1（包工头）的证言，内容为：我们工地的工人肖某1、黄某1、廖某1三人2019年12月30日13时15分许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在××镇×××××××跨铁路隧道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我和肖某1、黄某1、廖某1三人是一个施工组的，我是组长。××××公司是×××××××项目的总包，××××××××有限责任公司分包了该项目的路基，我们是××××××××有限责任公司外请的施工小组，负责××××××××××段的防撞墙施工。当天案发时他们准备去×××××××工地×××段上班，他们住在×××××××在建工地旁的××××项目部的宿舍，位于××公园附近，从项目部宿舍出来就是×××××××工地。事故发生地在×××××××下穿××铁路隧道处。事故施工路段禁止社会车辆通行，平时很多社会车辆通行。9.证人郑某1（工地经理）的证言，内容为：2019年12月30日13时许，我公司的三名临时外请工人肖某1、黄某1、廖某1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在×××××××工地里面的一隧道内和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工地内的路边防撞水泥护栏分包给段某1，段某1与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段某1自己叫了五六个人做这个工程。我是出事后才过去现场的。现场看到一辆小车和一名死者及一辆摩托车，另外两名伤者送去了医院，现场有交警在处理。我听段某1说三名工人住在×××××××××××里面的宿舍，他们三人由宿舍过去出事地点是直接在工地里面过去，不需要绕出工地。×××××××工地全封闭，外来车辆是不可以进入的。×××××××工地的围蔽是我们负责的，我们公司用铁皮、水马对工地沿线都做了围蔽，不让外来车辆进入，还在工地沿线的出入口标明除了施工车辆和人员，其他车辆人员不得进入，竖起了明显的标志牌。三名工人的出事地点在围蔽工地里面的一条隧道内，隧道两端的出入口都有禁止外车辆驶入的标志牌。10.证人黄某2（项目部安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部安全经理。我公司承建的×××项目于2019年12月30日13时许发生一起事故。一辆外来车辆在工地禁止通行的地段与我工地的施工工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工地工人一死二伤。事发地点不允许外来人员通过，工地在施工过程中有允许非工地人员出入的地点。工地施工地点有阻碍当地村民出入的情况，所以在施工围挡时就预留了村民出入的通道，是横跨施工×××××××的通道。通道是村民跨×××出入的通道，但是不允许村民进入×××施工工地。村民们知道不能经通道进入×××施工工地，也很自觉，很少有人经过通道进入工地。我们也在通道两侧用水马设立了隔离设施，并且在进入工地的道路上设置了明显标识来提醒司机。肇事司机当天通行的道路允许工地车辆和工人通行，但禁止外界车辆和人员通行；对向车道是完全封闭的，工地人员和车辆也是不能走的。我们工地规定内部道路通行速度要在30公里/小时以下，一般要求工人靠右通行。我记得事发时在电线杆上有限速标志。当天涉事的三名工人在事发车道行驶没有违反工地的安全制度，工地道路允许工人通行。肇事司机发生事故时的车速很高，把我们骑摩托车的工人撞出至少30米远。事故施工路段在各个路口都有设置警示标志，我们有在事故施工路段设置围蔽，但是附近村民经常破坏围蔽设施，强行进入施工路段。三名工人是从××××项目分部宿舍所在位置出发途经事故路段隧道去隧道另一侧的工地上班。凡是进入施工工地的各个村口以及路口，我们都设置了警示标牌，有蓝底黄字和黄底黑字两种牌子。事故路段，从××往××方向，在进入事故隧道前的道路中间我们有设置一块警示标志，蓝底黄字的安全警告。证人黄某2指认了现场水马等设施及道路照片。11.证人肖某2的证言，其反映了被害人肖某1是其儿子。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13.上诉人梁海鹏的供述，内容为：我于2019年12月30日12时50分左右独自驾驶粤Y×××××小型普通客车从×××××出发准备去×××××××村。途经×××、××××××进入×××××××施工路段后，我沿×××××××施工路段由××往××方向行驶，行驶方向为单向三车道，我一直行驶在中间车道。进入施工路段2分钟后，我的车进入火车铁路桥底的隧道，进入隧道后我车车头左侧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碰撞，我当时感觉到碰到了东西，就马上刹车，继续前行10米左右停下来。下车后，我发现地上躺了三个人，第一个人躺在我车行驶方向的左侧车道内，距离我车车尾3米左右，穿格子衣服，已经当场死亡；第二个人躺在我车行驶方向左侧车道内距离我车车尾6米左右的位置，穿灰色条纹长袖衣服，第二个人比死者胖一点；第三个人也在左侧车道内靠近桥底左侧的路基，距离我车车尾9米左右。停车后，我拿我的手机打了110，之后就在现场等候交警前来处理。发生碰撞时，事故路段没有其他车辆行驶或者停放。事故发生时，我车车速在50到60公里每小时。事故发生时，天气晴朗，事发路段是施工路段，出事时该路段只有我车与对方车辆，事故现场隧道内没有路灯照明，光线很暗。因为当时阳光很强，刚进入隧道时，光线突然变暗，我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东西，接着我的车就与对方车辆发生了碰撞。进入×××××××施工路段时，我没有注意到该路段有警示标志，因为我平时看到有车辆进入该施工路段，所以我也驾驶车辆进入该路段。进入隧道发生碰撞前，我按了喇叭，当时没有减速，也没有亮车头大灯。我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A2。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拍摄时间2019年12月30日14时10分）显示，进入涉案隧道前的道路中间（涉案小型客车行驶方向）设置有一块警示标志，蓝底黄字（内容：安全警告，施工重地，车辆及人员禁止通行，违者后果自负，禁止通行），涉案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方向路口设置有安全警示标注（内容与上述警示标注相同）15.执法记录仪光盘1张，讯问上诉人时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反映了2019年12月30日，案发现场出警相关情况，内容显示案发现场隧道没有设置交通灯，进隧道口前方隔离绿化区域显见堆放有施工建筑材料，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对于上诉人梁海鹏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查，梁某2、梁某3、梁某4的证言只能证实其本人经由涉案路段回家，不能就此证明该涉案路段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相关车险理赔情况仅证实发生过车辆事故，不能证明案发当日现场情况，综上，考虑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证人段某1、郑某1、黄某2三人的证言能否作为证据采纳的问题。经查，段某1是承包方包工头，郑某1是涉案工地经理，黄某2是涉案项目部安全经理，此三人或是涉案路段施工项目的负责人，或知晓涉案路段的施工环境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三人的证言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且此三人所作的陈述内容相吻合，与在案的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此三人的证言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梁海鹏的行为是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问题。（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和公路修复项目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佛山市南海区××建设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工程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指出虽然该路段的路基路面已完成，但交通标志、标线、绿化、照明灯仍未完善，整个项目均未进行交（竣）工验收，尚未向社会开放使用。即本案中该路段尚处于施工阶段，其相应的道路交通配套设施等还不完备，未经公路主管部门验收认定，尚未交付使用，并非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指的道路。（2）上诉人梁海鹏在侦查阶段、一审庭审时供称案发当天驾车途经×××、××××××进入×××××××施工路段，×××××××是新建的，还在施工，施工的地方有时候会围蔽，有时候不会围蔽，事故路段在施工路段的隧道内，出事时该路段只有我车与对方车辆，事故现场隧道内没有路灯照明，即梁海鹏明知该路段系施工路段。且梁海鹏户籍所在地系南海区×××××××村，属涉案地段附近，应当对该路段施工情况熟悉了解。（3）证人段某1证实事故施工路段禁止社会车辆通行，证人郑某1证实×××××××工地用铁皮、水马对工地沿线都做了围蔽，在工地沿线的出入口标明除了施工车辆和人员，其他车辆人员不得进入的标志牌，案发地点在围蔽工地里面的一条隧道内，隧道两端的出入口都有禁止外来车辆驶入的标志牌。证人黄某2证实事发地点不允许外来人员通过，因工地施工地点有阻碍当地村民出入的情况，所以在施工围挡时就预留横跨施工×××××××的通道便于村民出入，但在通道两侧用水马设立了隔离设施，并且在进入工地的道路上设置明显标识来提醒司机禁止进入×××施工工地，还在事故施工路段的各个路口都有设置警示标志。（4）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于2019年12月30日13时40分至14时10分在现场勘验时所拍摄的现场相片显示：××××转入×××××××往××××方向有红色水马围蔽，且在入口处设置有禁止通行的警示牌；××××转入×××××××路段右侧辅道阻塞；涉案车辆粤Y×××××行驶方向沿途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行驶至隧道入口可见沿途绿化未种植，绿化地带堆放有建筑材料及模板等，×××××××铁路桥底隧道左侧道路封闭。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证实案发路段属于尚在施工、并未交付使用、并未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路段，上诉人梁海鹏在明知该路段系施工路段的情况下仍然驶入该路段，在进入光线较暗且没有照明设施的隧道时未及时开车灯和减速行驶，也未尽到驾驶者的相关注意义务，造成了两车相撞、一死两伤的严重后果，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海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海鹏过失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梁海鹏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采纳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关于上诉人梁海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量刑的异议，经查，上诉人梁海鹏明知该路段系施工路段，仍然驶入该路段，在进入光线较暗且没有照明设施的隧道时未及时开车灯和减速行驶，梁海鹏贪图方便，在尚在施工的路段内高速行驶的行为造成了两车相撞、一死两伤的严重后果，并非情节轻微，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梁海鹏的犯罪事实、情节、赔偿情况及认罪态度，作出了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量刑适当，本院对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秋玲书 记 员  李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