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刑终79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彬，1975年3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居住地重庆市綦江区。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监视居住，经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8月12日由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杜长坤，重庆市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兆敏，1963年9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綦江区。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监视居住，经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8月12日由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卢福华，重庆市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丁月，1975年12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綦江区。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监视居住，经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8月12日由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梅，1973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居住地重庆市綦江区。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监视居住，经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8月12日由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长寿区看守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渝0110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鉴于疫情防控需要,且四名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仅罗玉彬提出二审期间有检举立功,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李璟梅、检察员助理宋燕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玉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5月，张天明（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建立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合成的新型传销模式，即“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善心汇会员登录平台的主要功能是其中的共享互助系统，参加者通过出资购买“善种子”成为善心汇会员。为发展下线又同时制定静态与动态提成收益运营模式，其中静态提成收益模式是指:会员可参与静态模式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投资档次)，投资金额从1000元至1000万元不等，根据打款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枚数(1至5枚，100元/枚)都有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以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布施的会员，布施的会员按照提供的账号打款即完成本轮布施，会员布施以后自动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向他布施打款，受助金额是其打款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提成收益模式是指:善心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也叫管理奖)，但是实际只能提现3%，还有3%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但可收取第三代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4%的奖励收益，依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1代(6%)、3代(4%)、5代(2%)奖励机制，形成善心汇公司独有的“跳级、分润奖励机制”，以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即Ａ轮功德主、Ｂ轮功德主、Ａ轮服务中心、Ｂ轮服务中心、Ｃ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5-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赚差价，善心汇公司通过上述方式，以高额利益为诱饵发展会员，从中获利。被告人罗玉彬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上线李某推荐激活，注册加入善心汇组织后，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及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经鉴定，罗玉彬属于Ａ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14层，351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182000元，18次受助，累计257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管理钱包已支出86700元。被告人黄兆敏于2016年8月10日注册加入善心汇组织后，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及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经鉴定，黄兆敏属于Ｃ轮服务中心，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12层，286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162000元，19次受助，累计220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管理钱包已支出73000元。被告人张丁月于2016年7月24日注册加入善心汇组织后，通过口口相传、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经鉴定，张丁月属于Ａ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278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5次赠与，累计264300元，22次受助，累计361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管理钱包已支出117800元。被告人黄永梅于2016年8月8日注册加入善心汇组织后，通过口口相传、微信群和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善心汇，积极组织发展下线会员并从中获利。经鉴定，黄永梅属于Ａ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8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1409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173000元，18次受助，累计240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管理钱包已支出80300元。2017年7月18日0时30分，被告人罗玉彬在重庆市綦江区××公交车站旁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黄兆敏、张丁月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2019年7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黄永梅在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镇××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侦查阶段，被告人罗玉彬退缴赃款1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罗玉彬检举古某某非法持有火药枪二支，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传销组织层级图、善心汇涉嫌传销犯罪案件情况、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结算票据、租赁合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银行流水明细、湘铭鑫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55号、立功证明、枪支鉴定文书、取保决定书、证人李某、文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通过加入善心汇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利用“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分别处于整个会员网络中的第14层、第16层、第11层、第18层，所处级别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玉彬检举他人犯罪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且积极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兆敏、张丁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玉彬、黄永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玉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黄兆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张丁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黄永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五、对被告人罗玉彬的违法所得八万六千七百元，被告人黄兆敏的违法所得七万三千元，被告人张丁月的违法所得十一万七千八百元，被告人黄永梅的违法所得八万零三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罗玉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玉彬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罗玉彬立功的情况说明。上诉人黄兆敏及其辩护人、张丁月及其辩护人、黄永梅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罗玉彬在二审期间的检举立功成立，但该立功不足以对一审所处刑罚进行改判，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当庭举示了检举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20年11月14日，罗玉彬通过检举书的形式检举张元斌盗窃现金、电瓶车等，经綦江区公安局核查，罗玉彬揭发张元斌盗窃的犯罪行为部分属实。2020年12月4日，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对张元斌执行了逮捕。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检举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通过加入善心汇公司构建的传销组织，利用“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罗玉彬、黄兆敏、张丁月、黄永梅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罗玉彬在一审、二审期间分别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黄兆敏、张丁月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罗玉彬、黄永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上诉人罗玉彬及其辩护人所提罗玉彬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酌情对其刑期予以调整，对罗玉彬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黄兆敏及其辩护人、张丁月及其辩护人、黄永梅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并据此做出了适当的判罚，故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维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罗玉彬的立功表现，本院对一审判决对罗玉彬的量刑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黄兆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张丁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黄永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罗玉彬的违法所得八万六千七百元，被告人黄兆敏的违法所得七万三千元，被告人张丁月的违法所得十一万七千八百元，被告人黄永梅的违法所得八万零三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罗玉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上诉人罗玉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39日，即上诉人罗玉彬的刑期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华审 判 员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