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3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刘某，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现住香河县。 被害人杨某，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现住天津市宝坻区。 诉讼代理人洪浩，河北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学超，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捕前住河北省香河县。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2016年6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于当日释放。2020年5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庆彪，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捕前住廊坊市。2006年1月1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20年5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洪勇，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玉晗，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继亮（外号“亮子”“亮亮”），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捕前住本村。2006年2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5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5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成，河北吕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树勋（外号“陆陆”），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2013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5月15日因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北京市门头沟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从唐山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被告人郭永钢，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捕前住张家口市涿鹿县。2010年5月5日因抢劫罪被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在河北省太行监狱服刑。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从太行监狱解回，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2020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郭虎宁（曾用名郭小飞），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经济开发区。2020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杨德森，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现住本村。2020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永清县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永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清县院刑诉［2020］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李树勋、杨德森、郭永钢、郭虎宁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赵贺随、王奎善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及诉讼代理人洪浩，被告人刘学超及辩护人张明媚，被告人孟庆彪及辩护人靳洪勇、颜玉晗，被告人董继亮及辩护人吕成，被告人李树勋、郭永钢、郭虎宁、杨德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张岩（另案处理）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非法讨债，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团伙，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份，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受债权人张某、王某3等委托，向债务人刘某实施讨账，后刘学超、孟庆彪等人多次与刘某协商讨账，向刘某讨要欠款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开始实施暴力讨账，先指使张岩（另案处理）、被告人杨德森连续多日盯梢被害人刘某，指使王世保（小宝）（另案处理）、被告人董继亮纠集被告人李树勋、郭永钢、范某（已判决）等打手伺机对刘某实施殴打，2016年5月9日上午9时许，张岩（另案处理）和杨德森盯梢刘某至香河县人民法院门口后，范某和李树勋乘坐王世保（小宝）（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别克ＧＬ8商务汽车赶至香河县人民法院门口，范某和李树勋手持钢管下车将王某1、刘某打伤，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打手范某被当场抓获，李树勋逃跑，张岩、杨德森被传唤至派出所，后范某、张岩和杨德森在孟庆彪、刘学超的指使下向公安机关编造假口供，造成其他涉案人员未归案。 2、为继续向刘某暴力讨债，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通过“小白”（另案处理）郭虎宁、韩某（已判决）纠集李小飞（已判决）、韩林君（已判决）和梁佳聪（已判决）到香河县继续向被害人刘某讨要债务，李小飞事先准备了一支猎枪。2016年8月6日23时许，孟庆彪安排王某4（已判决）驾驶车辆将李小飞、韩林君和梁佳聪带至被害人刘某在的住处，刘学超提供刘某住址和照片，刘某在自家车库准备停车时，李小飞、韩林君、梁佳聪等人持刀具等作案工砍击刘某车辆威胁刘某下车，刘某拒绝下车，后李小飞用猎枪将刘某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打穿，击伤刘某后犯罪嫌疑人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刘某汽车被毁损价值共计人民币26287元。 3、2015年11月份，被告人刘学超得知被害人杨某分别与王某2、李建东存在债务关系后，主动要求帮助王某2向杨某讨要债务，王某2同意后，刘学超把杨某厂房抵押给李建东一事告诉王某2，称先把杨某欠李建东的钱还上，将抵押合同找李建东赎回来，在得到王某2同意后，刘学超又向李建东称杨某也借了其他人的钱，可以拿李建东的抵押合同帮助其将钱款要回，李建东将两份抵押合同给了刘学超。后刘学超、孟庆彪、王某2找到杨某谈签订转让协议一事，王某2向杨某讲明其可以先期垫付欠李建东的欠款及利息共计30万元，杨某同意后与王某2在孟庆彪的见证下签订一份130万元的转让协议，其中包括帮助杨某归还李建东的30万元，刘学超主动要求王某2将30万元转账到自己的账户，并承诺会将钱转给李建东，王某2便将30万元转账给刘学超，收到款后孟庆彪与王某2签订了一份解约协议。之后刘学超未将该30万归还李建东据为己有，并向李建东谎称欠款未讨要回来，将两份抵押合同归还李建东。2019年李建东在没有得到杨某还款的情况下将杨某起诉至香河县人民法院，杨某、王某2才得知被刘学超、孟庆彪骗取了本应该归还李建东的30万元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为实施非法讨账，安排被告人杨德森盯梢，同时指使被告人董继亮纠集被告人李树勋、郭永钢等人暴力讨账，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纠集被告人郭虎宁等人持凶器恐吓被害人，任意毁损被害人财物，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七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杨某30万元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等人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杨德森、郭永刚、李树勋、郭虎宁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的规定；被告人郭永钢、郭虎宁为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杨德森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董继亮、李树勋、郭永钢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郭永刚、郭虎宁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判处被告人刘学超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孟庆彪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罚金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董继亮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树勋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郭永钢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郭虎宁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德森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刘学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当庭认罪，对指控的诈骗罪不认可，认为他没有欺骗杨某，王某2支付的30万元是委托其向杨某要账的委托金。 辩护人张明媚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就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指控被告人刘学超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第三起指控被告人刘学超犯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该起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学超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辩护人申请法院出示的（2015）香民初字第297号案件中的王某2等人与杨某在法院达成的调解书中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杨某应偿还王某2等人借款本息的数额计算至厂房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止为1297850元（含诉讼费），与杨某实际偿还王某2等人的款项数额基本一致，说明该款项不包括偿还李建东的29万元借款。2、解约协议可以证实王某2委托刘学超向杨某索要债务，承诺向刘学超支付40万元的委托金，王某2向刘学超转账的30万元，是王某2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给刘学超的委托金，并不是委托刘学超代为偿还的李建东的借款。3、杨某的陈述及王某2的证言均有多处不实及相互矛盾之处，且与本案中多份书证的内容不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刘学超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依据。4、根据李建东的证言，其借钱给杨某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9月1日和2015年10月15日，他找到刘学超的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5日以后的好几个月，而王某2委托刘学超向杨某要账的时间是在2015年11月份，这两件事从时间上不存在交集，也说明王某2转给刘学超30万元与李建东的借款无关。故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学超构成诈骗罪。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刘学超具有积极的认罪态度，被告人刘学超在这两起案件中的犯罪情节较轻，均是被告人孟庆彪寻找并安排的相关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刘学超只是参与了案发后的处理，事先并不存在指使行为，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庆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当庭认罪，但认为他只是想将被害人带走，并没有想实施殴打。对指控的诈骗罪不认可，认为他没有参与王某2与杨某要账的过程，不认识李建东。 辩护人靳洪勇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罪名不持异议，但在量刑时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在具体实施本案犯罪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孟庆彪虽然安排人员盯梢被害人，但没有证据证实孟庆彪下达了如何具体伤害被害人刘某的指令。具体涉案人员的理解以及执行中超限行为，如枪击案中的涉枪问题，虽然孟庆彪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相比主动授意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比要相对较轻。2、被告人孟庆彪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庆彪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非法讨债，扰乱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团伙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孟庆彪有正当职业，并非专以替人要债为生。因此本案应以普通刑事案件予以认定、审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孟庆彪犯有诈骗罪，辩护人有异议：1、被告人孟庆彪此案前与证人王某2及被害人杨某并不相识，此次受王某2的委托为其向杨某要账，只知道杨某欠王某2的款项，杨某是否尚欠其他人钱，孟庆彪并不知情，也无从得知。因此孟庆彪不具备诈骗的基础条件。2、从王某2与杨某在香河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内容来看，杨某认可偿还王某2等债权人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月息3分。截至签署转让协议时本息合计应为129万余元，与杨某实际偿还王某2的钱款一致。3、王某2与杨某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其转让费130万元也未表明包含李建东的债务。王某2与孟庆彪所签订的解约协议，明确表明孟庆彪等为王某2要账其支付报酬40万元，已支付的30万元为要账报酬。而非替杨某归还欠李建东的债务。4、通过证人李建东起诉杨某的案卷材料来看，李建东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16日。而王某2支付30万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在李建东的借款远未到期情况下，以生活常理来推测也不可能提前如此长时间还款。综合相述客观证据材料。被告人孟庆彪在诈骗一案的指控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孟庆彪犯有诈骗罪依法不能成立。 辩护人颜玉晗提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中指控孟庆彪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孟庆彪对同一被害人实施二次寻衅滋事行为，应作为一起犯罪从重处罚。对起诉书中指控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孟庆彪、刘学超在讨债过程中有暴力行为。杨某与王某2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也未提到130万元包含李建东的29万元债权，与李建东无关。解约协议中的40万元委托金是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建东将对杨某的债权凭证交与刘学超，促成王某2与杨某签订转让协议，王某2并未将该债权凭证留存，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刘学超替杨某偿还李建东借款，债权凭证返还李建东其未有损失，杨某履行转让协议也未遭受任何损失。孟庆彪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孟庆彪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属于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的规定多人多次，诈骗罪也不是恶势力犯罪的范畴。孟庆彪在犯罪过程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继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当庭认罪。他认为自己没有与孟庆彪、刘学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他只是帮助找了李树勋，对去法院门口打人的事情他事先不知道，出事之后李树勋打电话告诉的他的，他没有去打人。 辩护人吕成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只参与了法院门口殴打刘某一起寻衅滋事，也仅是联系打手，并未直接参加打人。董继亮也并未与刘学超、孟庆彪组成团伙，多次实施非法讨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董继亮还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树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郭永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他提出，当他听到要打折对方一条腿的时候害怕了，就中途找借口离开了，并未参与打人，希望量刑时给于考虑。 被告人郭虎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德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张岩（在逃）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团伙，以暴力手段实施非法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犯罪事实如下： 寻衅滋事 一、2016年4月份，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受债权人张某、王某3等人委托，向债务人刘某实施讨债。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等人在与刘某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开始实施暴力手段讨债，先是指使张岩（在逃）和被告人杨德森连续多日盯梢被害人刘某，再指使王世保（“小宝”在逃）、被告人董继亮纠集被告人李树勋、郭永钢、范某（已判决）等打手伺机对刘某实施殴打。2016年5月9日上午9时许，张岩和杨德森盯梢刘某至香河县人民法院门口后，范某和李树勋乘坐王世保驾驶的一辆别克ＧＬ8商务汽车赶至香河县人民法院门口，范某和李树勋手持钢管下车将王某1、刘某打伤，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打手范某被当场抓获，李树勋逃跑，张岩、杨德森被传唤至派出所。后范某、杨德森等人在刘学超、孟庆彪的指使下向公安机关编造虚假供述，造成多名涉案人员未能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学超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孟庆彪受张某和王某3的委托向刘某讨要债务，他们签订了委托协议，先通过法院查封了刘某财产，同时想给刘某一点教训。然后孟庆彪找了几个人，让张岩、杨德森盯着刘某，想趁刘某自己一个人时候给一点小教训，因为之前协商的时候发生过小冲突，就出现了法院门口打刘某的事件。事发后，他和孟庆彪商量好，让张岩、杨德森编造假口供，还有那个在法院门口参与打人当场被抓住的那个人，他不知道叫什么，他俩让他们三人编造虚假口供。之后，他们三人按照他和孟庆彪教的向公安机关做的假口供。 2、被告人孟庆彪供述与辩解证实，刘学超找到他并跟他说刘某欠张某和王某3钱，张某和王某3已经委托刘学超找刘某要账，还签订了要账的委托协议，问他能不能一块找刘某账去，他同意了。后来刘学超约刘某在刘某的公司见面，刘学超和刘某没有谈成，之后他和刘学超跟着刘某去了天津市宝坻区的一个小额信贷公司，到了那公司之后刘某叫了好多人，他和刘学超就离开了。再后来就发生法院门口打刘某的事情。他先是让张岩和杨德森跟着刘某，然后让“小宝”找来几个人在香河那边呆着，之后张岩和杨德森跟着刘某去了法院，他又让这帮人去了法院，没多久他的手下告诉他打架了。他们这方有一个人当场被抓，被带到了派出所，张岩和杨德森也被带到了派出所，怎么去的，他记不清了。他和刘学超商量好告诉他们三人怎么说。他和刘学超教给当时被抓的那个人怎么说，让被抓的人做虚假供述，把这件事自己全部扛下来，还告诉杨德森和张岩说跟这个案件没有关系，就是路过。后来张岩和杨德森没有事情，被抓的人被判刑了，他和其他参与人员没有联系。 3、被告人董继亮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小宝”给他打电话问他外地有没有朋友，帮忙来香河打一个人，说给一万多块钱，他就给狱友李树勋打电话说香河这边打人给一万多块钱，李树勋同意了。第二天李树勋就带着两个人到香河找他来了。他和“小宝”一起去的宾馆并且介绍李树勋和“小宝”认识，“小宝”和他们几个人在宾馆沟通打人的事了。因为李树勋等人打车来的香河，还住的宾馆，“小宝”就给了他一万块钱用作给他们报销路费和住宿费，最后剩下3500元他都给了李树勋，并且和李树勋说剩下的钱等完事以后“小宝”给你们。他和“小宝”、李树勋等人吃饭的时候，孟庆彪也去过。后来李树勋给他打过电话说他出事了，跑回老家了，他的朋友被警察抓了。之后李树勋打电话说跑路没有钱，他当时转给李树勋500元，还是1000元记不清了，没过两天李树勋又找他要钱，他就把李树勋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4、被告人李树勋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他的狱友董继亮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香河玩，当时他在张家口涿鹿县，他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香河县找董继亮，见面后董继亮跟他说让他找几个人跟董继亮一起打个人，他就联系了郭永钢和张东升，当天晚上他俩就打车来到了香河县找他和董继亮，董继亮安排了饭店，他们一起吃饭。饭后董继亮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小区的楼房住下了，当时郭永刚想吸冰毒，他就让董继亮去拿冰毒，之后他、张东升、郭永钢、董继亮就在屋内吸食冰毒，半夜张东升就离开了，郭永钢又联系了范某。张东升和郭永钢中途都离开了没有参与打人。打人的当天早晨，一个矮个司机开着别克ＧＬ8汽车接着他和范某去了香河县人民法院门口，将车停在法院门口的路边上，矮个司机指着一个人说：“就是那个家伙”，然后他和范某每个人拿了一根钢管就下车了，矮个司机也下车了。他和范某就迎面朝矮个司机指的那名男子走了过去，刚走到那名男子面前，上来几个人要保护那名男子，就将他和范某围住了，他就用钢管朝着围住他俩的其中一名男子抡了一下，打到了那名男子的胳膊上，那名男子就躲开了，他就冲了出去，范某被围住了，他就往ＧＬ8车上跑，矮个司机看到范某被摁住了，就上车开车拉着他离开了，后来他就打车回涿鹿县了。他们去香河法院之前车上就有钢管，谁准备的他不清楚。 5、被告人郭永钢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份的时候，李树勋带着他和张东升去过一趟香河县，李树勋说是去帮忙要账挣点钱，到了香河之后一名叫“亮子”的人接的他们，“亮子”和李树勋是狱友。第二天张东升走了之后，他跟范某联系，让范某也过来挣点钱，范某到了香河之后“亮子”说要他们三个人去打一个欠钱的人。有人给他们提供了钢管、手套、帽子、口罩和一辆ＧＬ８汽车还有司机。第二天和第三天就等着香河的人消息，期间跟“亮子”的大哥香河人彪哥吃了一顿饭，彪哥走的时候和“亮子”说要照顾好他们。听说要将欠债的人打折一条腿的时候，他就胆小了，张东升离开后，他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香河，他离开后的第二天，范某和李树勋就去打欠债的人了，范某还被抓了。事后李树勋跟他说是在香河县法院门口他和范某将欠债的人打了。他也在网上搜了，网上确实有这件事，网上还公布了一名戴口罩的嫌疑人，他一眼就看出这名戴口罩的男子就是李树勋。他曾给李树勋打过电话让他找人活动一下把范某弄出来。范某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刑了，出狱后给他打过电话询问李树勋在哪。范某说在看守所的时候一直有人给他存钱，到了监狱之后没人管了，范某就想找香河这边的人要个说法。他还听范某说之后彪哥还找人用枪将欠债的人打了。 6、被告人杨德森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的时候，孟庆彪让他和张岩开一辆黑色伊兰特跟着刘某，就是盯梢，他负责开车，张岩负和孟庆彪联系，刘某去哪他就跟着去哪，跟了10天左右，期间孟庆彪和刘学超经常联系张岩，张岩手里有一部已经淘汰的诺基亚板机，只有打电话和发短信功能，这部手机不是张岩的，因为之前没有看到过他用，他就用这部手机和刘学超、孟庆彪联系，之后过了两、三天刘某就在法院门口被打了。他俩当天八点半左右跟着刘某到了法院，张岩在刘某被打之前用这部手机大概发了两三次短信，具体内容他没看到，之后刘某从法院出来就被打了，有一名打刘某的人被当场逮住了，民警来了带着刘某去了派出所，他和张岩还开车接着跟梢刘某，刘某去了新开派出所，行驶到半路上，张岩让他拐进路边一个老小区并让他停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张岩就把这部手机拿了出来，把卡抠出来撅折了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他们开车就去了派出所。后来派出所的人把他和张岩控制起来了。当天刘学超和孟庆彪去派出所给他和张岩送饭，见面后刘学超和孟庆彪叫他俩不要说出刘学超、孟庆彪安排他俩盯梢这件事，让他俩说刘某在香河县法院被打这件事跟他俩没有关系，他录口供的时候就没和警察说实话。当天晚上，他和张岩就从派出所出来了，刘学超和孟庆彪去接的他俩，去了孟庆彪在香江御景的出租屋，刘学超和孟庆彪跟他俩说刘某被打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他和张岩，被逮住的那个人会把打刘某这件事全部扛起来。刘某被打时他和张岩在车上，距离法院门口70米左右，看到了打刘某的整个过程。当时开ＧＬ8商务汽车的人没有下车，下来不是两名男子就是三名男子，手里都拿着钢管，开始打刘某，刘某身边还有两个人保护他，他们就打乱了，其中一名打刘某的人被控制起来了，另外的人就上了银灰色ＧＬ8商务汽车跑了。他不认识打刘某的人，事后才知道这些人是刘学超和孟庆彪安排的。刘某被打之前孟庆彪、刘学超带着他、张岩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大约6、7个人，去的刘某母亲开的一家医院二楼找到刘某，说要账的事，当时主要是刘学超、孟庆彪和刘某说，让刘某还钱，刘某说他不欠刘学超和孟庆彪的钱，之后他俩当中有一个人拿出一张委托，说是有人委托他们找刘某要钱，刘某也没给，然后刘某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离开之后孟庆彪就让他和张岩开车盯着刘某。他从2015年底开始跟着孟庆彪要账。当时有他、张岩和一个外号叫“小宝”的人，他们就是具体干事的，孟庆彪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回家过年时孟庆彪给他、张岩和小宝每人发了一万块钱。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因为他和张某、王某3、卢希林有债务纠纷。他还了他们450万，还剩600万没有还上，他们三人就拿着1050元的借条将他起诉到了香河县法院。2016年4月20日，香河县法院出了民事裁定并保全了他七套房产和两辆汽车。保全后的第二天，张某、王某3、卢希林就雇佣张鹏、刘学超、孟庆彪等人找他要账，他没同意，之后刘学超等人对他实施了威胁、泼狗血、殴打、枪击等暴力行为，目的就是想让他承认这1050万元欠条，找他多要450万。2016年4月21日，刘学超、孟庆彪带着一伙人找到他的建安医院来要账，和他说是债主张某、王某3、卢希林委托他俩来的，说他共欠1050万元，他说不欠那么多，已经在法院起诉了，等着法院判决吧。随后他俩就对他实施软暴力，他去哪，孟庆彪就带人跟到哪，还在他家医院门口扔死狗、泼血。2016年5月9日，他和王某1、孙福贵去香河法院办事，刚走出法院门口，从附近的车上下来两个人，带着帽子、手套、口罩，手持铁棍向他们冲来，对他们三人进行殴打，他们三人都受伤了，他们当场将一名打人的凶手范某抓住了，之后就报了警。作案车辆是一辆银灰色别克ＧＬ8。范某被香河县法院判刑，出狱后给他写了一封信邮寄到他家，内容是他在法院门口被打和被枪击的真相。2019年4、5月份他就去涿鹿县找到了范某，范某说有人找他到香河打一个欠钱不还的人，还说他在香河看守所的时候有人给他存了两万元钱，去监狱前又给了他一万元，他觉得太少了，所以想举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年底开始借钱给刘某，一直到2015年8月份，刘某就不给他利息了，借款的总金额是800万，刘某还了一部分本金，但没有撤条。刘某共拖欠他本金560万，他多次找刘某要未还。他和王某3在一起呆着的时候，听说王某3也借给刘某钱了，一共有200万左右，也要不回来，还有一个叫卢正磊的，刘某也欠他本金50万，他们三个商量找人通过法院把刘某的房产和车查封，当时王某3说刘学超是干小额信贷的，对这块比较熟，说找刘学超办这个事肯定没问题。他们仨将借条等手续交给刘学超后，第二天法院就把刘某的账号、房产、车都查封了。查封完以后，刘学超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三人去他公司，刘学超和他们仨说查封完了，不过这样太慢，他认识刘某，可以找刘某帮他们说说，把钱还了，他们三人就同意了。然后刘学超和他们说为了要账方便，让他们给他写一个委托要账的委托书，说这样名正言顺，如果跟着刘某的时候警察来了，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可以拿出委托来，直接说是要账的。他们三个就分别给他写了委托书。因为他们就是想钱回来的快点，还有就是刘学超他们有社会关系，有一定的威慑力。他觉着刘学超会安排人跟着刘某给刘某添腻，刘某没办法谈生意了，挤兑刘某赶紧还钱，所以才委托刘学超去索要债务的。刘学超还提出过钱要回来提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他们没有同意。开始是刘学超他们跟着刘某去过宝坻还有北京，还叫他、王某3、卢正磊去过刘某的建安医院那，谈过一次债务偿还的事，但是也没有谈成。刘某在法院门口被打后，刘学超找过他和王某3，刘学超和他俩说安排了3、4个人，在法院那看见刘某了，本来想吓唬吓唬刘某，结果刘某身边有两个人，把他的人按住一个，现在送派出所了，和他俩说一声，刘学超说完就走了。之后王某3给他打电话说王某3因为刘某被打害怕了，和他商量着不用刘学超要账了，想把委托撤了。他当时在丽江说等回来再说，后来他一直也没有撤。2016年8月份他在三亚，从手机微信的香河通里看到刘某被人用枪打了，他就从三亚回来了，他怀疑就是刘学超他们干的。枪击案之后一个月左右，刘学超和一个叫“彪子”的人一起找过他，他们约在在他一个朋友周博的公司见的面，他偷着放了一个录音笔，想将谈话偷着录下来证明这事和他没关系。刘学超和彪子找他的意思就是让他找找关系，让他跟着他俩去找王某3，让王某3去找王尚新，看看能不能协调这件事。他开始不想管，刘学超和彪子就说这件事说和他有关系就有关系，他俩可以让里面的三个人指证他，他就脱不了干系，他害怕了才答应和他们去找王某3。他们又把可以让人指证他和王某3的话说了一遍，他和王某3就去找王尚新了，王尚新说这事管不了，当时有一个开发商胡海林也在，胡海林说他可以和刘学超说一下，不让刘学超他们瞎指证，后来刘学超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再找过他，他听王某3说刘学超找他要过钱，具体要走了多少不知道。 2、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5年刘某因做生意周转不开了向他借钱，他借给刘某250万，张某借给他大几百万，刘某一开始约定利息是2分，并说年底还钱，但是到2016年的年初，刘某陆陆续续还了100多万就不还了。有一天晚上他和张某吃饭，就说起了刘某不还钱的事，张某说刘某欠他好几百万也不给，他也挺气愤的，他俩商议找刘学超帮忙要账，刘学超平时给人打官司对起诉这方面比较了解，也通过暴力方式帮人要账，感觉通过刘学超要账能快一点。他给刘学超打了电话，刘学超同意了。第二天他俩找到刘学超将欠条给刘学超看了，他和张某还和刘学超签订了委托要账的委托书，之后刘学超就把刘某起诉了，通过法院把刘某的房封了。当时他俩和刘学超说，如果把钱要回来，就给刘学超点好处费。大约过了20天，刘学超给他打电话说去香河县建安医院找刘某聊聊，让他一起去，到了建安医院的办公室，他看见张某、刘学超、张鹏、彪子都在，里面还有几个年轻的男子，不知道谁带来的。他和刘某、张某在一个屋里还款的事，最终没有谈成。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刘某在香河县法院门口被人打了。他感觉是刘学超他们干的，就不想和刘学超他们搀和了，怕再出事，就想解除和刘学超之间的委托，他和刘学超签了一张条，大致内容就是不再委托刘学超找刘某要钱了，刘学超当时也签字同意了，后来刘学超就把他起诉刘某的撤诉了，封的刘某的房也解了。2016年下半年，发生了枪击事件，他在朋友圈的悬赏通告里看见被枪击的被害人是刘某。之后刘学超多次电话或和彪子一起到他的工作的地方找他借钱。他害怕之前刘某被打还有被枪击就是他们干的，以后找到他的头上，就给刘学超和彪子40万，他听说刘学超还向张某要过地。刘某被枪击案件发生后，刘学超找他说这个事，还威胁说刘某被打，被枪击和他有关系，张某也找过他，让他去找他老舅王尚新帮忙找关系摆平这件事情，他就带着张某一起去找他老舅，但是他老舅不管，之后张某就没再提到过这件事。 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下午他当时涿鹿县家里，郭永钢给他打了电话说：“你帮我去廊坊办点儿事，帮我去打个人，你现在就往廊坊市香河县去吧，我在这儿呢”。之后郭永钢就在涿鹿县找了一辆黑出租去家里接了他，并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一个位置，他到了香河和郭永钢等人见了面，跟郭永钢在一起的有“亮亮”“陆陆”和“金哥”。“亮亮”是香河人，之后他们住在哪里都是“亮亮”带着他们去的，“亮亮”手机有刘某的照片。郭永钢他俩是一个镇上的，郭永钢本来也想参与打刘某，但是前天晚上他回老家了。他们吃完饭之后，带他来的出租车司机要回家，“亮亮”就给了司机700元钱，然后亮亮就让这个司机将他们拉到香河县五一经典小区，之后司机就走了，“亮亮”将他、郭永钢和“陆陆”带到了一栋楼的26层的房间内，“亮亮”走后他们三个就在房间里休息了。那个小区就在建安医院对面。2016年5月7日下午“陆陆”说咱们出去，下楼之后一名瘦个司机开一辆北汽牌黑色轿车来接他们，他、郭永刚和“陆陆”就上了车了，瘦个司机在路上买了三根钢管，然后就往天津宝坻区出发了。出了香河县城之后，有人跟瘦个司机联系要换车，他们就在大桥上等着，时间不长有一辆银灰色别克ＧＬ8商务轿车来了，别克商务车上下来两个人，跟他们换了车，其中一个人叫彪子，另一个人他不认识，之后瘦个司机就开着别克商务拉着他们三个人往天津宝坻方向行驶，彪子和另外一个人就开着黑色北汽汽车走了。司机拉着他们到了天津宝坻，停在了一个ＫＴＶ门口的空地上等着打人，但是没等到他们要打的人，过了十几分钟，瘦个司机接到两名负责放风的人电话，说是要打的人在香河呢，之后司机又拉着他们到了香河县建安医院不远处，司机指着建安医院门口的一辆黑色伊兰特汽车说这辆车上有两个人，他俩是咱自己人，到时候别打错了，他俩是负责盯梢的，他又说刘某身边也有两个人，他们在车上一直也没有等到要打的人，之后司机拉着他们回了五一金典小区，司机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司机又来接他们三个人到和顺海鲜烧烤吃饭，当时饭桌上有他和刘学超、彪哥、郭永钢、陆陆和瘦个司机。饭桌上刘学超和彪哥都说让他们打的人叫刘某，要他们将刘某的腿打折了，实在不行将胳膊打断，让他住院就行，还说刘某欠债主900多万元，刘学超跟他们说：“你们要是把刘某腿打折了，我们会多给你们出钱”。他问如果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刘学超说：“出了事香河这边管”。刘学超、彪哥还让他们看了刘某的照片，吃饭时刘学超还跟债主张某微信视频了。刘学超和彪哥要他们打刘某，瘦个司机听彪哥指挥，他是郭永钢找来的，郭永钢是谁找的他不清楚，“陆陆”应该是亮子找来的，他俩是狱友。2016年5月8日还是没有刘某的消息，他们就在小区等着。晚上，郭永钢跟他说有事要回老家，等到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有一辆车来接郭永钢他就走了。2016年5月9日早晨8点钟左右，瘦个司机开车别克商务来接他们，他和“陆陆”就上车了，先去了香河建安医院，然后司机就拉着他俩去了附近一个小区，司机在小区内换了假车牌，他记得是北京的牌照。在那等了十几分钟，瘦个司机接到了一个电话，说刘某在法院呢，然后司机拉着他们去了香河法院，他们到了法院门口不远处等着，司机又让他俩看了刘某的照片，等了一会，司机指着法院门口说刘某出来了，他和“陆陆”拿钢管下车了，冲着刘某走了过去，跟刘某在一起的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看他和“陆陆”过来之后就跑了，他和“陆陆”就打刘某，和刘某在一起的两个人帮着刘某打他们，打了几分钟，“陆陆”就跑了，他就被刘某等人控制住了，当时刘某和王进才、孙福贵都被他和“陆陆”打伤了，时间不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将他带到了香河县新开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民警将他、孙富贵、张岩和张岩在一起的人关在了一间房屋内。张岩和张岩在一起的人就是开着伊兰特汽车负责24小时盯梢找刘某的，5月9日他俩跟瘦个司机联系，他们才知道刘某在香河法院门口。后来彪子去派出所给他们送饭了，彪子见到他让他跟警察说不认识张岩和张岩在一起的人，让他把事先扛下来，把事都推到跑了的“陆陆”身上，他们会想办法给他弄出去。彪子跟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不让他说出有刘学超、孟庆彪、亮亮、郭永钢等人的事，让他将事儿扛了，把事都推到跑了的“陆陆”身上，说是“陆陆”让他过来打刘某的。民警给他做笔录时他就没有说实话，只说“陆陆”叫他来打人的，说瘦个司机开着车拉着他俩，其他的事他都没说。民警写完笔录之后他被送到了看守所，他在看守所门口见到了刘学超和彪子几个人，他俩就问他怎么说的，他说没有说出刘学超、彪子、“亮亮”等人，刘学超和彪子说会想办法给他弄出去。他在看守所待了一段时间，刘学超也进了看守所，跟他关在一个号房，刘学超跟他说外面都给他跑着呢，让他踏实待着，过了十天左右，刘学超就出了看守所。他在看守所还见到了梁佳聪，梁佳聪也将刘某打了，说是当时还开枪了，具体幕后是谁指使的梁佳聪也不清楚，梁佳聪说他就听韩某的，时间不长，他又和韩林君见面了，韩林君和梁佳聪都参与枪击刘某的案子了，他说的事情和梁佳聪说的一样，也都是韩某指使的，具体幕后是谁不清楚。2016年11月份他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之后在承德上板城监狱服刑。他在香河看守所的时候，刘学超给他存过两万元钱，他从看守所去监狱的时候，刘学超、彪子又给了他三千块钱。在监狱服刑的时候见到了韩某，韩某也参与了枪击刘某的案子，韩某说是香河的一名小白的人找的他，他问韩某你们有没有人管，他说等出去他会找小白。他出狱之后给刘学超和彪子都打过电话，想和他们要补偿，彪子的电话没打通，刘学超也没给他说法，之后他就写了一封信给刘某，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写在了信上。 （四）书证 1、刘某提供王某3、张某委托刘学超的委托书二份（复印件），王某3与刘学超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协议书证实，张某、王某3委托刘学超向刘某索要欠款。 2、香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4刑初237号判决书证实，范某因殴打刘某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还证实，范某受刘学超、孟庆彪指使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供述。 （五）辨认笔录 1、孟庆彪成功辨认出刘某、董继亮、范某、杨德森。 2、董继亮成功辨认出郭永钢、李树勋。 3、张某成功辨认出刘学超、孟庆彪。 4、王某3成功辨认出刘学超。 5、郭永钢成功辨认出董继亮、范某、李树勋。 6、李树勋成功辨认出郭永钢、董继亮、 7、杨德森成功辨认出刘学超、孟庆彪。 8、刘某成功辨认出刘学超、孟庆彪。 9、范某成功辨认出郭永钢、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李树勋、杨德森。 10、王某4成功辨认出刘学超、孟庆彪。 11、韩某成功辨认出郭虎宁。 12、郭虎宁成功辨认出韩某。 （六）、视频资料 刘学超、孟庆彪等人在建安医院向刘某要账的监控录像证实，刘学超、孟庆彪接受张某、王某3委托向刘某讨账。 二、为继续向刘某暴力讨债，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通过“小白”（在逃）、郭虎宁、韩某（已判决）纠集李小飞（已判决）、韩林君（已判决）和梁佳聪（已判决）到香河县继续向被害人刘某讨要债务。李小飞事先准备了一支猎枪。2016年8月6日23时许，孟庆彪安排王某4（已判决）驾驶车辆将李小飞、韩林君和梁佳聪带至被害人刘某在香河县的住处，刘学超向四人提供刘某住址和照片。刘某在自家车库准备停车时，李小飞、韩林君、梁佳聪持刀具等作案工具砍击刘某车辆并威胁刘某下车。刘某拒绝下车，后李小飞用猎枪将刘某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打穿，击伤刘某后四人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刘某汽车被毁损价值共计人民币26287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找到张某教张某去公安机关作证，二人还指使王某4在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学超供述证实，法院那起案件之后，与刘某的账目没有解决，孟庆彪说找人和他谈谈，或者再给刘某一点教训，然后是过来一两天，就发生刘某在家门口遭遇枪击的事情。他没有负责找人。只是给王某4提供了刘某的照片和地址。事后，他和孟庆彪商量这件事情有点大，他们让王某4出去躲躲。王某4去天津和北京躲着是他安排的地方。之后孟庆彪将王某4带走。过了一段时间，感觉老是躲着也不是办法，他和孟庆彪就商量着让王某4自首，王某4自首之前几天他们见过面，安抚了王某4一下。 2、被告人孟庆彪供述证实，他通过“小白”认识叫“小飞”的人。发生法院门口打人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感觉就这么算了不甘心，他就想再找几个人，把刘某带走再说说这件事。然后他又找了几个人，让王某4将他们接到香河，先找的“小白”，通过小白认识“小飞”，他联系“小飞”找几个人，他有几份帐，让“小飞”找几个人，负责把人带走，带到偏僻地方他和欠账的人谈。后来他让王某4去接“小飞”找的这几个人到香河，他不知道刘某的照片和地址，他让王某4找刘学超要的刘某的照片和地址，之后让王某4去刘某家那边蹲着，之后就出事了。出事后，他听说有人开枪害怕了，他就找刘学超说出事了、车翻了，王某4找到他，他和刘学超联系商量怎么办，刘学超说先去北京住一晚看看情况。后来他又带着王某4去内蒙躲避。他和刘学超找到张某，看看有没有关系，帮忙处理这件事情，后期也没有什么结果。总是这么拖着不是事，后来他将王某4接回，他和刘学超一起劝说王某4自首，让王某4说这些事情是自己干的，让王某4自己把这件事担了，王某4应该是按照他们教的做了。 3、被告人郭虎宁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他朋友“小白”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呢一起待会，然后他俩就约在廊坊市九中门口见面了，当时一名司机开车拉着“小白”过来找的他，他们吃完饭后“小白”就跟他说，让他找几个人硬实点的人要一份账，还说钱要回来不会亏待他，“小白”说如果对方不给钱就打一顿。他答应帮“小白”找要账的人并当着“小白”的面给甘肃老乡韩某打了电话，他跟韩某说有一个朋友想找几个人要份账，问他去不去，韩某说去并要求先拿点钱，万一要不回来呢，他就约了韩某和“小白”面谈。然后“小白”的司机拉着他和“小白”就去找了韩某。“小白”说他介绍的这个哥们不错，他俩谈好了，以后会和这个哥们长处，还跟他说账要回来不会亏待他。过了一段时间，他在网上看到了香河开枪打人的新闻，看到公安机关通缉了韩某和“小飞”等人，他就给“小白”打电话，还和“小白”见了一次面，他和“小白”说出了这么大事赶紧想办法，小白说香河那边已经有人在帮着办，小白说本来就没他的事，让他放心，如果被抓了也不会说出是他介绍的人。韩某出狱时他去接了韩某，听韩某说他帮“小白”找几个人去香河要账了，还说“小白”给了他五万元钱。韩某说“小白”当时跟他说要账这件事不能丢人，要硬气点，所以他就找了“小飞”等人还找了枪。韩某没有直接参与。因为之前韩某跟他说过，手下有几个小哥们，可以通过帮别人要账挣点钱，所以他才找了韩某。韩某出狱后找过他，让他联系“小白”，韩某说他和他的哥们因为帮“小白”要账，进去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少受罪，想找个说法，就是想找“小白”要钱，他通过朋友找到了“小白”的联系方式，他当着韩某和小飞的面给“小白”打了电话，“小白”让他别跟着掺和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二）、被害人陈述 受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5日晚，他回到香河县刚把车停稳，多名男子手持刀具和猎枪威胁他下车，他当时没敢下车，这些人用刀砍他的车，其中一人用猎枪对他开枪射击了，他当时受伤了，之后这些人就开车跑了，他就开车追他们，追到香河汉格菲尔酒店的时候，他追上了他们的车，他的车和他们的车发生了碰撞，对方的车失控翻车了，他们从车内爬出来之后，他就想撞他们，但是没撞上，然后他就报警了。当时对方一名男子用猎枪击中了他的驾驶位置前面挡风玻璃，打中了副驾驶位置，他的右胳膊和肚子上也全是枪沙，经鉴定是轻微伤。作案车辆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车，车牌号他记不得了。公安机关将作案的王某4、韩某、李小飞、梁佳聪和韩林军抓获了，之后香河县人民法院进行了判决。他跟王某4、韩某、李小飞、梁佳聪和韩林君无冤无仇，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但王某4把整个事都揽下来了，因为证据不足，就没有对孟庆彪、刘学超等人采取措施。2018年范某给他写了一封信，内容是范某当时在香河法院门口打他的真实情况和他被枪击那次的真相，2019年4、5月份他去范某老家涿鹿县找到了他，范某说他在香河看守所的时候孟庆彪给他存了两万块钱，去监狱前刘学超和孟庆彪又给了他钱。枪击他的这些人被抓了之后，判决之前薛金磊找到他说，想让他给参与枪击这个案子的人出一个谅解，他当时拒绝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他当时在香河公安局交代的是他找人去找刘某要账，然后在要账的过程中开枪了，不是实话。真实的情况是孟庆彪找的他，刘学超告诉他刘某的地址和照片，跟着他去的四个人也是孟庆彪和刘学超安排的。最后孟庆彪和刘学超让他去香河公安局投案，在投案之前，他俩又提前写好让他对警察说的话，他看熟记住了后才去自首的。2016年8月份，当时他正在燕郊当保安，孟庆彪打电话让他去香河给他开几天车。等他到了香河和孟庆彪见面后，孟庆彪和一个叫刘学超的人让他带着人去找一个叫刘某的人要账，他俩给他提供的车辆。孟庆彪给了他一个手机号让他到廊坊后给这个手机号打电话，他到廊坊后和孟庆彪提供的手机号通话后，对方让他去廊坊市里一个宾馆门口等着，他到了指定的宾馆后，过了一会儿和他通话的人开着一辆黄色的福特轿车把一起要账的那四个人送到了宾馆门口，他将他们接到了香河县城的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后他就将他们四个人送到了孟庆彪提供的日租房，之后孟庆彪跟他说让他带那四个人一起要一笔账，孟庆彪还介绍他认识了刘学超，孟庆彪给他一部老人机，就是只能接电话发信息的那种，通话记录里面有刘学超的电话。第二天中午他给这四个人送了一趟饭，然后用那部老人机给刘学超打了一个电话，刘学超在香河县城的一个路边接上他后带他去香河县城一个小区附近转了一圈，指认了刘某家的具体位置，并且给了他一张刘某的照片，他才知道是孟庆彪让他带人找刘某要账。忘了是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晚上，他拉着这四个人到刘某家附近并且给他们看了一下刘某的照片，然后他们五个就在车里等刘某出现。等到晚上11时左右，刘学超打电话告诉他说刘某开着白色保时捷回家了，另外四个人就下车要账去了，他在车上没熄火等着接应他们，不会儿他们四个就跑回来上车了让他开车赶紧走，紧接着就看见刘某开车在后面追他们的车，追了一会儿刘某就开车撞他们的车，他们的车失控被撞翻了，然后他们五个人丢下车就分头跑了。之后他给孟庆彪打电话，当晚孟庆彪和一个男的开车带他到北京躲了一天，之后又去了天津宝坻，最后孟庆彪送他去呼伦贝尔在那躲了一阵子。2016年11月份孟庆彪打电话告诉他说事儿解决的差不多了让他收拾收拾，接他回香河公安局自首，孟庆彪跟送他去呼伦贝尔的那个男的一起把他接回香河。在县城一个小区一家躲了几天，期间孟庆彪安排张岩给他送饭。孟庆彪和刘学超给了他一张电脑打印稿，让他记住背熟了，自首的时候跟香河警方照着说，后来孟庆彪跟他说了个日期，他就按照孟庆彪说的日期去自首了。到了香河公安局他就按着提前准备的话，说这事都是他组织的，是他替张某去找刘某要账的。当时就是孟庆彪和刘学超让他将这件事顶下来，他就将孟庆彪和刘学超的事全给揽到了自己身上。一起要账的那四个人之前没见过他们，后来在监狱里服刑才知道那四个人分别是李小飞、韩林君、梁佳聪，还有一个人没有被抓获，判决书里没有那个人的名字，当时是一个绰号。等他出狱的时候是孟庆彪接他回家的，在回家的路上孟庆彪在车里跟他说：“钱，等几天给你”，之后他也没有给。他之前跟着孟庆彪收过三次账，前两次是在欠钱的人家门外等着，不给钱就不走，一待就是两三天，第三次就是找刘某要账那次出事了。 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天，他的一个朋友叫郭小飞（郭虎宁）跟他说有人欠他朋友钱，让他找几个人吓唬欠钱的人一下，还付给他们报酬，他答应了。没过几天郭小飞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廊坊东安市场附近一个饭馆找他，他到了之后看见郭小飞和另两个人，郭小飞给他介绍其中一个男的是“小白”，让他叫白哥，就是“小白”找他办事，他就问小白是怎么回事，小白说有人欠他香河一哥们钱，香河那哥们让他找几个人去香河吓唬欠钱的人，并且办完事之后给十万块钱，还说让他多找几个人去，因为欠钱那个人平时身边也有四五个人。他答应了，然后他就找到了韩林君、梁佳聪、李小飞和一个叫阿杰的人。没过几天，他又见到郭小飞、“小白”和跟着“小白”的那个男的，“小白”给了他一部老人机，并且告诉他以后就用这个老人机联系这件事情，然后让他回去等话。又过了几天，小白给他老人机打电话，问他人准备好了没有，他说人准备好了，然后“小白”说到时候会有人给这部老人机打电话的，让他等电话就行。当天有人给他那个手机打电话，问人准备好了吗？晚上开始办事，他说准备好了，然后他们约在廊坊市燕青宾馆门口见面，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车上就一个司机，这个司机就是当时他不认识，后来知道叫王某4，韩林君四个人上车跟王某4走了。他记得李小飞拿了一个包，其他三个人没拿东西。李小飞包里什么东西他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是枪。他没参与打人就是负责联系，分钱的时候他算一份。韩林君他们走了之后过了不是一天就是两天的晚上，韩林君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打人之后他们的车被对方撞翻了，让他赶紧去接他们，他就开着车按照韩林君微信给他发的位置去香河一个地方陆续的接到了他们四人。他去香河之前，使用自己的手机给“小白”打电话，告诉他出事了，车被撞翻了，问“小白”该怎么办，还有让“小白”把钱给他们。“小白”让他在香河的一个地方等着，后来来了一辆大众汽车，下来一名男子给了他一个塑料袋子，那人说是小白让他来的，他数了数里面有五万块钱，他就给“小白”打电话问另外五万呢，“小白”说明天再说，让他们赶紧走。后来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小白”打电话，问他出事了怎么办，小白给他发了一个电话，他打那个电话问现在这个事出了怎么办，对方让他不要着急，这边正在解决这件事。之后一名较胖男子和较瘦男子约他见了两次面。第二次见面之后，他问他俩怎么解决这件事，他们不让他说出“小白”，让他说是王某4联系，他问判刑了怎么办，较胖男子跟他说，只要他不说出“小白”，他们会管我们，在看守所会给钱，还会给家属生活费。他当时就同意了。那个较胖的给他一张纸，让他按照纸上面写的口供向警察交代，说这样将来判刑可以判的轻，并且会在看守所和监狱给找好关系，不会让他们吃苦，还说会找时间让他们去自首。回来之后他就把这纸给李小飞看了，然后他又把这纸照下来发给了韩林君，之后没多长时间他就被香河公安局的在天津抓住了。他就按照他们事先编写的向香河县公安机关提供的口供。被抓获之后他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在看守所和监狱也没有人管，出狱之后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他出狱之后通过郭小飞找到了“小白”，“小白”说等他们都出狱之后会给好处，至今都没有给。李小飞等人去打的人当时他不清楚是谁，法院判刑的时候才知道叫刘某，香河县人。 （四）、书证 香河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4刑初132号判决书证实，王某4、韩某等人因此次寻衅滋事罪已被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还证实王某4按照刘学超、孟庆彪的安排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 （五）、视听资料 索尼录音棒中提取的谈话录音光盘（编号202070061）证实，枪击案发生后，刘学超、孟庆彪找张某，教张某如何去公安机关作证。 （六）、鉴定结论 1、录音笔提取笔录及清单，声纹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提取张某提供的录音笔内容的过程，采集刘学超、孟庆彪、张某三人声音的过程。 2、廊坊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提取张某索尼录音棒中录音制作成光盘过程。 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索尼录音棒中录音未经过剪辑处理。 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20］1088号鉴定书证实，索尼录音棒中被称为“学超”的说话人是样本1、样本2的刘学超。索尼录音棒中中被称为“二哥”的说话人是样本样本4中的张某。索尼录音棒中被称为“彪哥”的说话人是样本5、样本6中的孟庆彪。 （七）辨认笔录 1、王某4成功辨认出孟庆彪、刘学超。 2、韩某成功辨认出郭虎宁。 3、郭虎宁成功辨认出韩某。 另查明，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刘学超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月19日，被告人孟庆彪因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2月26日，被告人董继亮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5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5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7日，被告人李树勋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5月15日因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北京市门头沟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公安局从唐山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2010年5月5日，被告人郭永钢因抢劫罪被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2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在河北省太行监狱服刑。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于2020年5月8日被拘传到案。被告人郭虎宁于2020年7月17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杨德森于2020年5月23日自动投案。被告人郭永刚于2019年10月30日被永清县公安局从太行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被告人李树勋于2019年10月30日被永清县公安局从唐山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被告人董继亮、李树勋、郭永钢、郭虎宁、杨德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涉案车辆银灰色别克GL8无法查明所有人，白色丰田卡罗拉现扣押于香河县公安局，盯梢车辆黑色北京现代伊兰特（冀R2861M）登记车主为张岩，现已被永清县公安局扣押。 以上事实有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北京市门头沟人民法院、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李树勋、郭永钢、郭虎宁、杨德森无异议。另有七名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永清县公安局出具说明证明、车辆登记信息、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三辆涉案车辆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非法讨债。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安排被告人杨德森盯梢，同时指使被告人董继亮纠集被告人李树勋、郭永钢等人殴打被害人刘某，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纠集被告人郭虎宁等人持凶器恐吓被害人刘某，任意毁损被害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纠集者相对固定，雇佣打手，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讨债，公然在香河县等公共场所持凶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特征，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犯诈骗罪，出示的证据中，2015年11月19日的《解约协议》注明支付给刘学超的30万元为委托刘学超要账的“委托金”；2017年1月17日王某2出具的证明表述30万元为王某2替杨某偿还李建东的借款，加之被害人在公安机关前后陈述不一致，致使这30万元究竟是王某2支付给刘学超的委托金还是王某2替杨某偿还李建东的欠款事实不清。根据（2015）香民初字第297号调解书，计算至2015年11月19日签订转让协议之日，杨某应当偿还王某2借款本息加上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29万余元，这与转让协议130万元基本相符，不能排除王某2委托刘学超向杨某讨债，只收回本金，利息作为支付给刘学超的佣金的可能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郭永钢、李树勋、郭虎宁、杨德森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继亮、郭永钢、郭虎宁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勋、董继亮、郭永钢、郭虎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学超、孟庆彪、董继亮、郭永钢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当庭认罪，被告人李树勋、杨德森、郭虎宁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继亮、李树勋、郭永钢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树勋、郭永钢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与原判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学超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刘学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孟庆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董继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树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郭永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郭虎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德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同时对被告人李树勋、郭虎宁、杨德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学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4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学超所宣告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本案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孟庆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 三、被告人董继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 四、被告人李树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与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36年8月7日止，没收个人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五、被告人郭永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 六、被告人郭虎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 七、被告人杨德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杨德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所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相关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时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作案工具丰田牌汽车（冀Ｆ×××××）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李 蓓 审判员 洪书琴 审判员 李艳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