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00号阜阳建投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国明，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死者梅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琴，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梅某母亲。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涛，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洪志，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阜阳市颍州区双清路25号。法定代表人：孟广昌，经理。原审被告：阜阳市宏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北京中路556号泉水湾花园3#3单元207室。法定代表人：关礼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凤礼，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经六路378号105室1-2楼。负责人：何紫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威，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法定代表人：郭磊，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杜凤礼、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素琴、梅国明、单洪志、阜阳市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阜阳市宏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杜凤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被上诉人王素琴、梅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涛，被上诉人单洪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原审被告阜阳市宏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阜阳市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杜凤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486635元。被上诉人王素琴、梅国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单洪志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阜阳市宏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与我们公司无关。梅国明、王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29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4日02时00分许，被告杜凤礼驾驶皖Ｋ×××××中型货车沿新阳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67公里时，因未确保安全驾驶操作不当，与被告单洪志驾驶的皖Ｋ×××××（皖K6A68挂）重型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皖Ｋ×××××中型货车乘车人梅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单洪志驾车逃逸离开现场。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驻公高交认字（2020）第04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单洪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杜凤礼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梅某无责任。皖Ｋ×××××（皖K6A68挂）重型挂车牵引车登记车主是被告久发运输公司，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投保人为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皖K6A68挂车登记车主是阜南县鸿运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购买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不计免赔），投保人为阜南县鸿运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单洪志是皖Ｋ×××××（皖K6A68挂）重型挂车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皖Ｋ×××××（皖K6A68挂）重型挂车车辆行驶证在有效期内，被告单洪志的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被告单红志于2017年10月24日与案外人刘文广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购买了涉案的皖Ｋ×××××车辆。皖Ｋ×××××中型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杜凤礼，登记车主为被告宏鼎运输公司，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皖Ｋ×××××中型货车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和机动车盗抢险，但没有购买车上人员责任险。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305元。死者梅某出生于2000年8月10日，原告梅国明和王素琴系其父母。被告单洪志已经向二原告支付了30000元，被告杜凤礼向二原告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个。（一）在被告单洪志发生交通事故逃逸情况下，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皖Ｋ×××××（皖K6A68挂）重型货车的主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单洪志，登记车主为被告久发运输公司，而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上显示投保人为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均加盖的是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且本案的保险合同的签订，是由安徽瑞智公司进行投保，而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既不是KE3153（皖K6A68挂）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也不是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以安徽瑞智公司作为投保人而向其告知免责条款的行为，变相规避了自己应尽的告示和提示义务。综上，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虽提供了加盖阜南县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单原件和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但免责条款与保单系分别印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免责条款向阜南县鸿运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告知和提示，不能证明其公司尽到了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二）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因机动车撞击、颠覆、倾斜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被保险机动车造成损害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从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现有证据来看，根本无法认定死者梅某有掉出车外的事实。被告杜凤礼虽辩称梅某被甩出去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死者梅某已经转化为保险意义上的“第三者”，而被告杜凤礼没有购买车上人员险，因此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杜凤礼与被告宏鼎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有挂靠协议为证，因此上述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和其受害人户籍所在地城镇标准较高的计算，死者梅某系安徽人，可以以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经法院核算，二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范围和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20年×1）；2．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2），原告请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80000元，法院酌定为50000元；4．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受害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合理的误工费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上述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属于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4项共计839952.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承保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其中向二原告支付80000元，向被告单洪志支付其垫付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剩余729952.5元的70％即510966.7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其商业三责险承保范围内承担486635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24331.75元；剩余729952.5元的30％即218985.75元，扣除被告杜凤礼垫付的20000元，剩余198985.75元由被告杜凤礼和被告宏鼎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566635元；（平舆县人民法院汇款账户：工商银行平舆县支行1715028329219500202）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单洪志的垫付款30000元；（平舆县人民法院汇款账户：工商银行平舆县支行1715028329219500202）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24331.75元；四、被告杜凤礼和被告阜阳市宏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198985.75元；五、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9元，由被告单洪志承担8400元，由被告杜凤礼承担3600元，由二原告负担5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单洪志发生交通事故逃逸情况下，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本案中，皖Ｋ×××××（皖K6A68挂）重型货车的主车的实际车主是单洪志，登记车主为阜阳市久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上显示投保人为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均加盖的是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安徽瑞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而向其告知免责条款的行为，变相规避了自己应尽的告示和提示义务，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认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并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吴宏宇审判员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书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