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防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699881955D。 法定代表人：梁定南，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钦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718831882F。 法定代表人：梁定南，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山海大道**会信用代码91450603201181477M。 法定代表人：钟峰，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继英，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被告：周继光，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原审被告：沈子琳，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龙公司）、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防城信用联社）以及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城龙公司偿还给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防城信用联社与城龙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73）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2679.12]，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防城信用联社没有提供计算贷款本金的利息、复利、罚息过程，对于计算标准也不明确。防城信用联社没有将计算的过程、标准和结果告知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并得到其确认。法院仅凭防城信用联社单方出具的《贷款欠款欠息清单》，就认定防城信用联社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明显属于偏向防城信用联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23.1.2虽然约定按月结息，但没有约定利息的支付时间，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息问题，防城信用联社无权要求支付任何复利。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还款明细登记薄》显示，防城信用联社划扣了城龙公司复利1727.33元，该划扣款项应当在应付利息、罚息中予以扣减。并且从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贷款欠款欠息清单》中，复利一项为951.79元，防城信用联社主张该复利与合同约定的不支付复利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本案中，在计算应付利息、罚息时，应扣减2679.12元(1727.33元+951.79元=2679.12元）。二、《贷款欠款欠息清单》只有计算欠款欠息的截止日期（2020年2月23日），没有计算欠款欠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防城信用联社如何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的过程和标准，没有查清利息、复利、罚息的起算时间，造成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防城信用联社提交的欠款清单明确列明应付利息包括复利，上诉人要求扣除2679.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第一项是判决城龙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并未明确偿还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到清偿之日止。防城信用联社与城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时间、计算复利、罚息的方法。依照城龙公司拖欠借款的时间，防城信用联社通过银行交易系统设定相关标准自主计算截至2020年2月23日，城龙公司已经拖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过程、结果客观真实有效。城龙公司也是按照防城信用联社要求支付利息。贷款欠款欠息清单是从银行交易系统得出的数据，银行交易系统计算出的结果双方予以认可。还款明细登记簿记载的是借款人已经支付的正常利息、复利、罚息。欠款利息清单统计的是借款人需要偿还的贷款本金及需要支付的利息、复利、罚息。上诉人要求将已经支付的复利从需要支付的利息、复利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防城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龙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36796.02元（利息、罚息及复利，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城龙公司支付防城信用联社律师费174735元；3.判令防城信用联社对新亚太公司名下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20号]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对城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龙公司于2013年6月初次向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防城信用社（以下简称防城信用社）申请贷款1200万元，用途为购销大米流动资金。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是2013年6月24日，期限至2015年6月20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农信流借字（2013）第25号（该合同编号以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合同编号880802131849443为准）。该贷款已于2013年6月28日、2013年7月3日分2笔，共计1200万元发放给城龙公司。该笔贷款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并于2013年6月28日在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码为：防港他项（2013）第Ｂ2013-068号。2013年6月24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农信保借字2013-25号），保证义务人沈子琳、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由于不能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城龙公司于2016年8月向防城信用社申请办理第一次续贷贷款540万元，用途为偿还合同编号为88082131849443项下所欠债务。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时间是2016年8月29日，期限至2017年7月28日，借款合同编号为880802161013002。该贷款已于2016年9月21日发放。2016年8月29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新亚太公司用其名下位于防城区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土地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2016年9月18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桂（2016）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378号。2016年8月29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61298261），保证义务人沈子琳、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由于不能偿还贷款本金，城龙公司于2017年12月向防城信用社申请办理第二次贷款续贷535万元，用途为偿还合同为880802161013002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是2017年12月4日，期限至2018年11月3日，借款合同编号为880802173423741。该贷款已于2017年12月12日发放给城龙公司。该笔贷款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土地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017年12月8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7）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416号。2017年12月4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880804172493549-1），保证义务人沈子琳、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由于不能偿还贷款本金，城龙公司于2018年12月向防城信用社申请办理第三次续贷贷款535万元，用途为偿还合同为880802173423741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是2018年12月19日，期限至2019年11月18日，借款合同编号为880802186659973。该贷款已于2018年12月21日发放给城龙公司，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土地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年12月21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760号。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83590651-1），保证义务人沈子琳、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该笔贷款已于2019年11月18日到期，城龙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所欠贷款本息，截至2020年2月23日，欠本金535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23.679602万元（防城信用联社根据合同的约定通过计息系统自动生成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 另查明，防城信用联社向该院提起诉前保全，该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桂0603财保20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金融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并已实际支付了借款；2.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城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防城信用联社对新亚太公司名下的用于抵押的土地是否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4.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防城信用社作为防城信用联社下辖的一个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全部由防城信用联社享有和承担。本案中防城信用社与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签订的一系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等所产生的债权应由防城信用联社享有。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在合同的履行中，防城信用联社依约于2018年12月21日将借款本金535万元发放给城龙公司，而城龙公司收到借款后，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认定防城信用联社、城龙公司所签订的上述一系列合同合法有效并且防城信用联社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限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城龙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义务。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城龙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城龙公司支付防城信用联社律师费174735元，但防城信用联社没有向该院提供任何关于律师费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防城信用联社对这一诉讼请求属于举证不能，对防城信用联社的这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新亚太公司与防城信用联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2018年12月21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760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的规定，新亚太公司应对城龙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对新亚太公司名下的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土地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与防城信用联社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83590651-1），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城龙公司贷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对城龙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对城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第（八）、第（九）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城龙公司偿还给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防城信用联社与城龙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73）的约定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防城信用联社对新亚太公司名下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20号]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对城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防城信用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30元，由防城信用联社负担1130元；由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负担56000元。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贷收息凭证，证明2019年8月14日，城龙公司最后一次还款记录归还利息21万元后，尚结欠贷款本金535万元，结欠利息20573.59元；2、广西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分段登记簿，证明贷款利率变动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及自贷款发放以来产生的利息明细（含逾期利息及复利），每笔利息的计息金额、计息天数、计息利率。 上诉人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经质证，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对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防城信用联社不应收取复利。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防城信用联社提供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23.1.2约定，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与本金一并结清。如借款人未在结息日付息，则自结息日起计收复利。截至城龙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8月14日，城龙公司尚欠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535元及利息20573.59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在计算利息、复利、罚息时是否应当扣除城龙公司已偿还的复利2679.12元。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守合同之约定。对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要求扣减城龙公司已支付的复利问题，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23.1.2对结息日及逾期结息应计收复利的约定，借款人存在逾期支付利息行为时，应当支付相应的复利。而城龙公司确存在逾期还款并拖欠利息的行为，因此防城信用联社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并无不当。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主张合同并未约定结息具体日期，其不存在逾期付息行为而不应支付相应复利并要求将其已经支付的复利予以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未查明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显示，截止城龙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8月14日，城龙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35万元，尚欠利息20573.59元。故城龙公司除应偿还防城信用联社借款本金535万元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其计算方法如下：2019年8月14日之前的数额为20573.59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535万元为基数，按城龙公司与防城信用联社防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73）约定计算。一审判决第一项对利息、复利、罚息的起算时间未确定，本院予以纠正，并同时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作出相应改判。对一审判决主文其余内容，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城龙公司、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即未查明本案利息、罚息、复利的起算时间，本院依据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新证据查明相关事实并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3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2019年8月14日之前数额为20573.59元；从2019年8月15日起，以535万元为基数，按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防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73）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1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130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沈子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贡丽莉 书 记 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