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苟春，女，47岁（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巴中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敬远中兴商贸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文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春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武伶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李斌协助履行职务。被告人苟春及其辩护人杨文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苟春假冒中央领导人近亲属私人朋友的特殊身份，以能够获取冬奥会配套工程及广西特色小镇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80万元，所得钱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提取现金等。被告人苟春于2019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苟春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苟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苟春在法庭审理中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周某向刘某虚构了苟春的身份，苟春本人未向刘某等人虚构自己及许某的特殊身份。刘某和许某成立敬远公司，苟春并未出资，其仅在许某的安排下在该公司负责传递资料和信息，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决策。涉案路灯项目和净水厂项目、广西特色小镇项目来源于胡某1和许某的介绍，均真实存在。路灯项目未成功的原因是刘某和胡某2不愿意垫资。净水厂项目经胡某1的运作已经帮助胡某2挂靠的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广西特色小镇项目未成功的原因是刘某未凑足验资款项。苟春未收取刘某给予的30万元现金，也未以敬馨的名义向刘某出具收据、收条。刘某按照许某和马某的要求将1000万元转入马某的银行账户，一部分被马某提现，一部分经苟春的银行账户转给其他相关人员或归还自己因维持敬远公司经营而欠下的债务。苟春还经刘某的同意将50万元用于归还其为公司垫资欠下的债务。故苟春未非法占有并使用涉案1080万元。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苟春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苟春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张家口崇礼区城区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项目的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中冶建工项目业绩表，北京敬远中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北京敬远高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征信协议和授信书，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广西特色小镇网上查询资料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张家口市污水厂和净水厂项目真实存在及苟春向朱某等人借款用于敬远公司经营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苟春假冒国家领导人亲属的朋友的特殊身份，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承揽冬奥会配套工程及广西特色小镇项目等项目，骗取被害人刘某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钱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归还个人债务、提取现金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苟春供述：因为许某曾帮助他人办理过法院的事情，其认可她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并向周某进行了介绍。许某（原名许某）介绍了冬奥会项目，周某引进了刘某承揽项目。此后，胡某2拿来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的资质。许某称胡某1负责张家口项目和专家组等，能知道中标单位。胡某1把项目文件交给许某后，许某称她能给项目拨款。其的职责只是转递资料、传话，没有能力帮助中冶公司中标。刘某提供的微信录音中是其自己的声音，说的是广西特色小镇项目，实际上没有杜总和杨总，其也未去过广西。其给古某转款是因为许某给古某办事未成功而退款。其将刘某给予的4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给了古某，将杜某给其转款的50万元中40万元用于偿还其的贷款。公司成立前，其收到了刘某给予的30万元现金。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其的司机张某介绍其认识了周某。同年10月，周某将苟春介绍给其。苟春自称名叫敬馨，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的闺蜜。苟春又介绍其认识了许某，说许某是她的老板，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但许某没有向其介绍过自己的身份，只告诉其事情都由苟春办理。2014年12月,苟春说准备让其承揽东北地铁电缆项目，需要30万元的费用。其交给她30万元现金。2015年2月，苟春提议成立北京敬远中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远公司），马某代表许某、苟春持股50％，张某代表其持股50％。同年3月,苟春向其介绍了延庆到崇礼的路灯项目,让其转款300万元，承诺如果项目未成就会还钱。其将300万元转入苟春指定的马某的银行账户。同年8月，苟春称河北省的财政收入紧张，需要利用冬奥会的专款资金建设张家口路灯项目。许某准备将该项目编入冬奥会工程，会有政府拨款，但需要打点关系，让其再投资300万。其将300万元转入苟春指定的马某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苟春称冬奥会路灯项目即将启动，需要一家做路灯工程的企业；许某称该项目已编入冬奥会工程，政府已开始拨款，还有净水厂、污水厂项目。于是，其将好友北京中科慧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慧宝公司）董事长胡某2引荐给苟春。2017年7月或8月，苟春、许某称路灯项目停滞，向其提出先承揽污水厂项目和净水厂项目，让其和胡某2找公司投标。胡某2找到中冶公司投标。2017年8月，其出面担保，胡某2出资500万元转入张某的银行账户，后张某将其中400万元转至马某的银行账户，100万元转至其的银行账户。中冶公司、胡某2夫妇、苟春、胡某1等人曾一起开会讨论谁承揽净水厂项目。2018年4月，苟春称杜某在开发广西特色小镇项目，让其出资500万元，不然之前的投资无法收回。其向苟春指定的杜某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此外，其还花费218万元用于敬远公司的经营。苟春向其索要上述钱款的借口是疏通关系，让其承揽工程，但实际上其一直未承揽上述任何工程。3、证人张某（刘某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的老乡周某称她认识国家领导人的女儿的闺蜜敬馨，可以通过敬馨承揽项目挣钱。其向刘某介绍了周某，后认识了敬馨。敬馨介绍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的闺蜜，还说许某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马某是国家领导人的管家。2015年3月，敬馨让刘某注册了敬远公司，但未实际出资。其和马某分别代表刘某、许某持股50％。刘某投资期间，其知道有一个冬奥会工程。2017年8月，胡某2向其转款500万元，其转给马某400万元，转给刘某100万元。敬远公司经营期间，刘某应苟春的要求租赁了多处房产，还支出200余万元用于公司日常花销。4、证人胡某2（中科慧宝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刘某说有一个奥运会的路灯项目，他认识大领导的“公主”许某及“公主”的大秘书苟春，苟春负责该项目。当时，刘某称呼苟春为敬馨。苟春称她的领导是冬奥会的负责人，可以决定谁承揽该项目。此后，胡某1提供了污水厂、净水厂等十余个项目的信息，苟春把这些信息转述给刘某，刘某再转述给其。刘某想承揽污水处理项目，让其帮忙找资质并向其借款。苟春给刘某说，该项目价值4.5亿元。2017年8月，其让妻子张某2给刘某的司机张某转款500万元，张某出具了借款凭证。其找到有相关资质的中冶公司，以中科慧宝公司的名义与中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后把合同和资质交给了刘某，刘某交给苟春。最终，与中冶公司合作的净水厂项目实际运行了。2018年6月12日，中冶公司的负责人孟某召集余某、胡某1、其、苟春等人开会，余某以甲方、发包方的身份参会，称他用中冶公司的资质承揽净水厂项目。孟某称他和中科慧宝公司签的只是意向书。5、证人胡某1（爱国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许某提出合作承揽张家口市净水厂项目，她提供中冶公司的资质，其负责提供项目信息，中标后双方合作承揽。许某、苟春以中冶公司的名义中标后，中冶公司于2018年6月以需要了解工程情况为由召开了会议，其、胡某2、苟春、中冶公司的领导孟某以及其的朋友参会，此时其才认识胡某2。目前，净水厂项目由中冶公司施工。其曾询问许某关于苟春收取胡某2500万元的情况，许某说她不知情，是手下人自己干的。其曾给许某50万元用于办理孩子上学，但许某未办成。2015年8月，许某通过苟春的银行账户将50万元退回。在中冶公司中标前后，许某还通过苟春的银行账户向其转款30万元的商务信息费。其已将钱款退回。其不认识刘某，也未和中冶公司合作。6、证人许某（敬远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家中没有领导或者有特殊身份的亲属。其也未在政府部门、事业单位工作过，亦未开过公司。其不认识周某和杜某。苟春别名敬馨。2015年8或9月，其按照苟春的安排到敬远公司当经理，实际上负责打扫卫生，帮苟春传话、整理文件资料，于2017年底离开公司。其将胡某1介绍给苟春后，胡某1也参与到敬远公司。马某是其和苟春、胡某1的朋友，没有特殊背景和关系。在敬远公司，苟春是大老板，张某是法定代表人，马某是股东，刘某是苟春的朋友。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苟春。张某代刘某持股50％，马某代其、苟春、胡某1和他自己持股50％。其未在该公司出资。刘某把要求传达给苟春，苟春传达给其，其再将胡某1的要求传达给苟春。2015年，其参与了敬远公司的冬奥会净水厂项目。胡某1将项目信息提供给其，其再提供给苟春、刘某。因敬远公司没有相关资质，刘某找了他的朋友胡某2挂靠中冶公司承揽项目。敬远公司和胡某2的中科慧宝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约定帮助胡某2的公司中标该项目，收取提成。为此，中科慧宝公司和中冶公司签订合同。其将合同资料、中冶公司的资质等都给了胡某1。中冶公司中标后，胡某2和刘某、中冶公司没有谈妥。刘某的600万元分两次转入马某的银行账户。2015年8月，胡某1向其要钱，苟春经刘某同意从马某的银行账户向胡某1转款50万元。7、证人马某（敬远公司股东）的证言、书面证词及收据证明：苟春别名敬馨。2013年，苟春借用其的身份证成立了敬远公司，其未出资，也未在该公司工作。其只是在公司成立时和刘某见过一面。其没有主动向刘某要钱并让苟春代收。其的银行账户收到过刘某转款的600万元。苟春称刘某和胡某1商谈一个张家口市的施工项目，刘某安排她将这些钱用于项目支出。上述钱款中，其取现七八十万元给了苟春，将剩余钱款转账给了苟春。经对刘某提交的收据进行辨认，其确认二张收据系苟春向刘某收回的确认收款600万元的收据。8、证人李某（苟春之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其曾听到苟春的朋友、生意伙伴称呼她为敬馨，好像在家中的材料上也见过敬馨的签字。杜某好像是苟春的亲戚。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苟春向其介绍过广西特色小镇项目和张家口的冬奥会项目。2018年8月，苟春因为需要归还银行贷款向其借款195万元，一直没有还款。10、被害人刘某提供的聊天记录、支出现金记录证明：苟春向刘某、张某虚构身份及骗取钱款的通讯情况以及刘某为敬远公司日常支出共计218万元的情况。11、收条证明：苟春收到刘某现金30万元。12、借款合同、借据、兴业银行回单证明：2017年8月25日，胡某2的妻子张某2向张某出借500万元用于2022年冬奥会张家口崇礼区域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项目投标保证金，刘某担保。13、《战略合作协议》证明：2018年3月，敬远公司先后与中科慧宝公司签订关于2022冬奥会张家口崇礼区域污水处理项目及供水厂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敬远公司为中科慧宝公司在上述项目中提供信息咨询、投标策划的工作；中科公司向敬远公司支付3000万元咨询费，先期保证金为500万元。14、《张家口净水厂及管网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18年3月26日，中冶公司与中科慧宝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中科慧宝公司负责为中冶公司运作中标事宜。15、《中标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2日，中冶公司中标张家口崇礼区冬奥会核心区域地表水厂及输配水管网项目（水厂部分）。16、《关于核实犯罪嫌疑人苟春相关情况的复函》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中冶建工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公诉机关出具复函，认可该公司与中科慧宝公司曾签订《张家口净水厂及管网项目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约定的居间项目为张家口净水厂及管网项目，不是张家口市崇礼区冬奥核心区地表水厂及输配管网项目。因张家口净水厂及管网项目信息不实，上述合作协议自始未履行。该公司与敬远公司或苟春、胡某2、胡某1等个人未就任何项目达成过合作协议。中科慧宝公司、敬远公司或苟春、胡某2、胡某1等个人未就任何项目向该公司提供服务或帮助。该公司通过公开投标，中标张家口市崇礼区冬奥核心地表水厂及输配水管网项目，目前正在施工。1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证明：苟春、刘某、马某、胡某1、张某等人的银行账户钱款往来情况。1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刘某向马某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6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1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冻结马某银行账户内资金6万余元的情况。20、营业执照、变更登记、聘书证明：敬远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特聘苟春为公司业务经理兼对外联络办公室主任,负责跟踪冬奥会相关项目。2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立破案经过。苟春于2019年1月13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苟春的身份情况。对于被告人苟春及其辩护人关于苟春未向刘某虚构身份，未参与敬远公司的经营决策，路灯项目和广西特色小镇项目因刘某的原因未成功，净水厂项目已经中标，苟春未虚构事实，骗取钱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苟春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苟春是否虚构身份的问题，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胡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苟春在与刘某接触初期，直接向刘某及张某虚构了自己及许某、马某的身份，谎称许某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女儿的朋友，马某是国家领导人的管家。其在与胡某2的接触中，苟春还称呼许某为“领导”，自称领导的秘书。故可认定苟春在与上述三人接触的过程中，均向他们虚构了自己及相关人员与国家领导人有特殊关系的身份。第二，关于苟春有无化名敬馨以及有无以敬馨的名义向刘某出具600万元收据的问题，虽然苟春一直辩解自己未化名敬馨，但其丈夫李某和刘某、马某等人均证实，苟春在虚构身份的过程中化名敬馨。而且，马某亦对刘某提交的收据进行辨认，确认系苟春化名敬馨向刘某出具的收款600万元的收据。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苟春化名敬馨向刘某虚构身份，出具收条收据的事实。第三，关于苟春有无为刘某承揽涉案路灯项目和广西特色小镇项目提供帮助的问题，经查：苟春在以帮助刘某承揽涉案路灯项目和广西特色小镇项目为名，骗取刘某共计650万元后，既未将资金用于上述项目，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开展的实质性工作，故上述项目根本未涉及垫资和项目保证金的问题，苟春将自己虚构的事实无法完成归咎于刘某不愿意垫资和无力支付项目保证金明显与事实不符。第四，关于苟春有无为刘某承揽张家口净水厂项目提供帮助的问题，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胡某1、胡某2、孟某的证言证明，苟春通过许某得知胡某1准备承揽张家口净水厂项目后，向刘某谎称自己可以帮助他承揽该项目，进而骗取刘某400万元。同时，刘某与胡某2合作，向苟春提供了中冶公司的资质，准备以中冶公司的名义投标。但苟春通过许某将本应由刘某、胡某2使用的中冶公司的资质提供给胡某1，以提供资质的方式与胡某1合作，约定由胡某1负责提供项目信息，苟春和许某负责提供资质，双方合作承揽该项目。在上述过程中，苟春以帮助刘某承揽项目为名，诱骗刘某向其提供中冶公司的资质并支付400万元，后将中冶公司的资质交给胡某1使用，实际上是“一手托两家”。虽然胡某1在净水厂项目中提供了信息，但属于其为了自己承揽项目开展的工作，不是苟春为刘某和胡某2中标提供的帮助。而且，苟春与刘某、胡某2、中冶公司约定合作的项目是供水厂或净水厂，中冶公司中标的项目是地表水厂，上述项目在水源、处理工艺、用途等方面均有明显差异，无法认定中冶公司中标地表水厂项目与苟春和刘某、胡某2约定的项目具有直接关系。事实上，刘某、胡某2最终也未承揽供水厂项目或净水厂项目。综上，苟春在经周某介绍认识刘某后，向刘某谎称自己是国家领导人亲属的朋友，进而虚构许某和马某的身份，骗取刘某的信任，又进一步向刘某谎称自己和许某可以帮助刘某运作涉案地铁项目、路灯项目、净水厂项目和广西特色小镇项目，诱骗刘某向其支付大额钱款。经审查涉案1080万元的资金流向，苟春既未将骗取刘某的钱款用于上述四个项目，而且也未向刘某等人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中虚构事实、骗取钱款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苟春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苟春的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亦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苟春及其辩护人关于苟春未收取刘某的30万元以及未非法占有刘某的105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报案后向司法机关详细陈述了苟春以东北地铁项目为由骗取其30万元现金的过程，苟春在检察机关对其讯问时亦供认自己收受了刘某的30万元现金，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苟春骗取刘某30万元现金。苟春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某给予的1050万元中部分被马某提现，部分用于归还其本人因维持敬远公司经营所负债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仅与马某、许某的证言不符，而且，苟春一直无法提供自己将资金用于敬远公司经营的任何证据。马某、苟春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亦反映不出刘某的资金被用于涉案项目。法庭认为，苟春在虚构身份、编造事实骗取刘某向马某及杜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的钱款后，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在苟春无法提供确定证据证明上述钱款被用于涉案项目或已经归还刘某以及按照刘某的意见使用的情况下，其骗取刘某的钱款均应计入犯罪数额。马某的银行账户提取现金的用途亦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和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苟春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苟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苟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苟春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据此，根据被告人苟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苟春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冻结的人民币六万五千五百九十五元七角四分及孳息发还被害人刘某。三、责令被告人苟春继续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刘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人民陪审员  崔素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