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1A7433。法定代表人：周锡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笔锋，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剑秋（WONGKIMCHOW），女，1961年6月16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国籍，护照号码：K1014054P。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盈行，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剑秋（WONGKIMCHOW）（以下简称中文姓名黄剑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捷鹰公司无需支付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20421.67元；3.改判捷鹰公司无需支付黄剑秋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4.驳回黄剑秋的其他诉讼请求；5.改判黄剑秋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捷鹰公司无需支付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20421.67元。从一审判决书第2、3、4页内容可以看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上班时间均符合双方签订的《外国人聘用合同》规定每周工作5天、每天8小时的要求，故错误判给黄剑秋工资人民币194666.67元（人民币20000元/月×9个月﹢人民币20000元/月÷30天×22天）。根据捷鹰公司提供的《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工资表》显示，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上班（出勤）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工作天数25天、出勤天数19天；2018年7月工作天数26天、出勤天数26天；2018年8月工作天数27天、出勤天数27天；2018年9月工作天数25天、出勤天数25天；2018年10月工作天数24天、出勤天数24天；2018年11月工作天数26天、出勤天数26天；2018年12月工作天数26天、出勤天数26天；2019年1月工作天数26天、出勤天数11天；2019年2月工作天数24天、出勤天数12天；2019年3月工作天数26天、出勤天数22天。又，根据捷鹰公司提供的《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工资表》显示，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收入在扣除其机票、租房押金、房租、个人所得税及其他费用后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018年6月实发工资人民币5066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人民币14850元、2018年8月实发工资人民币15732元、2018年9月实发工资人民币12048元、2018年10月实发工资人民币16633元、2018年11月实发工资人民币16597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人民币16735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人民币2919元、2019年2月实发工资人民币7076元、2019年3月实发工资人民币483元（具体以《招商银行对账单及财务明细清单》为准）。以上10个月的实发工资合计为人民币108139元，该款已经于2019年4月18日（按每个月的具体实发工资数额）分10次转账给了黄剑秋账户，该款是黄剑秋起诉之前支付的。也就是说，不存在捷鹰公司再支付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20421.67元的事实。二、捷鹰公司无需支付黄剑秋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黄剑秋任职期间产品一直不合格，不良率非常高，给捷鹰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公司两年来一直入不敷出，捷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砂轮生产合格率统计表拟证明黄剑秋生产的产品合格率低。黄剑秋主张捷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资导致其离职、在其起诉立案之后捷鹰公司才向其支付人民币108139元，是毫无事实根据的。其次，捷鹰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黄剑秋应对其研发的砂轮生产合格率低负主要的责任，更何况是双方口头约定待经济状况好点之后再支付，且黄剑秋是在捷鹰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108139元后才提起诉讼的，因此，捷鹰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无需支付黄剑秋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为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纠正错误判决，维护捷鹰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剑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捷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入职时间及岗位：双方确认黄剑秋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捷鹰公司，任工程部总工程师一职。二、工资发放情况：黄剑秋主张其工资为人民币25450元/月,捷鹰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以来只发放了工资人民币100000元，尚拖欠其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154500元。黄剑秋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工资发放情况。根据银行转账显示捷鹰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向黄剑秋转账人民币25450元/月。捷鹰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黄剑秋的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月+人民币5000元的补贴，因黄剑秋任职期间产品一直不合格，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于2018年4月对其降工资，不再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奖金，黄剑秋亦知晓，黄剑秋的工资待遇应以聘用合同的约定和黄剑秋签名的工资单及录音为准。捷鹰公司提交了《外国人聘用合同》、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外国员工工资表拟证明黄剑秋的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月，并提交了砂轮生产合格率统计表拟证明黄剑秋生产的产品合格率低。黄剑秋对捷鹰公司提交的录音及砂轮生产合格率统计表均不予确认。双方确认真实性的，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外国人聘用合同》显示，双方合同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止，薪资为人民币20000元，每周工作5天、每天8小时，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即违反合同，应当向另一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外国员工工资表显示，黄剑秋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人民币15000元+职位补贴人民币5000元。另，捷鹰公司主张其已支付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工资人民币174245元，减去两张机票钱人民币6164.53元、房租押金人民币4800元、人民币房租24825元、个人所得税人民币30317.09元，实际于2019年4月18日分十次共向黄剑秋转账人民币108139元。黄剑秋确认收到转账款项人民币108139元，确认机票钱人民币6164.53元、房租押金人民币4800元、房租人民币24825元均为捷鹰公司支付，但主张其2018年5月之前的工资构成为人民币25000元+人民币450元伙食补贴，且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20日都是这样发放。双方确认黄剑秋于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4日请假之后未回公司上班，黄剑秋最后的上班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份实际上班22天。黄剑秋主张因捷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资导致其离职，在其起诉之后捷鹰公司才向其支付了人民币108139元。捷鹰公司主张其是在起诉之前转账支付的款项，之所以未按时支付工资，是因为公司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口头约定待经济状况好点之后再支付。黄剑秋对此不予确认，其主张捷鹰公司未与其口头协商，按照合同约定应按月支付，但捷鹰公司未按时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关于捷鹰公司是否足额支付黄剑秋工资，主要在于认定黄剑秋的月工资数额。根据双方确认的《外国人聘用合同》显示，黄剑秋的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月。黄剑秋主张其月工资为人民币25450元，其主张与《外国人聘用合同》的约定存在矛盾，虽然根据银行转账显示捷鹰公司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6月29日向黄剑秋转账人民币25450元/月，但并不意味着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工资进行了调整。现双方对工资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若双方需对工资进行调整，应以书面方式进行确认，而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对工资进行调整，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国人聘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黄剑秋的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月。结合双方确认黄剑秋2019年3月上班22天，现黄剑秋要求捷鹰公司支付其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可计得该期间黄剑秋应得工资为人民币194666.67元（计算方法：人民币20000元/月×9个月+人民币20000元/月÷30天×22天），双方确认捷鹰公司支付黄剑秋人民币174245元（银行转账人民币108139元+机票钱人民币6164.53元+房租押金人民币4800元+房租人民币24825元+个人所得税人民币30317.09元），故捷鹰公司尚需支付黄剑秋人民币20421.67元（计算方法：人民币194666.67元-人民币174245元）。关于违约金,根据《外国人聘用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捷鹰公司（聘方）应按时支付黄剑秋（受聘方）的报酬；第十条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即违反合同，应当向另一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的违约金。捷鹰公司确认其未按时支付黄剑秋报酬，现黄剑秋要求捷鹰公司支付其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限。故捷鹰公司应支付黄剑秋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三、仲裁情况：黄剑秋于2019年4月10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大朗仲裁庭（以下简称：大朗仲裁庭）申请仲裁，大朗仲裁庭于当日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东劳人仲院大朗庭案字[2019]634号不受理通知书。四、其他需说明的情况：捷鹰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为黄剑秋办理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因黄剑秋于1961年6月16日出生，其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双方存在的是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双方的法律关系不受劳动法的调整。五、黄剑秋的诉讼请求：1.捷鹰公司支付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154500元；2.捷鹰公司支付黄剑秋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捷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剑秋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20421.67元；二、限捷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剑秋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黄剑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995元（黄剑秋已预交），由黄剑秋承担人民币1666元，由捷鹰公司承担人民币329元。本院二审期间，捷鹰公司提交了《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工资卡》、《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外国员工工资表》、《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工资表》、《招商银行对账单及财务明细清单》，以证明：1.捷鹰公司在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的工作天数和黄剑秋的实际出勤天数；2.黄剑秋签名确认其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工资为人民币20000元/月；3.黄剑秋在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资总收入是人民币174245元，扣除其总支出人民币66106.62元后，尚有工资收入人民币108138.38元；4.捷鹰公司在黄剑秋起诉前已经在2019年4月16日分10次共向黄剑秋转账人民币108139元，故不存在拖欠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人民币20421.67元的事实。黄剑秋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质证意见。经过阅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因黄剑秋为新加坡共和国公民，故本案为涉外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对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针对上诉人捷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捷鹰公司是否尚需支付黄剑秋人民币20421.67元。捷鹰公司主张黄剑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应按照《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工资卡》、《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工资表》所载实际出勤天数计算为人民币108139元，但前述表格上并无黄剑秋签名确认。捷鹰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考勤记录佐证其主张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计算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黄剑秋应得工资数额扣除已付工资数额，计得捷鹰公司尚需支付黄剑秋人民币20421.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捷鹰公司应否支付黄剑秋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双方为劳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外国人聘用合同》第七条第5项约定捷鹰公司（聘方）应按时支付黄剑秋（受聘方）的报酬及第十条约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应当向另一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的违约金，捷鹰公司确认其未按时支付黄剑秋报酬，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支持黄剑秋诉请的违约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捷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54元，由东莞市捷鹰钻石工具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