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808号原告：孙某1，男，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昌，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2，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孙某3，女，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孙某3之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孙某4，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3、孙某2、孙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8月12日、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昌、被告孙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告孙某2、孙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共同继承李某1名下银行存款15万元（即3张5万元存单），根据对于父母的贡献的大小分配继承份额，审理过程中要求一并分割李某1的火化费用1万余元；2.诉讼费由原、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孙某5与李某1系夫妻，育有四名子女即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于2003年5月13日死亡，孙某5去世后李某1未再婚。李某1于2013年3月4日死亡。孙某5与李某1之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李某1生前遗留有存款，现要求分割。被告孙某3、孙某4、孙某2共同答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继承权纠纷提起的诉讼的期限为2年。母亲李某1生前存款分配协议是2013年3月19日签署，孙某1签署了该协议，知晓协议内容，其2019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2年。2.原告已经明确放弃李某1全部存款的继承权。母亲去世后，原告在存款分配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3.继承人故意杀害、遗弃、虐待被继承人的，丧失继承权。原告逼迫李某1服毒自杀，因此原告丧失了所有的继承权。综上，请求驳回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诉讼费。被告孙某3辩称：15万元存款分配协议是原告找我签字，原告写了上半段，孙某2写下半段，让我签字，孙某1和孙某2都签字。签完后的情况我不知道了。15万元我没有拿到，按照协议书里约定该笔钱给孙某4之子孙某6。15万元过户的过程我未参与，如果孙某1同意为了家庭和谐这个钱还是给孙某6，我不要求分，如果原告要重新分该笔钱，我的份额我要求继承。被告孙某2辩称：该笔钱已经分完，给孙某6了，没必要再分，孙某6吃低保，患有精神病，看病也需要花钱，看病走不了医保。这笔钱并不是白给他，是因为他是残疾人。要求一并分割李某1的抢救费用。被告孙某4辩称：孙某6是我儿子，当时分割15万元时我没在家，因为原告让我打孙某3，我就打了，法院判刑我在服刑期。我的意见是15万元已经分割完毕，已经签字，钱已经由孙某6花完了，孙某6又是精神病，故不应该再行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死亡证明信2份、孙某5死亡证明复印件、李某1火化证明复印件、（2018）京02民终1137号判决书、（2012）西民初字第16679号判决书、接处警记录、孙某6残疾人证、低保证、丧葬费支出凭单、林某1的人事档案、李某1名下银行存款明细及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孙某1提交了证明信（北京市公安局陶然亭派出所2019年7月2日出具），拟证明孙某5与李某1系夫妻，生育四名子女即孙某1、孙某4、孙某3、孙某2。孙某3、孙某2、孙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亲属关系认可，同时认为李某1的户口地址不对。本院认为孙某1提交的证明信系公安机关出具，并加盖了公安机关的公章，且孙某3、孙某2、孙某4认可亲属关系，而李某1的户口地址与该证据的证据目的亦无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孙某1提交了李某2证明信（北京市公安局天桥派出所2019年7月2日出具），拟证明李某1与前夫林某育有一女林某2，林某2户口在白纸坊派出所，派出所说林某2于2014年死亡。林某2于1966年改名林某1，在右安门的北京微电机厂幼儿园工作。按照继承法，李某1的遗产应当有林某2的份额，要求追加其为继承人。以前自己与林某2有联系，林某2搬家后我们不再有联系，没有林某2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孙某3、孙某2、孙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孙某1所述不清楚、不认可，也不认识林某2、林某1、李某2。本院认为，证明信系公安机关出具，并加盖了公安机关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是否追加林某2为继承人本院将另行论述。3.孙某1提交了残疾人证、住院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自己身体不好，说话费劲，在这种情况下还照顾母亲与母亲共同生活。孙某3、孙某2、孙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残疾人证系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8年5月21日签发，并盖有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孙某1的身体状况与其是否照顾父母没有必然联系，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住院证明没有原件进行比对，本院对住院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孙某1提交了丧葬费发票1张、收据1张、刷卡单1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孙某1对老人尽了养老送终的义务，发票上的丧事费用由自己支出。孙某3、孙某2、孙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孙某1未提供的原件进行比较，提供了（2018）京02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件被孙某4盗走了。该民事判决书系二审判决书，维持了我院（2017）京0102民初16243号民事判决，该案一审时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孙某12017年3月26日询问笔录显示其当日至派出所报警，表示3月25日晚孙某1发现其家中房门被撬，丢失莱卡相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2017年4月2日孙某1询问笔录显示，孙某1向派出所民警表示，是孙某4拿走了前述丢失的相机及手机，并于2017年3月29日带人将案涉房屋内的所有物品扔掉或卖掉。本院认为，孙某1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并未查明上述证据的原件被孙某4盗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孙某1提交了1962年宣武法院卷宗（包括笔录、法院调查报告等，自西城法院调取），拟证明李某1和孙某5离婚诉讼案件中的笔录中写到李某1与前夫林某3生育林某1，后来父母没离婚，调解和好。孙某3、孙某2、孙某4表示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来自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南区）档案资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孙某1提交了派出所证明信3张，拟证明李某1与前夫林某4育有一女林某2，后改名林某1，林某1已经去世，给林某1的孩子打电话，孩子说遗产不多他们不参与。孙某3、孙某2、孙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孙某3表示其在婚姻登记处了解过，母亲李某1没有其他婚姻。本院认为，三份证明信分别是白纸坊派出所和天桥派出所出具，并加盖了公安机关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是否追加林某2为继承人本院将另行论述。7.孙某1提交了出院志，拟证明自己是残疾人，在单位和街道享有残疾待遇，单位对自己非常照顾，自2010年开始因为脑梗右侧肢体无力。孙某3、孙某2、孙某4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孙某1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出院的情况信息，并有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孙某1的住院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8.孙某1提交了无犯罪证明、北京西站证明（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自己在单位和街道的表现。孙某3、孙某2、孙某4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孙某1仅提供了上述2份证据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比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孙某3提交了2013年3月19日遗产分配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李某1的遗产分配经过孙某1认可。该协议内容如下：“地址：肯德基四路通店，时间：2013年3月19日14点50分，参加人员：孙某1、孙某2、孙某3，内容如下：李某1之子孙某1、孙某2、孙某4缺席，之女孙某3。三人商议之母李某1身后存款事宜，之母李某1生前与孙某3（之女）说：所遗全部存款给予之孙孙某6继承，其他（她）人员无权继承过问。存款转到孙某6名下由孙某2保管存折（单），并有义务通报孙某1、孙某3、孙某4使用情况，孙某4的知情权由孙某2给予通报解释（孙某4不在现场），2013年3月19日商谈内容由孙某2负责通报孙某4并有知情权。”落款处有孙某1、孙某2、孙某3手写签名并分别注明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孙某3认为该证据是孙某1复印后交给自己的，原件在孙某1手中，孙某1拿走了存单，是3张5万元的存单，之后没有再看到过存单，给孙某6的原因是因为母亲生前说过存的钱要给孙某6。孙某2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协议的原件在孙某1手中，李某1的15万元遗产已经按照上述协议进行分割完毕。并称“我们在肯德基谈的就是15万的事，没有谈其他的事，我当时是作为中间人，协议书前边是孙某1写的，后边‘存款转到孙某6名下由孙某2保管存折（单）’之后的内容是我写的。当时孙某4在看守所，协议写明由我将情况通报孙某4。协议虽然这么写，但是存单不在我处保管，存单在肖某手中保管。”孙某4表示不清楚，当时没在场，认可协议书内容和真实性，认为李某1的15万元遗产已经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分配完毕，已经给孙某6花了。孙某1在三次开庭过程中对该证据发表了不同的质证意见：在2019年7月10日开庭过程中，孙某1对该协议书的意见是“不认可，认为签订协议书是为了让母亲尽快火化，签名是我签的，这只是固定证据，证明有这个存款的存在，不是财产分配。”在2019年8月12日开庭过程中，孙某1对该协议书的意见是“如果不签的话，就不能火化，所以签订的协议。协议是3月19日签订，上部‘之女孙某3’之前是我写的，三人商议之后是孙某2写的，签字是我签的，孙某2书写时我在场，我签字时文章不全的，我只是写了我写的，然后我签完名就走了。对于协议我只写了一半，然后签名就走了，没有证据。不认可协议复印件，理由：（1）签协议家庭成员需要全部到齐，因为缺继承人，协议本身属于无效；（2）家中的事需要几个子女共同办理，孙某3的丈夫无权参与；（3）存款的处理我不清楚。”在2020年10月20日的开庭过程中，孙某1对该协议书的意见是“我在跟孙某3家人吵架的过程中把纸捏成团扔到了纸篓里，我只写到了‘孙某4缺席，之女孙某3’，原件不在自己处，不认可签字。只有复印件，不申请鉴定。”孙某3、孙某2、孙某4也表示不申请鉴定。孙某1最后又表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是本案证据的关键问题，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第一，在本院第一、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孙某1虽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和协议书的效力发表了不同意见，但都承认协议书签字是自己所签，这构成对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孙某3、孙某2、孙某4无需对签字是否孙某1所签举证予以证明。第二，孙某1在本院第三次开庭过程中不承认签字是其所签，视为想要撤销自认，但孙某3、孙某2、孙某4不予认可，孙某1也未举证证实其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院不予孙某1撤销自认。第三，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孙某1认可签字但认为只自己签字的时候只写了前五行，即到“之女孙某3”，承办法官明确提问“为什么写了前五行，却把字签在下面？”，孙某1解释是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给母亲早点火化，缺少继承人协议无效，孙某1对该问题的解释缺乏合理性。第四，本案的四位当事人都表示不持有协议书的原件，在庭审结束前均表示不申请鉴定。综上，本院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孙某3、孙某2、孙某4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签署协议的前后经过，肖某陈述：“当时孙某4海淀看守所在押，其母亲去世遗留存款15万元。孙某1带着孙某4儿子在一起生活，操心不少，我跟孙某4一起长大，我们作为街坊也在关照孙某4家的事情。关于15万元，孙某1跟我说让我做哥俩的工作，一是15万元给孙某4儿子孙某6，因为孙某6有精神病吃低保；二是让做工作，把房子户主落在孙某4头上，想要拆迁多拿点。我做工作后，哥俩很痛快的答应了，我就说大家白纸黑字写下了，三人都签字了，最后这笔钱就转到了孙某6头上。为了感谢我，孙某1还带着街坊到我家送我两瓶牛栏山二锅头。签署协议时我在场。这件事情很清楚，不知道为啥会来法院。15万元最后是给了孙某6，用于孙某6看病生活。协议书原件在谁手里我记不清了。签署协议后，三张存折转为孙某6名下，在我处保管，直至孙某4出看守所，我才将存折交给孙某6。协议书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我站在旁边抽烟，三个人都在。我参与了15万元由李某1转孙某6名下过程，我就在旁边，当时孙某1也在场。”孙某1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孙某4有利害关系，其不知道是谁主持的，协议约定存款的保管不知道为何转为证人保管，认为证人没有参与关于存款分割的过程。孙某3、孙某2、孙某4认可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出庭前亦作出了如实陈述的保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关于2013年3月26日李某1三张储蓄存单款项的取出及转存至孙某6名下过程中的参与人员问题，孙某1称其不知道取款情况，其不在场，从西城分局刑警队出来后孙某3和孙某2一同进银行。孙某3称是孙某1带着肖某一起到银行办理的，转到孙某6名下，当时其在门口。孙某2称“是孙某2、孙某1和肖某一起将15万元办理到孙某6名下，孙某3在门口呆着。当时银行柜台前面是我和肖某在，我签名取款的，给孙某6也是我签字的，肖某在我旁边。孙某4当场在看守所，不知道当时取款情况。”肖某出庭作证称孙某1、孙某2、孙某3签订协议时其在场但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参与了李某1上述款项转到孙某6名下的过程，当场其就在旁边，孙某1也在场。结合四位当事人陈述及肖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孙某1、孙某2、孙某3及肖某均参与了李某1三张储蓄存单款项的取出及转存至孙某6名下的过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某5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四名子女，即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于2003年5月13日死亡，孙某5死亡后李某1未再婚，李某1于2013年3月4日死亡，孙文与李某1的父母均早于二人死亡。关于李某1是否有一女林某2问题，在1962年李某1起诉孙某5离婚诉讼案件卷宗的谈话记录中，李某1承认与林官（冠）春有一个孩子，但卷宗中没有该小孩的具体信息记载。北京市公安局天桥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和2019年11月4日出具了证明信，显示李某2于1949-1953的户籍登记情况，该人之女李某1，该人之外孙女林某2。根据孙某1反馈信息和法官调查，派出所的户籍中确实没有林某2的具体信息记载。孙某1称林某2改名为林某1，林某1已经死亡，亦无法提供林某1子女的信息或联系方式。北京市公安局白纸坊派出所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信显示，林某4之女林某11949年5月2日出生。经孙某1申请法院至北京微电机厂调取了林某1的人事档案，林某1的临时工转为固定工申请表及职工登记表中均没有林某1父母信息的记载，也没有关于林某1曾用名信息的记录。李某1死亡时留有整存整取一年期储蓄存单三张，金额均为50000元，账号分别为1110101887109、1110101887112、1110101887125。孙某1、孙某2、孙某3于2013年3月19日在肯德基四路通店签订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地址：肯德基四路通店，时间：2013年3月19日14点50分，参加人员：孙某1、孙某2、孙某3，内容如下：李某1之子孙某1、孙某2、孙某4缺席，之女孙某3。三人商议之母李某1身后存款事宜，之母李某1生前与孙某3（之女）说：所遗全部存款给予之孙孙某6继承，其他（她）人员无权继承过问。存款转到孙某6名下由孙某2保管存折（单），并有义务通报孙某1、孙某3、孙某4使用情况，孙某4的知情权由孙某2给予通报解释（孙某4不在现场），2013年3月19日商谈内容由孙某2负责通报孙某4并有知情权。”落款处有孙某1、孙某2、孙某3手写签名并分别注明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6日，孙某1、孙某2、孙某3及肖某到银行将李某1的上述三张存单内的15万元取出，并存到孙某6名下，取出15万元存款时由孙某2签字。诉讼中，孙某1表示支付了李某1的火化费1万余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孙某2要求本案中一并分割李某1的抢救费。本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一个关键问题是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林某2为继承人问题。根据1962年宣武法院的案件卷宗李某1的陈述以及天桥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和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信，本院确认李某1确实另有一名叫林某2的子女，但根据孙某1反馈信息和法官调查，派出所的户籍中确实没有林某2的具体信息记载。孙某1称林某2改名为林某1，法院调取了林某1的人事档案，林某1的人事档案中没有父母信息的记录，也没有林某1是由林某2改名情况的登记。本院认为，根据现在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林某2改名为林某1，穷尽现有手段仍无法获得林某2准确身份信息，另外由于《继承法》没有规定遗产管理人制度，留存相应份额的做法没有现实可操作性。因此，本院对孙某1要求追加林某2为继承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再追加林某2为本案当事人。在庭审结束后，孙某1再次向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查林某1（林某2）户籍地线索、陈某的人事档案以及万某1、万某2的二人户籍地，孙某1向法院递交申请的目的是为了想证明林某2的存在以及林某2改名为林某1。本院认为，本院并不否认李某1曾经另有一女林某2的存在，但法院已经核实了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林某1本人的人事档案，穷尽现有手段均无法获取林某2的具体身份信息、林某2与林某1之间的关联性或者林某2已经死亡等信息，孙某1所申请调取的证据最多能证明陈某、万某1、万某2与林某1之间的关系，在林某1本人的人事档案都没有显示林某2与林某1有关联的情况下，为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对孙某1在开庭结束后递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李某1死亡后，李某1的三张存单共15万元是李某1的遗产，是本案继承案件处理的范围。关于孙某1提出的要求一并处理其支付的李某1的火化费1万余元，但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未得到法院确认，且火化费的发生是在李某1死亡后，并非李某1的遗产，本院对孙某1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某2提出要求一并分割李某1的抢救费问题，孙某2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孙某2提出的抢救费问题不予处理。本案的所有当事人并未举证李某1生前留有有效遗嘱，李某1的遗产应由李某1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依法继承，四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四人协商确定。经本院查明，孙某1、孙某2、孙某3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协议确定了李某1所遗全部存款的处理方式，即存款转到孙某6名下，并于2013年3月26日到银行实际办理了李某1名下15万元存款的取出和转存手续。孙某4当时因在看守所没有参与上述过程，但孙某4同意并认可15万元转给孙某6，并表示钱已经由孙某6花完了，不应该再行分割。本院认为，李某1名下的15万元存款已经由继承人协商分割完毕，孙某1要求继承李某1名下银行存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某1在庭审结束后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欲对孙某3提交的2013年3月19日的协议书的原件进行笔迹鉴定，因庭审中四位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持有原件，孙某1的申请没有实施鉴定的客观可能性，本院对孙某1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孙某2、孙某3、孙某4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孙某1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孙某1丧失继承权等意见，本院认为，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此处的继承权纠纷应限定在享有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争议，或者继承人中是否享有丧失继承权、是否存在继承人以外的可分得遗产的自然人、无继承权利的人侵害继承人继承权等情况，本院属于继承人要求分割被继承人的遗产，不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孙某2、孙某3、孙某2没有举证证明孙某1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当事人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协议书处理了李某1的遗产，并非是放弃继承，而是继承人继承遗产后，将遗产赠与案外人的行为。孙某2、孙某3、孙某4提交的（2012）西民初字第16679号民事判决书系李某1起诉孙某1物权保护纠纷，从判决结果来看法院没有支持李某1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亦没有显示孙某1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调取的接处警记录亦无法显示孙某1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孙某2、孙某3、孙某4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孙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正喜人民陪审员  蔡会生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思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