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付伟，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羁押，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隗炜，北京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雷，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羁押，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金龙，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国江，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建国，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签署的具结书，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吴静、检察官助理姚彩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伟及其辩护人隗炜、被告人金雷及其辩护人张金龙、被告人孙国江及其辩护人赵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6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付伟与被害人孙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付伟伙同金雷、孙国江准备好匕首、砍刀等提前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水碾屯等候。孙某1与雷某赶到后，付伟三人与孙某1互殴，过程中付伟、金雷持匕首、砍刀扎刺孙某1、孙国江按住孙某1，金雷追砍雷某，致雷某轻伤，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付伟、金雷于2019年6月2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孙国江于2019年7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至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二年。被告人金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二年。被告人孙国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及三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三名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对自己签署的具结书予以确认。金雷还辩称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付伟的辩护人的意见为，付伟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其与被害人的纠纷属于感情纠纷，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过错，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孙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金雷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孙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存在过错，金雷的主观恶性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国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孙国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孙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且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晚，被告人付伟在与被告人金雷、孙国江一起吃晚饭时，与前妻许某通过微信联系，后许某男友被害人孙某1（殁年27岁）使用许某手机与付伟发生口角，双方进而约定地点见面。被告人付伟与金雷、孙国江遂准备好匕首、砍刀等提前至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水碾屯等候。孙某1与许某乘坐被害人雷某（男，时年29岁）驾驶的面包车前往约定地点，期间付伟与孙某1继续用微信相互挑衅。23时许，雷某驾车带孙某1、许某到达约定的北京市房山区水碾屯西区附近，许某先行下车，后两人再次驾车行至阜盛大街时停下，孙某1与付伟、金雷、孙国江互殴，过程中付伟、金雷持匕首、砍刀扎刺孙某1、孙国江按住孙某1，致孙某1被锐器刺击左胸壁、左某，造成心包、膈肌、胃、结肠、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付伟还持刀划雷某、金雷持刀追砍雷某，致雷某轻伤二级。被告人付伟、金雷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到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孙国江于2019年7月5日在暂住地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雷某陈述以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21日20时左右，孙某1和他女朋友许某在我家吃的饭，我和孙某1两人吃饭的时候每人喝了三瓶燕京啤酒，喝第三瓶啤酒的时候，许某先接了一个电话或者是微信，我听见许某在说孩子的问题，许某和对方说话声音特别大，但是没有骂人。孙某1说他接，他就把许某的手机抢了过来，孙某1就和对方说：“不是不看孩子去，是这两天特别忙，最近抽时间去看孩子。”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孙某1说了句：“有话好好说，你骂骂咧咧干什么呢？”之后孙某1就和对方互相骂了起来。孙某1就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我们就在屋里等着他，具体他在外面和对方说什么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他就回屋了。回屋后我们就继续吃饭，刚吃了几分钟，不知道许某和对方谁给谁发信息或者是发微信，许某电话又响了，这次直接是孙某1接的，接了以后孙某1拿着手机又出去外面接电话去了，等孙某1再次进屋的时候他就打算骑摩托车去找对方去，但是我把摩托车钥匙藏了起来，没让他去，后来孙某1又接了对方一个电话，等他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孙某1和我说：“跟我出去一趟”，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去医院看看孩子，说孩子住院了。我说那就去吧，还说我们都喝酒了，就让许某开车带我们去。我们就开车直接去了，在车上的时候孙某1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问对方在哪呢，对方说了一个地方。之后我们就开车往这个地方去了，因为我对这边不熟悉，不知道具体地方。等我们快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孙某1不放心，就让许某下车了，之后孙某1让我开车，他让我慢点开，说就在这附近，我说这不是医院，孙某1说“就这边”，我按照孙某1说的拐弯。刚拐过去就听见有人拿东西开始击打副驾驶的玻璃，这个人是从那边上的草丛出来的，出来的特别快，都没有看清，我的车往前继续行驶了几米，就听见后面有人喊站住，我们就停住了。之后我和孙某1就下车了。下车以后我就看见付伟一手拿着一个东西，拿着什么东西看不见，当时付伟骂孙某1，还想上前打孙某1，他们还没打起来，我就把他们劝开了。当时天黑，也没有路灯，我没看见付伟手里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和付伟说让他把东西放下，有事说事。付伟说：“这个事跟你没关系”，他拿手一晃，我右胳膊就被他手上的东西划了一下，我胳膊就受伤了，是划伤。我就继续劝他们两个人，劝的时候来了一个胖子，我看见他两个肩膀上各有一个带尖刃的东西，但是我看不清对方的脸。我就喊了这个胖子一声“赶紧把刀放下”，这个胖子没听直接就过来了，过来以后他喊了一声，紧接着我就觉得我右侧头部和右耳被刀砍了一下，我就捂着耳朵，我看捂耳朵的手上有血，耳朵也疼，我就赶紧转身跑了，跑的时候那个胖子还追我，跑了200米左右，我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一声：“快跑”，追我那个胖子就不追我了，他也跑了，等他跑了以后我回去看见孙某1躺在地上，许某报警了。雷某从12张不同的正面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是参与打架的付伟。2.证人许某的证言：2019年6月21日晚上11点半左右，付伟给我打电话，我把他电话挂了。挂了电话之后我给付伟发了一条微信信息，意思是问他怎么了，孙某1不让接电话。孙某1当时也听见我手机响了，他就问我是谁给我打电话。我说是付伟。孙某1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也不知道，孙某1说他给付伟打电话。然后他就拿着自己的手机从屋里走出去了，他打电话怎么说的我没听见，后来我听见孙某1大声说话，大概意思是“谁家还没有父母，孩子有事说孩子的事”。当时听着语气就不对，雷某赶紧从屋里出去了。雷某出去之后我就去厕所了。后来孙某1和雷某给我说我儿子发烧了，我说骑摩托车去看孩子，我找摩托车钥匙没找到。然后雷某就说开车带着我去。我和孙某1就上了雷某的面包车往水碾屯西区走。我和孙某1都坐副驾驶位置。路上孙某1一直用的我的手机发微信，但是发的什么我没有看到。快到水碾屯的时候，我跟孙某1说我自己去看孩子，让他俩等着我就行。我下车之后准备走到停车场那个门进去再去付伟家里，走到华冠超市门口的时候，看到金雷从我身边超过我了，他是从我的左手边过去的。当时我穿着高跟鞋有点累，我就掐着腰低着头在路边站着。这时金雷和付伟的父亲付爱兵就从停车场方向朝我迎面走过来。金雷走到我身边，他说跟我谈谈，然后金雷就往停车场方向走，我就在后面跟着他。当时我看见孙国江在红绿灯路口角上的一个灯杆下面坐着，他当时手上缠了东西。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付伟走到我前面弄手机。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雷某开着车从金隅糖+方向往红绿灯这边开过来并且朝着水碾屯西区这边拐弯了，我就朝着车那边喊：“快跑”。然后我看见车好像是加速了，这时付伟就朝着车冲过去了，我看着好像是付伟扒在车上了，然后车没停，拖着付伟走了一段。然后车就上了主路，主路和辅路中间的栅栏把我视线挡住了，我看不见了。这时我感觉我身后有人跑过去了，我从辅路往小区方向走，走了一段，感觉不能走到主路去，我又掉头往红绿灯方向走，从栅栏上了主路，我看见路边上有酒瓶子的碎渣，然后我又走了几步，看见孙某1捂着胸腹部在地上来回打滚，还一直呻吟。当时孙某1是头朝着十二中的方向，脚朝着我这边，我快走到孙某1附近的时候，我看到孙某1头部附近有一个人用脚踹了孙某1头部一脚，还说了一句“就是你啊”，我听着声音肯定是付爱兵，我看的不太清楚。然后他就往十二中的方向走了，我就在孙某1身边看着他。过了不到一分钟时间，雷某就从十二中方向过来了，过来之后就抱着孙某1的头部，我就打了120。在去付伟家的路上，他给我微信，他给我发了几条信息，内容是“我带家伙过去，他不是要今天晚上干我吗”；“来，你们在哪我过去”；一个视频；“雷哥二叔我们仨”；“我让他俩回去，就我自己”。孙某1用我的手机回的“你发位置吧，我找你去，我现在出来了，在哪等你”。付伟又发了位置，告知在水碾屯。我在小区外面的华冠超市门口看到了金雷，我看到他腰里应该别着刀，应该还挺长的，走到水碾屯西区的东北角，我看到付伟和孙国江也在，当时付伟手里拿着一个匕首，大概20公分左右，什么颜色没看清。孙国江手上戴了一个金属的类似拳套的东西，是类似腰带缠在手上，背面有黄色的圆形扣，扣是什么质地的不清楚。3.证人靳某证言：2019年6月21日23时59分左右，我驾车沿文昌东路由西向东行驶，在我往水碾屯东区与水碾屯西区中间那条南北的路转弯时，先听见有人在大声吵架说话，我当时拐过弯以后是由北向南行驶，结果没行驶几米，我就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人，我当时只是路过，扫了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全是血。我继续向南行驶大概二十米左右，看见有一个男子两只手全都拿着砍刀形状的东西在沿着主路往南走，在这个男子的南侧十米左右，另一名男子右手捂着他自己的右耳和后脑附近在倒退着向南走，边走还边说话，我印象中这名倒退走的男子嘴里一直在说：“我是劝架的，跟我没关系。”拿刀的男子说：“你一直跑，我看你能跑到哪”。我的车有行车记录仪，应该能录下这段事情发生时的过程。4.证人王某1证言：6月21日晚上12点多一点，我就听见屋外面嚷嚷，越吵越凶，我就出去在小区门口看了一眼，当时大概四五个人，他们就在马路上互相追，具体他们怎么打我没看清，他们打了大概三五分钟，之后我就看见一个人往南跑了，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大概12点半左右，120救护车就来了，把躺在地上的人抬在车上，就走了。有一个女的，是跟受伤的一块的，她报的警，报警的时候我听见她说“被砍了”之类的话。他们打架的时候好像说“截住他，揍他”，别的我就没听清。打人的地点就是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水碾屯回迁楼小区外东北角的位置，阜盛大街北向南方向路边。5.证人朱某（良乡医院急诊外科医生）证言：孙某1是2019年6月22日凌晨1点来钟在我单位急诊室由我医治的。孙某1位于左胸和右肩部有伤，左胸和右肩各有一个口子。当时他是喝了酒，神志不清说不了话。我就向孙某1身边的女子了解情况，那个女的说孙某1是东北人，当晚这个女子和孙某1和另外一个男子在吃饭，她前夫带人把他们给打了，但是没说在哪。我进行抢救，因为孙某1伤重，建议他们去上级医院诊疗，最后他去的301医院救治。还有一个男子，他是耳部伤头皮裂伤，是由耳鼻喉科医生古某医治的。6.证人古某（良乡医院耳鼻喉科医生）证言：2019年6月22日当时我在门诊楼三层急诊耳鼻喉值班，急诊科跟我联系说来了一个受伤的，耳朵有外伤。我就来到了医院急诊见到了伤者雷某。当时他是右侧耳扇中上部皮裂伤，头皮裂伤，看着像是刀砍伤。当时我给他消毒、包扎，跟急诊外科医生准备给他手术缝合，当时他家属不在，但是有另一个伤者跟着他。他用另一个手机跟他市里朋友联系，他们就提出去市里医院救治。我们就给他联系车拉着他去市里医院了。雷某是右耳横断伤，伤口形状不规则，神志清醒但是身上有酒味，我能跟他说话，无生命危险。雷某说伤是被人用刀砍了。跟雷某一起来医院的还有一个伤者，是个男的，是胸外伤。7.证人胡某（解放军总医院，重症医学科医师）证言：当天孙某1先到的我们301医院急诊，会诊后做手术，做完手术之后再送到我这里，当时他已经严重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到我这时还是有心跳的，但血压极度不稳定。我们帮他做液体复苏，呼吸机辅助呼吸，脏器功能的支持等一些治疗，这些治疗我们一直在进行，尽力挽救他的生命，但是他的病情一直在加重，一直到他呼吸停止。刀伤造成他大量失血，脏器功能损坏，综合所有病情导致他最终死亡，死亡时间是2019年6月23日15点08分。8.证人姜某（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法医）证言：孙某1的尸检是我负责的。孙某1身上有皮裂伤，未见明显钝器伤。皮裂伤由锐器形成。孙某1的死亡原因是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壁、左某，造成心包、膈肌、胃、结肠、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继多发脏器功能衰竭死亡。9.证人孙某2(孙某1弟弟)证言：孙某1是我亲哥哥，我看了孙某1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对此没有异议。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水碾屯西里东侧阜盛大街，现场为室外现场。阜盛大街北侧有一条东西向柏油路为文昌东路，阜盛大街与文昌东路相交汇形成一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南侧阜盛大街路西停放有一辆银灰色一汽吉林面包车，车头朝南，车牌号为×××，车灯双闪呈开启状，右前侧车门呈开启状。面包车北侧靠西地面上可见有血泊（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物证名称为血迹1），血迹1北侧地面上可见有啤酒瓶玻璃渣，血迹1东北侧地面上可见有一把折叠刀（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折叠刀；阴湿棉签分别擦拭刀刃、刀把，物证名称分别为折叠刀刀刃上血迹、折叠刀刀把拭子），折叠刀长23厘米，刃长11厘米，刃宽2.5厘米。面包车南侧地面上可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物证名称为血迹2）。水碾屯西里东门朝东开，位于面包车停放处西南侧，东门外地面上可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物证名称为血迹3）。水碾屯西里东门外东北侧便道上可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物证名称为血迹4），血迹4东北侧辅路上由南至北可见有成趟滴落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物证名称为血迹5）。水碾屯西里东门外阜盛大街路西停放有一辆黑色别克轿车，车头朝南，车牌号为×××，车东侧地面上可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物证名称为血迹6）。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工作说明及物证照片证明收缴付伟、金雷衣物及刀具三把的情况。12.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左耳后可见头皮缝合创口1处，长为2.8厘米，拆开缝线，创口深及皮下，可见皮瓣形成。左口角经左下颌角至左颈部可见条片状皮下出血1处，宽为0.5厘米。右口角至右下颌角可见条片状皮下出血1处，宽为1.0厘米。颈部右侧可见短条状缝合创口1处，长为1.0厘米。胸部正中可见纵行缝合创口1处，长为20.5厘米。左胸壁可见斜行条状皮肤缝合创口1处，长为4.5厘米，拆开缝线，见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斜向下方进入胸腔。腹部正中经肚脐至腹部左侧可见“L”型缝合创口1处，长为33.5厘米。左腹外侧区可见斜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长为1.6厘米，深及皮下。左腰部可见斜行条状皮肤缝合创口1处，长为3.0厘米，拆开缝线，见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进入腹腔。左腰部外侧可见弧形缝合创口1处，长为7.5厘米。右肩部可见横行条状缝合创口1处，长为3.0厘米，拆开缝线见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向前方走行，止于皮下。右肘窝处可见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1.2厘米×1.2厘米。右前臂中段前侧可见方形黑色标记1处，其间可见点状皮肤破损。右腹股沟可见短条状皮肤缝合创口2处，长均为0.5厘米。解剖检验：胸骨正中呈缝合状。左侧第6、7肋骨可见骨折，骨折线周围呈污染状，双侧胸腔均可见约1000毫升血性积液，双肺呈水肿状；心包缺损，心脏大小正常，心外膜未见出血点及出血斑，左心室内膜可见散在的出血斑。心脏下方处膈肌可见缝合创口，贯通膈肌。胃前臂及后壁均可见缝合创口。结肠脾区呈缝合结扎状。脾脏皱缩。左肾缺失，肾周位置软组织可见缝合结扎线。腹腔内可见血性积液约500毫升。论证：经对死者孙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结合死者病历记录，除医源性损伤外，死者体表损伤主要为皮肤裂创，呈条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符合片刀类锐器刺扎形成。死者左胸壁皮肤裂创，刺断肋骨（左侧第6、7肋），刺破心包，贯通膈肌，贯通胃前后壁，刺破结肠。死者左腰部皮肤裂创，致左肾中下部整体横断。鉴定意见：孙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壁、左腰部，造成心包、膈肌、胃、结肠、左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13.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雷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14．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付伟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01（血迹1）、03（血迹3）、04（血迹4）、05（血迹5）、16（付伟短裤血迹）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孙国江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2（血迹2）、09（弯刀刀刃上血迹）、14号（付伟板鞋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孙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17（菜刀刀把拭子）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付伟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6号（血迹6）检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雷某的STR分型；送检的10号（菜刀刀刃上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某1的STR分型；送检的19号（弯刀刀把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不排除包含付伟的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孙某3、王某2是孙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截图证明付伟和孙某1使用许某手机微信相互口角并约定地点的情况。17.“110”接警单、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监控录像、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6月22日00时27分，许某使用号码为135XXXX****电话报警称自己在长阳镇水碾屯西区路口，有人持刀杀人了，男友和朋友均受伤，嫌疑人三名已逃离。经工作发现，付伟、金雷、孙国江有重大嫌疑。付伟于2019年6月22日4时到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投案，金雷于2019年6月22日11时30分到房山分局长阳派出所投案，侦查员于2019年7月5日10时在孙国江暂住地内将其刑事传唤至房山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的情况。18.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案纸证明孙某1伤情及治疗情况。19.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付伟左肩部皮肤挫伤，双膝、后背、左肘皮肤擦伤，左锁骨中段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0.居民信息表、死亡证明书证实孙某1及雷某的户籍情况，孙某1于2019年6月23日死亡。2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付伟、金雷、孙国江的身份情况22.监控录像证据证明：（一）付伟追车视频证明：付伟在雷某驾驶的面包车里看到孙某1，遂跑上前去扒车。（二）水碾屯北门录像显示：金雷手持物品从北门经过；面包车停下后，孙某1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拿东西砸向付伟，付伟迎面向孙某1冲去，两人追逐斗殴，孙国江从辅路豁口处跑向主路的情况。（三）靳某行车记录仪证明：孙某1头朝南脚朝北倒在地上，付伟在孙某1的西边，孙国江在孙某1东边站着，并有推开付伟的动作。金雷持刀追逐雷某的情况。23.被告人付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21日晚上21时许，我和金雷、孙国江在一个烧烤店吃饭。我们三人喝了两瓶白酒。我应该是用的手机给许某打电话了，然后许某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跟我说孙某1不让她接电话，一会方便给我回。后我接到了一个四平的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就是孙某1，在电话里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然后他问我在什么地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过来揍我，之后我就跟他说我在水碾屯呢，他就说过来找我让我等着。期间我们还在微信里面对着杠劲，孙某1是用许某的手机微信和我对着骂的。然后我就先溜达回了水碾屯的小区，回家拿了一个折叠刀，等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金雷和孙国江就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我就一直在水碾屯西区北边的大红绿灯下面等着，我就给孙某1打电话，我说我在大红绿灯下面。没多久我就看到从红绿灯的西边来了一辆小银面包车，副驾驶的窗户是打开的，我就看到孙某1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就去追车，他们的车是从西向东开，到了这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右转向南开，没过多少米就停下来了。孙某1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右手拿着菜刀就向我过来了，我也拿着折叠刀就冲他走过去了。然后他举刀向我砍，我低头一边用左手抗了一下他砍来的刀，然后我右手拿着折叠刀向他身上乱砍或者乱扎。这个时候他是面朝北，我面朝南。之后跟着孙某1一起来的男子就把我推开了，我好像跟这个男子说了一句：“这事你别管”，然后我再看孙某1的时候，孙某1就在刚才我们两个打架的位置北边1、2米的地方的地上躺着，然后他肚子有血，然后我就懵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记不起来了。和孙某1一起来的男子我以前见过，是在青龙桥的一个小区门口卖板面的，好像姓雷。金雷、孙国江、我爸跟着我是怕我出事。他们知道我和孙某1约架的事情，听我在电话里面说了。金雷和孙某1在微信里有争吵、谩骂。金雷向着我，才骂孙某1的。孙某1从面包车副驾驶下来时右手拿着菜刀，我是右手反手持匕首，刃朝外，他用菜刀从上往下砍我，我用左胳膊挡着他持菜刀的右手腕，然后我用匕首的刃划他腹部的位置，但是我不确定是否划到他的腹部了，我用匕首划他的腹部不止一下，但是我记不清具体划了几下了，其他部位划没划我没有印象了。我没印象是否用刀扎孙某1，如果是扎到他，也是划完他腹部以后往回收刀的时候刀尖扎到他的腹部侧面了，也就是他的右侧软肋位置。我用刀划孙某1的时候我俩都是站立状态。我和孙某1跟着一起来的司机有身体接触，我记不清具体的了，因为我印象他过来拦着我了，我印象当中我和那个司机有推搡的行为，有可能我的刀划到他的手臂或者胳膊。我没注意当时金雷和孙国江手里是否拿着东西。许某一开始来的时候她在我们小区门口来着。金雷应该知道要打架，他还用我手机微信发语音骂孙某1。金雷知道要打架还去拿刀应该是怕我吃亏。刀是我以前向他要的，我没有跟金雷说拿刀。我去派出所投案的时候好像拿了2把刀，1把是菜刀，这个菜刀是孙某1之前拿的。另一把是长刀，具体什么样没有印象了，这把刀我之前没有见过，这是谁的刀我也不知道。我都砍、扎孙某1的应该是肚子附近。付伟从不同的8张菜刀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菜刀是案发时孙某1使用的菜刀；从不同的8张弯刀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弯刀是案发时金雷使用的弯刀；从不同的8张折叠刀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折叠刀是案发时其使用的折叠刀；从12张不同的正面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时与其共同参与打架的孙国江；从12张不同的正面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时与其共同参与打架的金雷；从12张不同的正面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时与其打架的孙某1；从12张不同的正面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时与其打架的一个姓雷的男子。24.被告人金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21日晚上8点钟在水碾屯西区东门超市门口，我和付伟、孙国江到小潘烧烤二层喝酒吃饭，我们三人一共喝了两瓶白酒。我感觉喝了大约有2个多小时，后来付伟去一楼结账，我和孙国江在二楼说事。付伟一直在楼下打电话，而且声音挺大的，但是我没仔细听他说什么，从付伟下楼买单到再次上楼过了大约30分钟左右。后我们就步行往回家走，我和孙国江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事，付伟距离我们大约10到20米远的位置一边走一边对着电话说话。我们是从饭店出来在北侧的临街小路往东走，到了阜盛街这个大路口时，沿着西边的斑马线往南走，当我和孙国江走到华冠超市门前小广场东北角位置的时候，我们听见了撞车的声音，我回头看时没看见付伟。我看见一辆灰顶的小面包车停顿了一下，还听见有东北口音的男子在叫骂，我当时没当回事，然后我让孙国江在原地等着付伟，我从小区走到我车的位置，把车锁解开从我的车中排座上把两把刀拿下来了，我是背手拿的这两把刀往孙国江的位置走，我的本意是让孙国江作为见证人约束付伟，别让付伟拿着我的这两把刀出去惹事，还没等我走到孙国江那里，就看见付伟上身赤裸跑过来跟我们说他前妻的男朋友来了，还开车把付伟撞了，我问付伟那个男的是怎么来的，付伟说是他前妻带来的，我问他前妻在哪呢，付伟说就在我后面呢，我一回头才看见他前妻穿着件白色的上衣距我大约8米远往我这边走呢，付伟从我手里把那把弯刃的刀抢走后往北跑了，我让孙国江赶紧追付伟，然后我迎着许某走过去，并把许某手机抢过来跟她的男朋友发语音骂他，具体内容记不清了。然后我在前，许某在我后面跟着我，我左手当时拿着另一把直刃砍刀，带着刀鞘，我从背面绕过绿化隔离带然后由北往南走主路，看见孙国江躺在地上从后面抱着许某男朋友的左胳膊，付伟手里拿着我的那把弯刃刀躺在地上没动，许某男朋友的哥们左手拿了一把折叠刀，右手攥拳头打付伟和孙国江呢，我拿着直刃砍刀一抬手指着那个打付伟、孙国江的男子，当时刀鞘直接就甩出去了，我说：“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呗。”许某男朋友就把他右手的菜刀给了他的哥们，我就把付伟手里的弯刃砍刀抢过来了，那个男的看我手里拿着两把砍刀，就往南跑，我就往南边追，往南大约追了10米远，对方就继续往南边跑了。我就回到付伟他们这边了，当时孙国江从后面抱着许某的男朋友呢，还用脚踹付伟，我用左手的弯刃砍刀的刀尖指了许某男友的肚子位置一下，不确定弯刃砍刀的刀尖是否扎到他的肚子，还听到孙国江“哎呦”一声。我就右手拿着两把砍刀，用左手分别把孙国江、付伟拉起来了，许某男友的哥们这时也过来了，然后他和许某把许某的男友扶着往北走了。我和付伟、孙国江往南走到路灯下，我还看了孙国江胳膊上有伤，他说是我的刀划的。后孙国江开着他的那辆黑色沃尔沃越野车拉着我和付伟往长阳派出所走。付伟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到了长阳派出所时，我让付伟先去自首，我把那两把砍刀都从后座拿起来给了副驾驶座的付伟了，付伟还从他自己的脚底下把许某男友手里曾经拿过的那把菜刀拿出来了，我说我回家交代一下也来派出所自首，然后付伟就拿着刀下车了，但是我没注意他具体拿着哪把刀下的车。孙国江把我送回水碾屯以后自己又开车去的医院。我在家洗了个澡，看了看家里人，就来长阳派出所自首了。我的这两把砍刀，直刃砍刀是2009年夏天，通过QQ里蹦出来的广告花100块钱人民币买的，刀全长大约50厘米，单刃，刀宽约5厘米，刃长约40厘米，仿红木刀把长约10厘米，刀身是灰色带有黑色花纹，有一个黑色帆布的刀套。另一把是弯刃砍刀，2010年或者2011年，我从网上的龙泉宝剑店铺花270元买的，从刀把出来有一个弯刃，有尖，全长大约45厘米，刃长约40厘米，刀宽约3.5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刀把仿红木的，刀身通体红色带花纹。许某男友拿的那把菜刀，刀长约35厘米，刀把长约15厘米，棕色刀把，刀面约20*20厘米。许某男友的哥们拿的那把折叠刀是黑色的，全长约20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刀身宽约2.5厘米。我记起来了，我看见他们都是头冲南躺在地上，白衣服的男子（孙某1）在中间，靠北边的是付伟，靠南边的是孙国江，孙国江抱着白衣服的男子，白衣服的男子抬着腿正在踹付伟，付伟也躺在地上架着穿白衣服的男子，手上有往上捅的动作，我这个时候过去了，走到跟前，用左手的弯刃先是冲着白衣男子的腹部扎了一下，扎没扎到我不清楚，然后顺势就把刀举起来了，然后刀往下砍穿白衣服的男子，砍了两下，我嘴上还说“我让你打”。砍没砍到我不知道，穿白衣服的男子坐起来了，有没有伤我没看清。金雷从8张弯刀照片中辨认2号照片上的刀是案发时其使用的弯刀；从8张砍刀照片中辨认5号照片上的刀是案发时其使用的砍刀。25.被告人孙国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6月21日19时许，付伟给我打电话说叫上金雷吃顿饭，我自己开车到了水碾屯回迁楼东门，把车停好，见到付伟和金雷，我们三人步行至水碾屯回迁楼北侧的一个烧烤饭店吃饭喝酒。我们喝酒喝到21时左右，付伟接了一个电话，具体谁打的我没注意。我听见付伟说：“你还打电话干嘛！这事都处理完了，我也离婚了，媳妇也跟你走了。”对方说什么我没听见，接着我就听见付伟跟对方骂，之后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就问付伟：“等着干嘛呀！”付伟说：“那个男的打电话了，约！”我就意识到对方应该是付伟前妻的男朋友，约有可能要打架。我和付伟说喝完酒就回家，要是想聊天就坐路边聊会天。我们喝完酒就出饭店，我和金雷在饭店门前的便道上撒尿，没看见付伟。金雷和我就沿着马路往东走，走到十字路口西南角，我看见付伟在西南角的便道上站着，我说“没事，咱在这聊会天，等我醒醒酒开车回家”。我们三人就在十字路口西南角便道上坐着待了一会，我们抽了根烟。后来因为我口渴，我就往南小区门口我停车的位置走，想从我车上拿水喝，付伟和金雷就在后边跟着我，我从车上拿了瓶水喝水。后来我看见金雷往小区里边走了，我和付伟在小区门口待了会，我看金雷没出来，我就准备再去十字路口西南角坐会，付伟在后边跟着我，我俩往北走了。走了几步，我看见金雷出了小区，付伟在后边跟着我，金雷在我身后七八米的位置也跟着往北走了。我走到华冠门口的便道时，我看见付伟的父亲在便道边上的树边上站着，我说了一句：“你在这干嘛呢，怎么不睡觉？”他也没说话，我就接着往北走了。走到十字路口的西南角，我坐在便道和草坪之间的石头上，之后付伟和金雷一前一后也过来了，他俩在我南侧脸朝北蹲着，我就给他俩让烟，让烟时我看见在付伟和金雷身后两三米的便道上站着付伟的前妻。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听付伟喊了一句：“这呢！”这时我看见由西向东过来一辆面包车，到了十字路口就向南拐了，拐弯时我看见付伟站起来朝着车跑过去，当时因为辅路上有车挡着，具体情况我没看清，后来我透过主路辅路之间的隔离带缝隙看见，车已经拐过弯刚顺直了就停了，从副驾驶下来一名男子手里举着菜刀往北跑，付伟绕过隔离带迎着那名男子往南跑了，这时我看见金雷也站起来从辅路跑到隔离带，绕过隔离带跑到主路也往南跑了，他绕隔离带时我看见金雷右手拿着一把长刀，面包车又往南开了，开了六七十米车停了，驾驶座下来一名男子也往北跑过来，后我看见拿菜刀那名男子举着菜刀有往下砍的动作，这时金雷和付伟已经跟对方两人碰上面了，金雷和付伟好像也有用拳头打的动作，但因为中间有隔离带，我没看太清。我从便道上往南走，走了十多米处隔离带有个豁口，我从豁口上了主路，面包车停在南边，我看见北边一个男的往南跑，在我前边十多米处，那名男子就往前摔倒了，他起身坐了起来，我看见他右手拿着菜刀，我就过去了，我弯腰从他身后用我的左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右手攥住他拿刀的右手腕摁在地上，我说：“别动，你不动我也不动你。”他就没动，这时另外一名男子也从北边沿着路中间的隔离带往南跑了。我看见付伟朝我跑过来，我就喊别打了，付伟过来踹了我搂着那名男子的身上左侧面两脚，具体踹哪了我没注意。这时金雷跑过来，举起右手的刀往这名男子身上砍，我看他是朝着这个人脖子的位置砍下来的，我怕出人命，所以我就抬起搂着他的左胳膊，挡了一下，金雷的刀砍在我的左胳膊和左手上了。我两只手都松手了，用右手捂着我的左胳膊受伤的位置，我往左侧翻了个身站起来了，我就跟金雷说：“你砍在我身上了。”金雷开始还不太相信，我就说去医院，金雷和付伟就跟着我往南走了。走了两三步，我们看见往南跑的那个人，金雷就往南追了几步，我就喊：“别追了，赶紧回来。”金雷就不追了。我们从隔离带豁口处走到辅路，三人就上了我的车，付伟说：“叔，事大了。”我问他怎么事大了，付伟说他也说不上来，让我送他去派出所，我就开车送付伟去了长阳派出所，之后又把金雷送回小区门口，我就自己开车去良乡医院了。我们聊天时我没看见付伟拿东西，直到付伟踹完我搂着那名男子，我站起身才看见付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应该是右手倒攥着。后来我们准备走时，付伟把地上的菜刀捡起来了。我看见金雷从小区出来时两只手是背着的，我觉得可能拿着东西，但具体拿没拿我没看见。我们在路边坐着时，我看见他手里没拿东西，后来面包车过来，金雷往过跑时我看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金雷砍我胳膊时我就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长刀，其他没注意，后来我站起来后，我看他左右手各拿着一把长刀。我就看见对方一个人手里拿着菜刀。我从辅路上进入主路后看到，当时付伟和雷某正在打，孙某1当时倒在地上，他拿着菜刀正要起身，我就过去用右手攥着对方拿着菜刀的右手，用左手压着对方的肩膀，不让他起身，孙某1当时坐的地上，我怕他过去拿刀砍付伟和金雷，我让他别动，当时我控制对方的时候，金雷就过去跟雷某打架，付伟就过来用脚踹孙某1上半身，我继续控制着孙某1，让他起不来。这时金雷砍了雷某，雷某就往我这个方向跑，金雷就去追他，当时我还一直摁着孙某1坐在地上，我就让金雷先别追了。付伟拿的刀是一把折叠的匕首，长度大约15厘米，单刃，黑色。金雷拿的刀第一把刀刃是弯的，另一把是大长刀，长度约50厘米。我拿了一根皮带，这个皮带是我自己订做的，是捆到我手上的，我手上原来有过粉碎性骨折，干活儿得时候疼，我就捆上了这根皮带，保护手臂，当天我们吃饭的时候我把皮带扔到车上了，后来他们打架的时候我想过去拉架，我就去车上把皮带捆上了，怕自己在拉架的过程中受伤。就是一根皮带，上面带着一个圆的铜狮子的皮带扣，皮带扣应该是铜的金黄色的，狮子是突出来的，皮带大概1米多长。孙国江从不同的8张弯刀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弯刀是案发时金雷使用的弯刀；从不同的8张砍刀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砍刀是案发时金雷使用的砍刀。26.调解协议、调解书、撤诉申请书、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付伟赔偿孙某1父母孙某3、王某2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金雷、孙国江各赔偿孙某3、王某2人民币30万元；孙某3、王某2撤回对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的民事起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伟不能正确处理矛盾，与被告人金雷分别持匕首及砍刀、伙同被告人孙国江与被害人孙某1互殴，致孙某1死亡，雷某轻伤二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孙某1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过错；被告人付伟、金雷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孙国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孙某1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本院依法对付被告人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金雷、孙国江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付伟辩护人所提对付伟减轻处罚及被告人孙国江辩护人所提对孙国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付伟作为案件的引发者并持刀积极实施犯罪，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不应减轻处罚；孙国江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雷的辩解及付伟、金雷、孙国江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案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付伟、金雷、孙国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12月21日止）。二、被告人金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8年6月21日止）。三、被告人孙国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四、在案扣押的菜刀一把、弯刀一把、金属银色刀一把、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扣押的付伟的白色上衣、短裤、白色鞋，金雷的灰色上衣、黑色短裤、拖鞋、华为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韩绍鹏人民陪审员  田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吴 燕-2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