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兰，女，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谦，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驹，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雪，惠州市惠东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章，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审被告：张练松，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谦，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允，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家驹、陈建章及原审被告张练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l32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晓兰、张练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允，陈家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雪，陈建章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涉案款项352800元为张晓兰与陈建章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家驹、陈建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款项为借款，非合伙投资款，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张晓兰从事房地产服务行业，涉案款项是张晓兰为了投资，与陈建章商量向陈家驹借款。因为是陈建章和张晓兰一起借的，陈家驹基于爱子心切，将毕生积蓄都转给张晓兰，让张晓兰去投资房地产业务。陈家驹与张练松没有直接合伙投资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事实上是张晓兰与张练松之间进行投资，与陈家驹无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是借款的事实正确。二、张晓兰将部分借款用于投资，部分用于家庭日常开支，陈建章对于这笔借款是完全知情的，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张晓兰与陈建章于2018年1月3日在惠东县民政局办理登记结婚手续。陈建章没有经济收入，如果不是陈建章与张晓兰一起去借款，陈家驹不可能将所有的钱转给张晓兰。如果不是为了陈建章，陈家驹不可能借出这么多资金。陈建章在原审中虽然否认与张晓兰一起借款，但是其提供的2019年12月11日微信聊天截图中，其称：“那套房子卖多少钱？赚多少钱咯？”张晓兰回复：“买了54万，赚7万，2人分3.5万。我爸拿一万给我先拿给你们。那些给他又拿去买地皮了。过两天我拿回给你们一万先。”由此可见，陈建章对该笔借款知情，也知道张晓兰拿了该笔借款去投资房产。微信聊天截图中未显示陈建章对该笔借款存在争议，对这么大笔款项陈建章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且陈建章没有经济收入，张晓兰为了抚养小孩，将部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合情合理。综上，原审判决不支持该笔借款为张晓兰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晓兰夫妻共同偿还的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张晓兰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陈家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依法驳回张晓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建章辩称，第一，我与张晓兰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我在本案中没有参与任何活动。第二，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张练松未提交陈述意见。陈家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晓兰、张练松偿还投资款352800.00元及利息给陈家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9日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晓兰、张练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兰与陈建章于2018年1月3日在惠东县民政局办理登记结婚手续，婚后生育小孩一个。陈家驹系陈建章的父亲，张练松系张晓兰的父亲。2019年9月9日，陈家驹通过银行转账将第一笔款项200000元转入张晓兰账户，于2019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将第二笔款项110000元转入张晓兰账户，于2019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第三笔款项42800元转入张晓兰账户。张晓兰以其个人名义投资张练松的房产，其中投资大岭牛牯湖二间二层房屋21万元，后该房屋转卖给他人，赚了7万元，张练松将投资款21万元及3.5万元利润转给了张晓兰。张晓兰又投资112000元给张练松，但投资的另一处房屋至今没有卖出去。2020年3月26日，陈家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陈建章提供的微信截图，该截图是2019年12月11日陈建章与张晓兰的对话内容：“那套房子卖多少钱？赚多少钱咯”，张晓兰回复：“买了54万，赚7万，2人分3.5万。我爸拿一万给我先拿给你们。那些给他又拿去买地皮了。过两天我拿回去给你们一万先。”张晓兰表示，其收到了张练松转入款项21万元及利润3.5万元共24.5万元，其付了1万元给陈家驹，余款未支付。根据张晓兰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建章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陈家驹通过转账给张晓兰3528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转账款项数额无异议，且该转账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家驹转账给张晓兰的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作以下评述，首先，陈家驹和张晓兰双方均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陈家驹投资张练松的投资款；其次，在庭审中，张晓兰确认以其名义进行投资并不是以陈家驹的名义进行投资，陈家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练松协商投资一事，且张练松否认其与陈家驹协商过投资事宜；再者，陈家驹把款项转账给张晓兰，张晓兰收到款项后，转给张练松，无法确认张练松与陈家驹存在直接经济往来，因此，对陈家驹转账给张晓兰的款项应认定为张晓兰向陈家驹的借款，并不是陈家驹投资张练松的款项，至于张晓兰投资张练松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借款应当偿还，由于张晓兰未偿还借款给陈家驹，陈家驹请求张晓兰偿还借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张练松、陈建章是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第一，陈家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练松合伙投资，张练松则确认是张晓兰投资，并不是陈家驹投资；第二，张练松已把投资的收益款项支付给张晓兰，并不是付给陈家驹，陈家驹与张练松不存在直接债权债务关系，陈家驹请求张练松承担，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陈建章没有收取涉案的款项，张晓兰收取的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的开支，张晓兰称该款项由其夫妻共同偿还，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陈家驹诉请借款计付利息的问题。陈家驹和张晓兰虽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陈家驹请求返还的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货款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货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陈家驹诉请张晓兰支付投资款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原告陈家驹借款3528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528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3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陈家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被告张晓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说明，在此不赘述。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例如法律关系性质和偿还数额等问题，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偿还陈家驹的352800及利息是否是张晓兰和陈建章的夫妻共同债务。分析如下：第一，陈建章和张晓兰是夫与妻，陈建章和陈家驹是子与父，三人关系特殊。据陈建章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和张晓兰2018年1月3日结婚后与陈家驹一起居住，2019年11月1日之后张晓兰回娘家和张练松一起居住，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9年9月9日、9月22和10月13日，也即发生在陈家驹、陈建章和张晓兰一起居住期间。又据陈建章一审陈述，其和张晓兰的夫妻感情尚好，自从张晓兰取得本案借款之后，产生矛盾，夫妻感情变差，亦即借款发生时，陈建章和张晓兰是正常夫妻关系。依陈家驹二审时陈述，陈家驹和陈建章在借款发生时在一起处理养殖场的相关事宜，据此可知，陈家驹和陈建章也是正常父子关系，两人之间不存在不沟通的问题。又依陈家驹起诉所述，案涉款项为其毕生积蓄。基于以上三人之间的关系和经济状况，陈建章主张不知道或不同意其妻子张晓兰和父亲陈家驹之间的借款，严重违背生活常情；如果陈建章不同意张晓兰借款，陈家驹不可能将案涉款项借给张晓兰，至少不可能将毕生积蓄全部借给张晓兰。第二，在本院询问陈家驹为何不将款项付给张练松或陈建章去操作时，陈家驹回答称其和陈建章没时间去处理这个事情，就由张晓兰处理。依此亦可知，陈建章知晓并同意借款之事。因此，张晓兰和陈建章对向陈家驹借款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张晓兰和陈建章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张晓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l32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l32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张晓兰和陈建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陈家驹借款3528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528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20年3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陈家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张晓兰和陈建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陈家驹负担3296元，由陈建章负担3296元。张晓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本院退回。陈家驹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3296元，陈建章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3296元；逾期不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密审 判 员  岳淑敏审 判 员  朱丽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剑锋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