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84号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五区配套商业楼1层101室。负责人：宋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客户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5号楼C座6层。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怀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吴昊，董事长。被告：神雾环保技术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友谊西路18号403室。法定代表人：吴昊，执行董事。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红静，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蒙西镇双欣化学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唐利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月，女，1987年8月8日出生，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呼红艳，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告：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伊拉湖乡西约10km处（S301省道67km处北侧）。法定代表人：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辉，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察右后旗建材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汝双荣，董事长。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五五工业园区工业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苗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文，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克拉玛依市五五工业园区。被告：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海经济开发区低碳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姚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达，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雨，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州五台工业园区（湖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燕令枝。被告：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阿拉沟沟口。法定代表人：陈勇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军，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以下简称安华路支行）与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阳冶化公司）、神雾环保技术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新疆公司）、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欣公司）、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克逊公司）、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原公司）、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沃公司）、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海洪远公司）、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力拓公司）、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雄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华路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被告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红静，被告双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月、呼红艳，被告胜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文，被告圣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军到庭参加了2019年11月20日的庭前会议；原告安华路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被告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红静，被告双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月，被告托克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辉，被告圣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军到庭参加了2019年12月20日的庭审；原告安华路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被告双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月，被告港原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汝双荣、被告乌海洪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雨、被告圣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军到庭参加了2020年9月10日的庭审；原告安华路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被告圣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军到庭参加了2020年9月26日的庭审。被告博力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路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安华路支行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法院）（2018）京04民初12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20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对神雾股份公司质押的对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安华路支行在120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对洪阳冶化公司质押的对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安华路支行在120号调解书确认的债权数额范围内，对神雾新疆公司质押的对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在上述应收账款范围内向安华路支行履行120号调解书确认的付款义务，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应予以协助；5.本案的诉讼费由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2日，安华路支行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452434的《借款合同》，神雾股份公司向安华路支行借款人民币1亿元。后神雾股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安华路支行遂诉至四中法院。经法院调解，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了120号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了神雾股份公司应向安华路支行偿还1亿元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安华路支行实现债权费用的事实。2018年2月13日，安华路支行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分别签订了编号为0452434001、0452434002、0452434003的《质押合同》，约定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分别以其各自质押物清单所列合同项下对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的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亿元）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已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现因神雾股份公司未能向安华路支行履行120号调解书项下的付款义务，安华路支行为实现上述《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权利，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的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辩称，质押没有经过确权，实际应收账款存有争议，无法确认数额，请求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1.由于双方在签署《质押合同》时未进行详细尽调，也未与应收账款发生的业主方进行确权，因此合同本身就存在问题。2.《质押合同》签署时，合同中的数据与去年的审计报告中的不一致，目前神雾股份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应收账款存在争议，不确定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需要双方进行核对确认。3.由于神雾股份公司项目工程全部停工，神雾股份公司与业主对工程完工状态和未来合作方式上存在不确定性，实际应收账款确实有争议，正在沟通中，现在不确定应收账款的金额。双欣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1.双欣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应收账款。2.质押登记前须通知出质人的债务人即双欣公司，但安华路支行未通知。托克逊公司辩称，1.应收账款出质行为未通知托克逊公司，对托克逊公司不发生效力。根据《物权法》第228条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质权自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的目的是使质押权利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获得优先受偿顺位，是应收账款质权生效的条件，而不是应收账款质权对应收款账款债务人发生效力的条件。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债权转让规定，出质人或质权人应当将应收账款出质的事实通知托克逊公司，否则对托克逊公司不发生效力；2.托克逊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未进行实际履行，各方已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该合同，各方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3.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4.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应得到支持；5.托克逊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港原公司辩称，1.港原公司主体不适格，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2.港原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神雾股份公司、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中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双方尚未结算，港原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有异议。胜沃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1.涉案应收账款质押事项未通知胜沃公司，也未确权，该质押无效。2.胜沃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神雾股份公司、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10份合同在执行过程中，部分合同已经执行完毕，款项也已结清；另有部分合同，由于神雾新疆公司和洪阳冶化公司从2018年2月开始已经停止项目施工，后续也没有再进行施工，严重违反了合同的有关约定，已经给胜沃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双方未办理已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工作，就应收账款事宜，仍存在较大争议和纠纷，目前不存在应收账款。乌海洪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1.涉案应收账款质押事项未通知乌海洪远公司，也未进行确权，该质押行为无效。2.涉及乌海洪远公司的合同均未完成和结算，不能确定工程款，不存在应收账款。博力拓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1.涉案应收账款质押事项未通知博力拓公司，也未进行确权，该质押行为无效。2.涉及博力拓公司的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博力拓公司按照合同进度节点支付了合同进度款，款项与合同进度吻合，不存在应收账款。圣雄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安华路支行的诉讼请求。1.涉及圣雄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应收账款。2.涉案应收账款质押事项未通知圣雄公司，也未进行确权，该质押行为对圣雄公司不产生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质押情况2018年2月13日，安华路支行分别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编号为0452434001、0452434002、0452434003的《质押合同》三份，约定神雾环保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分别以其各自名下的应收账款债权为编号为0452434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一亿元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上述三份《质押合同》的质押合同基本条款第6条质权和违约救济条款中均约定：6.2主债务人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主合同债务的，或者主债务人发生主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的，或者出质人发生本合同下的违约事件的，安华路支行有权按本合同第6.3至6.5款的约定行使质权，处分质押物并以处分所得优先受偿。此外，出质人发生本合同下的违约事件的，安华路支行还有权要求出质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安华路支行因此遭受的损失并对违约因其的不利后果进行有效补救。6.3质押物为票据、存单、债券、应收账款等权利的，且其到期日或兑现日期先于被担保债权到期日的，安华路支行有权提取或兑现质押物项下款项用于提前清偿被担保债权，或者将其结转为保证金而存放于安华路支行（或向公证机构提存）并用于继续质押担保本合同下的被担保债权……质押物为权利且后于被担保债权到期的，安华路支行有权在被担保债权到期后随时提前提取或兑现质押物项下的款项、提前提取质押物项下货物，行使质权、处分质押物，用于优先清偿被担保债权；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出质人自行承担。6.4安华路支行行使质权时，有权就行使质押物项下权利所得款项直接优先受偿……也有权就拍卖动产质押物或权利质押物项下财产所得价款，或者参照市场价格变卖动产质押物或权利质押物项下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7安华路支行行使质权而收回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以及质押财产应承担的其他费用，（2）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违约金，（3）罚息，（4）利息，（5）本金，（6）其他应付款项；但安华路支行可变更上述清偿顺序。质押担保范围内有多笔已到期应还款项的，以安华路支行确定的偿还顺序为准。在三份《质押合同》所附的《质押物清单》中列明，用以质押的应收账款债权共26笔，债务人包括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具体内容如下：1.双欣公司《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6X48MVA蓄热式电石生产线及副产尾气综合利用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310000万元；2.托克逊公司《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能源多联产一期工程热解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286200万元；3.港原公司《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电石炉系统公益包编制合同》，合同金额1000万元；4.港原公司《密闭电炉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合同金额5303万元（每年）；5.胜沃公司《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3000万元；6.胜沃公司《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1000万元；7.胜沃公司《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600万元；8.胜沃公司《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700万元；9.乌海洪远公司《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合同金额4000万元；10.胜沃公司《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合同金额11000万元；11.乌海洪远公司《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炔化工新工艺40万吨/年多联产示范项目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594749万元；12.乌海洪远公司《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330942万元；13.港原公司《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预热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合同金额1500万元；14.港原公司《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42046万元；15.胜沃公司《新疆建设兵团五五工业园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二期工程）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241520万元；16.双欣公司《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6X48MVA蓄热式电石生产线及副产尾气综合利用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310000万元；17.托克逊公司《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能源多联产一期工程热解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286200万元；18.乌海洪远公司《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合同金额60573万元；19.港原公司《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合同》，合同金额13000万元；20.胜沃公司《设备买卖合同》，合同金额43638.76万元；21.胜沃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增补协议》，合同金额16100万元；22.胜沃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预热炉系统供货及施工合同》，合同金额20800万元；23.胜沃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合同金额51900万元；24.博力拓公司《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X600t/d石灰窑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46846.65万元；25.圣雄公司《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黑山8座600t/d套筒石灰窑系统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书》，合同金额45000万元；26.胜沃公司《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合同金额11000万元。其中，第1份与第16份合同，第2份与第17份合同，第10份与第26份合同为同一份合同，因出质人不同，故在不同的《质押合同》中予以列明；三份《质押合同》质押的应收账款所涉及的合同实际为23份。同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26份《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对前述26笔应收账款质押予以登记。经查，上述合同中的编号为ZL-201506、合同金额为30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签订方为胜沃公司（受让方）与洪阳冶化公司（让与方），但在安华路支行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所附《质押物清单》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均将该份合同让与方、出质人登记为神雾股份公司。二、主债权情况2018年9月18日，四中法院就安华路支行起诉神雾股份公司、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集团公司）、吴道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20号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神雾股份公司应当偿还贷款本金1亿元以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罚息，具体为：在2018年9月21日前向安华路支行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罚息；2018年12月11日前付清剩余贷款本息（利息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5.22%，罚息的利率标准为7.83%）；二、神雾股份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安华路支行支付律师费20万元、案件受理费27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六、如神雾股份公司、神雾集团公司、吴道洪任何一笔债务未按期履行，则安华路支行有权就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一并申请执行；七、神雾股份公司、神雾集团公司、吴道洪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双方就本案一次性解决纠纷，再无其他争议。后因神雾股份公司、神雾集团公司、吴道洪未按照120号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安华路支行向四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中法院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后，发现该案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该院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故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京04执1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120号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三、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所涉合同情况（一）涉及双欣公司的合同2017年3月29日，双欣公司（发包人）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1705DS-EPC-CA-06、SXJN-XM-01的《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6X48MVA蓄热式电石生产线及副产尾气综合利用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为310000万元。双欣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后，因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未依约提供履约保函，合同自始未履行，不存在应收账款。安华路支行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表示不知情，其不认可双欣公司的主张，但未举证证明合同履行情况。（二）涉及托克逊公司的合同2017年8月，托克逊公司（发包方）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承包方）签订发包方合同编号HTGC17-0001、承包方合同编号G17120T-EPC-CA-01的《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能源多联产一期工程热解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暂定价为286200万元。托克逊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后未开展实际工作，一直停工，后该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不存在应收账款。（三）涉及港原公司的合同1.港原公司（受让方）与洪阳冶化公司（许可方）签订编号为HSIF-G1508-2015-004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预热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合同金额为1500万元。2.2015年9月30日，港原公司（发包人）与洪阳冶化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1508-PC/CA-GL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42046万元。3.港原公司（受让方）与神雾股份公司（许可方）签订编号为D-15005-GYB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合同金额1000万元。4.2014年9月15日，港原公司（甲方）与神雾股份公司（乙方）签订《密闭电炉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约定该项目效益分享期限为8年，神雾股份公司分享比例为70%（5303.2万元/每年）。5.2015年9月30日，港原公司（发包人）与神雾新疆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D-15003-PC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合同》，合同金额13000万元。港原公司主张上述合同中所涉工程尚未竣工，双方尚未结算，港原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有异议。（四）涉及胜沃公司的合同1.2016年3月30日，胜沃公司（发包人）与洪阳冶化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1602DS-PC-CA02-01的《新疆建设兵团五五工业园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二期工程）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241520万元。2.2015年9月10日，胜沃公司（受让方）与洪阳冶化公司（让与方）签订编号为ZL-201506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3000万元。该合同所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有误。3.胜沃公司（受让方）与神雾股份公司（让与方）签订编号为ZL-201507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1000万元。4.2014年8月22日，胜沃公司（受让方）与神雾股份公司（让与方）签订《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600万元。5.2014年8月22日，胜沃公司（受让方）与神雾股份公司（让与方）签订《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700万元；6.胜沃公司（买方）与神雾新疆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G1603DS-PC-CA02-02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金额43638.76万元。7.胜沃公司（甲方）与神雾新疆公司（乙方）签订《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增补协议》，合同金额16100万元。8.2014年9月22日，胜沃公司（甲方）与神雾新疆公司（乙方）签订《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预热炉系统供货及施工合同》，合同金额20800万元。9.2014年8月22日，胜沃公司（发包人）与神雾新疆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TLHB-PC-201401的《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合同金额51900万元。10.2017年4月28日，胜沃公司（发包人）与神雾股份公司、神雾新疆公司（承包人）签订《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合同金额11000万元。对于上述10份合同，胜沃公司主张部分合同已经执行完毕，款项也已结清；另有部分合同，由于神雾新疆公司和洪阳冶化公司从2018年2月开始已经停止项目施工，后续也没有再进行施工，严重违反了合同的有关约定，已经给胜沃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双方未办理已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工作，就应收账款事宜，仍存在较大争议和纠纷。（五）涉及乌海洪远公司的合同1.2017年，乌海洪远公司（发包人）与洪阳冶化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1708DS-PC-CA-07的《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炔化工新工艺40万吨/年多联产示范项目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594749万元。2.2016年6月23日，乌海洪远公司（发包人）与洪阳冶化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1606GL-EPC-CA-04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330942万元。3.乌海洪远公司（甲方）与神雾股份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1605DS-X-CA-05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合同金额4000万元。4.2016年6月23日，乌海洪远公司（发包人）与神雾新疆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G1605DS-P-CA-03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合同金额60573万元。乌海洪远公司主张上述4份合同所涉实际为一个40万吨乙炔项目，这个项目的合同履行了一部分，现在是停工停产状态，停工的原因是合同双方的资金链都断裂了。具体履行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现在无法确定，也无法进行对账，乌海洪远公司已聘请审计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审计，但因洪阳冶化公司、神雾股份公司、神雾新疆公司不配合，不提供审计资料，审计公司出具了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乌海洪远公司已经支付了20余亿元，目前无证据证明乌海洪远公司有尚欠款项。（六）涉及博力拓公司的合同2015年11月16日，博力拓公司（甲方）与神雾新疆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SHY2015-008的《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X600t/d石灰窑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合同金额46846.65万元。博力拓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博力拓公司按照合同进度节点支付了合同进度款，款项与合同进度吻合，不存在应收账款。（七）涉及圣雄公司的合同2012年4月23日，圣雄公司（甲方）与洪阳冶化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20423的《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黑山8座600t/d套筒石灰窑系统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书》，合同金额45000万元。圣雄公司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应收账款。另，经本院询问，洪阳冶化公司、神雾股份公司、神雾新疆公司表示，因公司财务人员及工程人员离职等原因，目前无法对涉案各工程进行结算，亦因材料不全等原因，无法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无法确认应收账款具体数额。上述事实，有安华路支行分别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三份《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26份《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120号调解书、四中法院（2018）京04执170号执行裁定书、《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炔化工新工艺40万吨/年多联产示范项目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预热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总承包合同》、《新疆建设兵团五五工业园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二期工程）PC总承包合同》、《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6X48MVA蓄热式电石生产线及副产尾气综合利用项目总承包合同》、《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能源多联产一期工程热解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密闭电炉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四份《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合同》、《设备买卖合同》、《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增补协议》、《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预热炉系统供货及施工合同》、《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X600t/d石灰窑工程EPC总承包合同》、《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黑山8座600t/d套筒石灰窑系统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书面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安华路支行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分别签订的《质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质押合同》有效。除编号为ZL-201506、合同金额30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所涉应收账款外，其余合同所涉应收账款均依照《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故除编号为ZL-201506、合同金额30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所涉应收账款外，其他合同所涉应收账款的质权已设立。因涉案编号为ZL-201506、合同金额30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所涉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有误，故该份合同所涉应收账款未设立质权。依照《物权法》的上述规定，只要有书面合同并办理登记，质权即成立。质押登记事项是否通知应收账款债务人，不影响质押登记的效力和质押权人享有的质权。故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以其未收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事项通知为由主张涉案《质押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安华路支行对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质押的对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的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应收账款债务人应否直接向安华路支行履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付款请求权。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质押的应收账款范围不仅包含了现有债权，还包含了未来将会产生或者可能产生的债权。应收账款不以设质时已存的财产为界，亦可以是未来预期的收益，且不以是否已届履行期限为限。本案中，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涉及的合同均为双务合同，所涉及的应收账款既包括现有应收账款，也包括了在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在履行了合同义务后所产生的应收账款。《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质押是指《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应收账款出质，具体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应收账款及其收益优先受偿。本案中，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就安华路支行与神雾股份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其对双欣公司、托克逊公司、港原公司、胜沃公司、乌海洪远公司、博力拓公司、圣雄公司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神雾股份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且经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后仍未履行，故安华路支行作为质权人，有权对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规定，登记内容的真实、完整和合法由质权人负责。安华路支行在对涉案应收账款进行登记及行使优先受偿权时，应对应收账款的适格性负有审核和证明义务，应确保应收账款的真实存在和特定化，应清楚并掌握应收账款的关键要素，包括基础合同、履行情况、债务人身份信息、付款金额、付款期限、付款条件等，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中应收账款债务人以应收账款已清偿而消灭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后，并未向应收账款债务人进行通知及确认，涉案应收账款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此情况下，安华路支行能否对涉案应收账款优先受偿，需以出质人对应收账款债务人确有债权真实存在为前提。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分别予以分析和认定，具体如下：一、涉及双欣公司的合同对于双欣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编号为G1705DS-EPC-CA-06、SXJN-XM-01的《内蒙古双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6X48MVA蓄热式电石生产线及副产尾气综合利用项目总承包合同》，双欣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后，因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未依约提供履约保函，合同自始未履行，不存在应收账款。因安华路支行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应收账款的存在，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要求双欣公司直接向其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涉及托克逊公司的合同对于托克逊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发包方合同编号HTGC17-0001、承包方合同编号G17120T-EPC-CA-01的《新疆能源集团托克逊洁净能源多联产一期工程热解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托克逊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应收账款。因安华路支行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应收账款的存在，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要求托克逊公司直接向其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涉及港原公司的合同对于港原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SIF-G1508-2015-004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预热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港原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15005-GYB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港原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508-PC/CA-GL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总承包合同》、港原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密闭电炉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港原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15003-PC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合同》等5份合同，港原公司主张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尚未竣工，双方尚未结算，港原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尚有异议。根据港原公司的主张，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已开始履行，因港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所涉应收账款已消灭或不存在，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港原公司承担，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涉及胜沃公司的合同对于胜沃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602DS-PC-CA02-01的《新疆建设兵团五五工业园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二期工程）PC总承包合同》、胜沃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L-201506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L-201507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7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603DS-PC-CA02-02的《设备买卖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增补协议》、胜沃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预热炉系统供货及施工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LHB-PC-201401的《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胜沃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等10份合同，胜沃公司主张部分合同已经执行完毕，款项也已结清；另有部分合同，由于神雾新疆公司和洪阳冶化公司从2018年2月开始已经停止项目施工，后续也没有再进行施工，严重违反了合同的有关约定，已经给胜沃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双方未办理已完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工作，就应收账款事宜，仍存在较大争议和纠纷。根据胜沃公司的主张，上述合同所涉工程已开始履行，因胜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所涉应收账款已消灭或不存在，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胜沃公司承担，因胜沃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L-201506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所涉应收账款质权未设立，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除编号为ZL-201506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之外其余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涉及乌海洪远公司的合同对于乌海洪远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708DS-PC-CA-07的《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炔化工新工艺40万吨/年多联产示范项目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乌海洪远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606GL-EPC-CA-04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乌海洪远公司与神雾股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605DS-X-CA-05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乌海洪远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1605DS-P-CA-03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项目设备买卖合同》等4份合同，乌海洪远公司主张上述4份合同所涉实际为一个40万吨乙炔项目，该项目的合同履行了一部分，现在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具体履行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现在无法确定。因上述合同已开始履行，乌海洪远公司应当对上述合同不存在应收账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因乌海洪远公司未对此进行举证，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乌海洪远公司承担，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六、涉及博力拓公司的合同对于博力拓公司与神雾新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HY2015-008的《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X600t/d石灰窑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博力拓公司主张已支付了合同价款，不存在应收账款。虽然博力拓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已消灭，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七、涉及圣雄公司的合同对于圣雄公司与洪阳冶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0423的《新疆圣雄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黑山8座600t/d套筒石灰窑系统工程总承包商务合同书》，圣雄公司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应收账款。因安华路支行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应收账款的存在，故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对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要求圣雄公司直接向其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权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可以判令出质债权人的债务人将应付应收账款优先支付质权人。本案中，因应收账款债权人表示无法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审计，无法确认应收账款具体数额，各应收账款债务人亦未就应收账款数额进行举证；且安华路支行并未通知应收账款债务人并对应收账款进行确认，致使应收账款数额无法确定，故本院对于安华路支行要求各应收账款债务人直接向其给付的请求暂不予支持，可待应收账款数额确定后，在债权数额范围内另行解决。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洪阳冶化公司、神雾新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神雾股份公司追偿。另，安华路支行起诉神雾股份公司、神雾集团公司、吴道洪的前案中，并未涉及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安华路支行起诉本案要求行使质权，且当事人并不相同，与该前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对于托克逊公司关于本案与前案构成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12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的：对被告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D-15005-GYB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密闭电炉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对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ZL-201507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为6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金额为700万元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对被告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G1605DS-X-CA-05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电石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12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质押的：对被告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HSIF-G1508-2015-004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预热炉系统工艺包编制合同》、编号为G1508-PC/CA-GL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总承包合同》）；对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G1602DS-PC-CA02-01的《新疆建设兵团五五工业园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二期工程）PC总承包合同》）；对被告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G1708DS-PC-CA-07的《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炔化工新工艺40万吨/年多联产示范项目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编号为G1606GL-EPC-CA-04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示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12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神雾环保技术新疆有限公司质押的：对被告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D-15003-PC的《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PC合同》）；对被告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G1603DS-PC-CA02-02的《设备买卖合同》、《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增补协议》、《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预热炉系统供货及施工合同》、编号为TLHB-PC-201401的《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新疆胜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长焰煤分质利用化工一体化示范项目40万吨/年电石工程补充协议（二）》）；对被告乌海洪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G1605DS-P-CA-03的《乌海神雾煤化科技有限公司40万吨/年PE多联产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对被告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编号为SHY2015-008的《新疆博力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X600t/d石灰窑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神雾环保技术新疆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182元，由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华路支行负担125582元（已交纳）；由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6510元、由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650元、由被告神雾环保技术新疆有限公司负担16744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孙 妍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