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0067号原告深圳迅驰新能源汽车营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田一路臣田工业区第37栋5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G7LX9E。法定代表人何一剑。委托代理人严卫，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易达昌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上星南路1号B栋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222319。法定代表人刘功华。被告周军军，男，汉族，1981年12月4日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耒阳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学武，广东邦德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东坡，广东邦德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迅驰新能源汽车营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驰公司）与被告深圳易达昌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昌公司）、周军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严卫，被告周军军，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学武、杨东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迅驰公司诉求：1、判令被告易达昌公司支付货款3359.8万元及违约金696.96万元；2、判令被告周军军对被告易达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迅驰公司与被告易达昌公司就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形成买卖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5日分别签订三份《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同时签订三份《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双方约定：1、迅驰公司向易达昌公司提供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易达昌公司按每台24.2万元的单价支付货款；2、易达昌公司接收车辆后三十日内可提出产品质量书面异议，逾期视为产品合格；3、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按每台4万元金额支付定金；4、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自2018年11月4日至起诉之日（暂定为2019年7月5日），易达昌公司分别按每月每台3500元和4500元标准分期支付144台车辆的货款；5、逾期付款的，易达昌公司按每日逾期付款金额的5‰支付利息；6、自车辆上牌之日起13个月内未能运营车辆达到3万公里的，易达昌公司应将每台车的国补资金109,000元支付给迅驰公司，未支付该款的，自第14个月至第24个月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第24个月后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7、易达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向迅驰公司支付总购车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迅驰公司已依约向易达昌公司提供全部货物，易达昌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签收144台纯电动厢式运输车且检验皆合格；2018年3月24日，易达昌公司在往来款询证函中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3454.8万元；易达昌公司仅支付货款125万元。此外，易达昌公司未能将85台车辆自上牌之日起13个月内运营达到3万公里，亦未向迅驰公司支付相应的国补资金。依合同约定，易达昌公司应分别于2017年10月2日前、2017年11月17日前、2017年11月18日前支付定金40万元、200万元、336万元；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起诉之日（暂定为2019年7月5日），应分期支付的货款合计为1123.2万元。截止起诉之日，易达昌公司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已远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迅驰公司依法有权要求易达昌公司支付全部价款3359.8万元及违约金。易达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周军军为其股东，易达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周军军的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收取收入和支出开支，故易达昌公司的公司财产没有与其股东周军军的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周军军应对易达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共同答辩称，第一，迅驰公司交付的新能源车辆，在投入运营后不到三个月，即开始陆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包括自燃、电池严重亏损、达不到续航里程，充电口进水（接插件针断、氧化）导致无法充电、车厢变形，剎车故障、水泵故障、电机、控制器故障、仪表盘故障、自动真空泵故障、踏板故障、档杆故障、自动抱死等。原告交付的车辆质量问题突出，故障频发，远远达不到设计规范和质量标准。现车辆大部分已因故障而报废、无限期闲置，导致车辆租金无法按时收回，车辆管理费、停车场地费、保险费等支出成本高昂，并直接影响车辆里程数及国地补申报，严重影响车辆租赁及易达昌公司的信誉，致使易达昌公司遭受巨大损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易达昌公司早已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车辆，赔偿损失，但易达昌公司置之不理，且拒绝退还车辆，已构成严重违约。第二，双方在《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中约定车款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迅驰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全款没有依据。《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对单车价格进行了调整，每辆车的价格减少了1万元，合同总价应相应减少。此外，迅驰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收回12台车，实际交付132辆车，扣减后合同总价为3062.4万元。第三，迅驰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行驶里程不能达标，无法申请国补和地补及运营补贴，相关责任应由迅驰公司承担。且合同约定补贴申报人是迅驰公司，因其怠于履行补贴申报义务，致使无法领取相应补贴，因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车辆价款中扣除补贴部分。第四，易达昌公司已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再是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易达昌公司有明确的财务管理制度，并每年进行财务审计，两被告财产独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原告迅驰公司与被告易达昌公司签订《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协议记载的甲方/买方为易达昌公司，乙方/卖方为迅驰公司。双方约定：1、甲方自乙方处购置纯电动厢式运输车，配电量90度，规格型号EQ5045XXYTBEV，单价24.2万元，数量10台，总价242万元，合同价款包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此价格已扣除国补资金109,000元/辆，国补部分不开票。2、《车辆维护与品质保证手册》为合同附件，乙方将严格执行国家及上牌所在地地方关于新能源车质保规定的保修内容，整车的质保及售后服务由东风特汽（十堰）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负责，按照国家质保要求和东风公司质量保修规定执行。3、交车时间/地点：卖方在收到买方定金以及买方的“发车通知函”后开始交车，交车时间及地点详见买方“发车通知函”，交车地点为卖方仓库；自接收车辆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买方有权对车辆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如验收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卖方负责整改。4、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买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卖方支付定金4万元/台，余款在买方提车后10个月支付，卖方应配合买方的要求，在收到相应购车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机动车专用发票；自上牌之日起，买方应在13个月内运营里程达到3万公里，如果买方运营车辆13个月内仍未达到3万公里，相应的国补占用资金转由买方支付给卖方，若不能及时支付，第14－24个月按年化利率8%计息，24个月后的年化利率按10%计息。5、卖方按技术标准或技术协议交车，车辆在交车地点移交之日起计算三十天，作为提出产品质量书面异议的期限，逾期视同所交产品合格；卖方交车时应同时提供该批车辆正确及完整的零部件清单，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零部件的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单车用量、供应厂家及联系方式；所有零部件质保在国家标准的基础上，按技术协议规定的标准及《东风特专纯电动汽车质量保修手册》执行。6、卖方协助买方或买方指定的运营公司申领地补，买方获得地补后，在五个工作日内转入卖方指定的账户冲抵购车款，买方有义务及时提供申领国补所需资料并协助卖方申请地补；若当地政策要求以卖方为主体申请地补，则由卖方负责申领，卖方获得地补款后，按照地补款的金额冲抵买方购车款；营运补贴由买方申请，买方在获得营运补贴款后五个工作日内转入卖方指定账户，用于冲抵购车款。2017年11月14日，迅驰公司与易达昌公司签订《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购置车辆数量为50台，总价为1210万元，其他合同条款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相同。2017年11月15日，迅驰公司与易达昌公司再次签订《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购置车辆数量为84台，总价为2032.8万元，其他合同条款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相同。此后，迅驰公司与易达昌公司分别签订三份《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该三份合同记载的甲方均为易达昌公司，乙方为迅驰公司。协议约定，主合同约定在签订《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4万元/台，余款付款时间及金额为第一年支付3500元/月，第二年支付4500元/月，第三年支付4500元/月，第四年支付3500元/月；运营补贴归甲方所有，乙方可以协助甲方申报，甲方第一年运营里程单台车不得低于三万公里，第二年到第三年不得低于一万五千公里；甲方提前付清货款不算违约，同时乙方可按照提前时间长短做出一次性让利；每月1号至5号为付款日，每逾期一日乙方有权按照5‰每日收取利息；地方补贴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申报，甲方全力配合，地方补贴到账后，乙方根据车辆成本对甲方租金做适当减免；如乙方运营补贴不能申报，支付金额双方另行协商；如违反本协议约定，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总购车款的20%作为违约金。该三份合同另就易达昌公司将三份主合同项下车辆抵押给迅驰公司进行约定，但未明确记载车辆号、车架号、发动机号。上述协议签订后，迅驰公司共向易达昌公司交付144台车辆，144台车现全部登记在易达昌公司名下。易达昌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8年9月13日支付15万元，2019年4月11日支付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25万元。2018年1月22日，迅驰公司向易达昌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易达昌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盖章确认尚欠货款3454.8万元。另查，易达昌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企业类型均进行变更，现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周军军、刘功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车辆的单价是否进行调整；2、迅驰公司交付144台车辆后，是否已收回12台；3、案涉车辆补贴申领情况；4、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单价问题。双方签订的《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及《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显示，虽然《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车辆单价24.2万元，但双方在《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对于支付定金4万元及此后分期付款方式进行重新约定，根据该约定计算，每台车单价应为23.2万元，故对于两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迅驰公司是否已收回12台车辆。易达昌公司主张，2018年5月29日、6月5日，其将粤Ｂ×××××等12台车辆交付给迅驰公司工作人员邹振涛，上述车辆未再返还，故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迅驰公司确认其工作人员邹振涛取走上述车辆，但认为系易达昌公司希望迅驰公司协助运营车辆，要求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兆新能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运营，故邹振涛将车辆取走。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邹振涛已自易达昌公司处取走12台车辆，但根据易达昌公司自认，其与兆新能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需向该公司交车；在易达昌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迅驰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其仍自认收到144台车辆；易达昌公司向迅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邮件中，仍包含部分由邹振涛取走的车辆。由此可见，易达昌公司主张已返还迅驰公司的12台车辆仍由易达昌公司控制。对于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补贴申领情况。迅驰公司及易达昌公司均主张对方应系车辆补贴的申领人，但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向东风公司发出调查函查询案涉车辆补贴的申领情况，该公司亦未予以回复。鉴于案涉车辆是否符合申请补贴的条件以及补贴金额现均无法确认，对于易达昌公司要求扣减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易达昌公司主张，车辆交付后，短时间内即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其认为系由于车辆实际配置与在工信部备案并不一致导致，并向本院申请质量鉴定。迅驰公司主张，案涉车辆虽有个别存在质量问题，但都已解决，其他的问题系使用问题而非质量问题，案涉车辆已验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车辆交付后，确有部分车辆存在一定故障，易达昌公司也几次向迅驰公司提出异议，但易达昌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故障系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此外，易达昌公司主张案涉车辆零配件及配置与备案数据不一致，但几次庭审中，易达昌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零配件及配置已在相关机关备案，易达昌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的可能性。同时，易达昌公司在接收车辆后，已于2018年3月在询证函上确认欠款金额，并于2018年9月、2019年4月仍支付部分货款，如案涉车辆的确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质量问题，则易达昌公司在提出异议后仍支付部分货款，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定，易达昌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向迅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迅驰公司与易达昌公司签订的多份《新能源车辆买卖合同》、《新能源汽车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院前述对争议事实的认定，易达昌公司尚欠迅驰公司货款3215.8万元（23.2万元×144台－125万元），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货款分四年支付，但易达昌公司自支付定金开始即存在违约情形，截至最后一次庭审即2020年11月4日，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已满三年，易达昌公司拖欠金额巨大，迅驰公司要求提前支付全部货款亦属合理。迅驰公司诉求易达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215.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易达昌公司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迅驰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按3215.8万元的20%计付即643.16万元。迅驰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军军现并非易达昌公司唯一股东，且易达昌公司现仍在经营，迅驰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迅驰公司诉求周军军对易达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易达昌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迅驰新能源汽车营运租赁有限公司货款3215.8万元；二、被告深圳易达昌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迅驰新能源汽车营运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643.16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迅驰新能源汽车营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4,6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638元，由原告承担12,172元，由被告深圳易达昌汽车经纪有限公司承担237,466元，原告已预交的237,4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37,46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芸人民陪审员 宋  丽  嫦人民陪审员 吴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莉晶(兼)书 记 员 刘  佳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