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民初3460号原告:张建华，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湖北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枣阳市光武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枣阳市光武路30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经理。被告：枣阳市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住所地：枣阳市中兴大道230号。法定代表人：高小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楷，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张建华与被告枣阳市光武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光武中心）、枣阳市科学和经济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科经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被告科经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光武中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借款、欠款、垫付款、违约金等共计987819.52元及2012年2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4月16日，原告与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就元枣印公司家属院的危房改造工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施工，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在履行中，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及光武中心拖欠原告工程款、为使该工程顺利完工、解决各种纠纷还要求原告垫付了各种费用、向原告借款等共计987819.52元，后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并人被告科经局。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上述欠款无果。特向法院起诉，请求解决。被告光武中心未提出答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科经局辩称:1、原告诉请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2、原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履行了协议义务，工程没有按期履行是原告的原因，尤其是原告与原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没有就工程款项进行结算，原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没有违约行为；3、原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没有向原告借款，也不欠原告款项。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16日，张建华作为乙方与甲方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属的位于枣阳市××××＃原枣印公司家属院的危房改造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双方约定：一、甲方责任：1、办理危房鉴定、报拆等相关手续；2、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附图标注的院内6#、8#两处危房交由乙方拆除，待还建楼竣工后，负责将6#、8#住户迁进新房（6#属还建、8#属还租），协助乙方处理号危房拆除时与相关住户的关系，并签订相关协议；3、将院内7#、8#、9#三宗土地提供给乙方兴建房屋，协助乙方处理好建房过程中的四邻关系；4、协助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办理建房、售房过程中的各项手续；5、负责新建房屋的物业管理。二、乙方责任：1、拆除院内危房，办理拆危施工手续，承担拆危费用和安全责任，动工之前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壹拾万元人民币，工程全部竣工后无违约责任，甲方负责一次性返还；2、承担新建房报建和处理四邻关系过程中的各项费用；3、在本协议签订后，按照双方认可的规划，设计图纸兴建单元楼和单间房。承担建设、售房过程中的各项费用、税收和安全责任；4、在新房建成30日内，按照双方认可的图纸对院内未用土地进行绿化、硬化、确保路通、水通（下水管道直径不小于60cm）承担所需费用；5、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包括有偿转让旧房、兴建新房占地补偿在内的各种费用共贰拾万元人民币，并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6、办理受让房产过户手续，承担相关费用；7、负责还建因建新房而拆除的6#房内26户住户房屋，还建面积以住户房产证标注面积为准。同时负责8#元住户有房可租，租金按房改办规定的租金适当优惠；8、建起后的8#楼单间房售价不超过300元/平方米，9#单元楼最高售价不超过500元/平方米；9、承担6#、8#房住户拆迁租金，每户每月案50元补给，水、电及有线电视以前有开户手续的，均由乙方免费办理过户手续，住户以前未开户的，均有住户自己办理开户手续，费用自理。为住户办理房产证，面积超出还建户房产证标注部分的，费用由各住户负担；10、与甲方共同做好居民拆迁工作。三、产权分配：1、新建的9#楼房除优先还建拆迁户外，多余房屋归乙方处置；2、在新建7#楼二楼还建一套145平方米左右的单元房给甲方，并将产权办至甲方指定人名下；3、新建北大门和建房未用的其余空地的产权归属甲方。四、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若一方违约，除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整。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爱民对该协议进行见证。2005年8月2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将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二款修改为：在本协议修改后，甲方应积极组织动员将附图标注的院内6#、8#两处危房交由乙方拆除、乙方建设改造工程从乙方接受危房拆除之日开始计算，乙方应从拆除之日起8个月内完成职工还建楼即9#楼的建筑并交付使用。若在拆除过程中发生住房阻拦情况而影响拆除，则乙方的建筑工期顺延，甲、已双方均不为此承担违约责任，若因雨雪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工程延误，工期顺延。上述协议生效后，张建华向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交纳了合同保证金壹拾万元，并按协议约定对危房拆除和新建新房施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按约定向甲方交付了还建房和还租房，但甲方未退还乙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同时，乙方为该小区院内改造垫付工程款294940元、谢天喜等五户超面积应交乙方房款221548元、垫付危房鉴定费等其他款项155800元，合计772288元。张建华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上述欠款未果，特向本院起诉，请求解决。另查明：2015年5月6日，科经局作为移交方（甲方）与作为接收方的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乙方）签订《市经信系统改制企业家属区物业移交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包括光武中心在内的市经信系统改制企业家属区物业移交乙方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管理，相关的资产所有权自移交之日起归乙方所有。同时，科经局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关于经信系统改制企业家属区物业移交有关事项的承诺：经与南城办事处沟通有关九个物业公司人财物现已移交完毕，市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特作如下承诺：1、按市委移交方案和会议纪要要求，移交之前原所有物业管理人员工资和相关待遇由科经局负责兑现、落实，发放给本人；2、相关原物业公司产生的相关债务纠纷由科经局负责解决，与南城办事处无关；3、移交前所相关纠纷由市科经局负责解决。特此承诺。”还查明：光武中心系原枣阳市轻工局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因机构改革枣阳市轻工局、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并入科经局。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与张建华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张建华以自然人身份与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签订危房改造工程《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其显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二、关于张建华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是否应退还及退还主体的认定张建华与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但张建华已按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返还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枣阳市轻工业局并入科经局，该履约保证金10万元应由科经局返还。三、关于张建华垫付危房鉴定费8000元退还主体的认定张建华为履行协议垫付危房鉴定费8000元，此项费用按约定应当由甲方枣阳市轻工业公司承担，应由科经局返还。四、关于谢天喜等五户超面积应向张建华补交房款221548元支付主体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谢天喜等五户超面积应向张建华补交房款221548元，此款实质是应付工程款。张建华依约定将房屋交付给甲方枣阳市轻工业公司，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现该公司并入科经局，此款应由科经局支付。五、关于欠张建华其他款项442740元支付主体的认定光武中心欠张建华其他款项442740元，均由光武中心在条据上签字盖章认可，且在光武中心清产核资报告中加以确认。对该条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光武中心系原枣阳市轻工局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该款项应由光武中心偿付。六、对工程款、保证金及其他款项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具体交付日期不确定。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计算欠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而使用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张建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自然人身份与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签订危房改造工程《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张建华按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因枣阳市轻工业总公司、枣阳市轻工业局并入科经局，该工程款及保证金应由科经局支付和返还。对张建华要求科经局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光武中心作为企业法人，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欠张建华其他款项442740元，应由光武中心偿付。对张建华要求光武中心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科经局的辩称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光武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如下：一、枣阳市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华工程款229548元（含危房鉴定费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154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枣阳市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建华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枣阳市光武物业管理中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建华欠款442740元及利息（利息以44274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张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9元，由张建华负担1466元、被告枣阳市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负担2303元、枣阳市光武物业管理中心负担307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群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