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文清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大姚县金碧镇白塔北路13号（大姚县三台绿特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院内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2326MA6N1XK365。法定代表人：李文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芝琼，女，1960年11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现住楚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贵，男，1956年7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楚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于芝琼的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县三台绿特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大姚县金碧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7670719209。法定代表人：彭明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华融大厦300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04811X。法定代表人：艾可忠，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大姚文清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姚文清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于芝琼、大姚县三台绿特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姚三台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金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姚文清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被上诉人于芝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贵，大姚三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农金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姚文清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芝琼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于芝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5日，大姚文清合作社签订了附82018080723192《农金宝借款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借款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中上诉人的签章并非上诉人的实体印章，而是电子印章，上诉人并未制作和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使用该电子印章，电子签名也非上诉人专有、控制、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农金宝借款协议》上电子签章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芝琼之间并未达成借款的合意。被上诉人农金宝公司与E签宝公司签订了《E签宝快捷合作协议》，上诉人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农金宝公司也未与上诉人合作及未得到上诉人授权，农金宝公司为上诉人在《农金宝借款协议》上电子签章，应认定为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448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农金宝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万元，25万元借款系一人出借还是多人出借，上诉人无从知晓。是否包含被上诉人于芝琼出借的34480元，被上诉人于芝琼应举证证明，但被上诉人于芝琼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仅能证明34480元的款项是打入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付公司）账户，而非上诉人账户。3、一审判决认定“大姚文清合作社向于芝琼支付四个月利息1655.0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转入上诉人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后，上诉人一直无法完成提现操作，借款滞留于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待借款到期后，利息从借款本金中自动扣划。据此，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于芝琼支付过四个月利息。二、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案件事实。1、遗漏认定“农金宝注册账户可用总额为461249元，其中包含本案25万元借款”。本案借款于2018年8月15日转入上诉人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后，上诉人于同年10月24日进行提现操作，但无法提现成功，据此，本案25万元借款一直存放于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内，与本案无关的另外一笔25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23852)，同样也无法提现存在虚拟账户内，两笔借款合计50万元。存放在农金宝平台的两笔借款到期后，平台自动从本金中扣除了部分利息，现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内的本金还剩461249元，无法提现使用，其中就包含本案借款。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农金宝公司和大姚三台公司双方对账的债务追偿统计表，统计表中载明大姚三台公司认可上诉人在农金宝平台借款金额为75万元，未提现的50万元由农金宝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农金宝公司负责向债权人清偿未提现的50万元借款(包括本案借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提交绑定在农金宝平台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农金宝平台的资金记录明细，可以证明本案25万借款未提现至银行账户，现本案借款一直存放在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内。本案借款到达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内，上诉人提现需经农金宝公司同意，虚拟账户虽属于上诉人，但管理和控制权仍属农金宝公司，只有当借款提现至上诉人绑定在农金宝平台的银行账户内，上诉人才能自由控制、支取借款，且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不具有支付功能，不能对外用虚拟账户的资金进行交易。据此，本案借款因无法提现、未到达上诉人银行账户，上诉人不能控制、支取及自由使用借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借款人账户应特指上诉人能够完全控制、使用和具备金融许可证及具有储蓄功能的银行账户。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不具备银行账户特点，本案借款应视为未交付。四、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农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农金宝公司将借款汇入大姚文清合作社和李文清账户的事实”，属认定证据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农金宝银行卡管理记录、提现记录、银行流水已充分证明本案25万元借款并未到达李文清和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本案借款一直存放于农金宝平台虚拟账户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芝琼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对《注册协议》、《农金宝借款协议》及内部协议、操作流程、还款方式等都很清楚，所以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才能在农金宝公司借到大量出借人的借款。大姚文清合作社既然认为《农金借款协议》中的电子签章无效，为何还要反复多次去找农金宝公司借款？大姚文清合作社所述不实。2、出借人于芝琼对《农金宝借款协议》及借款操作流程、付息还本也是清楚的，于芝琼出借款项34480元事实清楚，借款、提款的证据确凿。大姚文清合作社借款标号为23192，借款金额为25万元是于芝琼在内的10人所出借，合同、提款凭证及李文清个人在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信息都记载清楚。3、本案证据可证实大姚文清合作社归还于芝琼1一4期4个月利息1655.04元。二、一审未遗漏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大姚文清合作社到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注册过，就应该认真阅读并严格遵守《注册协议》、《农金宝借款协议》。2、大姚文清合作社到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借款，就必须牢记借款流程、借款时间等。当前一个标到付息还本时间，大姚文清合作社没有钱还，再新申请挂一个标借25万元，网络把该25万元自动划去归还前一个标的借款本息，属于借新还旧。3、旧账不还清之前，不管是银行，还是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绝对要控制新借，绝对不会让大姚文清合作社提款支配。四、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农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农金宝公司将借款汇入李文清账户的事实，属正确认定证据。农金宝公司通过托管机构于2018年8月15日转入大姚文清合作社账户25万元，对该事实有宝付公司支付凭证、农金宝互联网金融账户记录及楚雄市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网贷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取的来源于农金宝平台后台数据《大姚文清合作社（李文清）借款明细表》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姚三台公司辩称，大姚三台公司对一审判决有异议。大姚三台公司为大姚文清合作社担保的借款遗留在平台账户上，所以，大姚三台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农金宝公司辩称，大姚文清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大姚文清合作社于2017年6月与农金宝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累计在平台借款12笔，每次的余额为100万元，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都清楚这些情况。大姚文清合作社借款由大姚三台公司推荐，并由大姚三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才能在农金宝平台进行融资。通过几次对账大姚文清合作社目前累计欠农金宝平台100万元，对此双方都没有异议。2020年11月15日，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和出借人在开发区金融办处置组、大姚金融办共同签订了新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中已经清楚地载明了大姚三台公司所担保的27个合作社和4个个人借款，归还了一部分，现在还差欠借款本金2060万元。大姚文清合作社到目前为止累计欠款100万元(包含于芝琼的借款)，大姚文清合作社以没有收到此笔借款为由拒不还款，与事实不符。大姚文清合作社因为前期借款到期后无法归还借款，所以申请借新还旧。但不管借了多少次，最后的余额都没有超过100万元，且没有归还，所以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芝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连带偿还于芝琼出借本金34480元，并承担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利息6620.16元、罚息8275.2元、律师费5000元；2.判令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连带偿还出借人到大姚要款，到州、县、市反映问题的往返车旅食宿及其杂费500元，维权会收取的维权经费689.6元；3.判令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连带偿还于芝琼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4.4%）、罚息（按日利率0.05%）；4.本案诉讼费由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金宝公司系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该公司运营有专门提供互联网金融居间服务的网络平台—农金宝。2017年8月14日，农金宝公司与大姚三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大姚三台公司）与甲方（农金宝公司）合作，由乙方提供担保，甲方为乙方担保对象的原料收购计划提供金融服务，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2018年8月15日，大姚文清合作社因需资金周转，通过农金宝公司的“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向于芝琼借款34480元，签订合同编号为NJB2018080723192《农金宝借款协议》，大姚文清合作社（甲方）作为借款人，于芝琼（乙方）作为出借人，大姚三台公司（丙方）作为保证人，农金宝公司（丁方）作为网贷机构，四方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448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16日，年利率为14.4%，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即每个月归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人未足额支付当月应还款项视为逾期，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按每日0.05%的利率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协议对丙方的担保责任约定为丙方同意为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负有的按时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及利息及根据协议第七条计算的逾期利息、甲方根据本协议或适用的中国法律应支付的其他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本协议下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以及其他费用等，同时丙方法定代表人对上述丙方的担保承担个人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协议还对借款流程、借款费用、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于芝琼向农金宝公司“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投入了34480元作为其出借的资金，大姚文清合作社通过“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规程操作借款。在借款协议履行中，大姚文清合作社向于芝琼支付了四个月利息1655.04元，未归还借款本金。另查明，大姚文清合作社通过“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发生多笔借款，截止2020年6月2日，大姚文清合作社在该平台上的注册账号显示可用总额为461249元，但已无法提现。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由此借贷关系引发的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债务的保证方式约定为连带责任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大姚文清合作社通过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向于芝琼借款34480元，大姚文清合作社向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转入四个月的借款利息，于芝琼通过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的规程操作后成功提取了相应的借款利息，因此于芝琼与大姚文清合作社之间通过农金宝公司的网贷平台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有效；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大姚文清合作社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于芝琼要求大姚文清合作社归还借款本金344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姚文清合作社认为该笔借款未提现至公司银行账户，至今滞留在大姚文清合作社在“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账户中，借款关系不成立的辩解，因该笔借款已存入大姚文清合作社在“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的账户中，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辩解。关于于芝琼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约定，予以部分支持利息8706.2元（413.76元×2个月+34480元×0.05%×475天），自2020年4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8.25%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大姚三台公司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对大姚文清合作社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姚三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姚文清合作社追偿；对于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提出合同上为电子签章，不是该公司公章及大姚文清合作社提出的其与于芝琼未形成借款合意，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于芝琼要求农金宝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在本案中农金宝公司不是借款的担保人，但其作为网贷平台的经营管理者，承担着对借款资金的审核、管理、发放等职责，因其在收取了借款方的居间服务费用后未对借款方及网贷平台的操作管理尽到监管义务，故农金宝公司应当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于芝琼主张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维权经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姚文清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归还于芝琼借款本金34480元及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的利息8706.2元，自2020年4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8.25%继续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由大姚县三台绿特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于芝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大姚文清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大姚县三台绿特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4元（未交），由于芝琼负担265元（已交）。以上应由大姚文清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大姚县三台绿特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农金宝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执行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了资金记录七份及借款明细表一份，欲证明：1、大姚文清合作社向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共借款125万元，其中编号尾号分别为22927、23796的借款共计75万元已经提现使用。编号尾号分别为23852、23192的50万元借款在农金宝平台上滞留，至今未能提现使用；2、未能提现的50万元借款大姚文清合作社未用于借新还旧。经质证，于芝琼对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大姚文清合作社的证明目的。大姚三台公司对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农金宝公司对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只是交易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大姚文清合作社没有使用该笔款项，也不能证明大姚文清合作社已经归还了该笔款项。于芝琼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及附件一份，欲证明：(1)、于芝琼出借了34480元的事实；(2)、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拖延还款，至今已两年。2、大姚文清合作社(李文清)借款明细表一份，欲证明2018年8月15日出借给大姚文清合作社的25万元中包含10个人的款项，其中有于芝琼出借的款项34480元。3、农金宝互联网金融平台李文清个人资金管理一份，欲证明于芝琼出借的款项已经到达大姚文清合作社的账户。经质证，大姚文清合作社对于芝琼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还款协议书中已载明双方的债务以债务追偿认定统计表为准。在债务追偿认定统计表中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认可的金额为75万元，农金宝公司认可的金额为50万元，可以证明大姚文清合作社已经使用的资金为75万元，另外50万元未能提现，由农金宝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大姚文清合作社也认可编号尾号为23192，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中包含了于芝琼的借款34480元，但该笔借款到达农金宝平台的虚拟账户后，大姚文清合作社未能提现成功。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资金管理记录不完整，应以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的为准。并且虽然该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8月15日25万元借款已经出借给大姚文清合作社，但大姚文清合作社于2018年10月24日进行了提现，未能提现成功，至今该笔借款滞留在农金宝平台的虚拟账户内，可用余额为461249元。大姚三台公司对于芝琼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于芝琼的借款34480元不在该协议中。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已注明以第三方审计为准。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农金宝公司对于芝琼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大姚文清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因于芝琼、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大姚文清合作社的证明目的。于芝琼提交的证据1、2因来源合法，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于芝琼提交的证据3，因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大姚文清合作社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2018年8月15日，大姚文清合作社因需资金周转……《农金宝借款协议》”有异议，认为大姚文清合作社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上的电子签章是农金宝公司未经大姚文清合作社授权加盖的；2、对“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4480元”有异议，认为借款的金额为25万元；3、对“大姚文清合作社向于芝琼支付了四个月的利息1655.04元”有异议，认为1655.04元的利息是通过农金宝平台扣划的，不是大姚文清合作社向于芝琼支付的。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大姚文清合作社在农金宝平台上注册的账户显示可用余额为461249元，包含本案25万元借款；2、大姚文清合作社在农金宝平台共借款125万元，其中已提现使用75万元，未提现50万元。于芝琼、大姚三台公司、农金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大姚三台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大姚三台公司与农金宝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签订了债务追偿认定统计表，该统计表中的50万元遗留在农金宝平台上，该50万元包含了于芝琼出借的款项”的事实。大姚文清合作社、大姚三台公司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姚文清合作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大姚文清合作社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之前，已多次通过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借款，均是签订电子合同，加盖电子印章，对借款操作流程，大姚文清合作社应当是知晓的。而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流程，与之前大姚文清合作社通过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借款的操作流程一致，双方签订了电子合同。借款已转入大姚文清合作社在农金宝网贷平台的账户中，并且大姚文清合作社对本案所涉借款进行了提现，只是未提现成功，但于芝琼的借款是属于编号尾号为23192中的一部分，而编号尾号为23192的部分款项已用于支付大姚文清合作社在农金宝公司网贷平台的其他借款的利息，故大姚文清合作社提出其与于芝琼之间未形成借款合意的主张不能成立，大姚文清合作社与于芝琼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大姚文清合作社作为借款人，应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归还于芝琼借款本金34480元并支付利息，故对于芝琼要求大姚文清合作社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姚文清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大姚文清农产品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