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知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东方书店，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水挂庄11号。经营者：郭成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水阜乡水阜村一社25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苏雨恒，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超，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宁东方书店因与被上诉人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东方书店经营者郭成军，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东方书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涉书籍系安宁东方书店从废品收购站收取了少量书籍出售，安宁东方书店主观上并不能判断和知晓书籍是否是盗版书籍，即安宁东方书店主观过错轻微，安宁东方书店仅仅是在其店内销售，并没有大量非法制作和发行盗版侵权书籍。故，一审判决尽管考虑到安宁东方书店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但还是从判决上加重了对安宁东方书店的处罚。本案中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并没有举出自己实际损失是多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诉称侵权书籍的违法收入是多少。今年年初的疫情，各种考试都推迟，职业类、等级考试等都受到非常大的影响，特别是安宁东方书店平时就经营非常困难，店面基本处于停业状态。另，安宁东方书店的经营人郭成军还属于政府部门建档立卡的扶贫对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安宁东方书店的侵权主观过错及行为的损失结果错误，致使判决结果加重了对安宁东方书店的判决处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是比较典型的侵权纠纷。作为侵权案件，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要证明安宁东方书店侵权事实的持续性和联系性，而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清本案安宁东方书店的侵权行为的持续性或是否间断性。一审中，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仅仅举证当时取证安宁东方书店所销售的所谓侵权书籍12类册，但没有证据和事实证明安宁东方书店所具有的常态。一审中，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没有举证安宁东方书店侵权行为的持续状态，特别是没有举证证明案涉侵权书籍存量、销售量方面的证据。所以，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公证保全的证据行为严格意义上仅仅证明当时时间空间下的情形。另，本案对案涉书籍认定是侵权书籍的结论是出自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自己的结论和一审判决主观方面的判断，并非是专业的第三方的司法鉴定结果。据此，一审判决结果有误。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安宁东方书店侵权行为严重，性质恶劣，获利较大。首先，安宁东方书店系专门从事图书销售的主体，其成立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并且经营地址在兰州市繁华的商业街区，其毗邻西北师范大学、甘肃政法学院等高等学府，作为一家专业销售图书的商铺，其具有辨别正版盗版图书的能力，却仍大量购入并销售侵权书籍，主观恶意较大，应适用惩罚性赔偿。其次，安宁东方书店销售的侵权书籍大多数为高等教育及考研类书籍，其位于高校附近，受众群体数量大，且开店时间长达近10年，利润较大。最后，安宁东方书店销售了多达12类的被控侵权书籍，侵权书籍种类丰富，销售量大，利润大，也导致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正版书籍销售量减少。2、一审法院判决安宁东方书店承担6万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综合考量涉案正版图书类型、版本、受众范围以及安宁东方书店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维权诉讼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并无不当。3、参考其他法院同类案件的判决数额，一审判决酌定6万元合情合理。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安宁东方书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宁东方书店立即停止侵犯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安宁东方书店赔偿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6万元；3.判令安宁东方书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于1996年6月17日注册成立。2014年3月30日，著作权人邱柏驺与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高出字第20131995号、高出字第20131999号、高出字第20131901号、高出字第20132090号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分别为《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同济#第七版、《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同济#第七版，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著作权人邱柏驺通过本合同授权并许可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将本作品用中文简体字、繁体字以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单一载体形式或者组合，以各种版本形式，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24年3月30日终止（其中《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同济#第七版至2025年3月30日终止）。并签订关于同济大学数学系编《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下册）著作权的补充协议、同济大学数学系编《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同济（第七版）著作权的补充协议，约定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拟出版的《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下册）修订者为邱柏驺教授，署名方式为“同济大学数学系编”；《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同济（第七版）作者为邱柏驺教授等，署名方式为“同济大学数学系编”等。2018年3月22日，著作权人北京文运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高出字第20180099号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著作权人北京文运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将本作品用中文简体字、中文繁体，以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网络出版物、新媒体的单一或者组合载体形式，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出版权许可给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1年1月23日。2017年6月28日，著作权人张志强与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高出字第20170958号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2018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著作权人张志强将本作品用中文简体字、中文繁体，以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网络出版物、新媒体的单一或者组合载体形式，在世界范围内的专有出版权许可给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20年6月15日。2018年7月9日，甲方教育部考试中心与乙方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考教出（招考）合字第（18-01）号考协[2018]122号出版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教育部考试中心许可乙方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全国范围内（不包括港、澳、台）以图书的形式用简化汉字独家出版附件所列作品的权利，乙方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9月20日前出版作品并面市，如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按时出版和面市，应及时与甲方联系，商定合同变更或终止事宜等，本合同附件所列作品中的涉案作品为《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高教版2019)。2014年6月20日，著作权人张楚等人与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高出字第20141129号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分别为《知识产权法》（第三版），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著作权人张楚等人通过本合同授权并许可出版者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将本作品用中文简体字以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单一载体形式或者组合，以各种版本形式，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2022年5月18日终止。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显示：中国近代现代史纲要[专著]：2018年版/本书编写组；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专著]：2018年版/本书编写组，出版者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8。2019年9月27日，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辉向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相关涉嫌侵权书籍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2019）西莲证民字第8825号公证书，载明：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公证员寇晓洁与公证员助理张瀚璋及申请人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辉于2019年10月11日一同来到兰州市长新南路金牛步行街一家门头显示为“東方書店”的店内，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刘瀚璋的监督下，李永辉购买了《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知识产权法》(第三版)、《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2013年修订版)》、《中国近现代史纲要(2013修订版)》、《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基础配套练习》、《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试题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答案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高教版2019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各一本，李永辉使用其微信支付书款165元，并对微信支付页面进行截图留存。购买结束，公证人员对所购书籍进行拍照、封存，将封存物交与申请人保管。2019年10月17日，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鉴定书，载明：经鉴定，我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在门头为“东方书店”店铺内公证保全的书籍为盗版书。经一审法院查验，公证封存实物保全证据包装袋完好，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当庭拆封，封存实物为12本书籍，分别为：《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知识产权法》(第三版)、《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2013年修订版)》、《中国近现代史纲要(2013修订版)》、《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基础配套练习》、《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试题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答案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高教版2019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经对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保全的被控侵权书籍与涉案正版书籍进行比对：《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中国近现代史纲要(2013修订版)》、《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基础配套练习》、《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试题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答案分册)》、《高教版2019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10本书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涉案正版图书均一致；不同之处为，被控侵权图书封底页没有防伪标贴，书籍封面、书页纸张材质均不一样，被控侵权图书纸张黯黄、软薄，整体印刷粗糙；《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2013年修订版)》封面、图文、内容的体系和章节的编排与涉案正版图书均一致；不同之处为，被控侵权图书封底页没有防伪标贴，亦未标注“刮开涂层将16位防伪密码发短信至106695881280免费查询辨别真伪防伪、网络增值服务说明见书‘郑重声明’页”，书籍所使用纸质不一样，被控侵权图书纸张黯黄、软薄，整体印刷粗糙；《知识产权法》(第三版)不是同一版本，主编、撰稿人、外观大小均不一样，被控侵权书籍为2000年8月第1版，2007年10月第3版，2008年5月第3次印刷，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153142号。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宁东方书店于2011年5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图书零售等。以上事实，有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的版权合同、（2019）西莲证民字第8825号公证书、保全图书实物、鉴定书、民事判决书、企业工商注册信息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对其证明效力及其所证明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三十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出版图书应当和著作权人订立出版合同。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与各著作权人分别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出版权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人将涉案正版图书出版、复制、发行的专有使用权和专有出版权等附期限授权予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独占享有，该约定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涉案正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的书面合同、涉案正版图书的扉页、封底均注了“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内容，在被告安宁东方书店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排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按照约定获得了涉案正版图书附期限内的专有出版权(即复制、发行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此期间内发生涉案正版图书的侵权行为向侵权人主张相关权利。除法律规定之外，未经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许可，任何人都不得复制、发行及其他方式侵害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在授权期间依法取得的涉案12本图书的相关权利。当庭启封公证封存完整的保全证物，经与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供的正版图书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中《高等数学(第七版)》上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下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中国近现代史纲要(2013修订版)》、《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基础配套练习》、《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试题分册及答案分册)、《高教版2019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2013年修订版)》在印刷质量、书页纸张材质以及封底没有防伪标贴外，其他内容与涉案正版图书基本一致，在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否认被控侵权图书系其出版的前提下，发行者应当对其发行的复制品的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安宁东方书店未能提交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安宁东方书店销售涉案的以上3册、5本图书系非法出版物。被告安宁东方书店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出售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其行为侵害了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相应民事责任。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比对的《知识产权法》(第三版)与被控侵权的《知识产权法》(第三版)不是同一版本，著作权人均不一致，被控侵权的图书出版发行时间为2008年5月第3次，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交的与著作权人张楚等人签订图书出版合同、授权取得相关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故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图书《知识产权法》(第三版)侵害其相关权利的诉请不能成立。关于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对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亦进行了规定，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安宁东方书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量涉案正版图书类型、版本、受众范围以及安宁东方书店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维权诉讼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赔偿数额中包括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宁东方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的《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中国近现代史纲要(2013修订版)》、《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基础配套练习》、《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试题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答案分册)》、《高教版2019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2013年修订版)》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发行并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二、被告安宁东方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三、驳回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2010元、被告安宁东方书店承担4690元。二审中，安宁东方书店、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案在二审庭审中经询问，安宁东方书店对一审判决认定其销售涉案图书构成侵权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涉及本案著作权主体资格的判定，均无异议。二审查证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本案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按照约定获得了涉案正版图书附期限内的专有出版权(即复制、发行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此期间内发生涉案正版图书的侵权行为向侵权人主张相关权利。安宁东方书店未能提交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安宁东方书店销售涉案的图书系非法出版物。安宁东方书店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出售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其行为侵害了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相应民事责任。安宁东方书店对本案一审判决侵权的认定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著作权的主体资格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一审判决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对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亦进行了规定，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安宁东方书店销售涉案的图书系非法出版物，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正版图书类型、版本、受众范围以及安宁东方书店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维权诉讼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予以判赔正确。但在赔偿数额上，本院综合考虑安宁东方书店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人曾经被生效的法院裁判、行政决定认定构成侵权或者曾经就相同侵权行为与权利人达成和解协议，仍然继续实施或者变相重复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反复侵权、多次侵权、抗拒证据保全、毁灭证据等严重等情节，一审判决安宁东方书店赔偿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过高。本院依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中包括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等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4万元为宜。一审判决在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安宁东方书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安宁东方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的《高等数学(第七版)》上册、《高等数学(第七版)》下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上册、《高等数学习题全解指南》下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配套通关题库》、《中国近现代史纲要(2013修订版)》、《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基础配套练习》、《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试题分册)》、《高教版2019法律硕士联考历年真题及答案详解(非法学)（答案分册)》、《高教版2019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解析》、《毛**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2013年修订版)》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发行并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三、驳回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宁东方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4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被告安宁东方书店负担4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90元、安宁东方书店负担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刘锦辉审判员 窦桂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晓书记员 郑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