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耕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2299号08G08（086G08）室。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届荣，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巴城镇蟹小方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中路401号6C-010室。法定代表人：赵霞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军，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莉，女，198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原审被告：周捷，男，1969年7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上海吉耕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巴城镇蟹小方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小方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莉、周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蟹小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蟹小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吉耕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顺利履行已投入大量成本。蟹小方公司未遵守诚信原则，未按照其前期承诺提供正宗阳澄湖大闸蟹，其供应的货物存在缺斤少两、少发漏发、少配不配蟹扣等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吉耕公司产生诸多损失，包括商誉损失。二、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完成初步对账，双方协商对于质量问题进行抵扣和赔偿，蟹小方公司不予理会。2019年2月和5月，蟹小方公司曾实施暴力催收行为，吉耕公司陆续支付部分款项。2019年8月，吉耕公司陆续收到消费者反映，蟹小方公司拒绝兑付已售出蟹卡，并关闭提货系统。因蟹小方系统关闭，吉耕公司无法通过系统查询主张兑付蟹卡者是否存在重复提货的情形。2020年5月25日，本案一审庭审中，蟹小方公司提供“淡水蟹零税”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证据，与此前约定开具“大闸蟹，3%税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吉耕公司据此怀疑蟹小方公司不具有“阳澄湖大闸蟹”的销售资质。一审期间，吉耕公司得知蟹小方公司对原来的合作伙伴，介绍双方合作的王聪聪也提出诉讼。在与王聪聪沟通并经向其他多位业内资深人士求证后，最终证实蟹小方公司确无阳澄湖大闸蟹销售资质，蟹小方公司及赵霞芳存在商业欺诈。三、一审后，吉耕公司尝试向中仁公司取证，请中仁公司提供在其渠道销售的2018年、2019年的阳澄湖大闸蟹的销售业绩等数据中仁公司一直拒绝出具正式文件。然而，在中仁公司提供的一份公开招商宣传资料中显示：2018年大闸蟹项目业绩为120万元，2019年数据为15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据此对吉耕公司的可预期利益损失进行酌定。蟹小方公司辩称：一、蟹小方公司一审中已出具了能够证明其资质的一系列政府发放的证书，吉耕公司已进行审核，真实有效。二、蟹小方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吉耕公司恶意拖欠款项，数额高达30余万元，且不断要求蟹小方公司发货。三、案涉对账单由双方逐笔核对，蟹小方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王莉签字确认，不存在暴力催收问题。四、蟹小方公司供货质量合格，售后补发处理及时，不存在商业欺诈。吉耕公司没有自己的生产基地，且注册资本系认缴，其可能结欠多数供应商欠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莉、周捷二审未作陈述。蟹小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耕公司向蟹小方公司支付货款190000元；2.王莉、周捷对吉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吉耕公司、王莉、周捷承担。一审中，蟹小方公司明确要求吉耕公司的实际付款为147000元，实际欠款为190125.7元，差额部分的125.7元蟹小方公司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耕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王莉自2017年9月开始通过微信与蟹小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霞芳沟通、购买大闸蟹等。2018年7月14日，赵霞芳通过微信向王莉发送蟹小方公司营业执照、围网养殖编号、阳澄湖围网养殖许可证、渔业捕捞许可证、巴城镇阳澄湖协会会员单位牌匾、特约经销证、蟹扣、检验报告等材料2018年7月19日，赵霞芳向王莉发送大闸蟹基本规格报价；2018年7月20日，赵霞芳发送三款蟹盒照片，王莉选中其中一款。2018年7月30日，王莉向赵霞芳发送图片，排版内容包括“上海吉耕食品阳澄湖大闸蟹养殖基地”、“河北音乐广播乐商城阳澄湖大闸蟹基地”、“阳澄湖大闸蟹指定合作单位上海吉耕食品”、“阳澄湖大闸蟹指定养殖基地上海吉耕食品”字样。2018年8月9日，双方协商蟹卡制作。2018年8月10日，赵霞芳向王莉报价；王莉回复“这个价格电视台通不过，可对比京东”；赵霞芳回复“你给我价格如果我能做我一定做，只要不亏”。2018年9月1日，蟹小方公司作为甲方、吉耕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供销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已于2018年9月1日签署《供销合同》，基于该合同，双方为通过电视购物渠道销售特定商品，签订本补充协议。商品名称包括VIP999型、VIP1888型、VIP3888型、VIP5888型、VIP8888型，未约定价格。第三条约定，订单发货为乙方将当日订单在当天下午16：00截止的订单整理好后发给甲方相关对接人员，甲方按乙方所发送的订单表格按要求及数量和规定时间内将货物发送。如因不可抗原因导致不能发货的需提前3天于乙方相关人员沟通协商。货物需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品质发货。货物发走后，在当日晚上21点将物流信息（单号，公司）填到订单表格后回转给乙方便于乙方跟踪信息。第四条约定，甲方务必保证双方协商好的产品质量，不等私自更改货物品质。如出现因产品品质导致的退货等问题，甲方全权承担。如给乙方造成损失则有甲方全权承担。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甲乙双方每个月25日前对帐按实际收款金额，账目核对无误后，甲方向乙方开具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3日内将货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如发生消费者退货情况，乙方可将上一月实际发生的退货金额在本月的甲方货款中直接扣除，同时将双方应结款项及时支付给甲方。后王莉通过微信向赵霞芳下单。2018年9月2日，赵霞芳确认收到河北音乐广播及吉耕公司横幅，王莉要求“先将1024的横幅提前湖上绑好，直播会用到，吉耕先不要（绑）”。2018年9月6日，赵霞芳称“原产地地理标志的9月21日开始政府统一发放，我现在申请的是阳澄湖蟹业协会的官方蟹扣，从9月1号就可以申请的”。2018年9月14日，吉耕公司客户在微信群内告知赵霞芳“台里开始问啦，今年怎么投诉这么高，死蟹很多，需要把关了，如果情况一直不转好会出现大问题，我也兜不住，可能罚款重可能要下架，去年没这情况”。2018年9月15日，吉耕公司（甲方）与石家庄市中仁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仁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品牌专车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202辆石家庄公交车厢内发布“公交品牌专车”广告，发布内容为“蟹小方品牌阳澄湖大闸蟹品牌宣传广告”，合同总金额1454400元。2018年9月22日，王莉告知赵霞芳“注意脚环，已经有客户在找脚环的毛病了”；赵霞芳回复“还没有通知，不过快了，这个戒指要下来了”。2018年9月22日，王莉告知赵霞芳“反馈蟹绳松开了不小，发生了工人蟹装的时候iu没有码好，也会是损耗”。2018年9月26日，王莉称“合作的时候我们反复问你可以承受吗，你基地出来的问题，我们也亏损，你自己基地的原因，……大蟹你都出问题，规格小，10只，你放8只，……蟹扣、少蟹这样的问题是我们的原因吗，蟹你有经验销售的产生的话术基地整理出来个到我们”；赵霞芳回复“我等会给你们整理出来”。2018年11月30日，王莉称“我们的水果都不给上了，大闸蟹影响太大了”；赵霞芳回复“明年我会重新调整的，不做小蟹……今年我亏了，也算买个教训，明年重新定位，明年大闸蟹市场更难做……”；王莉回复“你亏什么，价格我看了，……你的供应链不完善，我们呢，中仁广告投入呢，2000一辆，200量……基地有很大责任，我们间接损害水果不能上了，这个损失呢，就是我们叫学费了，在这个过程中你我学习了什么”。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28日，原、吉耕公司在“蟹小方问题单”微信群内沟通退货、死蟹、补发等问题。2018年9月15日-2018年12月16日，原、吉耕公司及吉耕公司客户在“大闸蟹-1024售后群”内沟通漏发、丢件、分量轻、死蟹、防伪环缺失、补发等问题。2018年9月15日-2019年1月16日，双方及吉耕公司的客户在“乐商城订单对接群”内沟通死蟹、退件、补发、母蟹太小、发货晚导致退单等问题。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蟹小方公司陆续向吉耕公司提供蟹，金额共计695038.35元。2018年10月11日，王莉付款150000元，摘要“货款15万”；2018年10月13日，王莉付款100000元，摘要“大闸蟹货款”。2019年1月10日，中仁公司向吉耕公司发出《关于“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严重质量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载明“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项目在河北音乐广播乐商城宣传销售期间，出现大量严重质量问题、工作配合问题、无蟹扣、消费者投诉等问题，具体为：1.出现大量的死蟹、空蟹、甚至臭蟹等严重的质量问题，2.发货时出现拖延发货、少发货、漏发货、发错货等问题，3.部分客户收到蟹后，存在大闸蟹未绑阳澄湖大闸蟹协会颁发的蟹扣，导致客户认为是假蟹等问题，4.经过多次沟通后一直无法确保质量，导致大量消费者不断投诉等问题。故决定1.自本通知书发布之日起，将全面停止与本项目合作，所有消费者售后的投诉，一切均由吉耕公司进行善后处理；2.在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蟹卡未到期前，客户提货蟹小方牌阳澄湖大闸蟹必须保障产品的品质；3.所有吉耕公司合作的其他产品全部停售下架；4.保留一切后续处理权力，包括但不限于必要时采取法律手段索赔；5.在所有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蟹卡到期之前，暂扣所有与吉耕公司商品的结款，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蟹卡到期后，双方再行评估损失及赔偿金额。2019年2月28日，王莉通过微信向赵霞芳发送“公函”，载明内容为“兹有上海机耕食品有限公司与2018年9月开始于蟹小方品牌阳澄湖大闸蟹合作事宜及款项问题说明。与蟹小方品牌阳澄湖大闸蟹合作产品包括，现货和提货卡两种形式商品。……未提货总金额约三十万元左右。为保证消费者权益及商家后期对产品质量和服务行为，集团总公司将根据未提货的提货券数量金额暂压供货商对应的货款金额作为产品服务质保金。后期将根据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提供的客户实际提货数据按正规结算日结款。再提货卡最后效期2020年1月5日结束后1个月内消费者没有投诉理赔等客诉问题，将全部剩余尾款结清，此批大闸蟹合作结束。目前上海吉耕食品有限公司与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未回款账务约三十万元左右”；落款处为“上海机耕食品有限公司”、“蟹小方阳澄湖大闸蟹品牌方”。2019年2月4日，王莉付款100000元，摘要“大闸蟹货款”。2019年3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吉耕公司确认减去售后扣款7912.65元、已付款350000元后，尚欠蟹小方公司货款337125.7元。2019年3月1日，王莉在“乐商城订单对接群”内发送该日的结算单据照片；吉耕公司“乔JOE”回复没问题，只要这个账目都对清了，就把章盖了给赵总带走，没问题；赵霞芳回复“对了，没问题”；“乔JOE”回复行，一式两份，一边一份。2019年3月5日，赵霞芳询问王莉“3月份的款什么时候能到？不是已经财务签字了吗”；王莉回复我问了，就是说基本上签字了，中下旬打款签字，签字就说明这笔款里面有我们的款，他们款项会统一中下旬打款，我会实时跟进的。2019年3月26日，赵霞芳询问钱什么时候打；王莉回复本来是5万的，我现在多争取了2万；赵霞芳回复“好的，你们先把7万给我”。2019年3月26日，王莉付款70000元，摘要为“大闸蟹款货款”。2019年6月15日，王莉付款77000元，摘要“大闸蟹货款”。2019年5月21日，蟹小方公司向吉耕公司开具了总金额33712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吉耕公司在2020年5月25日庭审中将上述发票退还蟹小方公司，并称若本案败诉，其再向蟹小方公司索取发票，蟹小方公司表示同意。蟹小方公司认为吉耕公司欠款337125.7元未付，催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13日，上海世界贸易商城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出具《证明》，载明“接上海吉耕食品有限公司对我司的申请，关于2019年度该公司分别于2月28日、3月1日、5月21日，遭遇外来人员上门催款的相关证明事宜，经向本公司保安部门的求证（详见保安部当日事件记录）及当事现场保安员的当面证实，吉耕公司申请中描述的情况属实。因外来人员催款，我公司安保人员曾出勤并介入处置，具体以当值工作人员的汇报为准”。2019年5月21日巡查记录载明巡查时间10:30-12:30、巡查区域7-11层、巡查情况为有3名男子在8G08吵闹，了解情况是讨债队上前劝阻，其中两名讨债人员恐吓队员人身安全并发生口角。吉耕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物业管理部提交的“申请”。一审另查明，蟹小方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大闸蟹、食用农产品、鲜活淡水产品的批发及销售。吉耕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王莉、周捷；王莉、周捷的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0万元、200万元；蟹小方公司立案时提交的工商信息显示王莉、周捷出资时间均为执照签发5年内。一审中，1.吉耕公司称其损失包括商业机会损失10万元（无证据）、广告损失（合同约定100多万，取消后实际支付340400元，该款直接从商城货款中截留给广告公司，无支付凭证，口头约定该损失原、吉耕公司各半承担，蟹小方公司未支付）。2.吉耕公司确认其被胁迫签字后并未报警，吉耕公司称是因为希望维护自身声誉，且确实存在欠款，当时准备付款给蟹小方公司，签协议后也付过款，合同未到期，本来希望继续履行的，吉耕公司确认无法提交所谓蟹小方公司胁迫的视频；对此，蟹小方公司认为不存在胁迫，当时为了核算用时较久，没有打架、争吵，结算单金额经过双方认可，吉耕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蟹小方公司与吉耕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9年3月1日，吉耕公司确认结欠蟹小方公司货款337125.7元，事实清楚。吉耕公司辩称该结算单系受蟹小方公司胁迫出具，但与微信中体现的形成过程不一致，2019年3月1日，王莉在向蟹小方公司出具结算单的当天，将该结算单价发送在“乐商城订单对接群”内，群内的吉耕公司其他人员表示没问题，盖章后结算单让蟹小方公司带走，并称要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故就本案现有证据，吉耕公司对双方对账的金额及过程并不存在异议。吉耕公司出具结算单后既未及时报警，反而仍陆续向蟹小方公司付款147000元（70000+77000），且付款时均备注“大闸蟹货款”，故吉耕公司关于受胁迫出具结算单的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交易过程中，吉耕公司虽陆续向蟹小方公司反映存在死蟹、漏发、缺脚环等问题，但双方一直在协商退款、补发等，且上述问题沟通的时间均早于2019年3月1日结算之日，结算时亦存在扣款，吉耕公司认为存在其他损失需要在本案中扣减，但未就损失金额进行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吉耕公司如有其他损失证据的，可另行向蟹小方公司主张。故吉耕公司仍结欠蟹小方公司货款190125.7元（337125.7-147000），蟹小方公司主张吉耕公司支付余款190000元，差额部分的125.7元自愿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莉、周捷系吉耕公司的股东，其自愿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吉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蟹小方公司货款190000元；二、王莉、周捷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吉耕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520元，合计5620元，由吉耕公司、王莉、周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吉耕公司与蟹小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9年3月1日进行对账，吉耕公司确认相关债务并于对账后支付部分款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于对账时就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扣款请求或对账单中存在应扣款项的相关依据。故吉耕公司主张应于货款中扣除相关损失，依据不足。因此，一审认定吉耕公司结欠蟹小方公司相关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吉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海吉耕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