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民初2356号 原告：赖文斌，男，1988年11月0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三明声工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2MA2XW8672A，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阳光城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汪启健。 被告：顺昌县艺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21MA31RMTK9J，住所地福建省顺昌县货场路**。 法定代表人：卢明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贵，福建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启健，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赖文斌与被告福建三明声工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县艺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赖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被告三明声工厂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启健、被告顺昌艺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赖文斌的申请，依法追加汪启健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7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2月10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赖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被告三明声工厂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启健、被告顺昌艺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贵、被告汪启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文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连带赔偿赖文斌医疗费80340元、误工费35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15215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010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920元、交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35740元。诉讼过程中，赖文斌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连带赔偿赖文斌医疗费80340元、误工费4108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护理费16474.93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954.81元、交通费209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43486.73元。 事实和理由：赖文斌从事二手车收售工作，与汪启健是朋友。2019年以来，汪启健多次向赖文斌提出合伙购买舞台用ＬＥＤ屏盈利，二人各出资50%，日后所得利润平分。同年4月，赖文斌与汪启健共计花费十几万元从广州买回40平方米ＬＥＤ屏。前述ＬＥＤ屏平时存放在汪启健的传媒公司的仓库，由其保管。汪启健负责联系业务，有需要用ＬＥＤ屏时，汪启健通知赖文斌并让赖文斌一同到活动现场参与安装与拆卸。后赖文斌向汪启健提出拆装ＬＥＤ屏需要高空作业危险性大，建议购买保险，汪启健未落实。2019年9月26日福建省顺昌县体育馆内要举办歌咏比赛，该活动现场舞台搭建、灯光音响等工作由顺昌艺嘉公司策划执行。顺昌艺嘉公司因ＬＥＤ屏数量不够，向三明声工厂公司租用部分ＬＥＤ屏及搭建ＬＥＤ屏所需的铁架子并约定ＬＥＤ屏拆装工人由三明声工厂公司负责安排，人工费及工人吃住费用、物料运费均由顺昌艺嘉公司负担。2019年9月24日，汪启健开车带着赖文斌及另外两个人及ＬＥＤ屏和铁架子到达顺昌县。2019年9月26日晚上9时许，歌咏比赛结束，汪启健一行按照顺昌艺嘉公司的要求开始拆卸ＬＥＤ屏，赖文斌在拆卸过程中从4米高的铁架上摔落。汪启健拨打120，后救护车到达现场，将赖文斌送至顺昌县ＩＣＵ救治。次日下午1时许，赖文斌家属到达顺昌县医院，同日下午7时许，赖文斌转院到南平市××医院。后因赖文斌病情恶化，于9月28日转院至福建省立医院精神外科接受治疗。赖文斌在治疗过程中病情一度恶化，因脑挫裂伤、脑出血导致脑血肿严重从而压迫脑神经，致其剧烈头痛并伴有胡言乱语、骂人、拔胃管等精神症状。同年10月5日，赖文斌脑血肿达到峰值，下午出现窒息，医生建议行开颅手术，考虑到开颅手术创伤严重、后遗症巨大，且费用高昂，家属坚持保守治疗，后赖文斌慢慢好转。同年10月14日，赖文斌进行胫骨骨折治疗。同年10月17日，赖文斌进行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手术，该手术后，赖文斌需卧床静养3个月，术后一年半左右，还需进行取钢板手术。赖文斌治疗过程中使用了大量止痛药和镇定剂，其本人遭受巨大痛苦，陪护家属的身心也备受折磨。同年10月26日，赖文斌出院，医嘱为：1.因腿部手术伤口位置处皮肤张力大，伤口愈合极度缓慢，出院后需在当地医院进行伤口消毒换药处理至伤口愈合；2.由于脑外伤导致垂体出血，使赖文斌体内激素水平不足，许每天使用激素药物维持激素水平，出院后在当地医院每周随诊电解质，根据电解质水平逐渐减少激素药的使用量，直至可以停药止，若减药后，电解质水平无法恢复正常，需终身服药；3.定期回院复查脑血肿吸收情况和骨折处骨质愈合情况。赖文斌住院期间医疗费和其他开销都是自费，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和父亲。2020年1月14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赖文斌有两处十级伤残、踝关节功能丧失66.5%和脑软化灶形成。本次事故中，从业资质不全的顺昌艺嘉公司承揽案涉项目并违法分包给资质不全的三明声工厂公司，同时疏于管理、未安排专职挂证人员某现场监督管理、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是导致赖文斌在拆卸ＬＥＤ屏中发生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赖文斌在为三明声工厂、顺昌艺嘉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汪启健组织赖文斌施工，未尽安全提示义务，三主体应对赖文斌进行赔偿。 三明声工厂公司辩称，1.赖文斌受伤的事情和声工厂公司没有关系。汪启健是以个人名义与顺昌艺嘉公司接触的，答辩人没有与顺昌艺嘉公司签订合同。2.汪启健与赖文斌各出资50%购买了40平方米LED屏，二人对LED屏的收益也平均分配，汪启健与赖文斌是合伙关系。因汪启健从事传媒工作多年，故LED屏相关业务由汪启健联系洽谈，有活动需要LED屏时，汪启健会通知赖文斌一同到现场安装拆卸LED屏。2019年9月26日顺昌县体育馆内的歌咏比赛由顺昌艺嘉公司策划，该公司因LED屏数量不够，故向汪启健租用部分LED屏及搭建用的铁架子。赖文斌从事拆卸工作的雇主是顺昌艺嘉公司而不是答辩人或汪启健，顺昌艺嘉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3.赖文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答辩人提供劳务，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汪启健才是适格被告。4.从汪启健与赖文斌的合伙关系看，汪启健最多按合伙约定的五五分成比例对赖文斌承担50%赔偿责任。汪启健已经代顺昌艺嘉公司向赖文斌支付了5000元，该金额应予扣减。汪启健还为赖文斌垫付医药费3913.9元。5.赖文斌是农村居民，案涉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赖文斌的具体赔偿费用应为：医疗费凭票据；误工费应按照三明市统计局2020年统计年鉴中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工资总额平均工资中2019年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8823元计算，案涉误工费为78823元÷365天×180天=38871.6元；护理费应按三明市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总额为标准计算，为33647元/年÷365天×90天=8296.5元；交通费应按照票据结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29天=870元；营养费也应按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三明市三元区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4669元计算，为20年×21001元/年×11%=46202.2元，若人民法院认为要按城镇标准计算，则赔偿金为20年×37998元/年×11%=8359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票据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2019年三明市三元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1783.3元；后续治疗费未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无异议。 顺昌艺嘉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认识赖文斌，赖文斌与三明声工厂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经营LED屏业务，赖文斌参与案涉LED屏拆装是受三明声工厂公司的安排。赖文斌未向答辩人提供劳务，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与三明声工厂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答辩人将舞台背景灯光（LED显示屏）业务承揽给三明声工厂公司并无过错，三明声工厂公司在制作舞台背景灯光（LED显示屏）过程中，以自己的设备、技术、使用自己的劳力安装LED屏，完成工作成果，且已收取答辩人的报酬，答辩人未参与上述安装、拆卸、调试过程。三明声工厂公司作为承揽人对如何安排工作有自主权，答辩人作为定作人无权干预，赖文斌提供的LED屏拆装劳务仅是三明声工厂公司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赖文斌自述曾参加过几次LED屏拆装活动，其有一定经验，本次事故是其自身不慎导致的，赖文斌对自身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 汪启健辩称，1.顺昌艺嘉公司与赖文斌之间是雇佣关系。2.顺昌艺嘉公司雇佣赖文斌进行拆卸，但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应对赖文斌受到的伤害程度70%赔偿责任。赖文斌作为成年人，应对登高施工中的风险有防范意识，但其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有较大过失，应承担30%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赖文斌提交的现场照片、现场视频 赖文斌拟证明赖文斌、汪启健等人应顺昌艺嘉公司要求，将LED屏上升安装至离舞台平面3.8米高（离地面5米多高）的架子上并为悬挂效果灯、拆除设备等，顺昌艺嘉公司未提供相关的安全保护设施。顺昌艺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邱晓强在现场指挥整个舞台的设计、拆装等工作。 三明声工厂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顺昌艺嘉公司认可照片真实性。其提出将LED屏升放到离舞台平面3.8米高是处于舞台布置效果的需要，该公司作为定做人并无过错。整个晚会是该公司策划的，邱晓强作为该公司员工出现在现场是正常的，照片中显示的箱子等其他设备都是三明声工厂公司提供的，三明声工厂公司负责LED屏的安装、操作、拆卸，三张照片能够体现三明声工厂公司的工作成果，二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 汪启健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可以体现赖文斌拆卸LED屏幕时的工作环境，但不足以证明赖文斌是为顺昌艺嘉公司提供劳务，也不足以证明顺昌艺嘉公司与三明声工厂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 2.关于赖文斌提交的淘宝交易截图、二维码付款给郑勇辉1500元的账单截图 赖文斌拟证明其因受案涉伤害，购买拐杖花费58元、请救护车花费1500元。 三明声工厂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顺昌艺嘉公司对赖文斌购买拐杖的58元无异议，但认为二维码付款给郑勇辉的截图不能证明是救护车的费用，救护车费用应有正式票据佐证。 汪启健对该两项费用不予认可，其提出该项费用都应有正式票据佐证。 本院认为，淘宝交易记录收件人为“白晓”，赖文斌未能证明该收件人“白晓”与其是何关系，该淘宝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为购买拐杖花费58元的事实；微信转账该账单详情中的收款人为“郑勇辉”，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赖文斌因受伤而租用救护车产生1500元的事实。 3.关于赖文斌提交的《工作证明》、《鑫亿二手车业务合作协议》、营业执照、公积金服务截图一张、社保查询截图二张 赖文斌拟证明其长期从事二手车销售工作，2018年6月1日至今，其与案外人合作经营三明市三元区鑫亿汽配商行。案涉误工费应按批发零售业计算、赖文斌一家生活来源于城镇，案涉相关损失应适用城镇标准。 三明声工厂公司、汪启健对该《工作证明》、《鑫亿二手车业务合作协议》、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公积金服务截图一张、社保查询截图二张，其提出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顺昌艺嘉公司质证认为，《工作证明》开具于2020年11月17日、合作协议无原件、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赖文斌的职业是销售。三张截图没有名字或名字不全，无法体现是赖文斌的数据，赖文斌未提交工资发放银行记录，且截图中养老保险仅有2018年3、4、5月的缴费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从事销售行业。从2018年社保缴费截图金额看，是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缴费基数。 本院认为，（1）《工作证明》的内容是赖文斌自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的情况，赖文斌该期间的职业与本案无关；（2）《鑫亿二手车业务合作协议》中，赖文斌与他人合作的车行为“三明市三元区鑫亿汽配商行”，但营业执照显示，该汽配商行为个体工商户，且经营者为雷接娣，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赖文斌从事销售职业。（3）赖文斌提交的2015年1至4月、2018年3至5月期间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纳截图、2019年12月、2020年1月公积金缴纳截图可以证实对应时段内，其由三明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其有缴纳公积金的事实，但该期间段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无法佐证本案误工费适用销售行业标准的观点。 4.关于赖文斌提交的户口本、暂住证、富兴堡派出所暂住人口登记材料 赖文斌拟证明其及二被抚养人长期居住在三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相关损失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 三明声工厂公司对户口簿、暂住证无异议。对富兴堡派出所暂住人口登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顺昌艺嘉公司提出，赖文斌的暂住人口登记体现其的居住情况于2019年8月22日已注销，不能作为暂住续签。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汪启健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赖文斌与其妻子育有赖奕诺、赖胤诚两个孩子，且赖文斌及其两个孩子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居住在三明市三元区的事实，案涉损失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 5.关于顺昌艺嘉公司提交的《福建声工厂文化传媒执行方案清单》复印件、兴业银行回单 顺昌艺嘉公司拟证明顺昌艺嘉公司与三明声工厂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2018年6月，顺昌艺嘉公司员工邱晓强向三明声工厂公司转账25000元作为定做费用。 赖文斌质证认为，对二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福建声工厂文化传媒执行方案清单》中将人工费、吃住费单列，可以证实顺昌艺嘉公司是实际用工人。 三明声工厂公司、汪启健提出《福建声工厂文化传媒执行方案清单》真实性存疑，该单据是2018年顺昌艺嘉公司未成立时，为顺昌县的学校策划活动，因该公司未成立，就借用三明声工厂公司的名义与学校签约。清单中的部分项目三明声工厂公司也没有，活动结束后，该次活动的费用也不是转入三明声工厂公司，不能认定三明声工厂公司与顺昌艺嘉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顺昌艺嘉公司向汪启健个人账户转入25000元是因为顺昌艺嘉公司向汪启健个人租用一些设备并为此向汪启健个人付款。 本院认为，（1）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顺昌艺嘉公司未提交《福建声工厂文化传媒执行方案清单》的原件，本院无法核对真实性，且三明声工厂公司提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该复印件中载明的客户为“顺昌”、日期为“2018.6”，亦不足以证明顺昌艺嘉公司主张的该公司与三明声工厂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对《福建声工厂文化传媒执行方案清单》复印件，不予采信。（2）汪启健确认其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邱晓强转入25000元的事实，但该款项支付至汪启健个人账户且该时段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案涉事故中，顺昌艺嘉公司与三明声工厂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 6.各方对赖文斌提交的聊天对象为“灯光音响三明声工厂影音工程汪”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自顺昌传媒邱总”微信转账记录（分别为5000元、15040元）亦有不同意见，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将在后文争议焦点中一并阐述。 结合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9年4月，赖文斌与汪启健各出资50%购买了40平方米LED屏用于出租。赖文斌与汪启健约定，二人合买的LED屏租金由二人平分。汪启健系三明声工厂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汪启健从事传媒行业，出租LED屏幕的业务由汪启健联系。若有客户需要租用LED屏幕，汪启健会通知赖文斌，由赖文斌、汪启健或其他工人将LED屏幕送到客户处。若赖文斌或汪启健有参与该次运送、拆装LED屏幕，则赖文斌或汪启健按其他工人工资标准计算个人工资，客户支付租用LED屏幕费用后，赖文斌、汪启健就该费用在扣除工人工资、运费等成本后所剩余利润平分。 2019年9月26日福建省顺昌县体育馆内要举办歌咏比赛，该活动现场舞台搭建、灯光音响等工作由顺昌艺嘉公司策划执行。顺昌艺嘉公司员工邱晓强就该公司要租用LED设备的事情与汪启健洽谈。2019年9月24日，汪启健开车，搭载赖文斌及另外两个工人，带着赖文斌与汪启健合伙购买的LED屏和三明声工厂公司的铁架子到达顺昌县。赖文斌、汪启健等人安装案涉LDE屏期间，顺昌艺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赖文斌等人提出，为了舞台效果，要将LDE屏垫高3.8米，汪启健等人照做。 2019年9月26日晚上9时许，歌咏比赛结束后，赖文斌在拆卸其与汪启健合伙购买的LED屏过程中从铁架上摔落受伤。顺昌艺嘉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汪启健支付5000元，该款为给赖文斌的慰问金。同年9月28日，汪启健向赖文斌的妻子转款10000元，该款为案涉LED屏的租金、赖文斌到顺昌拆装LED屏的人工工资及此前赖文斌、汪启健合作出租LED屏的利润。同年9月29日，汪启健将顺昌艺嘉公司的5000元慰问金转给赖文斌的妻子。案涉歌咏比赛结束后，汪启健与顺昌艺嘉公司员工邱晓强结算了关于LED屏、铁架的费用。2019年10月8日，邱晓强向汪启健支付前述费用合计15040元。 赖文斌受伤后先后在顺昌县医院、南平市××医院、福建省立医院接受治疗，期间，赖文斌于同年10月17日进行了右侧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同年10月26日，赖文斌出院，出院医嘱为：1.定期换药处理（2-3天／1次），若出现切口红肿、渗液及时就诊。2.定期返院复查，术后1、3、6、12月拍片复查骨折愈合情况，术后1-2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拆除内固定。3.骨折愈合前避免负重、剧烈运动，适当进行功能锻炼。4.注意休息，加强补钙，补充营养，以促进骨折愈合。5.建议神经外科随诊“双侧额叶脑挫伤”。6.建议内分泌科随诊“垂体出血”。7.我科门诊随诊。赖文斌在顺昌县医院、南平市××医院、福建省立医院治疗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合计80340元。赖文斌受伤后，汪启健为赖文斌代垫医药费、购买赖文斌住院所需生活用品等，金额合计3913.9元。 2020年1月20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赖文斌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建议伤者赖文斌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2.建议伤者赖文斌二期手术费用为7000元；3.建议伤者赖文斌镶牙费用为33000元；4.赖文斌伤残等级评定为：两处伤残拾级。该次鉴定费用为2600元。 赖文斌与其妻子共同育有一名男孩赖胤诚（2014年5月8日出生）、一名女孩赖奕诺（2016年3月17日出生）。赖文斌及其两个孩子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居住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山18号。 本案争议焦点有：1.案涉损失应适用何标准计算问题；2.赖文斌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3.关于三明声工厂公司与顺昌艺嘉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租赁、委托关系；4.赖文斌为谁提供劳务；5.赖文斌、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是否应对赖文斌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 1.关于案涉损失应适用何标准计算的问题 赖文斌、顺昌艺嘉公司认为案涉损失应适用国家统计局福建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年城镇居民相关标准。 三明声工厂公司、汪启健提出，案涉损失应适用三明市统计局2020年统计年鉴中2019年三明市三元区农村居民相关标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损害赔偿金额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故本案应适用国家统计局福建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年度相关数据。 2.关于赖文斌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1）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对赖文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无异议，对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2）医疗费。三明声工厂公司、汪启健提出以实际票据为准；顺昌艺嘉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经核算，赖文斌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其为案涉伤害支出80340.11元医疗费，对该金额予以确认。 （3）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各方对误工期180天无异议，赖文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二手车销售，其亦未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赖文斌在事故发生前，与汪启健合伙从事LED屏幕出租、且其自身也会随LED屏幕一起到现场作为安装、拆卸人员提供劳务，其误工费可以适用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案涉误工费为64124元÷365天×180天=31622.79元。 （4）护理费。各方对护理期90天、适用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无异议，案涉误工费为66815元÷365天×90天=16474.93元。 （5）交通费。赖文斌主张其中1500元是救护车的费用，300元是因赖文斌受伤严重而包车的费用，另赖文斌的妻子为陪护人员，在赖文斌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按每天10元计算。赖文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受案涉伤害花费1500元救护车、300元包车费用，但赖文斌受伤后，在顺昌县、南平市××福州市之间转院治疗，后又由福州市回到家中，赖文斌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有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酌定案涉交通费为8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三明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市内60元、市外100元，赖文斌在三明市区外住院治疗，其可以适用100元伙食补助标准，对其主张80元/天标准，予以认可。案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29天=2320元。 （7）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福建省立医院2019年10月26日开具的出院记录中，有“注意休息，加强补钙，补充营养以促进骨折愈合”的医嘱，且各方对营养期90天无异议，本院酌定案涉营养费为60元/天×90天=5400元。 （8）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在案证据可以佐证案涉损失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赖文斌的残疾赔偿金为20年×45620元/年×11%=100364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赖文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对此不予支持。 （10）被抚养人生活费。各方均认可赖文斌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公式，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赖文斌的两个孩子生活在城市，该费用应以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946元/年为计算依据。案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赖胤诚抚养费（30946÷12×7+30946×12）×11%÷2=21417.21，赖奕诺抚养费（30946÷12×5+30946×14）×11%÷2=24537.58，合计45954.79元。 (11)后续治疗费。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对赖文斌主张的40000元后续治疗费无异议，三明声工厂公司提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赖文斌可在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三明声工厂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本案中对该费用不予支持，赖文斌可在费用产生后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赖文斌的损失金额合计290876.62元，扣除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赖文斌的损失金额为285876.62元。 3.关于三明声工厂公司与顺昌艺嘉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租赁、委托关系问题 赖文斌提出，顺昌艺嘉公司与三明声工厂公司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顺昌艺嘉公司向三明声工厂公司租赁案涉设备；二是顺昌艺嘉公司委托三明声工厂公司为其请工人安装、拆卸前述租赁的设备。赖文斌为此提交的聊天对象为“灯光音响三明声工厂影音工程汪”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该观点。 三明声工厂公司提出，其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汪启健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本案中，与顺昌艺嘉公司联系、产生业务关系的是汪启健个人。三明声工厂公司对赖文斌提交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提出，该聊天记录是汪启健与顺昌艺嘉公司员工邱晓强之间的聊天记录，该记录中，左边的人是汪启健、右边的人是邱晓强。汪启健虽是三明声工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该聊天行为是汪启健个人的行为，与三明声工厂公司没有关系。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之间的金额是分项计算的，并不是一次性就整个活收取整数。聊天记录可以体现汪启健、赖文斌都是应顺昌艺嘉公司的要求去拆卸LED屏的。 顺昌艺嘉公司认可该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真实性。同时提出，二公司之间是定做人与承揽人的承揽合同关系，该聊天记录中各项费用是三明声工厂公司单方面列出的，顺昌艺嘉公司就三明声工厂公司的要价付款，顺昌艺嘉公司支付的款项多余聊天记录中三明声工厂公司罗列的各项总数。邱晓强向汪启健转的15040元是顺昌艺嘉公司支付给三明声工厂公司的承揽报酬，另5000元是该公司出于人道主义通过汪启健向赖文斌表示慰问的款项。 汪启健对赖文斌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异议，其提出，其虽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本案中，与顺昌艺嘉公司联系、产生业务关系的是其个人，三明声工厂公司与顺昌艺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1）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赖文斌、顺昌艺嘉公司均未能证明两公司有签订书面合同，现有证据无法从书面合同角度认定二公司之间的关系。（2）虽然赖文斌、汪启健提出汪启健在与顺昌艺嘉公司之间结算款项时，是按照设备租金、人工、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分项结算，但从顺昌艺嘉公司员工与汪启健的聊天记录看，顺昌艺嘉公司没有与汪启健就前述分项进行协商，该证据无法证明是顺昌艺嘉公司委托汪启健为该公司雇佣工人。（3）从顺昌艺嘉公司实际使用案涉LED设备及架子、事后支付款项的情况看，顺昌艺嘉公司租用了案涉LED设备及架子。赖文斌、汪启健、三明声工厂公司对本次提供给顺昌艺嘉公司的租赁物中，含有三明声工厂公司的架子的事实没有异议，虽然顺昌艺嘉公司员工将款项支付给汪启健个人，但基于汪启健是三明声工厂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三明声工厂公司以汪启健的账户接收公司应收款项存在高度可能性。（4）从汪启健收到顺昌艺嘉公司支付的款项后进行分配的情况 看，汪启健将其与赖文斌合伙购买的LDE设备租金与赖文斌平均分配，案涉租赁关系中，与顺昌艺嘉公司发生租赁关系的有两个主体：汪启健与赖文斌出租LED设备、三明声工厂公司出租架子。 4.关于赖文斌为谁提供劳务问题 赖文斌、三明声工厂公司、汪启健提出，赖文斌是为顺昌艺嘉公司提供劳务。 顺昌艺嘉公司提出，赖文斌没有为其公司提供劳务。 本院认为，1.赖文斌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未与顺昌艺嘉公司签定雇佣合同。顺昌艺嘉公司对拆卸、安装案涉LED设备的人员选任没有决定权，即赖文斌是接到通知后作为案涉LED设备的拆卸、安装人员到达顺昌县后才与顺昌艺嘉公司的人员接触。赖文斌参与案涉LED设备的拆卸、安装是接受汪启健的邀约。2.赖文斌提交的顺昌艺嘉公司员工与汪启健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是顺昌艺嘉公司委托汪启健为该公司雇佣工人。3.从顺昌艺嘉公司向汪启健提出要租赁案涉LED屏及相关设备，后汪启健雇佣两个工人并开车搭载赖文斌运送案涉LED屏及相关设备到达案涉晚会现场，在现场由汪启健、赖文斌及另外两名工人一起安装案涉LED屏、晚会后四人一起拆卸案涉LED屏，后顺昌艺嘉公司向汪启健支付款项的合同履行情况看，赖文斌是为本案向顺昌艺嘉公司出租租赁物的主体提供劳务。4.本案中，与顺昌艺嘉公司发生租赁关系的有两个主体：汪启健与赖文斌出租LED设备、三明声工厂公司出租架子。从汪启健将LED设备租金与赖文斌劳务费用分开结算的分配方式看，本案两个实际出租人均是接受赖文斌劳务的主体。即赖文斌是向其与汪启健合伙的“LED屏出租”事务、三明声工厂公司提供劳务。 5.关于赖文斌、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是否应对赖文斌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 赖文斌认为，（1）其本人无需自担责任；（2）三明声工厂公司、汪启健在管理中未尽到安全提示和注意义务、未提供安全工具，也应对赖文斌承担赔偿责任；（3）顺昌艺嘉公司作为接受其劳务的一方，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人民法院认定。 三明声工厂公司认为，（1）该公司与本案无关，不需要承担责任；（2）顺昌艺嘉公司是赖文斌的雇主，应赔偿赖文斌所有损失。 顺昌艺嘉公司认为，（1）赖文斌对其受到的损害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赖文斌为三明声工厂公司提供劳务，应由三明声工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顺昌艺嘉公司对赖文斌没有赔偿责任，若人民法院认定该公司要担责，其此前委托汪启健转交给赖文斌的5000元应在其公司赔偿金额中抵扣。若人民法院认定该公司不担责，该5000元作为人道主义慰问金，不予追回。 汪启健认为，（1）赖文斌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登高施工存在的风险有防范意识，但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对其受到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2）顺昌艺嘉公司是赖文斌的雇主，该公司应承担70%赔偿责任；（3）其与赖文斌是合伙关系，其最多按合伙约定的五五分成比例对赖文斌承担责任部分分担一半赔偿责任即15%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1）赖文斌作为具有一定LED屏安装、拆卸经验的成年人,对于登高作业的危险性应当足以预见,但其仍然不顾危险,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登高拆卸设备导致其跌落受伤，其对自身损害亦存有较大的过错,可以减轻他人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赖文斌自行承担30%责任。（2）顺昌艺嘉公司作为承租人，要求汪启健等人将案涉LED设备垫高3.8米，导致赖文斌等人拆卸、安装案涉LED设备的危险性增加，该公司却未尽安全提示义务，也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顺昌艺嘉公司要求垫高LED设备的行为虽与赖文斌跌落直接没有直接关系，但与赖文斌受伤伤情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酌定顺昌艺嘉公司应对此承担20%赔偿责任。（3）三明声工厂公司、赖文斌与汪启健合伙的“LED屏出租”事务作为接受赖文斌劳务的一方，应对赖文斌在案涉事故中受到的伤害承各25%赔偿责任。（4）赖文斌既是LED屏合伙人，也是拆卸、安装LED屏的雇员，其受案涉伤害也是在为合伙事务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作为合伙人应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基于赖文斌与汪启健是合伙人，其又具备雇员的双重身份,赖文斌应与汪启健就本案中雇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各承担50%，即汪启健、赖文斌各承担12.5%赔偿责任(25%÷2)。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赖文斌因案涉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赖文斌主张由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述认定,赖文斌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85876.62元（不含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赖文斌、三明声工厂公司、顺昌艺嘉公司、汪启健应对前述经济损失按4.25（3+1.25）:2.5:2:1.25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赖文斌因案涉事故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各方对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无异议，三明声工厂公司应向赖文斌支付217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顺昌艺嘉公司应向赖文斌支付173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汪启健应向赖文斌支付108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综上,三明声工厂公司应向赖文斌支付73643.16元（71469.16元+2174元）损害赔偿金；顺昌艺嘉公司应向赖文斌支付58914.32元（57175.32元+1739元）损害赔偿金，经抵扣该公司通过汪启健转支的5000元，该公司仍应支付53914.32元；汪启健应向赖文斌支付36821.58元（35734.58元+1087元）损害赔偿金，经抵扣汪启健此前垫付的3913.9元，汪启健仍应支付32907.6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三明声工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给赖文斌各项损失合计73643.16元。 二、顺昌县艺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给赖文斌各项损失合计53914.32元。 三、汪启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给赖文斌各项损失合计32907.68元。 四、驳回赖文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6元，由赖文斌负担2693元，由福建三明声工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由顺昌县艺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67元，由汪启健负担7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江平 审 判 员  李 琳 人民陪审员  张金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