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福，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田心乡田心铺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火市井湾村**（由蓝山县新圩镇龙家纺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海，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科玉，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衡南县云集镇新桥居委会赤水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建兵，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蓝山县大，住蓝山县大洞乡观洞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文生，湖南省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呆鹰岭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梓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群，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明，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住郴州市北湖，住郴州市北湖区万华岩镇大树下村上诉人田志福、蒋科玉与被上诉人雷建兵、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陈修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志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雷建兵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雷建兵自始至终没有与其发出过要约或对其作出过承诺，一审认定其与雷建兵存在合同关系错误；2、《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是正邦公司的员工蒋科玉、陈修明、唐艳军签订的，其有理由相信与其合作的是正邦公司，一审认定“正邦公司不是家禽养殖合同主体”错误；3、一审认定其未将成禽全部交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售卖错误；4、案涉青脚麻鸡养殖超过70日后，免费配送饲料是正邦公司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蒋科玉针对田志福的上诉辩称：1、案涉协议合法有效，非系简单的三方合作关系而系公司经销，田志福购买雷建兵的饲料有详细清单为证，田志福应支付饲料款；2、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是正邦公司而不是蒋科玉，蒋科玉代表的是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无论是陈修明还是员工都可以代表正邦公司的，经营管理的总经理有权决定销售方案，家禽三方合作养殖模式是正邦公司推广饲料的营销的举措；3、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正邦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协议，蒋科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雷建兵针对田志福的上诉辩称：1、《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田志福从雷建兵处购买饲料，其有义务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被上诉人正邦公司针对田志福的上诉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田志福签订的协议使用了雷建兵的饲料，田志福与雷建兵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田志福应当向雷建兵支付饲料款：①田志福在《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应当承担合同责任；②田志福实际履行了《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了雷建兵提供的饲料；③田志福向蒋科玉购买了鸡苗并将购鸡苗的定金及款项转至其指定的私人账户；2、田志福上诉称正邦公司系《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不能成立：①该协议的乙方为“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②田志福是和蒋科玉私人开展本案家禽养殖服务业务的；③雷建兵直接由正邦公司送往田志福处是减少运输环节、节省销售成本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正邦公司就是合同主体。蒋科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雷建兵要求其偿还饲料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雷建兵、田志福、正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雷建兵与其签订协议、其负责收购成禽、由其将成禽售卖款存到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从而认定其为合同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上签名时，时任正邦公司的总经理，系为履行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其并未受益，而正邦公司享受了该协议所带来的利益，法律后果应由正邦公司承担；2、一审认定“2019年10月2日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不是事实；3、《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系陈修明洽谈，田志福养殖青脚麻鸡后，正邦公司委派了养殖技术人员对其进行指导，雷建兵向养殖户提供正邦牌饲料。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未注册成功，在2019年12月20日签订合同前，正邦公司就在履行协议。其没有欺诈他人的故意，一审认定其存在欺诈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认定田志福的281784元全部为案涉协议中10000羽青脚麻鸡的饲料款错误，证据不足；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田志福针对蒋科玉的上诉辩称：蒋科玉、陈修明曾系正邦公司的员工，蒋科玉、陈修明与其签订案涉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并向其提供鸡苗、饲料、技术指导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正邦公司应对蒋科玉、陈修明等人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雷建兵针对蒋科玉的上诉辩称：《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蒋科玉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蒋科玉虚构正兴公司签订合同存在过错，并且蒋科玉推销饲料增加了销售业绩而获利，因此蒋科玉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正邦公司针对蒋科玉的上诉辩称：1、一审认定“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雷建兵和被告田志福签订三方协议”，判决蒋科玉承担责任正确，蒋科玉提出其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2、蒋科玉所称《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中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就是正邦公司所成立的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事实。综上，其不是本案协议的合同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驳回蒋科玉对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修明未予答辩。雷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应当偿还原告饲料款2468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科玉原为被告正邦公司总经理，被告陈修明原为正邦公司业务员，现两人均已离职。为推销禽饲料，在被告陈修明的积极推介下，原告雷建兵与被告田志福、被告蒋科玉于2019年10月6日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雷建兵提供被告蒋科玉代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并不存在）指定的饲料销售给被告田志福，由田志福养殖青脚麻鸡10000羽，成禽符合约定收购条件时，由被告蒋科玉负责收购。成禽回收后三天内蒋科玉将成禽售卖款存到原告雷建兵的指定银行卡上，原告收到饲料款三天内与被告田志福结算饲料款。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雷建兵、被告田志福、蒋科玉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原告雷建兵依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田志福提供了被告蒋科玉指定的饲料，但被告田志福未将成禽全部交被告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售卖，致原告的饲料款尚有246862元不能收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雷建兵将饲料销售给被告田志福，被告田志福使用饲料后，负有向原告雷建兵支付饲料款的义务。被告田志福怠于履行《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将成禽由被告蒋科玉负责收购，而是自行售卖成禽，又不向原告雷建兵支付饲料款，构成严重违约。现原告雷建兵要求被告田志福偿还拖欠饲料款2468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衡阳正兴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雷建兵和被告田志福签订三方协议，确实存在欺诈行为，若被告田志福无力偿还拖欠原告雷建兵的全部饲料款，应由被告蒋科玉向原告雷建兵承担偿还不能部分的赔偿责任。被告蒋科玉虽为被告正邦公司管理人员，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正邦公司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被告正邦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被告陈修明不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三方协议对被告陈修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无须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志福偿还原告雷建兵饲料款246862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田志福无力偿还原告雷建兵饲料款的部分，由被告蒋科玉向原告雷建兵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雷建兵要求被告衡阳正邦越高饲料有限公司公司、陈修明偿还饲料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田志福负担1250元，被告蒋科玉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田志福提供了以下3份证据：证据1、照片，拟证明2020年2月5日，龙克善、田志福、李小兵、厉忠国四人到正邦公司找蒋科玉等人，要求公司按协议回收成鸡，并提出如公司不按约定回收的，则由公司无偿提供鸡饲料；证据2、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2020年1月18日雷建兵因讨要饲料款而堵在正邦公司的门口；证据3、嘉禾县塘村镇诚信饲料批发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嘉禾县塘村镇诚信饲料批发部的经营者是雷纯龙。对于田志福提供的证据，蒋科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到达到田志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正邦公司的阐述该份会议纪要当时并未形成，亦非个人行为，且没有雷建兵、蒋科玉、正邦公司的签字，所以达不到田志福欲证明案涉协议系个人行为的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雷建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田志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诚信饲料批发部是由雷建兵经营的，只是登记在其儿子雷纯龙的名下。正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田志福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雷建兵上诉人蒋科玉提供了以下8份证据：证据1、衡阳正邦饲料有限公司销售会议纪要、培训材料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一份；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三张；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五张；证据5、证人陈滔滔的证词；证据6、证人唐艳军的证词；证据7、衡阳正邦公司鸡料标签五张，及雷建兵提供的田志福用料清单；证据8、培训材料一页、判决书一份。对于上诉人蒋科玉提交的证据，田志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证据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雷建兵的质证意见为：蒋科玉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正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雷建兵代理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会议纪要系蒋科玉为了推卸责任而单方制作的word文档，来源不真实，不能达到蒋科玉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2-证据8和正邦公司没有关联，正邦公司从未参与过案涉三方协议，对饲料款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田志福提供的证据1，由于李小兵、厉忠国、龙克善等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2、证据3虽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田志福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田志福提供的3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蒋科玉提供的8份证据中：证据1没有其他当事人的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认定；证据3-8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蒋科玉是否系《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主体？2、雷建兵诉请的饲料款246862元，田志福、蒋科玉、正邦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上诉人田志福（甲方）、蒋科玉（乙方）与被上诉人雷建兵（丙方）分别在《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上签了名，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雷建兵按照协议约定向田志福提供了饲料，田志福、蒋科玉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蒋科玉签订《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时虽系时任正邦公司的总经理，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签订该协议系履行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正邦公司对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又不予认可；且该协议载明的乙方为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正兴公司，上诉人蒋科玉代表乙方正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蒋科玉提出系正邦公司欲成立的正兴公司因工商部门未核准，但其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该主张，正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可以认定蒋科玉系上述《家禽养殖三方合作协议》的一方主体，正邦公司提出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蒋科玉上诉提出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田志福提出其与雷建兵无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田志福、蒋科玉共同提出正邦公司系该协议主体，应由正邦公司承担支付雷建兵诉请的饲料款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第一条约定“家禽养殖合作概述：甲方在乙方指导下养殖乙方指定品种的家禽，甲方从丙方处购买乙方指定的饲料，乙方在约定时间内以该品种的即时市场价格收购甲方养殖的达标成禽”；第一条第12条约定“成禽售卖款结算方式：三方一致同意，成禽回收后三天内乙方将成禽售卖款存到丙方指定银行卡上，并通知乙方；丙方收到成禽售卖款三天内须与甲方结算。”雷建兵按照协议的约定向田志福提供了乙方蒋科玉指定的正邦公司生产的饲料，而作为甲方的田志福使用该饲料后，未将成禽交由乙方蒋科玉回收，自行进行了售卖后，却又未将饲料款支付给雷建兵，明显构成违约。蒋科玉冒用事实上并不存在的正兴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就收回成禽一事未与田志福充分沟通，在田志福自行出售成禽后，亦未向田志福主张权利将成禽售卖款按约定存到丙方雷建兵指定的银行卡上，对本案纠纷的酿成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田志福偿还雷建兵饲料款246862元，在田志福无力偿还雷建兵饲料款的部分，由蒋科玉向雷建兵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志福、蒋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田志福负担2500元，上诉人蒋科玉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陈 慧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