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湖头陈社区。法定代表人陈柏林。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685号。法定代表人章登峰，杭州市萧山区区长。应诉负责人张亮，杭州市萧山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施雪丹。委托代理人王蓉，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忻，杭州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汪群英、俞珺。上诉人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铠翔机械公司）因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下称萧山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下称杭州市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2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30日，铠翔机械公司向萧山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企业所在地国有土地上的行政征收决定书。2019年12月31日，萧山区政府收到铠翔机械公司以邮寄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尔后，根据铠翔机械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住所信息，分别向城厢街道办、萧山规自局、萧山住建局发函调查。上述三家单位均回复不存在该信息，其中城厢街道办在回复中明确表示铠翔机械公司位于湖头陈社区的厂房和土地为协议收购、非行政征收，不存在行政征收决定书。同时，萧山区政府以“铠翔机械”为关键字在“萧山区资源共享网”中检索信息，亦未查询到铠翔机械公司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2020年1月23日，萧山区政府作出萧公开[2019]1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铠翔机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铠翔机械公司不服，于2020年2月24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萧公开[2019]1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要求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杭州市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于同年2月25日分别向铠翔机械公司和萧山区政府寄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同年4月21日，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20]8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以邮寄方式向铠翔机械公司寄送。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铠翔机械公司与城厢旧改投资公司经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由城厢旧改投资公司收购铠翔机械公司位于湖头陈社区砖瓦厂区块土地上房屋。铠翔机械公司因该协议纠纷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浙民申1798号民事裁定，驳回铠翔机械公司的再审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铠翔机械公司明确其申请公开的“杭州萧山区铠翔机械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对应的征收决定书”指的是：萧山区政府基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铠翔机械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系以协议收购方式拆除，而非经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而拆除。萧山区政府经检索、函询后，告知铠翔机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属于符合客观事实之陈述，该答复亦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方面，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铠翔机械公司以邮寄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1月23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向铠翔机械公司送达。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杭州市政府根据上述情况，经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原行政行为正确。行政复议程序方面，杭州市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经2020年2月26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其答复、举证，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4月21日邮寄送达铠翔机械公司。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铠翔机械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铠翔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铠翔机械公司上诉称：第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湘、杜湖、湖头陈、仙家里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载明，“成立杭州市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由城厢街道管理运作，负责统筹东湘、杜湖、湖头陈和仙家里社区改造资金，包括拆迁补偿、安置房建设、土地征用等所需资金”。据此，湖头陈社区城中村改造涉及土地征用，不然根本不可能需要土地征用资金。萧山区政府官网对外公开的《杭州市萧山区城中村（户区）改造三年行动计划（2017-2019年）》载明，“通过整体拆迁的方式，对城中村（棚户区）房屋予以征收拆除，原则上采用‘1+X’的综合安置办法，鼓励被补偿人选择货币化补偿安置”。该文件职责分工中载明“7.萧山国资总公司、萧山城区公司、萧山地铁公司、萧山城投集团、萧山交投集团、湘湖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落实城中村项目改造主体责任，负责做好城中村改造做地工作，全力保障征迁补偿资金的到位。8.镇街：落实城中村改造项目征迁主体和安置主体责任，负责辖区改造范围内城中村的征迁工作和安置房分配任务。”据此，由于需要对涉案城中村改造区域内的土地实施征收，相关行政机关依法应当对涉案城中村区域内的土地作出征收决定。本案铠翔机械公司的土地在萧山区城中村（户区）改造三年行动计划（2017-2019年）范围内，上诉人所申请的征收决定系萧山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涉政府信息，萧山区政府答复上诉人不存在涉案政府信息存在错误，明显违法。第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萧山区政府会将案涉政府信息同步上传至政府信息公开平台，且更没有证据证明“萧山区资源共享网”系萧山区政府唯一官方信息公开平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众所周知，电子信息和纸质信息是共同存在的，萧山区政府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已检索涉案政府信息的配套档案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萧山区政府作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构成行政违法，杭州市政府作出维持行政复议决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客观上不存在，答辩人已尽合理检索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明确其申请公开的是：萧山区政府基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根据答辩人查明的相关事实，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与杭州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经协商后由杭州萧山城厢旧城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以协议方式收购，不属于国有土地征收项目。该事实已于2017年11月杭州市政府杭政复[2017]424号行政复议决定中查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申1798号民事裁定对相关事实进行了确认，案涉房屋被拆除事由认定为“非因国有土地上征收项目，而系平等协商收购完成”。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行政征收决定客观上不存在。答辩人在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通过向相关单位发函调查、检索，均未查询到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案涉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二、案涉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12月31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1月23日向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并于同日邮寄给上诉人，未超过法定期限，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经依法复议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上诉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二、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主要事实与答辩人复议查明事实一致，均围绕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存在、萧山区政府是否尽到必要合理的查询检索义务予以了客观公正的核查。萧山区政府提交的相关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使用的国有土地上房屋系以协议收购方式拆除，并非经征收而拆除，故客观上不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征收决定；同时，萧山区政府也已尽到了检索、函询等义务，故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原告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之规定，告知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作出维持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铠翔机械公司不服萧山区政府作出萧公开[2019]10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20]83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本案上诉人铠翔机械公司明确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萧山区政府基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已经生效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925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浙民申1798号民事裁定等法律文书表明，铠翔机械公司享有权属的国有土地上房屋系以协议收购方式拆除，而非经房屋征收程序而拆除，本案客观上不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征收决定。萧山区政府经履行检索、函询等程序，告知铠翔机械公司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内容和程序方面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杭州市政府根据上述情况，经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原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上诉人铠翔机械公司关于政府信息应当存在、行政机关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不当以及对复议程序中答辩等事项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萧山铠翔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