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康，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放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婷，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斌，执行董事。上诉人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5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保证金20000元；3.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及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关系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为技术委托法律关系错误。一审认定因双方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依约定应当返还50%的保证金，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构成合同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合同法律构成的要素，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诉讼请求。上诉人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上诉状中的意见。被上诉人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们是技术服务，也是独立的法人，该案件诉讼与我方无关。上诉人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在没有查清上诉人冻结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1479281元是因为该公司违约这个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进行裁判，显然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决依据在案证据，对上诉人支付答辩人1479281元提现金额的事实已依法查清，并作出了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诉讼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在健康互助平台账户内提现额度1479281元，并自起诉之日支付逾期损失（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昂生堂公司启动康农工程，由龙诚科技公司负责健康互祝公社网络平台的开发与运维，通过线上网络平台，吸引了包括万德邦公司在内的数家企业在该平台从事经营活动，企业经营所得货款等收益由昂生堂公司收付。后昂生堂公司，决定自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2月22日期间由龙诚科技公司在线代收代付，其中2020年1月6日至1月7日临时委托北京龙诚虚拟商务技术创新与应用推广中心代收代付。2019年6月18日，万德邦公司承诺其与全体员工自愿参与“生命呵护计划”健康公益教育项目，自愿成为“健康互祝公社”平台家庭首席健康官参与互祝，并将大力支持“生命呵护计划”、“康农工程2.0”等相关公益活动。万德邦公司作为爱心企业，需要遵守健康互祝公社的日常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了违规行为的分类及扣分办法、处理方式等，其中虚假发货行为的界定是以平台抽检订单是否有完整的信息轨迹及用户投诉为准，价格虚高行为的界定是以主流网购平台为准（京东、天猫、淘宝、唯品会等），以平台商务部评判并下达通知，24小时内未整改给予下架处理。健康互祝公社制定了爱心企业入驻保证金交纳办法，保证金一次性缴清后可在平台开通产品上架权限，退还保证金时，商户名下所有涉及的订单完成发货后，由商户自行申请，平台在30个工作日后退还50%的保证金；商户名下所有订单结算并未与用户发生交易纠纷，用户在三包服务时间内没有提出异议，未与平台发生事故纠纷等情形下，90天后退还剩余保证金。2019年9月20日，万德邦公司向昂生堂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作为万德邦公司入驻健康互祝公社商场保证金。据平台系统显示，在万德邦公司经营期间，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昂生堂公司共五次向万德邦公司转账147450元，页面显示被冻结金额为1479281元。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依北京龙诚健康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名称变更为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尽到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昂生堂公司发行的项目宣传广告、原告万德邦公司出具《加入“生命呵护计划”健康公益事业承诺书》、交纳保证金以及上架商品等行为表明原告万德邦公司与被告昂生堂公司构成合同法上的法律关系，故双方应当依据《爱心企业日常管理办法》和《爱心企业入住保证金交纳办法》的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即被告昂生堂公司应当依原告的申请提现货款，因双方对货款的金额没有争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479281元的提现金额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举证证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万德邦公司若出现一般违规行为或严重违规行为时，被告昂生堂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或实行账户管控，包括但不限于结算、提现等。被告昂生堂公司主张原告存在刷单和价格虚高的问题，但是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违规行为，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理由有二：一是被告昂生堂公司提供的流水明细可以证实在其委托被告龙城科技公司代收代付企业货款期间，被告龙城科技公司已将所代收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昂生堂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二是本案二被告之间系技术委托法律关系，被告龙诚科技公司系健康互祝公社网络平台的开发者，被告昂生堂公司系经营者，二者不是共同经营关系。因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的混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主张，因双方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依该约定应当返还50%的保证金，剩余部分保证金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79281元，并以14792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三、被告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4元，由被告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行的项目宣传广告和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加入“生命呵护计划”健康公益事业承诺书》、交纳保证金以及上架商品等行为表明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构成合同法上的法律关系，双方均应依据《爱心企业日常管理办法》和《爱心企业入住保证金交纳办法》的规定履行各自义务，且双方对货款的金额并无异议，故对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1479281元的提现金额予以确认。另，根据合同约定，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若出现一般违规行为或严重违规行为时，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或实行账户管控，包括但不限于结算、提现等。关于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上诉称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刷单和价格虚高，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违规行为，故对其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根据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提供的流水明细可以证实在其委托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代收代付企业货款期间，该公司已将所代收货款全部支付给了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且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与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技术委托法律关系，同时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系健康互祝公社网络平台的开发者，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系经营者，故其二者不是共同的经营关系，因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与北京龙诚健康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混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该诉请于法有据，故应予支持。关于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的主张，因双方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完全成就，故一审认定依该约定应返还50%的保证金，剩余部分保证金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4元,由上诉人山西万德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昂生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8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王少军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