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7号12-1号第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育智，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育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世纪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彭育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彭育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GB20799-2016和GB31621-2014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彭育智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其主张惩罚性赔偿违反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支持，3.涉案食品放置于-4℃以下冰柜，处于冷冻状态，且短暂贮存不会导致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彭育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彭育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世纪百货公司退还货款96.95元并十倍赔偿969.50元，合计1066.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彭育智在新世纪百货公司的分公司瑞成商都以96.95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包“去骨牛蹄”。牛蹄的外包装标注有品名为去骨牛蹄、产品类别为菜肴制品、贮存条件为-18℃以下保存、产品执行标准代号为SB/T10379、生产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等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速冻调制食品》（即SB/T10379-2012）第3.9条规定菜肴制品在≤﹣18℃条件下贮存和≤﹣15℃条件下销售；第11条规定产品应在≤﹣15℃低温陈列柜内带预包装销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即GB20799-2016）第1条规定该标准规定了肉和肉制品采购、运输、验收、贮存、销售等经营过程中的食品安全要求，适用于肉和肉制品经营活动，该标准的肉包括鲜肉、冷却肉、冻肉和食用副产品等；第2.4条规定食用副产品指畜禽屠宰、加工后，所得内脏、脂、血液、骨、皮、头、蹄（或爪）、尾等可食用的产品；第6.3条规定贮存冻肉、冷冻食用副产品以及需冷冻贮存的肉制品的设施和设备应能保持﹣18℃及其以下的的温度，并做好温度记录；第7.2条规定鲜肉、冷却肉、冻肉、食用副产品与肉制品应分区或者分柜销售；第7.3条规定冻肉、冷冻食用副产品以及需冷冻销售的肉制品应在﹣15℃及其以下温度的冷冻柜销售，并做好温度记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即GB31621-2014）第5.4条规定对温度、湿度有特殊要求的食品，应确保贮存设备、设施满足相应的食品安全要求，冷藏库或冷冻库外部具备便于监测和控制的设备仪器，并定期校准、维护，确保准确有效；第6.4条规定销售有温度控制要求的食品，应配备相应的冷藏、冷冻设备，并保持正常运转；第6.7条规定肉、蛋、奶、速冻食品等容易腐烂变质的食品应建立相应的温度控制等食品安全控制措施并确保落实执行。彭育智就上述产品的购物过程进行了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显示，涉案产品均系放置在开放性冰柜上进行销售，销售时的温度约在-4℃到-6℃之间。一审法院认为，购物小票系百货超市提供商品时向消费者出具的购货凭证，消费者需凭购物小票开具购物发票及享受其他售后服务，按照商业惯例持有购物小票和商品实物的主体即系与瑞成商都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现彭育智持有产品实物及小票，并有相应购物视频予以佐证，故确认彭育智与瑞成商都之间就涉案产品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贮存条件是影响食品安全的重要因素，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相应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及食品标签标注的贮存条件贮存食品，保证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服务，不得生产、销售、进口或者提供”。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GB20799-2016）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即GB31621-2014）可知，涉案产品系冷冻食用副产品，应在﹣15℃及其以下温度的冷冻柜销售，销售者应确保贮存设备、设施满足相应的食品安全要求，前述两项标准均为国家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即便在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注该国家强制性标准，也应当执行。本案中，涉案产品外包装明确标注产品应在-18℃以下保存，其标注的执行标准（SB/T10379-2012）也规定了销售时产品也应当在-15℃以下低温陈列柜内带预包装销售。而结合彭育智的视频，能够看出涉案产品系置于开放性冰柜中且温度未达到规定的要求，而温度条件的变化将会使食品的性状和品质发生改变从而影响食品安全，新世纪百货公司瑞成商都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新世纪百货公司提出的彭育智系为获取非法利益而购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新世纪百货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新世纪百货公司作为拥有较大经营规模的经营者，应当知道涉案食品贮存温度的安全标准，其在销售过程中未尽到对涉案食品是否符合规定贮存条件的严格审查义务，属于明知经营的食品贮存条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成商都作为新世纪百货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世纪百货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彭育智要求新世纪百货公司退还货款96.95元并支付赔偿款96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彭育智货款96.95元；二、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育智赔偿款96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食品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GB20799-2016）所规范的产品，在采购、运输、贮存、销售等经营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经营过程卫生规范》（GB31621-2014）的要求，在﹣15℃及其以下温度的冷冻柜销售，并保持设备正常运转，上述两项标准均为国家强制标准，应当严格执行，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标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七十二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标签标示的警示标志、警示说明或者注意事项的要求销售食品”。本案中，涉案食品遵循的销售温度应当低于-15℃；而结合视频能够看出涉案产品销售温度未达到规定的要求。因温度条件的变化将会使食品的性状和品质发生改变从而影响食品安全，故新世纪百货公司应对售卖涉案食品符合销售条件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公司的销售行为不符合国家标准，涉案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新世纪百货公司应当就其销售的涉案食品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彭育智的惩罚性赔偿请求能否得以主张的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充分，结果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