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汉族，1964年1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莲，商丘市梁园区中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巧芳，女，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浪，男，汉族，1964年7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系当事人所在村委会推荐公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胜利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01208P。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领，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杰、朱巧芳因与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国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12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浪、孙秀莲，上诉人朱巧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浪，上诉人商丘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杰、朱巧芳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一项增加4249873元；所有欠款和保证金的利息从2017年底工程竣工时开始计算。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2日的听证会上诉人朱巧芳未参加，法官未参加；上诉人王杰与对方对工程量去了，对其他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听证会没有制作笔录，只是在对方的鉴定异议书上添了几个字，从而扣除农民工的工程款400万元，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原审采纳1910多万元的鉴定意见没有体现司法公平正义和客观事实。起诉状中明确说明工程是2017年竣工的，对方未提异议，故应从2017年底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王杰、朱巧芳无数次向项目负责人追要保证金，对方没有相反意见，故应自工程实际使用之日支付保证金的利息，原审法院对保证金不计息是错误的。针对上诉人王杰、朱巧芳上诉，商丘国基公司辩称：王杰、朱巧芳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向其发送了听证通知，朱巧芳未参加听证是对权利的放弃；听证会是原审法院技术科人员组织的，不存在违法的情形；鉴定结论合理合法。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上诉人商丘国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商丘国基公司向王杰、朱巧芳支付款项为1140653.5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杰、朱巧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工程中标系在招标限价基础上进行了优惠，按照公平原则，本案的劳务费也应进行优惠，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优惠价格16729339.96元进行确定，扣除已支付的15588686.4元，仅欠付1140653.56元。针对商丘国基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王杰、朱巧芳辩称：商丘国基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推断整个工程让利15%，但未提供施工合同，且商丘国基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关系，与王杰、朱巧芳与商丘国基公司的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王杰、朱巧芳没有约束力；在申请鉴定时双方质证中未提出让利15%的鉴定意见，让利并非王杰、朱巧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让利15%是恶性竞争，违反禁止性规定，后果不应让王杰、朱巧芳负担；如王杰、朱巧芳让利15%，不但挣不到钱，还要倒给160万元，明显不公平，损害农民工的劳动成果。王杰、朱巧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681.41万元；二、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89万元；三、要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劳务费、逾期归还保证金的银行利息，自2017年元月起至全部还清款项止；四、被告承担诉讼费、评估费以及其他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081.41万元。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王杰和朱巧芳是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分别占股份的60%和40%，王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被核准注销。在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营期间，2015年10月，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将其承建的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白鹭化纤厂院内2X2氨纶二期主厂房和3X2超细旦车间及附属工程劳务分给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原告王杰、朱巧芳向被告交付工程保证金89万元。施工为劳务大清包，原告组织人员进驻工地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向二原告共计支付15588686.4元。因劳务费是否支付完毕问题双方引起纠纷，二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涉案施工的工程劳务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中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中益鉴字分【2020】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杰、朱巧芳与国基建筑公司新乡化纤项目合同纠纷劳务费造价合计23928184.06元。因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并提交劳务并非原告一方承接的证据,经中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补充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14日出具中益鉴字分【2020】113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因原、被告对相关事实双方意见不一致，鉴定意见为两方面内容：一、只计取技术措施费安文费、企业管理费、利润：1、未按优惠率折算劳务费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9167513.41元；2、按优惠率折算劳务费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6729339.96元。二、全部计取安文费、企业管理费：1、未按优惠率折算劳务费造价合计为人民币:23417350.69元；2、按优惠率折算劳务费造价合计为人民币20457100.4元。二原告对补充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解释了鉴定中的相关问题，并认为对补充鉴定意见依据相关规范，全面计取了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施工内容，无遗漏、无偏差。原告王杰支付了鉴定费15万元，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被告承建的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2X2氨纶二期主厂房和3X2超细旦车间及附属工程劳务工程，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且在庭审中对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二原告作为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组织人员对被告工程进行了施工，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被告应当对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劳务支付对应价款。因双方没有结算，对给付劳务费数额及计算方式各执一词，法院依法委托中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出具中益鉴字分【2020】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杰、朱巧芳与国基建筑公司新乡化纤项目合同纠纷劳务费造价合计23928184.06元。因被告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并提交劳务并非原告一方承建的证据,该鉴定结论与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不符，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经中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补充鉴定，2020年10月14日出具中益鉴字分【2020】113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是双方明确实际施工内容和数量的基础上鉴定，虽因原、被告双方意见不一致，鉴定意见分别使用只计取技术措施费安文费、企业管理费、利润，和全部计取安文费、企业管理费、利润，但应当按照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提供劳务的客观事实认定，如果全部计取安文费、企业管理费、利润，则是承建工程的被告商丘国基公司包含建筑主材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数额，而二原告为股东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人员施工仅是劳务分包，因此应采信计取技术措施费安文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的鉴定意见。对按优惠率折算劳务费，被告未提交客观充分证据证实，且二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纳。二原告为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因公司注销股东享有郑州宏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二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争议问题，法院对被告应当支付数额确认为：劳务费3578827.01元（19167513.41-15588686.4元）和保证金89万元。对于原告要求利息的诉请，双方对利息未约定，且诉前对数额不能确定，故本院确认对未支付部分的费用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其他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杰、朱巧芳劳务款3578827.01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杰、朱巧芳保证金89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杰、朱巧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684.6元，由原告王杰、朱巧芳承担44134.6元，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42550元；鉴定费15万元，原告王杰、朱巧芳和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各负担7.5万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原告王杰、朱巧芳和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巧芳与王杰系夫妻关系，原审鉴定听证时王杰参加了听证会，朱巧芳没有收到通知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对外委托鉴定，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所提出的异议，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并依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程序合法。因王杰、朱巧芳承包的仅是整个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并非全部工程，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中只计取技术措施费安文费，未按优惠率折算劳务费造价合计为人民币19167513.41元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劳务费的支付及保证金的返还日期没有约定，原审法院对劳务费利息的起算确定为自起诉之日起，并驳回对保证金的利息主张适当；上诉人商丘国基公司主张让利15%，但没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84.8元，由上诉人朱巧芳、王杰负担40079.8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朱利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