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武功东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贞元镇。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艳，女，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润，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李艳艳、马晓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鸽，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常袋镇半坡村）。法定代表人：李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陕西省武功东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武功东方公司）、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格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武功东方公司、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2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孟津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支付货款的事实认定不清，加重了上诉人李艳艳的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依据本案实际及日常交易习惯,原告自认的775000元汇款应认定为系被告公司优先偿还的发生在先的2018年合同项下欠款,故，本案涉及之875000元货款，均应认定为系被告公司因履行2019年合同所产生之欠款，因被告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均在2019年产品经销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故四被告均应对涉案的875000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且根据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11日发货的两台设备进行认定“2019年8月6日发货单与2018年7月11日买卖合同相符,且与被告杨平所述设备在销售后，因质量问题返厂整改，后又发回给被告”的事实，即2018年签订的买卖合同，因质量问题返厂维修，上诉人2019年8月6日才收到货。因此，按照交易习惯，在上诉人收到符合质量约定的设备之前是不可能付清全部货款的。并且,在上述设备返厂维修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又签订了买卖合同，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6月30日发货。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是2018年7月11日共支付310000元、2019年1月11日支付465000元。因此,上诉人支付的775000元并非是全部支付2018年合同项下款。综上，一审法院对775000元的汇款认定是偿还2018年合同项下的625000元欠款,并不符合本案实际与日常交易习惯，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不可能多于其所欠的货款。一审法院对该笔汇款是偿还2018年合同项下的625000元欠款还是偿还2019年合同项的1025000元欠款的事实并未查清。此外，一审法院对该笔汇款盲目地认定为是偿还2018年合同项下的欠款，无疑是加重了上诉人李艳艳的连带担保责。2、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需返厂维修，涉案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此上诉人尚不存在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甲方（被上诉人）保证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质量技术标准,为合格产品”，在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产品中，均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经常需返厂维修，属于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双方就相关少付货款或退换货等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涉案买卖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福格森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出“陕西武功东方公司支付的775000元并非是全部支付2018年合同项下货款，加重李艳艳的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关于已付款775000元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没有举证付款时间，按照交易习惯优先偿还在先合同价款是合乎情理的，除非有明确约定是支付哪个合同哪台机器价款。事实上2018年合同价款为625000元，实际付款是200000+110000=310000元，下欠315000元未付。2019年1月11日付款的465000元肯定是先偿还2018年合同所欠的315000元价款，视为2018年合同价款全清、2018年的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才继续签订并履行下年合同，剩余的150000元才是履行2019年合同已付的价款。2019年合同价款是1025000元，减去已付的150000元，875000元即是欠款总额，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并不存在加重李艳艳的担保责任情形。二、关于上诉人提出交付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此为由提出上诉人陕西武功东方公司不存在支付全部货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产品交付上诉人后，没有任何证据认定是不合格产品，上诉人也没有在异议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一审也未提出反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格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88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对上述债务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因诉讼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福格森公司与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签订《产品经销合同》，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分别在2018年7月11日与2019年1月14日的《买卖合同》中加盖公章，其代表人杨平亦在该合同上签名，两份《产品经销合同》合同中均约定有如逾期付款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3‰/日，超过三个月的未付金额，乙方按6‰/日支付违约金”，2018年《产品经销合同》中被告杨平、杨华、马晓润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2019年《产品经销合同》中被告杨平、杨华、马晓润、李艳艳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就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未明确提出异议且原告向法庭举交有2018年产品经销合同、2019年产品经销合同、2018年买卖合同、2019年买卖合同等证据进行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公司回款77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公司之间共交易5台车辆，并称涉案五台设备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准，系2018年和2019年。被告杨平称共收到原告公司五台设备，2017年交易两台，2018年交易三台，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及被告杨华称，2019年双方的买卖合同三台的设备发货手续完整，但是2018年7月13日两台设备没有相应的发货单，且对被告杨平所自认的五台设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原告提供2019年8月6日发货单显示发货的两台车辆型号分别为4QZ-15,4YZQ-4A，总价款为625000元，该份产品发货单与2018年买卖合同相符，原告另提供之两份发货单发货车辆型号与2019年买卖合同内容相符且与被告杨平所述“设备在销售后，因质量问题返厂整改，后又发回给被告”相一致，鉴于被告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其抗辩进行证明，同时原告提供之买卖合同及发货单，符合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认定的形式标准且未有证据显示其内容依法不能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诉称的“原、被告之间共交易5台车辆，涉案五台车辆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准”予以确认。另，被告公司称其与原告之间仅存在代理经销关系，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公司则称，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且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有确定的付款期限，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虽被告公司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中有“乙方需要产品时，应与甲方签订《买卖合同》并加盖公章，明确货物名称、型号、规格、价格等”这一约定来说明原、被告公司之间为代理经销关系并称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公司提供了加盖本案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公章之买卖合同，且其上明确约定有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仅存在代理经销关系”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福格森公司与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另原告公司对2018年及2019年之买卖合同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依法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作为买受人有义务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依据2018年合同产生的货款共计625000元，依据2019年合同产生的货款共计1025000元，其中扣除原告自认的775000元回款，目前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曾支付剩余货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为875000元。关于违约金，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逾期未支付的行为，变相占用原告资金，且合同中约定有违约金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应予承担。原告与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3‰/日，超过三个月的未付金额，乙方按6‰/日支付违约金，原告现自愿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该表示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故原告诉求自2020年1月1日起算于法有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的连带清偿责任，虽被告公司及杨华辩称因涉案设备发货数量、价格无法确认导致无法分辨设备发货年限，更无法确认保证人之担保责任，但依据本案实际及日常交易习惯，原告自认的775000元回款应认定为系被告公司优先偿还的发生在先的2018年合同项下欠款，故，本案涉及之875000元货款，均应认定为系被告公司因履行2019年合同所产生之欠款，因被告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均在2019年产品经销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故，该四被告均应对涉案的875000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的其他诉辩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省武功东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清偿货款875000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实际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被告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895元，由被告陕西省武功东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共同负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陕西武功东方公司认为其支付的775000元并非是全部支付2018年合同项下货款，因双方2018年合同项下货款为625000元，2019年合同项下货款为1025000元，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已支付的货款775000元支付时间包含2018年、2019年，且双方并未对支付货款的顺序做出特别约定，故一审认定陕西武功东方公司已支付货款775000元为2018年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和2019年合同项下部分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认为加重了李艳艳的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支付全部货款，但根据上诉人陈述，两台设备经返厂整改后已经发回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上诉人未提起反诉，且无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以该合同正在履行中拒绝支付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0元，由陕西省武功东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杨平、李艳艳、马晓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