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5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铁军，男，1956年3月15日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胜利路江东花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晶，女，1968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滨海佳园小区**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群，男，1966年4月13日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玉明委**，系高晶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娟，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荣，男，原通化东方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平，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宏军，男，1976年4月1日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佐安村**。 上诉人郑铁军因与被上诉人高晶、王志荣、第三人张宏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高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群、周立娟，王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平到庭参加诉讼。张宏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铁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争议房屋权属归郑铁军。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争议房屋即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的所有权归属，已经被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647号终审判决，“准予对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的执行”确定权利归属于郑铁军。高晶不服二审判决，再审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280号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因此，争议房屋已经经一审、二审和再审，权利归属终审确定为郑铁军所有。原审法院又对争议房屋权属进行变更，属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高晶及其丈夫李建群与张宏军之间的欠条，通过通化市信德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转账明细等，即便经法院查证属实，也只能证明高晶与张宏军之间的借贷关系，郑铁军不否认也不关心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争议房屋无必然关联，也不足以使其取得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可以认定张宏军将房屋合同权利抵账转让给高晶，双方房款已结清的事实。据此高晶与王志荣已注销通化东方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高晶已按照合同规定支付购房款，王志荣有承受被注销公司协助高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第十页第七行）的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原审判决中“（第十页第十二行）基于郑铁军申请查封本案房屋时是在张宏军转让给高晶房屋之后，张宏军当时已无合同权利以及郑铁军对本案诉争房屋即无特定物权执行也无优先受偿权”“（第十页第二十行）本院应立即对本案诉争房屋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解除查封。由王志荣协助高晶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3.本案争议房屋即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的所有权归属，已经通过一审、二审判决确认和高晶申请再审被驳回，权利归属终审确定为郑铁军所有。一审法院不能对经过终审判决确认的房屋权属争议推倒并重新进行认定。三、争议房屋权属应归郑铁军。1.郑铁军对张宏军享有债权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有权申请法院对张宏军的财产予以执行。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高晶没有对争议房屋办理预告登记，不享有能排除执行的法定理由。3.争议房屋即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的所有权归属，已经被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647号终审判决，确定权利归属于郑铁军。四、本案一审是由于高晶为逃避执行本案争议房屋提起的诉讼，其请求基础不明确，该房屋经三级法院确认高晶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权利；另外，在一审中高晶罗列500多万元的债务，其中，300万元在（2013）东民二初字403号案件中已经主张完毕，另外的用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200余万元，该部分证据没有直接将款打给张宏军，所以其剩余的与张宏军200万元的欠款是不属实的，所以其主张以物抵债的行为是不成立也不存在的。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郑铁军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和司法权威，特提起上诉，希望能得到公正的裁判， 高晶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2017）吉05民终647号判决明确认定高晶与东方置业、张宏军之间的转让行为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所以郑铁军主张高晶没有任何权利是错误的，郑铁军主张认定房屋归其所有是不正确的，准予执行不代表权利归属，执行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所有权纠纷，同时郑铁军主张的经过三级法院审理将该房屋确权给郑铁军，该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争议房屋现登记在王志荣注销的东方置业名下，高晶系东方置业认可的合法买受人，虽未作预告登记，但东方置业也没有再处分行为，直至本案一审时东方置业依然只认可该房屋买受人为高晶，虽然张宏军在之前签订过买卖合同，但是其已将权利转让给高晶且经东方置业同意，在转让行为发生时，张宏军与东方置业再无任何关系，与该房屋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以从两个角度去理解，第一，该房屋最初是抵顶给施工方的，后施工方又将该房屋抵顶给张宏军，从债权转让角度来讲已经通知了东方置业，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该权利转让后张宏军、东方置业、施工方双方皆已履行完毕，由东方置业和张宏军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张宏军因无力偿还信德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该笔借款实际上是高晶丈夫李建群的钱，张宏军、信德贷款公司、高晶之间达成协议，也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通知东方置业，东方置业与高晶之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东方置业要求张宏军在销售异动单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高晶办理入住缴纳物业费等，所以从债权转让的角度上来讲，双方之间围绕该房屋形成的是金钱债权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在履行完毕之后张宏军才向本案郑铁军借款135万，所以从其权利产生郑铁军的借款是在高晶完全履行完毕之后。从房屋角度，该房屋开发商为东方置业，至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所以从物权的角度来讲，东方置业仍然是法律上的物权所有人，一审当中通化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提供的证明该房屋是由高晶在开发企业登记并提交其处单位归档，房产部门本身具有公示公信力，高晶与东方置业已经办理完她所能办的一切手续，且东方置业只认可高晶，在该手续办完之后该房屋的权利义务关系就变成了商品房开发企业和高晶之间，与张宏军再无任何关系，虽然张宏军曾与东方置业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但自其在销售异动单上签字东方置业将房屋买卖合同收回后，东方置业与张宏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就已经解除，张宏军也无权再对房屋进行任何处分，故张宏军非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该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不能作为张宏军的财产进行执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志荣辩称，1.东方置业是将该房屋抵账给了施工方，与本案的第三人张宏军、高晶之间没有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东方置业将房屋抵顶施工方以后，给付工程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施工方将房屋抵押或者转让给高晶或者张宏军与东方置业无关，东方置业只是根据施工方或者高晶、张宏军的要求协助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更名手续；2.东方置业与张宏军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确实如高晶所言，张宏军将买卖合同更名为高晶以后，东方置业与张宏军之间的协助更名义务已经完成，张宏军对该房屋也没有任何的其他权利；3.东方置业只是协助办理更名义务，法院判决给谁协助更名，东方置业会履行相关的办理产权的义务。 张宏军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高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东方置业履行2013年1月23日与高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高晶办理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诉讼费用由王志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晶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群系夫妻关系。本案诉争房屋为王志荣已注销公司东方置业开发建设，李建群与郑铁军均是张宏军的债权人。本案诉争房屋和高晶所提102号房屋，东方置业因顶账于2012年9月27日和29日与张宏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顶给张宏军并于合同签订之日出交付给张宏军，后张宏军在东方置业提供的销售异动通单上签字申请将房屋买受人由张宏军变更为高晶，东方置业按公司管理流程签字同意，张宏军将其与东方置业签订的合同原件等票据交回东方置业。东方置业于2013年1月23日与高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款每户为1202532元，内容标明“客户于2013年1月23日一次性付清房款”，东方置业于合同签订当日给高晶出具了两份收到高晶房款1202532元收据。高晶于2013年3月到通化高力•御景首府办理了业主入住登记。2016年5月5日，东方置业给高晶这两个房屋开具了不动产销售发票，每户1202532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通化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在通化市不动产交易中心档案记载是由东方置业开发，由高晶在开发企业登记并提交其处但未归档。因张宏军将其买卖合同原本其中的一份交给郑铁军抵押（未登记）借款135万元，在郑铁军提起的一审法院（2013）东民二初字第12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期间，郑铁军于2013年5月6日申请保全，一审法院查封了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一楼3单元101号和102号这两户房屋。在一审法院（2013）东民二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高晶得知房屋被查封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支持后郑铁军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5民终64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张宏军将其对两户房屋享有的权利转让给高晶的行为和高晶与东方置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合法有效。因高晶与其丈夫对房款支付陈述不同、且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100万元，且只办理了102号房屋网上签约手续，判决停止对102号房屋的执行，准予张宏军对本案诉争房屋101号房屋的执行。为此高晶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高晶对如何支付房款及与张宏军的债权债务关系情况提供了新的证据如下：张宏军在顶给高晶房屋前给李建群打的欠条36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东民二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张宏军还李建群300万元，判决书中有张宏军承认欠李建群300万元属实，但无力偿还的表述；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判决案件的执行。2012年11月2日李建群给张宏军转账50万元记录。高晶于2010年12月1日和2011年1月5日给通化市信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通化市信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目记载项目中在2012年6月体现有公司借入李建群250万元，张宏军与通化市信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和2012年9月29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两份，内容是张宏军于2012年8月2日借款100万元，借期一个月，于2012年9月29日借款100万元，借期三个3月。通化市信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8月2日给张宏军银行转账100万记录凭证，9月29日给张宏军转账45万元凭证，李建群9月6日给张宏军转账50万元凭证。证人张永华、王俊波书面及出庭作证的证言还有通化信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给高晶出具的证明确认2012年8月2日和2012年9月29日借给张宏军200万元款项来源是李建群，张宏军到期未还款，张宏军用两户价值240万余元房屋还的，直接还给了高晶丈夫李建群，并由张宏军到东方置业签字同意将房屋买受人由张宏军变更为高晶，高晶于2013年1月23日与东方置业签订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高晶与王志荣已注销公司东方置业及张宏军是基于合同变更、转让而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关于如何界定三方之间发生的张宏军于2012年9月27日和29日与东方置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通过在东方置业销售异动单签字将房屋购买人由其本人变更为高晶，东方置业同意并与高晶直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性质。从张宏军签字的东方置业销售异动单、东方置业与高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东方置业给高晶开具的交付房款收据等书证内容，依法可以认定是东方置业就诉争房屋与张宏军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高晶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可以认定是债权人张宏军向高晶转让了其在东方置业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是高晶与张宏军直接进行的房款结算，王志荣作为房屋出卖方通过合同变更的方式予以了协助。对房款结算问题，高晶陈述称是张宏军无法偿还到期欠款，是以房抵账，并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现审理查明的事实，已认定张宏军在将房屋抵给高晶前有近500万元的应付欠款未付给高晶丈夫李建群，张宏军将房屋转让高晶的行为及高晶与东方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高晶作为张宏军合同权利的受让人，享有张宏军对东方置业的权利，取得与合同有关的权利，张宏军在其经东方置业同意变更转让合同后即丧失其对东方置业享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据此，自2013年1月23日高晶与东方置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起，张宏军便丧失了其对东方置业享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权利。通化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由东方置业开发的高力御景小区E12号楼3单元101室，面积173.17平方米，由高晶在开发企业登记并提交我处但未归档”的证明。也证明了自2013年1月23日起，张宏军对本案诉争房屋没有了合同权利，高晶对本案诉争房屋有合同权利，高晶要求王志荣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647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否存在履行障碍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在2013年5月6日，郑铁军基于其与张宏军民间借贷案件申请查封本案争议房屋时，张宏军对本案争议房屋已没有合同权利，郑铁军仅是张宏军的债权人。双方是金钱债权执行案件，郑铁军申请执行的标的是金钱，非本案诉争房屋这个特定物权，房屋作为不动产，产权以不动产登记为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东方置业名下，并未登记在张宏军名下，张宏军对该房屋已没有任何权利。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647号民事案件判决理由是因为在审理中高晶主张对张宏军房款已结算完毕证据不足而被判决准予对101号房屋的执行，故该判决结果应理解为执行高晶未付的张宏军房款。对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是可以用新的证据来作否认证明的，故根据高晶在本案审理期间新提交的证据即张宏军向高晶以房抵债后发生的，一审法院（2013）东民二初字第403号生效民事判决，即张宏军对李建群要求其偿还300万元的诉请当庭所作的“李建群所诉属实，但暂时无力还款”的辩称内容，完全可以推定出高晶受让张宏军合同权利，非无偿且不存在未付清的房款，因为如果高晶有张宏军房款未付清，在之后诉讼中又承认欠高晶丈夫李建群300万，是有悖常理的。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有应付房款，高晶也是要先对自己的300万元进行清偿，因为这300万元都是在张宏军以房顶账之前发生的，况且郑铁军对本案诉争房屋即无特定物权执行权也无优先受偿权。另外根据合同法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转让合同，可以相互抵销债务的规定，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即高晶与东方置业、张宏军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后张宏军签字的东方置业销售异动单、东方置业与高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东方置业给高晶开具的交付房款收据等书证完全可以认定东方置业应退回的张宏军房款和高晶应付的房款与张宏军应还给高晶的债务已相互抵销完毕。综上，高晶本应无须再对如何抵账承担举证责任。但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责令高晶对其受让张宏军合同权利付款情况进行了举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高晶对其陈述的其丈夫李建群通过通化信德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给张宏军，张宏军经通化信德小额借款公司同意直接以房还款给高晶所提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张宏军将房屋合同权利抵账转让给高晶，双方房款已结清的事实。据此高晶与王志荣已注销公司东方置业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高晶已按照合同规定支付购房款，王志荣有承受被注销公司协助高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基于郑铁军申请查封本案房屋时是在张宏军转让给高晶房屋之后，张宏军当时已无合同权利以及郑铁军对本案诉争房屋即无特定物权执行权也无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被执行人购买第三人的财产，第三人依法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已经采取的查封、警扣押、冻结措施应当解除，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因支付价款而形成的对该第三人债权”的规定，本院应立即对本案诉争房屋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解除查封。由王志荣协助高晶办理该房过户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王志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高晶办理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产权登记手续。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吉05民终647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郑铁军与高晶、张宏军、东方置业之间有关案涉房屋权益的执行异议之诉。高晶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东方置业履行2013年1月23日与高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高晶办理通化高力•御景首府E12号楼3单元101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该诉讼请求应当以案涉房屋无办理所有权登记的障碍为前提，而已经生效的（2017）吉05民终647号民事判决的判项为准予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案涉房屋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故高晶的该项请求实际上是否定生效民事判决的结果，且本案的当事人与前述诉讼的当事人相同、标的物指向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高晶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高晶在本案中提交的部分证据系用以否定前诉的结果，应当另案解决，本案中不予审理。郑铁军有关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请求，因案涉房屋尚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归其所有，且本案并非郑铁军提起诉讼，郑铁军亦未提起反诉，郑铁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郑铁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高晶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18元，退还高晶；郑铁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3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凤 审判员 黄智慧 审判员 崔红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