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2040号原告：南京百花光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76753U，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天山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李翔。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晟，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677824319，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东路81号5号楼1-301室。法定代表人：袁以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宗程，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725440628E，住所地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南路609号中天精品大厦406号房。法定代表人：安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恒，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杰，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明，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被告：丁宁，男，汉族,1957年9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百花光电有限公司（简称百花公司）与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菱重公司）、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中天公司）、杨建明、丁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耀帮和张元晟、被告菱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宗程、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恒和徐昌杰、被告丁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建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3月3日被告菱重公司将400万元转入被告中天公司账户及将295795.12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2016年4月6日被告中天公司将160万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而杨建明当天将160万元转入被告丁宁账户，2016年4月21日被告中天公司将240万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而杨建明当天将240万元转入被告丁宁账户的转移财产行为均无效；2.判令被告中天公司、杨建明、丁宁对被告菱重公司应返还原告4395795.1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菱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菱重公司依据（2015）宁民终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书（简称2177号判决），于2016年3月2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收取了原告执行款4395795.12元。2016年11月2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通过再审，作出（2016）苏民再25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258号判决），判令撤销2177号判决书，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简称1223号判决）。至此，菱重公司本应依据诚信原则及时返还不当收取的款项，但其经法院执行回转仍未付款。原告在执行回转中发现，2016年3月3日菱重公司将400万元转入中天公司账户并将295795.12元转入杨建明账户，2016年4月6日中天公司将160万元转入杨建明账户而杨建明当天将160万元转入丁宁账户，2016年4月21日中天公司将240万元转入杨建明账户而杨建明当天将240万元转入丁宁账户。此外，菱重公司、中天公司均没有正常营业，是空壳公司，多年来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丁宁。中天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谎称其收取菱重公司的款项系还款，丁宁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但在法院举行的听证会上拒不到庭。综上，原告认为四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资金转移的行为无效，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菱重公司辩称，菱重公司支付中天公司400万元是偿还之前2010年的借款，不是无偿转让，没有使菱重公司财产减少，且发生在2016年11月省高院258号判决之前，即在原告债权产生之前，故菱重公司不存在与其他被告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天公司辩称，1.中天公司与菱重公司自2010年6月24日起便存在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3月3日的400万元汇款是偿还2010年的借款，双方并无虚构事实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行为，中天公司已依据合法债权取得400万元，原告无权依据执行回转裁定向中天公司进行追偿；2.原告称丁宁为中天公司实际控制人无事实依据；3.杨建明是中天公司之前的股东，后来的股东安某和滕某与杨建明商谈，让杨建明退股，公司准备先增资再减资，所以中天公司转给杨建明的400万元是退股的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杨建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丁宁辩称，各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丁宁并不实际控制菱重公司和中天公司；丁宁和杨建明是多年朋友，因丁宁需要收购临沂大林公司股份，向杨建明借款，故杨建明转款160万元和240万元给丁宁，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没有打欠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收条、银行流水清单、付款凭证、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资产负债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菱重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60万元，股东为丁宁和山东杰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杰佳公司），各占50%的股份。2014年4月9日，菱重公司股东变更为丁宁（占股1007万元，持股比例为95%）和纪某（占股53万元，持股比例为5%）。2014年7月8日，菱重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60万元，股东为丁宁（占股2007万元，持股比例为97.43%）和纪某（占股53万元，持股比例为2.57%）。2016年9月22日，菱重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为丁宁（占股947万元，持股比例为94.7%）和纪某（占股53万元，持股比例为5.3%）。2016年10月19日，菱重公司股东变更为纪某（占股53万元）和丁某（占股947万元）。被告中天公司于2000年11月2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2014年4月25日，中天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杰佳公司（出资870万元，持股比例为44.16%）、封某（出资62万元，持股比例为3.15%）、丁宁（出资976万元，持股比例为49.54%）、杨建明（出资62万元，持股比例为3.15%），变更为杨建明（出资62万元，股权比例为5.97%）和丁宁（出资976万元，股权比例为94.03%），注册资本从原来的1970万元变更为1038万元。2016年12月30日，中天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建明（出资62万元，股权比例为1.02%）、丁宁（出资2976万元，股权比例为48.98%）、滕某（出资1488.62万元）、安某（出资1549.38万元），注册资本增加到6076万元。2017年6月5日，杨建明和丁宁退出中天公司，中天公司股东变为滕某（出资1488.62万元）、安某（出资1549.38万元），注册资本降低到3038万元。杰佳公司于2004年9月7日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15年1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杨建明和丁宁均为杰佳公司高管。另查明，2014年9月23日，菱重公司起诉百花公司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要求百花公司给付剩余产权转让款以及违约金共计10799189.81元（暂计算至2014年9月1日），百花公司反诉要求菱重公司要求返还垫付的199.125万元。玄武区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1223号判决，判令驳回菱重公司诉讼请求和百花公司反诉请求。菱重公司不服1223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177号判决，判令百花公司支付菱重公司剩余转让款余款3089637.12元及违约金（以3089637.12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付款时止，按每日万分四点一计算）。2177号判决作出后，菱重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百花公司主张其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提出先将46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到法院，待2016年2月28日再看申诉结果。2016年3月3日，玄武区人民法院将2177号案件执行款4395795.12元支付给菱重公司，执行案件终结。菱重公司收到执行款后，于当天转给中天公司400万元，转给杨建明295795.12元，转账附言分别为“转款”“其他合法收入—资金退还”。中天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杨建明转账160万元，转账附言为“其他合法收入—资金退还”，杨建明于当天转账160万元给丁宁。中天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又向杨建明转账240万元，转账附言为“其他合法收入—资金退还”，杨建明又于当天转账240万元给丁宁。百花公司不服2177号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审查，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苏民申987号民事裁定，提审此案，并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58号判决，判令撤销5177号民事判决，维持1223号民事判决。2016年12月5日，百花公司向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玄执字第24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菱重公司返还百花公司4395795.12元、执行费44204.88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但菱重公司之后未能还款。2017年6月23日，中天公司向玄武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自2010年前后，菱重公司多次向中天公司借款，借款数额远远超过400万元，菱重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汇入中天公司的400万元是偿还中天公司借款。2017年8月3日，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2执28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丁宁名下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不动产。丁宁提出执行异议，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0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以丁宁非被执行人为由，裁定撤销对上述房屋的查封。该执行异议裁定后经南京市中院二审裁定予以维持。被告菱重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供了菱重公司2010年6月和2016年3月的财务账簿2本，其中2010年6月24日的34号记账凭证载明中天公司支付给菱重公司的400万元为借款，2016年3月3日的5号记账凭证载明菱重公司支付给中天公司的400万元为还款，证明2016年3月3日的汇款系偿还之前欠中天公司的借款。原告百花公司对该账簿不予认可，并申请对2010年6月账簿中的34号记账凭证和33号记账凭证上字迹和盖印内容是否同时期形成，以及2016年3月账簿中的5号记账凭证和4号记账凭证上字迹和盖印内容是否同时期形成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6月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和《回复函》，认定2010年6月账簿中的34号记账凭证和33号记账凭证上字迹和盖印内容是同时期形成，2016年3月账簿中的5号记账凭证和4号记账凭证上字迹和盖印内容不是同时期形成；记账凭证纸张不同对检测影响不大，2016年3月账簿中的5号记账凭证和4号记账凭证的形成时间先后不在委托范围内。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4860元。被告菱重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纸张不同的情况下无法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依据鉴定报告无法确定2016年3月账簿中4号和5号记账凭证的形成先后，无法确定5号记账凭证形成时间；实际上2016年3月的账簿中部分凭证因为不符合税务要求，后来被告重新做了，作为检材的4号记账凭证以及之前的3号凭证曾调整过，现在找不到调整之前的4号记账凭证了，但菱重公司在鉴定时就对鉴定方式和样本选取提出过异议。为此，菱重公司还举证了一张2016年3月3日的3号记账凭证并申请对5号凭证形成时间、以及4号、6号和5号凭证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原告百花公司对鉴定报告书没有异议，认为：1.足以证明2016年记账凭证是虚假的，菱重公司转款给中天公司的400万元并非被告陈述的归还借款；2.本案鉴定时双方确认了检材范围和比对样本，被告之前从未提出账簿被调整过，鉴定程序合法有效，结论应当作为裁判依据，被告提出重新鉴定毫无必要，原告不同意重新鉴定；3.被告陈述不合常理，会计记账凭证是实时定期形成的原始材料载体，即使存在账务调整的情况，也只是对财务科目的另行归纳，并另行制作记账凭证，根本不存在更换记账凭证这一说法；4.该记账凭证上的所谓还款并不能作为菱重公司归还中天公司2010年借款的依据，同时作为2个独立公司，借款和还款没有股东会记录和借款凭证，仅有资金往来，恰恰说明该两公司资金均受丁宁一人控制，结合400万元最后进入丁宁手上，明显看出是四被告恶意串通。被告中天公司、丁宁均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各自答辩意见。原告百花公司为证明中天公司汇款给杨建明的400万元不可能是所谓股权转让款，提供了2016年和2017年中天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中天公司利润一直为负数，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而非减少，杨建明在中天公司占股仅6%，股本远远达不到400万元，且转账备注为其他合法收入资金退还，而非退股款，故被告陈述的400万元退股款完全是杜撰的。被告中天公司认为即使公司亏损，也可以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提交2016年4月6日和4月21日中天公司的3、4、5号记账凭证和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作为证据，其中凭证上注明160万元和240万元为退股款。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对原告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中天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被告菱重公司陈述，其2016年3月3日汇给杨建明的295795.12元系菱重公司向杨建明的借款，这个钱后来应该是还了。原告认为菱重公司上述陈述是随意解释，没有菱重公司和杨建明的借款凭证，正常借款不会精确到每分钱，恰恰这么精确的数字与原告转给菱重公司的款项余额完全吻合，证明这是典型的转移资产的行为。本院认为：菱重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收到2177号判决的执行款项4395795.12元，当天将其中400万元转给中天公司，295795.12元转给杨建明，剩余10万元自用。后中天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6日和4月21日转款160万元和240万元给杨建明，杨建明收到款项后当天全额转给了丁宁。上述款项流转发生期间，丁宁和杨建明是菱重公司以及中天公司的控股股东，对两公司有实际控制权。菱重公司辩称其于2016年3月3日汇给中天公司的400万元系归还借款，并提交财务账簿作为证据。然而，虽然菱重公司举证的2016年3月财务账簿上相应的5号凭证记载款项用途为还款，但经鉴定，5号凭证与之前的4号凭证不是同时期形成，菱重公司也陈述2016年3月财务账簿是重新做的，而非当时形成的，故该记账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菱重公司申请重新进一步鉴定，也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虽然中天公司也认可上述400万元是菱重公司偿还2010年借款，但鉴于两公司当时实际控制人均为丁宁和杨建明，故中天公司陈述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虽然2010年中天公司曾有一笔400万元的款项汇给菱重公司作为借款，但并无证据证明菱重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汇给中天公司的400万元是归还上述借款。中天公司辩称其汇款400万元给杨建明的原因为支付退股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杨建明收到400万元当天就将款项汇给丁宁，丁宁辩称该款项为借款，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同样，菱重公司于收到执行款后当天汇款295795.12元给杨建明，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流转的原因。因此，四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涉案执行款中的400万元在1个多月的时间内陆续从菱重公司汇入中天公司，再汇给杨建明，最后汇给丁宁以及执行款中的295795.12元从菱重公司汇给杨建明的过程的合理原因，结合四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和实际控股关系，以及菱重公司在执行回转过程中一直无力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四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将菱重公司财产转移到其实际控制人丁宁以及杨建明名下，导致菱重公司无力清偿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的债权，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故现原告诉请要求确认2016年3月3日被告菱重公司将400万元转入中天公司账户及将295795.12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2016年4月6日被告中天公司将160万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而被告杨建明当天将160万元转入被告丁宁账户，2016年4月21日被告中天公司将240万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而杨建明当天将240万元转入被告丁宁账户的转移财产行为均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行为确认无效后，四被告应当返还相应资金，即被告中天公司、杨建明、丁宁应当将收取的400万元退还给菱重公司，杨建明应当将收取的295795.12元退还给菱重公司。原告还诉请要求被告中天公司、杨建明、丁宁对被告菱重公司应返还原告4395795.1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6年3月3日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400万元转入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及将295795.12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2016年4月6日被告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将160万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而被告杨建明当天将160万元转入被告丁宁账户，2016年4月21日被告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将240万元转入被告杨建明账户而杨建明当天将240万元转入被告丁宁账户的转移财产行为均无效，被告杨建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退还295795.12元给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丁宁、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杨建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连带退还400万元给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南京百花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共计47786元，由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潍坊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杨建明、丁宁连带负担。鉴定费44860元，由被告山东菱重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鹤洲人民陪审员  陈荣健人民陪审员  侯前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见习书记员  朱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