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9033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荔源商务大厦A801。法定代表人：李启聪，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英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范冰冰与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英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9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范冰冰李晨真复合了？朋友圈互动太甜了！》《范冰冰的肚子这次真藏不住了？》《消失2年的范冰冰，就想靠这烂片复出？》《迪丽热巴“抄袭”范冰冰，翻车现场太油腻…》《李小璐，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的5篇商业性宣传文章。被告在上述5篇涉案文章中擅用原告肖像图片13张并附有“小手点一点在看，超过300个买卖酱发福利！送文章内任！一！款！包！包！”“长按下方图片识别二维码关注大牌买买酱”“点击上方蓝字关注大牌买买酱”等宣传文字和企业介绍。被告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电子商务领域的商业宣传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价值宣传，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系演员，主演过多部影视作品，曾获得第27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第4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配角、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等荣誉。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高于一般人具有的商业财产价值。基于上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不得一次性同时提起5篇文章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核查。我方发布的涉案五篇文章，虽然文内均有涉及范冰冰的照片，但是话题的引入均来源网上，包括热搜话题、影视话题、机场穿搭、小红书分享，这些信息都是公开在网络上的，我方写清楚了图片来源于网络，已在文末注明“侵删”。从文字描述也可以看出所有的话题引入都没有贬低范冰冰个人形象，只是代入各大媒体报道的新闻话题，不仅仅提高了范冰冰的曝光率，还进一步正面阐述范冰冰的情况，跟大家一起分享。从文章也可以看出，简单讨论舆论话题后，文章后部分从而引入到穿衣风格对一个人外形塑造的重要性，或分享面膜等美妆内容，均为纯粹的分享、个人测评，并无直接的商业用途。我司并未给出任何的购买链接，也没与任何店铺有商业往来，更没有收取任何的广告费，所有文章纯粹是为了给粉丝分享好穿好物而已，无商业宣传信息。从对以上5篇文章的分析来看，我方是在进行内容创作的时候，引用了网络上的范冰冰的照片，且创作内容多为好物分享和测评性质，文末的抽奖也是为了给粉丝送福利，并不涉及商业宣传。加之当事人作为公众人物，被媒体报道也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并且在文章中并没有刻意抹黑和负面报道，没有对其声誉造成减损，相反客观上还提升了当事人的曝光度和知名度，因此对方提出的高额赔偿并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所倡导的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冰冰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被告是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微信号：×××）的认证主体。2020年4月17日，经申请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通过录屏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编号为ZX-BWX-0120200417169112、0220200417847606、0120200417975540、0220200417981750、0120200417767699、0220200417870047、0120200417403341、0220200417422719、0120200417547847、0220200417355194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于2020年1月8日发布《范冰冰李晨真复合了？朋友圈互动太甜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3张；于2020年1月31日发布《迪丽热巴“抄袭”范冰冰，翻车现场大油腻…》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1张；于2020年2月6日发布《范冰冰的肚子这次真藏不住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4张；于2020年3月14日发布《李小璐，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3张；于2020年3月17日发布《消失2年的范冰冰，就想靠这烂片复出？》的文章，配图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2张。上述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文章的配图中涉及原告肖像的照片共计13张。为证明范冰冰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范冰冰的百度百科截图和新浪微博截图。经询，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判令被告断开侵权链接终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IP360公证文件、百度百科截图、新浪微博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为含有原告肖像的剧照，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具有营利的目的。被告主张涉案图片系转载，但是转载并非肖像权侵权的免责事由，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主张原告不得一次性同时提起5篇文章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基于被告发布的5篇文章提起的诉讼，诉的主体相同，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侵犯人格权的责任，原告将上述侵权纠纷合并向法院起诉，属于诉的客体合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的行为侵犯了范冰冰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大牌买买酱”（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3万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566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高飞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7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