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景艳，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胜桥镇玉泉村新屋村民小组**。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太宝，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常宁市官岭镇富贵村富二村民小组**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真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金莲，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住常宁市水口山镇新同村畔塘组**/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林，女，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住常宁市松柏镇新同村畔塘组**/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宁市富贵正旺轻化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宁市官岭镇富贵村杨保组/div>法定代表人：吴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鹏，男，汉族，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住常宁市官岭镇富贵村/div>原审被告：吴玉琦，男，汉族，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住常宁市宜阳镇东凤巷**/div>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因与被上诉人阳金莲，原审被告常宁市富贵正旺轻化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正旺公司”）、吴鹏、吴玉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真涛，被上诉人阳金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林、陈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吴鹏、吴玉琦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景艳、陈太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3、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原审被告富贵正旺公司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对原审被告富贵正旺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认定错误；3、原审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不属于必须清算的法定情形，亦不存在“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阳金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吴鹏、吴玉琦未予应诉答辩。阳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常宁市官岭镇富贵村杨保组，注册资本15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鹏，吴玉琦、吴鹏、陈太宝、彭景艳系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8年因环评不达标，被责令关停，现处于停产状态。同时，公司经营期间，公司经营收支均是通过公司股东吴玉琦个人账户进出，构成公司股东财产混同。2018年钟金志与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就买卖水煤渣达成口头协议。2018年8月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吴玉琦出具了欠条载明，欠钟金志水煤款包运费100，000元整。钟金志于2019年3月1日死亡，其配偶阳金莲向本院提交变更当事人申请，2019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湘0482民初第2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阳金莲替代钟金志作为本案的原告”，行使债权人权利。且作为法定继承人的钟金志子女钟玉香、钟平、钟满英、钟玉林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一致同意放弃对钟金志的遗产的继承权，其本案中所涉遗产由原告阳金莲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原告认为，根据被告吴玉琦出具的欠条，所欠货款的数额应该是100，000元。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吴玉琦辩称2018年9月9日已支付70，000元，余下30，000元没有支付是因为买卖双方对水煤渣的质量存在较大的争议，因此所欠货款数额应该是30，000元。该院认为，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债务人在支付货款后应向债权人索回欠条，或在欠条上注明，或让债权人出具收条。富贵正旺公司作为法人，具有专门的财务人员，操作程序更应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被告辩称已向钟金志支付了70，000元，钟金志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不幸离世，已无法自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认为，被告所欠货款的数额应为10，000元。二、关于本案所欠货款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原告已故丈夫钟金志履行了合同义务，将货物交付给了被告，双方经过结算，被告吴玉琦出具了欠条，因此对该笔货款，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同时被告富贵正旺公司在2018年12月已经停产，至今未进行清算，公司股东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构成了公司人格混同，故公司股东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富贵正旺公司认为，公司已委托吴玉琦在欠条约定的期限内偿还了原告欠款，故公司不存在欠原告水渣煤货款，且所购买的水渣煤系用于公司砖厂生产，不是吴玉琦个人所用，故吴玉琦不是直接欠款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被告吴玉琦认为，公司尚有有财产可以偿还原告债务，吴玉琦系履公司职务行为，并非合同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彭景艳认为其于2014年就已经退股了，该笔债务跟其没有关系，故亦不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富贵正旺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笔货物是用于富贵正旺公司的生产，被告吴玉琦与原告丈夫钟金志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同时，被告富贵正旺公司股东未在公司解散事由（环评关停、停产）出现后及时组织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同时，公司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事由，故公司股东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阳金莲丈夫钟金志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交付水渣煤等货物的义务，被告富贵正旺公司理应支付双方约定的对价，现因被告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被告吴玉琦、吴鹏、彭景艳、陈太宝作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常宁市富贵正旺轻化建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所欠原告阳金莲货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吴玉琦、吴鹏、彭景艳、陈太宝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富贵正旺公司、被告吴玉琦、吴鹏、彭景艳、陈太宝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富贵正旺公司的工商登记仍处于正常状态，并未注销；证据2、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已从富贵正旺公司退股，非系该公司的股东；证据3、谈话录音光碟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吴玉琦证明陈太宝、彭景艳已从富贵正旺公司退股。被上诉人阳金莲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富贵正旺公司于2017年年初即没有经营，且已被政府关停；认为证据2只能说明上诉人从富贵正旺公司抽逃了资金，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是退股，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明吴玉琦与二上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富贵正旺公司已没有资产，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提交的证据1即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明确载明其二人系富贵正旺公司的股东，证据2及证据3均无法证明二上诉人非系富贵正旺公司的股东，该3份证据不能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富贵正旺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富贵正旺公司偿还所欠阳金莲货款本金100000元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该项判决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请求其对富贵正旺公司欠付的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富贵正旺公司出现因环评被相关行政单位关停、停产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及该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的规定,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上诉主张其已退股，非系富贵正旺公司的股东，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作为富贵正旺的股东负有清算义务,应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及时组织清算,但至今未组织进行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作为富贵正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富贵正旺公司欠付被上诉人阳金莲的货款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彭景艳、陈太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陈 慧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