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平，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任十堰市委政法委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住十堰市。曾因犯刑讯逼供罪，于1988年12月15日被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襄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20年8月11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枣检刑诉〔2020〕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平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将本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张红雨、何钦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平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以来，被告人万平利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治安支队支队长，丹江口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公安局党委书记，十堰市委政法委副书记、维稳办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以及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行业管理、干部提拔调整、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09700元、5880港元。案发后，涉案玉石摆件等物品被襄阳市监察委扣押，被告人万平的亲属退缴了其受贿所得赃款。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平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万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万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受贿的两个手镯鉴定价值过高，与行贿人购买价格差距大，但不申请重新鉴定。2.收受李某的利息款不应当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主动坦白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4.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01年以来，被告人万平利用先后担任十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治安支队支队长，丹江口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公安局党委书记，十堰市委政法委副书记、维稳办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以及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行业管理、干部提拔调整、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他人现金及物品，共计折款人民币1114469.9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万平利用其担任丹江口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丹江口市驾考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田某1在驾考中心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索取田某1所送现金及玉石、家具等共计折款人民币503700元。（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委政法委办公室内收受田某1人民币5000元。（2）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其车内收受田某1三块独山某摆件。经鉴定，三块玉石共计价值人民币29500元。（3）2013年初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丹江口市驾考中心办公室内收受田某1两个和田玉手镯。经鉴定，两个和田玉手镯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00元。（4）2014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人民银行楼下的天一翡翠玉器店内，收受田某1购买的一件玉摆件和一件玉把件。经鉴定，两件玉器共计价值人民币41200元。（5）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龙门工业园为其父亲办丧事时，收受田某1安排冯某2所送人民币10000元。（6）2019年初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向田某1索要茶台，田某1将一套进价为人民币18000元的楠木茶台送给万平。2.2012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万平利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十堰九环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在汽车维修等业务方面提供关照，先后收受李某所送现金和贵重物品，现金及物品共计折款人民币210769.9元。（1）2012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其住所楼下收受李某一条爱马仕皮带，价值5880港元（折合人民币4769.90元）。（2）万平曾向李某表达通过李某向外放贷的意愿。2014年5月的一天，王某1向李某借款，由李某牵线并担保，万平向王某1汇款人民币50万元，并约定每月利息人民币15000元（利率月息3分），王某1收到汇款的当天表示不需要借款，准备退还万平。李某与万平联系后，万平对李某表达了不满。李某迫于无奈将此笔借款转至自己账户，并按原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李某向某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95000元，并于随后归还本金人民币50万元。（3）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其家中收受李某人民币2000元。（4）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龙门工业园为其父亲办丧事时，收受李某人民币2000元。（5）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希尔顿酒店其儿子婚礼现场收受李某人民币5000元。（6）2019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病房内，收受李某人民币2000元。3.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万平利用其担任丹江口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丹江口市公安局民警张伟、董斌、杨立忠、赵兴涛、冯玉军、马洪波、吴桂华、张云华、高海波及丹江口市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费某等10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等方面的利益，收受现金共计人民币123000元。（1）2011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办公室内，分两次共收受时任丹江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张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2）2010年至2013年每年的春节前，被告人万平收受司机董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2000元。2016年12月的一天，万平在十堰市龙门工业园为其父亲办丧事时，收受董某人民币3000元。（3）2010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的办公室内，收受时任丹江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杨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4）2010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的办公室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公安局篙坪派出所指导员赵兴涛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5）2011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的办公室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公安局国保大队大队长冯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6）2011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家属院的住所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公安局政工室副主任马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7）2010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办公室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公安局牛河派出所所长张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6000元。（8）2011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办公室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吴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9）2007年、2009年、2010年三年的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公安局办公室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高某现金共计人民币3000元。（10）2013年和2014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丹江口市政法委办公室内，收受原任丹江口市建设投资管理办公室主任费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省委党校培训期间，收受费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4.2004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万平利用担任十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对民爆行业进行监管的职务便利，收受何某1、王某2、孙某、张某3、何某2等5名辖区内民爆站经营人现金共计人民币72000元。（1）2004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十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办公室内，分五次收受原十堰武当路某爆站经理何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万平在十堰市公安局侧门处何某1的车上，以处理旧家具为由，收受何某1人民币30000元。（2）2006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十堰市公安局住所楼下及办公室内，分四次收受原十堰白浪民爆站经理王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12000元。（3）2007年和200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十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办公室内，收受原十堰保鑫安民爆站股东孙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0元。（4）2005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十堰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办公室内，分四次收受十堰花果民爆站经理张某3现金共计人民币8000元。（5）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原湖北中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2人民币2000元。5.2011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丹江口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的被告人万平明知十堰世纪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在房地产开发等业务方面谋求万平的关照和支持，先后收受陆某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1）2011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其住所楼下收受陆某人民币40000元。（2）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龙门工业园为其父亲办丧事时，收受陆某人民币5000元。（3）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在十堰市希尔顿酒店其儿子的婚礼现场，收受陆某人民币5000元。6.2011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万平收受湖北冠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郧军人民币50000元。万平为王郧军在工程款结算上给予关照。7.2016年12月的一天，丹江口市丹赵路办事处原主任赵某1因获悉自己有涉警记录，可能影响提拔使用，在万平住所门前送给万平人民币30000元，让其帮助消除涉警记录。万平收下后，经向有关部门人员进行了解，因难度太大而未能消除。8.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万平利用其时任十堰市委政法委副书记、维稳办主任职务上的便利，在湖业天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麟公司）与五堰商场的纠纷处理中给予天麟公司关照。2017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在其十堰市政法委的办公室内，万平分三次收受天麟公司经理黄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19年9月，万平在其住院的病房内收受黄某人民币10000元。9.2011年和2012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万平分两次收受湖北东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余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万平在余某1工程款结算上给予关照。10.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万平收受湖北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副董事长傅某一座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米黄色弥勒佛像。万平在乐某公司与汉江集团土地使用纠纷中给予乐某公司关照。1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万平收受湖北凤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人民币5000元。万平为凤某公司在电费减免中提供帮助。案发后，涉案玉石摆件等物品被襄阳市监察委扣押，被告人万平的亲属退缴了其受贿所得赃款。被告人万平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且有户籍信息、犯罪记录及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证明万平身份及前科情况的书证，万平的退款申请、襄阳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相关受贿物品照片及购买凭证、银行流水、涉案企业、人员相关信息、相关文件资料、会议纪要等书证，玉石手镯、玉石摆件、玉石佛像、楠木茶台、皮带等受贿物证，田某1、李某等行贿人的证言，冯某2、徐某、余某2、田某2、吴某2、江某、王某1等证人证言，中国地质大学（武汉）珠宝鉴定评估报告、襄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1年11月的一天，王郧军为工程款结算上取得关照，向某行贿人民币50000元。2012年4月13日，王郧军在丹江口市公安局结清全部工程款。2012年8月、10月和2013年3月，万平担心受贿事实败露，分三次将人民币50000元以收受礼金名义上交丹江口市政法委。2017年12月5日，万平因没有办成赵某1所托事项，安排丹江口市政法委工作人员将其中的人民币30000元退还给赵某1。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万平被留置后，除积极配合交代已被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外，主动交代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受贿事实。上述事实有王郧军、赵某1、秦某、范某兰、赵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万平的供述及相关收条、凭证，到案经过等在案为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行业管理、干部提拔调整、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索取他人财物折款人民币1114469.90元，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万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坦白大部分未被掌握的罪行；留置期间主动配合退缴了全部赃款、赃物；且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无异议，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辩称受贿的两个手镯鉴定价值过高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涉案的两个玉手镯经具有质资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以此认定物品价格是适当的，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辩称收取李某的利息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本笔借款是由李某牵线，万平向他人放贷，借款人收到放贷款的当天表示不需要借款，准备退还万平，万平对李某表达了不满。李某在没有借款需求的情况下，因万平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为表示对万平的感谢，向某支付高额利息，属变相给付好处的行为。万平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主动坦白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及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处以缓刑的意见，因万平受贿数额巨大，且多次受贿，还具有索贿情节，其不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具备适用缓刑条件。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3年6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铸审判员 孙俊波审判员 任海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 浩书记员 马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