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3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云霞，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分部经理，户籍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俎珊珊，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20〕1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蕾、检察官助理杨嘉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云霞及辩护人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郭云霞在本市丰台区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朝阳区十里堡分部经理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在超市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推出的“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承诺定期返本且给付高额利润，与多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以此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郭云霞任职期间所带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万余元。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郭云霞被河北省三河市高楼派出所民警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云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郭云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云霞是从犯，认罪认罚；2.被告人自己也投资了该项目，主观上不明知公司的项目性质；3.起诉书指控的吸收金额可能包括了郭云霞在角门分部担任业务员期间的吸收资金数额；请法庭能够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郭云霞在本市丰台区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朝阳区十里堡分部经理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在超市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推出的“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承诺定期返本且给付高额利润，与多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以此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郭云霞任职期间所带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万余元。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郭云霞被河北省三河市高楼派出所民警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郭云霞手机二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北京银监局关于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中宏利公司没有获得过金融许可证。2.证明中宏利公司运营模式的一组证据：（1）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该人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称其和任某、陈振东、江某收购中宏利公司，总经理任某、副总经理陈振东实际负责经营，2017年9月11日其接手公司后任命吕某为财务部、审计部、风控部负责人。中宏利公司在北京的分部由任某招募的薛川、周康等人管理。分部招聘工作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的形式招募投资人。2014年任某批准做天然气项目，到2017年三四月份不做了。2017年春节左右，其提出尾矿项目，任某、陈振东也同意。其找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合作，赵某找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合作，中宏利公司投资建生产线，对尾矿进行提炼，生产仿玉石装饰砖。2017年8月，任某和陈振东说了缅甸金矿项目，任某把其叫到腾冲跟对方签了合同。2017年9月，其考察了辽宁省喀左金矿项目，投资2000万元，生产出的黄金归其所有，目前只给姓张的老板转了100万元。公司向投资人承诺高额返息24%至48%不等。投资款通过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转入其个人账户，每天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会将给投资人的返息和给业务经理的提成金额找其签字，其签字后财务部通过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给投资人返息。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没有盈利。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给较早的投资人返本返利，剩下的资金用于项目投资、公司和分部的办公费用、人员工资、提成，公司还办过好多酒会，有场地费、演出费、饭费、宣传资料的制作费等等。经辨认，其辨认出郭云霞是其中一个分部经理。（2）证人任某证言：该人系中宏利公司经理，负责各分部、综合业务部。财务室负责输入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的钱数，给投资人返本返息。公司发展有31个分部。分公司与公司是合作关系，在全市范围内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推介会进行宣传。分部把宣传活动报给其，其安排时间和讲师到现场宣传。公司对客户没有要求，各分部在公司规定的范围内可以自由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公司规定的利息与各分部和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利息差是分部的利润。公司规定天然气项目各分公司返还投资人的利息为半年期48%，一年期60%，在这个范围内，分部可以自由的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利息差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实施了一段时间后，改为半年期36%，一年期48%，后来投资人多了，又调整为半年期24%，一年期36%。黄某决定给投资人返息比例和给业务经理提成比例。公司吸收的资金分别投资了缅甸的金矿、辽宁喀左的金矿、尾矿项目、天然气项目。陈振东向黄某说的缅甸金矿项目，其和陈振东去了缅甸，不知道当地老板的名字，也不知道投了多少钱；不清楚喀左金矿和尾矿项目投资了多少钱；不知道天然气项目投资了多少钱。公司是用投资人的钱投资这些项目，项目没有盈利，是用后来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3）证人吕某证言：该人称自2017年4月应聘到中宏利公司任审计部经理，6月开始负责复核工作及工作流程。称中宏利公司总经理是陈振东、任某，其中陈振东负责外联，任某负责综合业务，就是各营业点的吸收存款的业务，包括向到期的借款合同返利的业务，向营业经理返佣金的业务，还有报销费用的签字。公司下设20多个加盟的分部，实际上就是推广业务的业务员，他们跟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层级的管理关系。公司的业务是以天达源公司做尾矿处理能挣大钱的名义，向外宣传给这个项目投资能获得年息24%至48%不等的利率，用于吸收群众的投资款。公司向分部业务经理承诺返还利息幅度是在投资款的60%之内，分公司业务经理可在该范围内自由裁量，这些除去投资人的回报，剩下的就是给业务经理的提成等相关费用。财务部人员将每天给20多个分部业务经理的抽成和返本付息统一用黄某民生银行尾号“8008”的银行卡打款出去。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营业点的业务经理将当天签订的或者头天晚上签订的借款合司送到财务部，由程方圆给出收据。然后由张某1和陈艳丽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第二天需要返本、返息和给客户经理抽成的数字。之后张某1分列两张表，一张是给客户打款的表，另一张是给客户经理的抽成。张某1把这个表发送到审计部复核，复核之后交给财务部主管裴某，裴某把数字算过之后将数字交给任某签字，再把数字拍下来交给黄某，黄某同意之后由程方圆和肖丽珊两个人用尾号为“8008”的民生银行卡将钱打出去。给客户的返利和业务经理的抽成总金额为年利率60%。如果给客户的返利的年利率是24%，那么给业务经理的提成就是36%。我知道的给客户返利的年利率有18%、24%、32%、36%、48%，这个数字是业务员和客户自行制定的，业务员定的返利越高，自己拿的就越少。如果营业点的业务量到一定数额，任某就特批可以把营业点的租金报销。业务经理都是公司编制外的，他们都是任某招来的，和公司是加盟关系，业务经理对各个营业点负责，营业点自己找、房租自己支付、业务员的工资都是业务经理自己发。公司合同记账在张某1、陈艳丽、程方圆的电脑里有，还有记账凭证在财务处存着。按天计算，每一天的凭证包括每天的返本、返息，以及给业务经理的抽成汇总在一张表上。因为都是通过网络打款，所以没有付款凭证，用一张原始单据粘贴单作为付款凭证，再加上一张审计部核算过的支付凭证，三张单据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天的打款情况，最后记录在记账凭证上，用牛皮纸包裹的记账凭证入账。中宏利公司起获的“每日结算表”是用于给业务经理计算佣金的，这部分佣金是根据他们的业务总金额每日结算，具体支付佣金的比例其不知道。“返息统计表”有两种，一种是天达源返息统计表，另一种是天然气返息统计表。由于对投资人的返利时间是根据投资时间定的，这个返息统计表也是每天一计算。这种表前面写的是投资人情况，包括投资人的付款账户、签约时间、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约定收益率，后面是签单信息，即哪个业务经理负责。因为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返利率和公司对业务经理承诺的60%之间存在差额，所以存在一个息差，表格的最后一项是息差的受益人和收款账户名称、卡号、打款金额。息差打给业务经理。（4）证人张某1证言：该人在中宏利公司主要从事统计工作，称具体负责三方面：一是公司下面各个分部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各分部会在签订后两天左右交到综合业务部，其负责对合同进行登记，主要登记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签单日期、金额、期限、返息比例、属于哪个分部，同时按照任某要求，制作一张专门给各个分部返款表格，这张表格主要填写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开户行账号，每个投资人后面对应着各个分部负责人（业务经理）及给分部的返还比例、给投资人的返还比例、息差信息及分部负责人领取返款的银行卡号。每天都有需要向投资人进行返还款的，其把每天需要返还款的表格在头一天下午做好交到审计部，审计部做完核对后交到财务部，财务部会按照这份返还款的表格于当日进行返款。二是负责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空白借款合同的发放。三是负责对各分部的POS机的发放和更换工作。分部负责人有薛川、周康、张朋博、何某、刘犇、王昆等。各分部负责人能从中宏利公司拿到佣金提成，还有一部分息差（中宏利公司答应返还给分部负责人的返还款比例减去分部负责人答应投资人返还款的比例差），还有就是各个分部的房租，但这些房租是根据各个分部完成的业务量，这是由任某跟其说给谁报其就做表。再有就是报销酒会的部分开支和各分部组织投资人到河北平泉尾矿和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参观车费用。各个分部的借款合同交到公司之后，公司确认POS机刷卡到账后于第二日将返还款返还到分部负责人的银行卡上，遇到周六日或节假日，待到工作日返还。其登记合同时，是按照分部负责人的名字登记。（5）证人项某、何某、常某、裴某、王某1、杨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均系中宏利公司员工或者分部经理，综合证明黄某担任中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任某、陈振东担任公司经理，公司下设多个部门，并下设多个分部，分部自行招聘业务员，业务员数量、工资及提成由分部经理确定。2016年至2017年，中宏利公司推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加气站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公司制作项目宣传册，由分部业务员到超市、社区、路边等公共场所向公众发放，还打电话邀约有意向投资人参加公司举办的推介会，并组织部分投资人去河北平泉实地参观，由黄某介绍公司的项目及收益，保证返本返利，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项目。中宏利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募集资金，借款方为中宏利公司，出借方为投资人，担保方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滨良岸公司）或天达源公司。承诺投资期限分一年和半年，半年的年化率为36%，期限为一年的年化率为48%。后半年降到24%，一年降到36%。中宏利公司使用的POS机绑定黄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并将钱转入黄某个人账户，用于结算业务经理提成费、向投资人返还本息。各分部业务经理将签订的借款合同送到财务部，由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后将合同送到综合业务部，由该部人员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次日需要返本、返息和给业务经理抽成、息差的数字，分列两张表，主管将表送到审计部复核，审计部主管复核后将表交给财务部主管，找黄某签字后，财务人员将款按照表格向投资人打款。分部的设立及办公地点的确立由总公司决定，办公场所的租金、员工招募、劳务及日常开支，由分部自行承担。公司规定签订合同后的两天之内将分部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及交钱凭证一同交到公司财务部门，公司财务部门核实后开出给客户的收据。总公司给分部返佣金，总公司会在每周一至周四，每天的次日将佣金返还到分部经理指定的银行卡中，其余三天的佣金会在下周一返还。分部经理按照4%、6%、8%不等的比例向其下属业务员发放提成，并支付业务员工资，承担分部日常开支。一些分部经理会收到总公司支付的息差，即客户合同金额的60%与客户年化收益36%的差额，这个钱按月发放，钱打到分部经理指定的银行卡中。（6）相关投资人证言及借款合同书、借据、担保函、补充协议、POS机转账小票、银行卡复印件等书证证明：中宏利公司以投资天然气项目和尾矿项目为由，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资金。（7）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国丰环境治理（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中宏利公司对外宣传材料、投资人与中宏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宏利公司每日结算表、天达源返息统计表、会计凭证、收据、对外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公司内部相关材料、人员构成相关材料、租赁写字楼合同、合同领用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中宏利公司、天达源公司、国丰公司的注册、变更登记情况，中宏利公司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中宏利公司对外宣传内容为，2016年中宏利公司与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12月已成功完成第一期项目融资。2016年该公司与天达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为尾矿业工程项目处理、开发提供融资服务。项目优势为矿山变废为宝，并享受国家补贴。2016年净利润3.2亿余元，2017年净利润8.6亿余元，预计2018年净利润15.7亿余元，2019年净利润23亿余元。中宏利公司发起三方借款（民借企）合同，使用中宏利公司法人名下所有资产做抵押，市值10亿元，财务由中宏利公司及天达源公司发起财务共管。中宏利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书》募集资金，借款方中宏利公司，出借方投资人，担保方济滨良岸公司或天达源公司。中宏利公司经黄某等人签字后给投资人返息及给业务经理提成，另证明中宏利公司的人员构成及分部经理的信息情况，其中十里堡分部的负责人是郭萌。合同领用登记表、POS机领用表证明被告人郭云霞从中宏利公司多次领取合同、领取POS机的事实。3.证明中宏利公司收取、支出钱款的证据：（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从中宏利公司被扣押的电脑等载体中恢复文档、图片等文件的情况。（2）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宏利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确认吸收投资人投资款6亿余元，返还投资人本息2.5亿余元，支付代理人佣金2.5亿元，用于中宏利经营费用1400万余元，支付投资资金1085万元。其中支付尾矿项目550万元；支付缅甸金矿435万元，收款人邵某；支付辽宁喀左金矿100万元，收款人张某2；现有鉴定资料未发现支付天然气项目投资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审计报告内容。4.证明中宏利公司对外投资项目的证据：（1）证人江某、周某、王某2证言及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周某曾是济滨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的爱人王健曾是该公司老板，王健去世后，周某与江某签订了转让协议，济滨良岸公司没有业务。2016年3月，陈振东对江某说中宏利公司想与济滨良岸公司合作天然气加气站项目，中宏利公司一直没有向济滨良岸公司投钱。经审计，中宏利公司未向济滨良岸公司投资。（2）证人赵某、胡某、王某3证言，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与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赵某与胡某合作尾矿方面工作，后二人成立天达源公司，2016年，黄某收购天达源公司75%股权，天达源公司未实际开展提取贵重金属的业务，黄某投资约200万元，天达源公司与金盛公司有合作协议，但是天达源公司没有生产，没有收益。经审计，天达源公司向金盛公司投资550万元。（3）证人毛某、张某2证言，联合经营协议书，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黄某以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张某2签订过喀左县中三家金矿华子沟采区的联合经营协议，国丰公司向张某2转款100万元。（4）证人邵某证言、股权合作合同、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黄某在2017年9月以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缅甸北方世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合同，邵某应乌毛检要求帮其开立账户并接收转账，经审计，国丰公司向邵某个人账户转款435万元。5.投资人沙克珍、门长利、徐鸿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据、借据、担保函、补充协议、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营业执照（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黄某、赵某）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郭云霞对外宣传中宏利公司天达源尾矿处理投资项目，收益率很高，郭云霞所在分部多次组织宣讲会、酒会，沙克珍等人均通过郭云霞投资。6.证人程某的证言、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佣金确认书、钱款交付书（均为复印件）等材料证明：2016年12月26日，程某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3号A座18层20S号的房屋租赁给郭云霞，租期为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租金为每月12500元，半年结算；签合同时郭云霞支付半年租金75000元和押金12500元。2017年10月16日，郭云霞联系程某谈退房。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系中宏利公司在海淀区长银分部的经理。刘某1称，黄晨在顺义县城有一个分部，刘某2在丰台区角门有一个分部，后来郭萌、王丽从刘某2的分部脱离各自成立分部。分部的账目和运营是各自管理的，提成由总公司打到他们自己的卡上。8.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郭云霞在中宏利公司的角门分部工作。2017年1月份，郭云霞去了朝阳区十里堡开了分部，当了分部负责人。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及移送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郭云霞持有的两部手机依法扣押。10.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经对中宏利公司的相关材料进行审计鉴定，确认郭云霞通过下设分部与投资人签订合同96份，涉及投资人68人，涉及合同总金额1243万元，投资人付款1243万余元，返还投资人本息金额654万余元。因部分投资人涉及多个投资经理，且返本息金额通过现有鉴定资料无法鉴定每份合同返息情况，所以郭云霞涉及返本息金额为与其相关所有投资人返本息金额。通过对郭云霞账户的资金往来透视，发现郭云霞个人账户0143、5776收取黄某账户共计146万余元，现金存款37万余元元，刘某2、刘士占、支付宝转账等共计65万余元。郭云霞收取资金后的主要去向，现金取款87万余元，网上支付12万余元，向其他个人账户转账140万余元（其中支付翟智松116万余元），个人消费10万余元。11.北亚康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郭云霞的两部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云霞于2020年7月16日被抓获到案的情况。13.被告人郭云霞的供述：2016年11月底12月初，我到中宏利公司角门分部当业务员，角门分部是刘某2和刘士占负责，他们给我发提成。2017年1月，公司在朝阳区十里堡开设分部，我与程某签订租房合同，我是十里堡分部的分部经理。我们宣传的是公司的平泉尾矿项目。分部会把公司提供的宣传单让业务员在超市门口等人多的地方进行发放，还有就是组织酒会或者去参加公司组织的酒会。分部大概每个月或者每一个半月组织一次酒会。公司向投资人承诺的返利是半年36%、一年48%。业务员提成比例是8%-10%之间不等。2017年4、5月份，刘某2带我到公司财务部登记了一张银行卡，每月给这张卡里打十里堡分部业务员的提成。之后其每月根据十里堡分部业务员的业绩情况从银行卡里取现或者转账，把提成发给业务员，业务员提成是10%-12%，还有业绩奖励。总部返回来的钱，除了发工资，还有办公运营、客户答谢、客户返点、房租等支出。其在角门当业务员时挣了10万元左右，在十里堡分部做经理期间挣了30-40万元。我记得给过投资人门长利返点，案发后我主动退过门长利、马兰的钱。14.被告人家属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案发前2017年7月28日郭云霞向门长利转账3万元，案发后2018年4月9日向门长利转账1万元、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10日向马兰转账共计12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云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中宏利公司投资项目，承诺返本高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云霞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郭云霞是中宏利公司的分部经理，并非本案宣传投资项目的策划者，也非涉案钱款的控制者，但是本案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郭云霞担任分部经理期间所在分部非法吸收的存款金额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提出指控，而非以中宏利公司全部犯罪金额提出指控；被告人郭云霞在担任分部经理期间，其管理、负责分部的运营，对整个分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起决定作用，且负责对违法所得进行分配并获得大部分赃款，非从犯；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所提意见，经查，中宏利公司是以分部为单位来统计投资数据，并登记在分部经理明下，不是统计在单独的业务员明下，郭云霞角门分部担任业务员所签合同会统计进入角门分部的经理刘某2名下，因此审计报告针对郭云霞的数据统计也是其担任分部经理之后，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云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在案发后有退赔投资人部分损失的情节，本院对被告人郭云霞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云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郭云霞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三、被扣押的手机二部依法予以变卖，变价款先行支付依法应予支付的款项后并入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韩立敏人民陪审员  徐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