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愿，男，194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宣，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秀，女，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呈祥，晋江市金井华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发，晋江市金井华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蔡志欣，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陈秋云，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蔡某1，女，200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周祥愿因与被上诉人吴美秀及原审第三人蔡志欣、陈秋云、蔡某1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祥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美秀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与陈秋云、吴美秀、蔡志欣订立保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晋江市金屿社区老年人协会（以下简称“金屿老人会”），并非周祥愿个人，一审认定周祥愿是保管合同一方适格当事人是错误的。（一）2010年底，蔡志坚加工厂和吴美秀加工厂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深沪镇政府、深沪镇劳动保障所到金屿社区处理。应镇政府、镇劳动保障所和金屿社区居委会的要求，“金屿老人会”配合镇政府、镇劳动保障所和居委会处理该劳动纠纷。周祥愿时任“金屿老人会”会长，代表“金屿老人会”参与了该纠纷处理。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周祥愿签署的文书均是以“金屿老人会”名义签署，并非以个人名义签署，相关款项均由“金屿老人会”财务人员收取和支付，周祥愿个人并没有收取和支付任何款项。周祥愿个人并非保管合同一方当事人。（二）“金屿老人会”系金屿社区所辖一个组织，由社区组织选举产生，并在镇老龄委、市老龄委备案，是一个确实存在、正常活动的群团组织，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根据相关规定，基层老年人协会有条件的可以办理登记手续，也可以以备案方式成立。“金屿老人会”属于基层老年人协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登记而未登记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根据福建省和晋江市实际情况，大多数基层老年人协会成立均采用备案成立形式，只有少数办理登记手续，没有强制要求办理登记手续。一审适用法律认定“金屿老人会”属于应当登记的组织，继而认定周祥愿作为被告适格，是错误的。（三）“金屿老人会”在进行民事活动时应当承担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该老年人协会承担。一审判决周祥愿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吴美秀所有，吴美秀也不是这些款项的保管委托人，无权对这些款项主张权利。（一）“金屿老人会”收到的几笔款项，所有人和委托人均不是吴美秀。1.拍卖机台款157800元，该款系拍卖蔡志坚加工厂所得款项，委托人系蔡志坚的妻子陈秋云，属陈秋云所有。2.柯洛服装公司支付给陈秋云加工厂加工费11002元，系陈秋云加工厂的加工费，属陈秋云所有。3.通亿针织服装公司支付加工款66477元系陈秋云所有。晋江市通亿加工厂的付款凭证注明收款人是陈秋云，摘要：付志坚加工费，该款与吴美秀无关。4.晋江市嘉艺服装公司支付的款项108614元，该款系陈秋云加工厂的加工费（协议书注明：已于11月20日预支陈秋云加工厂加工款及人民币27万元，经结算，剩余款项共计108614元一次性结清，由“金屿老人会”代收保管），属于陈秋云所有，与吴美秀无关。5.社区转交蔡志坚加工厂发工资剩余款3158元，属于蔡志坚妻子共有和继承，与吴美秀无关。6.收退蔡志坚房租款25000元，该款属于蔡志坚的妻子共有及继承，与吴美秀无关。“金屿老人会”收到款项共372051元，这些款项均为蔡志坚（陈秋云）加工厂所收取的款项，发放工人工资后剩余款项，应归陈秋云及蔡志坚的法定继承人所有（陈秋云系该加工厂的共有人及蔡志坚遗产继承人，蔡志坚的子女的监护人）。吴美秀虽然系蔡志坚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但已声明放弃继承蔡志坚的遗产，无权对本案所涉剩余款主张权利。（二）以上款项其中拍卖机台款157800元系陈秋云及金屿社区委托处理，金屿社区转交剩余工资余款3158元和收退蔡志坚房租款25000元，共163458元系蔡志坚加工厂款项，吴美秀并非所有人或委托人，以上三笔款项与吴美秀无关，吴美秀无权主张权利。（三）“金屿老人会”收到的科洛公司11002元，通亿公司66477元，嘉艺公司108614元，共186093元，吴美秀有参与签署办理委托协议。委托书写明受托方是“金屿老人会”，协议书写明委托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若有结余款暂由“金屿老人会”代收保管，剩余款待陈秋云与吴美秀、蔡志欣协商一致后再结算。该三笔款已全部用于支付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2232864.6元，并无剩余，即使有剩余也应由陈秋云、吴美秀、蔡志欣协商一致后，与“金屿老人会”结算，吴美秀单方起诉要求返还保管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金屿老人会”收到的款项均为蔡志坚和陈秋云所有。一审认定“金屿老人会”收到的款项包含吴美秀加工厂的款项，并判决吴美秀享有剩余款项一半6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金屿老人会”发放工人工资后的剩余款项系蔡志坚和陈秋云加工厂所有，不存在混同。（二）“金屿老人会”发放工人工资后的剩余款项系蔡志坚和陈秋云所有，应由陈秋云及蔡志坚的继承人继承。吴美秀已声明放弃继承，无权继承蔡志坚的遗产。（三）吴美秀在一审时已收到“金屿老年人会”4186.4元，如果本案存在吴美秀应得数额，应在其应得数额中扣除。四、“金屿老人会”在处理拖欠工人工资后，尚有部分剩余款，用于支付蔡志坚生前的部分债务。其中支付给蔡世民17500元，支付“清仔”60000元；支付蔡某230000元；支付张某27500元。合计支付蔡志坚生前债务135000元。其中支付给蔡世民、蔡某2、“清仔”的款项是经过陈秋云同意的，支付给张某的款项经吴美秀同意。这些款项经陈秋云、吴美秀确认，原始借条及债权人的收款收条均已向法庭提供，周祥愿也申请证人张某、蔡某2等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许可。一审认定“金屿老人会”处理支付借款135000元超越委托权限，应当赔偿相关权益人的损失是错误的。 吴美秀辩称，2010年吴美秀长子蔡志坚突然去世，在处理吴美秀加工厂及蔡志坚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后剩余款项，实际为吴美秀所有，暂时交由“金屿老人会”周祥愿管理，周祥愿未能尽到管理职责，擅自越权处分，周祥愿应负责返还，如未能追回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发仁的工资已发过、贺玉珠未在发放工资名单中，吴发仁工资12535元及贺仁珠工资1078.6元，发放错误，一审扣除错误。三份协议中“待陈秋云、蔡志欣、吴美秀协商一致后予以结算”应理解为通亿公司、柯洛公司若有未付清加工费，应当由陈秋云、蔡志欣、吴美秀一起催收，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催收，嘉艺公司预支27万元属于吴美秀厂、蔡志坚厂共有，陈秋云将该27万元支付蔡志坚工厂工人工资，可推定剩余款项属于吴美秀。一审判决部分款项给吴美秀错误，本案应改判周祥愿支付吴美秀147535元。 蔡志欣陈述，其意见与吴美秀一致。 陈秋云、蔡某1未作陈述。 吴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祥愿返还吴美秀款项147535元；2.本案受理费由周祥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志欣、蔡志坚系吴美秀儿子。蔡志坚、陈秋云系夫妻关系，蔡某1系蔡志坚、陈秋云女儿。蔡志坚于2010年9月24日死亡，其继承人为吴美秀、陈秋云、蔡某1。吴美秀加工厂、蔡志坚加工厂于2010年12月份因拖欠工人工资，后由晋江市深沪镇人民政府、深沪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金屿社区居委会、“金屿老人会”协调处理相关纠纷。2010年12月份，周祥愿以“金屿老人会”的名义与吴美秀、蔡志欣、陈秋云签订三份《协议》，约定由吴美秀、蔡志欣、陈秋云委托“金屿老人会”代为向晋江市通亿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晋江市科洛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市嘉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预支加工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约定如有结余款由“金屿老人会”代收保管，待陈秋云、吴美秀、蔡志欣协商一致后再予结算。同时，陈秋云与金屿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金屿老人会”负责人周祥愿共同签署一份《协议》，约定“金屿蔡志坚加工厂机台拍卖一案，经协商，决定由陈秋云（蔡志坚之妻）委托深沪镇人民政府、金屿社区居委会及金屿社区老人会进行拍卖，拍卖所得款由老人会专管，用于支付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如有结余款项暂由金屿老人会代收代管”。双方确认收取的加工款及机台变卖款共372051元，其中232864.6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吴美秀于2018年1月9日收取以“金屿老人会”名义退回的款项4186.4元。另查明，“金屿老人会”未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周祥愿系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到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吴美秀与周祥愿的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金屿老人会”支付吴发仁、贺玉珠的工资是否合法，应否予以认定；3.“金屿老人会”及周祥愿是否有权利处理蔡志坚生前的债务13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多份涉诉《协议》委托保管一方为陈秋云或陈秋云、吴美秀、蔡志欣，另一方虽以“金屿老人会”名义签订，但“金屿老人会”未经登记设立，而周祥愿系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周祥愿作为行为人，故周祥愿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吴美秀系本案委托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仅对支付吴发仁工资12535元及贺仁珠工资1078.6元产生争议。以周祥愿为会长的“金屿老人会”代为支付吴发仁1159元及12535元以及贺仁珠工资1078.6元，均系行使委托事务，均应予以确认。综上，以周祥愿为会长的“金屿老人会”在处理工人工资后剩余的款项为135000元（372051元－219251元－4186.4元－1078.6元-12535元）。关于争议焦点3。从陈秋云、吴美秀、蔡志欣与周祥愿签订的《协议》体现，无论是蔡志坚加工厂的机台变卖款还是吴美秀、蔡志坚加工厂债权回收款，仅约定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若有结余款再由“金屿老人会”暂时保管。因此，周祥愿作为处理事务的行为人，应严格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处理委托事务。因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未约定案涉款项可用于处理除工人工资之外的其他债务，而周祥愿主张案涉款项中的135000元用于处理蔡志坚生前借款，鉴于吴美秀不予认可且否认此前已征得其同意。故周祥愿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有责任对其主张的事实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周祥愿未能举证证实其将案涉款项中的135000元用于处理蔡志坚生前借款已征得吴美秀、陈秋云等方的同意。在保管合同的履行中，周祥愿作为负责人的“金屿老人会”本应妥善管理上述款项，但其却未经委托保管人的同意，擅自处理上述结余款项，故认定周祥愿处理案涉款项中的135000元已超越委托权限，应当赔偿相关权益人的损失。蔡志欣明确本案支付工人工资的剩余款项与其无关，予以确认。吴美秀陈述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吴美秀加工厂及蔡志坚加工厂（蔡志坚生前）为解决劳动欠薪筹集过来的款项在支付劳动欠薪之后的剩余款项。由于二个加工厂的相应权属人只有吴美秀提起诉讼且吴美秀主张该剩余款项为其全部享有。鉴于该情况，因款项处理与蔡志坚的所有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蔡志坚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但蔡志坚的继承人之一陈秋云、蔡某1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导致本案未能区分开吴美秀加工厂及蔡志坚加工厂对于前述剩余款项的各自份额。基于此，吴美秀对于该剩余款项为其全部享有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到庭当事人关于两个加工厂合计收取款项372051元（其中包括两个加工厂的对外债权）的无争议事实，因二个加工厂对于前述剩余款项135000元的各自份额未能明确区分，该剩余款项宜认定为款项混同。现因本案只有权属人之一吴美秀提起诉讼，为公平起见，且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可先行认定吴美秀享有该剩余款项135000元的一半份额即67500元。至于该剩余款项的另一半，待在今后由该二个加工厂的相应权属人确认各自份额后可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吴美秀于法有据的主张予以支持，周祥愿作为负责人的“金屿老人会”应予赔偿。但鉴于“金屿老人会“未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作为负责人的周祥愿负有责任，其应赔偿吴美秀67500元。吴美秀、周祥愿、蔡志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陈秋云、蔡某1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周祥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美秀67500元；二、驳回吴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吴美秀负担1785元，由周祥愿负担14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周祥愿陈述“金屿老人会”无自己账户，是使用财务人员自己的账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美秀对发放的吴发仁工资12535元、贺玉珠工资1078.6元、拍卖蔡志坚厂设备款157800元有异议，认为二人工资未实际发生，所拍卖设备实际为其厂所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案涉款项系委托“金屿老人会”处理，相应的往来账目表有出纳经手人签字并加盖“金屿老人会”印章，故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祥愿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诉争款项的权利人是谁。 本院认为，“金屿老人会”未经登记，无自己名下账户，无法认定其为具有独立财产和独立承担民事义务能力的民事主体。在本案诉争款项（蔡志坚生前债务）的支付过程中，诉争款项均由时任“金屿老人会”会长周祥愿经手处理，故相关民事责任由行为人周祥愿承担，因此周祥愿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金屿社区蔡志坚、吴美秀加工厂劳动工资纠纷案往来账目》记载收入372051元的构成为：社区转发蔡志坚工厂工人工资3158元；科洛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1002元；通亿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66477元，嘉艺服装织造公司支付陈秋云加工款108614元；拍卖蔡志坚加工厂设备157800元，收退蔡志坚房租25000元。根据陈秋云、吴美秀、蔡志欣、周祥愿签订的三份《协议》，科洛服装织造有限公司、通亿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对应的是吴美秀加工厂工资纠纷；嘉艺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支付的加工款应专款专用支付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故372051元中对应吴美秀加工厂的款项为186093元（11002元＋66477元＋108614元），对应蔡志坚加工厂的款项为185958元（3158元＋157800元＋25000元）。陈秋云委托拍卖蔡志坚加工厂设备的协议载明拍卖设备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剩余款项由“金屿老人会”保管，但未明确款项属于吴美秀所有，该设备来源于蔡志坚加工厂，在扣除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若有剩余，剩余款项仍属于蔡志坚加工厂。根据往来账目记载，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为214551元，超出了吴美秀加工厂对应款项28458元（214551元-186093元），该28458元在拍卖蔡志坚加工厂设备款157800元中支出后，拍卖设备款仍有剩余，剩余款项属于蔡志坚加工厂。故在付清吴美秀加工厂工人工资（214551元）及未列入吴美秀加工厂的吴发仁工资12535元、贺玉珠工资1078.6元、邓连英、张永娣、刘敏三人工资4700元后，剩余款项139186.4元（372051元-214551元-12535元-1078.6元-4700元），属于蔡志坚加工厂。现蔡志坚死亡，蔡志坚加工厂剩余款项139186.4元系夫妻共同财产、遗产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工厂权利人份额的混合。吴美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蔡志坚加工厂享有份额，又在案号为（2011）晋民初字第1760号，原告粘雪民诉被告陈秋云、蔡某1、吴美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明确表示其自愿放弃继承蔡志坚的遗产，故案涉款项与吴美秀无关，其无权主张。吴美秀请求周祥愿返还案涉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祥愿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64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美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吴美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吴美秀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周祥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王莉莉 审 判 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黄钰漩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