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25刑初5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振中，男性，196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兰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延河，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振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豫0225刑初5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振中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豫02刑终25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225刑初56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本案受理后，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兰检二部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孙振中罪名变更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振中及其辩护人曹延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振中于2014年初被黄跃明（已判刑）聘为河南大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总工程师。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王健新（已判刑）、黄海清（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孙振中，利用孙振中总工程师身份，介绍受害人马某1、丁某与河南大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骗取马某1等人工程保证金85万元，其中，以收取好处费为名义，骗取马某1等人转入王健新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45万元。协议签订后，黄跃明无能力也未按合同履行，致使被害人保证金不能退还。被告人孙振中、王健新、黄海清等人将骗取的45万元分赃。案发后，被告人孙振中退还被害人丁某20万元，双方达成谅解协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振中利用河南大犇牧业公司工程师的身份，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孙振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振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无罪，在担任大犇公司工程师期间，没有收受任何人的财物，也没有任何人给其财物，纯属工作关系。本人也没有得到工资，没有收到吃请，自己靠技术吃饭。黄海清等人挑着给其还账的名义收别人钱，以其名义拿好处费，其没有落到任何好处。因自己受到威胁才书写了悔过书，作了有罪供述。辩护人曹延河认为，被告人孙振中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利益，客观上没有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孙振中构成犯罪。即便孙振中有违法犯罪的事实，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并陈述了相关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次孙振中涉法与其法制意识淡薄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宽严相济的政策，建议对初犯的孙振中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孙振中任河南大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总工程师（下称大犇公司）。2014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孙振中伙同王健新、黄海清（另案处理）利用其大犇公司总工程师身份，向马某1、丁某介绍河南大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取得信任后，以承接项目需缴纳保证金为由，要求马某1等人缴纳保证金85万元，其中40万元作为保证金转入大犇公司账户工程，另外45万元转入王健新及其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给公司负责人的好处费。廖朝晖代表恒晟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与大犇公司代表黄跃明（已判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黄跃明无能力也未按合同履行，致使受害人保证金不能退还。被告人孙振中同王健新、黄海清等人将索取的45万元好处费分赃。案发后，被告人孙振中于2018年1月29日退还被害人丁某20万元。王健新退还被害人丁某6500元。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孙振中到兰考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孙振中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孙振中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对河南省大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黄跃明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的情况及孙振中到案的经过。（3）孙振中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孙振中被上网追逃以及撤销网上追逃的情况。（4）黄海清反映材料一份,证明孙振中参与了收取受害人工程保证金45万元的情况。（5）丁某控告信，控告湖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被骗取合同保证金五十万元，介绍人王建新收取居间费四十五万元整。（6）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实2014年7月24日李萍往王健新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28472367073转五万元整。（7）汇款说明，证实马某1向王健新账户及王健新指定账户汇款的情况。（8）银行转账记录7份,证明马某1、丁某分4次共转给王健新、王卫华账户共四十五万元。（9）借条，证实王健新于2014年7月18日借到马某1现金二十五万元，2014年7月10日王健新借到马传州现金十五万元整。2014年7月24日李萍往王健新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28472367073汇款五万元整。（10）黄海清中国工商银行卡62×××34、杨惠琴工行卡62×××20开户信息及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交易明细及对方信息及余额，证实2014年7月25日李某从6222021703000445666账户上给黄海清的账户62×××34上转入现金200000元。2014年7月30日又转入杨惠琴账户62×××20上现金15000元。李某工行卡6222021703000445666的开户信息及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的资金往来明细及对方信息开户信息；证实2014年7月25日李某从王卫华账户62×××85转入现金三十万元的情况。王卫华（身份证号码）工行卡62×××85的开户信息及对方信息，证实马某1于2014年7月11日分两笔从账户62×××95和62×××16上汇入王卫华账户三十万元。并于2014年7月25日将该款转至李某的6222021703000445666账户上。（11）王健新农行卡6228480728472367073的开户信息及2014年1月以来的流水信息及对方信息，证实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24日分别存入十万和五万。（12）丁某报告一份，证实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孙振中退回人民币二十万元。（13）兰考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5刑初3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健新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海清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吉某证言证实，其是通过别人认识的黄海清。2014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黄海清、孙振中，还有黄海清一个姓崔的女性朋友，三个到其以前开的茶社，说给其介绍位于兰考县三义寨的大犇公司的钢结构工程，黄海清和那个姓崔的还带其去兰考看了三次，当时黄海清还有孙振中说让其交25万块钱工程保证金就可以接到这活，其在茶社里给了黄海清、孙振中及那个老崔一共25万块钱现金。孙振中和黄海清给打的收条，共同签的字。后该工程一直没开工，就找孙振中及黄海清要钱。一共要了四次，那个姓崔的每次给一两万块钱，一直到2016年8月份左右，黄海清分三次总共往其工行卡转了17万块钱。其余的8万块钱是那个姓崔的女的给的，因为其都是找黄海清和他的朋友老崔要钱。黄海清他们把拿走的25万块钱还完，那个收条也还给黄海清了。除了这次，和黄海清、孙振中他们三个没有其他经济来往。（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健新是其现任丈夫，她的前夫王卫华死后，2014年3月份通过黄海清认识了王健新，2016年3月份领的结婚证。王健新平时搞工程、种植啥的，经常出去，具体弄啥不清楚。黄海清和王健新是朋友，具体他们怎么认识的不清楚，黄海清和王健新还有一个叫孙振中的人在其家商量过兰考一个什么钢架结构的工程，其跟着黄海清去过兰考，叫河南大犇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具体怎么商量的不清楚。2014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健新当时说要用王卫华的银行卡打个工程款，是一个叫马某1的人朝王卫华的卡里打的30万块钱，打完钱以后，马某1把这个卡拿走了。后来马某1不知道啥原因改了王卫华银行卡的密码，导致钱取不出来了。其又带着王卫华的家人去公证处做了公证，去公证的这个事是黄海清具体操作的，这笔钱就转到其工行卡上了。然后黄海清找王新建要这个钱，王健新让其给黄海清打了20万，后来黄海清又找王健新要钱，黄海清说这是和王健新他们共同做这个事赚的钱，王健新就安排其取钱给了黄海清，一共给了黄海清6.5万元。黄海清找王健新要钱时说共同做这个事赚的钱就是黄海清、王健新他们一起介绍马某1他们接大犇公司工程的事，具体情况不清楚，反正当时黄海清和孙振中他们来家和王健新商量过这事，那个马某2是黄海清介绍给王健新认识的。马某2也来家要过钱，因为马某2和王健新是一起介绍那个马某1接大犇公司工程的，这个钱是转到马某2女儿卡上的，好像叫个啥艳，王健新安排陆续给马某2转了6万块钱左右。马某1他们总共打过来45万保证金，除了给黄海清26.5万，给马某26万，剩余的十几万都是王健新使用和家庭零用了。在别人打钱前面是孙振中、黄海清、王健新他们去黄海清家商量的，在其家也商量过两三次。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实2014年5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黄海清，后又通过黄海清认识了王健新，有一次在黄海清家里，这个王健新说给介绍一个钢构工程，在兰考县三义寨乡老文村，王健新说他的一个朋友叫孙振中，是河南大犇公司在兰考的总经理总工程师，在兰考的工程一切由孙振中说了算，当时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马某1、马家墩、廖朝晖、丁某都在场，后来就跟着王健新去兰考考察，到兰考以后，王健新就介绍孙振中给他们认识，当时王健新介绍孙振中是河南大犇牧业公司的总经理、总工程师。考察以后，认为这个项目是真的，当时王健新说，可以拿两个标段共六千万的钢结构工程，但是要交85万的保证金，其就和马某1、马家墩一共凑了45万元，丁某和廖朝晖一共凑了40万元，加一起一共85万元，当时是廖朝晖找了一个恒晟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资质与河南大犇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当时按照王健新的要求，朝王健新个人的银行卡上汇款45万，朝大犇公司的账户上汇款40万。当时问王健新为啥要给他个人的卡上汇款，万一要是大犇公司不给两个标段怎么办。王健新说，你们啥都不用管，保证能给你们弄两个标段的活，当时就相信他了。后来一直没有开工，王健新一直找各种理由往后推。后来再找王健新让退还给他的45万元钱时，王健新还说孙振中现在开的一辆大众汽车就是用这45万元里的钱买的，为的就是给弄两个标段。但是后来王健新就失联了，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了。除了通过王健新认识了大犇公司的孙振中，其他人都没打过交道。后来因为找孙振中要保证金，孙振中还说其没有资格找他要，让廖朝晖找他。是孙振中把合同拿过来，廖朝晖签字后交给孙振中，孙振中把合同带来郑州让大犇牧业的老板黄跃明签字后又给了廖朝辉他们。马某1是通过其认识的王健新。是王健新介绍说有个大犇公司的钢结构工程，问能不能干。当时对王健新说能找人合伙干。总共交了85万块钱，是两个标段的保证金。朝大犇公司账上打了40万，给王健新打了45万，王健新当时说不用管这钱咋处理，只要能给两个标段的活就行了。后来工程干不成，找王健新要钱，王健新说他给了黄海清20万，给孙振中买了辆大众汽车。王健新为啥给黄海清20万块钱以及给孙振中买车不知道。这85万元，王健新后来没有退给钱。但是2014年10月份，王健新让跟他去河南三元机电公司工作，跟着他干了8个月，他说一个月给四千块钱。后来王健新给了两万多块钱工资，这钱都是打到其女儿马艳的农村信用社卡上了。王健新没有跟说过提成的事。（2）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马某2说山西那边有个土方工程，让去看看，就和马某2去了，但因工程不合适就没干。在去山西看工程时，通过马某2认识了黄海清，又通过这个黄海清认识了王健新。当时黄海清说他是大犇公司的监理，王健新说他自己是河南三元机电公司的经理，马某2说王健新的工程多的很。后来在开封和王健新接触后，王健新说大犇公司有钢结构工程对外招标，问愿不愿意干，并和黄海清带着其与马某2去大犇公司的兰考项目部看了看，在兰考的项目部通过黄海清、王健新介绍认识了孙振中，当时孙振中说他是大犇公司的总指挥和总工程师，孙振中给他们介绍说大犇公司有47亿元的项目，并让看了工程的草图。因为其以前也没干过工程，所以就回老家找到马家墩，就把大犇公司的工程情况和马家墩说了，马家墩又找了他的两个朋友丁某和廖朝晖一起，加上马某2一共五个人又再次来到开封，黄海清和王健新再次带着他们来到兰考的大犇公司项目部，还是孙振中接待的，孙振中又给马家墩、丁某、廖朝晖介绍了工程的情况。在听了孙振中的介绍以及看了大犇公司在兰考的项目部后，就相信了。然后就在开封和王健新、黄海清谈承包大犇牧业钢结构工程的事。王健新和黄海清说要想接住这个活，暗里得给孙振中点好处费，不然接不下来这活。王健新对马某1他们说得给孙振中35万，然后明里得给大犇牧业公司交50万保证金。2014年5月24日的时候，其朝王健新的卡上转了5万元，7月10日给王健新的卡上转款10万元。7月11日，其又给王健新提供的一个叫王卫华的人账户上分别转了25万和5万元共计30万元。丁某给王健新的卡上转了5万元，这是总共50元。2014年7月18日，丁某他们带了35万现金，交给了马某1，因为王卫华是王健新妻子李某的已故前夫，马某1打到王卫华卡上的25万块钱暂时取不出来，王健新又安排李某取了5万块钱，加上丁某给的35万元总共40万元一起转给了大犇公司账户作为保证金。但汇款后，大犇公司的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后来联系王健新要钱，王健新也不接电话，最后失联了。他们一共给了王健新45万，给了大犇公司40万，都有具体的银行转账记录。给王健新的45万，是王健新和黄海清他们说需要给孙振中点好处费，才能接下来这工程。但是王健新把这些钱怎么处理的不清楚。总共被骗了85万元，一直到现在，没人退还他们一分钱。（3）被害人丁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19日孙振中替黄海清退还给20万元保证金，这笔钱是他们骗的。4、被告人孙振中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4年曾任大犇公司总工程师。王健新带着几个人到大犇公司在兰考县三义寨乡老文村的办公室，来咨询过有关工程技术方面的事，接待过王健新。2015年6月份通过崔贵荣（已去世）和黄海清认识的吉某，和崔贵荣共同借吉某30万元钱。2017年底，黄海清通过电话联系说他收了王健新20万元，现在受害人报案了，要他退钱，他现在破产了，让帮他借钱，后来黄海清出事了，其就把开封的房子抵押，借高息贷款把20万还给了丁某。当时黄海清和王健新到底拿了丁某具体多少钱不知道。其和黄海清之前就认识，他后来听说其在大犇公司项目部工作，2014年5月份，他和王健新几个人来到项目部其办公室，看了公司图纸、文件、询问了一些技术问题，他们就去找黄跃明了。一个姓廖的男子与黄跃明签订了工程合同，大概交了40多万元的保证金，具体数目不清楚。其只负责技术工作，其他的什么都不负责，也没有从中受益，其拿20万退还给丁某，纯粹是为了帮黄海清。5、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王健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冬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朋友黄海清打电话让其一块去山西看个土方工程，但是到地方以后一看那个土方工程不适合干，就回到了开封。但在山西的时候，通过黄海清认识了一个叫马某2的人，这个马某2也是搞工程的。2014年春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黄海清说有个大犇公司的钢结构工程可以干，他认识大犇公司项目的总指挥，然后黄海清给其介绍了一个叫孙振中的人认识，当时孙振中说他是大犇公司的项目总指挥，在孙振中家里还看过大犇公司给孙振中的委托书，委托孙振中是大犇公司项目的总指挥总工程师。经过几次交往后，有一次孙振中对其和黄海清说，大犇公司有两个标段的工程让你们出面去招人来投资，但是他本身是公司项目的总指挥，不方便出面，让其出面去招商。其和黄海清就同意了，但是孙振中提出个条件就是这两个标段必须交100万的保证金，还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百分之五的提成，然后就按照黄海清的安排与黄海清介绍的马传州联系，说了这个事，马某2就联系他老家工程队叫马某1的，马某1和湖南的老丁及其他三个人一块来兰考看工地，其和黄海清带着马某2以及马某1等人就去了兰考县三义寨乡大犇公司的项目部，当时接待他们的是大犇公司的总指挥孙振中，孙振中还拿了草图让马某1他们看。马某1他们就说回去商量。后来马某1提出100万保证金太多，能不能少点。其就让黄海清给孙振中打电话，看能不能让马某1他们少交点保证金。孙振中说可以少交点，交85万。孙振中让其和黄海清对马某1他们说私下得给黄跃明45万好处费，不给黄跃明个人好处费接不到工程，另外40万是交给大犇公司的保证金。其实孙振中要这45万是给他自己、黄海清、马某2和其四人的好处费，不能直接说这45万是他们自己想要的，只有说是私下给黄跃明的好处费。又过了大约一个月时间，孙振中说工程的清单下来了，可以签合同了。马某1他们朝其爱人李某已故前夫王卫华的一个存折上存了35万块钱，这个存折是李某给其提供的。另外马某1给其个人农行卡打了5万块钱，丁某在签订合同后也给其农行卡打了5万块钱。在35万块钱到账后，其安排李某给黄海清的农行卡转了20万，黄海清说这20万是给黄跃明和孙振中的好处费，其又分三次给了黄海清8万块钱，这8万块钱有转账有现金。然后马某2也找其要好处费，总共7万块钱左右。其个人花了有10万块钱，这10万块钱是其个人以及家庭消费了。后来这个大犇公司的工程一直没开工，丁某和马某1给其打电话要钱。当时是其和孙振中、黄海清商量的，以给黄跃明个人好处费接工程的名义，找马某1他们要45块钱，这45万块钱由他们三个分。马某1他们签合同的时候其不在场，是孙振中拿到郑州让黄跃明签好带回来的。马某1转给李某已故丈夫王卫华银行卡上的25万元，其根本没有见，李某给其打电话说黄海清一直向她要钱。其就说该给他的给他，孙振中也给其打电话说黄跃明那边的合同和工程一定能拿到手，孙振中也向其要钱，其没有直接给孙振中，就安排李某把钱给了黄海清，让孙振中从黄海清手中要，具体他两个怎么分的不知道。（2）同案犯黄海清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年初，其和马某2去山西看一个土方工程，期间认识了王健新，山西的那个工程没有干成，就回到开封，王健新也来到了开封，后来王健新通过崔贵荣（已故）认识了李某，王健新和李某成了两口子。其通过崔贵荣认识了大犇公司的总工程师孙振中，王健新也因此关系认识了孙振中。后来崔贵荣说大犇公司钢结构的项目对外招商，其就联系了马某2，叫上王健新一起带着马某2到兰考县大犇公司的项目部，当时是孙振中接待的，孙振中向马某2介绍了公司项目的情况以及一些书面材料，马某2说他回老家以后找人来看。第二次马某2带着马某1等人来到兰考大犇公司的项目部，也是其和王健新陪着去的，孙振中接待的。这次过来马某1他们就想做大犇公司的项目。然后孙振中、王健新就和马某1他们在李某的家里谈这事，具体他们怎么谈的不清楚，当时其没参与商谈。王健新给其转款过20万，是王健新以前欠其钱，现在才知道这钱是王健新骗马某1他们的保证金。王健新当时给马某1他们介绍大犇公司的钢结构工程，让马某1他们交了40万块钱给黄跃明，因为其见过孙振中拿过一个40万的收据，另外王健新还收了马某1他们45万元，说是给马某1他们介绍大犇公司的工程，需要花钱运作这个事，但是活一直没干成。王健新收的45万有20万打到其账户了，当时说的是给其和孙振中的介绍费、好处费，其拿这20万给孙振中还账了，当时孙振中的债主说孙振中要不还钱，就把孙振中的胳膊敲断。其和孙振中去拿过吉某两次钱，其从吉某处拿了17万，孙振中拿多少不知道，其拿的钱还给冷冰了，当时拿吉某的钱说是给吉某介绍大本公司的项目，孙振中把大犇公司的资金证明给吉某看了，说让吉某先拿二十多万的介绍费，包括其拿走还冷冰的17万，从吉某那拿了二十多万，这二十几万孙振中没有交给大犇公司，吉某和孙振中签合同了，盖的是不是大犇公司的章不清楚，等于就是孙振中拿着吉某给的介绍费还给冷冰了，后来丁某和马某1他们交了保证金后，就又拿出一部分钱还给吉某了。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来源合法，确实充分，相互关联，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振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王健新、黄海清（另案处理），以大犇公司总工程师的身份取得他人信任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孙振中与黄跃明等人共同预谋，骗取被害人向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对被害人转账至河南大犇公司的工程保证金40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孙振中的犯罪数额，故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为45万元。结合本案证人吉某、李某的证言和同案犯王健新、黄海清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陈述，足以证明被告人孙振中参与了预谋，利用职务便利，向被害人索取了好处费，并参与了利益分配，故被告人孙振中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结合被告人孙振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且被告人孙振中积极退赃，依法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称其无罪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振中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员  李进良审 判 员  王玉平人民陪审员  李文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范东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