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404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超，男，1985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1年12月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罚款；2017年12月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抓获，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万传菊，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丹迪，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抓获，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玲，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及鄂荆沙检一部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超、刘丹迪犯赌博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刘丹迪及其辩护人万传菊、杨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超、刘丹迪在沙市区，利用私人关系，借用或租用岑河镇洪山村、新河村等地农户的房子或农庄，多次以“开课”的方式，聚众赌博，抽头渔利（聚众以“掷骰子、押单双”赌博）。张超、刘丹迪每次通过王某2等人在潜江、江陵、岑某镇等地招引郑某、毛某等二、三十名赌客参赌，由张超联系“老爷”（庄家）、安排刘某（另案处理）等人放哨，刘丹迪负责收取“杆子钱”，发“环境费”（发放给为赌博提供帮助的其他人的费用），为赌客提供服务。每次赌博开始时，首先由“老爷”通过掷骰子确定“熟人”（又称为“固点”）。每次赌博时赌客最小下注为100元，最大下注可达2000元。赌博过程中，“老爷”（庄家）掷骰子如果掷出与“熟人”相同的点数，则无论“老爷”或赌客哪家赢钱，均只能拿回自己投注的本金，其余赢的钱作为“杆子钱”（抽头），归张超、刘丹迪所有。2018年春节后一天，在张超组织的赌博过程中，赌客毛某发现张超赌场上的“老爷”出老千，便与赌场上“老爷”发生争执，张超见此情况，拿了一把50厘米长的鲨鱼砍刀，想将“老爷”带走，毛某等人不允，张超便拿鲨鱼砍刀往毛某左手臂处砍了一刀，伤口约有4厘米，血流不止，刘丹迪按张超的意思，将毛某先后带到岑某卫生院、荆州三医进行治疗，刘丹迪在医院给付毛某8000余元现金赔偿，双方私了。2019年9月至11月，张超、刘丹多次通过“接窑”方式，伙同他人聚众赌博。张超联系“校长”（负责组织赌博的人员），张超、刘丹迪安排人员在岑某镇黄渊小路附近，搭建简易棚，作为赌博场所，提供赌具、桌子、座椅，在赌博场所四周布置人员放哨，保证安全。“校长”每次给张超支付数千元报酬。张超安排胡某（另处）、张某（在逃）、杨某（另处）、王某1（另处）作为现场放哨人员，一次放哨支付300元报酬。2020年1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沙市区岑河镇白渎村8组（原谷湖村6组）朱某（张超岳父）家中进行搜查时，在二楼靠西边卧室（张超与其妻黄芝琼使用）的第一件衣柜底层，查获一把制式猎枪、15发火药子弹，在一楼靠东边卧室衣柜内，查获两把砍刀。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20】4号鉴定，该猎枪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火药子弹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弹药。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超、刘丹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刘丹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张超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建议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张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张超有期徒刑一年左右；以赌博罪判处被告人刘丹迪有期徒刑八个月左右，并处罚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2018年参与赌博的事实属实，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没有组织参与赌博；2、从其岳父朱某家中搜出的枪支不是张超的，其也没有使用过，该枪是朱某父亲黄某的。被告人刘丹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只是在2018年春节期间参与了赌博，但没有帮助张超收取“杆子钱”、为赌博提供帮助、服务。辩护人万传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超于2018年春节期间聚众赌博事实无异议，只参与几次，情节轻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于2019年9月-11月期间聚众赌博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超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证据不足。辩护人杨玲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丹迪于2018年春节期间聚众赌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刘丹迪没有参与2019年9月-11月期间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刘丹迪系初犯、从犯。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超在荆州市沙市区岑河镇洪山村、新河村等地农户房子里，多次通过王某2等人在潜江、江陵、岑某等地拉拢赌客郑某、毛某等人，被告人张超联系“老爷”（庄家），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牟利。其安排刘某等人放哨，刘丹迪负责收取“抽水钱”，发放工资并为赌客提供服务，以“摇骰子、押单双”方式进行赌博，张超从中抽头渔利。每次赌博二、三十人不等，最小下注为100元，最大下注可达2000元。2019年9月至11月，张超多次通过“接窑”方式，即联系“校长”（负责组织赌博的人）到沙市区，搭建简易棚，提供桌椅、赌具开设赌场，从中抽头牟利。其安排胡某、张某、杨某、王某1作为现场放哨人员，保障赌客安全，每次放哨为每人发放300元报酬；安排刘丹迪为赌客提供服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违法行为人指认赌博场所照片，证实本案的立、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张超专门跟组织赌博的人安排场地进行赌博，安排一次有5000-6000元钱，我是受张超安排“放哨”的，看到有警车或可疑人到赌场方向来，就用对讲机给张超提醒。我们一起的还有“石某”（具体姓名不清楚）、胡某、张某。2019年10月20日左右，张超跟我打电话，要我去常湾新村放哨。张超开赌场这段期间，非法牟利大概赚了20万元。（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张超在开赌场时，我给张超放哨过。2019年9月，我在饭局上认识了张超，之后张超说准备搞事（接窑，就是给他人提供赌博场地、工具及负责安全），我就想来放哨赚钱。张超接窑一次大概收8000元。2019年9月底至12月上旬，张超喊我放哨三十几次，张超应该赚了有24万元左右。除了我，还有杨某、“石瓶子”、张某一起负责放哨，每人都是300元一天。刘丹迪是张超的情人，她也会帮张超一起在赌场上搞事。（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的外号叫“石瓶子”，在张超接窑时，跟张超放哨过。张超每接窑一次，大概收校长（组织赌博的人）6000元钱。2019年9月16日中午，杨某喊我去放哨，我答应了。当时张超连续搞了三天，我连续去了三次，一共拿了900元。之后我就没做了，张超还是在断断续续的搞。（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我在张超位于岑某的赌博场所赌博时，发现“老爷”手里夹了骰子，之后就与他们发生了纠纷。当时张超提了一把50厘米左右的鲨鱼砍刀过来，冲突过程中砍了我左胳膊一刀。后来一个女的（刘丹迪）带我去岑某卫生院治疗，还给了我大几千块钱私了了。证人郑某、王某2的证言与毛某的证言吻合，能够相互印证。（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有一个面包车开到我的小松农庄来，他们说借用我的位置来赌博，搞一天给我200元。这些人我不认识，就搞了这一次，我收了200元。（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张超在岑某镇洪山村3组开设赌博场所时，刘某为其帮忙看过场子。（8）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辨认，刘丹迪辨认出于2018年3月在张超的赌博场所赌博的“鸭哥”是郑某。（9）被告人张超、刘丹迪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超仅认可2018年春节聚众赌博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丹迪最初供述认可帮助张超组织赌博活动的犯罪事实，之后予以翻供。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2020年1月12日晚，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沙市区岑河镇白渎村8组（原谷湖村6组）朱某（张超岳父）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家中一楼靠东边卧室衣柜内，查获两把砍刀；在二楼靠西边房间的衣柜底层，查获一把制式猎枪、15发火药子弹。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20]4号鉴定，该猎枪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火药子弹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弹药。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期间，张超与妻子黄芝琼在其岳父朱某家中经常居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搜缴的枪支、弹药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搜缴的涉案枪支情况。（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张超喊我去打鸟，然后开了一辆奥迪越野车来接我，王佳佳也在车上。在车上我就看到张超车上放着一把黑色气枪（长约一米，枪后面带着一个气压泵），子弹有几十颗小铅弹，我们三人就在上驾驶，在这条路上打麻雀、斑鸠，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收获了六只左右的麻雀和斑鸠，打的鸟被张超带回去了。经辨认，当时张超打鸟的枪全部是黑色的，看上去是铁的，枪屁股后面有一个气泵，跟公安机关出示的从朱某家中搜出的枪支不是同一把。（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岑某镇白渎村的治保主任。2020年1月12日晚公安机关在岑河镇谷湖村（现白渎村）朱某（张超岳父）家中搜查时，他家没有人，跟朱某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全程在现场。这个房子，张超有时过去住，他孩子放假时候，一家都会过去住。当晚，公安机关在朱某家中二楼西边房间进门的第一个柜子里搜查出一把猎枪、十五枚子弹，在一楼东边房间衣柜顶上搜出两把砍刀。（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岑河镇谷湖村六组11号，2017年至2018年，我女婿张超一直和我住在那里。房间钥匙只有我、张超、我父亲黄某（2018年4月去世）有，其他人都没有。2019年11月份，因为天气转凉，我到二楼找褥子时，在我家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卧室内衣柜中看见有一把单管猎枪和数十枚子弹，我没有管这些就走了。我父亲黄某于2018年4月去世后，我有时会在二楼收东西，都没看到过这把枪，直到2019年11月左右才看到这把枪。我没有听说或看到过我父亲有这把枪。这个房间一直是我女婿张超在使用，卧室内和柜子里的衣服是我女婿张超放进去的。2019年下半年，张超和我女儿在岑某街上住了，但衣服还在我这，偶尔过来住一下。对于我家中搜出的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这把枪不是我的。我父亲生前住在岑某农场，离我家大概4公里左右。（5）证人田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黄发林的同村村民，没有听说黄某有打猎的爱好，也没有看到黄某使用过枪支。（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2日晚上在岑河镇白渎村八组朱某家中二楼靠西边卧室第一间衣柜底层中搜获单管猎枪一把、子弹15枚；在一楼靠东边卧室衣柜上左角搜获砍刀2把。（7）荆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20]4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搜缴的涉案猎枪、子弹应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及弹药。（8）被告人张超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超否认持有和使用过该枪支、弹药，称曾看到黄某拿过这把枪。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万传菊当庭出示了二份证据，一是朱某的出院记录，拟证明朱某因脑病曾于2018年3月22日在神经内科住院过6天，其证言不可信；二是朱某家中搜缴出枪支的房间照片，拟证明该房间没有床铺，不可能住人。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辩护人万传菊提交的出院记录，可以证明朱某有躯体化障碍、Wernicke脑病，但该出院记录上明确表明朱某神志清楚、吐字清晰，并无认知障碍；房间照片可以看出该房间无人居住，但并不能证明无人使用，相关搜缴视频显示该房间衣柜内放有被褥及枪支。故辩护人提出的该两项证据，与本案审理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超、刘丹迪没有参与2019年9月-11月期间聚众赌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张超多次联系“校长”（组织赌博的人），安排他人在岑某镇聚众赌博。该事实有张超安排的放哨人员的证言及指认地点照片证明，被告人刘丹迪在之前供述也与该事实相吻合，足以证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万传菊提出指控被告人张超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1月12日晚，公安机关在张超的岳父朱某家中二楼房间柜子里搜获一把猎枪和15枚子弹。该房间无人居住，内无床铺，柜子里有平时用的被褥、杂物。本案中能够证明张超非法持有枪支的证据主要是朱某的证言，该证言虽能表明张超在其家中居住，只有张超、朱某两人有家中钥匙，但并未明确指向该涉案枪支属于张超持有。即搜缴的涉案枪支虽极有可能属于张超的，但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辩护人万传菊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被告人刘丹迪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超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丹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有赌博前科劣迹，酌定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刘丹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超的刑期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被告人刘丹迪的刑期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涂电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甘定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