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材，男，195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境，男，197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林，男，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培，男，1966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龙，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晨，男，196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亮，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裉得，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因与被上诉人黄春晨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权处理该房屋的事实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作为黄氏房厅的权利人，对权属利益（即拆迁款）如何分配问题。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确实充分地说明了案涉厅房系原、被告的曾祖父黄日华名下房屋，不存在其他第三方对该厅房享有权属的问题。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民国三十四年的《贵字号分关和鹰执照》（分关协议）”已经清楚地载明，案涉厅房的权属系黄日华名下的房屋这一事实。该执照第三页显示：“万庠长孙田列左”，黄万庠系黄日华的长孙，被上诉人黄春晨之父。说明该分关协议对家产的分配系对黄日华名下的财产的分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否认。其次，2019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名的《关于黄春材、黄春晨共有私厅的说明》中，被上诉人已经签名认可案涉私厅源于黄日华遗下房产正栋一连五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庭审前，也明确承认案涉房屋系黄日华所有。其在上诉人起诉后，在庭审过程中答辩所称，案涉房屋系高祖黄旭涼（黄日华之父）所有的说法，明显歪曲事实、混淆视听，就是为了把简单问题复杂化。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厅房系黄旭凉所有、应由黄日华、黄日官、黄日贤名下子孙均分的说法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对其所述具有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对其说法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来佐证。最后，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在征拆过程中，经过了调查及公示等程序，也确定了案涉房屋权属系黄日华名下所有，并经过和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协商，才决定由让被上诉人作为黄日华名下的代表与相关部门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作为原告，明确提出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支付义务主张，虽然被上诉人提出所谓的“答辩主张”称案涉拆迁款涉及其他第三方，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在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第三人”没有提出主张、法院亦没有要求相关“第三人”出庭或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直接认为案涉争议拆迁款包含第三人拆迁利益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也是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对《协议》效力进行评判，却间接否定案涉《协议》的效力系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出现的情形。另外，一审判决只是列明证据中提出案涉《协议》，却未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评判，直接以无权处分理由间接否定该《协议》的效力，该判决认定错误。补充意见如下：1.就本案事实争议，上诉人完全是根据祖上遗留的分关协议获得案涉房屋的权属继承，该房屋的结尾签名处有其他黄氏家族日字辈的签名，完全说明案涉房屋是对黄日华的房屋进行分割，根本不是对被上诉人所称的黄旭凉的房屋田场分配；2.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提交给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书可以看到见证人黄继境、黄某1、黄某2、黄某3、黄继钱这些人均是黄日华名下的祖孙，非其他黄氏家族日字辈的祖孙，当时征地拆迁办也是基于这种情况才会将案涉房屋拆迁款打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黄春晨答辩称：原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权益。上诉人提交的黄和鹰与黄和称房间置换地基的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益，相反，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因置换不再享有任何权益。原审查明，上诉人的祖辈黄和鹰与被上诉人的祖辈黄和鹏系兄弟，在一起生活立基建造之后分家分居，即上诉人的祖辈黄和鹰居住新房，被上诉人的祖辈黄和鹏居住旧房。该旧房由被上诉人延续继承占有使用。上诉人的祖辈黄和鹰居住的新房，也拆迁了，被上诉人不享有权益，不参与分配利益。自然被上诉人的祖辈黄和鹏的旧房拆迁，上诉人不享有权益，不应该参加分配权益。第二，被上诉人没有承认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权益。2019年6月1日的协议，被上诉人是附条件同意分配利益给上诉人。现因案外人黄春傧等提出意见，条件不具备，原来同意分配意见依法不发生效力。诚如原审查明，被上诉人作为代表，依法不能独自决定分配案涉房屋权益。被上诉人承认案涉房屋祖辈所造，不等于承认上诉人享有权益。事实上，案涉房屋二楼为被上诉人一家所有、占有和使用，一楼占四分之三，案外人黄春傧占四分之一，长期共有共用。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祖辈早先可以从一楼通行，1980年之后，上诉人有其他通道，基本不通过一楼。被上诉人基于宗族关系和相邻关系，没有禁止上诉人通行。上诉人沿袭的通行权，不是所有权、不是占有权，也不是使用权。第三，村委会干部和被上诉人的调解意见和分割意见，不代表也不能认为是被上诉人对事实的承认。补充意见如下：委托书是基于拆迁进程需要，工作人员与村干部引导相关利益纷争的当事人签字，不影响拆迁进度，这些签字不代表是上诉人的权益事实认定，恰好证明案涉房屋存在权益纷争。本案不适用继承法继承，继承法是1985年制定的，而案涉房屋是民国三十一年以前就有了，经历了至少八十多年的历史，适用继承法无事实依据，应当根据案涉房屋现有的占有人管理人确认相应产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对案涉房屋有权益的情况下，一审予以驳回是正确的。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825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6%年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息随本清；2.律师代理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赣州蓉江新区潭口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拆迁人）与潭口镇岭上村上坞埠组黄氏房厅（代表：黄春晨）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安置）》一份，该协议书约定：1.乙方在拆迁范围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9.98平方米，其中按规定可以给以补助和补偿安置的房屋面积为49.98平方米；2.甲方根据乙方被拆迁房屋结构、面积和腾房时间，向乙方支付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拆迁补偿款计21491.40元、拆迁补助款计123452元、拆迁时限进度奖9996元、拆迁按时弃房奖14994元，合计169933.40元；3.付款方式搬迁期限：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将乙方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拆迁补助款、签订协议时限进度奖支付到位，支付金额计154939.40元等条款。赣州蓉江新区潭口镇人民政府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印章，被告黄春晨在“乙方（签字）”处签字确认。2019年5月19日的《委托书》载明：“我房位于岭上村上坞埠组黄氏房厅土木结构的房厅，房屋编号为ＬＳ018。因滨江路项目需要拆迁，经房理事会协商一致，委托黄春晨签拆迁协议以及拆迁款项全部打入其账号。”见证人“黄某1、黄继境、黄某2、黄某3、黄继钱”签字确认，赣州蓉江新区潭口镇岭上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房屋拆迁补偿资金发放审批表（一）》确认岭上村上坞埠组黄氏房厅（代表：黄春晨）应发拆迁补偿款21491.40元、拆迁补助款123452元、时限进度奖9996元，实发款154939.40元，拆迁面积49.98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资金发放审批表（一）》确认岭上村上坞埠组黄氏房厅（代表：黄春晨）拆迁面积49.98平方米，按时弃房奖14994元。以上款项均打入了黄春晨的银行账户。2019年6月1日，黄继林、黄继培、黄继境、黄春林与黄春晨共同签署《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下：“祖上留下私厅一间，现政府征用补助款：壹拾柒万元整，经协商分配如下：第一、黄春晨维修费伍仟元正；第二、黄春材保管分关和协议：贰仟伍佰元整；第三、黄春晨包维修费：捌万柒仟伍佰元整；第四、黄万明名下：捌万元整”，并备注“以上协议如有争议共同处理”。黄继林、黄继培、黄继境、黄春林、黄春晨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分割本案所涉的拆迁补偿款，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拆迁款款项享有权益以及其应享有的相应份额。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系潭口镇岭上村上坞埠组黄氏房厅，被告黄春晨仅系作为岭上村坞埠组黄氏房厅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即案涉被征收拆迁房屋原属于黄氏房厅，黄春晨无权代表黄氏房厅对该拆迁款项作出处理。对案涉拆迁款项享有权益的不仅仅系原、被告双方，该拆迁款项的分配涉及第三方的拆迁利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对案涉拆迁款项享有拆迁利益以及相应的份额，故原告依据其与黄春晨之间达成的协议要求分割拆迁款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分别系赣州蓉江新区潭口镇人民政府与潭口镇岭上村上坞埠组黄氏房厅，黄春晨系作为黄氏房厅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故原审认定案涉被征收拆迁房屋原属于黄氏房厅,黄春晨无权代表黄氏房厅对该拆迁款项作出处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拆迁补偿款82500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但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上诉人黄春材、黄继境、黄继林、黄继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勉励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钟 琳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