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2，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某1因与上诉人孙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并赔偿损失35533.33元（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认定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进入注销公告期限，双方约定的转让借款和交割期已过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支付88000元股权转让款是错误，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且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股权转让时隔一年未完成，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相应的损失，孙某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成立且合法有效，郝某1已经履行部分缴款义务，而且已经以实际股东的身份参与目标公司的日常管理，在事实中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对方没有履行完毕。2、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成立，上诉人郝某1应进行支付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2000元以及其相应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具有良好发展，合同的继续履行不受影响，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孙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协议》已生效，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协议》未生效的法律后果不应当是上诉人返还股权受让款，而是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协议。郝某1辩称，1、关于合同的效力，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职权确认合同无效，应返还我方的价款。2、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60天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今没有变更，已经构成可以解除合同的要件。3、双方之间的合作还有抖音等合同，涉案合同只是其中之一。4、对方称目标公司运行正常是虚假的，原告就简易注销提出异议，目标公司在深圳涉诉两起，经营状况不良。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并赔偿损失35533．33元（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3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受让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出让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全部持有的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的2％的股权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在合同生效后60天内为交割期，在交割日内，甲方应将所持目标公司2%股权全部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同生效条件为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了甲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违约责任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每延迟一天，应按股权转让款的2‰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不影响甲方就超出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双方在协议中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8月20日，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催办函》，主要内容为：郝某1投资了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为我公司股东，完成投资已1年多了，但是由于前期您在考驾照无法提供身份证从而导致股权无法变更。我公司曾多次与您沟通身份证办理变更工商股权事宜，但是您一直没有回复。由于实收资本与股权不一致，对我公司的实际经营造成重大影响。为此特再次函请郝某1先生尽快配合我公司完成股权变更，以免造成更大损失。庭审中，原告主张《股权转让份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实际向被告交付了100000元转让价款，其中88000元为银行转账并提供了相应银行转款记录，12000元为现金交付并提供一份录音以及上述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催办函，原告已实际完成了出资义务，被告未办理股权变更，构成违约，故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认为原告并未足额完成出资义务，仅认可实际收88000元，因原告未完成出资且一直未向被告提供身份证，故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另，原告主张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申请注销，注销公告期为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9月9日。因自己与该公司有纠纷向工商行政部门提出异议，该公司暂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了甲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得到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故该份协议为未生效协议。现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进入注销公告期间，且双方约定转让价款和交割期已过，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于原告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原告主张88000元为银行转账，其余12000元为现金交付。被告认可收到88000元。对于争议的现金交付的12000元，原告未提供被告出具的收据，仅提供了《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催办函》，欲证明被告在该催办函中认可实际收到了原告全部投资。被告抗辩该份催告函中还载明“实收资本与股权不一致”，即表明原告实际支付的价款与约定的价款不一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中，关于原告股权转让款是否交足100000元，表意不明且前后内容矛盾，故对原告关于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实际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定为88000元，此款被告应退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生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郝某1股权转让款88000元；驳回原告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郝某1二审未提供证据，但强调：特别强调我们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明我们全部支付了转让款。录音证明了我们支付了12000元的现金。我是在万豪新天地7号楼20层给的12000元的现金。孙某发表意见：关于录音当庭并没有播放，他们之间有很多来往。8.8万元的转让款我们收到了但是12000元的现金没有收到。上诉人孙某在一审举证的基础上，二审提交证据：当时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太原的目标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双方协议之下就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后来郝某1支付8.8万元。对方一直没有进来是因为没有缴全款项还有是因为对方考驾照没有身份证，后来双方关系变好就没有提。后来今年疫情结束后我方又提出要变更。现在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良好。这个合同是郝某1当时看到目标公司优良设备的态度才购买的股权，疫情期间以及疫情结束后他就没有再去过公司，之后就起诉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股东会决议。证据1-2共同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成立并已生效，且已通过股东会决议通过，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第二组：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绝大部分义务已履行完毕，郝某1已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到公司的运营管理中，现最终未能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系因郝某1违约所致，孙某并无过错。证据3、短信、微信、EMS邮件通知办理变更登记，证明上诉人孙某曾通知郝某1，履行出资义务，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涉案协议未履行完毕，系郝某1违约所致，孙某对此不存在过错。证据4、微信工作聊天截屏，证明郝某1在实际履行部分出资义务后，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在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中参与经营，并进行管理。第三组：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具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且合同继续履行不具备任何障碍，因此，涉案合同依法应当继续履行。证据5、劳动合同若干。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两份、纳达科研大厦投资认购协议书。证据7、“来啵”商标证书。证据8、微信公众号后台工作平台截屏三张。证据9、腾讯课堂后台管理截屏两张腾讯课堂后台管理截屏两张。证据5-9共同证明证明目标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运营当中，雇佣劳动者、租赁房屋作为公司办公地址、目标公司对注册商标正常享有商标专用权及受益权、微信公众号正常做日常推广推销、目标公司在腾讯课堂上发布课程，进行宣传及日常运营。上述证据证明目标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营业过程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郝某1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的内容均持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看出对方严重违约。对证据2股东会决议是2019.3.6，我方调取的工商档案中并不包括此次的股东会决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并未提交我们有理由怀疑是后补的。对证据3短信、微信、EMS邮件通知办理变更登记的证据，按照合同约定在报考驾照之前就已经完成变更登记。对证据4微信工作聊天截屏，真实性有异议，是部分截取并非全部，更多的是语音通话。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不止孙卓文化公司一个。对证据5劳动合同若干，第一份2020.10.17,第二份2020.10.1，三份合同形成时间是在2020.10之后均在一审判决之后，被告需要解释在2020.7.27注销公司的行为。对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两份和纳达科研大厦投资认购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的都是对方为了达到诉讼目的制造的证据。对证据7“来啵”商标证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证据8微信公众号后台工作平台截屏三张，即便是孙卓公司开展的，但是记录是3.4发表过的，公众号的运行无法体现。对证据9腾讯课堂后台管理截屏两张腾讯课堂后台管理截屏两张，从证据中看不出正常，经营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郝某1有异议，认为对转让款的认定有异议，我们已经全部支付；上诉人孙某有异议，认为本次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目标公司批准授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郝某1有异议，认为对转让款的认定有异议，我们已经全部支付；上诉人孙某有异议，认为本次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目标公司批准授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余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全部支付以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二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合同生效条件为“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了甲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得到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故该份协议为未生效协议，未生效协议无需判令解除。本案的客观实际是，现太原孙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进入注销公告期间，且双方约定转让价款和交割期已过，故上诉人孙某应当返还上诉人郝某1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于上诉人郝某1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的认定，上诉人郝某1主张88000元为银行转账，其余12000元为现金交付，但上诉人孙某只认可收到88000元。对于争议的现金交付的12000元，上诉人郝某1未提供足以证明确实交付了12000元现金的证据，故对上诉人郝某1关于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某应退还上诉人郝某1实际收到的88000元股权转让款。对于上诉人郝某1主张的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生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二审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某1、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其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上诉人郝某1负担988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2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