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清弟，男，193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竹叶，女，193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平，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升，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兰，女，193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成荣，男，系被上诉人苏文兰的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爱，女，195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乐，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乐平，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平康，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康敏，男，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静，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望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少春。原审第三人：温州现代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公园路**。法定代表人：张少春。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腾。原审第三人：陈瑞龙，男，192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加斌，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朱清弟、施竹叶、朱建平（以下统称朱清弟等人）因与被上诉人苏文兰、李仁爱、李思乐、李乐平、苏平康、李康敏（以下统称苏文兰等人）及原审第三人陈瑞龙、陈加斌、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温州现代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清弟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苏文兰等人在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苏文兰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李德春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并非设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房屋所有权证并非设权证书，不是设立房屋所有权的根据，在证据充分的前提下是可以推翻的。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德春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原产权人李德春在1956之前在案涉房屋经营小都会理发店。为响应中国共产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和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的政策，李德春在1956年向当时的温州市商业局等主管单位提出要求小都会理发店公私合营的申请。小都会理发店在完成公私合营后，案涉房屋等生产资料已归国家所有，李德春不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嗣后，案涉房屋归伟光理发店所有。后第三人陈瑞龙以大众理发店职工的身份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根据当时的规定，包括小都会理发店，大众理发店，伟光理发店等理发店都属于当时的温州服务公司下属门店。1968年，朱清弟等人将其使用的解放北路164号（现门牌号为解放街448号）的公房与第三人陈瑞龙使用的案涉房屋进行调换，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且该调换已征得温州服务公司同意，并明确案涉房屋的权属不能变动，房管部门亦认可服务公司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1993年3月，温州服务公司、饮食公司、温州大酒店组建成立温州中亚企业集团公司，2011年公司名称变更为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从1968年开始，朱清弟等人每年都需向第三人中亚公司的关联公司温州市旅游社支付租金，代温州市旅游社缴纳非住宅增值调节费，直到2016年。上述事实，有充分的且经一审法院认可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从房管部门调取的1964年制作的温州市房地产卡片和1987年制作的温州市房地产卡片上显示的房屋面积，门牌号等资料，同样可以证明一个事实，即李德春申请公私合营后，案涉房屋已不归李德春所有，属于伟光理发店的产权。1991年，李德春向相关部门申领《房屋所有权证》，不知道是当时的房管部门疏忽，还是渎职，将案涉房屋错误的登记在李德春名下，导致李德春本来只有83平方米的房屋，被登记成104平方米。2018年，苏文兰等人在李德春去世后提起诉讼，以案涉房屋登记在李德春名下为由，要求朱清弟等人搬离案涉房屋。朱清弟等人认为，房管部门的疏忽或渎职，是引起本案纷争的主因，因此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作出符合客观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争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李德春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民法院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适用上述的复函、通知，该案纷争由历史遗留问题引起，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苏文兰等人的起诉，并协调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处理，即告知双方当事人，因案涉房屋权属存疑，由双方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房屋权属问题，而不应作为否定朱清弟等人权利的依据。2.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以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支持苏文兰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三、原审判决对证据及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且自相矛盾的情形。1.一审对第5、6组证据不予认定，却对第7组证据作为证明诉争房屋权利人系李德春的事实予以认定，明显错误，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自相矛盾且对关键事实疏于审查。四、本案的事实问题。1.涉案房屋的历史沿革充分反映诉争房屋非李德春所有，系伟光理发店所有，属于全民所有。2.1991年7月12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显错误，颁证行为违法。3.从朱清弟等人所提供的证据也足以反映诉争房屋非李德春所有，1991年7月12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系错误登记行为。苏文兰等人辩称：一、诉争房屋是李德春的私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权属证没有被相关部门撤销前，具有公信力。二、朱清弟等人称李德春将诉争房屋等生产资料作价入股公私合营，说法不能成立。1.李德春没有申请过公私合营。2.根据当时的政策公私合营，需要雇佣3个以上职工。而当时李德春经营的小都会理发店职工人数只有两个人。从形式上来说，不符合公私合营的职工人数的要求。3.朱清弟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德春有参加公私合营。4.根据当时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如果要实行公私合营的，政府要支付企业分红，但苏文兰等人一方从未收到过任何所谓的赎买金，或者说定期款。5.公私合营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企业的公私合营应当由人民政府核准公私合营，审批权限在人民政府。朱清弟等人提交的很多资料是温州市商业局制作的，该局作为政府下属部门没有审批权限的。朱清弟等人提交的也仅仅是商业局的一些发文的稿子，甚至连内部文件都算不上，不是正式的文件。6.根据公私合营暂行条例第五条和第六条的规定，对于企业实行公私合营的公司，双方应当对企业的私有财产要进行估价，并将企业的债权债务加以清理，已确定公司双方的股份企业财产的估价，应当还有职工代表的参加。三、朱清弟等人非法占有诉争房屋的行为，已经损害苏文兰等人合法权益，苏文兰等人有权要求朱清弟等人限期腾空，并将该房屋返还给苏文兰等人。一审判决正确。在1952年11月，温州市人民政府向李德春颁发了房地产所有权证。该诉争房屋建造至三层，温州市房管局于1991年7月向李德春颁发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据此，该房屋系李德春的私人财产，任何人不得侵犯。朱清弟等人非法占有房屋且拒不归还的行为，已经损害苏文兰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苏文兰等人有权要求朱清弟等人，限期腾空并返还房屋。四、朱清弟等人关于诉争房屋公私合营问题，属于合作化运动的遗留问题，已有政府部门处理。但不能对抗李德春合法取得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不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函复的规定，合作化运动中的遗留问题，应由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一个主管范围。同样的最高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中，也有类似的规定。朱清弟等人主张诉争房屋公私合营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当是政府处理，朱清弟等人不能以此为由对抗李德春合法取得的不动产权利证书。五、所谓的公私合营制度对私人合法财产的严重侵害，违背时代潮流，早已被历史所抛弃。六、如果朱清弟等人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应该向原审第三人陈瑞龙、陈加斌主张。案涉房屋是在文化大革命这个特殊时期被非法侵占，在文化大革命后一直在主张权益。温州现代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述称：1.涉案房产完成公私合营后已归国家所有。经一审法院查明，李德春以小都会名义完成公私合营。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和变迁问题，其对伟光理发厅的情况无法查清。苏文兰等人对该部分房产不再享有所有权。2.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驳回苏文兰等人的起诉，而非将本案所涉的问题进行拆分，进行部分审理。陈加斌述称：案涉房屋当时是伟光理发厅的公房，不然也不会与朱清弟等人调换，而且温州市服务公司和房管局也不会同意调换。陈瑞龙未作陈述。苏文兰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清弟等人立即返还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街××号的房屋；2.朱清弟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腾空并搬离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街××号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街道××街××号房屋（坐南朝北）登记为李德春（已亡故）所有。苏文兰与李德春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五个子女，长女李仁爱、次女李思乐、长子李乐平、次子苏平康、三子李康敏。据房地产登记总簿（红册）显示，李德春因继承取得该处房屋所有权，并于1951年3月21日进行了登记，“权利先后”一栏中无其他权利记载。1952年11月，温州市人民政府向李德春颁发了温字第1××8号《房地产所有权证》（坐落仓桥美人巷口第7号，，地积五厘六毫二丝。1957年11月20日，李德春以“小都会理发店”的名义申请公私合营，并获批准。自1964年起，案外人廖富贵居住使用该房一楼东侧房间。之后，该一楼东侧房间由第三人陈瑞龙居住使用。1968年，朱清弟以其租用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即现解放北路236号）三楼的公房与陈瑞龙租住的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换居住使用至今。1964年、1987年的温州市房地产卡片均记载涉案房屋一楼东侧房间系全民所有，使用权人为“伟光理发店”。1989年12月，李德春持申请书、申请报告、身份证和《房地产所有权证》等材料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温州市人民政府审核后于1991年7月12日向其颁发了温字第18246号《房屋所有权证》，门牌地址××街××号。2000年8月，李德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换证登记，领取了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1××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5月21日，中亚公司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对李德春名下××街××号的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该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已于2019年8月16日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温州市旅游社现已改制为现代旅投公司，与中亚公司的关系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讼争的房屋产权现登记在李德春名下，朱清弟等人及第三人辩称该房屋在完成公私合营后已归国家所有，苏文兰等人对讼争的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诉争房屋涉及合作化运动中的历史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而温州市人民政府已于1991年7月12日向李德春颁发了温字第18246号《房屋所有权证》，嗣后，又于2000年向其换发了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1××7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涉案房屋系李德春所有。苏文兰作为李德春的配偶及继承人，苏文兰等人作为李德春的继承人，诉请朱清弟等人返还并腾空其所占据的该房一楼东侧房间，具有合法依据，予以支持。朱清弟等人辩称李德春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并非设权证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朱建平、朱清弟、施竹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的房屋（坐南朝北）一楼东侧房间，返还给苏文兰、李仁爱、李思乐、李乐平、苏平康、李康敏。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清弟、施竹叶、朱建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清弟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温州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私有房），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错误登记。2.《温州市税务局房地产税编查表》、1967-1986年市中街道仓桥、双井居委会《温州市居民房地产税汇交清册》，证明原李德春房屋（建筑面积102.7㎡）一分为二、一部分为“李德春”，一部分为“伟光理发厅”，且所缴纳的房地产税系以各自名义分别缴纳。3.地籍为百里段2107号的《温州市房地产卡片》、《私人出租、出典和自用房屋登记表》及附图，证明不同部门所形成的、反映的内容与1964年《温州市房地产卡片》记载的内容均一致，且附图的内容更清晰的反映出，原李德春房屋一分为二，东间一层房屋为“伟光理发厅”所有的事实，〈3-1〉（面积为17.08㎡）代表诉争房屋（即东间一层房屋），〈2-1〉〈2-2〉〈2-3〉〈2-4〉〈2-5〉（面积共计82.10㎡）代表除诉争房屋外的属于李德春的房屋，与相应图卡记载的信息完全一致。4.市区居民住房情况普查表（单位自管房）、市区居民住房情况普查办（私房），证明李德春1991年房产证办出后，其地号由原百里段2107号改为245-156号（私房性质，面积86㎡，，地址××街××号，而涉案诉争房屋仍为百里段**（单位自管房性质，面积16.86㎡，产权单位温州市旅游社）。经质证，苏文兰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材料在登记之前经过登记部门审核，是初审意见，初审意见是相关部门写的，不是登记申请人李德春写的。这说明不动产登记部门颁发权属证书时是做过调查和审核的，不动产部门给法院的复函也阐述了相关观点。这是不动产部门审核，依职权颁发给李德春的，在该权属证书没被撤销之前仍有公信力。证据2-4，都是朱清弟等人二审期间提交，超过举证期限，在一审没有提交，苏文兰等人不认可，不予质证。对方提交的证据和一审的图卡是差不多的，不足以推翻苏文兰等人持有的权属证书。对方占有是在特殊时期，而且李德春没有入股公私合营，也没有获得定金款。作为权属登记部门，在1991年经审查再次登记给李德春是拨乱反正的做法。在1951年左右就已经获得证件了。而且这是初次登记，并非对1951年的证书进行换发，房管部门是在80年代成立的。温州现代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认为，没有看见原件，不能确认真实性，若证据真实，则认可朱清弟等人提交的证据及待证事实。陈加斌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陈瑞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内容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待证事项。证据2-4涉及公私合营，与此相关的权属确认属历史遗留问题，应由政府部门处理，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无其他确凿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确认登记的权利人或其权利的承继人对该不动产享有物权。本案诉争房屋于1951年间登记在李德春名下，后应李德春的申请，房产登记部门于1991年间向李德春颁发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于2000年又向其换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对该房屋所有权证，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虽主张享有案涉房屋产权，但并无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核查确认；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给本院的复函也称，“若有材料明确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以公私合营的形式投资入股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该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而当前并无变更登记情形。一审法院以房屋所有权证确认苏文兰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房屋权属确认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为保护物权免受不法侵害，权利人苏文兰等人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请求排除妨害等基于物权产生的民事权利。但朱清弟、施竹叶于1968年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进行住房互换，长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已达数十年，亦曾支付过租金等历史缘由，在换房责任单位温州中亚企业有限公司、温州现代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为朱清弟、施竹叶安排其他合适住房的条件下，一审判决朱清弟、施竹叶腾空并返还案涉房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于朱清弟、施竹叶占用案涉房屋期间，其可容许朱建平与其共同居住，但朱建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文兰、李仁爱、李思乐、李乐平、苏平康、李康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苏文兰、李仁爱、李思乐、李乐平、苏平康、李康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 曦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