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凡印，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7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抓获并于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苏涛，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一部刑诉﹝20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凡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志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凡印及辩护人苏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张凡印经人介绍认识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更名为河南省恩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为恩鼎公司）朱某（已起诉），两人预谋由张凡印向恩鼎公司提供进项票，朱某按照票面金额向张凡印支付一定比例的开票费。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凡印多次介绍江西贵龙保健品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余江县鑫广泰中药材有限公司、亳州市益康保健品有限公司、亳州市豪门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亳州市豪门保健品有限公司、亳州市百川花茶有限公司、亳州市春雷花草茶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张凡印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鹿邑县启顺药业有限公司、鹿邑千草药业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2014年至2015年，张凡印通过上述11家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4份，金额25764361.95元，税额4379941.46元，价税合计30144303.41元。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张凡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凡印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凡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罪名无异议。1、2020年4月20日，张凡印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鹿邑县公安局投案，后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且认罪认罚，真诚悔罪。2、张凡印系从犯。卷宗显示，任某1系江西几家开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某系恩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凡印系介绍人，在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关于安徽亳州的几家公司，张凡印系听从任华杰的指挥、安排，在履行职务行为，具有从属性。3、张凡印具有一般立功情节。证据显示2018年10月11日，张凡印向鹿邑县公安局检举揭发一起涉嫌组织卖淫罪案件，鹿邑县公安局侦破并且鹿邑县人民法院已判决。4、张凡印积极退赃，主动把非法所得30万元退缴到鹰潭市公安局指定账户，减少了国家损失。5、张凡印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积极建厂、开办公司，扩大当地劳务人员就业机会，作出突出贡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凡印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鹿邑县公安局巡警防暴大队出具的一份举报及查获经过、鹿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4年前后，被告人张凡印经人介绍认识恩鼎公司总经理朱某（已起诉），并到恩鼎公司与朱某等人商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双方谈妥，由张凡印向恩鼎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恩鼎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5.2%至5.3%向张凡印支付开票费。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凡印多次介绍江西贵龙保健品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余江县鑫广泰中药材有限公司、亳州市益康保健品有限公司、亳州市豪门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亳州市豪门保健品有限公司、亳州市百川花茶有限公司、亳州市春蕾花草茶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张凡印利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鹿邑县启顺药业有限公司、鹿邑千草药业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2014年至2015年，张凡印通过上述11家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4份，涉及金额25764361.95元、税额4379941.46元，价税合计30144303.41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凡印因将江西省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恩鼎公司，分别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洛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20年6月12日，鹰潭市公安局以被告人张凡印的主要犯罪地在洛阳为由，将案件移送洛阳市公安局管辖。被告人张凡印被鹰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的25日，折抵相应刑期。上述事实，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2、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鹰潭市公安局对江西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发现张凡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对张凡印上网追逃。2019年10月27日晚，侦查人员在亳州市人民医院将张凡印抓获归案，并于10月28日至29日临时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同年10月29日对张凡印刑事拘留并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11月20日对张凡印取保候审。3、鹰潭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20年6月12日，鹰潭市公安局以张凡印主要犯罪地在洛阳为由，将江西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移送洛阳市公安局管辖。4、鹿邑县公安局太清宫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21日，洛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凡印上网追逃。2020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人张凡印在其家属陪同下到鹿邑县公安局太清宫派出所投案。5、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收款证明。载明：今收到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692673元。收款人张凡印，2016年1月7日。6、张凡印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张凡印尾号为612525的工行账户多次收到柳某尾号为109634的工行账户汇款，分别为2016年1月7日汇款20万元、2月2日汇款20万元、4月9日汇款15万元、8月23日汇款2万元、9月9日汇款3.1801万元、9月30日汇款5万元，共计65.1801万元。7、恩鼎公司登记虚开发票的笔记本复印件。证明：恩鼎公司对接受虚开的发票进行登记的情况。其中，江西贵龙保健品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发票14份，价税合计1606160元。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发票33份，价税合计3860879.81元;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向恩鼎公司虚开发票103份，价税合计11043653.6元;8、国家税务局洛阳市税务稽查局关于恩鼎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河南省恩鼎医药有限公司接受422家单位虚开发票18995份，金额1727655751.75元，税额290998511.27元，价税合计2018654263.02元。其中涉及本案相关的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等多家开票公司。9、柳某支付业务员开票费统计表及张凡印尾号为612525、309299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经恩鼎公司财务人员柳某确认，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柳某共向张凡印的银行卡支付4159924元。10、鹿邑县启顺药业有限公司、鹿邑千草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进销项发票统计表。证明：该两家公司的成立时间、法人、股东及进销项发票等情况。11、鹿邑县公安局户籍注销证明及鹿邑县赵村乡大任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任华杰于2016年8月9日死亡，户籍已注销。12、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亳州市益康保健品有限公司、亳州市百川花草茶有限公司、亳州市春蕾花草茶有限公司均为虚假注册公司。13、亳州市豪门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亳州市春蕾花草茶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证明：该两家公司均与恩鼎公司存在资金回流。14、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20）第194号审计报告。证明：张凡印向恩鼎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6份，涉及发票金额14694039.32元、进项税额2497986.68元、价税合计17192026.00元。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张凡印弟弟的妻弟。张凡印曾借用王某1的身份证约一周。王某1不知道鹿邑启顺药业有限公司。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张凡印弟媳。张凡印曾借用王某2的身份证。王某2不知道鹿邑千草药业有限公司。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张凡印的弟弟。张凡印曾借用张某1、王某2、王某1的身份证开公司。张凡印实际经营了千草药业公司和启顺药业公司。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凡印是张某2的二哥。张凡印曾向张某2借用过身份证。19、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凡印和“老任”以每月200元的价格让耿某帮忙办理鹿邑千草药业和启顺药业两家公司报税的事情。该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张凡印和“老任”。耿某一共帮该两家公司领了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都是20多份。耿某没有去过该两家公司。耿某辨认出张凡印，任华杰是“老任”。20、证人任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任某1先后成立了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江西贵龙保健品有限公司、余江县鑫广泰中药材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通过张凡印、王显锋等中间人的介绍，将发票卖到山东、河南等多地的公司。天康公司、贵龙公司、鑫广泰公司、侨康公司分别向恩鼎公司虚开发票103份、14份、23份、33份。这些发票均无真实交易。任某1通过张凡印、王显锋以票面金额3.6%将虚开的发票卖到下游公司。任某1辨认出张凡印是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21、证人朱某、马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3年，张凡印到恩鼎公司与朱某商量虚开发票的事情，朱某向马某汇报。朱某、马某、杨云生、张凡印谈妥恩鼎公司以票面金额5.2%-5.3%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给张凡印，让张凡印为恩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凡印开到恩鼎公司的发票分别是鹰潭天康公司103份、江西贵龙公司14份、余江侨康公司33份、余江鑫广泰公司23份。这些发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恩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凡印支付开票费。2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柳某根据朱某的安排，在笔记本上登记恩鼎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内容包括日期、开票公司名称、金额、税额、开票费比例。7个笔记本中标注的“张”是指张凡印。2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恩鼎公司给业务员转开票费时所依据的收款证明，由业务员先找朱某或马永胜签字，然后找曾某支钱。恩鼎公司“交接表”中应付款项：张凡印350000元，应该是指恩鼎公司还欠35万元开票费。24、证人任某2、任某3等的证言。证明：任华杰于2016年农历七月初七因心脏病去世。25、证人张某3、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豪门中药饮品公司和恩鼎公司发生过200万元左右的业务，发票都交给张凡印了。豪门保健品公司开的发票都交给张凡印了。张某3、陈某辨认出张凡印。26、被告人张凡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凡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张凡印关于开票费点数的供述与证人任某1、朱某、马某等人的供述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凡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凡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成立，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凡印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与洛阳市公安局分别立案侦查的涉及张凡印的犯罪事实系同一犯罪事实，且鹰潭市公安局以张凡印的主要犯罪地在洛阳为由将案件移送洛阳市公安局管辖。张凡印在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又到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投案，不属于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凡印成立一般立功的辩护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凡印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仅提交了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款项性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凡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折抵25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30年9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凡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成明人民陪审员  王琳丽人民陪审员  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