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980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8号1号楼13层A座甲12A-02。法定代表人：黄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男，该公司人员。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子，北京嘉润（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诺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思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双,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思诺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思诺公司、天猫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105000元；三、判令被告思诺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亦撤回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制定，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根据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天猫店铺中未经许可擅自提供涉案图书的PDF版本供用户下载。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思诺公司辩称：一、被告在销售图书时向特定对象（购书人）告知如何获得涉案电子图书的行为，不是向公众传播行为，没有向公众传播原告所称的电子版作品，因此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只是赠送涉案电子图书，且赠送行为早已停止，没有任何获利。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其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四、原告过度维权、未进行合理提醒、恶意诉讼。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涉案《审计》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原告于2019年3月出版，字数为930千字，定价70元。2019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审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审计》一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作出（2019）沪闵证经字第200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006号公证书）、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分别作出（2019）沪徐证经字第6665号、第666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665号公证书、第666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涉案天猫店铺中购买图书、物流信息、通过客服聊天和涉案微信号获得涉案电子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2006号公证书、第6665号公证书、第6666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思诺公司系天猫店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经营主体。原告代理人在该店铺中支付73.1元，下单购买2019年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教材《会计》。在商品详情页面有“观网校视频音频课件持续免费更新随时免费下载”等内容。在收取商品后，登录阿里旺旺，与用户名为“思诺华教图书专营”的阿里旺旺确认收货，有如下聊天内容：原告：请问这个书赠送网校课件和讲义是吗？是怎么给我呢？老师的课会一直更新吗。思诺华教图书专营：预售图书拍下联系我给亲课件客服领取网盘资料；现货需要确认收货后联系我哦。原告：我还需要加群吗？还是直接给我链接呀。思诺华教图书专营：课件客服提供需要加微信原告：哦哦给我课件吧。思诺华教图书专营：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添加后，把订单上面所订图书截图发过去，及订单号。加×××。V号。按照以上聊天内容指引，原告添加了微信号为×××的用户，与该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发送“你好，可以发一下网课资料吗”及订单号、订单截图，“其他几门的课件也发我一下吧”该用户回复“订单截图看下”，原告发送其余订单截图，该用户回复“http://crouse.edudisk.cn/index.aspx会计管理密码：377税法管理密码：198经济法管理密码：780财管管理密码：122审计管理密码：388公司管理密码：239打开链接，左侧输入管理密码，中间有课件名称，打开课件名称看到链接和提取密码。打开2019开头链接，输入提取密码即可。打开科目名称，看到网校，打开网校，看到班次。选择单个班次，保存到自己的百度网盘。就可以在线使用。下载或者保存非百度会员请按照班次下载或者保存。看视频不要使用系统自带的默认播放器，请下载百度影音或者腾讯视频播放。”原告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相应操作后返回浏览器起始页面，在当前页面地址栏内输入“crouse.edudisk.cn/index.aspx”字样网址，输入相应的密码，进入“/cpa审计新/”，点击“2019中华+东奥.url”,页面跳转至百度网盘分享页面，显示百度网盘账户名称为“bi******017”，输入链接的提取码，通过操作获得命名为“2019年CPA审计电子版教材.pdf”的文件。上述文件可下载，将下载至公证处电脑中，并刻录至光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经比对，“2019年CPA审计电子版教材.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审计》图书内容一致。被告思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从原告处订购图书的进货单，证明获利低。被告思诺公司还提交了加入其他类似QQ群的截图，用以证明多个QQ群均能下载到涉案图书。为证明原告多位代理人恶意批量提起诉讼，被告思诺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诉讼调解平台后台数据信息。原告对进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对于被告思诺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第2006号公证书、第6665号公证书、第6666号公证书和进货单、相关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思诺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审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审计》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审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在被告思诺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购买图书，确认收货后可联系客服添加微信号“×××”，通过该微信号提供的百度网盘链接和提取密码可获取涉案电子图书。被告思诺公司虽主张微信号“×××”与其无关，但根据客服回复“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添加后，把订单上面所订图书截图发过去，及订单号。加×××。V号”及微信用户×××回复“订单截图看下”等内容，被告思诺公司的主张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思诺公司提供涉案作品链接供用户下载属于被告思诺公司整个经营模式的有机组成部分，涉案作品提供行为的主体已可以指向被告思诺公司。故被告思诺公司明知链接网址存在涉案作品并作为销售服务手段，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在行为上指引消费者获得相关链接，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直接损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已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原告撤回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起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思诺公司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1.涉案图书是具有较高独创性的原创作品；2.涉案图书作为会计师考试专用教材和必备用书，知名度较高、销量较大；3.根据聊天记录“权威网校敏感信息！请加客服（个人）微信×××，添加后，把订单上面所订图书截图发过去，及订单号。加×××。V号”；4.聊天记录“订单截图看下”等内容可知，被告思诺公司对其提供电子图书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属明知，其侵权具有明显故意。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46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67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负担530元（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已预交，北京思诺华教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