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5024号原告：魏明英，女，194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原济南第三制药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山，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灵，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民，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盛(曾用名冯铁锬)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魏明英与被告李灵、冯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山、被告李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民、被告冯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灵、冯盛向魏明英偿还借款1067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50万元借条的利息，按照每年利息35000元标准从2018年4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第二，567000元借条的利息，按照每年利息30000元标准从2014年9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李灵、冯盛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灵与冯盛(曾用名冯铁锬)曾系夫妻，现已离婚。冯盛系魏明英之子，李灵系魏明英前儿媳。2009年，李灵、冯盛为方便贷款，欺骗魏明英将名下房产过户到李灵名下，但是其实际并未按照承诺贷款，也没有及时将房产归还魏明英。后房产被拆迁，李灵、冯盛得到补偿款567000元，经魏明英同意，由冯盛于2014年向魏明英出具借条后，李灵、冯盛不再归还房产，将567000元转化成对魏明英的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为此李灵将自己名下八本房产证押给了魏明英。2015年，李灵又以归还娘家亲人债务为由向魏明英借款50万元，对此冯盛均知情，在收到魏明英支付的借款50万元后，李灵向魏明英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借期及利息。上述借款李灵、冯盛一直推诿不还，故意办理了离婚登记。为此，魏明英曾提起诉讼要求其先归还一部分，但是后期考虑家庭关系，魏明英主动撤诉。经多次催要，李灵、冯盛至今都没有归还的意思。为了维护魏明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李灵辩称，一、李灵与魏明英之间就567000元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李灵与魏明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灵与冯盛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前冯盛欠李灵225000元，未偿还该借款，冯盛经其父母冯克礼和魏明英同意，将坐落于槐荫区纬十二路5号楼一单元303室的房屋作价23万元抵给李灵以偿还欠李灵的婚前借款。2009年12月11日，冯克礼与李灵签订存量房买卖协议，魏明英也在卖方处签字，将上述房屋以23万元卖给李灵，李灵支付的对价即冯盛婚前向李灵的借款。2009年12月16日，上述房屋变更登记到李灵名下。如果冯盛不欠李灵借款，冯克礼和魏明英不会无故将房屋卖给李灵，且直至2014年9月房屋拆迁时，未对该房屋买卖协议提出异议，未对房屋权属提出异议，未就该房屋向李灵主张任何权利。因此，上述房屋属于李灵所有，李灵享有该房屋的全部收益，包括拆迁款。2.冯克礼与魏明英均未就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与李灵达成任何借贷合意。3.李灵与冯盛协议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仅对50万元的借款进行了约定，未对567000元做任何约定，也未提及曾有该笔借款。根据魏明英提供的借条和借据，567000元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9月5号，5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4月21日，早于50万元借款一年的567000元的借款如果是真实发生的话，尤其是借条还是冯盛出具的，冯盛不可能不知情，在协议离婚的时候冯盛不可能不提及，也不可能对此不作任何约定。离婚协议财产处理第五条约定“男方向其父母及朋友借款时，借条上曾有女方签名”，也就是说，尽管款项是男方冯盛借的，但是在出具借条的时候，是由女方签的名。而567000元的借条是由冯盛签名，并没有李灵任何签名。即使是出具借条的时候李灵没有签名，但是在一年之后李灵在向魏明英出具50万元借据的时候，魏明英完全有机会，也有条件让李灵补签一个名字。因此，567000元的借条只有冯盛的签名，而没有李灵的签名，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与离婚协议的约定相互矛盾，又由于魏明英和冯盛系母子关系，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不能排除冯盛主动为其母亲出具借条的可能性。4.根据567000元借条的内容，李灵不签字也不符合常理。借条明确约定“押给老妈八本李灵名下房产证”，既然押的是李灵的房产证，魏明英完全可以要求李灵在押房产证的时候让李灵在借条上签名，如果当时没有考虑到，一年之后李灵出具50万元借据的时候，也应当要求李灵补签一个名字。魏明英对于50万元的借款仅仅让李灵一个人签字，偏偏567000元的借款魏明英只让李灵提供房产证作抵押却没有让李灵在借条上签字，显然也不符合常理。5.魏明英并没有在之前的任何诉讼中提及有本案567000的借款。2019年4月2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受理(2019)鲁0102民初4324号案，魏明英起诉李灵要求偿还本案5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但无论是诉讼请求还是事实与理由，魏明英均没有提及除了50万元的借款还有其他借款。依照常理，如果出借人同时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况下，不可能仅起诉部分借款，至少也要说明起诉的并非全部借款，否则，很难认定为什么起诉一笔借款之后又多出来其他借款。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20)鲁0113民初238号案件时，冯煜然提交魏明英证人证言一份，在证言中，魏明英认可为了帮儿子冯铁锬还借款,把303室的房屋以买卖的方式过户给李灵，证实冯盛欠李灵婚前借款，魏明英同意冯盛以房抵债的事实。魏明英还陈述，是李灵说“我先用用这部分钱，一年后归还”，既然魏明英认为提出“用用这部分钱”的是李灵，魏明英更应该让李灵出具借条而不仅仅是只让冯盛一人签名，至少也要让李灵同时签名。由此也进一步证实567000元借据的虚假性。在(2020)鲁0113民初238号案庭审中，魏明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仅仅陈述李灵写的借条借款50万元，没有陈述除了50万元的借款外，还有一个567000元的借款。6.魏明英主张567000元是借款与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无论是魏明英还是冯盛，在(2020)鲁0113民初238号案中，均陈述567000元是给冯煜然购买房屋的钱，而本案中又陈述是借款，前后相互矛盾，且无论是借款还是购房款，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7.李灵的房产证是借50万元时的抵押。在(2019)鲁民0102民初4324号案魏明英第一次起诉李灵50万元借款时，魏明英就已经向法院提交七本房产证的复印件用以证实是为50万元提供担保，而李灵的房产证，正是借50万元时的抵押，魏明英陈述房产证是567000元的抵押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8.魏明英也没有向李灵支付567000元的借款。因为不存在借贷合意，也就不存在魏明英向李灵支付借款的事实。事实上，魏明英也没有向李灵支付567000元的借款。9.即使存在567000元的借款，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在（2020）鲁0113民初238号案魏明英出具的证人证言中，魏明英明确陈述“这部分钱一年后归还……一年后本息都归还”，借条的出具时间足2014年9月5日，而拆迁补偿款发放时间是2014年9月4日，一年后归还，从2015年9月5日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即使是按3年的时效计算，截止到2018年9月5日诉讼时效期满，魏明英的权利也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退一步讲，如果567000元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魏明英在起诉50万元借款的时候，且已经聘请了律师作为其代理人的情况下，就应当考虑到早一年的借款的时效问题。既然没有涉及，只能说明根本就不存在567000元的借款，借条完全是李灵起诉冯盛要求分割房产后，冯盛为获取更多财产分割，与其母亲魏明英共同倒签的一份借条，伪造了一个567000元的借款，该行为已经涉赚虚假诉讼罪，应依法追究相关行为人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李灵与魏明英之间不存在567000元借款的借贷法律关系。二、魏明英并没有支付全部50万元的借款，应以支付的实际借款款项认定具体借款数额。1.魏明英并没有支付全部50万元的借款。尽管是李灵出具的50万元的借据，但实际借款人以及款项使用人都是冯盛，冯盛向其父母借款，其父母不愿意借，为让其放心，才由李灵出具借据并用7本房产证作抵押，但实际借款款项魏明英并没有向李灵支付，是否向冯盛支付以及实际支付数额李灵也不清楚，因此应以实际支付数额认定借款数额。2.离婚协议属于夫妻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书中对50万元借款的约定是李灵与冯盛协议离婚时双方对财产和债务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协议双方并不因此对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也不因此取得任何法律权益。即使离婚协议约定有50万元的借款，因为该约定不是向债权人作出的，该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具体的借款数额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在债权人举证证明借款真实发生的情况下，双方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分配该债务。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不是李灵的自认，并不因此免除魏明英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魏明英与李灵之间不存在567000元的民间借货法律关系，就50万元的借款，应以魏明英支付的实际借款款项认定具体的借款数额。冯盛辩称，567000元不存在借，就是答应给魏明英孙子买套房子，买了房子就没事了。50万元是借的，是还给李灵嫂子的50万元，连本带息还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魏明英系冯盛之母，李灵是魏明英的前儿媳。李灵与冯盛于200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5日协议离婚。两人结婚前的2009年12月11日，冯盛的父亲冯克礼及魏明英与李灵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1份，将二人共有的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纬十二路5号楼1-303房屋出售给李灵，房屋成交价款为23万元。2009年12月16日，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李灵名下。后该房屋拆迁获得补偿款567000元。魏明英主张冯盛与李灵婚前以需要用上述房屋抵押贷款为由，让其与冯克礼二人将房屋过户给了李灵，上述《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是冯盛与李灵带着其与冯克礼到房管局签署的，也没看内容只是签了字，按了手印，其未收到合同中约定的23万购房款。后来冯盛与李灵未将房屋归还，上述房屋拆迁后，获得补偿款567000元，也未将拆迁款打给魏明英，至冯盛与李灵离婚后的2019年5月份，冯盛给魏明英补签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老爸老妈给冯煜然买房子的房款567000元，承诺一年三万利息，押给老妈八本李灵名下房产证。”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5日。李灵对魏明英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主张在其与冯盛结婚前，冯盛欠其借款225000元，为偿还该借款，冯盛经其冯克礼与魏明英的同意，将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纬十二路5号楼1-303室的房屋作价23万元抵给其以偿还冯盛欠其的婚前借款。冯克礼、魏明英与李灵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将上述房屋作价23万元卖给李灵，李灵所支付的对价即冯盛婚前向李灵的借款。后房屋变更的等至李灵名下，该房屋即属于李灵个人所有，该房屋拆迁所获得补偿款567000元为李灵个人收益。而魏明英持有的李灵名下的房产证是因为另一笔50万元的借款而押给魏明英的，而不是因为567000元押给魏明英。李灵还主张在其与冯盛婚后的2010年5月20日，因冯盛说其哥哥知道前述房屋过户给其抵账后逼迫冯克礼与魏明英写遗嘱分家，其不想卷入冯家的家产风波中，所以让冯盛就婚前欠其的225000元补了一张欠条，载明“我欠李灵225000元。”出具该欠条目的是为了说明前述房屋是因为抵账过户而来。冯盛认可魏明英的陈述，主张是其与李灵做二手房生意缺钱，想用冯克礼与魏明英的房子贷款，后来听说父子之间不能过户，走了一个假买卖，当时其与李灵尚未结婚，正好过户至李灵名下，不存在李灵所述用该房抵债，至于2010年5月20日其向李灵出具的欠条，是夫妻之间闹着玩给李灵写的。魏明英主张2015年4月20日李灵向其借款50万元用以偿还其娘家嫂子的借款，同日，魏明英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冯盛转账250364.58元，并由李灵、冯盛带着魏明英至齐鲁银行取款249100元，并将现金给了李灵、冯盛。为证明该主张，魏明英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一份及2015年4月20日魏明英名下取款的存款利息凭证16张。2015年4月21日，李灵向魏明英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老爸、老妈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期间有急用随时偿还，年利息35000元，每年支付一次。（2015.4.21-2018.4.21）”冯盛认可上述借款，称该款是偿还李灵嫂子的借款本息。李灵辩称因冯盛经营山东上升物资有限公司欠其哥嫂的钱，所以这笔钱是用于山东上升物资有限公司经营，该款应该由冯盛承担还款责任，且魏明英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向冯盛或者李灵支付了50万元借款。另查明，冯盛与李灵协议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部分约定“……二、双方确认，男方在婚前就因经营不善，已负债80万元。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拆东墙补西墙，经营毫无起色。期间，男方向其父母所借现金50万元及利息，向朋友李庶清所借现金20万元及利息，用于山东上升物资有限公司经营。鉴于女方第一条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以上债务均由男方一人承担。否则视为本协议第一条无效，女方可以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魏明英主张的借款567000元，魏明英提交了冯盛向其出具的借条，并主张该借款是由冯盛与李灵婚前其与冯克礼过户给李灵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转换而来，李灵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上述房屋是冯克礼与魏明英抵给其用于消灭冯盛婚前欠其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李灵提交了其与冯克礼、魏明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冯克礼、魏明英将房屋出售给李灵，成交价为23万元，而冯盛向李灵出具的欠条中亦载明其欠李灵225000元，与上述购房款数额基本吻合，虽然冯盛主张上述欠条是夫妻之间闹着玩而给李灵出具的，但其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其陈述亦与常理不符，加之冯盛向魏明英出具的借条中没有李灵的签名，且该借条是冯盛与李灵离婚后，冯盛向魏明英补签而来，庭审中冯盛也明显否认该567000元系借款。因此对于魏明英所述567000元借款系由其与冯克礼的房屋无偿过户给李灵后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转换而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冯盛、李灵偿还该借款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明英主张的50万元借款，该借款发生在李灵与冯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李灵向魏明英出具了借据，魏明英亦提交了实际支付该借款的证据，且李灵与冯盛在协议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亦认可该借款的存在，故对于魏明英主张的该借款，本院予以认定，其主张李灵与冯盛偿还该借款，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魏明英主张李灵与冯盛支付以50万元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每年35000元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因上述借据中约定了年利息为35000元（即年利率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魏明英主张的上述利息，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魏明英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560元，因李灵、冯盛未偿还借款引起本案诉讼，魏明英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系其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魏明英的损失，其主张该费用由李灵、冯盛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567000元借款所对应的部分保险费829元，不应由李灵、冯盛负担，剩余731元李灵、冯盛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魏明英借款50万元；二、被告李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明英支付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李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明英保全保险费731元；四、被告冯盛对上述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魏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4元，减半收取计7252元，由原告魏明英负担3854元，被告李灵、冯盛负担33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魏明英负担2657元，被告李灵、冯盛负担23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代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洪彬书 记 员 王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