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海明，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宇，广东嘉得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君有，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红，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波，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雨翔，广东亨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运青，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蔚，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九圆同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23810T。法定代表人：詹君有。第三人：詹国厚，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顾海明与被上诉人詹君有、曾丽红、詹运青、深圳市九圆同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圆同方公司）、第三人詹国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5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詹运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海明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7%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詹君有、九圆同方公司对詹运青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詹运青、詹君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詹君有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顾海明于2014年6月20日向詹君有的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5月6日向詹国厚的账户转账50万元，顾海明与詹运青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为前述两笔借款的确认。对于上述事实，顾海明没有异议。同时这也证明了借贷关系早已发生，《借款合同》的性质系债权确认书。其次，詹运青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虽披露了借款实际去向和用途，但属于事后告知，顾海明于2014年和2016年出借资金时对借款实际使用人为詹君有并不知情。若要求出借人出借资金后严格监管借款人实际如何使用该资金，未免太过苛刻，也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另外，该案一审时顾海明的代理律师实际上系詹运青代为聘请，顾海明认为该代理律师对法官的问题理解有误，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至于原因不得而知。最后，顾海明与詹运青系相识二十余年的朋友，对其信任度极高。顾海明在2014年和2016年出借款项时甚至没有要求签订借款合同可以佐证。相反，顾海明与詹君有和詹国厚素不相识。本案中的借款本金60万元系顾海明多年来辛勤打工所得的全部积蓄，正是基于其与詹运青之间的友情和信任，所以才出借给詹运青，并在其指示下将60万元分别转给不认识的詹君有和詹国厚。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根据借款人的要求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也是常见的交易方式，出借人汇款至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即应视为履行完毕借款合同项下义务。除此之外，詹运青多次通过微信向顾海明承认其确实系借款人以及承诺会尽快偿还欠款。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詹运青。至于实际还款人为何系詹君有，顾海明认为这是詹运青、詹君有之间的约定，不应成为否认詹运青系借款人身份的考量因素。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确定借款相对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出借人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指定的第三人，实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第一，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出借人与借款人属于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出借人负有交付约定数额借款的义务，借款人负有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出借人将借款支付到借款人指定的第三人，视为已完成支付义务，至于借款人是否从第三人处取得借款，属于借款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另一层法律关系，与出借人无关。第二，借款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第三人受借款人委托，代收借款，实质上形成了委托关系，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借款人承担。如果第三人有过错的，借款人可以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但委托关系仅在借款人与第三人内部发生效力，出借人不受委托关系的约束。就本案来看，顾海明与詹运青分别于2014年和2016年达成借贷合意，并及时将资金出借给詹运青指定的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顾海明与詹运青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事实上成立并生效。而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是对委托合同中的委托人的介入权进行的规定，应当适用于詹运青与詹君有和第三人詹国厚之间，不能在本案中援引和适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否认了詹运青的借款人地位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不支持詹运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严重损害了顾海明的权利，一旦生效将给顾海明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顾海明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支持顾海明的上诉请求。曾丽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二、顾海明在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一审改判曾丽红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应判决曾丽红不承担责任。詹运青答辩称，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詹运青是受詹君有的委托与顾海明签订《借款合同》。一审庭审时，顾海明也已经确认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其清楚詹运青与詹君有之间的委托关系，也确认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詹运青已向其披露实际借款人是詹君有的实际情况。从证据上看，涉案借款的发放、利息的支付，也均发生在顾海明与詹君有之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顾海明的全部上诉请求。詹君有和九圆同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顾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詹君有、曾丽红、詹运青、九圆同方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詹君有、曾丽红、詹运青、九圆同方公司连带支付逾期还款利息10000元（暂计）（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月利息1.7%计，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时止）；3.判令詹君有、曾丽红、詹运青、九圆同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詹运青于2017年5月7日与顾海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詹运青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顾海明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自顾海明实际出借之日起，若詹运青一个月以内（不含满一个月）偿还本金，则不计利息；若一个月以内未偿还本金，则按照月利率1.7%的标准计算利息。二、九圆同方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对上述借款出具《担保函》，载明：九圆同方公司同意为詹运青向顾海明借款6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九圆同方公司在该《担保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三、顾海明于2014年6月20日向詹君有的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5月6日向詹国厚的账户转账50万元。顾海明与詹运青均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为前述两笔借款的确认。四、詹君有与曾丽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顾海明提交涉案的借款合同以及银行转账明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足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人应履行其还款义务。关于借款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顾海明于一审庭审中确认詹运青与其签订涉案的《借款合同》时已向其披露实际借款人为詹君有的事实。且顾海明确认詹君有为借款的实际还款人。故根据案件事实，詹运青与詹君有之间实际上为委托合同关系，詹运青也已经履行了向顾海明披露委托人的义务。故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詹君有，该合同应直接约束顾海明与詹君有，詹君有应履行其还本付息的义务。但顾海明主张詹运青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顾海明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月利率为1.5%,顾海明2016年5月6日出借50万元之后，共计60万本金的月利率为1.7%，双方约定的利息与詹君有每月的还款数额相一致且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顾海明确认詹君有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法院予以认可。因詹君有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以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曾丽红主张顾海明与詹运青之间的《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7日，合同签订后顾海明一直未向詹君有支付借款，借款合同不成立，且双方之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但曾丽红并未取得詹君有的授权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所表明的主张不能代表詹君有。因此，关于曾丽红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关于九圆同方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顾海明未提交证据证明九圆同方公司为涉案债务出具《担保函》的行为系经过股东会决议的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对人的审查义务。故九圆同方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应认定为无效担保。顾海明要求九圆同方公司为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丽红的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顾海明没有证据证明詹君有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基于詹君有与曾丽红的共同意思表示，顾海明主张詹君有与曾丽红之间转款关系密切，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转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顾海明请求曾丽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詹君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海明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7%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顾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詹君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海明提交了下列证据：1.李某某的证人证言；2.胡某某的证人证言；3.黄某某的证人证言；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顾海明借款相对人系詹运青，与詹君有无关，同时拟证明顾海明在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实际由詹运青聘请。4.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与詹运青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判决书；5.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与詹运青的和解协议；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詹运青与顾海明等4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詹君有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6.顾海明与詹运青在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7.九圆同方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担保函》；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顾海明与詹运青于2018年6月15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九圆同方公司同样提供了担保。8.（2019）粤0303民初1435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以证明詹运青同时向案外人借款，签署了同样的借款合同，提供了同样的担保函，詹运青在法院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后并没有上诉并及时偿还了借款，说明詹运青认可其是借款人，法院对于同类案件应当作出同样的判决。9.微信聊天记录；10.深圳市版权协会的电子固化报告；11.深圳市版权协会的电子固化报告光盘；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詹运青认可其是借款人及顾海明在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由詹运青所聘请的。詹运青质证称，1.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顾海明没有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三份证据签名及内容的真实性；上述三位证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证人证言中所陈述的借款情况均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从上述三份证人证言中并不能得出顾海明在一审期间委托诉讼代理人是由詹运青聘请的结论，詹运青本人也确认没有为顾海明和三位证人聘请过律师或支付律师费；詹运青在与李某某、胡某某、黄慧仙的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没有委托律师为自己进行答辩，又怎么可能会为顾海明及三位证人聘请律师，让自己承担法律责任？顾海明关于其在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由詹运青代为聘请的说法是明显不合理的。2.对证据4，仅认可判决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并不认可其关联性及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顾海明在本案二审时才提交该三份判决书已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该三份判决书均认定詹君有是实际借款人，并判决詹君有和詹运青共同向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还款，因此，该证据并非顾海明所述的认定了“詹运青与顾海明等四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詹君有无关”；事实上，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三人的民间借贷与本案一样，均系詹君有委托詹运青代为签订借款协议，但詹运青因为没有委托律师为自己进行答辩，导致在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三个案件中没有清楚表达其与詹君有及出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最终判决承担了不应承担的债务；在上述三个案件中詹运青也答辩称“原告所转的款项都是詹君有需要用的，是詹君有叫詹运青向原告借的”，这也能体现詹运青系受詹君有委托签订借款合同以及詹君有才是实际借款人的客观事实。3.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顾海明在二审期间才提交该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该证据只能说明詹运青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不能等同于詹运青认可自己就是借款人；詹运青因不懂法律程序、不了解上诉程序的时限要求，导致三份判决均发生了法律效力，在此情形下，詹运青只能与李某某、胡清艳、黄某某三人达成和解协议，四处借款支付了和解款后再向詹君有追偿，和解协议中对詹运青的追偿权也有明确的约定。4.对证据6和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顾海明在二审期间才提交该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上述两份证据同样是詹君有委托詹运青与顾海明签订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签订流程与2017年5月7日《借款合同》和《担保函》的签订流程完全一样，均系由詹君有填好资料上的信息交给詹运青，并委托詹运青与顾海明签字，詹运青在签字后将文件转交詹君有，并由詹君有加盖“深圳市九圆同方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后交给顾海明；詹君有在2017年5月7日和2018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担保函》上均加盖了“深圳市九圆同方投资有限公司”的骑缝章的事实，足以说明本案借款合同是詹君有委托詹运青签订的，如果借款人是詹运青，借款合同上就不可能加盖詹君有所控制的“深圳九圆同方投资有限公司”的骑缝章；无论是2017年5月7日的《借款合同》《担保函》还是2018年6月15日的《借款合同》《担保函》均不能证明存在顾海明所称的“受詹运青指示转账”的事实，詹运青从未收到过顾海明发放的借款，也从未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顾海明支付过借款利息；因此，2018年6月15日《借款合同》《担保函》也是詹运青受詹君有委托与顾海明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詹君有和顾海明享有和承担。5.对证据8，仅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顾海明在二审期间才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证据是另案的庭审记录，另案与本案的借款情况完全不一样，该庭审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6.对证据9-11仅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该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本案一审开庭前，顾海明可以在一审期间进行电子证据固化，而顾海明在二审期间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的电子固化报告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昵称“佬青”，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确系詹运青本人的微信号，由其本人使用；但该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仅能证明电子证据提取时的内容与固化的内容具有同一性，并不能证明电子证据在提取前是否完整、有无被删减；根据电子证据固化光盘中的视频，顾海明所固定的内容并非微信聊天记录的全部内容，而是删除了对其不利的内容，由此导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所展示的文意出现偏差，仅凭该报告无法查明该证据是否完整，亦无法查明该证据是否具备内容上的真实性；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有部分内容对顾海明不利，会影响到顾海明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故顾海明在一审期间才故意没有提交；在詹运青与顾海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詹运青是因为介绍顾海明向詹君有借款才会与顾海明就借款问题进行沟通，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顾海明均不是直接要求詹运青支付利息，而是让詹运青向詹君有及九圆同方公司落实支付利息的时间；上述聊天记录也充分说明詹运青只是连接顾海明与詹君有的中间人，只起到传话的作用；关于借贷纠纷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詹运青介绍了顾海明、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等多个同事出借款项给詹君有，但从2019年年初开始詹君有停付利息，顾海明、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等人就要求詹运青配合他们起诉詹君有和九圆同方公司，于是顾海明、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等人将詹运青拉入该微信聊天群，主要用途是沟通相关案件的立案开庭等情况；如果詹运青是借款人，顾海明、李某某、胡某某、黄某某等人又怎么可能会将詹运青拉入该维权微信群，并通过微信群告知詹运青他们的诉讼方案？因此，该微信群也足以说明詹运青只是介绍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综上，顾海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应被采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驳回顾海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曾丽红质证称，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与曾丽红没有任何关联性；2.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顾海明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纳。詹君有和九圆同方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詹君有在一审判令其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后并未提出上诉，顾海明上诉对一审判令詹君有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詹运青是否系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顾海明提供的《借款合同》系由詹运青签名，但在一审庭审时，在被问及“借款时詹运青有无告知你方是受詹君有委托向你方借款？”时，顾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承认“有告知，称是詹君有使用”。顾海明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作出该意思表示时在场，亦未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上述陈述表示反对或否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视为顾海明对上述事实的自认。顾海明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在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由詹运青实际聘请，但未提供詹运青签订的委托合同或为其支付律师费的有效的证据，也未对其当时未予否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一审庭审时自认的上述事实。在顾海明自认詹运青已告知其是受詹君有委托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结合顾海明出借的涉案借款系转入詹君有和詹国厚的账户，相关利息也由詹君有支付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詹君有而非詹运青并无不妥。顾海明要求詹运青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顾海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顾海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