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初571号原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3091830795。法定代表人：郑共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墨森永信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494717E。法定代表人：朱依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宇公司）与被告北京墨森永信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被告墨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展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购买款51,472,520元；2、判决被告以82,5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的违约金8,910元；3、判决被告以23,2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的违约金1,255,305.8元；4、判决被告以20,340,6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8月8日的违约金549,196.2元;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购买款43,251,020元；2、判决被告以82,5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的违约金11,880元；3、判决被告以18,3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9月16日的违约金1,194,350.64元；4、判决被告以13,3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违约金20,019.6元;5、判决被告以10,042,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9月23日至2020年12月23日的违约金271,144.8元;6、判决被告以20,340,6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的违约金1,281,457.8元;7、判决被告以12,785,52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8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的违约金460,278.72元;（上述1、5、6、7项违约金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8、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购买款42,855,020元；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以9,6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9月23日至2020年12月23日的违约金271,144.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伏发电设备，合同总额为人民币58,316,000元。2019年5月23日，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变更协议》，该变更协议约定本协议所述直流汇流箱（首瑞电气）原告给被告报价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原告无需供应上述汇流箱后，原合同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00,000元，变更后的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8,116,000元。另原告、被告因项目实际需要，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项目实际需要，被告需向原告购买增补光伏电缆，增补的光伏电缆总额为人民币82,500元，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被告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该款项。主合同4.2款约定了交货日期，即“2019年6月10日前全部交付合同约定的光伏发电系统;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的，或因需方原因未按约付款，交货期相应顺延。”主合同4.1款第（5）项约定了项目公司无法顺利股权转让时或股权转让时间超过2019年12月30日的付款条件，即“如项目公司无法顺利股权转让或时间超出本条款第（2）条，按以下方式执行：项目约定于该合同范围全部设备到场三十日之日起算，六个月内需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九个月内需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5%、12个月内付清剩余合同总额22%的款项。”主合同4.1款第（6）项对延迟付款违约金作了约定，即“各付款节点届满后需方无法付款的，则各付款节点至多再顺延一个月，顺延一个月后仍然无法付款的，每日按照逾期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延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10%。”原告己按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而被告仅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8月2日、2020年1月2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设备购买款人民币250万元、40万元、200万元，共计付款人民币490万元。原告向法院起诉后，被告分别于2020年9月17日、2020年9月23日向原告支付购货款500万元、330.4万元，尚欠设备购买款人民币43,251,020元未付。被告墨森公司辩称，1、原告请求支付设备购买款计算的数额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合同总价款为58116000元。主合同第4.1第（3）项约定3%为质保金，质保期第一年期满后，原告提供履约保函后支付质保金。因此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应支付到97%即56372520元。加上补充协议合同价款82500元，总计货款为56455020元。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13600000元，尚欠42855020元，而非原告诉请的43251020元。2、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主合同4.1第（6）项的约定，各付款节点无法付款的，可以顺延一个月，顺延一个月仍逾期付款的，每日按照逾期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约定金最高不超过10%。对于不超过10%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是以合同总额还是逾期款总额为基数，但从该条款前后的意思来看，应理解为是不超过逾期总额的10%。因此，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应以逾期款10%为限。其中原告第二项诉请补充协议82500元应以8250元的违约金为限。第五项诉请，因原告计算的付款数额不对，被告在2020年9月22日支付货款为370万而非330.4万元，计算的基数应该为9646400元。3、被告请求法院变更履行期限，对违约金做减免处理。被告采购原告产品系为其子公司作光伏发电产业，位于内蒙古罕哈尔右旗后旗，2020年全年一直都受疫情影响比较严重。本案中，被告第二笔、第三笔付款均处于疫情爆发期，在建成后本应由其他企业收购，但因疫情原因收购未完成。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亦知晓该情形，所以双方签证的合同才有权转让后付款的约定。疫情对被告产生重大的影响，企业在2020年上半年基本处于停滞状态，致使被告不能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二条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变更履行期限，对被告的违约金做减免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伏发电设备，总价为人民币5,831,600元。付款条件及交货和安装：（1）合同签订后，原告发货前，被告向原告支付到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定金。（2）被告完成子公司（即本项目的项目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并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12月30日，以先到期的为准），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92%。（3）剩余合同总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全部设备到场后三十日起算两年。第二年质保期原告提供等额履约保函作为质保。质保期第一年期满、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供履约保函后十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额质保金。（4）被告为了保证履行付款义务，将被告持有的本项目的项目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另行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同时，为配合后期项目股权顺利转让，原告应无条件配合被告办理股权质押注销手续。（5）如项目公司无法顺利股权转让或时间超出本条款第（2）条，按以下方式执行：项目约定于该合同范围全部设备到场三十日之日起算，六个月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40%、九个月内被告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5%、12个月内付清剩余合同总额22%的款项。（6）各付款节点届满后被告无法付款的，则各付款节点至多再顺延一个月，顺延一个月后仍然无法付款的，每日按照逾期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延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10%。原告应于2019年6月10日前全部交付合同约定的光伏发电系统，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的，或因被告原因未按约付款，交货期相应顺延。2019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变更协议》，约定由被告自行供应或直接向设备生产商采购直流汇流箱，原告不再承担直流汇流箱供货义务。变更协议所述直流汇流箱（首瑞电气）原告给被告报价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原告无需供应上述汇流箱后，原合同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00,000元，变更后的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8,116,000元。变更协议与原合同构成一个整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根据变更协议进行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如原合同条款与变更协议有冲突或矛盾的，则应以变更协议的约定为准。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光伏电缆数量进行增补，增补的光伏电缆数额为人民币82,500元，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因主合同中约定预付款截止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被告仍逾期未付清，因此补充协议金额82,500元被告须在支付剩余预付款的同时支付，且最迟不得晚于2019年7月15日，本项付款应当和前期预付款支付挂钩，逾期款未付清前，所支付款项优先冲抵逾期款。补充协议与主合同构成一个整体，具有同行法律效力，被充协议未涉事项，仍按照主合同执行。另查明，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数额是1,360万元，分别为2019年5月27日支付250万元，2019年8月2日支付40万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200万元，2020年9月17日支付500万元，2020年9月22日支付370万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未支付货款数额42,855,020元予以认可。此外，双方一致认可《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约定的延迟付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10%是指逾期付款金额的10%。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合同》、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照合同向被告交付光伏发电系统，但被告却未按约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故被告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42,855,020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购买款42,855,0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就新冠××疫情而言，其在我国发生虽是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也不可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不可抗力，但其是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仍需要合同当事人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被告作为主张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对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原告提出该主张及其相应的证据，亦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举证予以证明，故被告主张变更履行期限及减免违约金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款的万分之三／日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逾期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逾期款总额的10%，即42855020×10%＝42855,0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墨森永信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购买款人民币42,855,020元；二、被告北京墨森永信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82,5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19年8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8,3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20年2月9日至2020年9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94,350.64元；以13,3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20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22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019.6元;以9,646,4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20年9月2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340,6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20年5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2,785,52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20年8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42,855,02元）；三、驳回原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272,2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271元，由被告北京墨森永信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晓斌审判员  付 强审判员  徐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汪琴书记员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