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767号原告：北京医脉互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田立平，执行董事。原告：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田立平，执行董事。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医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18号1901室。法定代表人：于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北京医脉互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脉互通公司）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天成公司）与被告上海医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医脉互通公司及金叶天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李新苗，被告医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袁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医脉互通公司及金叶天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因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经济损失7000元，律师费3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医脉互通公司享有《温故知新，2019年呼吸科最常用的临床知识TOP16∣年终盘点》一文的著作权，原告金叶天成公司根据医脉互通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依法享有涉案文章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2020年，原告金叶天成公司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yxj.org.cn，原告称该域名为笔误，庭审中更正为yishengzhan.cn）上向用户提供涉案文章的在线阅读服务，并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著作权及其专有使用权，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医米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上海毕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马公司）与金叶天成签订的《内容转载协议》，毕马公司所属医学界网站（www.yxj.org.cn）与金叶天成的医脉通网站（www.medlive.cn）及其他媒体载体可以免费互转原创文章，医学界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文章的在线阅读服务并非侵权行为，而是基于《内容转载协议》互利互益的长期合作行为。（一）根据双方约定，医脉通网站在2015年-2019年期间也转载了医学界网站发布的多篇文章，双方相互免费转载文章系合法的履约行为，互利互益，并非侵权行为。双方基于平等互利、共同发展、优势互补的原则达成了《内容转载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进行文章转载合作，双方主频道及各自子频道，在按要求标示清楚作者及来源的情况下，均可以免费互转原创文章。”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不构成双方间任何的雇佣关系，甲乙双方的关系为合作伙伴关系，原则上双方无需付费（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2015-2019年间医脉通网站亦转载了医学界网站发布的多篇文章，内容涵盖药学、内分泌、妇产、影像、急诊、呼吸、儿科、麻醉、心血管、神经、消化、肿瘤、主号等多个频道，足见双方根据《内容转载协议》建立了免费相互转载的长期合作关系。（二）毕马公司作为医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医米公司授权负责运营管理医学界网站。如前所述，医学界网站有权转载医脉通网站的文章，医米公司不构成侵权。二、被告并无过错，系根据《内容转载协议》履行双方约定，在转载相应文章时也依约注明了作者及来源。涉案文章《温故知新，2019年呼吸科最常用的临床知识TOP16∣年终盘点》为16篇文章集锦，用户点击“阅读全文”即跳转至被链接网站医脉通网站，即仅提供了链接服务。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的第一时间就删除了该篇文章，并主动与原告及其代理律师联系，希望协商解决双方争议。因此，被告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被告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事实上，原告起诉多起案件，实为商业滥诉，企图从中获益。结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字数等，退一万步讲，即使构成侵权，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网站医脉通（域名：medlive.cn）是原告医脉互通公司运营的网站，2017年1月1日，医脉互通公司与金叶天成公司签署授权书，内容为医脉互通公司作为医脉通网站的主办单位，对发表在医脉通网站上的文字作品享有以下权利：1.法人作品，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医脉互通公司所有；2.继受取得的作品，经作者转让：医脉互通公司享有作品的著作财产权；3.授权作品，经作者授权医脉互通公司享有作品著作财产权或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医脉互通公司将上述文字作品的上述权利专有许可给金叶天成公司使用。金叶天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以下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提起上诉；达成和解、申请执行及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五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医脉通网站于2020年1月7日发布了文章《温故知新，2019年呼吸科最常用的临床知识TOP16∣年终盘点》，并在文头部分注明“来源：医脉通”，在文章尾部注明：本网站所有内容，凡注明来源“医脉通”，版权均归医脉通所有，未经授权，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授权转载时需注明“来源：医脉通”……，涉案文章字数约为2220字。医米公司运营的网站医学界医生站（www.yishengzhan.cn）于2020年1月8日（旁边标注“原创：医脉通呼吸频道”）发布了标题为《温故知新，2019年呼吸科最常用的临床知识TOP16∣年终盘点》的文章。经对比，该文内容与医脉互通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2020年4月15日，金叶天成公司委托厦门市公证处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庭审中，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文章。金叶天成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及合同。医米公司主张上述文章仅提供了链接服务，用户点击“阅读全文”即跳转至被链接网站医脉通网站。二原告称其并未主张点击“阅读全文”后跳转的文章链接内容，而是涉案文章在点击“阅读全文”之前文章中全部内容是多篇文章内容核心思想的概括总结，是原告完成的，独立构成作品。经查，涉案文章由《慢性咳嗽的治疗，一文总结！》等16个小标题构成，每个小标题后有一段文字总结，类似文章导读，其后为“阅读全文”字样，点击“阅读全文”可以跳转至对应小标题的全文。医米公司提交了毕马公司（甲方）与本案原告金叶天成公司（乙方）签订的《内容转载协议》，约定就甲方所属医学界网站（www.yxj.org.cn）、微信公众号、微博、杂志与金叶天成公司及其医脉通网站（www.medlive.cn）、微信公众号、微博、杂志等其他媒体载体，双方进行文章转载合作，双方主频道及各自子频道，在按要求标示清楚作者及来源的情况下，均可以免费互转原创文章。协议第五条特别声明中双方确认，除本协议约定外，不赋予任何一方其他权利。根据双方约定，医脉通网站在2015年-2019年期间也转载了医学界网站发布的多篇文章。据此，医米公司认为毕马公司作为医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医米公司授权负责运营管理医学界网站。医学界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文章的在线阅读服务并非侵权行为，而是基于《内容转载协议》互利互益的长期合作行为。2015年9月29日，医米公司与毕马公司共同签订《关于医米公司-毕马公司授权书》内容是2015年9月29日，医米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毕马公司100%股权。毕马公司成为医米公司全资子公司，并且医米公司授权其全资子公司毕马公司具体运营管理医学界网站（域名：yxj.org.cn），授权期限是2015年9月至今。金叶天成公司认为，《内容转载协议》跟本案没有关联，根据《内容转载协议》签约主体非本案被告医米公司，且协议明确锁定网站名称为www.yxj.org.cn，全文没有体现被告的网站，协议的第五条特别声明中双方确认，除本协议约定外，不赋予任何一方其他权利。因此，该协议仅限定医学界网站进行转载。另外，不认可被告与毕马公司之间签订的授权书的真实性，双方如果为关联公司，可随时出具该授权书，且也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转载行为的合法性，被告没有转载的授权。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和发表情况、医脉互通公司与金叶天成公司签订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金叶天成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专有许可使用权、维权的权利和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医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登载了涉案作品的内容，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金叶天成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医米公司主张其全资子公司毕马公司与金叶天成公司签订的协议允许双方网站免费互相转载文章，不构成侵权。根据在案证据，毕马公司与金叶天成公司签订的《内容转载协议》签约主体为毕马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医米公司，协议明确约定可以免费转载文章的网站是域名为yxj.org.cn的网站，且协议的第五条特别声明中双方确认不赋予任何一方其他权利，因此，医米公司并非协议约定的网站，也没有获得转载发布文章的授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对医米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医米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系链接服务，但经查看文章内容，金叶天成公司并未主张点击“阅读全文”跳转后的文章内容，而是主张在跳转前全部16个小标题构成的文章导读内容，该内容系对链接的16篇文章的核心内容的概括总结，并独立成篇，构成有独创性的作品，因此，对医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被告医米公司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被告医米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票据和合同，本院无法确认其实际发生数额，不予支持。关于受偿的主体，根据医脉互通公司和金叶天成公司之间的授权书明确应由金叶天成公司受偿，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医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医脉互通科技有限公司、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医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金叶天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