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9422号原告：北京石英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下豆瓣胡同**楼**。法定代表人：王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洁，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凯德石英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工业开发区漷兴三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忠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军，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原告北京石英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英达公司）诉被告北京凯德石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石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洁，被告凯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军、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振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尾款2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5日，凯德公司与石英达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购买原告型号为SBC30300-A数控玻璃车床一台，总价款52万元，合同当日支付30万元。2014年2月17日，凯德公司将车床自提到公司，原告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3月26日至9月4日期间对车床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设备正常运行后，原告多次以电话、短信或亲自上门找被告催要其拖欠的22万元设备款，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拖，至今没有支付。综上所述，被告拒绝支付原告的合同尾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凯德公司辩称：一、关于凯德公司与石英达公司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2013年8月15日凯德公司与石英达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数控玻璃车床一台，总价款52万元，凯德公司于当日以支票方式支付合同款30万元。2014年2月17日，凯德公司订购的数控玻璃车床到货，石英达公司随设备提供的《玻璃车床使用说明书》标注的制造商为北京申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北京石英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4日，经石英达公司17次调试，数控玻璃车床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不能正常投入生产加工。其中，2014年6月18日，石英达公司经理王某在《玻璃车床问题研究会总结文件》上签字，确认该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此后，凯德公司多人、多次与石英达公司经理王某联系、沟通，要求维修设备。但石英达公司不积极响应，未做出明确答复，至今没有将问题设备修复，却多次要求凯德公司支付石英达公司剩余设备款22万元。2018年4月2日，凯德公司向石英达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函，督促石英达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前将出售给凯德公司的数控玻璃车床修复，达到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保证凯德公司的生产不受影响。同时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数控玻璃车床的生产者北京申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也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如果石英达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凯德公司将不得不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石英达公司收到上述通知函后，王某与凯德公司董事长张忠恕当面及电话沟通后，王某同意退货。凯德公司经研究，于2018年8月17日向石英达公司发出了《北京凯德石英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履行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协商函》（内容略），石英达公司收到上述协商函后，王某仅通过电话、短信与凯德公司董事长张忠恕沟通，没有明确答复凯德公司。二、关于凯德公司建议石英达公司对出售的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增加必要的装置一事。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设备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并没有要求具体安装哪些装置。但根据17次试车结果，以及参考凯德公司购买的德国阿诺德公司设备、重庆维荣玻璃封接设备有限公司设备的适用经验，如石英达公司不增加必要的装置（双卡盘、双手动摇轮等），无论如何试车，都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具体说明如下：1、石英扩管机基本技术指标主要有两项，尺寸和外观，在17次调试过程中仅有一次尺寸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存在偶然性），但扩管外观存在严重波纹，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加工精度。2、石英扩管机载接管过程中，需要在卡盘旋转时中间工作台和尾座同时联动才能完成接口，通过反复加热抻料缩料且确保接口牢固，扩管过程中不出现断裂现象。石英达公司生产的设备安装的手轮只能有一个轴动作，不能实现两轴自由运动，造成接口不牢固，扩管过程中接口容易断裂。3、凯德公司购买的同类设备，卡盘装置均为前后双卡盘，能够确保扩管过程中石英管不发生位移。石英达公司生产的设备，卡盘结构为单卡盘加顶针，在装卡石英管时不能牢固固定石英管，扩管过程中石英管抖动、扭曲，致使石英管的尺寸达不到规定的精度。4、凯德公司购买的同类设备，石墨转子均为链条链接机械传动，可以确保转子与石英管同步转动。石英达公司的设备，石墨转子为水马达模式（使用水流冲击转动），在外力过大的情况下会停止转动，不能与石英管同步转动，从而会造成石英管外表面出现严重波纹，加工后的产品达不到质量标准。5、石英达公司的设备在扩管过程中，加热石英管的氢氧燃烧火焰发出强光，操作人员在强光下无法看清电子屏幕上的程序菜单，影响操作质量和速度。三、关于石英达公司王某称凯德公司因增建新厂房，停止试车一事。凯德公司为扩大生产，在新的场地增建厂房，并没有拆除旧的厂房。如果试车，完全可以安排，并无任何影响。凯德公司不同意石英达公司继续调试的根本原因在于：如果石英达公司不对设备进行实质性的改造，即使继续试车，仍然达不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反复试车没有实质意义，只会继续拖延设备投入使用，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四、石英达公司给凯德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1、维修费141024元。为减少经济损失，把石英达公司的设备利用起来，凯德公司决定自行委托专业公司对石英达公司的设备维修改造，达到使用条件。已有涿州市天合起机床制造有限公司报价141024元、东海县牛山威达机械制造厂报价148000元，凯德公司已将设备运往涿州市天合起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准备维修改造，需要指出维修改造费用141024元。2、已付30万元设备款利息损失78300元。2013年8月15日，凯德公司支付石英达公司设备款30万元，但六年多来设备不能投入使用，但已每年计提成本，给凯德公司造成占用资金的经济损失。2019年11月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以30万元为基数，按六年计算，需支付贷款利息78300元。3、未开发票损失45000元。石英达公司至今没有向凯德公司提供30万元设备款的发票，按照《企业财务准则》的规定，30万元支出因无发票，只能列入营业外支出科目，不能计入成本，不能税前抵扣，需缴纳15%的企业所得税，给凯德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5000元。综上，石英达公司应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凯德公司尚未支付的22万元设备款不足以弥补上述经济损失。五、由于购买石英达公司设备不能投入使用，影响凯德公司生产进度，凯德公司向其他厂家购买了与石英达公司设备相同的二次成型机床，价格比石英达公司便宜15万元，已投入使用，运转良好。六、石英达公司注册地为虚假地址。综上所述，凯德公司认为鉴于石英达公司出售的数控玻璃车床经过17次调试，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不能正常投入生产加工，且石英达公司长期拖延调试、维修所出售的设备，致使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凯德公司不能支付剩余设备款22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石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由于凯德公司委托专业公司维修改造石英达公司设备的工作尚未完成，凯德公司暂时无法就索赔一事提起诉讼或反诉，待条件成熟后另案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5日，石英达公司作为乙方与凯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凯德公司从石英达公司购买数控玻璃车床一台（规格型号：SBC30300-A），价款52万元。合同关于设备功能、主要精度及配置约定：“该设备为本型号机床中的标准型样机，具备圆形直管自动变径加工功能。除此之外本型号机床还配备了加工圆形弧管，异形截面管以及封圆头或平头等可能用到的软件和硬件为后续的附加功能工艺试验做准备。该设备配有内冷式和外冷或两种石墨刀头和滚轮，它们的运动轴线与主轴的平行度≤0.1㎜，两主轴同轴度≤Φ0.2㎜/m；主轴的轴向和径向跳动≤0.08㎜；加工成品管的圆柱度不大于设备精度的30%，外观质量和精度均优于甲方现有设备。设备有效加工长度2300㎜，配置五轴两联动，可扩展至六轴三联动数控系统。”合同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及工艺试验约定：“甲方提供设备的安装地点及必备的器具、能源等物品，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安装和调试工作。设备正常使用后甲方有义务提供材料和能源等物资条件配合乙方完成该设备的其它甲方需要的附加功能的工艺试验，试验所取得的成果甲方可以免费使用（只限此一台设备）。”关于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要确保质量，若检验不合格，达不到质量标准，乙方应该在30天内对产品进行维修，维修后仍不能达到质量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货。”合同第十条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后乙方对整机质保一年，质保期内由于制造原因产品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关于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后设备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16.8万元，三个月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乙方5.2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违约方负责。”合同签订当日，凯德公司向石英达公司支付30万元。2014年2月17日，石英达公司将数控玻璃车床交付凯德公司。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4日，对数控玻璃车床进行安装调试。凯德公司提交的《设备安装调试记录》显示数控玻璃车床试车情况如下：2014年3月26日试验加工结果“试火，石棉挡火板烧坏，卡爪垫木烧变形”；2014年4月3日试验加工结果“接管，发现问题：1、床头和尾座后卡盘需要换成与前面卡盘一样的三爪卡盘。2、尾座需加一手轮方便接管。3、球头马达需加水套。4、手动盘车时，主轴不能转动。5、机床控制柜离火焰太近，需改造。”2014年4月28日试车结果“电控柜更换”；2014年6月13日试验加工结果“Y轴没有动作，检查电气部分，显示屏及控制箱过热烫手”；2014年6月14日试验加工结果“水泵电机报警且停止运行后火焰拖板石磨轮下沉主机继续走，主轴电机报警，卡盘在工作过程中松动，拖板石磨轮在工作工程中上下摆动，控制屏在开火状态下看不清屏幕，导致无法操作。”2014年6月18日，双方就数控玻璃车床问题开会研究，就凯德公司发现的设备问题、建议解决方案及石英达公司意见做出总结，双方签字确认。2014年6月20日试验加工结果“确定新控制柜位置、拆除原控制柜电气及线路、拆除拖板支架。”2014年6月21日试验加工结果“对新控制柜的电气及线路进行改造、安装，机身线路进行改造。”2014年7月3日试验加工结果“对机身线路进行改造”；2014年7月4日试验加工结果“对机身线路进行改造”；2014年8月6日试车记录仅记载“测试”，未记载试验加工结果。2014年8月7日试车记录仅记载“调试”，未记载试验加工结果。2014年8月29日试车记录仅记载“安装调试”，未记载试验加工结果。2014年8月30日试车记录记载“此次为试车调试，下午15:20点火，通气点火后氧气压力降至0，处理意见：卸掉减压阀。”同日另一份试车记录记载“1、2014年8月对车床试灯火，验收使用合格后一个月付二期款，二期款付款同时石英达公司提供预付款和二期款发票。2、石英达公司尽快免费将设备现有两只卡爪更换为两只新卡盘，达到主轴及托板均为双卡盘。”2014年9月2日试车记录记载：“1、扩管240-260长度1800，实际扩管长度1700分两次完成，最终尺寸261-261.7，扩管管两端直径26??，中间直径261.7。2、石英管表面有扩管纹，肉眼直视可明显看到。3、石英管有扭转纹路，底杆画线观测前后底杆均未扭转，扭转纹路原因未找到。4、Z轴有窜动，石英管冷却过程中有振动声响。”2014年9月3日试车记录记载：“判断形成大小头和产生纹路的原因，调整整形轮（将软性链接改成硬链接），水平仪测试床身：靠近床头部位水平左右差一格，移动500MM水平差四格，越靠近床尾水平相差越大，试车前未做调整。下午15:45点火试车，16:30停火。试车完测试尺寸为：两头尺寸基本相同，中间大0.2MM。”2014年9月4日试车记录记载：“点火试做石英管结果：尺寸相差与上次基本相同，波纹未消除与上次区别不大。”石英达公司认可上述试车记录的真实性。2014年9月4日试车系双方进行的最后一次试车。2014年9月16日，石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给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恕发短信告知机床设备调整改动情况及相关改动将有益于改善管子表面质量，要求在凯德公司车间生产任务允许情况下再安排一次试车。庭审中，石英达公司陈述凯德公司未对王某再次安排试车的要求给予回复，设备验收调试至此搁置。2018年3月9日，王某给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恕发短信催要设备款，3月10日张忠恕回复：“王师傅您好，由于您的车床一直无法使用，我们也很着急但由于生产太忙，一直没有腾出空厂房让您调试修理，春节后刚刚腾出厂房，正准备通知你来调试，下周我们去上海展会，您19日后随时可以来公司调设备！期待此问题早日得到解决。”同日，王某回复张忠恕“设备于四年前就已调好，加工效果也很不错，这你是知道的。所以还是请你认真履行合同为好。”3月11日，张忠恕回复王某：“设备验收一直有问题，而且都有记录，您可以看一下有没有验收合格报告，您的车床根本不能使用，更谈不上加工效果不错，我们买设备就是用的，所以请您尽快把设备调试好，我们也好投入生产。”同日，王某回复张忠恕“验收报告掌握你们手里，你们当时根本就不想验收何谈合格报告？希望这些你我都心知肚明的往事尽量少提或不提以免伤和气。拖欠设备款已经给我们造成了资金困难和损失，所以也就无法再向你们提供服务了。见谅了！”2018年4月2日，凯德公司向石英达公司发《通知函》，主要内容是通知石英达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前将数控玻璃车床修复达到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4月4日，王某向张忠恕发短信，告知其已经收到了通知，并表示凯德公司如果不愿实事求是谈问题和解决问题，其将求助法律来裁决。2018年8月17日，凯德公司向石英达公司发《协商函》，在该函中凯德公司表示“关于近期石英达公司回复同意退货一事，经研究凯德公司答复石英达公司同意石英达公司退货请求，但前提条件是石英达公司应先将凯德公司已付的30万元货款退回，否则不能将设备退回石英达公司”，并表示“如果石英达公司不能再2018年8月27日前同意凯德公司的意见，凯德公司将按原计划将设备送往专业厂家修理，因此支出的修理费用由石英达公司负担，冲抵设备余款。”凯德公司称其已经将涉案数控玻璃机床运往涿州市天合起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准备维修改造。凯德公司提交了其与涿州市天合起机床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石英扩管机改造的《加工合同》及该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改造报价单，《加工合同》价款及报价单中报价均为141024元。凯德公司称因与石英达公司纠纷处于诉讼中，所以设备尚未进行实际维修改造。关于涉案数控玻璃机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石英达公司认为2018年9月4日试车，机床设备的精度是0.1毫米，不认可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凯德公司认为机床设备的精度和外观均不符合合同约定，9月4日调试后精度基本能达到，但是外观还是有波纹，无法达到要求；精度调试只有9月4日那次达到了要求，可能存在偶然性，所以凯德公司认为机床设备确实存在问题。关于是否有第三方机构能够评定涉案数控玻璃机床的技术标准，石英达公司称不清楚，凯德公司称没有相关机构能够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石英达公司将凯德公司购买的数控玻璃车床已于2014年2月27日交付给凯德公司，并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9月4日配合凯德公司对数控玻璃机床进行了安装和调试，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凯德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涉案数控玻璃机床已长达六年有余，但仍欠石英达公司货款22万元未付，实属不妥。凯德公司拒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系涉案机床试车时精度及外观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试车记录及双方陈述，2014年9月4日最后一次试车时精度已达到了要求，但外观波纹仍未消除，石英达公司再次改动调整机床后于2014年9月16日要求再次试车被凯德公司拒绝。关于未同意继续进行调试，凯德公司庭审时辩称系考虑试车次数太多、试车成本高，但是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恕2018年3月10日回复石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短信内容显示未继续试车的原因是“由于生产太忙，一直没有腾出空厂房让您调试修理”，并未提及任何其他原因，并且双方合同中对试车次数未作明确的限制性约定，故对凯德公司庭审中主张的拒绝石英达公司2014年9月16日的试车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在涉案机床经调试精度已达标、仅外观波纹待消除的情况下，因凯德公司原因中断试车长达数年之久，现凯德公司却以试车时机床精度和外观不达标为由拒付剩余货款，实属不妥。综上，对石英达公司要求凯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凯德公司答辩意见中主张石英达公司应赔偿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一节，因凯德公司明确表示暂时无法就索赔一事提起诉讼或反诉，待条件成熟后另案解决，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对凯德公司关于剩余货款不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凯德公司所述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属于违约责任承担范畴，在凯德公司明确将另案主张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其以剩余货款不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凯德石英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石英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北京凯德石英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齐 松人民陪审员  蒋馥蔚人民陪审员  张健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凡书 记 员  于逸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