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德强，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大燕，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斌，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琼，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王树斌、张雅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紫金巷**。 法定代表人：陈昀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军，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高德强因与上诉人王树斌、张雅琼及被上诉人四川省广安金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金达公司）、张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德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高成杰签字的36张出库单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高成杰的询问笔录、姜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对王树斌的询问笔录均证明高成杰在供货期间系王树斌安排的工作人员，此期间案涉工程正是使用沙石的时候，怎么可能经高成杰之手从工地出库沙石送到他方。一审仅以“出库单按常理系货物出库情况的依据”否认上诉人供货情况与本案事实不符。二、张康军应为付款义务主体。一审开庭时因张康军、张雅琼、王树斌均未出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相关事实不能明确答复，故审判人员要求该三人3日内到庭接受询问，后仅有王树斌到庭；基于高德强提供的录音、短信记录、姜某的证人证言、高成杰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应依法认定张康军为付款义务主体。三、王树斌、张雅琼及张康军虚假陈述，人民法院不应当采纳其相关陈述。该三人否认就案涉项目与高德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否认高德强多次要求结算的事实；否认已付部分款项的事实。 王树斌、张雅琼辩称，案涉工程所需沙石款已经全部付清，请求驳回高德强的上诉请求。 广安金达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维持这部分判决；至于买卖双方的其他情况，由法庭依法查明。 张康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王树斌、张雅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高德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王树斌与案外人姜某之间，也就是一审中高德强方的证人姜某，至于姜某与高德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直接约束上诉人。高德强在一审诉状中自认上诉人已经支付532630元，对此上诉人依法无需举证，而一审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民事诉讼处分原则，张雅琼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高德强实际上是要求张雅琼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而非要求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要求张雅琼承担本案责任不当。 高德强辩称，王树斌、张雅琼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全是虚假的，想让法官作出错误判断来达到其赖帐的目的。 广安金达公司辩称，由法庭依法查明作出判决。 张康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高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安金达公司、王树斌、张雅琼、张康军共同支付货款265,317.75元，并承担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款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广安金达公司、王树斌、张雅琼、张康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安金达公司中标承建雅安市金凤小区廉租房工程，王树斌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王树斌与张雅琼系夫妻关系，张康军系王树斌聘用的工地负责人，高成杰系工地看管人员。2010年7月至2013年1月，高德强向该工程供应细沙和2-4石。张雅琼在收到货物后于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9月16日作为经手人向高德强出具收据6张，载明合计收到河沙1,946.1立方米，石头191.8立方米，并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德强支付部分货款。后双方因货物结算问题发生纠纷，高德强认为尚有张雅琼作为经手人出具的收据以及高成杰作为制单人签字的出库单载明的沙石方量未向其结算，遂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王树斌、张康军要求结算，王树斌表示会让张康军向其进行结算，但张康军一再拖延，至今尚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款主体的确定；2.案涉货款是否已结清；3.案涉货物价格的认定。为此，一审法院综合进行剖析。 一、付款主体的确定。1.高德强主张王树斌借用广安金达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且收据抬头均载明“四川广安金达建筑廉租房”字样，出库单均载明“金凤小区”字样，故有理由相信王树斌等人的行为即代表广安金达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庭审中，高德强自述案涉货物的购买人为王树斌、张康军，与广安金达公司并无联系，买卖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才知道项目施工方为广安金达公司，可见王树斌并未以广安金达公司的名义与高德强订立买卖合同，故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安金达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故高德强要求广安金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高德强主张王树斌作为实际施工人直接与高德强对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王树斌认可收到高德强供应货物用于雅安市金凤小区廉租房工程，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故高德强主张王树斌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尚未付清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3.高德强主张王树斌与张雅琼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张雅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雅琼在收到货物后作为经手人向高德强出具收据，并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德强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高德强主张的债务为王树斌与张雅琼夫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故高德强要求张雅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雅琼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案涉货款尚未结算，且双方对付款期限无约定，故本案诉讼时效没有经过。4.高德强依据与张康军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主张张康军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要求张康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只能证明高德强曾向张康军主张结算，双方存在协商的过程，不排除张康军作为工地负责人代表王树斌进行磋商的可能，加之高德强并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张康军系买卖合同相对方，故对高德强主张张康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货款是否已结清。王树斌称高德强所供货物价款已全部结清，根据通话录音王树斌表示让张康军向高德强进行结算，但截止2019年5月高德强仍在向张康军主张结算，现高德强依据送货单据原件主张权益，加之王树斌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已将货款结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树斌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三、案涉货物价格的认定。1.数量的认定。张雅琼作为经手人出具的6张《收据》中载明河沙共计1946.1立方米，石头191.8立方米。王树斌对此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收据中载明的河沙1946.1立方米，石头191.8立方米予以确认。高成杰签字的出库单36张，高德强主张高成杰系案涉工地看管人员，其签字认可的出库单亦应予以确认，出库单按常理系货物出库情况的依据，并不能单独作为对方收货的依据，在王树斌表示并未授权高成杰签收货物，对出库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高成杰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对高成杰作为制单人签字的出库单不予认可。2.案涉货物单价的认定。收据载明的货物虽为河沙及石头，但王树斌与高德强均认可河沙全部为细沙，石头全部为2-4石，高德强主张细沙按照95元／立方米计算，2-4石按照60元／立方米计算，王树斌辩称时间太久已记不清当时约定的单价，估计当时石头的单价为30元左右，沙子的单价为50元左右，鉴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案涉货物单价进行约定，亦未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双方订立合同时雅安市的细沙市场价格均不低于高德强主张的95元／立方米，2-4石市场价格均不低于60元／立方米，结合证人姜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对高德强关于细沙按照95元／立方米、2-4石按照60元／立方米计算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3.货物总价的认定。根据前述认定的细沙总量1946.1立方米，95元／立方米，合计184879.5元；2-4石总量191.8立方米，60元／立方米，合计11508元；总计196387.5元。关于高德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自高德强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树斌、张雅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高德强货款196,387.5元，并承担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高德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79元，由王树斌、张雅琼负担；该款高德强已垫付，王树斌、张雅琼在本判决执行时一并支付给高德强。 二审中，高德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账务说明一份，拟证明买卖双方全面交易情况； 2．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曾经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 3．高德强向“金凤小区”送沙石等票据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其与高德强在一审时提交的单据编号完全一一对应； 4．高德强对“金凤小区”往来账务原始记录一份，拟证明账务记录的时间与方量与王树斌委托收方人出具的票据记载内容完全一致； 5．张康军于2019年6月13日单方向高德强出具的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双方尚未结算，高德强一直在主张债权； 6．龚文韬律师前往房管局调取关于“金凤小区”合同协议书等相关资料一份，拟证明广安金达公司是该小区承包人，且“金凤小区”工程还在审计，王树斌的工程款项尚未结清。 王树斌、张雅琼质证认为，与张康军签订的购销合同，因张康军本人未出庭，真实性存疑；第3、4份证据与案涉工程无关，是送往其他工地的记录；第5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6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广安金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有异议，这是高德强的自述；第2份证据购销合同也有异议，无该公司盖章，张康军不是该公司员工；第3份证据系高德强自己制作的表格，对此有异议；第4份证据是高德强自己的记录并有缺页，不予认可；第5份证据结算单，张康军并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无权办理相关结算；第6份证据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张康军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案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高德强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1.一审审判人员询问王树斌时，其陈述：我是案涉项目“金凤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康军是帮我管工地的，高成杰是我请来看工地的；我当时不认识高德强，当时是天全县姜家坝一个姓姜的在给我们供货，发生纠纷后，才知道他们是合伙关系；对由张雅琼出具的6张收据认可，但货款已经结清，对出库单不认可，我们后来合作的项目都是结清了，对此高德强也是认可的。2.一审庭审时，审判人员问“原告你拉沙石是跟谁联系的？”高德强答“张康军和王树斌给我联系的叫我拉砂石，我没有与广安金达公司联系过，开始不清楚，拉货久了才知道，项目施工方是广安金达公司。”3.一审庭审时，证人姜某到庭陈述：2010年高德强联系我向案涉“金凤小区”工程供应沙石，是出卖不是运输；当时有川Ｔ1××××号、川Ｔ3××××号、川Ｔ0××××号货车运输沙石，收货的是老头高成杰；我与高德强系合作关系，由于供货事情是高德强联系的，所以我拉货后高德强已经把钱结算给我了。4.高德强一审提供的36张“出库单”，时间跨度从2010年7月至2013年1月，制单人均为高成杰，其上均载明“金凤小区”、川Ｔ3××××号和（或）川Ｔ1××××、货车所拉“沙子”或“石头”方量，沙子总方量为4688.15立方米，石头总方量为2603.1立方米。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和买受人如何确定；二、买卖合同中供货总方量如何确定，尚未支付价款如何计算；三、广安金达公司、张康军、张雅琼是否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 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和买受人如何确定 一审中王树斌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其为“金凤小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先是姜家坝姜某在供应沙石，其后才知道高德强与他系合伙关系，其认可由张雅琼出具的6张收据；高德强自述与张康军联系向“金凤小区”工程供应细沙和2-4石，并掌握有张雅琼出具的6张“收据”，高成杰出具的36张“出库单”，证明供应沙石总方量；王树斌的妻子张雅琼在高德强供货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德强支付部分货款；证人姜某到庭陈述其出卖沙石给“金凤小区”是由高德强联系的，其与高德强是内部合伙关系，高德强已经把钱结算给他了；高德强的电话录音反映高德强多次找王树斌要求结算。以上事实充分说明高德强系本案“金凤小区”工程沙石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而王树斌“金凤小区”工程实际施工方和沙石的实际使用人，应当认定为买受人。一审就此认定恰当，依法予以支持。 二、买卖合同中供货总方量如何确定，尚未支付货款如何计算 本案中一审仅确认了由张雅琼出具的6张“收据”，凭此计算相应沙石方量，而未采纳由高成杰出具给高德强的36张“出库单”。就此本院认为，王树斌认可高成杰系“金凤小区”工程的工地看护人员和工程材料收货人；证人姜某也证实高成杰系该工程的收货人员；高成杰出具的“出库单”载明了“金凤小区”字样、拉货时间、拉货车辆号牌、沙石方量，与证人姜某陈述能相互印证；王树斌系沙石买受人，高德强系出卖人的角色地位表明王树斌不可能出卖沙石给高德强，“出库单”不能仅凭其字面含意来确认。综合全案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在王树斌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36张“出库单”实为“收方单”的证明效力，“出库单”所载明的沙子方量4688.15立方米，石头方量2603.1立方米应当一并计入总方量计算总价款。故本案买卖沙石总价款应为797947.75元［沙子款（1946.1立方米＋4688.15立方米）＊95／立方米＋石头款（191.8立方米＋2603.1立方米）＊60元／立方米］；王树斌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多少款项，而高德强在一审中自认王树斌已付款532630元，这是对王树斌有利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王树斌尚欠高德强沙石款为265317.75元（797947.75元-532630元）。 三、广安金达公司、张康军、张雅琼是否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 高德强一审陈述“张康军和王树斌给我联系的叫我拉砂石，我没有与广安金达公司联系过，开始不清楚，拉货久了才知道，项目施工方是广安金达公司。”可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高德强尚不知道广安金达公司存在，不可能与之建立买卖合同，同时高德强也无证据证明王树斌系受该公司委托与之建立买卖关系，因此一审判定广安公司不是本案付款义务主体并驳回高德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树斌陈述张康军系其聘用的工地负责人，其与高德强联系购买沙石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高德强亦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张康军为买受人之一，故一审驳回高德强要求张康军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妥当；张雅琼与王树斌系夫妻关系，在“金凤小区”工程中，核算沙石方量，亲自支付工程欠款，与王树斌共同管理工程重要事务，可以认定为是共同经营中所产生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高德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准确，但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致货款计算部分有误，二审予以变更；王树斌与张雅琼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高德强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一、被告王树斌、张雅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高德强货款196,387.5元，并承担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变更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王树斌、张雅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德强货款265317.75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2元，由上诉人王树斌、张雅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伟 审判员  汤 玉 审判员  简克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姜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