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37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峰，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金运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贾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俊清，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斌，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章明，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国庆，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申诉人许峰因与被申诉人芜湖金运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朋公司）、章明、蒋国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02民终825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监[2020]34000000036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皖民抗1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光明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兰，被申诉人金运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俊清、沈世斌，被申诉人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笑龑，被申诉人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金运朋公司收到案涉汇票后,交给公司员工蒋国庆办理贴现。蒋国庆把涉案汇票交给章明，章明交给许峰，许峰转交给唐冬寨,唐冬寨转交给陈瑾,陈瑾转交鲍尚林。鲍尚林按汇票金额扣除5.3%将款项给了陈瑾。前述法院查明事实表明，至陈瑾，案涉汇票虽经多次流转，但均无人支付对价，致使金运朋公司利益受损。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责任承担，法院宜在审理阶段追加相关汇票流转经手人参加诉讼。综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仅确认章明、许峰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许峰申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共同侵权法律规定的理解及适用是错误的。本案实际是共同侵权造成的侵权责任纠纷，全体共同侵权行为人应为连带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且共同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诉讼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如果赔偿权利人只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因此，对于共同侵权行为的被告必须一并起诉，放弃某一个被告即放弃了相应赔偿份额。原审一方面认为“因其他票据流转参与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在本次票据流转中应承担的责任可以另案解决”，另一方面又认为“章明、许峰等构成共同侵权”，这种自相矛盾的表述是完全对《侵权责任法》的滥用。首先，仅仅就许峰、章明的转让行为而言，是无法构成侵权后果的，必须有蒋国庆的给付票据行为，有陈瑾的提现行为，有唐冬寨、鲍尚林、同兴公司等侵权人的转让行为，这些票据流转参与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共同侵权人，本案的案由也是侵权。但是，申诉人多次提出应当考虑到其他侵权人的责任，申请法院追加当事人，但均未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其次，如果从原因力看的话，蒋国庆及陈瑾应当是责任最大的，在本案的裁判过程中，蒋国庆作为被告却被排除出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结合一审以蒋国庆作为被告在无为起诉，取得管辖权；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唐冬寨的起诉，以至于一审法院以直接原因力进行裁判，这种种的一切都是对法院的公正性产生质疑。第三，根据判决，同兴公司及章明、许峰已经承担了80%的责任，金运朋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且法院仅仅认定了章明和许峰的共同侵权行为，对其他人的责任不做划分，以票据流转人一笔带过。实际上将导致申诉人承担的份额远远超过其责任，却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追偿其他侵权人，根据这份判决书，已经通过法院变相将其他侵权人的责任强加于申诉人，显然有违公平。（二）二审法院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书的理解是错误的。该份判决书认为：“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章明、许峰等人接受并持有他人票据时不支付对价，并进行非法的票据买卖，是造成金运朋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判同兴公司向金运朋公司承担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申请人认为这份判决书，已经将侵权人的范围及侵权责任进行了判决，同兴公司及章明、许峰等人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20%的责任，而金运朋公司应当承担80%的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仅仅由章明、许峰承担责任是对该判决书的误读，省高院判决书使用的是“章明、许峰等人”、而二审法院却变成了“章明、许峰”没有“等”字，一字之差，申诉人的义务数倍的增加，这显然是荒谬的理解；因此，即使判决书认定的同兴公司是单独承担20%的责任，申诉人认为剩余的责任也应当是在金运朋公司、章明、许峰、唐冬寨、陈瑾、鲍尚林等共同侵权人中，根据原因力的大小进行划分。申诉人并不是不愿意赔偿金运朋公司的损失，只是承担申诉人应当承担的份额。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共同侵权人按比例承担责任或改判申诉人不承担责任。被申诉人金运朋公司再审辩称：（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适当，抗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抗诉书认为“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8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本案基本事实是许峰、章明是否造成金运朋公司财产损失以及对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金运朋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该基本事实证据充分。1、许峰、章明造成了被申诉人财产损失。2012年2月8日蒋国庆找时任中信银行客户经理章明办理汇票贴现。2月8日下午蒋国庆将涉案汇票交给章明，章明将汇票交给许峰。随后，许峰将汇票交给了唐冬寨，唐冬寨又将汇票交给他人，经过多手后导致汇票被他人承兑，许峰、章明未能向金运朋公司交付票款，致使金运朋公司票据利益损失，给金运朋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对此事实许峰、章明在公安部门询问时均已陈述，在原审中也未持异议，涉案抗诉书“本院查明”部分也对此事实予以认定。2、许峰、章明对金运朋公司的损失存在过错。金运朋公司经办人蒋国庆将汇票交由许峰、章明，是要求许峰在其所任职的芜湖小额贷款公司贴现，并非向社会上个人贴现，许峰违背旨意，擅自将票据交由社会上个人贴现，未尽妥善管理和合理注意义务，显然主观存在重大过错。3、许峰、章明违背金运朋公司旨意，在对方没有支付汇票对价且无任何担保和防范措施时，擅自将汇票交给社会上个人，失去对汇票控制，致使金运朋公司票据权益丧失，故许峰、章明与金运朋公司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未在审理阶段追加其他相关汇票流转经手人参加诉讼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金运朋公司的汇票是交给许峰、章明的，其他票据经手人金运朋公司并不认识，也从未指示许峰、章明通过其他票据经手人贴现，故金运朋公司与其他票据经手人之间没有产生任何法律关系，追加其他相关汇票流转经手人参加诉讼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案是侵权纠纷，如按申诉人主张，将所有的参与人一并起诉，各参与人承担按份责任，显然与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不相符。而且还会得出参与非法贴现活动人员越多，社会危害越大，但各参与人民事赔偿责任份额反而越小，甚至微乎其微的荒谬结果，这显然与我国“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教育公民自觉遵守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等民事诉讼任务背道而驰。同时，也会加重金运朋公司的救济成本，甚至导致金运朋公司救济不能。（三）原审判决合法、公正、适当。许峰、章明均为金融从业人员，对票据贴现的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要求十分清楚，但却违背金运朋公司经办人旨意，擅自将票据交由社会上个人贴现，其行为满足侵权责任所有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责任划分公正适当，应当维持。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诉人章明再审辩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章明没有参与案涉汇票非法贴现活动，也不存在与许峰非法勾结，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责任承担，请求法院追加其他侵权人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蒋国庆再审辩称：我是受金运朋公司的委托办理汇票贴现业务，是职务行为，对其汇票在流传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失我认为不应承担责任。金运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损失480万元，及自2012年2月9日起至实际赔偿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第一被告承担重大过失责任，第二、三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因购销合同关系，向金运朋公司交付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2年2月8日,金额600万元,出票人为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金运朋公司,承兑行是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号码为40200051/20312908,到期日为2012年8月8日。金运朋公司收到该汇票后,在背书人处加盖了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赵守武的印章。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贴现,金运朋公司将涉案汇票交给公司员工蒋国庆办理贴现。2012年2月8日蒋国庆找时任中兴银行客户经理章明办理汇票贴现，章明称无为农业商业银行没有在中兴银行授信，不能办理贴现业务，他的朋友许峰在芜湖小额贷款公司工作，可以帮办贴现。2月8日下午章明、许峰驾车前往芜湖市剑桥酒店，章明与蒋国庆见面，蒋国庆把涉案汇票交给章明，章明持汇票上许峰的车，将汇票交给了许峰，并告知许峰，蒋国庆同意扣点为5%。随后,许峰把汇票转交给唐冬寨,约定扣点4.5%。许峰和章明还商定所得扣点3万元，二人平均分配。唐冬寨以2.3%扣点将汇票转交给陈瑾,陈瑾将汇票转交给鲍尚林。鲍尚林按汇票金额扣除5.3%将款项给了陈瑾。后鲍尚林以5.1%扣点将汇票转交给陈业义,陈业义转交给丁新霞,丁新霞将汇票转交给季大林,季大林将汇票委托同兴公司贴现。同兴公司在金运朋公司之后的被背书人栏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衡磊的印章后,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安徽通达燃料有限公司,安徽通达燃料有限公司在贴现不能时,将该汇票通过同兴公司退还给了季大林。后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庐江县定新商贸有限公司,庐江县定新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毫州分行收款，但因唐冬寨等人的行为涉嫌犯罪,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将唐冬寨等人列为犯罪嫌人进行侦查起诉,并于2012年2月21日向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冻结通知,冻结了涉案汇票,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予兑现,将该汇票退回给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后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提出解冻申请,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芜鸠公经解冻字(2012)01号解除冻结通知书,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次日予以解冻,该汇票最终被承兑。另查明: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以其丢失了涉案汇票为由向无为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汇票进行公示催告,无为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当日向安徽无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止付通知。2012年2月15日,鲍尚林以其从陈瑾处合法取得为由向无为县人民法院申报权利，2012年2月21日,无为县人民法院以利害关系人在公告期间申报权利为由,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解除了停止支付通知。再查明，2012年2月20日金运朋公司向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对许峰、唐冬寨等立案侦查。2014年1月22日公安机关作出芜鸠公（经）撤案字（2014）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金运朋公司于2012年以票据纠纷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徽同兴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承担票据损害赔偿责任。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作出（2014）马民三初字第00007号判决，判决同兴公司向金运朋公司承担涉案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即120万元。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原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基础上，使用商业汇票必需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经济组织之间进行，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可见，公民个人是不能使用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商业汇票，也更不允许个人及单位之间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和从事所谓的票据"承兑"和"贴现"。本案中，金运朋公司与出票人安徽盛安镜业有限公司之间因购销合同关系取得涉案票据，系涉案票据的权利人。蒋国庆系金运朋公司营销经理，金运朋公司将面值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在办理贴现过程中蒋国庆以金运朋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蒋国庆办理贴现业务是单位授权工作人员进行民事活动的意思表示。再者，金运朋公司也未主张蒋国庆贴现行为超出其职责范围，故此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即蒋国庆不承担经营活动的民事责任。章明、许峰均系从事金融事务的工作人员，明知公民个人不能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更不允许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和从事所谓的票据承兑和贴现。票据的承兑和贴现应当由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金融机构办理，而章明、许峰将涉案汇票转让于他人，约定扣点，从中获利，其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并且，蒋国庆将票据交给章明，章明拿着票据交给许峰，章明和许峰二人共同约定票据转让于他人后所获扣点利益平均分配，因此，涉案汇票转让于他人，其二人存在共同合意、共同经营，即构成共同故意。客观上，章明、许峰接收涉案票据，不但自己没有支付对价，而且在对方未支付对价情况下，没有慬慎审查流转后手持有票据的安全性，将票据转让于他人，使票据极速流转十几余人，二人失去对票据的控制力，最终票据被承兑。同时，章明、许峰也未能在票据存在不安全情况下，及时收回票据，返还金运朋公司。因此，虽然二人并未获得预期利益，但主观上获利思想，客观上未能尽到慬慎保管票据的义务，致使金运朋公司丧失票据上的相关权益。故章明、许峰二人非法转让涉案票据，是损害结果发生的第一原因力，是造成金运朋公司票据上的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其二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汇票票面金额80%的赔偿责任。章明代理人辩称，章明仅仅是介绍蒋国庆和许峰认识，没有参与贴现活动，该辩称与事实相悖，故不予采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民事判决认定:“金运朋公司在涉案票据上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背书人栏内为空白，使该票据在形式上具备了背书转让的条件，且在未取得对价即将汇票交付他人，其对自己的财产权利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及自身行为方面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的认定，该院酌情确定金运朋公司承担汇票票面金额20%的责任。同时，上述判决认定案外人同兴公司，在票据的取得和退还上未审查流转前手季大林持有汇票的正当性，存在主观上过错，而且，其与金运朋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支付对价，即在被背书栏签章并背书转让，导致涉案汇票能够正常流转，认定此系金运朋公司票据上财产权利丧失的原因之一，判决同兴公司承担涉案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此判决根据同兴公司在侵权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确定其赔偿份额为汇票票面的金额20%。同兴公司系章明、许峰的后手，其赔偿额应包含于章明、许峰的赔偿数额之中，因此，同兴公司已赔偿的份额应从章明、许峰承担的侵权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同理，章明、许峰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它流转后手主张侵权赔偿。关于金运朋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金运朋公司对票据权利的丧失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事发后，金运朋公司于2012年年2月20日向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报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金运朋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经审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但该决定书未依法向金运朋公司送达，章明、许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向金运朋公司告知或金运朋公司知晓撤销案件的具体时间，金运朋公司主张于2017年11月向公安机关了解报案处理结果时，才知道案件已撤销，金运朋公司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起计算。再者，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8日，也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年，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问题：（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以下称前诉），金运朋公司以票据纠纷请求案外人同兴公司承担《票据法》第106条规定的票据损害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根据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确定同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份额为汇票票面的金额20%。本案诉讼，虽然与前诉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前诉被告与本案被告不相同，本案诉讼请求不但没有否定前诉判决结果，而且，是在前诉认定的事实、确定的法律关系和判决结果基础上，要求另一当事人承担前诉判决结果之外的侵权责任，显然，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无为县人民法院遂作出（2018）皖022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一、章明、许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芜湖金运朋玻璃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0万元（600万-120万-600万×20%），章明和许峰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芜湖金运朋朋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00元，芜湖金运朋朋玻璃有限公司承担9720元，章明、许峰承担14580元。”许峰、章明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二审认为：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章明有无参与涉案汇票非法贴现活动。蒋国庆将涉案汇票交给章明，章明找到许峰办理贴现并将汇票交给许峰，许峰出具收条后由章明将收条交给蒋国庆，章明、许峰约定了扣点及利益分配。根据涉案汇票的具体流转情况及双方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章明与许峰存在共同合意、共同经营并无不当。章明上诉主张其仅是介绍许峰与蒋国庆认识，没有参与涉案汇票非法贴现活动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及应否追加其他侵权人为被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判决系金运朋公司要求同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判决认定同兴公司应承担汇票票面金额20%的赔偿责任，本案系金运朋公司要求章明、许峰等承担在前诉中未获支持部分的赔偿责任，不构成重复起诉。因其他票据流转参与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在本次票据流转中应承担的责任可另案解决，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三）章明、许峰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章明、许峰违反法律规定从事票据贴现业务，在对方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票据转让于他人，最终导致涉案汇票被承兑，致使金运朋公司丧失票据权利，构成共同侵权。虽然许峰在得知涉案汇票丢失后已联系金运朋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客观上未能及时收回票据，防止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章明、许峰的过错行为与金运朋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金运朋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753号生效判决的认定及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遂作出（2019）皖02民终8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0元，由上诉人章明、许峰各负担24300元。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金运朋公司要求许峰、章明、蒋国庆承担在金运朋公司诉安徽同兴燃料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未获支持部分的赔偿责任。金运朋公司起诉时并未要求其他票据流转经手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其他票据流转经手人亦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未追加其他相关汇票流转经手人为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为许峰若认为其他相关汇票流转经手人存在过错，在本次票据流转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则可另案解决，再审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抗诉机关及申诉人认为需要追加其他相关汇票流转经手人参加本案诉讼，再审认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皖02民终82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