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强，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红霞，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立强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冀05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轩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立强及辩护人刘红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5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赵立强在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石家庄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购进甲醇，并销售给高淑智（另案处理），共计销售给高淑智517.7吨甲醇，总计销售数额为1105240元。高淑智将购进的甲醇用于向饭店销售。 另查明，被告人赵立强系邢台市公安局信都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立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其和高淑智不认识，2018年4、5月份是通过当时在其这里开车的一个司机联系上的，当时高淑智问其是不是做甲醇业务的，其说是，然后双方就开始谈了甲醇的浓度和价格，具体当时谈的价格记不清了。谈好后大约是2018年5月份，其就开始安排司机（张某）开着其的甲醇专运车辆（液体罐车）去平山县石家庄市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山正元化肥公司）拉甲醇（浓度大约在80-90度之间），平山正元化肥公司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司机就直接把货拉到高淑智那里了。之后就是高淑智需要甲醇了就给其联系，其就安排车给高淑智送，现在想不起来具体多少车了，大约十几车，大约500吨左右，其有给高淑智送甲醇的记录。其卖给高淑智的是甲醇半成品，用行话说叫粗醇，也是危险品，其去拉粗醇时厂子给其要经营的危险品资质和车辆危险品运输资质。其在经营粗醇过程中，没有再加工，直接从厂子拉出后卖给高淑智。其卖给高淑智甲醇半成品销售额100万元左右，开始高淑智给的是现金，司机张某捎回来的，一车一结账，总共现金有四五十万，这个钱其有记录，转账五十多万。其给高淑智送甲醇半成品就安排一辆车（冀Ａ×××××），司机张某，押运员赵天峰。高淑智向其购买甲醇时没有出示过任何手续，其也没有要过。高淑智向其要过产品的合格手续，其给的是定州天鹭新能源公司检测报告。因为当时高淑智说怕检查需要几份检测报告，有人来检查就让人看是正规合格产品。平山正元化肥公司生产的是甲醇半成品，没有检测报告，其因为与定州天鹭公司有业务，正好有该公司的甲醇检测报告，就给了高淑智定州天鹭的检测报告。高淑智向其购买时她知道是甲醇半成品。其销售给高淑智的甲醇半成品，价格随行就市，没那么固定，其从厂子里购买是按度计算的，化工产品价格一天一个价，平均一度20元。其卖给高淑智是按吨计算，最高时到过2700元左右，最低时1700元左右，平均大约2000多一吨。其以前做甲醇等化工业务时知道购买甲醇需要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手续，而且有时候还需要开票，后来其朋友温海军注册了银雍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其就开始使用温海军公司的手续了，没有这手续平山正元化肥公司不卖给其甲醇半成品。其一共有4辆运输甲醇的车，除了车牌号冀Ａ×××××的半挂车往高淑智处送货外，其余3辆车在2018年下半年就卖了。该3辆车2018年给银雍化工从柏坡正元公司拉甲醇了，但运到哪里，都是由银雍公司安排。其卖给高淑智甲醇获利4万多元。 赵立强自述材料证实，（1）其2018年送给高淑智粗醇的数量是517.7吨，货款共计1105240元。（2）给高淑智所供粗醇产品均为平山正元公司生产，没有掺假行为。（3）其本人没有经营甲醇业务的资质，在使用银雍公司资质上是无偿使用，不存在任何费用。 2、同案犯高淑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其在邢台县租赁了姓刘的一处院落，开始经营甲醇，其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工人，就是自己买卖甲醇。其在上述地方的8个罐所装的东西都是其的，罐里的东西都是赵立强送的。2014年其在张国卿的辉煌公司（其记得是辉煌）工作，当时就是买卖饭店使用的甲醇的，其是记账的，认识了一个司机，公司别的情况不清楚。2016年公司搬走后其就不干了。2018年4、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没事干，就想起来以前经营燃烧油，就打算经营甲醇。其就通过赵立强一个送甲醇的司机，给他说：“我想经营饭店油，试试看”。过了几天赵立强给其打电话说：“你需要甲醇吗？”其说：“弄一车试试，现在饭店都在烧。”后来其记得开车（三菱）去皇寺高速口接的车，一车28吨左右，其把司机带到东先贤村其租的地方，把甲醇卸到其的罐里。之后就开始找客户，有了客户卖掉甲醇，有钱后再转账给赵立强，一直到被侦查机关查处。期间接货的地方不同，有时候是坂上高速口，有时候是羊范高速口，有时候是皇寺高速口。其进货没有详细帐，过一下称司机给其说一下重量就走了，其就记下数，算一下钱，之后有钱了就给赵立强转。其进货的价格没准，2000多元一吨进过，低的时候1500元左右一吨也进。进货花多少钱记不清了，有时候是手机转账，有时候也直接存过钱，进货的钱都给了赵立强了。卖甲醇的价格是根据其进价的高低来决定，基本上就是一吨利润看在10元左右，但是其没有挣钱，因为竞争厉害，也有赔钱的时候。【出示账本（15本）和笔记本（1本）】看后说，笔记本记得账不是其的，15本账本是其自己记的，数据内容真实。记录的情况就是说明其的甲醇销路，卖到哪里了。其知道经营甲醇需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但是其没有。【出示高淑智名字的手续两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看后说，这是其用别人的手续伪造了一个其名字的手续。其将从赵立强那里进的货直接存放到南石门镇东先贤村南其租赁院内的铁皮罐内，不再进行加工，之后就开始向外出售，有时候是自己送，有时候客户自己过来拉。【出示崔晓帅的微信转账记录】看后说，“恒绿新能源，环保，燃料油，批发／Ｇｓｚ152××××6388”是其的微信号，崔晓帅给其转账的钱是其经营甲醇时崔晓帅给其的货款。韩红彪是其亲外甥，他没有参与其经营的甲醇，更没有在其那里干过活。 3、同案犯韩红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高淑智是其亲小姨，她有个厂子在北侧，大门朝西开，厂内有两三间平房，平房西北方向有几个红色的铁皮罐。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高淑智让其过去帮忙，她是经营环保油的，有没有手续其不清楚，其在那里就是帮忙装车、过称、偶尔收账，别的没有了。其没有参股，高淑智也没有给其说工资的事，只是说有空了来帮忙，挣了钱就给其。其在帮忙期间，没有见过高淑智经营的环保油有加工行为。 4、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当时是专职司机，主要是开罐车送甲醇的，当时往姓白的人那里送货，高淑智是姓白的人的会计，高淑智留过其的电话，她说想卖甲醇，但是一直没有联系其。后来2018年5月份其开始给赵立强开罐车，赵立强的罐车就是拉甲醇，所以其就把高淑智的电话给了赵立强，后边的事情就是赵立强和高淑智联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立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往邢台高淑智处送甲醇，并让其到平山县石家庄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拉甲醇，然后送到高淑智处。其就开着车牌号为冀Ａ×××××的罐车送货，送货车上的押运员是赵天峰。每次给高淑智送甲醇车上都是其和赵天峰两个人，并且都是这一辆罐车。其往高淑智那里送货是从2018年5月份到10月份，具体数量不清楚，账目应该老板清楚。其见过赵天峰带过3、4次现金，后边就是他们之间转账了。给高淑智送货的地方在邢台市环公路的北边，距离公路有几百米远，院内地上有一排红色的圆形铁皮罐，上面有数字标号，大约6、7个罐。其从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拉甲醇时，该公司没有要过合格证，当时赵立强和该公司联系好了，让其拉货时报石家庄市银雍化工有限公司名字就可以拉货了，货款和吨数赵立强已经和该公司说好了。 5、证人黄某证实，其是河北阳煤正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销售部副部长，主要负责甲醇销售。2017年赵立强跟其认识后，他给了其银雍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危险品经营许可证，但没有业务。后来到了2018年夏天，赵立强给其打电话，问其87度的甲醇是什么价格，其报了价并按照销售流程逐级汇报，最后是通过领导同意的。其卖给赵立强的是87度甲醇或者粗醇，产品是赵立强自提的，车辆由赵立强安排，直接去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拉货，到了公司由销售科负责后续工作。 6、证人李某证实，其是石家庄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销售科主管，主要负责总部河北阳煤正元化工集团销售产品的后续服务。销售科不具体管业务上的事情，只是按照总部发来的销售计划进行销售产品，不接触购买人员。其认识赵立强，他来拿过发票，但没有业务上往来。从2018年4月份至10月份，赵立强从其公司买了多少粗醇其不知道，其公司不对个人，这个时间段，银雍公司从其公司购买了8590.78吨粗醇。销售出去的产品每批次都有内部的检验报告，如果客户需要，公司就给，客户不需要公司就不给。 7、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8张，证实自2018年5月至10月份石家庄银雍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所购粗醇，均是石家庄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产品。 8、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粗醇样品中甲醇浓度为（91.6±1.9）%，苯浓度为（2.16±0.11）ug/L，甲苯浓度为（1.10±0.05）ug/L，二甲苯浓度为（0.15±0.01）ug/L。 9、河北拓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书面证明证实，该公司受邢台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委托，2018年10月19日派驻保安二人到邢台县院内进行安全看守，按照环安大队安排，对该院内8个铁皮罐内液体进行全天24小时看守，看守期间罐内液体，该公司安保人员未动过，也无外来人员动过罐内液体。 10、石家庄银雍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书面证明证实，（1）该公司温海军和赵立强属于多年朋友关系，因双方在经营业务中一直都有合作关系，因赵立强没有自己的经营资质，所以一直在使用该公司经营资质进行经营使用。该公司属于无偿提供使用，所以不存在产生任何费用。（2）该公司2018年从石家庄柏坡正元化肥有限公司分批购进甲醇2600多吨，其中517.7吨甲醇由赵立强销售至邢台市，剩余的甲醇由其公司销售至石家庄市藁城区正森甲醛厂。 11、办案说明证实，赵立强系邢台市公安局信都分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另有受案登记表、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环境影响报告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等在卷证据，对本案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立强违反国家规定，扰乱市场秩序，在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甲醇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〇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立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违法所得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赵立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赵立强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主动缴纳了罚金和违法所得，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原审被告人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和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立强主动上缴了其违法所得四万元及罚金六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两份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电子）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强违反国家规定，扰乱市场秩序，在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甲醇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赵立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立强能够主动上缴其违法所得和罚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期间，并经原公诉机关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上诉人赵立强进行社会调查，本院认为对赵立强判处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和上诉人赵立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立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马瑞平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