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644号原告：成都特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区大道199号成都模具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永，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梅，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浙江永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东海第五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王莺妹。（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0595号关于第18716888号“永太”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除本案诉争商标外还在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注册了一百三十多件商标，其中有“三枪”、“碧晨”等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与理由：一、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第3830882号“YONGTA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中图形部分占比较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整体视觉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经历驳回、复审等审查最终予以注册，亦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近似；第6396041号“永太”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农药中间体”商品根据最新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应归属于0102群组，诉争商标核定商品属于0105群组，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为中间介质、半成品，是生产农药的中间材料，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为农药成品，故两者在商品定性、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不同，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后经过原告长期宣传使用，知名度、显著性进一步提升，并未发生过混淆误认。二、原告申请注册100余件商标系出于自身的经营需求，商标均在正常使用，故原告不存在“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在“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716888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杀真菌剂;灭菌剂;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防蛀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6396041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硅;苯酚;苯胺;苯甲醛;萘;丙酮;醋酸盐(化学品);苯衍生物;联苯;工业用同位素;印染用扩散剂;工业用化学品;化学试剂(非医用和兽医用);照相用化学制剂;未加工合成树脂;肥料;防火制剂;淬火剂;焊接用化学品;食物防腐用化学品;鞣料;纸浆;农药中间体;染料中间体;乙烯基双环己基甲苯;2,3,4-三氟硝基苯;氟。（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830882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2,4-二氟溴苯(医药及液晶中间体);染料中间体;农药中间体;医药中间体;3,4-二氟溴苯(液晶中间体);3,5-二氟溴苯(液晶中间体);3,4,5-三氟溴苯(液晶中间体);3,4-二氟苯酚(液晶中间体);3,5-二氟苯酚(液体中间体);3,4,5-三氟苯酚(液晶中间体)。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永太”品牌商品的销售合同及对应的发票；2、原告农资店销售“永太”的证据图片；3、原告“永太”商品发货现场图片证明；4、原告及“永太”产品所获荣誉证书及奖励；5、原告及其“永太”品牌展销会现场图片及宣传图册；6、原告及其“永太”品牌的报纸报刊报道；7、原告“永太”品牌商品田间推广活动图片；8、第三人商标申请列表。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申请信息页；2、关于“农药中间体”的解释；3、将“农药中间体”划分在第1类的第0105类似群的商标；4、第三人网站相关打印页；5、第三人获得的荣誉资质证书；6、第三人获得的部分专利证书；7、第三人参加国内外行业展会及论坛的资料；8、第三人在电视台投放的广告截屏；9、第三人产品的销售合同、发票及银行回单；10、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等11、2013-2015年第三人向国内国际知名化工企业销售“永太”牌医药中间体、农药中间体的证据材料、发票及送货单；12、2013-2015年财务审计销售收入及销售费用；13、原告名下的商标列表等。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注册信息；2、原告所获荣誉；3、发明专利证书；4、原告杀菌剂产品查询信息、电视台宣传截图、展会照片、广告宣传；5、参展合同及发票、印刷合同及发票、展台布置合同及发票；6、产品及包装照片、购物袋订货合同及发票、视察照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在“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各方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标志构成近似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亦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二为文字“永”及字母“YONGTAI”组合而成，其中文字“永”被设计成为类似于三角图形形式，字母“YONGTAI”与文字“永太”的汉语拼音可以形成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文字“永太”与引证商标二整体表达一致，且并未产生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别的其他含义，两者构成近似商标。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属于“0505杀虫剂，除锈剂，农药”中第一、第二自然段中的商品，原告称诉争商标核定商品属于0105群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0505杀虫剂，除锈剂，农药”小群组下注释显示，第一、第二自然段与0105第一、第二自然段交叉检索。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中均有“农药中间体”商品，该商品并未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一版2020文本）中有所显示，被告根据该商品本身的功能、用途等特质在商标审查商品或服务类别管理中将其划归为“0105用于农业、园艺、林业的化学品、化学制剂”第二自然段中。经本院检索，“农药中间体”是指农用原材料加工生产出来的产品，是一种将两种或两种以上物质结合在一起的中间介质，在农药里可以理解为增效剂，是生产农药的中间材料。原告仅认为“农药中间体”是一种将两种或两种以上物质结合在一起的中间介质，但认为其是半成品，并非是一种独立的产品，存在认识错误。原告亦认可在最新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无显示“农药中间体”商品这一事实，其认为“农药中间体”商品应归属于0102群组，但其并未阐明具体的依据和理由。《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0105用于农业、园艺、林业的化学品、化学制剂”第一、第二自然段中显示的商品为：“除杀真菌剂、除草剂、杀虫剂、杀寄生虫剂外的农业化学品，花用保鲜剂，脱叶剂，杀虫剂用化学添加剂，杀真菌剂用化学添加剂，除杀真菌剂、除草剂、杀虫剂、杀寄生虫剂外的园艺化学品，预防小麦枯萎病的化学制剂，预防小麦黑穗病的化学制剂，保存种子用物质，除杀真菌剂、除草剂、杀虫剂、杀寄生虫剂外的林业用化学品，预防藤蔓植物病害的化学制剂，植物保护用蒽油，植物用微量元素制剂，预防谷类植物病害的化学制剂，防微生物剂，赤霉素，增润剂”。显而易见，上述均为针对植物、作物、花卉等高效生长从而为农业生产增效的商品。“农药中间体”商品类似于具体化的农业增效剂的概括表达，其商品功能、用途、所用原料、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与上述商品均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被告将“农药中间体”商品划归为“0105用于农业、园艺、林业的化学品、化学制剂”第二自然段中正确。对原告针对此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农药中间体”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上亦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据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农药中间体”商品属类似商品。同时，考虑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经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与第三人为同行业经营，其对第三人的商标应当有所知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标识完全相同、与引证商标二标识近似，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此外，原告提交的照片、视频截图均为其自行拍摄、截取，证明力较低；荣誉证据中并无诉争商标相关荣誉；交易会合同、展览工程制作搭建合同、印刷合同及发票亦均未显示有诉争商标；使用、宣传证据或未显示有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晚于引证商标一、二的申请日。故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驳回、复审等审查程序与无效审查为不同阶段的商标行政审查程序，两者作用、意义均不同，故在驳回、复审等审查程序中所作出的认定，与无效审查阶段并无必然联系。故对原告针对上述问题的诉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农业用杀菌剂;杀螨剂;除草剂;消灭有害植物制剂;土壤消毒制剂;除藻剂;杀虫剂”商品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案证据显示，截至2019年10月6日，原告申请注册有135枚商标；截至2020年11月17日，原告申请注册有140枚商标。上述商标中，除诉争商标外还在第1类、第5类、第31类上申请注册有“永太”商标。原告称上述商标均系出于自身经营需求，并均在正常使用中。但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存在如下问题：四川省院士（专家）工作站、四川农业大学教学实践基地、四川省科学成果登记证、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中均未显示有商标；发明专利证书、杀菌剂溯源信息查询结果并非对商标投入使用的证据；海南省农药监督平台查询结果为原告自行截取，且并非标有原告商标的商品投入市场流通领域的证据材料；四川卫视截图、广告、展会照片、报纸宣传、产品照片、视察照片中的截图以及照片均为原告自行截取、制作；参展合同、展览工程制作搭建合同、印刷合同、购物袋订货合同均未显示有商标。由此可得，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大部分没有显示任何商标，仅有少部分显示有“太抗”、“永太”、“枯芽春”、“土苏”、“荧光棒”、“几丁”商标。原告所述基于自身经营需求，并均在正常使用中的解释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注册有上百枚商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上述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故难以得出原告系出于真实的使用目的申请注册商标。原告非以使用为目的无正当理由囤积商标，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亦不正当地占用公共资源，影响有正常需求的市场主体依法注册商标，增加其注册商标的成本，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从而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损害公共利益。综上，原告的行为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特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成都特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人民陪审员  孔庆斌人民陪审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