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5179号原告：牛玉婷，女，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云，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浩猛，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发，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三区2号楼-1至4层102门4011室。法定代表人：洪浩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发，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玉婷与被告洪浩猛、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玉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亮、赵素云，被告洪浩猛、语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发、吴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玉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认购款1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本人系一名听障儿童的家长，洪浩猛自称数十年从事听障儿童公益事业。我在寻求孩子听力康复的过程中结识了洪浩猛。2016年底，洪浩猛通过名称为“北京语聆vip”的微信群发布《致语聆同学的一封信》，拟通过众筹方式筹集资金设立公司。其众筹方案主要内容为：1.项目名称：语聆泽家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语聆股份公司）。2.发起人：洪浩猛，系北京语聆听障儿童家长服务中心创始人。3.众筹模式：项目总估值600万元，总股本划分为10000股，管理团队以技术入股占50%股份，其余5000股，向合格认筹人募集300万元资金。4.众筹对象范围：面向社会（语聆全体成员）进行众筹。5.认筹对象缴款安排：认筹对象应于指定日期（缴款日2017年1月20日）前将认筹资金划至指定账户。6.认筹标准：合格认筹人认筹标准：600元/份；封闭期：2年。7.认筹额度及预计募集资金总额：本次众筹拟融资规模为300万元，认筹数量为5000份，认筹标准为600元/份。为防范投资风险，个人认筹人认筹下限为10份（6000元），认筹上限为300份（180000元），否则视为无效认筹。受公司法要求独立股东不得超过50人，因此本次筹股人数减去技术股10人，实际招募股东人数为40人。即需认筹125份（75000）元方可登记为独立股东，参与公司政策制定，认筹少于125份的投资人为隐名股东，由洪浩猛代持，享有同等风险和分红权益，但不参与公司政策制定。8.认筹人回报：股份分红。我收到上述众筹方案后，尽管家庭经济条件并不好，但因自身家庭的特殊情况以及项目的公益性，依然决定出资认筹。于是，我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6日签署了两份《股权认购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原告以现金75000元认购北京语聆泽家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125股；（2）需将股权认购款打入被告洪浩猛个人账户，由洪浩猛在项目募集成功后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项目成立。协议签署后，我如约将180000元股权认购款打入洪浩猛个人账户。2017年6月18日，原告收到语聆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证书》及上述签署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盖章原件，其中《股权证书》载明公司成立日期2017年4月13日，公司资本600万元，原告出资金额180000元。公司成立至今，被告从未让原告行使股东权利，并拒绝告知公司财务信息，只笼统表示公司一直处于亏损之中。后我只得自行查询语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现（1）包括洪浩猛在内的全部股东出资均为现金出资，并没有50%技术出资；（2）我的出资信息为认缴出资90000元，我交付给洪浩猛的180000元股权认购款并未被实际注入公司。综上，洪浩猛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洪浩猛、语聆有限公司辩称，1.设立公司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已经合法设立。2017年1月22日，公司各股东通过微信群召开了第一届股东会暨董事会选举会议，公示了董事会建立方案，选举成立了公司董事会，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成立，自本日起公司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及行为能力，具有独立的财产权。2，原告拟解除的协议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协议。依据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股东各方已经就设立公司达成一致，即股东各方已经达成有限公司设立协议。原告拟解除的《股权认购书》其实质上为有限公司设立协议。有限公司设立协议是公司设立的法律基础，亦是有限公司存续的基础，设立协议的解除涉及到全体股东的利益，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协议，需要由全体股东参加诉讼。3.公司设立后，各出资人未经法定程序禁止抽回出资。首先，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民法总则》第57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59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60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在法人单位合法存续期间，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法人的财产主要来源为出资人投入及经营性收入。《公司法》第3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基于前述法律规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股东出资后，该出资即形成公司财产，由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对该出资即丧失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具体到本案中，按原告和语聆股份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将投资款项支付至约定账户后，即完成了出资义务，该财产所有权转移，原告无权处分该出资款，更无权对公司法人抽回出资款。其次，未经法定程序，任何股东无权抽回出资。《公司法》第35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37条第1款第7项：“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依据前述规定，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公司成立后，股东所缴纳的出资就成为公司的财产，而非股东的财产，股东的出资形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法人财产，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保证。股东抽逃出资，实际上是侵害公司的财产权益。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出资到位，是维护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以及促进公司发展，保证公司必要的偿债能力，维护债权人利益的必要条件。具体到本案中，依据《股权认购协议书》原告将投资款注入公司指定账户后，即完成了出资，该出资归公司所有，不论该出资是否体现为注册资本，都属于公司资产，未经法定程序，股东均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回出资，不仅会影响其他股东的权益，也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股东抽回出资的，除必须经过股东会表决外，还必须进行债权公告，在未经过必要的法定程序前，公司不同意个别股东抽回出资。4.公司注册资本由计划6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的解释。目前，我国法律规定法人设立为登记注册制，对于公司组织架构、章程等需要备案的信息，不因未备案而归于无效，只是不具有对外的法律效力，对内各股东仍然合法的具有约束力。公司在注册过程中，各股东达成一致，10名持有技术的股东作价300万元出资，其他股东累计出资3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600万元。在公司注册登记过程中，技术出资需要通过评估作价，才能注入公司，考虑到公司注册的紧迫性，10万技术股东只能先将相关技术交付公司使用，暂未办理出资注入手续，为保障股权结构比例稳定，公司在注册时，仅将其他股东150万元的出资计入注册资本。考虑到技术股东已经将相关技术实际用于公司，其他股东现金出资应认定为资本溢价，不做注册资本体现。待公司稳定运行后，再行办理技术出资登记及其他现金出资登记。5.2019年12月31日，公司已为牛玉婷办理了注册资本全额实缴手续，注册资本及资本溢价在全部交付至公司指定账户后，各股东无权不经法定程序抽逃出资。6.根据《股权认购协议书》，原告和语聆公司是签字的主体，洪浩猛仅是受托收款人，不是股权认购协议书的主体，原告无权要求洪浩猛承担还款责任。且根据民法总则规定，代理人所代理的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洪浩猛只是公司委托的收款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致语聆同学的信》、《语聆泽家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众筹方案》，内容中涉及：（1）众筹模式：本项目总估值600万元，总股本划分为10000股。本次众筹以北京语聆创始人洪浩猛作为发起人，以其听力及康复专家团队及运营管理团队技术入股，管理员团队以技术入股占50%股份，其余5000股，向合格认筹人募集300万元的资金。（2）众筹对象：面向社会（语聆全体成员）进行众筹；（3）认筹额度：本次众筹拟融资规模为300万元，认筹数量为5000份，认筹标准为600元/份，封闭期2年。为防范投资风险，个人认筹人认筹下限为10份（6000元），认筹上限为300份（180000元），否则则视为无效认筹。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要求独立股东不得超过50人，因此本次筹股人数减去技术股10人，实际招募股东人数为40人。即需认筹125分（75000元）可登记为独立股东，参与公司政策制定，小于125份的投资人为隐名股东，由洪浩猛代持，享有同等风险和分红权益，但不参与公司政策制定。（4）认筹人回报：股份分红，封闭期为2年，2年内不分红，2年期满前1个月由股东会讨论决定分工方案。（5）股权退出机制：初步约定本项目股权投资锁定期为2年，2年之后可在北京语聆微信群里的股东和会员之间自由交易，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管理团队股份锁定期为3年，3年内不得转让。本着风险共当，收益共享原则，本次募集股份可以转让但不得提前退股。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股份具有优先购买权。另外，《语聆泽家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众筹方案》中还涉及资金用途（包括场地及设备投入、人员工资、项目运营等）；以及预计收益率及风险提示（项目风险、市场风险、财务风险、经营风险）等。上述两份证据为原告方提供，内容里均无洪浩猛及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洪浩猛、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为语聆泽家股东微信群公布的相关内容。2.《股权认筹意向书》: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6日，牛玉婷先后签订两份《股权认筹意向书》“表明愿意认购北京语聆泽家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股份，并同意与北京语聆泽家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总股本划分为10000股，每股600元。”牛玉婷认购金额共计人民币18万元，认购股数300股。牛玉婷在上述意向书中签字。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3.《股权认购协议书》：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6日，北京语聆泽家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牛玉婷（乙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1.甲方，北京语聆泽家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2.乙方，系自愿成为甲方股东，仅享有该协议所规定的股东分红权利及承担相应的风险，放弃相应的管理者权利。3.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要求独立股东不得超过50人，因此本次筹股人数减去技术股10人，实际招募股东人数为40人。即需认筹125分（75000元）可登记为独立股东，参与公司政策制定，小于125份的投资人为隐名股东，由洪浩猛代持，享有同等风险和分红权益，但不参与公司政策制定。”两份《股权认购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认购共计300股，计人民币18万元。“乙方用于认购股份的全部资金应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汇至甲方开户银行的指定银行账户中。在甲方收到乙方汇入的股份认购款项当日，向乙方出具股权证书。指定打款账户：户名：洪浩猛，账号：……。项目募集成功后，由洪浩猛将资金打到语聆股份公司账户，项目成立，若众筹金额未达到最低募资金额标准，则众筹失败，认筹资金无息退回。本协议交易完成后，乙方以其持有公司股份的比例为依据，享受相应的股东红利分配权利，同时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牛玉婷在乙方处签字，洪浩猛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盖章，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聆有限公司）成立以后在甲方处盖章。4.转账记录：2017年1月17日，牛玉婷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向洪浩猛个人账户转账180000元整。5.《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建立方案》，2017年1月21日，洪浩猛在语聆微信群中公布该方案，该方案中涉及：“经所有语聆学员建议成立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起发起募股提议，项目总估值600万元，分100万股，单股价格600元，10股起认，100股以上为记名股东，100股以下由洪浩猛代持。其中创始人洪浩猛先生及其工作团队占50%股份，其余50%即300万元对所有语聆学员内部认筹。经过20天的认筹工作，目前一切进展良好，取得了超过预期效果，总计79人参与认筹4905股，合计金额294.3万元，占总筹集资金比98.1%。达到项目启动需求资金标准。剩余95股5.7万元追加期内发放。”6.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21日，洪浩猛在语聆泽家股东群中将上述董事会建立方案、公司章程以word文档的形式发布，但上述内容因发布时间过长，均无法查看实际内容。语聆有限公司召开了第一届股东会暨董事会选举会议，实有股东86人，实到股东64人，牛玉婷在微信群中并参加了此次董事会。会议选举了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以及董事会成员等。7.工商登记记录：2017年4月13日，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聆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登记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浩猛，工商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人民币，营业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67年4月12日。工商登记中显示，牛玉婷为自然人股东，认缴额9万元，实缴出资额9万元。8.《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包括牛玉婷在内的27方共同出资，设立北京语聆泽家科技有限公司，特制定本章程。章程规定了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期限、出资方式进行了规定，其中牛玉婷认缴出资数额9万元，出资期限2066年1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章程中全部股东均为货币出资。章程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章程结尾处，有牛玉婷签字。但经本院核实，语聆有限公司、牛玉婷均认可该签字并非本人签字。9.2017年6月18日，语聆有限公司向牛玉婷出具《股权证书》，载明公司资本600万元，股东姓名牛玉婷，出资金额18万元整，出资日期2017年1月27日。但工商登记至今未变更。另外，针对原告向洪浩猛转账的资金流向问题，被告第一次庭前询问的意见为“剩下的钱还在洪浩猛账户上趴着的，洪浩猛说随用随进，避免经营不善给股东造成损失，这就是为何实缴期限为2066年。”开庭时，被告意见为：“钱款都在公司账户上。”但至今未向法庭提交洪浩猛个人账户流水及公司会计账目。本院认为，语聆有限公司尚未成立时计划设立为股份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总股本划分为10000股。以洪浩猛作为发起人，以其听力及康复专家团队及运营管理团队技术入股，管理员团队以技术入股占50%股份，其余5000股，向合格认筹人募集300万元的资金。牛玉婷在《股权认购协议书》中约定其以现金方式向认购共计300股，计人民币18万元。洪浩猛亦在《股权认购协议书》中承诺项目募集成功后，由其将资金打到语聆股份公司账户。牛玉婷在《股权认购协议书》落款处签字，洪浩猛在落款处盖章。语聆公司尚未成立之时，洪浩猛、牛玉婷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洪浩猛作为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在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的事项中有义务将其收取的其他股东的出资款项用于设立公司。但该公司自设立登记至今，工商登记的牛玉婷的认缴额、实缴额与牛玉婷实际出资金额不符。洪浩猛、语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牛玉婷参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牛玉婷亦未参与公司分红。牛玉婷投资的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二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非因为牛玉婷个人原因导致无法变更工商登记，因此，牛玉婷在其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有权基于洪浩猛的违约行为而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但未用于工商登记的款项。《股权认购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洪浩猛应在募集成功后，将资金打到公司账户，项目成立，若众筹金额未达到最低募资金额标准，则众筹失败，认筹资金无息退回。洪浩猛未在公司成立后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应支付牛玉婷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方式由本院依法核算。另外，除已经工商登记确认实缴出资的款项外，洪浩猛、语聆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投资款项的去向，以证明上述款项已用于语聆有限公司经营，且原告投资款中已经投入公司经营且工商登记为实缴出资的部分已成为语聆有限公司独立的资产，原告不得抽逃出资。故原告主张由语聆有限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浩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玉婷返还90000元；二、洪浩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牛玉婷支付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牛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牛玉婷负担1950元（已履行），由洪浩猛负担1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保全费1420元，由牛玉婷负担710元（已履行），由洪浩猛负担7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舒戈审 判 员 杜春龙审 判 员 黄珑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蔡文效书 记 员 王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