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4民初1250号原告：滕树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浩，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住所地：花垣县建设中路34号。经营者：魏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霞，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光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滕树珍与被告邓光东、花垣县佳慧超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尚伟、孟祥浩，被告邓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花垣县佳慧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滕树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邓光东共同赔偿原告滕树珍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95861.08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9日上午8点22分，原告滕树珍行走在花垣县××街道时，被正在给花垣县佳慧超市搬运货物的邓光东（雇佣人员）撞倒在地，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被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经花垣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后因无力承担高昂医疗费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出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9590.08元，出院以后原告继续在家保守治疗。2020年9月22日原告滕树珍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及营养期、后续治疗项目及所需费用进行评定，2020年10月20日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湘州擎司鉴[2020]临鉴字第398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左股骨转子间骨折，现遗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0.83%，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其后续治疗项目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所需费用评定为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或者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根据该鉴定结论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相关数据原告遭受的相关损失计算如下：护理费32950(66816÷365×180)元，营养费9000(50×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100×12)元，残疾赔偿金19921(39842×10%×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在提起诉讼前已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只有邓光东的父亲代为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仍远远不足以弥补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本案中邓光东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原告滕树珍遭受损害，花垣县佳慧超市作为邓光东的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邓光东辩称：一、被告邓光东与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之间系雇佣关系，邓光东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他人受伤，花垣县佳慧超市作为雇主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邓光东于2019年7且18日与花垣县佳慧超市签订《佳慧超市与邓光东跑腿合作合同》，受雇于花垣县佳慧超市，主要负责货物搬运工作，按佳慧超市指示进行送货上门等。2019年7月29日早上8点左右，邓光东到佳慧超市取货准备送往石栏镇一客户时，在超市门口搬货时不慎将原告撞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可知，在本案中，邓光东作为跑腿员，按照佳慧超市的指示搬运货物，是为了超市利益而从事的雇佣活动，雇员是为雇主的利益在执行工作，因此而产生的民事责任自然应由受益人雇主承担，这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故由此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雇主花垣县佳慧超市承担。二、原告受伤所产生的费用应该向花垣县佳慧超市进行主张，邓光东不应予以承担。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辩称：1、佳慧超市和邓光东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2019年双方约定由邓光东承揽佳慧超市网上下单货物运送，并约定了每单价格和配送范围。邓光东不是佳慧超市内部员工，两者之间没有管理和被管理行为，双方没有签订聘用的合同，不是雇佣关系。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有严格区分，雇佣关系提供的是劳务，承揽关系是在承揽过程中按照定做人要求达到一定的结果，本案邓光东与佳慧超市达成协议后，按照超市的要求将货物运送至客户处，双方是承揽关系。2、佳慧超市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而佳慧超市与邓光东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定做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且佳慧超市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佳慧超市对原告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提出的损失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不应支持，因为本案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且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也说明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交通费应以正规票据为准，且要与实际情况为准，原告被送至花垣人民医院治疗，且没有转院治疗，不应该产生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计算，按照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表现形式包括残疾抚慰金，所以原告诉请存在重复计算。原告滕树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常住人口信息表》、《企业信息公示表》。证明原被告基本情况；原告系城镇户口的事实。证据2、监控录像（光盘）。证明2019年7月29日上午8点22分，原告滕树珍行走在花垣县××街道时，被正在给花垣县佳慧超市搬运货物的邓光东（雇佣人员）撞倒在地，致原告受伤的事实。证据3、《佳慧超市与邓光东跑腿合作合同》。证明邓光东系花垣县佳慧超市雇佣的派送人员的事实。证据4、《滕树珍病例资料》、5《滕树珍住院费用汇总单》、6《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N0004053866)证明原告受伤后经花垣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出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9590.08元的事实；原告住院12天的事实。证据7、《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湘州擎司鉴[2020]临鉴字第398号）。证明原告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左股骨转子间骨折，现遗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0.83%，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其后续治疗项目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所需费用评定为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的事实。证据8、《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N036228993）。证明原告申请鉴定所支付2200元鉴定费的事实。被告邓光东对原告滕树珍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光东系为了躲避佳慧超市的摊位，加之货物过重，由于惯性躲避不及时才撞到原告。邓光东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对证据3无异议，邓光东与佳慧超市系雇佣关系。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诊断证明书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过长，应结合医嘱确认护理时间为3个月。对证据7、8的三性无异议，但是护理期、营养期过长，后续治疗费过高。应以实际开销为准，即使采纳该鉴定意见，也应以实际情况为基础。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对原告滕树珍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佳慧超市企业信息公示表系真实的，不能证明佳慧超市是适格被告。对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邓光东给花垣县佳慧超市搬运货物，佳慧超市与邓光东是承揽关系，是基于承揽关系搬运货物。给原告造成伤害的直接责任人是邓光东，邓光东系走出了佳慧超市的电梯，在人行道上撞上了原告，佳慧超市没有过错。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协议不是聘用合同，不能证实邓光东系佳慧超市的员工。并且协议写明是跑腿合作，相当于美团外卖、加急送等，是通过一个平台收取相关费用单独成立的行为，不是雇佣关系，是承揽关系。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与佳慧超市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证明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异议，鉴定中也写明了以实际治疗费为准，所以这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与佳慧超市没有关联性。被告邓光东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佳慧超市与邓光东跑腿合作合同》、证据2、记事本、证据3、微信记录截图。拟证明邓光东受雇于花垣县佳慧超市，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按超市指示由邓光东为佳慧超市每天搬运货物送货至客户，邓光东按天结算工资通过微信方式领取报酬。原告滕树珍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明了邓光东与佳慧超市系雇佣关系的事实。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邓光东自己记的流水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受雇于花垣县佳慧超市，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来自佳慧超市线上，证明其与佳慧超市之间是承揽关系，系日结算与合同约定按日结算吻合，邓光东按照佳慧超市要求从佳慧超市取件完成这个工作，佳慧超市于当天支付了这个费用，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佳慧超市与邓光东跑腿合作合同》（邓光东提交）。证明佳慧超市与邓光东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否则应提供雇佣合同。协议中可以证明佳慧超市与邓光东约定在承揽合作过程中，邓光东按照定做人佳慧超市要求完成任务，且系每天结账，证明不是雇佣关系。原告滕树珍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佳慧超市主张系承揽合同，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成果为标的，系有一定的特定性，邓光东系提供劳动，配送劳务不具有特定性，是雇佣合同。佳慧超市主张邓光东不是其员工，雇佣关系并不要求邓光东是其员工。合同名为跑腿合同，实为雇佣协议，合同的内容佳慧超市给邓光东指定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予报酬，双方是雇佣关系，不是承揽关系。被告邓光东质证认为，与原告律师质证意见一致。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有异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否佐证己方的诉、辩主张及对对方的质证意见能否成立，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邓光东与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签订了一份跑腿合作合同，约定由其按照花垣县佳慧超市的委托，按超市指示进行送货上门服务，并对配送范围、单价、配送基本要求等做了规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邓光东一直利用自己购买的摩托车、绳子等工具为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进行线上送货上门服务，超市每日按照其送货单数为其结算并支付费用。2019年7月29日，被告邓光东在一次货物配送过程中，手抱两件货物（高度超过其双眼）从超市内出来绕过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在门口的摊位来到超市门口人行道上时撞到了在邓光东前面正在人行道上正常行走的原告滕树珍，致原告倒地受伤。被告邓光东发现原告受伤后，将其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2019年8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后患肢禁负重，积极行左下肢肌力及膝关节活动锻炼；2.院后前3月每月定期来院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肢负重时间;3.院后3日换药一次，术后14天伤口拆线；4.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原告滕树珍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9590.08元。被告邓光东父亲代邓光东赔偿了原告滕树珍医疗费5000元。原告滕树珍委托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及营养期、后续治疗项目及所需费用进行评定，2020年10月20日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湘州擎司鉴[2020]临鉴字第398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因外伤致左股骨转子间骨折，现遗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0.83%，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其后续治疗项目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所需费用评定为12000元（壹万贰仟元整），或者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原告滕树珍花费鉴定费2200元。本院认为，审理本案需认定清楚两个问题：一、原告滕树珍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二、原告滕树珍损失的项目和数额认定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要认定清楚该问题，须厘清被告邓光东、花垣县佳慧超市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告滕树珍和被告邓光东均认为被告邓光东与花垣县佳慧超市之间的法律关系系雇佣法律关系。原告滕树珍主张其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两被告共同赔偿。被告邓光东主张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雇主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赔偿。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认为其与被告邓光东之间的法律关系系承揽关系，主张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承揽人邓光东赔偿。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就承揽与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可以综合分析下列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①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②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③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④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⑤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为雇佣。反之，则应当认定为承揽。本案经庭审查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被告邓光东系相对独立的务工人员。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并没有给被告提供劳动工具，而是被告邓光东自备摩托车、绳子等劳动工具。被告邓光东领取工资的方式为按日结算报酬，而非以固定的方式领取报酬，等等方面均不符合将两被告认定为雇佣关系的条件，因此，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宜认定为承揽的法律关系。在责任划分问题上，由于原告受伤其自身没有过错，原告对因伤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方面存在过错责任，因此应由被告邓光东对原告滕树珍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告滕树珍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赔偿项目和数额两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上述费用数额经本院复核，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滕树珍提出的交通费1000元，两被告认为交通费应以正规票据为准并认为该项费用不应产生。由于原告对其请求没有提交证据佐证，本院采纳两被告意见。原告提出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告花垣县佳慧超市认为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后续治疗费根据医院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明确为12000元，故原告提出该项费用予以认定。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被告均认为该项费用与残疾赔偿金是同一类型，存在重复赔偿。两被告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相悖，本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已经不再是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金的性质是家庭整体减少的家庭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实际上已经被废止，故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均认为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过长，营养费标准应为30元/日而不是50元/日。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80日，营养费原告按50元/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予以认定的数额扣减被告邓光东已支付的5000元后合计为94861.0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滕树珍各项损失费用94861.08元；二、驳回原告滕树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元，减半收取279.5元，由被告邓光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 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