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306号原告：窦智，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高全龙，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秀薇，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伟文，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蔡秀屏，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树权，广东博敦律师事务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延烁，广东博敦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龙溪镇龙岗村委会第六村民小组岗头湖。法定代表人：殷伟明。委托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帝帆，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窦智诉被告蔡伟文、蔡秀屏、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智的委托代理人高全龙、马秀薇，被告蔡伟文、蔡秀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树权，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练贤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伟文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0.6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止，具体本息金额以实际清偿之日为准）；2、判令被告蔡秀屏连带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3、判令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连带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前期6万元及后期实际回款额的8%）、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事实一、原告窦智主张借款情况：窦智在2015年6月5日转账出借给蔡伟文90万元，同日现金出借10万元；2016年1月12日转账出借30万元；2016年2月2日转账出借70万元。在2016年1月30日，蔡伟文和窦智签订《借款合同》对出借款项汇总，确认窦智共借款200万元给蔡伟文，用于支付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工人工资，约定月息2.8%，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1日止。2018年11月17日，蔡伟文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在2019年12月1日一次性还款200万借款及利息168万。截至目前，蔡伟文仅通过案外人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分别是在2019年7月16日还款50万，2020年的2月9日还款50万，2020年的3月17日还款70万，在2020年的5月11日还款20万元。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据、借款收条、指定收款账户附件、借条、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明细查询、借款收条、交通银行客户回单、借款收条、借款合同、个人还款计划书、委托合同、委托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二审民事判决书。其中广发银行电子回单记载：2015年6月5日谢美容账户向蔡柏庆账户转款90万元。其中代付款说明记载：本人谢美容于2015年6月5日从本人广发银行账号代窦智向蔡伟文指定的银行账户蔡柏庆账户转款人民币90万元。其中华夏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明细查询记载：2016年1月12日窦智向蔡伟文转款30万元。其中交通银行客户回单记载：2016年2月2日窦智向蔡伟文转款70万元。其中借款合同记载：甲方蔡伟文，乙方窦智，第一条乙方同意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将借款本金200万元出借给甲方，根据甲方的需要，乙方分次向甲方支付借款。其中100万元已于2015年6月5日支付给甲方。在本合同期限内，各分次实际用款时间及利息分别计算。第二条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利息自支付当日起算至实际用款结束之日止，但任何一次用款期限不得超过本合同截止日。甲方应在本合同截止日前分别将上述借款返还给乙方。甲方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的顺序依次是：（1）实现债权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利息，（5）本金。第三条借款利息按借款总额的每月2.8%确定，分期支付的，分别计算。甲方因本次借款行为，需要向中介人、咨询人、管理人、担保人支付费用的，均由乙方统一代收代付，并优先于本合同利息支付给相关权利人。第四条甲方授权乙方根据每笔借款凭证约定的时间，将借款金额直接划下如下账户或借款凭证或借款收条中所记载的其他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东方三路支行，开户名称蔡伟文。第五条甲方任一次实际用款没有按约定的还款时间将借款归还乙方的，不论何种原因，所有分次借款均视为逾期。甲方逾期还款的，应按全部未清偿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甲乙双方均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否则应向对方支付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各项费用。第九条甲乙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借款方只能将该笔借款转款专用于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如果逾期未能归还，出借方有权从该项目（龙桥大道改建工程）工程结算款中直接划扣。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是蔡伟文签名，乙方落款处是窦智签名。签订时间2016年1月30日。其中个人还款计划书记载：本人蔡伟文在2016年1月30日向窦智借现金200万元用于（详见所附之借款合同），约定在2016年6月1日还款，由于本人经济困难，现提出如下还款计划。本人蔡伟文于2019年12月1日一次性将200万元整借款及利息168万元还于窦智，如到期未还或者未还完，则按照本金200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款之日止。还款人：蔡伟文，时间2018年11月17日。其中委托合同记载：甲方窦智，乙方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与蔡伟文民间借贷纠纷，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一审阶段代理人，乙方律师前期办案费为60000元。其中律师费发票记载：2019年5月6日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向窦智出具律师费60000元的发票。经质证，被告蔡伟文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共收到借款200万元，借款是用来支付工人工资，对于委托合同、律师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律师费，而委托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律师费没有真实发生，应该驳回。被告蔡秀屏认为，对所有事情不知情，所有费用没有发生于家庭生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认为，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余证据三性都无法确认，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不是借款主体，对案涉借款的发生不知情，借款与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无关。三、被告蔡伟文辩称：蔡伟文已归还本金200万；对于已归还本金的相应利息，不应以全部出借本金数为基数计算利息，而应当扣减已归还本金才计算利息。四、被告蔡伟文提交的证据代还借款协议书、收据、聊天记录。其中代还借款协议书记载：甲方蔡伟文，乙方窦智，丙方刘永新，现有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1月30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鉴于甲方目前的财务状况，未能按原借款协议向乙方归还借款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所欠乙方款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由丙方收回法院资金后代甲方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甲方向乙方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与丙方无关。蔡伟文、窦智、刘永新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2019年7月11日。其中收据记载：兹收到刘永新代蔡伟文还款人民币合计200万元：其中第一笔50万元（支付时间2019年7月16日），第二笔50万元（支付时间2020年2月9日），第三笔70万（支付时间2020年3月17日），第四笔10万元（支付时间2020年5月11日），第五笔10万元（支付时间2020年5月11日），2020年6月4日收到刘永新现金10万元。本人承诺蔡伟文借款本金（200万元整）已由刘永新代为付清，对于追加蔡伟文借款利息走法律程序于刘永新无关。窦智在收据的落款处签名，落款时间2020年6月4日。收据的落款处还有见证人李某签名。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代还借款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该笔借款是用于工程项目，且代还款人刘永新是该借款的中介人；对收据、微信聊天三性无异议，但蔡伟文仅偿还了190万元，2020年6月4日的现金并未支付，是刘永新以不归还190万元为要挟，要求不支付这10万元，窦智基于无奈写了收据。被告蔡秀屏认为，对证据都不知情。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认为，对证据的三性都无法确认，与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无关。五、被告蔡秀屏辩称：该借款与蔡秀屏无关，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蔡秀屏对借款不知情，不承担责任。六、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辩称：窦智与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蔡伟文所做的承诺均为其个人单方承诺，蔡伟文无权代表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对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财产。窦智主张的债务明显违背事实及常理，有与蔡伟文恶意串通虚假债务进行诉讼的嫌疑，或套路贷的违法犯罪嫌疑。其中100万元借款的借据、借款收条均为手写，且归还日期有涂改，有倒签的嫌疑，而款项的转款人与收款人都不是窦智与蔡伟文，款项性质没有得到收款人蔡柏庆确认；且实际转账仅为90万元，并非100万元，存在砍头息。30万元借款的借条、显示出借人是张德林而不是窦智，窦智的名字明显是事后添加，字体也不相同，违背常理。而窦智与蔡伟文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月30日，借款金额是200万元，但是窦智提交的借款收条中70万元是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明显前后时间矛盾。七、其他情况诉讼中，被告蔡秀屏陈述，案涉借款发生在蔡秀屏与蔡秀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秀屏是家庭主妇。被告蔡伟文陈述，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有两位股东，蔡伟文是股东之一。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陈述，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有两位股东，蔡伟文是股东之一，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蔡伟文。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窦智主张其已出借给蔡伟文200万元本金，就此提交了借据、借款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被告蔡伟文对此无异议，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被告蔡伟文主张已归还200万元本金，并提交了原告窦智签名确认的收据，原告窦智仅确认收到190万元本金的还款，对被告蔡伟文主张2020年6月4日现金归还的10万元不确认，认为是被逼签署的收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窦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据是被逼签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对原告窦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收据记载窦智已于2020年6月4日收到现金10万元，故本院对被告蔡伟文的前述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并确认原告与被告蔡伟文之间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已还清；对原告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息2.8%，但2018年11月17日被告蔡伟文出具了《个人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中写明“2019年12月1日一次性还款200万本金及利息168万元”，原告窦智对该计划书未有异议，应视为双方协商变更了借款期间利息和还款时间，而变更后的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从2019年12月2日起的逾期利息（即违约金），本院认为，《个人还款计划书》约定按本金200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而原告在2019年7月16日已偿还本金50万元，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利息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经核算，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2月8日违约金为54158.32元；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2月9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违约金为20477.76元；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违约金为8891.68元；以1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3日违约金为1293.32元；综上，被告蔡伟文尚需向原告窦智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共1764821.08元（1680000元+20477.76元+54158.32元+8891.68元+1293.32元）。关于律师费、差旅费，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费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6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实际回款额8%的律师费，由于尚未发生，故暂不认定为是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对此暂不支持；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差旅费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蔡秀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蔡伟文与蔡秀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蔡伟文因家庭生活所需或者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而发生的借款，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蔡秀屏知晓并同意偿还该借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蔡秀屏对被告蔡伟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窦智与蔡伟文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案涉借款用于发放博罗县誉诚龙桥大道改建工程项目工人工资，但该约定并未获得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的确认，而原告窦智及被告蔡伟文也未就案涉借款的用途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蔡伟文也并非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博罗誉诚改建项目公司对被告蔡伟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伟文向窦智归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1764821.08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伟文向窦智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0元；三、驳回窦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28元，由窦智负担21678元，由蔡伟文负担17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窦智负担2756元，由蔡伟文负担2244元。窦智已预交受理费39328元、保全费5000元，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蔡伟文直接支付给窦智19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孔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