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1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国洋，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木军，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鲍国洋强奸一案，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8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6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鲍国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鲍国洋后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贾某，被告人鲍国洋及其辩护人李云飞、朱木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6日零时许，被告人鲍国洋在其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室内，与被害人贾某饮酒后，趁被害人酒醉，将其强奸。后李某接到贾某电话赶到现场并报警，民警将鲍国洋抓获。2019年1月23日贾某与鲍国洋父亲鲍某达成《谅解协议书》，甲方鲍某赔偿乙方人民币18万元，乙方贾某同意不再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书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鲍国洋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鲍国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提请法庭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鲍国洋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内容当庭提出异议，认为贾某曾经与其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此次发生性关系亦系自愿行为，因此其不构成强奸罪。李云飞辩护人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贾某在发生性关系时系醉酒状态，不足以证明存在明显的暴力和反抗行为，且二人之间存在暧昧关系，鲍国洋没有强奸的故意，贾某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不排除贾某诬告陷害的可能性，因此建议宣告被告人鲍国洋无罪；朱木军辩护人意见：现有证据证明贾某并非处于醉酒状态，贾某系自愿到被告人鲍国洋家中饮酒，没有证据证明在发生性关系时贾某实施了喊叫、激烈反抗等行为，且事后邀约朋友到现场，向鲍国洋索要财物，因此建议宣告被告人鲍国洋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鲍国洋与贾某于2017年7月在朋友聚会中相识，之后在短期内曾经有较为密切的联系，但在2018年间，二人联系逐渐减少且并无见面。2019年1月15日晚18时许，贾某使用微信向被告人鲍国洋询问婚车价格，后鲍国洋主动邀约当晚见面，并将贾某接至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住地。鲍国洋主动提议喝酒，后与贾某饮酒聊天。贾某不久出现头晕、恶心、呕吐等不适症状，鲍国洋借机强行与贾某发生性关系。贾某于23时许离开鲍国洋家，随即与其朋友李某取得联系，李某赶到被告人鲍国洋所居小区见到贾某并了解情况后，打电话报警，被告人鲍国洋于2019年1月16日凌晨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未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鲍国洋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2019年1月23日，贾某与鲍国洋亲属达成《谅解协议书》，由鲍国洋亲属赔偿贾某人民币18万元，贾某对鲍国洋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鲍国洋在公安机关共有九次供述，其中两次为告知其被刑事拘留和被逮捕的程序性讯问，其余七次均系对事情经过的供述：1.2019年1月16日12时28分至13时48分供述：我和告我强奸的女子是在两三年前朋友生日聚会时认识的，互相加了微信。后来该女子就以各种理由找我借钱，我没有借。我们彼此只是偶尔发个微信，不经常联系。这几天，我给她发微信，她就立即回复了。2019年1月15日20时许，她在微信上找我，问我在何地方、在干什么，我就回复说在家中看电视，我们聊了一会，她说要聚聚，我就开车去她朋友家先接她。由于我的狗在车上，于是我们先回到我家远洋万和城，在地下停车场遛狗，之后回到我家中。我提议喝点酒，对方同意说可以喝点红酒，然后我打开一瓶12.5度的红酒一起边喝酒边聊天，其间我们在喝酒的过程中还玩游戏，就是玩色子，谁输谁喝酒。我输得多，也喝得多。喝了大约半瓶时，对方说不能喝了，还说休息一下就回家。我说我喝酒了不能开车送她，可以给她叫个滴滴。对方说不用，可以自己走。于是对方就离开我家了。她离开后，我还微信问她是否打到车，是否到家，她回复我说她的朋友来接她。于是我就休息了。大约半小时后，我家门禁响，我接通后看到是跟我喝酒的女子和另外一个女的就将她们接到我家中，然后跟我喝酒的女的就说我强奸她，我说没有，另外那个女的就问私了还是公了，公了就是报警，私了就是赔偿15万元。我说没有强奸不可能给钱，对方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将我们带回派出所。跟我喝酒的女的我就见过两次，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在微信里记录她在通州居住。我们喝酒时女的坐在沙发上，我坐在沙发对面的小板凳上。酒在小茶几上。那女的当时喝多了，她去厕所，我听见呕吐的声音。但不知道她吐没吐。她从厕所出来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没有脱她衣服，没有摸她，也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那女的也没有抓我打我，我身上没有伤。我家有避孕套，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2.2019年1月16日19时16分至20时08分供述：那女子进过我卧室，她是喝多了，躺在我的床上。是她自己走进卧室的。我进过卧室，我问她是在这里睡还是回家，她说回家。我没给她脱衣服，也没接触她身体。那女子自己也没脱衣服。喝酒是我提议的，但是她也没拒绝。不记得红酒是什么牌子了，酒精度是12.5度。红酒是我当着她的面新开的。我没有喝多。3.2019年1月16日21时15分至21时55分供述：我现在清醒。之前因为喝酒有些事想不起来了，现在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是我搀着那女子进了我的卧室，我把我衣服脱了，我就抱了抱对方，还想亲她，没亲着，被对方推开了，对方抓了我的胸部和肩膀。后来我就穿衣服，没再去抱她或者亲她。对方说回家，我说我喝酒开不了车，给她叫滴滴，她说不用，就走了。我们躺在床上时，我没有脱对方的衣服裤子。我胸部和肩膀的伤是对方抓的。在卧室，我想亲那女子时我光着上身，下身穿着睡裤。我平时酒量还可以，能喝半瓶红酒。我就是亲了那女的颈部，没有发生性关系。是否亲了其他部位记不清了。亲她时她反抗了，对方推我抓我。4.2019年1月22日16时30分至17时13分供述：指认我强奸的女子我不知道姓名，我就见过她两次。我没有强奸她，只是摸了她的肩膀和亲了她脖子。亲她时她反抗了，用手推了我，还用手抓了我的胸部和右肩部。当时我看对方反抗，就没有后续的行为了。我没有殴打她。5.2019年1月22日22时0分至22时55分供述：我和对方就见过两次，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们就是在微信里聊天。我没有强奸她，只是摸了她肩膀，亲了她的脖子。她反抗了，她用手推了我，还用手抓了我的胸部及右肩部，当时我看对方反抗就没有后续行为了。其他内容与2019年1月16日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6.2019年1月24日14时52分至15时46分供述：该女孩是我在2017年7月时认识的，我们互加了微信。有一次她以家人生病理由向我借2万元，我因为与她交往不深，就没有借她，后来她还跟我提过借钱的事，我都没借她。1月15日，她主动联系我，询问我婚庆公司的报价单，我给她发了报价单的相关情况，当时我随意问了一句在干什么，她回微信说在酒仙桥，还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家看电视，她就说自己打车过来找我，或者我开车去接她。后我开车接她，因为我带着狗，就说带着狗不方便，先把狗送回家，我们就在我家楼下遛了会儿狗然后回我家。待了一会儿，我就打开一瓶红酒跟她一起喝酒庆祝一下，她同意了。我们俩在客厅喝酒，喝了大概半瓶左右，她说喝多了，我就不喝了。她说有点晕，我就扶着她去我卧室的床上躺会儿，因为她之前说挺喜欢我的，所以我就试探性的用嘴亲她的脖子，把她衣服撩起来亲她的胸部，她不同意把我推开了，并且用手抓我的胸口，我就停止了。她躺了一会儿，说要回家。我就给她送到小区门口，她自己打车走了。过了半小时，她带着一个女的来找我，说我强奸她，我说没有发生性关系，她女朋友就问我想私了还是想公了，私了15万元，我说我也没有做，就公了吧，她们就报警了。警察来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喝酒时那女的坐在沙发上，我坐在沙发对面小板凳上。我亲她脖子的时候，她也用手推着我，但是我没有听，继续把她的上衣给撩起来继续亲她的胸部，后来她就开始用手推我，用手抓我，反抗得厉害，我就停下了。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那女的那天穿一件绿色毛衣，穿牛仔裤。（问：讯问你当天为何说没有亲那个女子，没有说实话）当天我喝了酒，所以我当时记不清了。7.2019年2月2日15时10分至15时35分供述：2019年1月15日20时左右，我以前在泰国认识的女子在微信上跟我聊天，她说忙完了来找我，我看她离我家也不远就开车去接她了。接上她以后因为我带着狗，就先开车回家送狗。我们先在地下停车场遛了一会狗，然后回到我家中。之后我提议喝点酒，对方同意喝点红酒，于是我新打开一瓶红酒，度数12.5度。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还玩游戏，喝了大约半瓶时，对方不能喝了，她在沙发上说有点晕，我就搀着她到卧室躺在床上，然后我亲她、摸她，我亲她脖子并把她上衣撩起来亲了胸，她不太高兴，推我、抓我，抓我脖子部位，我就停止了不再继续。我很纳闷，因为她以前（半年前）来我家一次并与我发生性关系，我觉得这次也可以，就把手伸进她裤子里，摸她大腿内侧、阴部，她还是不乐意，脸色不高兴，我就没再继续了。她休息了一下就回家了。半小时后，我家门禁响，我看到是跟我喝酒的女子和另一个女的，我就将她们接到我家中，到了我家后，跟我喝酒的女的就说我强奸她，另一女的就问我公了还是私了，公了就是报警，私了就是赔偿15万元，我没强奸就不同意给钱，对方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我始终没有脱那女的衣服，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我们之前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然后她说她妈妈生病向我借2万元急用，我没借给她，之后对我就一直爱答不理的。这次主动联系我，我觉得她是有预谋的，想找我要钱或者敲诈。被告人鲍国洋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在辩护人提供了法律帮助的情况下，向检察机关做的供述：8.2019年4月2日10时0分至10时30分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我和贾某于2017年7月认识，之后我们互有好感。2017年八九月份，我们第一次见面后在我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一直没再见面。期间我们聊天较多，后来她向我借钱，我没借，她就基本不和我联系了。案发当天，她说有朋友用车问我有没有车，我就想找她聚聚。我去接她，然后去了我家，她也没有反对，在我家闲聊、玩、喝酒，我俩一共喝了半瓶红酒，已经是晚上12时了。她说有点晕，我就把她扶到床上。我亲她、摸她，她推了我一下，抓了我胸前一下，我从床头拿了安全套，把她上下衣脱了，然后发生性关系。之后我把避孕套冲马桶里了。我回卧室后，她去客厅拿手机发信息。之后又过了15分钟，她说要回家，就走了。过了20多分钟，她带了一女子回来，说我强奸她了，问我公了还是私了，要15万元，我没同意。她们之前就报警了。我没同意她们就让警察上来，我就被带走了。我觉得对方是下套。我认罪认罚。被告人鲍国洋在法庭上的供述：9.被告人鲍国洋当庭的供述：我和贾某是2017年7月中旬在泰国一次生日聚会上认识的，我挺喜欢她的，想和她交往，但是没有提出来过。回国后在我们家我们发生过性关系，但后来她老不在北京，而且还说妈妈生病等原因管我借钱，我让她见面说。2018年我们联系少了，这次是她突然联系我，我还挺高兴。我们之间属于暧昧关系。案发当晚，我开始提议一起吃饭，但是贾某说吃过了，我就提议去看电影或者去按摩，因为开车去接她的时候，我带了狗，所以就先回我家送狗。到了我家，我提议喝酒，我们一边玩一边喝酒，喝了半瓶红酒，后来因为贾某说她头晕，我也没有再逼她喝酒。贾某虽然说头晕，但是也没有到醉的程度，还可以和我聊天。她说头晕，我就扶着她腋下去了我的卧室，我提出让她在床上休息，她没有反对。后来我脱了贾某的衣服，当时她推我、抓了我胸口。因为以前我们也发生过性关系，所以这次我也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脱得自己衣服。我认为贾某开始推我、抓我就是因为我开始没戴避孕套，后来我戴了避孕套，她就没什么反抗了。发生性关系是贾某自愿的。发生性关系后，我去洗澡，把避孕套扔马桶里冲走了。她也去了厕所，之后我们都回到床上。期间贾某拿着手机去客厅待了一会，她说她想回家，我就把她送到电梯口。走的时候她没跟我说任何被强奸的话，我们还有语音通话，都正常。她走后我就睡觉了。大约1小时后，贾某和一个女的返回，我下楼去接她们。在我家客厅，那个女的就是李某，说我强奸贾某，提出15万元私了，我就说给她们520红包打车。她们应该是报警后才返回我家的。在警车上李某还说没有20万这事解决不了。我没有实施强奸行为，当时贾某也不是醉酒状态。在派出所，我当时害怕，就没有实话实说，我怕她们利用此事敲诈我。后来在检察院我表示认罪认罚也不是真实的，我以为我承认了就可以被取保候审。这次在法庭上说的都是真实的。（二）言词证据10.被害人贾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⑴2019年1月16日3时41分至4时49分陈述：我和鲍国洋是普通朋友。2019年1月16日（应为15日）21时许，我通过微信和鲍国洋要一份使用婚车的价格表，他就给我了，之后问我干嘛呢，我告诉他在外面吃饭。鲍国洋就约我去看电影或者按摩，我就同意了。大约22时许，鲍国洋到酒仙桥接我，当时鲍国洋带着一条狗，我问他带着狗怎么看电影，他说先把狗送回家，于是我就和他一起回到他家中。在他家，他拿出一瓶红酒说喝一点，我开始说不喝，鲍国洋称只当提前过年，我就同意了。他又拿了骰子，我们一起玩，输了喝酒，我们大约喝了一瓶红酒，我觉得有些多了，说不能喝了，头晕。鲍国洋就抱我，我不同意推他一下，他就强行将我抱到他卧室床上，脱我衣服，我推他，他就按着我的手，把我的裤子和内裤全脱了。我当时不同意还抓了他，但是他强行给我脱了衣服，还亲我的嘴和胸部，强奸我，把精液射在我阴道里。他又把我的上衣脱了。之后他去卫生间，我就躺在床上。我想吐，就起床去卫生间，呕吐后回到床上休息。躺了一会儿，我觉得清醒了一点，就穿上衣服离开了。我联系我朋友李某过来接我。大约16日1时许，李某找到我，我说被欺负了。李某就报警了。鲍国洋和我发生性关系时他自己拿了避孕套戴上了。避孕套不知道他扔哪里了，应该是被他销毁了。我不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强烈拒绝。我当时处于饮酒状态，发生的事儿我能记得。我明确表示拒绝，激烈反抗，喊叫，阻止他强奸我。鲍国洋将我的双手压在我的头上方，用语言威胁我，不让我乱动。他脱我衣服时，我用脚蹬他，用手推他、抓挠他的胸部和胳膊，喊叫“别弄我”。我不知道他是否受伤。我没有受伤。⑵2019年1月16日18时29分至19时10分陈述：我和鲍国洋喝的是红酒，没看品牌。我酒量不好，我们大约喝了多半瓶红酒，我觉得喝多了，说不能喝了，头晕。鲍国洋就抱我，我不同意就推他一下，之后他就强行把我抱到他的卧室床上，先是脱我裤子，我就推他，我将裤子系上。他又按着我的手，把我的裤子和内裤全脱了。我当时不同意还抓了他的肩部和胸部。当时屋里没有开灯，所以我不知道他身上是否有伤。他又强行将我的上衣及胸罩撩到我的脖子处，亲我的嘴和胸部，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他在我阴道内射精。他又把我的上衣脱了，扔在他家卧室床尾的地上。他去了卫生间，我听见冲马桶的声音。我躺在床上，后来想吐，就起床到卫生间呕吐，之后又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我觉得清醒了一点，就穿上衣服离开了。鲍国洋强奸我时我反抗了，我用手推他还对他说“你别弄我，你放开我，我难受”。出来后，我是通过微信让李某过来接我，李某是从燕郊过来的。我跟李某说我被欺负了，我说鲍国洋带我去他家喝酒，我喝多了，鲍国洋就强奸了我。李某听完后就让报警，开始我怕被家里人知道就不敢报警，李某就替我报警。报完警，李某和我一起回到鲍国洋家中，开始李某质问鲍国洋，鲍国洋说要和我单独谈，李某没有同意，并且问鲍国洋是私了还是公了，鲍国洋说要私了并要给我发520元红包。李某没有同意说查一下百度，等查完了后李某说私了要15万元，可鲍国洋没有同意。李某就说已经报警了。警察来后，我们一起到派出所。我和鲍国洋喝的红酒是鲍国洋当我面新开的，我们喝了不到一瓶，我们喝的量差不多。鲍国洋戴了避孕套，从哪里拿的我不知道。我当时就听见开抽屉的声音。⑶2019年1月23日15时33分至16时10分陈述：2019年1月15日晚上，我正跟朋友吃饭，朋友想租车，我就联系鲍国洋，让他发我租车报价表，之后鲍国洋约我看电影。因为他开车接我时带着狗，就说先把狗送回家，然后我们就到了他家。他拿出一瓶红酒，我们开始喝酒，我觉得有些多了，说不喝了，头晕。鲍国洋就抱我，我不同意就推他，鲍国洋就强行将我从客厅沙发上抱到卧室床上。先是脱我裤子，我推他，将裤子系上。他又按着我的手，把我裤子和内裤全脱了。我不同意还挠了他的肩部和胸部，但是他强行将我的上衣及胸罩撩到我的脖子处，亲我的嘴和胸部，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在我阴道内射精。他还把我的上衣脱了，扔在他家卧室床尾的地上。后他去了卫生间。我在床上躺着，后来我想吐，就去卫生间呕吐，回来在床上又休息了一下，后来觉得清醒些，就穿上衣服走了。我酒量不好，啤酒一两杯，红酒一杯，白酒没喝过。鲍国洋确实强迫我发生性关系，这是事实，当时我反抗了。（问：你现在为何选择谅解鲍国洋）鲍国洋的父亲找到我，说“姑娘你委屈了，鲍国洋现在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们给你补偿，请你帮忙，给出一份谅解书。”他父亲答应赔偿我18万元，钱已经给我了，谅解书我也已经写了。希望法院轻判。⑷被害人贾某当庭的陈述：我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都是真实的。我和鲍国洋是在泰国的一次聚会时认识的。我和鲍国洋以前确实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但是那次其实也是强奸，但是那次我原谅了他，是因为他说他喜欢我，他还送我回家，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但是之后，我和他说我母亲要做手术，他都没有管我，除了要我过去和他见面或者要我过去睡觉，就没有其他联系。我就清楚认识他这个人了。除了上次之外，我们之间没再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有见过面。这次是因为我一个姐妹需要了解婚车的事，鲍国洋正好做这个的，我就问他。因为以前我们之间发生过情况，所以这次当天我就先明确说我晚上要回家。我同意去他家，一是他说要回家送狗，二是我也不想表现得很矫情，就去了。鲍国洋提出少喝一口就出去看电影，我平时基本不喝酒，我有哮喘和心脏疾病，我不记得我喝了多少酒，但是头晕、恶心，而且还吐过，不能正常走路。吐完后我躺在沙发上。在他家我没有穿羽绒服。我是不愿意与鲍国洋发生性关系的，他没有打我，但是有按住我，强行脱我衣服。事发后半小时至1小时左右我离开鲍国洋家，我在小区门口联系了李某，然后去买了一瓶水，就在小区门口等李某。我想让李某送我回家。李某来后，我跟她说我被欺负了，李某就说报警，我就让她报警了。报警后我们返回鲍国洋家，就是为了告诉他我们已经报警了。我不记得在我离开后鲍国洋与我微信语音聊天的内容。我本人没有找鲍国洋要钱，报案时是李某找他要的，我没表示反对，后来是鲍国洋的父亲找到我，我们和解，我对鲍国洋表示谅解，我现在也还是真心愿意对鲍国洋表示谅解，但是和他发生性关系我是不愿意的。此外，报完警后，警察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去做了身体检查，拿棉签在我胸、乳上提取了东西，还检查了下体、抽了血。在我和鲍国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我说我叔叔脑出血是写错了，是我舅舅脑出血。（三）证人证言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6日（应为15日）23时55分许，我在河北燕郊的家中收到贾某的消息，她告诉我喝多了，头晕，让我接她，并说害怕。我就从家中出来按照她发给我的位置找到她，她在朝阳区远洋万和城门口。我看到贾某在门口保安岗亭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一男子约她看电影，但是带了一条狗，然后他们把狗送回家，就在该人家中喝酒，喝多了，被那男子强奸。我就问她报警了没有，她说没有，我就给她打了110报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四）相关书证、视听资料12.大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鲍国洋的身份情况。13.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贾某案发当时穿的内裤一条。内裤为黑色，正面有猫脸图案。14.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1月16日1时10分许，李某打电话报警，报警内容称其朋友在远洋万和城醉酒被人强奸。民警赶到现场，将贾某和鲍国洋双方带回派出所。贾某称酒后被鲍国洋强奸。15.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6时1时10分许接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经工作，于2019年1月16日3时许，将鲍国洋抓获。2019年1月22日11时许，民警电话通知鲍国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1月22日15时30分，鲍国洋来到派出所，民警对其出示证据，表明身份，对其进行拘传。16.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和派出所拍摄的鲍国洋上半身照片证明：⑴2019年1月16日3时，民警将鲍国洋抓获。为进一步固定证据，民警将被害人贾某胸部细胞脱落物和该人的DNA送往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心答复需要五个工作日才能出鉴定结果。⑵接到贾某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从事主手中起获女士内裤一条，并移交给刑侦支队技术队。⑶2019年1月22日在派出所拍摄了鲍国洋的半身裸照，但看不出伤痕。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1月16日3时32分至5时32分，公安人员在远洋万和城进行现场勘验。在卧室双人床北侧枕头处提取擦拭物一处，在卧室双人床南侧枕头处提取擦拭物一处，在卧室双人床上被子提取擦拭物一处。其余未见异常。18.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鉴定委托单位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阳技术勘查四组，受理日期2019年1月16日。送检样本和检材：01鲍国洋血样，02贾某血样，03、04、05为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现场提取的擦拭物，06贾某右侧乳房拭子，07贾某左侧乳房拭子，08贾某右侧大腿内侧拭子，09贾某左侧大腿内侧拭子，10贾某阴道拭子，11贾某内裤。10和11未检测出精液，06、07检材的STR分型与鲍国洋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率7.63×1019。送检的08、09号检材的STR分型与贾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3.41×1016。该鉴定书2019年1月20日出具。19.谅解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为手写，内容为甲方鲍某，乙方贾某，经双方协商，就强奸一案达成一致，意见如下：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18万元；乙方不再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甲乙双方别无争议，请政府宽大处理。有鲍某和贾某的签名。签订日期2019年1月23日。20.大屯派出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和辩护人提供的鲍国洋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都认可。聊天记录显示，贾某与鲍国洋于2017年7月互加微信。从聊天记录来看，二人互加微信后在2017年七八月联系频繁。7月31日贾某“问你个问题，你对谁都这么温柔这么好么”，鲍国洋“哈哈，当然不是。只有喜欢的人啊”，贾某“那你身边那么多漂亮女孩子，怎么偏偏对我这么好呢”，鲍国洋“特别喜欢你身上的那种感觉从在天津机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吗”，贾某“挺喜欢你的”。2017年8月2日二人见面，鲍国洋于8月2日23时37分发“我到家了”“晚安宝宝”“记得想我”，之后还有“我想明天就见到你”“想你啊”“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想跟你一起过呀”“主要你身体了，我心疼你”“那早点回来回来我安排个劳斯莱斯去接你晚上喝香槟给你接风”，贾某回答的用语“我也想你了”“再等两天，么么哒”。记录显示鲍国洋称呼贾某“宝宝”，主动联系贾某多，且多次主动约见面，贾某都提出具体事由没有见面。2017年10月，贾某提出“叔叔脑出血，我给他凑了10万，年底得给人家，我就得工作挣钱”，但没有提出借钱。此间，鲍国洋还提出见面，贾某表示未在北京。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双方联系大幅减少，2018年2月1日贾某提到“这半年，我舅脑出血我帮着张罗，没利索呢姥爷没了，我就没什么心情上微信，一直也没怎么回复你，这马上过年了，不回北京了，直接过完年回去吧”。期间也是鲍国洋主动联系贾某，但贾某很少回复或简单回复。一直到2018年3月24日贾某向鲍国洋提出借款2万元，鲍国洋以很久没见面为由要求见面谈。此后二人很少微信聊天，有时鲍国洋主动聊天询问，或者约贾某见面，但贾某回复不及时或者没有回复，或者找理由未见面。一直到2019年1月14日贾某主动询问鲍国洋对外卖是否有了解，鲍国洋说不太了解。1月15日18时41分是贾某先询问婚车的事，鲍国洋给贾某发送了婚车价格，还询问贾某在干嘛，主动提出“今天有安排么”，当得知贾某在和朋友吃饭后，主动问“你和朋友吃完饭后干嘛去”，贾某回复“不干什么啊，回家啊”。1月15日20时48分，鲍国洋提出聚聚，贾某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请我吃饭啊”，鲍国洋回“一会儿呗”，贾某回“我刚吃完啊”，鲍国洋回“那一起去按摩或者看电影”，又问“你在通州还是哪”，贾某回“我在酒仙桥”，“明后天的呗，吃完都几点了”，鲍国洋说“那离我太近了”“五公里”，还发了位置图，鲍国洋说“就今天闲着”“难得咱俩那么近”“完事给我发信息”，贾某回复“行”“那我完事你接我还是我打车过去啊”“完事看看吧，我晚上还得回家呢”，鲍国洋说“完事告诉我我去接你”。21时24分，贾某让鲍国洋去接，并给鲍国洋发了定位。23时59分鲍国洋问“打到车没”，后双方有语音聊天（鲍国洋主叫34秒）。2019年1月16日1时24分有贾某主叫通话（应该是报警后返回在门禁处联络）。1月16日22时40分，鲍国洋联系贾某，贾某未回复。2019年1月17日零时，鲍国洋主动发照片，提出“咱俩都认识那么久了……”贾某“事不事的你不是不承认么”“你不啥事都没有么，你不还想反咬我朋友么”，二人说到报案的事，鲍国洋提出“我没有做认什么？你是不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要需要钱我可以帮你。毕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也算朋友一场，对不对”，贾某回“不需要，我会告你到底”，鲍国洋“咱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贾某“不能”。1月22日鲍国洋发“你想怎么解决”，贾某回“我没想怎么解决”“你想怎么样啊，这么多人找我”，鲍国洋向贾某要电话号码。21.视听资料⑴鲍国洋小区监控录像证明：事发后，李某与贾某返回鲍国洋居住的单元一层，在按门禁时，贾某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步态不稳等状态，行动、举止基本正常。⑵大屯派出所提供的抓捕鲍国洋时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后赶到万和城小区门口，在未找到报警人时，向小区门卫询问，小区门卫答复有两名女子已经进小区了。之后民警拨打报警电话，电话接通后，民警询问案发地址，可以清晰听到鲍国洋称可以自行解决，然后李某也提出让民警稍等再过去，但是在民警让明确表示是否报强奸的警之后，李某立即将鲍国洋住址告诉了民警。民警赶到鲍国洋住址后，贾某能够正常表达，明确指认鲍国洋将其强奸。之后民警将全部人员带回派出所。辩护人当庭强调，在返回派出所的途中，有声音显示贾某向鲍国洋索要20万元，但是贾某当庭予以否认，解释称当时鲍国洋在车上在手机上打字让她看，她告知警察鲍国洋想跟她说话，其并没有要钱的话。辩护人强调的该部分语音因过于模糊，法庭无法判断语音的真实内容。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针对控辩双方对证据提出的意见和焦点问题，综合判别确认如下：1.关于贾某是否为醉酒状态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公安机关虽然于案发后短时间内即抽取了鲍国洋和贾某的血液，但是并未对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进行鉴定，然而根据双方言辞证据，能够证明两个事实：一是贾某确实喝了酒；二是贾某确实出现头晕、恶心、呕吐等症状，但并无昏睡或不清醒，仍然有语言表达和思维判断能力。对于这种状态，是否属于醉酒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现无科学数据证明贾某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但是贾某已经呈现的不适症状，从一般常识可以判断是饮酒过量造成，足以导致贾某反抗能力减弱。2.关于贾某是否实施反抗行为的问题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但是从被告人供述来看，其曾多次供称被害人贾某有用手推、用手抓的反抗行为，贾某在公安机关和当庭也称用手抓挠了鲍国洋的胸部和肩部，还称其用脚踹了鲍国洋，双方的表述基本一致。对于被告人当庭辩称，贾某之所以开始不同意，是因为发现其没有戴避孕套，后来其戴了避孕套贾某就同意了，本院认为该辩解不尽合理，也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纵观被告人鲍国洋在司法机关的历次供述，避重就轻，其供述可信程度较低。相反，被害人贾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稳定，当庭经控辩双方的交叉询问，其陈述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同时其当庭陈述称当时在床上时很难受，不是特别清醒，所以就是采用了抓、推等反抗行为，本院认为，其解释与一般常识认知饮酒过量后行动能力受限，无法全力抗拒的状态相符。因此，现场虽然没有激烈反抗痕迹，且由于公安机关未及时对鲍国洋的身体进行检查，无法确定其身上是否有被抓的痕迹，但并不能否定被害人实施了推、抓等表示反抗的行为。3.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否关系暧昧的问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于2017年7月相识，相识后，基本上都是鲍国洋主动邀约、示好，称呼被害人为“宝宝”等，贾某的某些回复也确实显示二人关系有暧昧的情况。贾某当庭承认大约两年前其与鲍国洋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但是其表示那次也是被迫的，只是后来贾某认为与鲍国洋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才未予追究。但是经过交往，贾某对鲍国洋的认识有所改变，故逐渐疏远了与鲍国洋的关系。这与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尤其是在2018年3月贾某向鲍国洋借钱未果后，二人之间就没有什么往来，也未见过面，包括微信聊天记录也大幅减少。偶尔的联络，也是鲍国洋主动搭讪，贾某都没有积极回应，直到案发前，贾某向鲍国洋询问婚车的事情。案发当晚，也是鲍国洋主动提出当晚见面，贾某还强调当晚要回家，因此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二人在案发前的一段时间内存在暧昧关系。关于当晚答应去鲍国洋家，贾某当庭解释称是因为要把狗送回去便答应了，至于答应喝酒，贾某当庭称是鲍国洋提出少喝一点就去看电影，所以才喝的。本院认为贾某当庭的解释合理，其去鲍国洋家和答应喝酒均不能得出二人关系暧昧，且愿意发生性关系的结论。4.关于贾某是否构陷鲍国洋的问题关于鲍国洋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贾某等人以要钱为目的构陷鲍国洋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支持该意见。虽然在案发后，贾某的朋友向鲍国洋提出了赔偿15万元的要求，但证据显示贾某和其朋友在案发后并不是首先向鲍国洋提出钱款要求，而是首先采取了报警的方式，这与预谋敲诈钱款的逻辑相悖，同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鲍国洋在案发后曾主动提出支付钱款，贾某明确拒绝，谅解协议书也是被告人亲属主动协商的结果。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贾某有诬告陷害鲍国洋以实现敲诈钱财的行为。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国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国洋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鲍国洋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鲍国洋系接电话传唤后到案，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对鲍国洋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对被告人鲍国洋酌予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害人内裤，予以发还。综上，根据被告人鲍国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国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二、扣押在案的内裤一条，发还贾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旭晖审 判 员  刘砺兵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汪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