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6刑初494号公诉机关淅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199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住平顶山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抓获，于2019年7月17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7月2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5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0月22日经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因被告人李某患病，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12月19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帅，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二部刑诉〔2020〕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仁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帆、陈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采取油、票分离的手段，通过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南阳销售分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漯河销售分公司、开封销售分公司、鄢陵第一加油站、南阳第十二加油站（以下简称中石油南阳、河南、漯河、开封分公司、鄢陵第一加油站、南阳第十二加油站）、驻马店中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中油）、郑州港华石油有限公司为淅川县永宏矿产品有限公司、南阳市腾达加油站、新野县城郊巨龙加油站等10家需票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57份，用于进项税抵扣，涉及金额共计49020395.24元，税款共计8254797.54元，价税合计共计57275192.78元。李某获利48.903万元。1、2014年11月12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淅川县永宏矿产品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漯河分公司、南阳第十二加油站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涉及金额3187325.79元，税额541845.39元，价税合计3729171.18元。2、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阳华龙石油销售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涉及金额7032168.36元，税额1195468.64元，价税合计8227637元。3、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阳市腾达加油站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涉及金额3191065.61元，税额525424.38元，价税合计3716489.99元。4、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新野县城郊乡巨龙加油站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中石油鄢陵第一加油站、驻马店中油、郑州港华石油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涉及金额为4095635.29元、税额为680201.71元，价税合计4775837.00元。5、2016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新野县大桥路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涉及金额为2646022.19元、税额431487.81元，价税合计3077510元。6、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河南金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中石油南阳、开封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涉及金额9479636.01元、税额1611538.15元，价税合计110911740.16元。7、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为桐柏县保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及金额6080319.97元、税额1020044.03元，价税合计7100364元。8、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桐柏县博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税专用发票43份，涉及金额6180653.67元，税额1037100.77元，价税合计72177540.44元。9、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阳正大加油服务责任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漯河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涉及金额4350760.66元，税额739629.34元，价税合计5090390元。10、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召县中兴物流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漯河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金额2776807.68元，税额472057.32元，价税合计3248865元。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1.2014年到2019年油票分离是公司培训的模式，客户经理普遍都那么做，应该构成单位犯罪。2.自己所开的票据都有实际货物交易。3.起诉书指控第一笔和第十笔不是自己不构成犯罪。4.自己具有揭发王某1等人犯罪事实的立功情节，5.自己的违法所得没有那么多，只有四、五万元。其辩护人除同意被告人的意见外，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抵扣税额不清。2.本案为企业经营需要的虚开，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审计报告和税务稽查报告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某采取油、票分离的手段，通过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南阳销售分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漯河销售分公司、开封销售分公司、鄢陵第一加油站、南阳第十二加油站（以下简称中石油南阳、河南、漯河、开封分公司、鄢陵第一加油站、南阳第十二加油站）、驻马店中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中油）、郑州港华石油有限公司，为淅川县永宏矿产品有限公司、南阳市腾达加油站、新野县城郊巨龙加油站等10家需票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57分，用于进项税抵扣，涉及金额共计49020395.24元，税款共计8254797.54元，价税合计共计57275192.78元。李某从中抽取费用，共获利约48.903万元。1、2014年11月12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淅川县永宏矿产品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漯河分公司、南阳第十二加油站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涉及金额3187325.79元，税额541845.39元，价税合计3729171.1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宋某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李某账本复印件、永宏公司、朱志伟、范旭、宋某、李某银行卡交易流水，税务稽查报告，永宏公司陈志军、郎清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刑事判决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阳华龙石油销售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涉及金额7032168.36元，税额1195468.64元，价税合计8227637元。案发后，南阳华龙华龙石油销售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路某1、张某1、王某1、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银行流水、发票明细表，鉴定意见、税务稽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5年1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阳市腾达加油站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涉及金额3191065.61元，税额525424.38元，价税合计3716489.99元。案发后，南阳腾达加油站补缴了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朱某1、杨某、张某2、李某1，王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银行流水、鉴定意见、税务稽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6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新野县城郊乡巨龙加油站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中石油鄢陵第一加油站、驻马店中油、郑州港华石油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涉及金额为4095635.29元、税额为680201.71元，价税合计4775837.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赵某1、王某2、赵某2、齐某、黄某、范某、李某1、王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银行流水、鉴定意见、税务稽查报告、书证王某2替巨龙加油站上缴违法所得30万元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16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新野县大桥路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涉及金额为2646022.19元、税额431487.81元，价税合计3077510元。案发后，新野县大桥路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补缴了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黄某、于喜庆、齐某、李某2、黄某、李某1、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新野县大桥路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专项审计报告、税务稽查报告、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银行流水、鉴定意见、税务稽查报告、书证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退缴违法所得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6、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为河南金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中石油南阳、开封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涉及金额9479636.01元、税额1611538.15元，价税合计110911740.16元。案发后，马某1于2019年12月2日主动向淅川县公安局上缴违法所得40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马某1、路某2、齐某证言、辨认笔录、河南金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专项审计报告、税务稽查报告、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发票明细表、银行流水、退缴违法所得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7、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为桐柏县保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涉及金额6080319.97元、税额1020044.03元，价税合计7100364元。案发后，朱某2上缴违法所得7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朱某2、马某2、蒋某、张某3、李某1、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发票复印件、桐柏县保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税务稽查报告、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退缴违法所得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8、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桐柏县博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河南分公司、驻马店中油取得增税专用发票43份，涉及金额6180653.67元，税额1037100.77元，价税合计72177540.44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朱某2、马某2、蒋某、张某3、李某1、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发票复印件、桐柏县保捷物流仓储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税务稽查报告、李某部分账本复印件、退缴违法所得相关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9、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阳正大加油服务责任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漯河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涉及金额4350760.66元，税额739629.34元，价税合计509039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林某、钟某、李某1、王某1证言，李某账本复印件、税务机关提供的认证抵扣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0、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南召县中兴物流有限公司从中石油南阳、漯河分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金额2776807.68元，税额472057.32元，价税合计3248865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吴某、郝某证言，辨认笔录、李某账本复印件、中发票复印件兴、三烽资金走账流向表、税务机关提供的认证抵扣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另有中石油南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破案情况说明2份、2019年3月20日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中石油南阳分公司出具的业务销售及发票开具相关要求、《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发票管理办法》、李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某户籍证明、李某违法所得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油、票分离的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共计8254797.5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淅川县人民检察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4年到2019年油票分离是公司培训的模式，客户经理普便都那么做，应该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中石油南阳分公司出具的业务销售及发票开具相关要求、《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发票管理办法》中均要求规范经营和开具发，其辩解的单位犯罪没有提交证据，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己具有揭发王某1等人犯罪事实的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揭发王某1的行为属于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一部分，不应认定为立功。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一笔和第十笔不是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笔事实，被告人李某供认通过宋某帮助永宏公司利用油票分立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证人宋某对虚开方式、操作过程、抵扣情况也予以认可，另根据李某、宋某等人银行卡交易流水和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实际李某为永宏公司利用资金回流手段虚假付款，且虚开税额已经予以抵扣，第十笔事实，被告人李某供认帮助中兴公司利用油票分立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证人郝某、吴某对虚开事实也予以认可，另根据税务认证抵扣明细、中石油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实际李某为中兴公司虚开税额已经予以抵扣。因此认为该两笔事实李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的违法所得只有四五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的记录提取计算，相对客观真实，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己所开的票据都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意见，本院认为是否存在开票单位与中石油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提出的“1.审计报告和税务稽查报告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本案抵扣税额不清。3.本案为企业经营需要的虚开，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审计报告和税务稽查报告是根据相关税务账目依法审计作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抵扣数额不影响本案定罪的成立，为企业经营虚开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案中接受虚开发票的公司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理。为了维护国家的税收秩序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收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对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48.903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建民审  判  员  黄俊慧审  判  员  温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兼)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