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9314号原告：施某1，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施某2，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赵某，女，193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某3，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段某，女，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鑫，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某1、施某2、赵某（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施某3、段某（以下简称二被告）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某1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王美秋，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施某2占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层×单元×号房屋13.33%的所有权；2.确认施某1占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层×单元×号房屋75.55%的所有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施某为施某4、施某1、施某2之父。2006年7月31日，因北京科技大学体育馆项目建设需要，北京科技大学与施某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北京科技大学拆迁施某名下海淀区×号×栋×1号房屋，施某以上述房屋调换“×号楼×单元×号”房屋。后在开发过程中，该房屋更名为“海淀区×号商住楼×层×单元×”。2006年8月23日，施某、施某4与北京宝晟住房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又于2007年11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施某、施某4购买“海淀区×号商住楼×层×单元×”房屋。在签订该合同之前，施某、赵某（施某之妻）、施某4、施某1、施某2约定由施某、施某4、施某1、施某2四人共有该房屋，其中施某占60%份额，施某4、施某1、施某2三人占40%份额，但为便于其签订合同及办理登记，所以才以施某、施某4二人名义签订该合同，约定施某4作为其与施某1、施某2三人的代表，且购买房屋所有手续均为施某办理。该房屋建成后正式命名为“海淀区×号楼×层×单元×”（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登记在施某和施某4名下，施某占60%份额，施某4占40%。2009年10月8日，施某、赵某、施某4、施某1、施某2共同签订《关于×号楼×单元×室房屋所有权及居住使用权的协议》，确认“×号楼×单元×室房屋由施某及其子女在施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其产权记载于施某及其子女（以施某4为代表）名下。施某之妻赵某自愿放弃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的份额”。2017年9月14日，施某4去世，该房屋40%的份额至今仍登记在施某4名下，施某4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父施某、其妻段某、其子施某3，其遗产尚未开始继承。2019年1月29日，施某去世。施某去世前留有遗嘱，将其份额给了施某1。三原告认为，施某占整个房屋的60%的份额，而该房屋的40%的份额虽登记在施某4一人名下，但施某4仅作为代表，施某1、施某2在这40%的份额里各占13.33%，同时施某4去世后，施某还能继承施某4的份额中的2.22%，在施某去世后，施某的份额全部给施某1，施某1的最终份额为75.55%。二被告辩称，二被告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施某4对涉案房屋出资20万元，而当时房屋总价为31万余元，故在登记涉案房屋份额时，登记施某4为40%，该份额并非与他人共有，是其个人自主拥有的全部权利。三原告所述的协议，主要是为了施某及子女与赵某终身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所订立，而协议中表述的“以施某4为代表”并不能明确施某4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份额与他人共同所有。施某作为施某1、施某2的父亲，将其自身对涉案房屋所拥有的份额自愿给予其他子女，二被告对这种行为不持异议，但施某4对涉案房屋所拥有的份额并未有明确意见表明给予其他兄弟姐妹。施某4的遗嘱已明确将其拥有的份额由施某3继承，其相应案件正在审理中。对于施某的遗嘱，二被告不认可真实性。二被告请求法庭在查明涉案房屋出资情况、实际购买情况，再结合协议内容进行判断。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施某与盛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为施某4、施某1、施某2。盛某于1984年去世。后施某与赵某于1986年9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施某4与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施某3。施某4于2017年9月14日去世。施某于2019年1月29日去世。2006年7月31日，施某（乙方）与北京科技大学（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甲方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海淀区×号×栋×1号房屋，调换涉案房屋（签约时该房屋坐落为×号楼×单元×号），调换房屋应偿还建筑面积74.49平方米，以每建筑平方米5260元的价格结算，合计391817.4元。同日，北京科技大学向北京宝晟住房股份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销售部出具《购买住房专用介绍信》（以下简称《介绍信》），确认其回购（收）房款合计391817元，在办理购房手续后，同意转入该公司，冲抵购房款，并同意增加施某4为共有人。2006年8月23日，施某、施某4（买受人）与北京宝晟住房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宝晟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约定由施某、施某4购买涉案房屋（签约时该房屋坐落为海淀区清河×号商住楼×层×单元×号），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米6339元，总计为681696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付款截止日期为2006年9月22日。2007年11月19日，双方就涉案房屋签署《补充协议》，确认施某、施某4补交购房款1965元。2009年3月13日，涉案房屋完成不动产权属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施某和施某4，其中施某占60%份额，施某4占40%份额。2009年10月8日，施某、赵某、施某4、施某1、施某2签订《关于×号楼×单元×室房屋所有权及居住使用权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内容为：“为了明确×号楼×单元×室房屋的所有权及居住使用权，下述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经协商一致，订立以下条款以兹证明：一、×号楼×单元×室房屋由施某及其子女在施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其产权记载于施某及其子女（以施某4为代表）名下。施某之妻赵某自愿放弃对该房屋依法所享有的份额，并在此予以确认。二、施某及其子女同意并承诺：施某之妻赵某在×号楼×单元×室房屋有终身居住使用权。在此期间，施某及其子女不得干涉并对该房屋提出任何要求。三、本协议一式五份，具同等效力。”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施某遗嘱、施某4遗嘱的事实存有争议。就上述争议，三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我的遗嘱》，内容为：“本人施某，身份证号：……今年86岁，虽然年事已高，但头脑尚清晰，思维灵活，完全具有独立处理自己财产的能力。现为处理儿子施某4去世后遗留财产事宜，自书本遗嘱，施某4是我的长子，已于2017年9月14日因病去世。本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今立此自书遗嘱，对本人可以继承之北京科文天和贸易有限公司（原北京天和印刷有限公司）属于施某4所有的遗产及现金房产处理，本人声明，上述之遗产及现金房产由我次子施某1继承（身份证号：……）。相关手续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施某1继承之后，具有完全的财产权利，其他人不得主张与该遗产有关的任何权利。”，该文件落款处有“施某”的手写签字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2、《说明》，内容为：“本人（施某）就购买海淀区×号楼×层×单元方屋一事作如下说明。2006年9月22日，北京科技大学将本人海淀区×号×栋×1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9万多元直接支付给宝晟公司冲抵购房款，该部分出资属于本人一人出资。2006年9月27日，本人、施某4、施某1、施某2共同出资29万元左右房款付给宝晟公司，其中，施某4、施某1、施某2各出资5万元，其余为本人现金出资。2007年，我又交了2.6万左右，该款项由我一人出资。当时我与孩子们说好了，大家都同意60%的份额是我个人的，40%的份额由施某4、施某1、施某2三人平分。说明人：施某。”，该《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3、施某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06年8月1日支取50000元、2006年8月2日支取40000元、2006年8月15日支取31000元、2006年8月15日支取11000元。经质证，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和2，真实性不认可，从书写文字上明显有较大差别，且施某的签名与之前相关证据中的签名也并非相同。另外，上述证据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施某4就涉案房屋个人出资为20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内容为：“施某、施某4共同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单元×的房产，现就有关事宜协议如下：1、该房屋所有权为施某，占该房屋共有份额的60%。2、该房屋共有权人为施某4，占该房屋共有份额的40%。”，该《协议书》落款处的“房屋所有权人”处有“施某”的手写签名，“房屋共有权人”处有“施某4”的手写签名，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11日”。2、《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施某4。……为防止可能发生意外，由李淑梅代书，李淑梅、张会玲见证，现立遗嘱如下：本人家庭成员情况如下：妻子段某，儿子施某3，父亲施某，继母赵某。……3、本人现有房屋40%份额位于海淀区×号楼×层×单元×，……，本人身故后由施某3继承。”，该《遗嘱》落款处的“立遗嘱人”处有“施某4”的手写签名及捺印，“见证人”处有“李淑梅”、“张会玲”的手写签名，“遗嘱执行人”处有“施某3”手写签名，“立遗嘱地点”处为“北京309医院”的打印字，“日期”为“2017-07-10”的打印字。经质证，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明内容不认可，不是写明是施某4就是施某4的，房管局是不给登记多人的，所以通过协议代持是符合常理的；对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在另案继承案件正在审理。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为：相关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庭审内容另行评述。诉讼中，经二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对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我的遗嘱》、《说明》中落款处的“施某”的签名与样本的同一性；2、《我的遗嘱》和《说明》的正文内容的同一性；3、《我的遗嘱》的正文内容与落款处“施某”的签名的同一性。后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相关样本为复印件，不具备检验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另诉讼中，经二被告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储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调取施某4名下相关账号自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水。经质证，双方对于上述取证结果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主张中国农业银行的2006年4月25日现支40000元、2006年10月24日现支30000元、2006年10月31日现支30000元为施某4支付的购房款。三原告对上述款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看出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购房款。另，本案原告原为施某、施某1、施某2，因施某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本院追加赵某为本案原告，且赵某表示其若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则相应权益归施某1享有。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房屋涉及析产和继承两部分。第一，关于析产部分。首先，关于共有关系，二被告所提交的施某与施某4之间的《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09年2月11日，而三原告所提交的施某、赵某、施某4、施某1、施某2之间的《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09年10月8日，故应当以在后的《协议》内容作为判断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依据。而根据《协议》中“其产权记载于施某及其子女（以施某4为代表）名下”、“赵某自愿放弃对该房屋依法所享有的份额”的内容，可以确认各方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约定为施某及其子女按份共有。二被告有关该约定内容不明确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共有份额，根据法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各方签署《协议》前，涉案房屋在2009年3月13日已完成了产权登记，登记内容为施某占有60%的份额，施某4占有40%的份额，再结合在后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各方对施某与其子女之间的份额已作出了明确约定，即60%和40%，无需再根据出资情况确定份额。至于施某4、施某1、施某2作为施某子女之间的份额，该《协议》仅约定了施某4为代表，并未对具体份额作出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应根据出资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二被告依据调取结果所主张的三笔款项的发生时间为2006年4月和10月，但本案所涉的《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06年7月31日、有关确认回购款、增加施某4为购房人的《介绍信》的出具时间为2006年8月22日、《预售合同》所确认的付款截止时间为2006年9月22日，由此可见，如需施某4支付购房款，则其合理期限应在2006年7月至2006年9月期间，而上述三笔款项的发生时间与此明显不符，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三笔款项不能证明其性质为购房款，进而无法证明施某4的实际出资情况，故本院认定施某4、施某1、施某2之间份额为等额，即每人所占的份额为13.33%。第二，关于继承部分。首先，关于施某的继承部分。根据法律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现二被告虽对《我的遗嘱》所涉的“施某”的签名等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述“施某”的签名与本案其他材料所涉的“施某”的签名亦未存在明显不一致的情况，故本院认定施某的《我的遗嘱》真实有效。而根据《我的遗嘱》中的“完全具有独立处理自己财产的能力，……对本人可以继承之北京科文天和贸易有限公司（原北京天和印刷有限公司）属于施某4所有的遗产及现金房产处理。本人声明，上述之遗产及现金房产由我次子施某1继承”内容，可以确定施某处分的财产范围包括施某4所留的遗产及施某自身所拥有的财产。因此，涉案房屋中施某所拥有的60%的份额，应由施某1继承。其次，关于施某4的继承部分。因有关施某4的继承问题正在另案审理中，且双方在本案中对于二被告所提交的施某4所留的《遗嘱》有效性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有关施某4就涉案房屋所享有的13.33%的份额的继承问题，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各方可在施某4继承案件中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对于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施某2对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享有13.33%的共有份额；二、确认施某1对北京市海淀区×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享有73.33%的共有份额；三、驳回施某1、施某2、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7元（施某1已预交），由施某1、施某2、赵某负担9217元，已交纳；由施某3、段某负担14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