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033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友庄路金色花园1单元7层A5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冰冰与被告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9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0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门诊部”（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敛财眉再不改，一生穷苦》《红唇配粗眉美呆了！》《几个40、50岁女人站到了一起，震惊了所有女人！》《看！孙杨这么帅都去整牙了，你的牙是不是也该整整了？》《美人线最新标准&美人都长这样》《美瞳线拯救了多少眼睛无神的妹子！》《素颜女星哪家强？杨幂、baby、范冰冰都美不过她！》《这些位明星的侧颜杀伤率高达100%！》的8篇商业性宣传文章。被告在上述8篇涉案文章中擅用原告肖像图片14张并附有“只要你想变美丽只需要身份证和实名电话号码即可分别可选择3期、6期、9期、12期付款”“会员尊享会员专享韩式雾眉：388元”“动动大拇指快快关注哦重大消息玻尿酸回馈活动带来低价极限玻尿酸买一送一！！”等商业宣传文字和信息。被告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美容整形服务领域的商业宣传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价值宣传，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系演员，主演过多部影视作品，曾获得第27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第4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配角、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等荣誉。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具有一定程度的公众识别度及高于一般人具有的商业财产价值。基于上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第二，被告公众号的关注用户少，受众范围小，对原告的影响以及侵权几乎不存在；第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开支因此其诉请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冰冰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曾出演多部电影和电视剧。被告是微信公众号“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门诊部”（微信号：×××）的认证账号主体。2019年9月26日，经申请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通过录屏及互联网取证获得编号为ZX-BWX-0120190926759758、0220190926993342、0120190926770194、0220190926562461、0120190926296187、0220190926534292、0120190926629896、0220190926371069、0120190926479659、0220190926691094、0120190926976569、0220190926674389、0120190926120064、0220190926393026、0120190926558287、0220190926847956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记载的证明文件显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时间段内发布了八篇文章，分别为《敛财眉再不改，一生穷苦》《红唇配粗眉美呆了！》《几个40、50岁女人站到了一起，震惊了所有女人！》《看！孙杨这么帅都去整牙了，你的牙是不是也该整整了？》《美人线最新标准&美人都长这样》《美瞳线拯救了多少眼睛无神的妹子！》《素颜女星哪家强？杨幂、baby、范冰冰都美不过她！》《这些位明星的侧颜杀伤率高达100%！》（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涉案文章的配图中涉及原告肖像的照片共计14张。为证明范冰冰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原告提交范冰冰的百度百科截图和新浪微博截图。被告提交证据1：涉案公众号后台文章管理截图，证明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且均已删除；证据2：既往判决，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证据3：凯里市百度百科截图，证明被告所在地域偏远，公众号影响小。经询，原告当庭撤回要求判令被告断开侵权链接终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IP360公证文件、百度百科截图、新浪微博截图、公众号后台截图、既往判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表现形式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配图含有原告肖像，原告的肖像能够清晰识别，一般社会公众能够将其与原告的相貌特征相联系。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及配图，意在吸引社会公众关注，吸引潜在客户，具有营利的目的。被告主张涉案文章及配图均已删除且影响范围小，但是被告的主张并非肖像权侵权的免责事由。故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损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知名文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肖像被使用的方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门诊部”（微信号：×××）连续十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二、被告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614元（已交纳），由被告凯里雅典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49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