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22593号原告：杨秀婷，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郑飞，总经理。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沽源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郑飞，总经理。被告：刘芳，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原告杨秀婷与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被告刘芳(以下简称“被告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以及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飞、被告刘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被告一、被告二退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00元；3.判令被告三对被告一、被告二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2日，原告在被告一、被告二处学习瑜伽,约定两被告为原告提供燕子老师私教课程服务,并签订了服务协议，课程次数为100次,单次500元。嗣后原告向被告三支付瑜伽服务费用共计50,000元。2020年7月,原告得知被告一、被告二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燕子老师私教课程》的服务,故要求该两被告退还未提供服务的瑜伽费用。2019年2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原告已经消费了20次,共计消费金额10,000元,三被告共应退还原告课时费40,000元。但三被告拒不退还，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一、被告二自2015年起为原告提供瑜伽私教练习服务，五年来原告对瑜伽课程认可，对每年签订的服务协议认同，且对协议条款无任何异议。系争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二、2019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服务协议的有效期为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原告在2020年7月13日提出退款要求时已经超过了协议有效期；三、原告向被告提出退款的理由是缺钱、工作换部门太忙、来不了几次，三被告认为这些理由完全是原告自身原因，与三被告无关，且三被告无过错；四、2020年由于新冠疫情影响，三被告愿意无偿为原告延长有效期，并且在按照政府防疫要求的前提下持续为所有会员提供服务至今，被告二和被告二的股东张某也从未拒绝为原告上课，且三被告一直告知原告可以继续上课，但是原告只要求退款，不要求继续上课；五、被告三在收到原告的钱款后即将钱款交付给了被告二，被告二在收到钱款后与原告签订了服务协议，且为原告安排了张某的课程，并安排被告三将原告的课时费40,000元分两次转账给了张某，故被告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被告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基于在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自2015年开始在被告二处购买瑜伽私教课程，并在被告二设立的被告一的营业场所进行瑜伽健身。2019年2月12日，原告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分两次通过向户名为“XTOP私属瑜伽会所”账户各转账5,000元，商品说明“XTOP私属瑜伽会所消费”；同年2月25日，原告通过其浦发银行尾号为4135的账号向被告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922的账户转账10,000元，并附言“杨秀婷私教费”；同年3月19日，原告又通过其浦发银行尾号为4135的账号向被告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922的账户转账30,000元,附言“杨秀婷私教费剩余”。2019年3月2日，以原告为乙方，被告二为甲方签订了《TOP私属瑜伽会所——会员服务协议》，其中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课时费，购买包含燕子100次一对一私教课程…”,第2款约定：“乙方购买的课程卡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第三条第2款约定：“课程卡到达有效期，或者课程卡课时次数消费完，本服务协议都随之自动终止”，第三条第3款约定：“进行中的服务协议乙方因个人原因(疾病、意外、移民等)单方面突出提前终止协议的，需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经本会所审核。情况属实的，在乙方承担提前终止协议手续费后退还课程卡内剩余课时费，一方承担的提前终止协议手续费为所购课程卡总课时费的25%。退款后服务协议自动终止。剩余课时费不足总课时费25%的及剩余有效期不足3个月的不予退款”。2020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二的客服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二：“亲，你为什么要退款？您可以继续约张某老师的课呀”，原告：“有几个原因，缺钱，然后换了部门太忙，就算来估计也没几次，感觉几万块放着有点浪费”。2020年8月7日，被告二在昵称为“XTOP瑜伽”的微信朋友圈发布情况说明，载明：“1.张某目前仍然是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持有40%股份的大股东。2.张某无权拒绝会员要求上课的请求，或拒绝会员要求在会馆(金沙江路XXX号二楼)内上课的请求。3.张某的相关行为已涉嫌违反公司法竞业禁止的规定。本公司认为：…张某私下开馆私下收费的行为是不正当的。对此本公司声明，虽然张某与本公司的关系并未解除…”。2020年11月20日，被告二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载明：“本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和2019年3月25日收到刘芳的贰万元和叁万元，该笔钱款已用于给杨秀婷办理一百次瑜伽私教课程。”另查明，被告三分别于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4月2日通过其尾号为592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转账21,096元和21,915元。被告三称该两笔费用系被告三转给张某的原告课时费，张某收到该两笔钱款，故应为原告提供瑜伽私教服务。原告称不知情该费用情形，亦不认可跟本案具有关联性。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其是被告二的股东之一，占股比例为40%，在被告二处负责瑜伽老师的培训和上课分工，被告二的所有合同和销售都是其把关签的；原告于2019年3月左右在被告二处购买了其提供的100节一对一私教课程，当时原告支付了50,000元课时费，系争服务协议是被告二提供的，其当时在场与原告共同签字，除了原告签名部分为原告亲笔书写，其他手写内容均是其本人书写，系争协议是被告二提供；原告的协议实际上是被告二承诺过的，如果过了有效期，也可以继续上的，是按次数上，并不严格按照有效期来上。签协议时，其本人与原告也沟通过，如果其无法继续上课，原告未上完的课程是可以退的，当时在场的有原告、被告一和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郑飞、被告三刘芳和其本人；截止2020年1月，其为原告提供了20节课程，也收到了20节课程的课时费。后因为其与被告二发生不愉快，不想继续在被告二公司上课；2020年5月，其与被告二的合同到期便没有再签，2020年全年其在被告一场所提供了不到10节的私教课程；其工资是与被告二按月结算，每月基本工资20,000元，会员的课时费不是单独结算的，而是算在月工资和分红中的。对此，原告称认可证人张某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三被告共同质证称，被告三转给证人的两笔20,000元合计40,000元系原告支付给证人的课时费，并非证人的基本工资。被告二从2016年开始一直预支给证人课时费。证人与原告签署系争协议时并未口头承诺原告上不完课可以退款，且被告三当时并不在场。审理中，原告与三被告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系争服务协议后，截止2020年1月9日，原告在被告二处已消费了“燕子老师私教课程”20次，尚余80次，计次卡到期时间为2020年5月1日。之后，原告再未与被告二约过课程；2.被告一系被告二设立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原告系在被告一营业场所上相关瑜伽课程。原告称是否需要被告一承担退费责任，由法院依法处理；3.被告三系被告二的股东之一，是被告一的店长；4.虽然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系争服务协议已过有效期，但三被告均愿意继续为原告提供瑜伽私教服务。现因证人张某已离开被告二处，三被告愿意为原告另行安排老师，但原告对此表示不能接受，如被告二提供不了协议约定的张某的一对一私教课程，原告要求解除服务协议并退还剩余课时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TOP私属瑜伽会所——会员服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对于系争协议由原告与证人张某协商签署、约定课程内容、支付费用以及原告已消费课时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系争协议是依法解除还是应当继续履行；第二、如果解除协议，法律后果如何；第三、三被告的法律责任如何分配。就争议焦点一，三被告均表示虽然协议有效期已过，但三被告仍然愿意为原告继续提供瑜伽私教服务，但不同意解除协议并退款。从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来看，本院认为，首先，从三被告为原告提供多年瑜伽私教服务的交易习惯以及服务履行情况来看，各方当事人并未严格遵守系争协议有效期的相关约定，且均确认协议期截止后原告仍然可以继续约课、上课，故三被告称协议有效期已过而不予退款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协议内容上看，系争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张某为原告提供瑜伽私教服务，现张某不愿且因身体原因无法为原告继续提供服务，原告获得张某一对一瑜伽私教服务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原告签订的该协议属于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现原告向被告二提出解除协议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因原告以直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系争协议，故系争协议应从起诉状副本送达三被告时，即2020年11月14日解除。对于争议焦点二，从原、被告就系争协议履行的沟通内容来看，本院注意到，原告除了听说张某不能为其继续提供私教服务而想解除系争协议外，其在向三被告告知解除系争协议的理由时强调不能继续上课有其自身原因，故亦属于系争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进行中的服务协议因乙方个人原因单方面突然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形，故该约定亦应适用于本案的处理。原告应承担提前终止协议手续费后再由被告二予以退还剩余款项。就争议焦点三，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确认被告一为被告二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且原告仅是应被告二要求在被告一处上瑜伽课，并未与被告一发生直接的合同关系；至于被告三，被告三作为被告一和被告二的管理人员，依职务行为收取了原告转账的50,000元课时费，被告二作为合同主体与原告签订了系争协议且提供了瑜伽私教服务，并出具了收到被告三转交的原告支付的一百次瑜伽私教课程费的收款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一退还课时费、被告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秀婷与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TOP私属瑜伽会所——会员服务协议》于2020年11月14日解除；二、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秀婷课时费人民币27,500元；三、驳回原告杨秀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50元，减半收取243.75元，由被告汇瑜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艳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聪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