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风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6栋3层3号。 法定代表人：蔡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兵，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风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口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口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风口科技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为DavidAndrew，来源于GettyCreative，经风口科技公司查询，拍摄者为DavidAndrew，被拍摄人物为英国运动员SallyPearson。综上，涉案作品权利人为DavidAndrew，也不排除为SallyPearson，在GettyImages公司及汉华易美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获得前述二人授权的情况下，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 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风口科技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风口科技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8000元（经济损失4000元，合理开支4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为： 第一、关于权利归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诉争作品为摄影作品，汉华易美公司获得著作权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授权确认书》表明，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Ｉｎｃ.对该授权书附件Ａ中所列出的Ｐｈｏｔｏｇｒａｐｈｅｒ＇ｓＣｈｏｉｃｅ（ＲＭ）等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网站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及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上。另外，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其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中所列出的Ｐｈｏｔｏｇｒａｐｈｅｒ＇ｓＣｈｏｉｃｅ（ＲＭ）等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网站×××.ｃｎ、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上。另经核实，通过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网站直接跳转至汉华易美公司主办的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该网站上展示了案涉图片（标题为Ｄｅｃａｔｈｅｌｏｎ；ＩＤ号：ＶＣＧ41654861691；品牌名：Ｐｈｏｔｏｇｒａｐｈｅｒ＇ｓＣｈｏｉｃｅ），该图片上有“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和“视觉中国”的水印及上述ＩＤ号，并显示有“版权所有：©视觉中国”字样的版权声明。且案涉图片亦展示在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网站上，并标有“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的水印。结合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汉华易美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光盘中包含的案涉摄影作品的原始数码图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美国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汉华易美公司经权利人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片以及自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的相关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的权利。 风口科技公司辩称不能仅以水印作为判断著作权归属的标准，提出对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以及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事实，在风口科技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有权行使案涉摄影作品的网络信息传播权，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认可。 第二、关于侵权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风口科技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案涉摄影作品构成侵权，因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内容为其时间戳形成过程的光盘，能够证明认证账号主体为风口科技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餐饮人必读”在2016年8月29日发布的信息中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且被诉侵权图片与案涉摄影作品构图内容、拍摄角度、人物位置、因光线形成的亮处与暗处均一致。被诉侵权图片与案涉摄影作品相同。经一审庭后核实，风口科技公司已将案涉摄影作品删除。 第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风口科技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汉华易美公司要求风口科技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案涉摄影作品的诉讼请求，因风口科技公司已将案涉摄影作品删除并停止使用，一审法院对汉华易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内容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使用许可协议的公证书，以证明其图片售卖的价格。但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使用许可协议已经履行，一审法院对其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由于汉华易美公司就案涉摄影作品的实际损失和风口科技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摄影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后果、汉华易美公司有证据证明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包括本案在内的3件诉讼案件的交通住宿费用1036元以及其诉讼该代理人为本案所付出的劳动、出庭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元。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风口科技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风口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中，风口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涉案作品作者为DavidAndrew，被拍摄人物为SallyPearson，汉华易美公司并非其著作权人。该视频显示内容为：用手机在浏览器中输入“google.com”，进入相关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sallypearsondavidandrew”并选择“图片”选项进行搜索，显示出数张人物照片和对应的外文简介，但上述照片均不涉及涉案摄影作品，且风口科技公司也未就外文内容提交中文译本。汉华易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视频资料记录的搜索过程显示，经搜索得到的照片并不涉及涉案摄影作品，故上述视频资料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风口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汉华易美公司是否能就涉案摄影作品向风口科技公司主张相应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网站展示的涉案作品上标注有“视觉中国”和“GettyImages”水印，且显示有“版权所有：©视觉中国”字样的版权声明，结合GettyImages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书》、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汉华易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涉案作品的原始数码文件，可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提起本案维权诉讼的权利。风口科技公司认为前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另有其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不能成为影响本案著作权人认定的相反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摄影作品中拍摄对象的肖像权等人格权利与本案争议的作品本身的著作权分属不同权利类别，风口科技公司关于涉案作品拍摄对象系其著作权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风口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都风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刘 蓓 审判员 何 昕 审判员 范艾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