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毅，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沪皖宏漕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新安社区东华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647564739。 法定代表人：江守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住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八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31613284L。 法定代表人：奚国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怡，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134703182D。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池，公司员工。 上诉人邬毅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沪皖宏漕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晥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住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住工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五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邬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沪晥公司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有两份合同，一份是沪晥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的《合肥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经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合同存在伪造签名的情况，人民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追究沪晥公司的责任。第二份合同是邬毅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11月的《合肥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系沪晥公司与核五建公司之间签订，经双方盖章确认，并将邬毅列为“法人委托人”。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来源及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2013年11月的合同，结合沪晥公司向核五建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可知，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核五建公司，沪晥公司应当向核五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令邬毅承担付款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显属错误；2、沪晥公司未提交《补充协议》的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补充协议》的主体部分有涂改，且无邬毅签名，一审却予以采信，据此认定邬毅为合同相对人且就混凝土价格达成了新的合意，导致主体混乱、逻辑不清；3、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的12份《预拌混凝土月供货结算确认单》（以下简称《月供货结算确认单》）并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经邬毅辨认，其中11份并非其本人签字。将该组《结算确认单》上的签名与各方认可的《沪晥公司销售砼及付款情况汇总-》（以下简称《情况汇总》）上邬毅的签字进行比对也可看出并非邬毅本人的签名，一审予以采信明显错误；4、依据2013年11月《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所有的单价应当按照《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信息价格》中泵送砼价格下浮11%，且提供正规的发票和确认的供货单结算，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供货单及发票，其所提供的《补充协议》及《结算确认单》也并非邬毅所签，故一审判决对混凝土的用量及价格认定有误；5、沪晥公司提交的《情况汇总》是邬毅受被上诉人的胁迫后所签，邬毅虽未报警，但法院应当结合其陈述对该份证据采取更为谨慎的态度。然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依然确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选择性地仅采纳了其中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而忽视了邬毅备注的“价格下浮11%”及“未开发票扣除3%”的内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6、沪晥公司对于2013年11月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只是称该份合同邬毅已经履行完毕。在一审法院判决该份合同为本案基础合同，当事人已经明确付款义务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沪晥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邬毅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有事实依据。因邬毅拿到我方盖章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后第二天就将盖有上海住工公司公章及其本人签名的合同交还我们，在一审中上海住工公司称该合同的公章是假的，我公司回忆合同签订过程，认为可能确实存在问题，故转而向邬毅主张权利；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邬毅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在《月供货结算确认单》及《情况汇总》上签字确认，其在瑶海区法院向上海住工公司、核五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也包含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款，故邬毅是实际承包人和受益人，一审法院认定邬毅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有事实依据；3、案涉混凝土的供货数量、金额已经《月供货结算确认单》、《情况汇总》确认。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上海住工公司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陈述：1、本案基础合同应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的、甲方为上海住工公司的合同，而非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的、甲方为核五建公司项目部的合同。核五建公司在一审中便表示从未办理过该合同，对证据的来源及合同印章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2、邬毅无权代表我公司签字，故2013年11月的合同对我公司不发生效力，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邬毅承受；3、2013年11月的合同由邬毅持有，而邬毅与我公司均为本案一审被告，存在利益冲突，故对邬毅作出的不利于我公司的陈述法院应当进行更加严格审慎的审查。沪皖公司也主张合同相对方是上海住工公司和邬毅，合同由邬毅办理的签字盖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的合同加盖了上海住工公司的印章，结合《情况汇总》的标题载明为上海住工公司且由邬毅签字的事实，可以看出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上海住工公司和邬毅；4、沪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及《月供货结算确认单》均无原件且与我公司无关，《补充协议》的首行载明的甲方主体为上海住工公司并加盖了其公章，而落款却又写明为核五建公司项目部，甲方主体混乱，《补充协议》的文本存在多处涂改，故该协议不应作为证据确认，我们公司在一审中即明确从未办理该协议，对证据来源、印章及签字人员均提出异议；5、部分《月供货结算确认单》载明主体为我公司均未加盖我公司印章，邬毅也无权代表我公司签字；6、一审法院判决由邬毅承担付款责任认定正确，邬毅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2020）皖01民终3353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上海住工公司、核五建公司及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宝新公司主张了本案所涉款项，因此邬毅应当向沪皖公司付款。 沪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住工公司、邬毅、核五建公司立即支付材料款316534.6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暂自2017年7月1日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起2018年1月1日，顺延至款项付清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核五建公司承建合肥市宝新工业气体有限公司400TD液体空分项目部，后将项目分包给上海建工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再将项目转包给邬毅实际施工。邬毅已支付沪皖公司货款1043276元。邬毅就案涉工程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案涉工程系其实际施工，要求上海住工公司、核五建公司及合肥宝新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主张的请求款项中包含本案混凝土款，该案正在审理。 2013年11月13日，核五建公司合肥宝新工业气体400TPD液体空分项目部（以下简称“核五建公司宝新项目部”）（甲方）与沪皖公司（乙方）签订《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混凝土，所有砼单价按每月《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中泵送砼价格下浮11%，砼单价按合肥地区市场价格信息计算，有周信息价按周信息价计算，需正规发票与确认的送货单结算。甲方须在每次供应后三天确认供应量，在每月5日前确认上月混凝土供应总量及金额，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确认乙方混凝土供应量和混凝土金额，依乙方核算为准。预拌混凝土付款方式和期限：该工程浇筑砼时，每月按进度实际浇筑方量的70%付款，付款时间为下个月十日前；以最后一次浇筑时间视为完工时间，完工后两月内结清余款。核五建公司宝新项目部与沪皖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印章，邬毅作为核五建公司宝新项目部法人委托人签字确认，沪皖公司法人委托人张先义签字确认。 2013年12月1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明确因2013年11月23日市造价站召开预拌混凝土市场信息价格协调会及相关文件精神，故对2013年9月13日所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按当月合肥地区信息价下浮11%，自2013年12月1日起调整为按当月合肥地区信息价下浮5%，其它事宜不变。 2014年，双方就预拌混凝土月供货多次进行结算对账，明确货物的强度等级、数量、单价、金额，部分《预拌混凝土月供货结算确认单》上有邬毅签字确认，并注明“原单收回”。 2017年3月1日，沪皖公司制作《情况汇总》，确认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11日所用砼量为3733.5方，合计金额1359810元，已付款1043276元，未付款316534元。邬毅在汇总单下方备注：1.砼用量方量属实；2.价格按当月信息价下浮11%；3.未开发票者扣除3%（总价）；4.付款不存在利息，6月份清帐，6月份不清帐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计算。邬毅在该汇总表上签名摁手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沪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与上海住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沪皖公司不能合理说明来源及形成过程。同时，邬毅以沪皖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制成品已作为其工作成果，向上海住工公司及前手转包人核五建公司和建设方主张权利，实质上已认可其是案涉合同的买受人。另外，邬毅作为核五建公司宝新项目部的委托人与沪皖公司签订《合肥市预伴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而邬毅又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证据证明核五建公司已授权邬毅签订合同，不能证明系职务行为。因此，该合同应为邬毅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沪皖公司签订的，项目部的行为实质上是邬毅的行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为邬毅。故邬毅与沪皖公司间签订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沪皖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邬毅理应按约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至于邬毅抗辩主张《情况汇总》中确认供货量中的价格没有下浮11%问题，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自2013年12月1日起，下浮5%。同时，依据双方约定的“在每月5日前确认上月混凝土供应总量及金额，甲方未在上述时间内确认乙方混凝土供应量和混凝土金额，依乙方核算为准”，在《月供货结算确认单》中已明确标明价格，对账中应为已进行确认，现邬毅主张应按11%的标准下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采信。至于邬毅在汇总确认时称的未开发票者扣除3%总价问题，应向沪皖公司索要发票，同时，发票问题属于税务部门管理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依约邬毅应在2017年6月份付款，逾期支付，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沪晥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邬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沪晥公司混凝土款31653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沪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邬毅负担。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上海住工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2017）皖0102民初1655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明邬毅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上海住工公司、核五建公司及合肥宝新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主张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依据诉状及相关合同的约定，邬毅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施工，该案现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且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期间，法官询问邬毅（2017）皖0102民初1655号案件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本案的款项，其确认是包含的。 上诉人邬毅对原审被告上海住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现在二审阶段，一审判决尚未生效。邬毅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不影响本案中合同相对人的责任承担，案涉混凝土的实际受益方是发包人合肥宝新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承建方则是上海住工公司及核五建公司。且该案中各方欠付巨额工程款，一审判决欠付800余万，并判令核五建公司、上海住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应判令核五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如法院认为邬毅应承担付款责任，则上海住工公司、核五建公司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沪晥公司对原审被告上海住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起诉状无异议。 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对原审被告上海住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起诉状的三性无异议。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我公司已就印章私刻的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受理。 上诉人邬毅对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只是一份回执单，不能证明核五建公司主张的印章私刻的事实。同时，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证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沪晥公司对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上海住工公司对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审被告对上海住工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审被告核五建公司提交的《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 1.如何确认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针对沪皖公司和邬毅各自提交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沪皖公司提交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形成日期和落款日期存在矛盾之处，且各方当事人均置疑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邬毅提交的《合肥市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与明确针对上海住工公司出具的《情况汇总》相冲突，亦与案涉工程在2013年8月后整体转包给上海住工公司的事实不符，故无法确认该合同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 本案中，邬毅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了该工程的施工需要，向沪皖公司采购混凝土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加之邬毅后期又通过诉讼的形式就包括案涉混凝土货款在内的整个项目工程款向上海住工公司、核五建公司和建设单位进行主张，即邬毅以实际行为确认了其作为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的事实。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邬毅承担买受人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2.沪皖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准确。由于《情况汇总》中明确记载了所用砼量、总货款、已付款及未付款，在邬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材料系受胁迫而签署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情况汇总》和相关证据确认欠款金额为316534.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邬毅在《情况汇总》中书写的“价格按当月信息价下浮11%”、“未开发票者扣除3%”，系其单方备注，沪皖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亦不能以此作为调减货款的依据。 此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部分表述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仅利息计算的表述须予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合肥沪晥宏漕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邬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合肥沪晥宏漕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316534.6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以31653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16534.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邬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邬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陆飞迪 书记员马玢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