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02民初5783号原告：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吕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仲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2，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昊石化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昊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1、郑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昊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晟昊石化公司、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订立的《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将吉林市晟展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以下简称江密峰加油站）退还给晟昊石化公司；3.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5日，晟昊石化公司、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双方订立《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以549万元的价款收购江密峰加油站。合同第三条约定，收购价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164.7万元，第二次支付274.5万元，第三次支付109.8万元。其中第二次付款的条件之一为晟昊石化公司将江密峰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变更至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名下并保证土地使用年限40年，房屋产权证面积不低于228平方米。该收购合同签订以后，晟昊石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江密峰加油站交付给了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也履行了第一次付款义务。此后，晟昊石化公司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土地使用者通过转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其使用期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使用年限减去原土地使用者已使用年限后的剩余年限”。据此，该宗地出让剩余年限仅有9年，不符合办理出让40年的条件，不能再办理40年出让。2020年4月21日，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在收购合同签订以后，因客观上无法办理合同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在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未支付剩余收购款项，而江密峰加油站始终由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占有经营。现办理符合合同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均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对双方均不利，故晟昊石化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的收购合同并将江密峰加油站返还。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辩称，一、晟昊石化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请求解除合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合同约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与晟昊石化公司没有协商一致解除，更没有成就合同约定的甲方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与晟昊石化公司的涉案合同没有约定解除成就的约定条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合同的履行，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明确表示或行为表明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不履行主要债务，因此晟昊石化公司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二、晟昊石化公司作为违约方，不具备解除合同的除外条件。最高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四十八条，是关于违约方能否起诉解除合同的情形，九民会议纪要第一次做出了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的除外规定，即：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违约方本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但是，纵观涉案合同的全部履行过程，无论从合同签订之时，还是合同长达十年的履约过程，均没有上述的成就违约方解除合同的情形。首先，合同签订之初，晟昊石化公司关于办理土地四十年使用权的承诺，是其恶意的意思表示。其次，在合同签订后，晟昊石化公司无人负责，凭空消失至2019年，本应在合同签订之初可以履约的合同，因晟昊石化公司的失信、不作为，致使涉案土地无法更名过户到我方名下。本应可以协商变更解决的合同条款，因晟昊石化公司的严重不作为，致使目前的履约局面，实属恶意违约。再次，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与晟昊石化公司签订的涉案《吉林市展昊石油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实现加油站的经营权。无论是晟昊石化公司2004年从永吉县农用石油供应管理站（以下简称油管站）受让江密峰加油站，还是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从晟昊石化公司处受让江密峰加油站，其转让合同的根本性目的都是为了实现加油站的经营权；最后，晟昊石化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实指向的是《吉林市展昊石油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第三条关于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涉案合同的总金额是5,490,000元，包含了涉案土地四十年使用的价值，但是，却不是全部合同内容；付款方式是附条件付款，因晟昊石化公司的违约，导致第二次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涉案合同的履行，其实就是晟昊石化公司违约导致的付款条件不成就问题，并不是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问题。综上，晟昊石化公司从签订合同至今，一直在积极推进合同的履行，全力配合晟昊石化公司。同时，从签订合同至今的十年里，一直在实际经营着江密峰加油站，为了实现加油站的有序经营，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在晟昊石化公司的承诺下，与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至2024年3月31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且可以续办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至涉案土地剩余的使用年限。同时，也于今年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因此，纵观本案的履行过程及履约情况，纯属晟昊石化公司违约而致使付款条件未成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解除合同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驳回晟昊石化公司全部诉讼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1月5日，晟昊石化公司（甲方）与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乙方）签订《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合同第一条加油站基本情况，甲方所有的晟昊石化公司江密峰加油站（以下简称江密峰加油站）具体情况：1.土地情况，土地使用权人为江密峰农机管理服务站，土地使用面积159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国有，用途为办公室；2.房屋情况，建筑面积约77平方米，国有所有权人江密峰加油站；3.该站共有加油机4台，加油枪4支；油罐4座，总罐容60立方米，罩棚面积约288平方米。合同第二条收购价格，共计549万元（含税）。合同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第一次付款：甲方满足下列条件：①甲方向乙方交付加油站，双方进行加油站资产即第一条载明的加油站及其附属设施交接，乙方全面接管并进入该站；②甲方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吉林市房权证乡镇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永吉国用（89）字第0701023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筑工程位置审批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等原件交付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1,647,000元（人民币壹佰陆拾肆万染任元整），占合同总价款的30%。第二次付款：甲方满足下列条件：①甲方将该站正常经营所需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乙方名下，并为乙方办理乙方名下的《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将变更后上述原件交付给乙方；②甲方将该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保证土地状态为：土地用途是商业服务；占地面积为不低于1815平方米；使用年限40年)和《房屋所有权证》(保证产权证登记面积不低于228平方米)变更至乙方名下，并将证件交付给乙方；⑤甲方办理完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包括消防竣工验收手续、建设用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即甲方完成本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义务；满足以上条件，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2,745,000元(人民币贰佰染拾肆万伍任元整)，占合同总价款的50%。第三次付款：满足以下条件：①甲方配合乙方将经营所需工商《营业执照》、国地税《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照的名称办理至乙方名下后；②甲方向乙方出具与本合同总价款等额的正式发票(加油站所在地税务部门代开且满足乙方要求的发票)，并将完税凭证复印件交付乙方；满足以上条件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1,098,000元(人民币壹佰零玫万捌仟元整)，占合同总价款的20%。至此，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完毕合同全部价款。合同第四条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根据该加油站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按如下方式对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进行合法化完善：甲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第二次付款条件约定，将加油站土地变更至乙方名下，并保证：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服务，占40年，并且由甲方足额缴纳该土地的土地出让金，用地规划和工程规划均符合城市规划。甲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第二次付款条件约定，将加油站房房屋所有权证办至乙方名下，保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不低于228平方米。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3.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证照的完善、变更、代办义务的，或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加油站的；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规定，作出虚假声明或未履行承诺；5.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办续的……违约救济措施：1.一方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2.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赔偿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为了实现权益而支出的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取证费用、诉讼仲裁费等；4.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合同；5.双方约定的本合同违约金为100万元。合同第十六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终止，2.合同变更（1）如果情况变化，致使合同书需变更时，必须经双方书面同意才能成立。为此，一方提出的建议应当以书面方式送交另一方作应有的考虑。（2）如果本合同书需延长（不可抗力等），甲乙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3）合同签约后出现了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等变化时，合同双方经协商后可做调整，并另行签订补充合同。3.合同解除，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未按合同规定足额支付价款，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未给付的；（2）有下列情况，乙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①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向乙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加油站财产和证照；或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乙方交付加油站；②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证照的完善、变更、代办义务，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加油站的；③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规定，作出虚假声明或未履行承诺；④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办续的；⑤甲方恶意不接收乙方支付的合同价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述合同签订以后，晟昊石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江密峰加油站交付给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亦履行了第一次付款义务。2017年11月9日，晟昊石化公司曾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提交《关于垫付江密峰加油站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的申请》，载明其在办理土地使用证，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约计100万元（土地租金2013年1月-2017男10月96,754元，土地出让金40年90万元），申请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垫付土地出让金，并同意之后从收购款中扣除。晟昊石化公司（甲方）与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乙方）又签订《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收购合同签订后，乙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164.7万元，但甲方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义务办理完毕加油站土地及房产手续并过户至乙方名下，导致该合同始终无法继续履行。目前甲方正在办理该站土地权证过程中，土地挂牌出让需补齐2013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土地租金，而后需缴纳土地出让金。由于甲方资金困难无法推进该项目进展，为使合同继续履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作如下补充约定：一、甲方办理该站土地招牌手续需先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补缴2013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土地租金125,114元，然后甲方需继续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约1,180,000元，共计约1,300,000元，以实际缴纳金额为准。二、因甲方资金周转问题，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以上第一条款中应由甲方向当地土地局缴纳的土地租金及土地出让金共计约1,300,000元（以实际缴纳金额为准），由乙方替甲方垫付，直接向甲方确认的以下吉林市国土资源局账户支付。三、以上乙方垫款在原合同中的乙方支付的第二笔款中进行扣减，扣减完毕乙方应支付1,445,0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为准）。乙方垫款产生的利息由甲方承担，具体金额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当期贷款利率及代垫时间为准进行计算，此笔利息需从原收购合同的第三笔合同款中直接扣减。四、乙方同意垫付上述费用，但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风险及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五、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补充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019年9月26日，晟昊石化公司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贵公司收购了我公司位于吉林市××区的加油站，为办理该站土地产权，我公司申请贵公司代垫土地租赁、出让等相关费用，并从《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剩余合同款中扣除。为保证该站土地手续正常办理至贵公司名下，使得该站土地达到定向摘牌的条件，需贵公司与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宗地编号030180010079000），补缴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的土地租金90,994元。由于此笔资金为土地招拍挂的前置条件，依据《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此笔资金由我公司承担，贵公司垫付之后，我公司同意从合同款中扣除。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及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另，2019年7月11日，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代晟昊石化公司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租金125,114元；2019年10月16日，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代晟昊石化公司向吉林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租金90,994元，合计垫付土地租金216,108元。2020年1月15日，晟昊石化公司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发送《关于江密峰加油站手续办理的函件》，内容：本公司于2010年11月与贵公司签订了（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的收购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不低于1815平方米、出让年限为40年。由于2011年吉林市人民政府总体规划的批复，重新调整规划，导致土地无法完成土地出让40年的约定，现因土地规划原因，我公司与土地规划部门沟通至今，只能办理到土地面积为1819.87平方米，使用年限为五年2019-2024年的短期土地出让手续，我公司会继续协调办理，如法律规定不允许或客观原因不能办理，另行协商解决。2020年4月21日，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出具关于江密峰加油站土地手续的情况说明，载明贵公司《关于办理江密峰加油站土地出让手续的函》，我局已收悉，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该件于2019年10月21日由我局资产中心报批、办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七章第四十五条规定，“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且该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者通过转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其使用期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使用年限减去原土地使用者已使用年限后的剩余年限”的规定，该宗土地出让剩余年限仅有9年，根据上述条款不符合办理40年出让的条件，因此不能再办理40年出让。并根据当事人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的申请，为其办理五年租赁。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晟昊石化公司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交付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需要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情况说明；2020年2月24日，晟昊石化公司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交付吉（2020）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和第0008674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租赁，面积为共有宗地面积1819.8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84㎡、77㎡，使用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复查明，庭审中经询问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合同约定办理40年出让现无法办理，是否对土地使用权和付款条件、付款金额可以协商，其表示“可以，对付款条件及付款金额均可协商”。本院认为，晟昊石化公司与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江密峰加油站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晟昊石化公司要求判令解除与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主张解除的理由系“办理符合合同约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均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对双方均不利”。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据此，法律对于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已有明确规定。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46条规定：“违约方原则上不得请求解除合同，但在某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中，一概不允许违约方解除合同也对其不公。同时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解除合同：一是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二是继续履行合同将给违约方自身造成重大损害。违约方请求解除合同，不影响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晟昊石化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为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义务，系合同违约方，原则上不得请求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确实在积极配合晟昊石化公司协调办理土地使用权事宜，并在2019年已为其垫付土地租金合计216,108元。晟昊石化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发送的《关于江密峰加油站手续办理的函件》中亦表示“只能办理到土地面积为1819.87平方米，使用年限为五年2019-2024年的短期土地出让手续，我公司会继续协调办理，如法律规定不允许或客观原因不能办理，另行协商解决”，此后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江密峰加油站土地手续的情况说明》中亦载明“根据当事人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的申请，为其办理五年租赁”。由此可见，虽然目前存在无法办理40年出让的情况，但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实际接受了暂时办理五年土地租赁的变通形式，并在答辩状中称“与吉林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至2024年3月31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且可以续办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至涉案土地剩余的使用年限。”至于五年租赁期满后的土地使用事宜以及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如何相应调整等，本院认为晟昊石化公司与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之间仍可协商解决。因此，鉴于晟昊石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作为合同违约方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以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形，本院对于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及判令中国石化公司退还加油站的诉请均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15元，由原告吉林市晟昊石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 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