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3民初112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代芒，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户籍地屏南县，现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丹（系杨代芒女儿），住屏南县。 被告（反诉原告）：江良川，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统（系江良川妻弟），住屏南县。 原告杨代芒与被告江良川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代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丹，被告江良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代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江良川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1188.5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9日8时许，因江良川长期将工具堆积在杨代芒做工工地（代溪镇代溪村幼儿园工地）通道上，造成杨代芒无法正常工作，杨代芒仅要求江良川将工具搬离而引发江良川不满，进而谩骂且殴打，造成杨代芒左眼外伤性麻痹性斜视和左眼瞳孔散大（外伤性）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杨代芒受伤后，经屏南县医院门诊治疗一个多月，伤情不见好转，遂于2020年6月23日转入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20年7月6日好转出院，医生嘱咐门诊随访。为此，造成杨代芒经济损失31188.55元（其中医疗费6888.55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伤情鉴定费100元）。案件经屏南县公安局代溪派出所调解，江良川拒不赔偿杨代芒经济损失。为此，杨代芒请求判令江良川赔偿其经济损失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江良川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江良川与杨代芒均系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在屏南县××镇××村××项目工地工作。2020年5月19日，杨代芒自认为江良川堆放走廊上的模板、工具影响其通行，未经江良川同意，先后两次粗暴地将模板扔到走廊下。江良川进行口头劝阻，但杨代芒不听劝阻反而口头威胁江良川是不是想死，江良川随即到走廊下面把模板捡了上来，杨代芒竟从背后拳击江良川的后脑勺。江良川在被挑衅、威胁和殴打的情况下，还击杨代芒一拳。杨代芒又再用右拳猛击江良川左脸颊，且继续挥拳攻击江良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九条“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均不能保持克制而引发打斗，对于有过错的一方先动手，且手段明显过急，或者在对方努力避免冲突的情况下，仍继续侵害的行为一般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的规定，因此，江良川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二、杨代芒主张赔偿31188.55元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杨代芒受伤后在屏南县医院门诊治疗，同月25日，其眼伤已明显好转。可见，杨代芒的伤情没有住院治疗的必要，其前往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显然超出了合理治疗的必要，超出合理治疗的医疗费属于不合理支出，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其次，杨代芒在屏南县医院门诊治疗取得积极效果的情况下，不遵医嘱“治疗用药”，擅自停止治疗，二十八天后出现“视物成双”，从而增加了治疗费用。该增加的费用应当由杨代芒自行承担。再次，各项赔偿项目不合理。综上，杨代芒的诉讼主张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且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江良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代芒赔偿江良川经济损失2162元（其中医疗费262元，误工费1800元，鉴定费100元）。事实与理由：江良川与杨代芒均系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同在屏南县××镇××村××建设项目工地工作。2020年5月19日上午，杨代芒自认为江良川堆放在工地走廊一侧的建筑物模板影响其通行，心生不满，先后两次故意将模板扔到走廊下，进而谩骂并殴打江良川后脑勺和左脸颊，造成江良川左颞部和左颧部受伤。受伤后，江良川前往屏南县医院门诊治疗，并在家中休息了5天。综上，杨代芒肆意伤害江良川，造成江良川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杨代芒辩称，1.江良川已证明本案的起因为其在工作中随意堆放建筑材料，造成工作效率低下，直接影响杨代芒的工作成果，因此，江良川存在过错；2.江良川反诉杨代芒先动手与事实不符，杨代芒有证据证明是江良川先动手；3.杨代芒休息五天没有证据证明。 杨代芒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屏南县公安局代溪派出所作出的屏公（代溪）行罚决字［2020］000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江良川、杨代芒身份证各一张，结合江良川、杨代芒的当庭陈述，本院对上述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20年5月19日8时许，在屏南县××镇××村××工地，因江良川工具影响杨代芒通行，杨代芒与江良川发生争执。后杨代芒和江良川互相斗殴。经屏南县法医鉴定室鉴定，杨代芒及江良川的伤情属轻微伤。2020年5月20日，杨代芒及江良川主动到代溪派出所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代溪派出所对杨代芒处以3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的过错责任认定？二、杨代芒和江良川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合法？ 一、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的认定问题。 杨代芒认为，江良川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健康权侵权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代芒伤情系江良川殴打所致。证据二证人杨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江良川存在过错，江良川乱堆放建筑物并先动手。 江良川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2.杨某与杨代芒同村，其所作笔录不客观，不符合实际情况，杨某隐瞒杨代芒将模板扔到走廊下，口头威胁谩骂江良川，歪曲了案件事实。 江良川认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江良川提供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款收据，证明因工地斗殴产生不良影响，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杨代芒处以2000元罚款，对江良川处以1000元罚款。并申请证人周某、江某后出庭作证。 杨代芒质证认为，对江良川提交的书证的真实性存疑，不具有合法性。首先，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具有出具证据的资质，因为企业法人没有调查权和侦查权，因而其出具的关于相关案件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明案件的证据使用。其次，该份材料还附有罚款票据，更是一种违法行为。我国法律规定具有罚款处罚权的机关必须是法律授权的国家机关，如公安机关、工商机关，而作为企业法人，没有罚款处罚权，其罚款本身是违法的，因而该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关于证人证言，杨代芒认为证人江某后与周某事发时均没有在场，未亲眼看见打架的过程，二者证明内容均为事后传闻，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为，双方均对屏南县公安局代溪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本院已予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1.双方斗殴系江良川乱堆放工具影响杨代芒通行导致；2、杨代芒与江良川系互殴。证人杨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江良川存在过错，江良川乱堆放建筑物并先动手；但该份笔录是案发后第二天在派出所所作，而证人杨某与杨代芒系同村关系，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屏南县公安局代溪派出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没有采信证人杨某的证言，认定江良川先动手，而是作出了双方系互殴的结论。江良川申请的证人江某后与周某没有在案发现场，其证言均是传来证据，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当时双方在场证人的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谁先动手；江良川提供的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出对原、被告罚款的收款收据，仅是公司用罚款的手段对内部员工的管理行为，亦不能证明谁先动手。即本案不满足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对于江良川所提正当防卫免责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江良川与杨代芒互殴，经屏南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江良川和杨代芒均构成轻微伤，故双方均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双方系互殴，各自应承担50%的责任。 第二个争议焦点：杨代芒和江良川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合法。 1、关于医疗费。 杨代芒主张医疗费6888.55元，为支持其主张杨代芒提交证据三门诊病历、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和医疗票据，证明医疗费总额为6888.55元。 江良川对杨代芒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还同时证明了以下事实：第一，屏南县门诊病历2020年5月19日记录杨代芒左眼外伤性挫伤，左眼结膜充血、角膜荧光染色阴性，医生诊断是左眼挫伤，治疗意见是左氧一只、修复因子一只、门诊随访等，未将杨代芒收入住院。2020年5月25日复查记录病史同前查体，左眼下眼睑肿胀较前好转，双眼未见明显异常等，诊断左眼挫伤，治疗同前。杨代芒经屏南县医院治疗后，左眼周肿胀淤青消退，左眼视物模糊改善，即经屏南县医院治疗，杨代芒的眼睛已经大有好转，可杨代芒却未继续进行就诊治疗。第二，杨代芒在屏南县医院检查治疗时未出现视物成双的症状，一个月后眼睛视物成双，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专科检查。杨代芒左眼周肿胀淤青消退，左眼视物模糊改善，左眼红、流泪、分泌物增多较前好转等。杨代芒的伤情在屏南县医院都不需要住院治疗，而在伤情好转且过了28天后，反而前往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其治疗行为明显超出合理治疗的必要性，其在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所支出的医药费和其他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江良川与杨代芒互殴致杨代芒受伤，江良川应当承担对杨代芒的健康权侵权责任。杨代芒治疗期间局部好转不应认定为已治愈，且杨代芒主要治疗症状为受击后的视物成双问题，而非简单面部消肿症状。杨代芒在屏南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存在视物成双症状，且经治疗不见好转，后据医嘱转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该行为并无不妥。杨代芒主张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确认。江良川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江良川没有证据证明治疗不必要不合理的情况下，本院对杨代芒主张医疗费6888.55元，予以确认。 2、关于误工费。 杨代芒主张误工费18000元，误工期90天，每天按200元计算。误工的时间从2020年5月19日受伤起算到8月6日起诉之日计78天，起诉后至今杨代芒一直在家里休息，因此，主张误工期90天。 江良川认为，杨代芒住院治疗13天，误工期也是13天，其主张误工费18000元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收入状况和误工时间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代芒主张按照其从事建筑行业工人误工费200元/天计算，符合屏南县本地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杨代芒提交的门诊病历、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江良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杨代芒因眼部受伤，导致误工期间为：2020年5月19日受伤至2020年7月6日痊愈出院，实际治疗数为48天，误工天数为34天〔扣除法定休息日〕。因此杨代芒的误工费计算为：200元/天×34天=6800元。 3、关于护理费。 杨代芒主张护理期为13天，每天按300元计算，300元/天×13天=3900元。杨代芒住院期间由其女杨美丹进行护理，应认定为护工护理并计算护工费用。 江良川认为，杨代芒的伤情未达到需要护理的程度，且没有实际护理支出的依据。 本院认为,是否需要护理要看受害人受害后的生活自理能力，一般应以法医的鉴定或者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认定。受害人生活确实不能自理的，其护理费应予赔偿。本案杨代芒在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入院记录显示“左眼外伤1月余，双线视物成双20余天”，没有达到生活不能自理，故杨代芒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 杨代芒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住院13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300元。 江良川认为杨代芒主张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了相关标准。 本院认为，杨代芒的住院天数为13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50元计算，故杨代芒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3天=650元。 5、关于交通费。 杨代芒主张交通费1000元。 江良川认为，杨代芒主张的额交通费1000元没有实际支出票据和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事故发生后，杨代芒因伤在屏南县医院检查并去福州医院住院治疗，事发地在屏南县××镇××村，可以看出杨代芒为治疗眼睛，辗转于屏南代溪、屏南城关及福州等地，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杨代芒主张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 6、伤情鉴定费。 杨代芒主张伤情鉴定费为100元。 江良川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伤检费100元，被告没有异议，关于伤情鉴定费100元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杨代芒因本起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888.55元、误工费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元，合计14738.55元。 江良川认为因杨代芒的殴打，导致其产生经济损失。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医疗费发票，证明江良川支付医疗费262元。证据二发票，证明鉴定费100元；证据三模板工考勤表，证明江良川受伤后休息5天，造成误工损失1800元。 杨代芒质证认为，考勤表为福建春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未经国家机关认证且未人工手写，因此真实性存疑。 本院认为，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江良川所提出的休息五日因无医疗机构予以认定，仅提供公司出具考勤记录难以获得支持。杨代芒对江良川主张的鉴定费100元和医疗费262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江良川因本起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2元、伤情鉴定费100元，合计362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侵犯他人健康权致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杨代芒、江良川双方因建材堆放问题发生纠纷，进而发生互殴，江良川与杨代芒均受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双方为互殴，在不能分清主次责任的情况下，原、被告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此，杨代芒因本案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14738.55元，江良川应承担赔偿杨代芒经济损失14738.55元×50%=7369元（取整）。江良川因本案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362元，杨代芒应承担赔偿江良川经济损失362元×50%=1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良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代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69元（取整）； 二、反诉被告杨代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江良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江良川负担50元，杨代芒负担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良川负担41.5元，由杨代芒负担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巧玲 人民陪审员  包江晖 人民陪审员  张自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常凤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