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住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住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国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任某因与被上诉人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应予纠正。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2020年1月16日解除,双方均同意上级公司派人来指导饭店的经营,被上诉人25%的股份仍在,双方仍继续合伙,因为疫情原因,饭店效益不好,在2020年1月份至2020年5月6日亏损128322元,期间被上诉人方认可双方都同意贴钱转让,在没有转让之前,双方依然是合伙关系。直到2020年5月7日,上诉人以32万元转给武建生,相比原价80万元(由20万元占股25%,算出),转让饭店亏损48万元,在此以前被上诉人曾要以25万元转让给其他人,上诉人没有同意,此时以32万元转让饭店是双方都同意的。被上诉人2020年5月30日又将该饭店挂在A太谷~今日信息的平台上要转让饭店,说明双方合伙至2020年5月6日止。饭店共计亏损608332元,被上诉人占股25%,被上诉人应承担亏损152083元。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某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第一，2019年12月29日起，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已经不存在实际的个人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9年12月29日起，案涉饭店已经由上诉人接手经营，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发生了变更，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已不具备《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定要件。第二，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该协议的解除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因上诉人告知答辩人鱼鲜人家总部要接手饭店，2020年1月1日，答辩人向上诉人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提出将答辩人的出资转到榆次，如不能转到榆次则转为欠款。至此双方已经完全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法》第93条对合同约定解除作出了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合同。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判断依据为双方是否就协议的解除达成合意，而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言，股份是否撤出，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应返还的款项共计167817．8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延付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依据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6日，利息金额为3069．2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9月25日太谷盛地嘉苑西区9号商铺上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太谷县鱼鲜人家鱼火锅店，2019年11月18日该个体工商户注销，2019年11月21日该地址上注册成立太谷县晋洲人家火锅店，登记经营者任杰是被告弟弟，被告是该火锅店的实际经营人，且被告声称取得了“鱼鲜人家”在太谷的品牌使用授权。2019年12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称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将位于××区的饭店转让给原告使用，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顶手费（转让费）”20万元，获得该饭店25％所有权；原告全权负责饭店的经营管理，被告应于签订合同起10日内取消该地址上已审办的各类执照，以便原告重新审办。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负责饭店经营，陆续向被告支付了101000元，并投入全部经营所需资金66817．8元。原告经营至2019年12月31日后，被告以准备请专业管理团队经营为由，拒绝再让原告经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询问进展，但所谓的“专业管理团队”一直未落实；而被告也未按协议约定于签合同起10日内取消该地址上已审办的各类执照，却一直催促原告支付剩余10万元“股权顶手费（转让费）”。2020年1月16日，在原告多次催问下，被告声称让原告谈成一个榆次的合作，把原告已投入的款项转到榆次，并说如果谈不成，原告投入的资金是欠原告的，她会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说法模糊，要求与被告面谈转移的具体事宜，被告拒绝。经原告了解，被告早已将太谷盛地嘉苑西区9号商铺转让给武建生经营，太谷县晋洲人家火锅店于2020年6月10注销，同日注册登记晋中市太谷区鱼人家火锅店，经营者为武建生。原告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可知被告并未履行、也无诚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且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20年1月16日解除，被告应向原告返“转让费”，原告投入的经营资金共计171000元。因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无果，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称协议），约定将被告实际经营的，位于××区的饭店转让给原告使用，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顶手费（转让费）”20万元，获得该饭店25％所有权；原告全权负责饭店的经营管理，被告应于签订合同起10日内取消该地址上已审办的各类执照，以便原告重新审办。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剩余10万元双方约定在鱼鲜人家总公司接手饭店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28日由原告负责饭店的经营，并由原告支出期间的经营资金66817．8元，期间的饭店收入也由原告收取。2019年12月29日以后，原告没有再参与饭店经营，2020年1月16日，被告在与原告配偶任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榆次谈成给你转榆次，谈不成，我欠你的，完了还”。后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面谈转移的具体事宜，被告没有明确表示。另查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太谷盛地嘉苑西区9号商铺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为太谷县晋州人家火锅店，经营者为任杰，注册日期为2019年11月21日，注销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同日该地址上注册个体工商户晋中市太谷区鱼人家火锅店，经营者为武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费”10万元被告是否应当退回原告；二、原告诉称向饭店投资资金66817．8元的计算依据，该费用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三、原告请求的利息主张有无法律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1、《股权转让协议》性质、效力、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看，双方明确约定了转让“股权”的份额、支付对价等，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伙经营，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经营约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主要义务为于2019年12月13日前一次性支付被告20万元“股权转让费”，主要权利为取得案涉饭店25％所有权、收益权；被告主要义务为合同签订起10日内涤除案涉饭店上各类执照，配合原告重新审办，并于每月5日前进行清算并结清案涉饭店盈亏。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辩论、陈述，原、被告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均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均有过错，应自行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2、《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于何时解除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法庭调查，双方均确认原告负责饭店经营期间为2019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28日，之后原告未再参与饭店的经营，其后也未获得相应收益，被告也未向原告主张共担亏损。被告2020年1月16日在与原告配偶任典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榆次谈成给你转榆次，谈不成，我欠你的，完了还”，本院认为，该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双方明确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即双方同意，原告已支付的10万元“股权转让费”转到“榆次”，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且互不负债务。《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19年12月29日起，案涉饭店由被告接手经营，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原、被告之间已不具备《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定要件，但双方未就合伙清算事宜达成一致。2020年1月16日，双方就合伙清算事宜达成一致，因此，《股权转让协议》自2020年1月16日起解除。3、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股权转让费”。双方均确认原告支付被告“股权转让费”10万元，且自2020年1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告未退还原告10万元“股权转让费”，也未将该“股权转让费”转到榆次，或以其他方式履行，因此，被告应当退还原告1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其负责饭店经营期间投入经营资金66817．7元，由被告与原告配偶任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本院对原告投入资金金额66817．7元予以确认，但在合伙经营中，合伙双方分配或分担的对象为计算合伙经营投入和合伙支出后的利润或者亏损，原、被告双方并未提供在此期间案涉饭店的营收情况证明，无法确认利润和亏损，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就其经营期间营收情况与被告对账或由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后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就违约金及利息作出约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四条、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成某与任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二、任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某支付合同解除应返还的款项10万元；三、驳回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9元，由成某负担929．5元，任晓倩负担929．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任某在与被上诉人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收取了成某10万元后即将案涉饭店（太谷县晋州人家火锅店）交予成某经营，成某于2019年12月14日开始经营饭店至2019年12月28日后又将饭店交还了上诉人,之后就未再参与饭店的经营。鉴于案涉饭店太谷县晋州人家火锅工商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任杰，上诉人也未依约将饭店执照等交由被上诉人重新办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系合伙关系，但双方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退伙、终止进行约定，故应根据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实际情况确定。被上诉人成某于2019年12月14日开始经营饭店至2019年12月28日后又将饭店交还了上诉人,之后就未再参与饭店的经营。此后双方虽通过微信等进行了多次沟通，但目的是为了解决双方纠纷。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段时间内双方仍在继续共同经营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于2020年1月16日在与被上诉人配偶任典的聊天中明确表示“榆次谈成给你转榆次,谈不成,我欠你的,完了还”,认定系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任某的上诉人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任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其自行负担。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李铁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