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民初4157号 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郓城县杨庄集镇常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1725MA3CH3LJ3H。 法定代表人：何民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雪（特别授权代理），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被告：郓城恒润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南赵楼乡魏庄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661399194W。 法定代表人：姚一顺，经理。 被告：刘洪勇，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被告：王善强，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被告：张培建，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杰（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简称民春谷物合作社）与被告郓城恒润煤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恒润煤业）、刘洪勇、王善强、张培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不服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9）鲁1725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20）鲁17民初99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民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雪，被告恒润煤业、刘洪勇、王善强、张培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5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要求四被告偿还以前欠的利息307936元；3、财产保全保险费8400元由被告承担。4、被告承担涉案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恒润煤业原法人是王善强，后来变更为姚一顺。2018年12月5日，被告恒润煤业向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两次借款180万元和100万元，并约定利息3分，期限均为6个月，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王善强、张培建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另外说明：100万元欠条上出具日期是2018年12月5日，实际借款日期是2018年9月19日。被告借款180万元之前已欠利息307936元（216936元+91000元）。以上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还。 被告恒润煤业辩称，原告属于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属于非金融机构擅自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发放贷款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之前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恒润煤业无关，恒润煤业没有借原告款。原告将款汇入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个人帐户，应由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偿还。 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辩称，一、原告以放贷为业，违反法律规定，借贷合同无效。理由：1、未经批准，不得以借贷为业；2、严厉打击利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等非法集资资金发放民间贷款；3、国家严厉打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4、民间借贷必须是合法的自有资金；5、原告经批准经营范围是依法向本社成员种植棉花、小麦、玉米、豆类、谷物、蔬菜、花卉、苗木、瓜果；组织销售成员的成品，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与棉花、小麦、玉米、豆类、谷物、蔬菜、花卉、苗木、瓜果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二、原告与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没有将涉案借款合同中的款项汇给被告刘洪勇、王善强。三、原告与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之间的经济往来自2012年10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原告汇给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共计21470000元，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已经偿还原告20677066元，尚欠原告792934元。 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一份，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1月5日，证明被告欠原告钱款180万元，自打下欠条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2019年5月2日打下欠条100万元，实际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利息自打款之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原告所购买的财产保全保险单8400元，证明原告诉讼期间购买过保全保险。4、转账记录单，2016年9月6日向王善强转款35万元，2016年9月6日又向王善强转款35万元，2016年11月17日向王善强转款30万元，2016年11月21日向王善强转款30万元，2017年2月4日向王善强转款40万元，2017年2月4日又向王善强转款40万元，2017年2月9日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7年3月29日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7年6月22日向王善强转款40万元，2017年6月22日向王善强转款30万元，2018年3月28日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8年5月25日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8年8月3日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8年9月19日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8年9月19日又向王善强转款50万元，2018年10月12日向王善强转款15万元。5、出示法院在银行查询的转账记录，直接转账到对方公司账户。2017年7月14日由何民春账户转入恒润公司50万元。以下转账为何亚楠账户转入恒润公司账户，何亚楠是何民春的女儿：2017年8月31日转入30万元，2017年9月19日转入50万元，2017年9月26日转入78万元，2017年10月9日转入347557元，2017年10月17日转入7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转入40万元，2017年11月2日转入201288元，2017年11月3日转入50322元，2018年1月18日转入100万元，2018年7月6日转入35万元，2018年8月29日转入30万元。证明该笔借款跟恒润公司有关系。 被告恒润煤业、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2、对二份借款合同、借条、担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借条出具的借款人主体不一致，不应该并案审理。原告作为谷物种植合作社不是金融机构，无权放贷索息，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和借条出示的时间均为2018年12月5日，合同及借条出具后，原告没有向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汇款，三被告也没有收到借款合同中的款项。王善强出具担保时虽然是恒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他在担保书中明确写明“本人自愿担保”。王善强出具案涉借条后，原告没有将借条中的款项汇入恒润公司，同样该借据也是王善强个人行为，与恒润没有任何关系。3、对保险合同出具的保险单及保费840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笔保费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4、对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理由：（1）、这几笔转款均是发生在借条出具时间2018年12月5日之前，并且该几笔转款三被告已经进行了偿还；（2）、此银行流水能显示原告钱均汇入了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个人账户，与恒润公司无关。（3）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共向原告支付款项19077066元，远远超过了原告声称的汇款额度。5、对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理由：（1）原告提交的与恒润公司有关的汇款不详细；（2）该汇款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3）2017年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曾用被告恒润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煤炭，借用恒润公司的资质做煤炭生意。恒润公司的账户流水能够显示恒润公司向原告（何民春、何亚楠等账户）多次汇款，汇款总额已经远远大于此案的涉案金额。通过恒润公司账户汇给原告的金额及为原告支出的运费、购煤款等共计14786682.93元，这一数额与法院调取的转账明细、交易往来基本是一致的。 被告恒润煤业、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为证明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谷物种植、技术交流、技术培训等，原告并非金融机构，未经国家权威部门批准，无权放贷收息。2、公安部、银保监会、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3、根据恒润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所显示的原告借用被告恒润公司账户和资质进行煤炭交易的资金往来汇总表三张及银行交易明细六张。证明原告借用恒润公司的资质做煤炭生意，双方账目往来显示金额高达14786682.93元。4、原告与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的交易往来明细，证实被告三人共汇往原告19077066元。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汇给王善起的30万元，后来2018年12月17日刘洪勇把汇给王善起的30万元还上了，原告在杨庄集法庭另行起诉王善起的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 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1、对被告提交企业信息、相关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2、对恒润供公司往来汇总表及银行交易明细不认可，这是由被告个人打印出来的，应以银行出具的流水为准。3、原告与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的交易往来明细，是原告和被告三人的生意来往帐，与本案无关。出具借款条之后没有账务往来，是第一笔欠款180万元被告还不上钱的原因。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成立成立之前，就与被告有煤炭经营账务来往，双方关系很好，因此才产生借款的事由。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陈述、企业信息、借款合同、借条、收到条、担保证明、双方银行账目往来交易明细、保险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恒润煤业于2019年6月19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前系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8000000元，其中王善强出资4350000元，刘洪勇出资3650000元，王善强为法定代表人，恒润煤业公司业务煤炭批发零售，煤泥烘干、建材（不含木材）、沙石料、矿山设备、劳保用品销售、场地租赁、工程机械租赁等；变更后为姚一顺为法定代表人，姚一顺出资8000000元。 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曾合伙做生意。王善强任恒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民春与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三人关系很好，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多次借用被告恒润煤业的资质做煤炭生意。 2018年12月5日，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与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保证借款合同保借字（2018）年第20181205001号借款人（全称）刘洪勇有效证件名称及号码：住所（通信地址）杨庄集常庄村联系电话：138××××5059担保人王善强联系电话：183××××0777张培建联系电话：152××××2005贷款人（债权人全称）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借款1.1、借款种类：人民币1.2借款用途：进煤炭1.3借款利率（月息）：30‰1.4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正1.5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第二条还款借款人同意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人按月（月/季）结算，结息日为每（月/季）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保证人为同一顺序保证人。第四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第五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自各方签署之日生效一式份，各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率。借款人：刘洪勇（签名指印）保证人：王善强（签名指印）保证人张培建（签名指印）贷款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何民春（签名）”。 自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12月17日，被告恒润煤业、王善强、刘洪勇与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有多次资金业务往来，其中刘洪勇于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何亚楠账户）网上银行转账300000元。原、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兑账，被告欠原告借款280万元。2019年5月2日，被告王善强对其中的100万元打了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款今借到何民春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月息（3分）用途煤炭购销王善强（指印）2019年5月2日注：借款日期是2018年12月5日于2019年5月2日补办2019年5月20号前还清”；2、收到条一份，收到条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何民春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王善强（指印）2019年5月2日收款日期是2018年12月5日此条是2019年5月2日补办”。2019年5月2日，被告刘洪勇对其中的180万元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并打了收条、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月息30‰，由被告王善强、张培建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借条内容为：“借条借款人姓名刘洪勇（指印）身份证号住址杨庄集常庄村手机号138××××5059出借人姓名1.借款人兹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小写1800000元。用途进煤炭2.期限为陆个月，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利息每月30‰。3.借款人如逾期不还，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息20%，并承担出借人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维权费用。4.本借款履行地郓城，今后双方发生争议由郓城县法院管辖。5.如到期不还，担保人视同借款人自愿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借款人刘洪勇（签名指印）担保人王善强（签名指印）担保人张培建（签名指印）2018年12月5日”。其中收到条内容为“收到条今日收到民春农信农业合作社借款，现金（大写）壹佰捌拾万元（小写）1800000元，借款人刘洪勇（签名指印）2018年12月5日”。 经查，原告在诉讼中，于2019年6月6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诉讼保全保险支付保险费8400元。 重审诉讼期间，被告恒润煤业申请对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的资金来源，双方的银行帐目往来交易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以前的往来账目不认可，对被告称民春谷物合作社借用恒润煤业资质煤炭生意的交易情况不认可，不同意由审计部门对双方资金及账目交易明细进行审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应否偿还案涉借款280万元，是否应承担利息；二、被告恒润煤业之间与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恒润煤业应否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三、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赔偿。 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与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双方多次发生资金业务往来关系。原、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兑账，由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各为原告出示一份欠据，虽然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所述此款没有交付，但本院认为，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均系成年人，其没有提供借条是被协迫书写，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没有向本院申请对该证据提起撤销之诉。因此本院对2018年12月5日被告刘洪勇和2019年5月2日王善强分别向原告出具的两份借据予以采纳，应由二被告分别偿还。二审庭审中，民春称“在2018年12月5日本案涉及的两份借条出具时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发生资金往来，民春谷物提交的何民春、何亚楠账户与恒润煤业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目的是民春谷物与恒润发生过多笔、多次金额较大的民间借贷资金往来，在恒润煤业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在2018年12月5日双方对账后出具了欠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为月息3分，超过年利率24%，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该两份借据280万元系2015年12月5日经双方兑账所形成，已包含本金和利息，且双方银行往来资金巨大，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银行往来交易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因此原告要求再支付280万元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恒润煤业与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承认“何民春本人借用恒润煤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做过生意”、“何民春本人借用恒润煤业的账户往外打过款”。原告承认借用恒润煤业的资质和银行账户对外做过生意，借用恒润煤业的账户往外打过款，这是原告的自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根据原告民春谷物合作社与恒润煤业双方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双方的资金往来交易基本上是平的，被告恒润煤业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同时王善强、刘洪勇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何民春及其女儿何亚楠的个人账户大量资金往来交易显示，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向原告借款、还款都是以个人的银行账户完成的，2018年12月5日的兑账也是在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与原告之间进行，且借条并未加盖恒润煤业的公司专用章。根据上述事实以及借据的内容，充分说明案涉借款与实际还款人均为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个人，而非恒润煤业公司借款，恒润煤业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由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恒润煤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三，因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未按时偿还借款，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购买保险公司诉讼保全保险支付保险费8400元，是为了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负担，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主张该保险费不应由其负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善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100万元。 二、被告刘洪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180万元，被告王善强、张培建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赔偿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保险费8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被告郓城恒润煤业有限公司及其他的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730元，由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5970元，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负担25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郓城县民春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940元，被告王善强、刘洪勇、张培建负担4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昌民 人民陪审员  李秀环 人民陪审员  何保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侯 京 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人逾期不履行判决书 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