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培军,男,汉族,1972年01月27日出生,住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开建，陕西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宇，陕西长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敬,男,汉族,1968年12月27日出生,住子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宝林,男,汉族,1970年07月09日出生,住靖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虎强,男,汉族,1972年09月13日出生,住靖边县。三被上诉人张治敬、冯宝林、赵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宝兵,男,汉族,1973年01月22日出生,住靖边县。第三人：杨传友，男，1983年02月0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曹培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治敬、冯保林、赵虎强、原审被告闫保兵、第三人杨传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培军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2、改判继续强制执行已经扣押的556431块砖。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3月16日张治敬、冯宝林、赵虎强与杨传友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约定：杨传友提供砖厂和生产砖的设备，杨传友委托叔父杨贵芳监督，主要工作任务为监督开票。张治敬、冯宝林、赵虎强负责具体的生产执行。从协议内容可见四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杨传友已经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执行。2、杨传友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约定的承包期限从200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在此期间砖厂的实际控制人为杨传友，杨传友直接占有砖厂里的场地、机器设备等，在无法律明文规定排除的情况下，动产的所有权人应当推定为占有人杨传友所有。杨传友应为案涉556431块砖的所有权人，人民法院扣押后有权进行司法处置。3、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8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确认2017年杨传友、张东、赵虎强经营砖厂至2017年5月10日。故该砖厂经营所得不可能归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所有。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辩称，2017年3月16日张治敬、冯宝林、赵虎强与杨传友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实际为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生产的砖卖掉后，除去成本，所剩的利润偿还杨传友所欠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的款项。杨传友并未参与生产经营，也未提供劳务。在靖边县劳动监察大队及靖边县公安局调查案涉砖厂承包人张才国（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将砖厂的生产工作承包给张才国）时，认定乔步峰将砖厂承包给杨传友，杨传友将该砖厂抵债于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三原告所有的556431块砖的执行，并解除对该砖块的保全措施；2、依法确认上述556431块砖归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4日，第三人杨传友与靖边县金峰机砖厂经营者乔步峰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杨传友承包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承包年限为十年，即从2009年3月4日起自2019年3月4日止，承包费每年为210000元，合同对承包费的支付方式及其他相应问题进行了约定，未对杨传友是否可以转包砖厂作出约定。因杨传友拖欠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煤款分别为65万元、45万元、25万元，2017年3月16日，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与第三人杨传友签订名义上的合伙协议，约定由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经营砖厂，并投资所有砖厂的工人工资、电费、砖的生产资料等，杨传友提供砖厂和生产设备，并负责水、电、路畅通；生产的砖，除过成本后所剩利润，偿还欠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的款，直至欠款还清后，砖厂归还杨传友，该协议由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及杨传友签名按印，并由杨贵芳监督。接手砖厂后，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与张才国签订劳务协议书，并支付工人工资，购买电费、配件等。2017年4月8日，赵虎强、张治敬、冯宝林签订砖厂入股协议，以杨传友欠款按比例入股，并约定了利润的分配办法及损失的分担比例。另查明，曹培军与杨传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并于2017年5月4日扣押了靖边县金峰机砖厂所产砖块556431块。扣押后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以该砖是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从杨传友手中抵偿债务并出示《合伙协议》一份，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陕0824执1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的异议。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不服涉诉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对案争标的即556431块砖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与杨传友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有效的条件是，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曹培军以协议未经砖厂所有人乔步峰同意，主张协议无效，因在杨传友与乔步峰的承包合同中，没有禁止杨传友转包或转包即无效的约定，且该转包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推定为可以转包；杨传友称该协议系杨传友被胁迫签订，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违背杨传友真实意愿，且原审庭审中第三人杨传友代理人杨贵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与杨传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关于上述合伙协议性质的认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并对合伙债务互负连带责任。本案中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砖厂生产经营所得利润，用于清偿杨传友拖欠赵虎强等三人欠款，直至欠款清偿完毕，砖厂归还杨传友，且原审庭审中杨传友代理人认可在赵虎强等三人经营砖厂期间，生产的砖归其所有。结合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杨传友参与经营管理或提供劳动的事实，亦无杨传友对砖厂生产经营所得参与分配的约定或证据，所以该协议并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更偏重于是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签订入股协议，以杨传友拖欠各自款项入股，并雇佣工人投资经营管理砖厂，期间购买电费、配件等，其作为承包经营人，生产所得应当归其所有。曹培军辩称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作为杨传友的合伙人，应该对杨传友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曹培军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标的归杨传友所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传友与砖厂生产所得有权属关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案涉标的物作为生产经营所得，在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经营管理的砖厂内，应推定为属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所有，故此，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作为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诉请依法确认上述556431块砖归其所有并依法停止对案争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诉请解除对案涉砖块保全措施的诉讼请求，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案涉556431块砖属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所有；2、停止对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所有的556431块砖的执行；3、驳回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培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第一组证据，靖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4民初6500号判决书、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8民终1159号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杨传友、张东、赵虎强经营砖厂至2017年5月10日，一审认定的事实与生效判决冲突。第二组证据，2009年2月27日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2015）靖民初字第0297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杨传友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曹培军供煤发生在杨传友、张东、赵虎强合伙经营期间，煤款为合伙债务，法院通过扣押合伙财产执行合伙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判决书里的内容为杨传友、张东、赵虎强与乔步峰之间的着重审查合同效力，及乔步峰是否违约的问题，并未对实际经营者进行深究。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冲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合伙协议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本案涉案砖块于2017年扣押，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劳务协议书一份、询问笔录五份，证明：靖边县公安局民警在张才国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中对张才国进行询问，笔录中证实张才国从三被上诉人处承包砖厂的生产工作，与杨传友无关。第二组证据，终结报告及破案报告书各一份，证明：杨传友与砖厂无关系，属于三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暂不认定，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对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该两份证据是复印件，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2016）陕0824执1671号之一裁定，查封砖厂556431块砖两年，现已到期，未进行续查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是因为靖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2016）陕0824执1671号之一裁定，查封了砖厂556431块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该裁定查封期限到，上诉人称被查封砖块已经不在案涉砖厂了，无法续查封，未进行续查封。本案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提起诉讼的执行标的物不是被查封状态。本案诉讼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应裁定驳回起诉。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请求确认556431块砖所有权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4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一审原告赵虎强、冯宝林、张治敬；上诉人曹培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王伟云审判员  崔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