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洛香镇洛乡街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3374685145。法定代表人：刘永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莉，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旺徽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435号7号楼1层9号[油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519405097。法定代表人：王有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奎，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侗乡投资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旺徽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徽丰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侗乡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20）黔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旺徽丰公司对侗乡投资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旺徽丰公司及中四冶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中四冶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中上报的《中期计量支付表》存在虚报工程量请拨暂借工程款,导致侗乡投资公司已向中四冶公司超额支付暂(付)借工程借款,且中四冶公司违反与黔东南州人民政府、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违反从江两家银行的贷款资金和侗乡投资公司拨付资金的使用用途。（1）中四冶公司上报的《中期计量支付表》经监理机构重新核查,扣除中四冶公司虚报工程量超报的71126968.94元后,侗乡投资公司总计同意向中四冶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应为924954174.98元。目前，侗乡投资公司已向中四冶公司支付暂（付）借了10.21185亿元，不含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超过应付工程进度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不具有真实、客观、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四冶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取得和转让票据，侗乡投资公司再承兑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将损害侗乡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2）根据中四冶公司与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管委会、黔东南州人民政府签订的《融资建设框架协议》、《中四冶-大健康百亿城市发展建设基金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中四冶公司就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建设项目融资130亿元进行建设，但中四冶公司总计介绍资方向上诉人（及凯宏公司）交付了20.233090亿元融资款，其中直接向侗乡投资公司融资的款项为10.1549亿元，还有近110亿元资金没有融资到位，导致该项目被迫停工，由此给侗乡投资公司、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管委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已构成根本性违约。（3）中四冶公司除从侗乡投资公司获得的10.21185亿元外，从江农商行、贵阳银行从江分行为中四冶公司以“民工贷”的名义贷款1.3040亿元，其未全部用于案涉项目施工，直接导致大量的民工、材料商向侗乡投资公司、从江县政府等单位上访。且上述两家银行贷款总额1.3040亿元已全部到期，中四冶公司至今未能偿还，一旦两家银行主张债权，必将依法向侗乡投资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2.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开票目的系侗乡投资公司为中四冶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侗乡投资公司）未在汇票上记载“质押”字样，也未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也不构成票据质押，旺徽丰公司就该3000万元承兑汇票向侗乡投资公司行使追索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四冶公司2019年1月24日向侗乡投资公司出具的《关于请贵州同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解决材料款的请示》、旺徽丰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侗乡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侗乡投资公司开具该3000万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中四冶公司与旺徽丰公司欠款质押、担保问题，而不是侗乡投资公司真实的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代中四冶公司向旺徽丰公司支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出质人未在汇票上记载“质押”字样，也未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中四冶公司也未以设置背书的方式取得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质权，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依法不构成票据质押。虽然在案涉三张商业承兑汇票上记载了“可以转让”的字样，但由于该“可以转让”的字样与本案三方当事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目的相悖，且该备注并非侗乡投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票据转让并未在三方约定的范围，故旺徽丰公司就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向侗乡投资公司行使追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依法应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中四冶公司主张欠付的货款。3.中四冶公司未经侗乡投资公司同意将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旺徽丰公司，违背了最初的质押担保约定。前己述及，案涉承兑在开票时是为了对中四冶公司欠付旺徽丰公司的货款进行质押担保，而不是真实的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在承兑日进行承兑。中四冶公司在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日到期前，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旺徽丰公司，违背了最初的质押担保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旺徽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审理的是票据纠纷，票据纠纷最基本的是无因性，要求的是票据真实、背书连续。本案中，旺徽丰公司属于票据合法持有人，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在旺徽丰公司作为出票人在票据到期被拒付后，依据票据法之规定，持有人可以不分顺序向本案的两上诉人主张票据权利，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之间的工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中四冶公司辩称，1.侗乡投资公司超付我方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且与本案无关。2.该票据系侗乡投资公司未解决旺徽丰公司材料款，未按时承兑系侗乡投资公司的原因，若判令我方承担利息，显失公平。中四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黔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关于中四冶公司对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因侗乡投资公司未按时承兑汇票导致，判令中四冶公司连带支付利息显失公平。旺徽丰公司辩称，中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据票据法的规定，作为备注，中四冶公司、出票人均系不分顺序的付款义务人，应当承担的金额包括了被追索的金额及利息。侗乡投资公司辩称，中四冶公司是实际债务人。侗乡投资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中四冶公司支付暂借工程款，而且案涉的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未在汇票上记载字样，也未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不构成票据质押。旺徽丰公司主张的诉请所涉及的款项，依法应由中四冶公司全部承担，因此中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旺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侗乡投资公司、中四冶公司立即向旺徽丰公司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合计3000万元；⒉判令侗乡投资公司、中四冶公司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旺徽丰公司支付自票据提示付款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从2020年2月3日起截止2020年4月29日，以年利率4.35%计算利息金额为311750元）；⒊判令侗乡投资公司、中四冶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中四冶公司经公开招投标中标后，侗乡投资公司将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北科生命科学中心、市政三号大道宰梧桥、市政三号大道边坡治理、规划展览馆、中国传统村落峰会会址和侗乡国际大酒店及二次精装修、峰会路、纵三连接线、市政三号大道项目（一标段）、洛香镇弄团弃土场土建、贵州侗乡产业发展大厦、宰梧大桥边坡地质灾害整治等项目发包给中四冶公司施工。中四冶公司在施工期间，向旺徽丰公司购买钢材等物资，尚欠货款未付。为解决旺徽丰公司催收货款问题，中四冶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侗乡投资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请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解决材料款的请示》，要求侗乡投资公司开具3000万元为期一年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并作为担保方。2019年1月31日，侗乡投资公司回函同意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但要求中四冶公司需要与侗乡投资公司协商同意后才能将汇票转让、流通或质押。2019年2月2日，旺徽丰公司也向侗乡投资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我公司将该承兑汇票用于流通或质押，导致到期不能承兑时，我公司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侗乡投资公司在2月2日开具了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中四冶公司，汇票付款日期为2020年2月2日。但侗乡投资公司却在这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正面“能否转让”一栏记载“可以转让”字样，未在这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栏记载“质押”字样，也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质押登记。在侗乡投资公司开具汇票给中四冶公司后的同一天（即2019年2月2日），中四冶公司把这三张3000万元的汇票通过背书转让给旺徽丰公司，作为支付尚欠旺徽丰公司的货款。旺徽丰公司在该汇票付款到期日向出票人侗乡投资公司要求承兑时，2020年2月2日，侗乡投资公司分别向中四冶公司和旺徽丰公司发出“侗乡司函〔2020〕9号《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不予兑付并收回商业承兑汇票的函》，和“侗乡司函〔2020〕10号《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不予兑付并收回商业承兑汇票的告知函》，侗乡投资公司以其已超付中四冶公司工程款为由，不予承兑该汇票。另查明，现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就中四冶公司承包施工所完成的工程进度产值正在进行复核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侗乡投资公司辩称其出具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仅是质押担保行为且质押担保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2.旺徽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一、关于侗乡投资公司辩称其出具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仅是质押担保行为且质押担保无效的理由，经查，2019年1月24日，中四冶公司向侗乡投资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请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解决材料款的请示》，称“材料商提出由贵司开出金额3000万元为期一年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质押，且做为担保方”，2019年1月31日，侗乡投资公司作出“侗乡司函〔2019〕7号”《关于请求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复函》，复函称“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贵司与我司协商同意后，才能将该汇票转让、流通或质押。贵司需承诺，我司在未来拨付贵司的工程款中，优先用于承兑我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2月2日，旺徽丰公司给侗乡投资公司作出《承诺函》，承诺该3000万元汇票如果旺徽丰公司用于流通或质押，导致到期不能承兑时，旺徽丰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从上述三方函件内容看，中四冶公司开始是要求侗乡投资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给中四冶公司作为提供给材料供应商的质押担保，侗乡投资公司也要求中四冶公司需经侗乡投资公司协商同意后才能将该汇票转让、流通或质押。但2019年2月2日侗乡投资公司开具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中四冶公司时，却未在这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栏记载“质押”字样，也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质押登记，却在该汇票正面“能否转让”一栏记载“可以转让”字样。很显然，侗乡投资公司虽然在出具这三张汇票前与中四冶公司有“仅用于质押担保”的约定，但事后在开具汇票时却记载“可以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依照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汇票设定质押时，出质人在汇票上只记载了“质押”字样未在票据上签章的，或者出质人未在汇票、粘单上记载“质押”字样而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的，不构成票据质押。”的规定，即使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所约定“仅用于质押担保”的来往承诺函件内容属于双方另行签订的质押合同，也不构成票据质押。因此，中四冶公司依据该票据上“可以转让”的记载，把这三张汇票背书转让给旺徽丰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旺徽丰公司与中四冶公司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通过背书转让取得该汇票手续合法。且旺徽丰公司也未再继续背书转让或质押给他人，并未违反其2019年2月2日对侗乡投资公司《承诺函》的约定。因此，侗乡投资公司辩称其出具案涉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仅是质押担保行为且质押担保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旺徽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案涉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所记载的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2日，持票人旺徽丰公司在汇票到期日过后向出票人侗乡投资公司要求承兑而被以已超付中四冶公司工程款为由拒付。票据是一种无因证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九条“票据债务人对下列情况不得拒绝付款：……（二）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有抗辩事由。”的规定，侗乡投资公司以其已超付中四冶公司工程款为由而拒绝承兑汇票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四十六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票据金额；（二）票据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现旺徽丰公司要求出票人侗乡投资公司和背书人中四冶公司对该3000万元汇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旺徽丰公司请求支付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来计算。关于侗乡投资公司所辩称的其已超付中四冶公司工程款的事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果侗乡投资公司确实已超付工程款，应另行向中四冶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旺徽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3000万元；二、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旺徽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述票据金额30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向贵州旺徽丰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933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359元，由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票据追索权还是票据付款请求权；2.侗乡投资公司对于其出具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仅是质押担保行为且质押担保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3.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否是本案审理范围，是否对本案审理产生影响；4.中四冶公司是否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本案案由是票据追索权还是票据付款请求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之规定，本案系旺徽丰公司要求出票人侗乡投资公司支付案涉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二、关于侗乡投资公司对于其出具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仅是质押担保行为且质押担保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侗乡投资公司上诉称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开票的目的是其为中四冶公司向旺徽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上诉人）未在汇票上记载“质押”字样，也未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也不构成票据质押，旺徽丰公司就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向侗乡投资公司行使追索权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第一，本案不具备成立票据质押的法定情形，一审对此认定准确；第二，旺徽丰公司对侗乡投资公司行使的票据追索权，其权利基础在于与中四冶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基于票据质押所享有的质权。三、关于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否是本案审理范围，是否对本案审理产生影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以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九条“票据债务人对下列情况不得拒绝付款：……（二）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有抗辩事由”的规定，侗乡投资公司与中四冶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是否存在超付的情况、中四冶公司因拖欠银行贷款而导致侗乡投资公司可能会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理涉。四、关于中四冶公司是否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之规定，出票人具有过错并非背书人对持票人免责的法定条件，一审判令中四冶公司承担利息具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04元，由贵州侗乡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359元，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荣审判员  雷苑审判员  伍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田宇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