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关强，曾用名马关祥，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云南省鲁甸县；居住地：鲁甸县世纪大道鼎辉大酒店12楼、昆明市五华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7月5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2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1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0年9月15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9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23日经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丛华、赵亭，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兴康，绰号黑老康，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文盲，农民，住鲁甸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1月20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1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0年9月15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5月11日刑满释放。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关强、李兴康、戚祥绍（已死亡，终止审理）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2、孔剑南、孔祥都、桂西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00年9月15日作出（2000）鲁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祥都、桂西月不服，提出上诉；马关强、李兴康、戚祥绍服判，未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2001年1月17日，云南省昭通地区（现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昭刑终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9日，本院认为鲁甸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15日作出（2000）鲁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决定指令鲁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鲁甸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云0621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关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了上诉人马关强的上诉意见并根据马关强二审辩护人丛华、赵婷的书面要求，于2020年10月16日通知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12月9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伦出庭履行职务，马关强及其二审辩护人丛华、赵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鲁甸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1995年12月21日，原审被告人马关强邀约原审被告人李兴康驾车去大水井水泥厂。当日中午12时左右，马关强与李兴康到达水泥厂，马关强便让桂某1去叫被害人孔令甫，桂某1便按马关强的指示到孔令甫家找到孔令甫，并向孔令甫转达了马关强欲找孔令甫的意思。孔令甫来到水泥厂的熟料磨配料房附近遇见马关强等人。随后，马关强首先使用金属制管状物击打孔令甫腿部，将孔令甫打了蹲在地上。接着，马关强、李兴康就用脚踢，用拳头击打孔令甫的胸腹部，戚祥绍亦用脚踢孔令甫。孔令甫被殴打在地后，马关强、李兴康、戚祥绍便离开现场。马关强向水泥厂厂长马永升报告殴打孔令甫一事后，与李兴康一同驾车离开水泥厂。随后，孔令甫的家属得知孔令甫受伤后，联系水泥厂职工将被害人孔令甫送往鲁甸县人民医院治疗。经鲁甸县人民医院医生诊断，孔令甫的伤情为外伤性脾粉碎性破裂，结肠脾曲、降结肠挫伤，失血性休克。1995年12月22日，鲁甸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孔令甫行脾切除术，手术后当晚8时左右，孔令甫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法医鉴定发现，孔令甫左手肘关节处有1.4㎝×0.8㎝创口，深达骨质，创缘不齐；左腘窝上2.1㎝处有2.4㎝×1.8㎝皮肤挫伤；右大腿中段外侧有9.3㎝×4.4㎝青紫；左膝关节有3.6㎝×2.7㎝挫伤。经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法医鉴定，认定孔令甫全身各处均挫伤及腹部闭合性损伤系钝性暴力造成，孔令甫系外伤性脾破裂合并手术不成功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马关强、李兴康、戚祥绍得知孔令甫死亡后潜逃，后于1999年9月12日到鲁甸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马关强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7月5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2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0年9月15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6月14日经昭通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李兴康，因犯流氓罪于1990年1月20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3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1999年9月1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0年9月15日被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3月14日，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零四个月，2004年4月23日，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2004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01年9月25日，鲁甸县人民法院认定马关强“患有××，且结核病灶不稳定”决定对马关强暂予监外执行十一个月零十五天。鲁甸县人民法院遂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及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维持鲁甸县人民法院（2000）鲁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人李兴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罚已经执行完毕）；（二）撤销鲁甸县人民法院（2000）鲁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马关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原审被告人马关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暂予监外执行11个月零15天，不计入执行刑期，故马关强在原判中只实际执行2年零15天。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7日止）。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关强上诉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被害人孔令甫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马关强等三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其次，认定马关强系主犯，自首不成立不当。马关强与李兴康的地位、作用相差不明显，甚至马关强的行为造成孔令甫脾脏破裂这一重伤结果的可能性要小于李兴康；上诉人是在“追逃”专项行动规定期间内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该案马关强与李兴康不宜区分主从主从，依法应认定上诉人马关强成立自首。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案适用1979年刑法第134条第二款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规定错误，上诉人马关强等人只能对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其次，对上诉人马关强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再次期间的供述材料属于非法证据；第三，在缺乏关键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否定已经生效的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且不计入刑期，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再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马关强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取得，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是在此期间决定对上诉人马关强再审，再审法院也是与公安机关紧密衔接作出的逮捕决定，故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三、再审法院未审先定，违反独立审判原则，背离司法裁判中立职能。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上诉人马关强及其二审辩护人丛华、赵婷除坚持上诉意见外还提出：现有的证据材料上不足以排除马关强患病的真实性，不能得出（2001）鲁刑决子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错误的结论；本案刑罚执行完毕多年，在缺乏关键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重新启动甚至是撤销原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不具有合法依据。本案于原判判决生效且刑罚执行完毕后十八年后重新启动，不仅影响了司法的权威性，而且背离了刑罚教育和预防的根本目的。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鲁甸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报案笔录，户口证明，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锄头照片，鲁甸县公局文屏派出所证明，鲁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鲁甸县人民法院（1989）鲁刑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1990）鲁刑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及玉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2）刑减字第715号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云南省东山监狱狱政管理科证明、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人桂某1、张某、向某、宋某、赵某、郑某、何某、罗某、马某1、马某2、铁发社、米某、戚某1、陈某、撒义鹏、马某3、马某4、桂某2、祖某、李某1、马某5、李某2、李某3、戚某2、马某6、马某7、孔某2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鲁甸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刑再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