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钱菊，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图，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建，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志地，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龙，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杭，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钱菊、张高建因与被上诉人湛志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钱菊、张高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湛志地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万全镇古农安置点移民套房安置办法》，移民套房安置以人均40平方米为基准，也可在基准面积上再认购人均最高不超过2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即安置房面积是按每个人计算的，吴钱菊、湛志地每人均可获得约60平方米安置房。因此《安置房定位书》中吴钱菊安置房确定的57.59平方米面积符合安置方法的规定，该57.59平方米系吴钱菊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资产。湛志地名下的安置房登记在其父亲名下。二、湛志地关于涉案安置房属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主张没有依据。根据《顺溪水库人口花名册》、《顺溪水利枢纽工程万全镇古农移民小区安置房定位书》可知，湛志地家族8人与吴钱菊1人共9人均符合移民安置对象标准，湛志地家族8人每人安置面积约60平方米共计480平方米，即湛志地已获得其个人财产60平方米。《移民家庭分割财产协议书》证明湛志地家族共8人将每人60平方米共计480平方米安置房登记在湛秀玉、湛志雪名下，即湛志地处理了其享有的60平方米安置面积，故不能再向吴钱菊主张权利。三、吴钱菊根据法律规定获得涉案安置房，而且产权证上登记为吴钱菊单独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假设本案财产可能为夫妻共同财产，湛志地也应该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即确认该产权证登记行为是否存在错误，不能通过民事判决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四、涉案安置房为吴钱菊个人所有，因此其有权对该安置房进行转让。湛志地辩称，吴钱菊在二审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据平阳县有关规定，移民的村民如果要娶妻，可以给新成立的家庭安置一定面积的房屋。基于湛志地与吴钱菊的婚姻关系，即基于湛志地、吴钱菊两人结婚，才得到政府安置的涉案房屋，该房屋是整个家庭获得的财产，而并非是吴钱菊个人可以得到财产，故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当时虽然登记在吴钱菊一方名下，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产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均不因登记而导致财产分割。湛志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落座于万全镇万顺村万顺家园10幢3单元602室属湛志地与吴钱菊共有财产；2、判决吴钱菊将上述房屋过户给张高建的行为无效；并判决张高建将该房屋过户到吴钱菊名下，并由吴钱菊、张高建承担过户所产生的所有税费；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吴钱菊、张高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志地与吴钱菊于2013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吴钱菊系再婚，张高建为吴钱菊与前夫所生儿子。2014年1月2日，吴钱菊户籍因结婚由平阳县顺溪镇下顺溪村迁入处基村湛志地家。因平阳县顺溪镇处基村属顺溪水库建设区域，区域内农户需异地迁移安置，包括湛志地及吴钱菊在内的湛秀玉（湛志地父亲）户共计9人获得9个安置名额。2016年6月29日，吴钱菊安置房定位在平阳县××镇××村××幢××单元××室，面积57.5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温房权证平阳字第1××1号。2018年10月23日，吴钱菊与张高建订立一份赠与合同，将上述房屋无偿赠与张高建所有。2018年10月23日，该房屋过户登记至张高建名下，产权证号为浙（2018）平阳县不动产权第0026325号。2020年5月，吴钱菊向法院起诉要求与湛志地离婚，同年6月29日，经法院调解湛志地与吴钱菊同意离婚，对涉案房屋未作处理。《万全镇古农安置点移民套房安置办法》第二条规定：“移民套房安置以人均40m2建筑面积为基准。……也可在建筑面积基础上再认购人均最高不超过20m2建筑面积。”第四条规定：“移民以户为单位按家庭的实际移民人口和本办法第二条申请套房面积。……”。湛志地于2014年1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入狱服刑，于2016年5月出狱。诉讼期间，湛志地对涉案房屋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42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政府部门为平阳县顺溪镇处基村水库建设需要而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所建的房屋，有权享受安置政策的对象系处基村房屋被拆迁的村民。本案中，吴钱菊因婚嫁而入户处基村湛志地家庭，被拆迁的房屋并非吴钱菊婚前个人财产。涉案的安置房屋系吴钱菊与湛志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现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应属个人财产的情形。因此，该房屋虽登记在吴钱菊个人名下，实质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归湛志地和吴钱菊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吴钱菊在未经湛志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房屋赠与张高建，张高建作为成年人亦明知涉案房屋系处基村移民安置房，且为其母吴钱菊婚内所得，张高建接受无偿赠与不存在善意取得的情形，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赠与协议依法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湛志地主张吴钱菊、张高建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吴钱菊名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湛志地主张吴钱菊承担诉讼保全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钱菊、张高建于2018年10月23日订立的坐落于平阳县××镇××村××幢××单元××室房屋赠与合同无效；二、吴钱菊、张高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吴钱菊名下。三、驳回湛志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吴钱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吴钱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万全镇万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湛志地另有分到60平方米安置房，且该安置房已经登记其父亲名下。证据2、吴钱菊身份证，证明吴钱菊也是本村人。湛志地认为，证据1中反映的湛志地家族的安置情况一审法院均已查清，应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中有关“吴钱菊分配的房屋60平方米属于独立分配”的表述不清，但应理解为：湛志地之前分配时没有结婚，按照规定婚后又增加分配，两人结婚前后的分配相互独立，而非独立分配给吴钱菊。证据2吴钱菊的身份证办理时间是在2020年5月，无法证明分配房屋之前吴钱菊是本村村民，根据一审查清的事实，婚前吴钱菊是顺溪镇下顺溪村的村民。张高建对吴钱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8月5日的《平阳县顺溪水利枢纽工程移民补偿安置协议书》，可以证明包括湛志地在内的湛秀玉户获得480平方米安置认购套房面积的事实发生在湛志地与吴钱菊结婚之前，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钱菊户籍系因结婚由平阳县顺溪镇下顺溪村迁入处基村湛志地家。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认定：因平阳县顺溪镇处基村属顺溪水库建设区域，区域内农户需异地迁移安置，包括湛志地在内的湛秀玉（湛志地父亲）户共计8人获得8个安置名额。2011年8月5日，湛秀玉户与平阳县顺溪镇人民政府签订《平阳县顺溪水利枢纽工程移民补充安置协议书》，认购套房面积480平方米（共4套）。2013年12月28日，湛秀玉户选房定位了4套房屋。2013年12月31日，吴钱菊与湛志地登记结婚，吴钱菊（户主）获得1个安置名额，并于2016年6月29日进行选房定位。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顺溪镇处基村村民系因异地迁移安置而获得安置名额。因吴钱菊与湛志地结婚，并迁入处基村湛志地户，湛志地家庭成员增加又获得60平方米安置指标。可见，该安置指标系基于吴钱菊与湛志地结婚并迁入该户的事实而取得。一审法院认定安置指标系湛志玉、吴钱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钱菊未经湛志地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而张高建无偿获得该安置房，不属于善意取得。一审法院认定吴钱菊与张高建订立的赠与合同无效，处理正确。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的争议为吴钱菊与张高建之间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该争议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吴钱菊、张高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吴钱菊、张高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