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0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垒，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9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魏耀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立龙，男，2001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立明、晋利敏，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瑞龙，男，2000年0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利津县。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安帅、魏俊康，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燕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垒及辩护人魏耀华、被告人郭立龙及辩护人张立明、晋利敏、被告人程瑞龙及辩护人安帅、魏俊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病毒防控原因于2020年6月28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6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201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周建鹏、刘洪云（绰号“大娘”）、“老尿”（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窜至山东省利津县前左家庄村西北300米附近的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44号计量点至43号计量点输油管线上打孔一处。二、盗窃罪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盗窃事实：2019年9月至10月14日凌晨期间，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周建鹏、刘洪云、刘国聪（绰号“小七”）、牛垚（绰号“秃子”）、柳东运（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山东省利津县老董村南1000米附近，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52号站到45号站输油支干线的卡子处，盗窃原油15次，26车，重85.1吨（含水72%），价值80830.77元。其中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负责望风。后上述人员驾驶拉油车将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宫怀超、裴铭洲（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收油点。分述如下：1.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2.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3.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4.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5.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6.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7.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8.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9.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10.2019年9、10月份某日晚，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1车，重1.7吨（含水72%），价值1614.71元。11.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3车，重11.2吨（含水72%），价值10638.12元。12.2019年10月9日晚至10日凌晨，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3车，重5.1吨（含水72%），价值4844.14元。13.2019年10月11日至12日凌晨，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4车，重14.5吨（含水72%），价值13772.57元。14.2019年10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6车，重21.8吨（含水72%），价值20706.35元。15.2019年10月13日晚至14日凌晨，上述人员窜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5车，重15.5吨（含水72%），价值14722.40元。（二）被告人李垒参与盗窃事实：1.2017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均已判决）驾驶鲁Ｅ×××××白色金杯面包车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2车，每车2.5吨（含水86%），共计价值2158.8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王鹏（已判决）在东营市垦利区开设的收油点。2.2017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一收油点。3.2017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一收油点。4.2017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一收油点。5.2017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时被发现，当场查扣白色金杯面包车，内有原油2.5吨（含水65%），价值2698.5元。综上，被告人李垒盗油既遂4次，价值5397元，盗油未遂1次，价值2698.5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供述及同案犯孔令青、周建鹏等人供述，证人符某、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被害单位出具的被盗证明、原油价格证明等书证、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为盗窃原油，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应当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原油，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立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垒辩解称其未参与打孔、盗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垒未参与打孔；2.指控被告人李垒参与盗油时间、次数、数量、价格证据不足。被告人郭立龙辩解称：1.其没有参与打孔；2.其于2019年10月份参与盗油三次。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立龙未参与打孔；2.指控被告人郭立龙参与盗油第1至10起证据不足；3.被告人郭立龙系从犯；4.被告人郭立龙对盗窃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程瑞龙辩解称：1.其没有参与打孔；2.其于2019年9月份参与一次盗油，指控其参与第12起、14起盗油属实。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程瑞龙未参与打孔；2.指控被告人程瑞龙参与盗油第1至11起、第13、15起证据不足；3.指控第12、14起盗油数量应当扣除1.7吨；4.被告人程瑞龙系从犯；5.被告人程瑞龙系自首。经审理查明：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2019年9月18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周建鹏、刘洪云（绰号“大娘”）、“老尿”（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作案工具至山东省利津县前左家庄村西北300米附近的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44号计量点至43号计量点输油管线上打孔一处。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证人符某（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综合治理办公室办事员）证言，2019年9月20日凌晨1时30分许，巡逻人员在利津县盐窝镇前左村西北约200米处发现一辆鲁Ｇ×××××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车上没人，车上发现联络用的对讲机。同年10月23日16时，其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在利津县盐窝镇前左村北附近发现一新卡子，该卡子没有外接管线且较新，没有使用痕迹。卡子用铁片焊接在管线上。该管线是滨南采油管理九区44号计量点到43号计量点的输油管线，管线东西走向，直径273MM。2.被告人郭立龙辨认笔录，其指认2019年9月，其伙同李垒等人打卡子的位置系利津县盐窝镇前左家村西北约300米处。3.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出具的被盗证明，载明2019年10月23日下午16时接滨西分局刑侦大队通知发现一盗窃原油用的卡子，但该卡子并未使用，被打卡子管线是其区44号计量点至43号计量点的输油管线，该管线东西走向，直径273MM，日输液量1149方，含水78%。4.扣押笔录，载明2019年9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鲁Ｇ×××××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一辆。5.现场勘验笔录，载明2019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郭立龙的带领下对其打卡地点进行辨认，经被告人郭立龙辨认在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前左家庄村西北300米处的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44号计量点至43号计量点输油管线上打卡一处，中心现场位于公路西侧3米处的树林中，该处挖有一深1米的土坑，坑底见一条东西走向的输油管线，该输油管线为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44号计量点至43号计量点输油管线，该段管线外层为沥青防腐防穿刺材料，在管线正上方焊接一高5厘米的短接，再接一带有卡箍的球阀，球阀上口外径7.5厘米，内径5.5厘米，口径内填满黄土。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立龙在侦查阶段供述，李垒称带其找一处打卡子的地方，当晚李垒驾驶一辆摩托车带其去了前左家村西约一公里的位置，踩完点后就走了。2019年9月18日23时许，李垒从对讲机里喊周建鹏去接人。后周建鹏到盐窝医院接上“老尿”。周建鹏在对讲机里喊“到大娘村（张窝）后边大坝了”，李垒从对讲机里喊“抓紧让老尿去打卡子”。李垒从对讲机里叫其和程瑞龙、大娘到望风的地方看着，指挥周建鹏驾驶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去接“老尿”，并指挥老尿去现场打卡子。老尿打卡子时，其在个加油站望风，程瑞龙、刘洪云在他们平时盗油时位置望风，周建鹏带着老尿去东营市利津县盐窝镇前左家村西约一公里，黄河大坝北边的输油管线上打了一个盗油的卡子，李垒从对讲机里指挥打卡子。当晚李垒仅让周建鹏接上“老尿”后新打了一个盗油的卡子，没让其去盗窃原油。同年9月20日晚，李垒让周建鹏驾驶鲁Ｇ×××××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去看看新打的卡子掉没掉，其在对讲机里听见周建鹏对李垒说他的车在前左家村西北约300米处被扣了。（2）被告人程瑞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9月份的一天，李垒在对讲机里问老尿到了吗，周建鹏说老尿到医院了。1小时后，李垒在对讲机里喊老尿快到了吗，周建鹏说到大娘的张屋村前头了。李垒又喊抓紧让老尿进来打卡子。其觉得应该是李垒安排周建鹏到医院接上老尿，到大娘的村后让老尿去打的卡子。打卡子的过程中李垒从对讲机里喊还有多长时间，怎么样了，打完卡子后，周建鹏就接着其跟郭立龙回去了。打卡子当天没有偷油，也没分钱。期间，其在平时盗油时的地方（河务局对面）望风，郭立龙、大娘负责望风。两三天后，其听见李垒让周建鹏等人到新打的卡子处接管子，周建鹏驾驶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去了，其和郭立龙负责望风，其看见有警车、面包车从其望风的黄河大坝上往东去，其在对讲机里喊有警车从西往东走，李垒让其把对讲机扔了，往大公路上走。第二天，其得知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被扣了。关于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未参与打孔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郭立龙在侦查阶段供述李垒用对讲机指挥周建鹏接“老尿”到前左家村西北约300米处输油管线上打了一个新卡子，其在个加油站望风，程瑞龙在平时盗油处望风，并有被告人郭立龙辨认打卡位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予以印证；被告人程瑞龙在侦查阶段供述李垒用对讲机指挥周建鹏接“老尿”去打了一个新卡子，其在平时盗油的地方望风，郭立龙负责望风；结合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在侦查阶段均供认打完卡子两天后，鲁Ｇ×××××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在打的新卡子附近被扣押、并有证人符某证言、扣押笔录予以印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垒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等人在利津县前左家庄村西北300米处输油管线打卡的事实。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当庭翻供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纳。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盗窃（一）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共同盗窃的事实：2019年10月8日晚至同年10月14日凌晨期间，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周建鹏、刘洪云、刘国聪（绰号“小七”）、牛垚（绰号“秃子”）、柳东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山东省利津县老董村南1000米附近，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52号站到45号站输油支干线的卡子处，盗窃原油4次，16车，重59.6吨（含水72%），价值56610元。其中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负责望风。后上述人员驾驶拉油车将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宫怀超、裴铭洲（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收油点。分述如下：1.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3车，重11.2吨（含水72%），价值10638.12元。2.2019年10月11日至12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4车，重14.5吨（含水72%），价值13772.57元；3.2019年10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4车，重18.4吨（含水72%），价值17476.92元；4.2019年10月13日晚至14日凌晨，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盗窃原油5车，重15.5吨（含水72%），价值14722.4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证人证言（1）符某（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综合治理办公室办事员）证言，其在利津县盐窝镇后左村南2公里支干线上有一盗油卡子，卡子外接一条长约7米的盗油管线。该管线是滨南采油管理九区52号站到45号站的支干线，管线南北走向，直径273MM，日液量650方，含水72%。2.辨认笔录（1）被告人郭立龙辨认笔录，其指认被告人李垒、程瑞龙及周建鹏、牛垚（秃子）、刘洪云（大娘）、宫怀超（收油点老板）、裴铭洲（小皮）、柳东运（刘宇轩）的情况；指认其盗油望风的位置；指认其伙同李垒、程瑞龙等人盗油地点系利津县盐窝镇老董家村南约2公里处。（2）被告人程瑞龙辨认笔录，其指认被告人李垒、郭立龙及周建鹏的情况；指认其参与盗油时的望风地点系利津县王庄村附近黄河大坝；指认盗油地点系利津县盐窝镇后作村黄河大坝内约50米处；指认拉油车停放的地点系利津县盐窝镇十西村北边东吕高速下面的羊圈。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2019年10月18日晚，公安民警在利津县盐窝镇十西村北羊圈内依法扣押李垒等人盗油团伙使用的四辆货车的情况。4.书证（1）滨南采油厂管理九区出具的被盗证明，载明2019年10月29日11时许，接滨西分局刑侦大队通知发现一盗油地点，被盗原油数量不详，被打卡子的管线是其区52号站到45号站的支干线，南北走向，管线直径273MM,日输液量650方，含水72%。（2）滨南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出具的原油价格证明，载明2019年10月份原油销售价格为3392.26元/吨。（3）涉案车辆销赃时经过浮桥卡口及称重数据，载明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10月11日晚至12日凌晨、10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10月14日凌晨分别为3车11.2吨、4车14.5吨、4车18.4吨、5车15.5吨。5.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发现场的情况。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立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8月，其在利津县盐窝镇一次饭局中认识了李垒。后李垒让其跟他一起干活挣钱，让其到顺合浮桥那看见有警车时跟他说一声，也就是望风，其知道是偷油，分钱时有其一份。李垒是盗油原伙的老板，指挥盗油、联系卖油，有时也跟着卖油。每次盗油时，李垒驾驶一辆黑色奥德赛车在盗油现场望风，并跟拉油车去卖油；其负责在顺和浮桥望风；程瑞龙在黄河大坝上望风；周建鹏在利津县盐窝镇前左村黄河大坝上望风；刘洪云负责望风；“大娘”负责在张冯村的一个十字路口望风；牛垚负责驾驶拉油车，现场放油、开车去收油点卖油；刘国聪负责现场放油。李垒给了其盗伙成员9部对讲机，编号1至10，其中没有4号。1号是李垒，2号是大娘，5号是程瑞龙、其是8号，9号是周建鹏。李垒让团伙成员每天下午6点就打开对讲机等着，如果去偷油，他就从对讲机里喊去，其就知道去偷油，其带着对讲机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去浮桥。2019年9月至10月，其盗窃团伙开始偷油，逢初一、十五不干，有时阴天下雨、人凑不齐也不干。每次偷油，其在顺和浮桥收费站东侧（其车头向西，看着车辆过收费站过浮桥）望风，每天其都看见两三车原油。其盗油团伙用三辆六轮大车拉油，其中一辆绿色的大六轮，没有牌，车上有一盛放盗窃原油的油罐，还有两辆蓝色头的六轮（一辆用绿色帆布盖着，一个用蓝色的铁皮包着），车上都有油罐，还有一辆白色的集装箱（已坏），上述车辆都不悬挂号牌。盗油车辆一般都放在盐窝镇东吕高速下面的羊栏。被盗原油销赃地点在垦利县。盗油时有三辆伴随车，一辆是李垒驾驶的黑色奥德赛，无牌，这辆车有时停在李垒家里。一辆是周建鹏驾驶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车牌鲁G开头，数字里有2。一辆是桑塔纳3000轿车，车牌号是鲁E开头，最后两位数是V7，有时其开这辆车，有时周建鹏开，平时停在信达修车场。其和程瑞龙、周建鹏、大娘、胖子分的钱一样，其每次分得500元，由李垒到信达汽修厂用现金给其结算，有时一两天结算一次，其一共分了1万多元。其参与盗油时，程瑞龙都在。其盗油团伙每次从利津县盐窝镇老董家村西南约2公里的盗油地点偷完原油后，沿着黄河大坝向顺和浮桥方向一直走，然后过顺和浮桥后走二道坝到天宁寺路口就到了垦利区董集镇了，到了董集之后有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接车，带着拉油车去收油点。收油点共三四名男子，其去过收油点认识他们，其中老板叫“小吊”，化验含水的叫“小裴”，另外还有两名干活的。（2）被告人程瑞龙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8月底，李垒让其给他望风，郭立龙说是跟着李垒偷油，其得知李垒偷油。其盗油团伙有10个人，李垒买了9部黑色对讲机分下来，对讲机分为1号至10号（没有4号），1号李垒是老大，负责组织、指挥成员偷油，雇人打卡子、联系卖油、给团伙成分钱；2号大娘负责在利津县望风，10号是开一辆蓝头集装箱货车的司机，3号开一辆白色集装箱拉油车，6号开一辆绿色大六轮货车，其是5号负责在利津县从黄河引出来的一个水闸上望风，7号在盗油卡子上盗放原油，8号郭立龙负责在黄河浮桥边上望风，9号周建鹏负责在利津县附近望风。李垒有3辆拉油车，一辆白色集装箱小六轮，一辆绿色大六轮、一辆蓝头集装箱货车，集装箱蒙着黑色帆布。三辆望风的轿车，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2019年9月被查扣），车是周建鹏的，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和一辆黑色奥德赛商务车是李垒的。2019年9月初至同年10月14号期间，每次偷五六车，其中有二三天只偷了2车（其分300元），被盗原油都过黄河浮桥卖到垦利区。李垒每次分其500元，其一共分了1万多元。其参与盗油时，该盗油团伙都参与了，没有缺人的时候，因为对讲机都开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于2019年9月至10月14日期间盗油15次、26车、重85.1吨（含水72%），价值80830.77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均供认2019年九十月被告人李垒指挥郭立龙、程瑞龙等人在利津县老董村南1000米附近输油管道盗油，郭立龙、程瑞龙负责望风；关于指控盗油次数，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但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当庭供述仅参与三次，根据涉案车辆过桥拍照及称重数据载明2019年10月8日晚至9日凌晨、10月11日晚至12日凌晨、10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10月14日凌晨分别为3车11.2吨、4车14.5吨、4车18.4吨、5车15.5吨，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于2019年10月8日至10月14日期间盗油4次、16车、重59.6吨（含水72%），价值56610元。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及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垒及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李垒参与盗窃的事实：1.2017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均已判决）驾驶鲁Ｅ×××××白色金杯面包车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2车，每车2.5吨（含水86%），共计价值2158.8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王鹏（已判决）在东营市垦利区开设的收油点。2.2017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一收油点。3.2017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一收油点。4.2017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周建鹏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1车2.5吨（含水86%），价值1079.4元。后将被盗原油销赃至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一收油点。5.2017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孔令青、王建辉、王利利、驾驶上述车辆至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时被发现，当场查扣白色金杯面包车，内有原油2.5吨（含水65%），价值2698.5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1（胜利油田油区稽查支队一大队一中队中队长）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0日晚，其巡逻时在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500米处的输油管线处抓获被告人王利利，查扣一辆鲁Ｅ×××××金杯牌面包车。（2）李某（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注采五站职工）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0日晚，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原油被盗，现场抓获被告人王利利，查扣一辆鲁Ｅ×××××金杯牌面包车，该车内被盗原油已回收。（3）石某（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综合管理室副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0日晚，滨南采油厂管理八区27号站至36号站的输油管线上原油被盗，该管线含水86%。2.书证（1）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八区出具的被盗证明，载明2017年10月30日22时许，在利津县明集乡西堤西村西南角约500米处27-36号站支干线（含水86%）发现盗油卡子一处，抓获盗油分子一名，缴获白色金杯面包车一辆。（2）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八区出具的回收证明，载明回收面包车内原油共计2.5吨，含水65%。（3）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出具的原油价格证明，载明2017年10月份原油销售价格为3084元/吨。3.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建辉辨认笔录，其指认同案犯王利利、孙令青、周建鹏、王鹏的情况；指认盗油地点及收油点的情况。（2）被告人王利利辨认笔录，其指认同案犯周建鹏的情况；指认盗油地点及收油点的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载明扣押鲁Ｅ×××××金杯牌面包车一辆。6.鲁Ｅ×××××金杯牌面包车通行卡口信息及照片，载明2017年10月25日至同年10月30日期间，该车卡口通行情况。7.同案犯供述（1）孔令青供述，李垒称偷油缺人手，让其给他找人，其介绍王建辉给他。王建辉又联系王利利一起干。2017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其伙同李垒、王建辉、王利利等人在东营市利津县明集乡西堤村南边一个管线盗油5次。每晚李垒称去偷油，其联系王建辉，其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从沾化接上王利利、王建辉送到利津北岭路口附近的停车场，其和王建辉驾驶白色金杯面包车拉油，王利利驾驶驶其黑色桑塔纳志俊车，王利利和王建辉驾车进去装油，其驾驶志俊车在明集的路上等着，一二小时装满油后就用对讲机喊装满了，李垒驾驶宝马车在前面带路，其驾驶志俊车在后面押车去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收油点，其和李垒在收油点看着过磅，卸完油后，李垒给其1000元。其和王建辉、王某利某分。最后一次盗油时，王建辉给其打电话称出事了，王利利被抓走了。（2）王利利、王建辉、周建鹏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均指认李垒参与盗油。关于被告人李垒所提其未参与盗油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同案犯孔某供述李垒参与5次盗油，负责组织、望风、结账等，与王利利、王建辉、周建鹏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垒组织并指挥5次盗油的事实，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垒参与盗油价值62007元，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参与盗油价值56610元。另查，同案人周建鹏已交纳退赔款5397元。这由本院（2018）鲁1602刑初408号刑事决定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为盗窃原油，采用打孔手段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原油，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李垒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立龙、程瑞龙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程瑞龙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程瑞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程瑞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庭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立龙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立龙对盗窃罪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立龙当庭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李垒盗窃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当庭自愿认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郭立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李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立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瑞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郭立龙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李垒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郭立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1个月27天，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被告人程瑞龙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扣押鲁Ｇ×××××桑塔纳轿车一辆、无牌白色厢式货车一辆、无牌绿色货车一辆、无牌蓝色货车二辆，依法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李垒、郭立龙、程瑞龙退赔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损失56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傅新峰人民陪审员  冯建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