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103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祥，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学历，历任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荣16#网格工长、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二厂LILA区域工长、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众二厂物流部配送排序工段工长、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众二厂物流部生产区域工长，户籍所在地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贪污罪，经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纪工委决定，于2019年11月2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1日被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飞，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祥犯贪污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祥及其辩护人王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间，施祥在任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荣16#网格工长、二厂LILA区域工长、大众二厂物流部配送排序工段工长期间，伙同时任该公司计划调度中心生产总监、自主物流管理部部长助理、部长范某（另案处理），采取虚增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台班数量的手段，骗取公款4450740.68元。大国东公司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剩余3984102.64元全部交给范某，范某将其中10万元分给施祥。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施祥供述等。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施祥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祥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施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施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施祥经监察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参照“行为人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系自动投案”的相关案例，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已全额退赃，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虑被告人需抚养老人和照顾未成年子女，适当降低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间，施祥在任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荣16#网格工长、二厂LILA区域工长、大众二厂物流部配送排序工段工长期间，伙同时任该公司计划调度中心生产总监、自主物流管理部部长助理、部长范某（另案处理），采取虚增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台班数量的手段，骗取公款4450740.68元。大国东公司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剩余3984102.64元全部交给范某，范某将其中10万元分给施祥。本案侦查过程中，施祥将10万元赃款交至监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施祥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线索系长春市监察委员会在办理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众二厂原物流部部长范某涉嫌职务犯罪一案中发现。2019年11月19日，长春市监察委员会将施祥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线索指定净月开发区监察委管辖。11月20日，经净月开发区监察委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并报市监委批准，对施祥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019年11月20日，专案组通知施祥到一汽集团总部报到并将其带至长春市纪委监委廉政中心，在正式谈话前，施祥主动交代了专案组已掌握的其伙同范某采取虚增台班数量贪污单位公款的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施祥出生于1979年4月29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3、任职证明、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书证明：施祥任职情况及其职责范围。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任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荣16#网格工长，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二厂LILA区域工长，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任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众二厂物流部配送排序工段工长，2018年3月至今任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众二厂物流部（LILA）区域工长。施祥与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情况。   4、长春发展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某存款明细账、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5年收取各项税金及管理费情况证明：2013年至2015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向范某挂靠车辆缴税情况，及张某通过唐艳明、刘丽银行卡给范某转款情况。   5、运输合同证明：2010至2018年期间，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与一汽国际物流公司签署的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合同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   6、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明：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的类型及经营范围等情况。   7、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该公司提供的相关制度规定证明：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国有全资子公司，该公司费用和资金审批管理规定等。   8、主动上交涉案财物处置清单、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扣押清单证明：施祥家属代施祥向纪检监察机关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9、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经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共收到一汽物流给付运输费合计20591993.16元，张某提取虚增台班费4912610元（大国东运输公司扣除税金及管理费928507.36元，其余3984102.64元全部给付范某），扣除可抵扣进项税额（税率11%）461869.32元后，范某、施祥套取款项金额为4450740.6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成立大国东物流公司，我在他们公司当车队队长，直到2015年8月，我到其他物流公司干活。我在大国东公司工作期间，负责车辆日常管理、车辆维修、安全管理及台班结算等工作。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总经理跟我说，一汽国际物流公司有几台车要倒挂在我们车队，有一天，一汽物流的施祥联系我，让我给他提供6台我们公司不在一汽物流干活的车辆，我也没问他具体做什么，我就找了6台我们公司不在长春一汽国际物流公司干活的车号给了施祥。月底结算的时候我发现施祥提供的台班报表上有我提供给他的那6台车的台班费，我看出来是倒挂车辆的台班费，这是张总交待的，我也不能问，施祥是一汽物流的工段长，我也不敢得罪他，我就按照他提供的台班表回公司报账了。从2013年到2015年，每个月的台班统计表都会有这几台车的台班数。除这6台车结算比较多，我记得偶尔也有其他不是我们公司的车辆出现在施祥提供的台班结算表里，因为张总交代过我具体事和一汽物流的人联系，他们之间有过什么约定，我不便打听。大国东公司承包一汽国际物流公司的厂内运输业务，每月20号结算，结算时一汽这边由施祥具体负责，台班表由他制作，一式两份，与我一起核对，我俩核对完我把给一汽国际物流公司的表签完字交给施祥，我只是现场确认我们公司的实际台班数，我自己留的这份一般不用签字，拿回我们公司交给赵会计，我们公司与一汽国际物流公司具体台班核算，一般都是我到施祥的工段现场办公室核对，施祥也管别家公司的台班结算。我们家实际发生的台班数我自己掌握，平时我有记录，去核算前我在家都算好了，每一次与施祥核对时，他虚增的台班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我们公司实际有多少台车我心里有数。我把核对完的台班表交给公司财务后，公司财务开具发票，由我把发票交给一汽国际物流核算室的工作人员，我记得这名工作人员叫王**，一汽国际物流公司如何付款给我们大国东公司我就不清楚了。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经理，我们公司业务主要是给一汽国际物流、一汽轿车、一汽富奥运输汽车零部件。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范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自己有六七辆厢式货车想挂靠在我公司，给一汽国际物流干活，车辆及人员都不用我们公司管理，就是挂靠在我们公司平台上方便走账，我没多问就同意了。税钱由他自己交，后期收点管理费，挣的钱都归他。开始干了一个多月，因为没有活停了半年吧，后来停停干干，大约到2016年。我始终没见过范某的货车，其实就是范某的货车挂靠在我们公司，具体数量及状况我不清楚，就是结算的时候，他把国际物流公司核实中心的数据告诉我开发票，在我们公司扣税及结算，我再把结算款打到范某给的账户。至于他的货车是否运营、干了多少活我们公司都不掌握，所有结算数据都是范某提供的，后期我象征性收取过少量管理费，这些我们公司有账可查。还证实，上次组织找我谈话后，我回去查询大国东公司与范某之间的往来账目，从2013年9月开始到2015年9月共发生23笔，我们公司扣除税点、管理费，共计支付给范某370余万元，这些账目我都梳理出来了。这370余万元大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一般情况下，每月公司结完账后，财务人员会将食堂伙食费、劳保费、人员工资，以备用金形式提出现金，我从中支出范某的现金，范某与我约定在红旗广场后汽车公园交汇处见面，这些现金都是我亲手交给范某的。也有过两次按范某的要求，将40余万元转到唐艳明卡中。2015年，有一次范某跟我说结算款转到唐艳明卡上不太方便，让我给他准备一张银行卡，我通过我同学刘汉中爱人刘丽的账户给范某转过几次钱。我还给范某送过三次钱，2013年在红旗广场与汽车公司交汇处给他送去5万元，还有一次送去2万元，2014年春节前在汽车公园附近给他送2万元。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会计。我向组织反映大国东公司向一汽国际物流支付车辆倒挂费用的事情。2013年5、6月份，大国东公司老板张某告诉我大国东公司与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有倒挂业务，以后他定期告诉我业务金额，让我按照他说的业务金额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做账，把剩余的钱作为倒挂金额提现，让出纳员都海燕交给他处理。这样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大国东公司一共发生倒挂金额24笔，共计3984102.64元，这24笔倒挂费用中有17笔是提现支付的，有7笔是转账支付的。大国东公司的财务很不正规，没有具体的财务凭证，但是因为我是兼职会计，而且支付倒挂费用我也知道不正规、不允许的，我怕将来说不清，所以我当时每次支付倒挂费后，都会在公司的流水账里记录，流水账我已提交给组织了。比如流水账上2013年9月26日的第一笔220000元，我就按照张某当时告诉我支付给一汽国际物流业务金额270000元，扣除5万元税金和管理费之后，形成了220000万元倒挂费用，这钱交给张某后我就在流水账上记录国际物流倒挂，证明这220000元是支付给一汽国际物流公司的倒挂费。2015年的时候，张某有时候和我说需要转账支付倒挂费用，然后给过我两个银行账号，一个是唐艳明、一个是刘丽的，每次我做完倒挂费后就会把钱数及转给谁告诉都海燕，由她给这两个账户转款，我记得给唐艳明转过2笔，给刘丽转过5笔，这几笔钱我在流水账上记是的“付款打卡唐”或“付款打卡刘”。唐艳明和刘丽是谁我不清楚。一共给一汽国际物流公司支付金额是4912610元，大国东公司扣除了928507.36元税金和管理费，实际支付给一汽国际物流倒挂费用3984102.64元，具体支付给谁我也不清楚。   4、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我担任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计划调度中心总监与自主物流部部长助理期间，通过指使下属施祥以虚增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台班数量的方式，套取国际物流公司公款400多万元。大国东公司从2012年开始和一汽国际物流合作，成为运输商，承揽汽车零部件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我们通过朋友引荐认识的。2013年上半年一天，我约张某见面，想通过大国东公司的平台挂靠几台货运车辆挣点钱，张某同意了，他让我联系大国东公司车队长就行，我就安排下属施祥让他帮我具体操作这事。我跟施祥说我已跟大国东公司沟通好，让他去找大国东公司车队长提供6台大国东公司名下车辆号，要求不能在一汽国际物流公司现场运输的货车车号，以后就用这些车号虚做业务，每月和大国东公司正常运输车辆一起算台班数进行结算，并告诉施祥每个月这些车辆台班费出16万元至20万元之间就行，其他的不用管，虚增的台班表也是我让施祥具体操作的。之后施祥就接照我的安排具体去做了，从2013年9月到2015年8月几乎每个月都有。当时我是一汽国际物流计划调度中心生产总监，分管现场车辆运营业务，这样施祥在上报车辆信息时，就把虚假的和真实的一起上报，有什么问题我都能处理。因为我实际管控运输车辆业务量，按照虚增后车的数量结算，实际运营时现场进行优化，把虚增的车辆消化在正常运输任务里，也不容易被发现，这样就可顺利的把虚增车辆台班数从一汽国际物流公司套取到大国东公司，通过这种方式陆续套取二十四次，每个月套取的公款能有20万元左右。大概每个月20号左右结算的时候，施祥在现场将台班表制作好，这份台班表里有大国东公司实际发生的业务，也有我让施祥虚增的业务，施祥和大国东现场人员确认台班数量后，由大国东公司人员拿台班表回他们公司开发票，再拿着发票来我们一汽国际物流公司结账，国际物流公司结算完后把钱转到大国东公司账户，张某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钱到账了，大国东公司再把属于我的“挂靠车辆款”也就是虚增的台班费提现或是转账给我。虚增车辆台班表的事只有我和施祥知道，大国东公司在扣除税点和发票、管理费后，再将剩余的钱款全部给我。一般是张某开车约我到汽车公园附近见面，他拿着现金给我，后来张某了为省事，用转账的方式让公司财务把钱转到我使用的银行卡里，我让张某直接将套取的钱款存到我母亲唐艳明的银行账卡里，唐艳明这张银行卡一直由我使用，后来我怕出事，就让张某帮我办一张其他人的银行卡，以后套取的钱款就直接转到这张银行卡里，这张银行卡就放在我手中使用了。我套取的400多万元被我挥霍一部分，给施祥10万元，给我情人张某购买房产及车辆花有200万元左右。我作为一汽干部，利用手中的职权，伙同施祥通过虚作车辆台班数套取公司，用于个人消费和挥霍，给国家造成巨额损失，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我真心认罪悔罪，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理，也请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施祥供述证实：我和范某住的很近，在楼下游戏厅玩的时候认识的。2000年12月份，范某介绍我到一汽国际物流公司上班，他当时是一汽物流公司的生产调度。2012年11月左右我到二厂担任车辆管理员，在二厂工作期间，负责现场车辆破损，给外围公司报台班。范某是生产部长，是我的领导。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范某跟我说想在大国东空走点台班，他跟大国东公司的老板已经说好了，让我办理这事，我考虑平时关系不错，就答应了，然后他让我联系大国东公司的孟队长，要6台大国东公司不在一汽国际物流公司干活的车牌号，把这6台车回到正常车辆的台班里一起结算，每个月按照20万元左右做，后来我给大国东公司的孟队长打电话，他提供了6台不在一汽物流公司干活车辆的牌号，我把联系的情况反馈给范某，范某说什么时候开始他告诉我。有一天，快要结算台班了，范某给我打电话说可以把6台车加进去了，我按照范某的意思，这把6台车牌号排到正常的台班里，和大国东公司正常干活的车辆一起算台班费，实际这6台车并不在我这干活，都是假的，就是为了骗台班费。这样，每个月20号左右，我把这6台车牌号排进台班表，把正常干活车辆的台班数粘贴复制到这6台车牌号名下，制作《某年某月某日-某年某月某日外围车辆工时统计表》。然后我给孟队长打电话，让他到万荣库房的现场办公室来取表。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车队干活的人，老孟来后一般也不多说啥，就在统计表上签字，然后拿回大国东公司结账，我把统计表的电子版发给二厂或者调度台的电子邮箱，两家公司就按照我核对的台班数付款结算。每月核对完后，我会给范某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月虚增的钱数大概有多少，每个月从十几万到二十几万不等，至于范某和大国东公司怎么结算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2015年的一天，范某给我打电话说不做了，我们就停了。我算了一下，两年多，总数有400多万元。我们接照大众的生产计划排的台班数，大众如果干24小时，我们就是3个班，一台车干满8小时是一个台班，干满24小时就是3个台班，干满8小时，我就给记一个台班，台班是生产天数和当天的班次定的，我们按照大众的生产计划走，大众发给我们公司调度台，调度台再发给部门，就是我这，我就按照大众的生产计划排班，每个月19号左右排台班，台班费标准是公司定的，大国东公司车队的运输路线是从万荣库房到一汽大众院里的各个配送口，大概有6、7公里，一个台班是366元，车辆是5吨或8吨的，10吨的车辆一个台班是412元。虚增这6台车不来干活，就是月末出现在台班表里，每个月出台班的时候，我把这6台车按照正常出勤的车数，夹在《外围车辆工时统计表》里，这些车辆我分别落在两三个不同的库房，虚增的台班数和正常干活的车辆的台班数是一样的。有时候做不上范某说的数，也有在其他车上虚增的情况。车牌号记不清了。我们上级部门也有抽检，一个月来一次，他们来的时候都是我接待，每次都是在门口聊会天，抽抽烟，如果说起这些车，我就说出外干活了，应付应付就过去了，来抽检的人员是生产部的，都归范某管，到这就是走过场。范某给我10万块钱，有时一万，有时二万，具体几次给的我也记不清了。给钱的时候他也不多说啥，就是心照不宣地收了，我也明白范某给的好处费。我这10万元孩子上学花二三万，家里装修花二万，买车花一万，还有钓鱼花一万左右，再就日常消费。我现在后悔，我认罪。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施祥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庭审后，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施祥到案情况及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收取的466637.84元费用问题予以补充，公诉机关先后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2020年9月9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中国共产党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二厂物流部原工长施祥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20日，中国一汽纪委接到长春市监委通知，要求将施祥带到长春市纪委监委廉政基地管理中心配合调查范某案件。接到通知后，中国一汽纪委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施祥，告知其因范某案件需要配合调查，随后施祥来到双方约定的见面地点中床国际物流集团。工作人员在将施祥送往长春廉政中心期间，积极做施祥思想工作，要求其要认真配合调查工作，施祥表示一定会配合好调查工作。工作人员将施祥带到长春廉政中心后，将施祥交给长春市监委人员。   另外，被告人施祥当庭供述：2019年11月20日10点多，我接到电话，说纪委找我调查事情经过，让我到单位门口等着，然后将我拉到净月廉政培训基地，我主动按照事情经过说的，我怎么参与的、和范某怎么套取钱款的事情都供述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合议庭评议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根据长春市监委及一汽纪委出具的施祥到案经过表明，施祥系被通知（电话通知）到案，施祥接到因范某案件配合调查的电话通知后，能够如实配合纪检监察机关调查。由于此时纪检监察机关已掌握施祥的犯罪事实，施祥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应属于坦白，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认为施祥构成自首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收取的466637.84元费用问题，2020年10月23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补充证据如下：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纪检监察工委暂扣、封存涉案财物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长春市大国东运输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9月22日将其三年收取的管理费111462.28元交至长春市宽城区监察委账户，三年共收取各种税费928507.36元（附相关纳税凭证）。上述证据经与控辩双方核对，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祥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施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施祥系自首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施祥与范某贪污行为给长春一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共同退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贪污罪的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范围】、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情节】、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缴纳。）   二、扣押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纪检监察工作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十万元及扣押在长春市宽城区监察委的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一百四十二元二角八分于判决生效后返还给长春一汽物流有限公司。   三、责令被告人施祥与范某于判决生效后共同退赔长春一汽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百二十三万九千二百七十八元四角。   审判长 李英烈   人民陪审员 聂晓辉   人民陪审员 王孔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