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7101民初537号 原告：孙国民，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村联华仓储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曹振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飞跃，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孙国民与被告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医药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被告华源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飞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国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华源医药公司支付原告孙国民运费452366元，违约金97000元［200元×485天（暂时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违约金计算到全部债务清偿为止）］，共计54936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8日原告孙国民与被告华源医药公司签订药物配送协议，双方约定由孙国民承担华源医药公司的配送业务，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配送费为每年1500000元，第3款约定如未按时支付运费华源医药公司承担每天200元的违约金。孙国民承包后积极履行义务10个月（2017年1月至10月），华源医药公司与孙国民解除了承包协议，尚欠452366元运费未付，孙国民多次要求华源医药公司支付，但均遭拒绝，故诉至法院。被告华源医药公司辩称：第一，因孙国民违约，《配送服务协议》已于2017年10月提前解除，华源医药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付清孙国民运费，《配送服务协议》中约定的2017年完成销售额1亿元，支付当年销售额与实际销售额的配送差额部分，是附条件的，孙国民违约，不应获得差额配送费；第二，孙国民主张的运费计算方法不符合协议约定，差额配送费是按年计算，并非按月计算；第三，孙国民主张的2017年OTC部实际销售额、自运销售额和配送费均计算错误，2017年1月至10月OTC部总销售额为72384555.46元，而非孙国民统计的53175586元，2017年1月至10月OTC部自运销售额为26,589,942.33元，而非孙国民统计的12224319元，2017年全年OTC部实际销售额为92777523.61元，即使计算差额，也应先用1亿元减去92777523.61元，再平摊到每个月计算差额，且OTC部年销售额未达到1亿元的预期和孙国民违约有直接关系，孙国民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第四，孙国民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国民因自身过错导致合同解除，华源医药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孙国民主张每天200元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本案因孙国民过错致使双方发生争议，在法院未作出生效裁判前，也不存在计付利息问题；第五，孙国民提供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无会计人员或者部门负责人签署意见，孙国民任公司高管期间接触公章，对于加盖有公章的统计表答辩人不予认可；第六，孙国民提供的《欠条》无任何负责人签字，财务账务中也从未记载，在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庭审中孙国民也没有回答《欠条》是由哪位经办人提供给他的，也没有证人证言证明答辩人出具过此《欠条》。原告孙国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国民与华源医药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证明孙国民与华源医药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第四条也约定了配送费及违约金的计算依据。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该项证据予以认可，但对于孙国民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孙国民只是用了第四条的结算方式，但是在第七条对结算方式有特别的约定，说明1亿元按照配率给孙国民支付的配送费是可变的不是固定的。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证明华源医药公司向孙国民支付2017年1月至10月的配送费605219.18元。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该项证据认可，但认为有出入，该公司实际给孙国民支付的款项是686919.23元。3．由华源医药公司出具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证明2017年1月至10月的实际销售额、销售差额和应支付的差额运费。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配送费统计表中的数据及计算的方式均不认可，该配送表上印章是我公司公章，但只能确认我公司收到过孙国民计算方式的配送费统计表，不能证实我公司对计算方法及数据的准确性认可。4．《欠条》一份，证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后，核算确定欠付原告配送费452366元以及利息计算方式。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该证据的公章认可，内容不予认可，我们认为公章是被盗用的，孙国民提供的《欠条》无任何负责人签字，财务账务中也从未记载，在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庭审中孙国民也没有回答《欠条》是由哪位经办人提供给他的，亦没有证人证言证明答辩人出具过此《欠条》。5．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关键证据《欠条》上加盖的“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作出美愿司鉴（2020）文检鉴字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由孙国民提供的签订日期2018年1月9日《欠条》落款处，“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6．OTC事业部1月至10月份配送费计提表，证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先按照月实际销售额计提了2017年1月至10月的运费。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10月份孙国民统计与公司财务统计的OTC部销售额及运输付款额对比表》，证明原告计算方式和华源医药公司计算方式不一致，原告计算错误，有差额。原告孙国民对该项证据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该统计表是被告公司自行统计，不具有说服力，统计表上只有公司的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原告与被告出示的统计表只有公章没有其他人员签字，缺乏合理性。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与被告跟原告出示的相互矛盾，不予认可。2．2017年1月至10月OTC部中的营销部给原告孙国民支付费用的清单，证明合计金额643212.23元；市场部汪超给原告孙国民支付43707元。证明OTC部共计给原告孙国民支付费用总额686919.23元。庭审后，被告华源医药公司提交补充说明，确认2017年1月至10月OTC营销部给原告孙国民支付的配送费为607736.52元，其中不包含对孙国民的扣款，OTC营销一部给原告孙国民支付的配送费为43707元。原告孙国民对2017年1月-10月华源医药公司实际支付配送费607736.52元认可，对其他金额不认可。本院对华源医药公司实际支付孙国民配送费607736.52元予以确认。3．公章使用登记表，证明原告盗用公章，没有在公司备案。原告孙国民对该项证据不认可。首先是复印件，其次登记表没有当事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盗用公章的说法。4．华源医药公司的债权债务合同，证明公司都有正规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单，原告的欠条没有法人签字，不符合公司借款流程。原告孙国民对该项证据不认可，认为案外人和华源医药公司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5．辞职报告，解除劳动合同书，任命通知书。证明孙国民在2019年2月25日辞职，2017年10月孙国民与华源医药公司在解除了配送服务协议后还以员工的身份在公司工作，孙国民对此都没有提出异议，直到2019年2月25日辞职后才起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孙国民对该项证据认可，但认为解除劳动合同是双方商量解除的，并不是孙国民要求解除的。6．华源医药公司的《部门经营管理办法》，证明OTC事业部包含OTC采购部、销售部（营销部）、市场部，孙国民配送服务的范围是OTC下属的四个部门，而孙国民只统计了OTC下属的一个销售部门的业绩，孙国民统计的数据与我方统计的数据有出入，孙国民并没有计算OTC市场部的销售数据，2017年1月至12月OTC销售部和市场一部的实际销售额为92777523.61元。原告孙国民对该证据不予质证，2017年1月至10月其不是华源医药公司的职工，只是承包了配送部。7.《通话记录证据》1组，证明孙国民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一份、《欠条》不是苗振中出具的事实。原告孙国民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华源医药有限公司股东苗振中在2017年期间管理OTC部门，且原告提交的每月实际配送费表上都有苗振中的签字，苗振中对此事是知情的，现说不知情是相互矛盾的。2.苗振中现在是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副总经理，其本人尚在职，与被告公司有利害关系，现在是代表公司利益，其在证据中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是唯一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通过苗振中在证据中的陈述，原告孙国民在公司期间不管理公章，被告公司的公章由专门部门的管理专人，现在又否认《欠条》证据的真实性有违诚实信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8日，华源医药公司OTC部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源医药公司配送部签订《配送服务协议》，孙国民作为华源医药公司配送部的承包人在该《配送服务协议》中签字，该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向乌鲁木齐市、昌吉市、阜康地区提供货物配送服务；乙方在配送过程中如被客户投诉，经公司核实，情况属实，第一次处罚当事人200元／次，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货物及利益损失，第二次解除承包合同，并处罚款500元／次，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货物及利益损失；费用支付标准为：乙方费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收取费用与实际费用的差额由乙方自行支配或承担；甲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完成销售额1亿元，按费销比1.5%费率应支付乙方配送费150万元。每月先按实际销售额1.5%费率结算乙方运费。当年销售额与实际销售额的配送费差额于次年1月20日前支付，如未按时支付、甲方承担乙方200元/天违约金。该协议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签订后，孙国民自2017年1月始为华源医药公司OTC部提供货物配送服务，因孙国民在货物配送服务期间存在屡次被客户投诉、服务不达标等问题，华源医药公司与孙国民于2017年10月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2017年1月至10月的运费（配送费），华源医药公司每月已按实际销售额的1.5%费率结算给了孙国民。原告孙国民主张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尚有差额运费452366元未向其支付，遂将本案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孙国民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裁明：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尚欠孙国民2017年度配送费452366元（大写肆拾伍万贰仟叁佰陆拾陆元整）未支付，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原告孙国民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一份，因其上加盖有华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统计表列明了1月至10月的销售任务（年1亿元）、实际销售额、销售差额、费率、差额运费五项数据，其中，列明的1月至10月每月的销售任务均为8333333元，合计83333333元；1月至10月的实际销售额合计53175586元、销售差额合计30,157,748元；差额运费合计452366元；1月至10月费率均为0.015；该统计表下方备注：1．其中实际销售额53175586元含OTC事业部自运12224319元；2．其中实际支付配送费797634元含OTC事业部自运183365元。原告孙国民解释称，该统计表中的实际销售额为华源医药公司OTC部的总销售额，统计表中的合计差额运费452366元，即为华源医药公司应支付孙国民的运费。被告华源医药公司称运费已付清其提交《2017年1-10月份孙国民统计与公司财务统计的OTC部销售额及运输付款额对比表》，2017年1至10月OTC营销部已支付孙国民的运货费为607736.52元，2017年1至10月OTC市场一部已支付给孙国民的运货费为43707元。孙国民对华源医药公司OTC部向其实际支付配送费607736.52元认可，对其他付款不认可。庭审中，本案被告华源医药公司遂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关键证据《欠条》上加盖的“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印章真伪及出具时间进行鉴定。原告同意华源医药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双方同意由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双方一致同意以《欠条》中的印章作为鉴定检材，鉴定意见均适用于上述材料。2020年10月27日，本院依法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所涉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提交检材为《欠条》。2020年11月2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作出美愿司鉴函（2020）第127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根据新司办发【2011】64号关于印发《新疆司法鉴定协会规范文书司法鉴定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六、对于文书制成时间（时序）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的相关要求，对该案件中的《欠条》落款处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公章的出具时间进行鉴定的委托要求不予受理。同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作出美愿司鉴（2020）文检鉴字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由孙国民提供的签订日期2018年1月9日《欠条》落款处，“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本院认为，原告孙国民与被告华源医药公司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双方形成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审判员应当依照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孙国民与华源医药公司在《配送服务协议》中第二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在配送过程中如被客户投诉，经公司核实，情况属实，第一次处罚当事人200元／次，并承担华源医药公司因此遭受的货物及利益损失，第二次解除承包合同，并处罚款500元／次，并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货物及利益损失”。由于孙国民在货物配送服务期间存在屡次被客户投诉、服务不达标等问题，华源医药公司与孙国民于2017年10月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自该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签订的《配送服务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虽然双方因《配送服务协议》的解除，而导致《配送服务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双方在《配送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费用结算条款依然有效。双方在《配送服务协议》中对费用支付标准约定“甲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完成销售额壹亿元按费销比1.5%费率应支付乙方配送费150万元。每月先按实际销售额1.5%费率结算乙方运费。当年销售额与实际销售额的配送费差额于次年1月20日前支付。如未按时支付，甲方承担乙方200元/天违约金”。孙国民主张依据上述约定，华源医药公司应支付其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平均销售额与实际销售额之间的差额运费452366元及违约金97000元，为此孙国民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一份、加盖有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欠条》一份，该统计表列明了2017年1月至10月的销售任务（年1亿元）、实际销售额、销售差额、费率、差额运费五项数据，其中，列明的1月至10月每月的销售任务均为8333333元，合计83333333元；1月至10月的实际销售额合计53175586元、销售差额合计30,157,748元；差额运费合计452366元；1月至10月费率均为0.015；该统计表下方备注：1．其中实际销售额53175586元含OTC事业部自运12224319元；2．其中实际支付配送费797634元含OTC事业部自运183365元。孙国民陈述，该统计表中的实际销售额为华源医药公司OTC部的总销售额，统计表中的合计差额运费452366元即为华源医药公司应支付孙国民的运费。华源医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中加盖了被告华源医药公司的印章，可以表明是被告公司的行为，该统计表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孙国民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欠条》，被告华源医药公司是据此金额出具了内容为“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尚欠孙国民2017年度配送费452366元（大写肆拾伍万贰仟叁佰陆拾陆元整）未支付，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欠条》，该《欠条》是被告华源医药公司与原告孙国民双方经过结算后，依据结算结果出具的，华源医药公司知道且应当知道其对原告孙国民负有支付欠条中约定款项的义务。被告华源医药公司依然对双方经过结算约定的付款内容负有履行义务，因此，被告的主张或者抗辩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对案涉《欠条》上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案涉欠条的形成过程及加盖公章的过程提出异议，否认案涉《欠条》的合法性，进而否认被告华源医药公司与原告孙国民还存在未结算的运输费。经查，被告华源医药公司自述称“公司的公章有专人管理，但原告孙国民任公司高管期间有机会接触公章，此《欠条》系属伪造”，在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单位有专人管理公章且公章真实的情形下，除有证据证明在《欠条》上加盖公章系在没有经公司授权或同意下所为外，应认定在《欠条》上加盖公章是被告华源医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提交的《欠条》加盖被告华源医药公司公章，而加盖公章系企业法人做出意思表示最为直接、效力最高的表现形式，故原告已完成了华源医药公司存在未结算运费的初步举证义务。该《欠条》明确记载原告孙国民自2017年1月至10月开始承担了被告华源医药公司承接的配送工作，并欠付运费。结合原告孙国民提交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被告华源医药公司与原告孙国民之间存在事实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并欠付原告孙国民运费。原告孙国民出具的《2017年1-10月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实际支付配送部配送费》统计表、《欠条》可以确认，华源医药公司至今尚有452366元运费未向孙国民支付，华源医药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孙国民主张被告华源医药公司支付运费4523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孙国民主张的违约金，本案中，孙国民与华源医药公司在《配送服务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为200元/天，但被告华源医药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出具了内容为“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尚欠孙国民2017年度配送费452366元（大写肆拾伍万贰仟叁佰陆拾陆元整）未支付，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月息2%支付利息”的内容，应视为对被告承担原告200元/天违约金的变更，同时该约定的月息2%明显过高，故本院予以调整，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一至五年）计算，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4725元（452366元×4.75%÷365天×420天）；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以452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4523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国民运费452366元；二、被告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国民2018年1月9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4725元（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以452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4523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3.66元，减半收取4646.83元由原告孙国民负担418.65元，由被告新疆华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22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肉孜买买提·买买提明人民 陪 审员   张   惠    芳人民 陪 审员   安   彩    霞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艾丽菲热  ·艾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