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初1126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协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浔美社区浔丰路132号成达工业区1号楼3层E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MA349PC859。 法定代表人：陈焕镇，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祥，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乾，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泉州市协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晨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以及被告协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祥、陈志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晨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万达公司《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形象的商品；2．判令协晨公司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协晨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万达公司变更原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协晨公司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万达公司经调查发现，协晨公司未经许可，在京东网络平台所经营的“协晨玩具专营店”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作品形象的产品，侵害了万达公司的著作权，造成经济损失。 协晨公司辩称，1．协晨公司没有侵害万达公司著作财产权的主观故意，只因批发市场推荐才一时不慎销售了该批产品，协晨公司并不知道该产品是侵权产品；2．万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严重不符合事实，协晨公司仅销售了44笔该批产品，销售价格为20.8元、9.9元、49.8元，并没有造成万达公司的巨大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1、证据2．公证书。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的相关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证据3—证据5．获奖情况。万达公司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证据6、证据7．公证书及实物。该证据可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证据8．公证费发票。该证据可以证明万达公司支出维权费用的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关于协晨公司提交的证据： 证据1．销量图片。该证据可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G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通体呈橘黄色的卡通小猫，椭球型的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双耳呈三角形，左耳上有一缺口，左眼遮有海盗眼罩，鼻子、嘴巴之间有一撮蝴蝶形胡子，双脸颊上有雀斑，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耳蜗、胡子、腹部为土黄色，脚穿蓝色鞋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G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企鹅，扁椭球形的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白色扁心形面部上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一张黄色圆锥形嘴巴，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腹部为白色，足部呈黄色扁平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G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北极熊，白色脑袋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左右两边有一对半圆形耳朵，耳蜗呈浅蓝色，眼睛为黑色长条形，鼻子、嘴巴之间有着一撮浅蓝色蝴蝶形胡子，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身着蓝色衣裤和鞋子，双手叉腰，腰佩蓝色腰带。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使用，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同时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万达公司获得授权后，积极使用、推广涉案美术作品。 2019年10月10日，万达公司委托厦门合圆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并通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平城向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对其网购涉嫌侵权商品及网购平台的相关页面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2月6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京东快递邮包一件（运单号：JDVC02122483604），罗平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前述邮包及其中的商品进行拍照，随后由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品进行密封并拍照后交由罗平城保管。同日，罗平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京东平台，访问“协晨玩具专营店”并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图。2020年1月7日，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270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被控侵权产品为盒装拼图玩具，包装盒正面印制若干动漫形象，经比对，其中的三个动漫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在图案、装饰、色彩、线条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动漫形象的具体姿态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些许不同，然而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详见附图）。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在京东平台的商品编号为29629155224，销售期间为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22日和2019年11月23日至2020年4月23日，有效销售记录共44笔，总销售金额为856.4元。被控侵权产品的网络链接目前已删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保全证据的过程进行公证。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达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在协晨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万达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载明的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涉案美术作品授权万达公司使用，并授权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据此，万达公司有权对涉案美术作品主张权利。 本案中，协晨公司在其通过网络平台销售的盒装拼图玩具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动漫形象，属于发行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侵害，万达公司主张协晨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协晨公司主要通过网络销售的形式实施侵权行为，而涉案侵权商品的网络链接已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院再行判令协晨公司停止侵权已无必要。 至于具体赔偿金额，由于万达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协晨公司获利方面的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协晨公司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特别是考虑到协晨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时间不长、销售额较低、侵权行为情节比较轻微的具体情况，酌定赔偿金额为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市协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二、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0元，泉州市协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黄玮鹏 审判员  任贵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梅兰 附图： 原告作品 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 被控侵权产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