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涛，男，汉族，1983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涛、田娟，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成贵，男，汉族，1975年3月2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立，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王成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贾丽华所施工的房顶挂瓦属于二次结构，在王涛与王成贵所签合同的施工范围内。”是错误的。因为双方所签的合同中工程承包范围非常明确不包含房顶挂瓦，约定的工程价格也不包括房顶挂瓦，王成贵在一审提交的双方核算工程量单上也不包括房顶挂瓦；2．一审法院仅从总借支款2213534元中扣除郭辉的工程款217000元、祖志杰的90170元是错误的，王涛认为应扣除郭辉12号楼内粉工程款240000元及祖志杰18号楼内粉工程款100000元；3．宋运输向王成贵出具的50000元欠条，王涛认为该欠条中的50000元与其和宋运输向王成贵借款50000元系同一笔款，属重复计算，不应计算在总借支条内，应予以扣除；4．王涛在一审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其未从王成贵处多领取工程款，王成贵现在依旧欠王涛工程款及质保金82424元，王成贵也对王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王涛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成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王涛上诉第一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贾丽华所施工的工程已另行结算，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2．上诉第二项郭辉和祖志杰的费用已在一审当中予以扣除，并没有违反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3．上诉第三项王成贵在一审当中提交宋运输的欠条仅仅是为了证明王涛借支总额的部分依据，双方结算后，该欠条已失去法律效力，5万元不应该予以扣除；4．上诉第四项双方已结算完毕，王成贵已经将经双方核算认同的所有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涛，所以王涛第四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成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涛退还王成贵工程款人民币4146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利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期间为2017年11月17日至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王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王成贵与王涛双方签订《劳务分项包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成贵将开封市翡翠华庭多层项目10#、12#、15#、18#楼所有砌体、粉刷工程、二次结构模板制作安装、钢筋植筋成型绑扎和所有的二次结构浇筑养护工程等分包给王涛施工。合同还对承包质量、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和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约定。2017年11月15日，王涛向王成贵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本人王涛在翡翠华庭工地在会计李晓亮手共借支贰佰壹拾壹万叁仟伍佰叁拾肆元，另外在王成贵手借支壹拾万元整，特此说明，王涛，2017年11月15日”，王涛在证明上其名字及金额处分别捺印。王成贵与王涛于2017年11月16日进行工程量核算，工程量单上显示王成贵应向王涛支付工程款1958248元。王成贵替王涛垫付工人工资159400元。王涛2017年11月15日向王成贵出具的证明显示在工程施工期间，王涛以借支的方式从王成贵处共支取2213534元，向王成贵借支的款中包含2016年12月14日宋运输出具的一张金额50000元的欠条、2016年12月16日王涛和宋运输向王成贵借款50000元、郭辉工程款217000元、贾丽华承担翡翠华庭工地10#、12#、15#、18#楼房顶挂瓦工程款103110元、祖志杰砌墙款90170元，其中贾丽华所施工的房顶挂瓦工程属于二次结构，在王成贵与王涛双方所签合同的施工范围内。因王成贵与王涛双方在进行工程量结算时已经将郭辉与祖志杰的工程款予以扣除，故庭审中王成贵认可借支条中应将郭辉217000元及祖志杰90170元予以扣除。王涛提交证据证明王成贵同意将借支条中罚款部分减免4000元。庭审中，针对宋运输向王成贵出具的50000元欠条，王涛认为该欠条中的50000元与其和宋运输向王成贵借款50000元系同一笔款，属重复计算，不应计算在总借支条内。王成贵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宋运输出具的50000元欠条和王涛、宋运输向王成贵借款50000元是两笔款，且欠条中注明怕王涛不认账所以打欠条了，不属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成贵与王涛双方签订的《劳务分项包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对工程承包范围与工程款结算方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2017年11月15日王涛向王成贵出具的证明，欠款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应为有效证明。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并清偿民事债务。本案王涛欠王成贵多支出的工程款，王涛应在双方结算后及时向王成贵偿还。因王涛不履行还款义务引起纠纷，王涛应承担全部责任。现王成贵所提交借支条总额2213534元，王涛主张其中宋运输打欠条的50000元属重复计算，不应计算在王涛的总借支条内，王涛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涛主张不予支持。从总借支款2213534元中扣除郭辉的217000元、祖志杰的90170元以及王成贵认可减免的4000元罚款后，剩余款项为1902364元。再加上王成贵为王涛所垫付的工人工资159400元，减去王成贵应付王涛的工程款1958248元后，王成贵多支付王涛103516元。故王成贵要求王涛退还工程款10351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对王成贵诉求中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成贵诉求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王涛辩称贾丽华的施工项目不在王成贵与王涛双方所签合同涵盖范围之内的意见，因贾丽华10#、12#、15#、18#楼房顶挂瓦项目为二次结构工程，属于王成贵与王涛双方所签合同施工范围，且王涛对其抗辩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王涛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王涛要求王成贵支付工程款8763.26元、质保金73660.74元的反诉请求，因王成贵已将双方核算的王涛工程款1958248元全部支付给了王涛，故王涛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成贵工程款103516元；二、驳回王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1元、反诉费933元，共计4694元。由王成贵承担2821元，由王涛承担18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涛提交一份宋运输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成贵在一审提交的2016年12月16日借款单据的5万元与欠条上面的5万元系同一笔款，并且这5万元在总借支款2213534元里重复计算，故应当扣除5万元。王成贵质证意见：宋运输的欠条仅仅是为了证明王涛借支总额的部分依据，双方结算后，该欠条已失去法律效力，5万元不应该予以扣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成贵与王涛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11月16日对总借支款项、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签字确认。涉及贾丽华、郭辉、祖志杰、宋运输、王涛等人工程款或借款，均在2017年11月15日、11月16日之前产生。关于贾丽华施工款部分，王成贵提交的证明证实贾丽华施工部分103110元由王成贵经手付款，并备注此人单独有结算单子。贾丽华所施工的房顶挂瓦工程属于二次结构，在王成贵与王涛双方所签合同的施工范围内。关于宋运输出具5万元的欠条与王涛、宋运输出具的向王成贵借款5万元借款单据是否为同一笔款的问题。经查，宋运输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5万元的欠条，欠条中注明怕王涛不认账所以打欠条。王涛、宋运输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向王成贵借款5万元借款单据。以上系两笔款。关于郭辉、祖志杰施工款项计算问题。一审庭审中王成贵认可借支条中应将郭辉217000元及祖志杰90170元予以扣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总借支款2213534元中扣除郭辉的217000元、祖志杰的90170元以及王成贵认可减免的4000元罚款后，剩余款项为1902364元。再加上王成贵为王涛所垫付的工人工资159400元，减去王成贵应付王涛的工程款1958248元后，王成贵多支付王涛103516元，判决王涛退还王成贵工程款103516元，并无不当。故，王成贵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