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565号原告：北京时阅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街村南(北京标准件一厂)3-1幢1层B010号。法定代表人：艾德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祎，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开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2158号18幢202室。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颖，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时阅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阅公司）与被告上海开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祎、被告开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文字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6万元（经济损失54900元，公证费300元，律师费48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冷宫废后求宠爱》作者将专有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原告及关联公司。被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开卷有益”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缓存服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开阅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已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聚公司）。二、被告及元聚公司在涉案APP上提供作品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符合约定。三、原告知晓并同意“追书”及“开卷有益”APP均可使用涉案授权作品。四、涉案资源系原告主动向元聚公司提供。五、涉案作品合作收益已按交易惯例支付给原告，双方的合作分成模式决定了只要原告接受分成，即为原告认可相关作品的授权。六、双方合作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及时下架作品存在疏忽，但无主观恶意。七、涉案作品独创性、知名度、市场价值较低，被告获利微乎其微，原告高价索赔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一份2016年8月12日签署的《文学作品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内容载明：本人姓名江民静，笔名宁心锁，系下述原创作品的作者，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专有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中文实体出版权利、改编权、转授权等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转让给时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年。授权性质：独占性授权。所附作品列表载明作品名称为涉案作品。（2020）浙桐证民字第3149号公证书显示：2020年5月22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其公证处手机及无线网络，在手机自带的“软件商店”中搜索“开卷有益”应用并下载安装，在该应用下载界面显示开发商为开阅公司，打开该应用并充值会员，在主界面点击并进入“书城”，在进入的界面搜索“冷宫废后求宠爱”进入图书详情界面，显示作者为“宁心锁”，字数108.7万字，有加入书架和开始阅读功能按钮，点击“开始阅读”，随机选择章节可以阅读，返回“正文第1章冷宫废后1”，点击“批量缓存”，点击“购买后390章”，点击“购买”，随机查看相应章节内容，查看书架内容，显示该书籍在书架中。该公证书还对其他四部文学作品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原告提交了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300元。涉案作品发表在原告经营的时光阅见网中，原告提交的相关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点击量且用户在该网站阅读VIP章节需要付费。庭审中，原告现场展示在联网状态下开卷有益书城，在书架上的涉案图书前面部分章节可以免费观看，后边需要付费观看，充值并购买后可以观看，收款主体是华为软件技术公司代为收取，涉案书城应用中有充值和消费记录。在关掉wifi离线状态下，免费章节是可以看的，付费章节显示网络没有开启是否开启，选择放弃无法阅读。被告为证明其已经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提交了：1、2017年6月1日，由时阅公司（甲方）与元聚公司（乙方）签署的《电子书授权合作协议》载明：乙方产品：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所有、运营、管理的网站、客户端。授权作品：详见附件《授权书》。授权权利：甲方将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授权给乙方，乙方有权在本协议约定之授权期限内通过乙方产品存储、展示、推广、使用授权作品，并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授权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乙方应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分成收益。为保证用户的权利，合作终止或者授权期限届满后，乙方用户依然可以阅读已经购买和下载完成的授权作品。就授权作品收费产生的收益甲乙双方扣除计费通道成本后按5:5分成。乙方为甲方提供专用的结算平台查询接口，作为双方对账之基本依据。但双方最终结算数据以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单为准。附件中并不包含涉案作品。同日，时阅公司（甲方）与开阅公司（乙方）签署与前述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电子书授权合作协议》。为证明被告与元聚公司系关联公司，其还提交了天眼查网站网页截图及关联关系情况说明。2、《开卷有益合作伙伴对账单》，载明的结算周期为2017年7月至18年6月，确认方为时阅公司。后附结算后台截图。3、图书信息管理页面截图，载明涉案图书渠道为时阅文学。4、后台管理信息视频，显示涉案作品在被告涉案平台消费金额为0，同时视频还载明案涉作品上架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下架时间为2020年8月5日。5、时阅公司数字无线运营编辑高丽媛发送给“linkang@1391.com”的邮件截图，显示主题：时阅文学上新20190121；邮件内容：附件为时阅文学新书授权书和新书书单，书籍已放接口，纸质授权书已盖章寄出，请查收；附件：电子书授权合作协议-时阅文学20190118、开卷追书合作方授权书单-时阅文学2019011。附件1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北京时阅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领权方：上海元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领权方产品：领权方及领权方关联公司所有、运营、管理的网站、客户端。授权作品：授权方拥有其所提供书籍（以下简称“授权作品”，详见《授权作品清单》）的著作权或相关授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权利：授权方将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授权给领权方，领权方有权在授权期限内通过领权方产品存储、展示、推广、使用授权作品，并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授权作品清单包含涉案作品。以上事实，有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截图、说明、协议书、对账单、视频、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原告与原创作者的授权书，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文字作品《冷宫废后求宠爱》包括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涉案文字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使相关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被告辩称其已经取得原告对涉案作品的授权，并提交了时阅公司以邮件形式授权元聚公司的授权书，涉案作品授权期限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但从被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数据库信息显示，该作品的下架时间为2020年8月5日，已经超过原告与元聚公司合作的期限，故本院认定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并未获得原告的授权，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停止侵权，虽然在被告网站已经无法搜索到涉案作品，但经本院当庭勘验，对于已经添加到书架的用户，仍然可以观看部分免费章节并在付费的情况下观看全部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除依据涉案授权协议中约定的合作终止或者授权期限届满后，乙方用户依然可以阅读已经购买和下载完成的授权作品的情形外，上述行为系侵权行为，应当立即停止。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提交公证费票据且主张的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由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开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上海开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时阅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合理费用300元，共计123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时阅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北京时阅东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开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