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6号院裙楼1层附17。法定代表人：张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松，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62号17层1715号。法定代表人：崔增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豪,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知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通过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张晓松，橙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增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知民初94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大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橙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大山公司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数学学科主管岗位工作目标进度检视表》、《数学培训师岗位工作目标进度检视表》、赵艳对外进行教材推广的视频、交付印刷的《印刷合同》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案涉作品系郭现伟、赵艳、范杰、赵文君、路马栓、谷梦瑶在郑州大山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软件公司）任职期间，在大山软件公司的组织下创作完成的，该创作人员均与大山软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大山软件公司与创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除署名权外,其他著作权归属大山软件公司所有，也即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创作人创作形成的知识产权归大山软件公司享有。3.《作品登记证书》为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小数点数学”系列教材的登记凭证。因涉及教材较多，其显示的作品名称与涉案作品封面不完全一致，不能因《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作品名称与涉案作品封面不一致，就否认作品的著作权。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大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割裂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判决逻辑明显错误。二、涉案作品是大山软件公司创作人员在公司组织主持下编写创作完成，大山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两种。《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因此，案涉作品由大山软件公司组织创作研发，大山软件公司享有著作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涉案作品在2018年3月底4月初已经形成,著作权随时产生。3.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大山软件公司注销后,其著作权在保护期内应由其唯一股东大山公司享有。综上,涉案作品系大山软件公司组织在职人员编写创作完成,大山软件公司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全部著作权。退一步讲,即便涉案作品为郭现伟、赵艳、范杰、赵文君、路马栓、谷梦瑶为完成大山软件公司工作任务的职务作品,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除署名权外,其他著作权归属大山软件公司所有。大山软件公司注销后,包括著作权在内的财产权益应当归属其唯一股东大山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大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橙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大山公司不具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一、大山公司上诉称依据法定事由及合同约定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没有事实根据。首先，涉案作品系赵艳在大山软件公司任职期间提出创意并组织人员编写，与大山公司没有关联关系。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大山公司既不是涉案作品的署名作者，又没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许可使用或转让的相关证据，大山公司无法定事由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次，赵艳与大山软件公司之间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合同约定，仅约束合同相对方，大山公司与大山软件公司系独立的法律主体，不能混为一体，故大山公司不能通过大山软件公司与他人的合同约定而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大山公司明确涉案作品系作者在大山软件公司任职期间创作的事实属实，该事实与大山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作者及创作时间明显不一致，不符合《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相关规定。三、大山软件公司注销不是大山公司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充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清算之后，剩余财产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而不是所有财产。虽然大山公司系大山软件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根据公司财产独立原则，二公司之间在没有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大山公司仍需举证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是大山软件公司清算之后剩余财产。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橙斯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和销售涉案图书，并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向大山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2.判令橙斯公司赔偿大山公司损失人民币50万元；３.橙斯公司承担大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各项合理开支20480元；4.橙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山公司提交涉案作品权属的证据情况：大山公司提交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分别为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三年级、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四年级、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六年级，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大山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2日，登记日期均为2019年7月11日。上述三份《作品登记证书》后均未附作品内容。大山公司向法庭提交其主张权利的作品为三套教材（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包括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数学课本2升3、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数学课本3升4、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数学课本5升6，以及与上述数学课本相配套的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纠错本。上述数学课本载明，主编为郭现伟、赵艳，编著为小数点数学核心教研组范杰、赵文君、路马栓、谷梦瑶。涉案作品中未显示大山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及作品完成时间等信息。大山软件公司与范杰、郭现伟、赵艳、路马栓、赵文君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6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大山软件公司同意录用上述人员，上述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利用大山软件公司的资源所取得的知识产权成果，上述人员享有署名权，其他权益归大山软件公司所有。2019年1月31日，范杰、郭现伟、赵艳、路马栓均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声明，终止与大山软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9年2月1日，范杰、赵艳、路马栓与大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成为大山公司的员工。大山公司主张橙斯公司侵权的相关事实：（2019）豫许天证内民字第190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8月1日上午，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与大山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剑、马**共同来到许昌市东城区建业森林半岛东门向南约100米路西一门头标识为“林海教育”的店铺，郭剑以普通学生家长的名义在该店报名并购买了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三套橙斯数学教材，店铺工作人员出具收款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200元及1280元。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教材予以封存。大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丽娜、郭剑申请对其用手机微信扫描上述购买的橙斯数学教材上的二维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8月1日中午，孙丽娜在两名公证人员面前，用手机扫描上述购买的橙斯数学教材的二维码，进入相应的公众号，关注该公众号并浏览其中内容，用手机对公众号的相关网页进行了截屏。截屏内容显示，公众号橙斯数学，全名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主体亦为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5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为此出具（2019）豫许天证内民字第1909号公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作品为三套橙斯数学教材，分别为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的橙斯数学培优体系教材，每套教材分为主课本、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纠错本。其中主课本载明：主编为赵艳，副主编为路飞、冰剑，编委为橙斯教育数学教研中心。一审法院另查明，大山软件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成立，2019年5月23日注销，其唯一股东为郑州大山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山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曾用企业名称为郑州大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大山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变更名称为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中小学全科课外辅导、销售国内版出版物等。橙斯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教育信息咨询；销售图书等。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教材、《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劳动关系声明、《劳动合同书》、公证书及实物、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权利归属。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首先，大山公司虽提交了涉案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劳动合同等证据，但因涉案作品上未显示大山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及作品完成时间等信息，故作品本身无法证明大山公司享有著作权。对于大山公司提交的多数编写人员与大山软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由于作品中缺少上述信息，故该劳动合同无法直接与涉案作品相关联；其次，大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后未附作品内容，且登记的作品名称与涉案作品的名称不完全一致，大山公司也未能提交涉案作品的底稿，故无法确定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的作品是否涉案作品，也无法确定登记的作品范围是否包括涉案作品中配套的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纠错本。综上，大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4.8元，由大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山公司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3号《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底档光盘四张，证明：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内容系大山公司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教材，已经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大山公司为登记著作权人。2.“橙斯数学”培优体系系列教材与“小数点数学”培优体系系列教材内容比对，证明“橙斯数学”教材对大山公司“小数点数学”教材存在严重抄袭及复制等侵权行为。3.丁建勋在大山公司任职期间配发电脑的缓存数据、丁建勋离职申请表、微信认证信息、橙斯教育讲师介绍，证明目的丁建勋于2019年4月22日从大山公司离职后就职于橙斯公司。通过电脑中微信后台程序可以看出，丁建勋在离职前即开始筹划橙斯公司办学工作，丁建勋、路马栓、姬艳丽从大山公司离职后到橙斯公司，成为橙斯公司的培训师，印证“橙斯数学”系列教材对大山公司“小数点数学”进行复制、抄袭的侵权事实。橙斯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大山公司一审提交的作品为纸质作品，二审提交的是作品的电子数据。而电子数据的作品不具备作者署名页，与纸质作品不一致。二审提交的作品加盖有骑缝章，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同时《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名称是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作品名称是小数点SuperMath数学课本培优体系2升3、3升4、5升6，登记名称与作品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大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证据二与大山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第34组证据一致，橙斯公司已发表质证意见。3.对证据三的来源及获取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大山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3号《作品登记证书》的四张登记底档光盘，其中国作登字-2019-L-00823943号《作品登记证书》为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五年级教材，大山公司本案并未主张，本院不予评判。另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登记底档光盘均盖有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印章，内容系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所附作品内容，可与大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橙斯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大山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并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第三组证据来源于丁建勋在大山公司配发电脑的缓存数据，丁建勋离职申请表、微信认证信息、橙斯教育讲师介绍该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橙斯公司未提供反证，其真实性可予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的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登记底档光盘内容显示：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三年级共三册，1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2升3（Summer），2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3年级（Autumn）,3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3年级（Ш）；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四年级共三册，1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3升4（Summer），2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4年级（Autumn）,3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4年级（Ш）；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六年级共三册，1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5升6（Summer），2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6年级（Autumn）,3册为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6年级（Ш）。上述年级的1册，即SuperMath小数点数学课本培优体系2升3、3升4、5升6为暑期教材（Summer），2册为秋季教材（Autumn），3册为春季教材。二、橙斯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崔增卡、赵艳，股权结构比例为崔增卡占72%，赵燕占28%，法定代表人崔增卡原为大山软件公司的业务总监，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离职。赵艳在大山软件任职期间为主导编写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教材的负责人。三、橙斯公司一审申请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编创人员赵艳、范杰、路马栓出庭作证。1.赵艳陈述其“于2017年2月21日入职大山软件公司，2019年1月31日与大山软件公司签署了解除劳动关系声明，2019年2月1日与大山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提出辞职、3月29日正式离职。2019年4月初到橙斯教育负责教材研发工作。”对于“小数点数学培优体系”的创作过程，赵艳陈述“目录上，我当时让编委之一赵文君老师去搜集市面上的一些已经出版的这种其他教材的目录，然后举一反三，最终我把这个目录定出来；内容的话就是根据我们每个老师擅长的点不同，我会把内容分配给他们进行资料的收集与整理，之后我们进行统一的教研。最后每一讲的例题怎么编写都是我来确定的。小数点春季教材7-12月，暑期是1-3月底4月初，5月正式印刷。我整个的作品是在郑州大山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完成的”；对于“为什么小数点教材和橙斯的教材及例题结构高度相似”、“橙斯数学和小数点数学的参考是不是一样？”，赵艳陈述“市面上都是一样的，都来源于网络，来源都是已经出版的教辅书及网络，参考非常多的网络资料，难以确定，没有统计过”；对于橙斯教材的创作、完稿、面世，赵艳陈述“刚开始有4人，我找了几个人，有公立学校的老师和其他培训学校的兼职老师，大概连我5个人，2019年5月完稿，6、7月面世”；对于“涉案两套书有无相同部分，试题方面有无相同部分”，赵艳陈述“知识点都是相同的，知识点是固定的，按照9年制义务教育制定的，其他没有什么相同的。我们都是参考网络书籍，不排除有相同试题”；2.小数点数学培优教材研发组教研员范杰陈述：“我们目录确定参考了大概三套教材，就是市面上比较成熟的教材，然后根据本年级的课本情况，加上我们的教学经验安排专题。就是首先会确定目录，确定完目录之后就分配工作，初创时期大概有四个人，后来加到五个人，每个人大概负责4到5讲内容，每个年级大概负责三四个内容，然后每个人先在网上查资料，先把例题初稿出来，然后我们集体去碰一碰，觉得这样合适或者不合适进行研讨集体决议，然后决定选用专题。接着我们再去编相应的练习，也是基本上从教材书上或者是网上查到的资料，然后对这些数据进行改编，为保证答案准确，反复斟酌和演算。练习安排我们还会进行一些小小的改动和优化润色，把人物形象“小马哥、兰琪、千千”等加入后期修改。小数点数学培优教材是四个年级，每个年级三期，分别是暑期、秋季和春季教材，四个年级一共是12套教材，每套教材包含主课本、练习册，练习册分AB。前期我们四个人研发，从2017年的8月份开始到2018年元旦四个多月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付了。然后1月份到2月份的时候，我们持续研发配套的讲义课件，2018年3月份到6月份研发的是暑期教材，秋季教材7月份到8月份，9月份应该是做的配套。整套的四个年级，前前后后12套教材大概是一年多的时间。3.大山软件公司数学培训师路马栓陈述：“我是2017年3月2日入职，负责教材培训。2017年7月，赵艳让我们进行小数点数学教材研发体系，先做的是培优体系。经过四个多月，春季完成。2018年1月份左右开始暑期教材研发，大致就是四个月。到5月份完成首期，接下来我们研发秋季教材。我每本都参与了，一个人是五讲，每一讲包括专题解析、例题、对应的练习题、小故事；参考网络和其他辅导书；没有统计过，每本书我出五讲，大概30道例题60个练习题左右。我们几个做的书，动漫、人物以四个编委的形象做的，德育小故事是赵艳提出的，思维导图分七大模块，计算、计数、几何、数论、杂题、行程、应用题；筛选题，然后我们在一起继续研讨。四、二审庭审中，橙斯公司对于橙斯数学培优体系与小数点数学培优体系“不一致的地方在哪里？”，橙斯公司回答“最大的特点区分是故事背景和漫画是橙斯公司独创的，也是区别最重要的部分。因为这套教材创作思路是有一个故事背景，把教学大纲给引导出来，再以漫画形式演绎出来。”；对于橙斯教材整个创作过程，橙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增卡回答“这套书是服务于小学3、4、6年级，因为小学数学题比较乏味，小学阶段是国家义务教育，所有教材都是围绕教育部大纲。这套作品创作牵头人是赵艳，议题、插画都是我们组成的其他社会人员完成，最后由赵艳总编完成。作品完成时间是2019年5月份。”五、小数点数学课本主编郭现伟、赵艳在《前言》中写道“《小数点数学培优系列丛书》（以下简称《丛书》）是由大山外语集团总部小数点数学核心教研团队，在15年一线课堂教学的实践过程中，经过7轮优化，根据学情和考情变化，不断添减和完善，最终凝聚而成。《丛书》定位在小学3年级至6年级，数学资质优秀，自主学习能力较强的学员。作为小数点数学教学体系的核心教材，将趣味性、系统性、全面性、高效性、科学性、互联网+有效的融为一体，充分挖掘学员的学习潜能，利用数学学科的核心优势，为广大少年儿童综合素质培养、逻辑思维拔高、升学能力掌握，提供一个优质的教学平台。”橙斯数学研发中心在“橙斯数学”培优体系教材的《前言》中这样写道：“橙斯数学核心教研团队结合十几年一线课堂教学经验，经过7轮优化，根据学情和考情变化，不断添减和完善，最终凝聚而成《橙斯数学培优系列丛书》（以下简称《丛书》）。《丛书》定位在小学3-6年级，数学资质优秀，自主学习能力较强的学员。”六、橙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增卡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公司2019年3月6日成立，5月底6月初才开始对外开展业务。我们教材印刷是在打印部印的，公司刚开始起步管理不完善，没有具体数据。我们公司主营业务是服务县、乡中小学培训机构，帮助他们提高运营管理、培训老师管理授课能力提升，培训机构文化布置和宣传，教学软件技术开发等。公司不做学生辅导班培训，也没有办学许可证，也没有招生。”七、一审中，对于“要求赔偿50万有何依据？”大山公司回答“橙斯公司已向多家教育机构提供橙斯数学教材，且在业务开展过程中使用并对外销售，橙斯公司获利金额巨大。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按照最高额裁量50万元”标准作为依据。八、赵艳与大山软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二）内容为：乙方（赵艳）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利用甲方的资源所取得的知识产权成果，乙方享有署名权，其他权益归甲方（大山软件公司）所有；2019年2月1日，赵艳与大山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二）内容为：乙方（赵艳）为完成甲方（大山公司）工作任务或主要利用甲方的条件所取得的知识产权成果，乙方享有署名权，其他权益归甲方所有。九、大山公司本案支付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公证费4000元、购买被诉侵权教材向“林海教育”的店铺支付1480元、支付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000元，以上共计2048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山公司是否享有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橙斯公司应否立即停止使用涉案图书并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大山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作品系大山软件公司组织，由大山软件公司主导编写教材的负责人赵艳主持，与大山软件公司核心教研组成员范杰、赵文君、路马栓、谷梦瑶共同创作完成，作品载明主编郭现伟、赵艳，编著小数点数学核心教研组范杰、赵文君、路马栓、谷梦瑶。赵艳亦认可“整个作品是在郑州大山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完成的”，可以认定案涉作品系由大山软件公司组织赵艳及其核心教研组成员代表大山软件公司的意志创作，并由大山软件公司承担责任的法人作品，大山软件公司视为作者，著作权依法归属于大山软件公司。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案涉作品系赵艳及大山软件公司核心教研组成员为完成大山软件公司工作任务所创作的职务作品，因上述人员与大山软件公司所签《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其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利用大山软件公司的资源所取得的知识产权成果，仅享有署名权，其他权益归大山软件公司所有，依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除署名权外，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大山软件公司享有。大山软件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注销，大山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在国家版权局对大山软件公司案涉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名称为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三年级、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四年级、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六年级。因大山公司举证作品名称与《作品登记证书》名称不完全一致，大山公司二审提交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制作的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登记底档光盘，证明《作品登记证书》名称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三年级、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四年级、小数点数学SuperMath培优体系六年级附件内容与小数点SuperMath数学课本培优体系2升3、3升4、5升6内容一致。《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对于法人终止后著作权的继承和继受，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法人的，法人终止后，其权利在保护期内，由承受其权利义务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大山软件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注销，大山公司为大山软件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大山公司作为大山软件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大山软件公司注销后，对大山软件公司依法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故大山公司将国作登字-2019-L-00823938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4号、国作登字-2019-L-0082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大山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橙斯公司主张大山公司无法定事由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以及大山软件公司注销不是大山公司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充分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橙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大山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是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数学课本2升3、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数学课本3升4、小数点SuperMath培优体系数学课本5升6，以及与上述数学课本相配套的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纠错本，为大山软件公司组织其核心教研组成员，由赵艳具体负责，历时一年多的时间共同创作完成。赵艳后于2019年3月29日从大山公司离职，2019年4月初到橙斯公司负责橙斯教材研发工作，橙斯数学培优体系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教材于2019年5月完稿，于6、7月面世，期间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通过比对可见，“小数点数学”2升3、3升4、5升6系列教材分别定位于小学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每个年级系列教材分“数学课本”、“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纠错本”5本。被诉侵权作品“橙斯数学”培优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系列教材，每个年级包括“主课本”、“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纠错本”五本，二者体系设置基本一致；在内容编排上，“小数点数学”系列教材每一讲按照“四宫格漫画、专题解析、课堂巩固、郭博士大讲堂（德育故事）”设计,“橙斯数学”系列教材采用“四宫格漫画、专题解析、例题与即学即练、橙斯小课堂”设计，其“即学即练”对应“小数点数学”的“课堂巩固”，“橙斯小课堂”对应“小数点数学”的“郭博士大讲堂”，除二者所选取的故事背景和漫画不同外，二者在章节目录设置、思维导图、排版、试题遴选、表达内容、数字等方面，存在大量题目复制，或稍加改变高度雷同，构成实质性近似。加之橙斯公司法人崔增卡（崔成）原为大山软件公司的业务总监、“橙斯数学”培优教材的主创人员赵艳原为大山软件公司“小数点数学”培优体系核心教研组负责人，主导大山软件公司核心教研组成员编写教材，分配内容的收集、整理、汇编以及最终确定，大山软件公司数学教研员丁建勋、路马栓、赵璐等从大山公司离职后就职于橙斯公司，上述人员参与“小数点数学”培优体系创作过程，根据著作权侵权“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判定规则，被诉侵权作品构成侵权可以认定。三、关于橙斯数学侵权民事责任问题。橙斯公司未经大山公司许可，以复制、发行、改编、汇编等方式擅自使用大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民事责任。大山公司请求橙斯公司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大山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其遭受实际损失和橙斯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并在审理中明确主张按法定赔偿的最高标准计赔其损失。因大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橙斯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亦无相关权利使用费可以参考，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大山公司请求保护作品的权利类型、市场价值和橙斯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规模、损害后果严重程度等因素，依据《著作权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酌情确定橙斯公司赔偿数额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大山公司举证证明为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4000元、购买被诉侵权教材1480元、律师费15000元，以上共计20480元为合理维权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大山公司另请求橙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因大山公司未举证证明橙斯公司的行为对其声誉造成毁损或社会评价降低等人格权益的不良影响，不符合赔礼道歉责任方式适用情形，故其要求橙斯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知民初944号民事判决；二、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和销售橙斯数学三年级、四年级、六年级培优体系教材（包括“主课本”、“进门考”、“练习册A”、“练习册B”）；三、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480元。四、驳回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4.8元，由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4.8元，由郑州市金水区大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5000元，郑州橙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