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555号原公诉机关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东晓，别名徐小东，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住郑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2019年3月10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转逮捕。辩护人魏金峰，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东晓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19）豫0725刑初6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东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徐东晓伙同黄晓某（已判刑）、王化某（已判刑）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从租车公司租赁车辆后虚构车辆权属将车辆卖出方式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在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徐东晓负责组织实施犯罪，犯罪数额为154.3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车主娄少某将其一辆白色豫Ｇ×××××宝马牌轿车加盟到张新某的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该辆豫Ｇ×××××宝马牌轿车从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某通过杨新某找到刘洋某在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该车租出，又找到宋英某（已判刑）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2016年12月24日凌晨2时许，黄晓某、宋英某伙同曹正豪开着该辆豫Ｇ×××××宝马轿车到安徽省亳州市，找到前来买车的广州人梁某和中介朱帅龙，谎称宋英某是豫Ｇ×××××宝马牌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梁某，梁某转到宋英某的工商银行卡内20万元。当日凌晨5时许，黄晓某等人找到桑巧某（已判刑），桑巧某在无任何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使用其原阳县长美专卖店的POS机,将宋英某工商银行卡内的18.79万元刷到其丈夫蔺世某的民生银行卡内并取出，为黄晓某等人套取现金18.79万元。2018年1月6日凌晨3时许，豫Ｇ×××××车车主娄少某找人将该车从广州市南沙区中心医院地下停车场内收走。2、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车主张亚某放在张新某的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一辆白色鄂Ａ×××××宝马牌轿车租走并卖掉。当天，黄晓某找到张治某（已判刑），张治某找到王东波将该辆鄂Ａ×××××宝马牌轿车从新乡市运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出，又找到丰亚某（已判刑）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2016年12月27日，黄晓某、丰亚某伙同杨新某等人开着该辆宝马车和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到安徽省亳州市南洋都市大酒店门口，找到被害人夏某，谎称丰亚某是鄂Ａ×××××宝马牌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辆鄂Ａ×××××宝马牌轿车以21.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夏某，被害人夏某向丰亚某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21.8万元。当日20时许，黄晓某等人找到桑巧某，桑巧某在无任何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使用其原阳县长美专卖店的POS机,将丰亚某工商银行卡的21.72万元刷到蔺世某的民生银行卡内并取出，为黄晓某等人套取现金21.72万元。2017年2月7日晚上，该辆鄂Ａ×××××宝马牌轿车在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双林宾馆门口停放时被人收走。3、2017年3月，车主黄某会将其一辆鄂Ａ×××××宝马牌轿车通过亲戚张霞某加盟到娄少月经营的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该辆鄂Ａ×××××宝马牌轿车从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某找到其朋友兰红某将该车从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出，又通过王化某找到彭某（已判刑）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随后黄晓某、彭某开着该辆鄂Ａ×××××宝马牌轿车、王化某乘坐一辆出租车先后到郑州市连霍高速花园路口附近一加油站处找到被告人徐东晓。2017年3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徐东晓伙同黄晓某、王化某、彭某在该加油站处见到前来买车的山东省章丘市人袁某和其朋友杨某1后，由黄晓某、彭某出面和买车人袁某二人谈卖车事宜，二人谎称彭某是鄂Ａ×××××宝马牌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18.8万元的价格卖给袁某。因彭某提供的邮政银行卡无法使用，黄晓某、彭某和买车人袁某、杨某1又开车来到原阳县高杆灯工商银行处,被告人徐东晓和王化某坐出租车也跟着来到此处。当日凌晨2时许，黄晓某联系桑巧某来到此处后，桑巧某用其原阳县长美专卖店的POS机直接将被害人袁某妻子农业银行卡内的18.2万元刷到蔺世某的民生银行卡内并取出交给黄晓某等人，被害人袁某又向黄晓某、彭某支付现金6000元，随后被害人袁某和其朋友杨某1驾车从原阳县离开。2017年3月16日上午，被害人袁某和杨某1准备在山东省章丘市宁家埠镇转卖该辆鄂Ａ×××××宝马牌轿车时，被接到陕西省大荔县人沙杰报警而正在追查该车的大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查获。2018年8月30日该车已发还车主黄某会。4、2017年3月6日，车主张某将其一辆白色豫Ｇ×××××宝马牌轿车加盟到娄少月经营的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该辆豫Ｇ×××××宝马牌轿车从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某找到其朋友李明某将该车从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出，又找到王化某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2017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徐东晓伙同黄晓某、王化某等人在郑州火车站见到买车的被害人王某和中介李峰等人后，谎称王化某是豫Ｇ×××××宝马牌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商定将该车以20万元（包括定金2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因银行下班在郑州无法转账，随即被告人徐东晓、黄晓某、王化某等人和王某等人又开车来到原阳县高杆灯处，黄晓某联系到桑巧某后，桑巧某用其原阳县长美专卖店的POS机直接将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内的19.8万元刷到蔺世某的民生银行卡内并取出交给黄晓某等人，随后被害人王某和其朋友杨晓龙驾驶该辆豫Ｇ×××××宝马牌轿车从原阳县离开。2017年3月16日凌晨2时30分许，当被害人王某和朋友杨晓龙驾驶该辆豫Ｇ×××××宝马牌轿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行驶至湖北省大悟县段时，车主张某找的七八名男子驾驶一辆江淮商务车尾随而来，通过手机对该车预先安装的断油断电系统进行操控，迫使该车停下，随后强行将该车开走。5、2017年3月15日，车主李某将其一辆晋Ｄ×××××宝马牌轿车加盟到娄少月经营的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4月8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该辆晋Ｄ×××××宝马牌轿车从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某找到朋友兰红某将该车从原阳县栋润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出，又通过王化某找到蔡明某（已判刑）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随后黄晓某、王化某、蔡明某开着该辆晋Ｄ×××××宝马牌轿车至陕西省西安市找到被告人徐东晓。2017年4月9日晚上，王化某、蔡明某开着该辆晋Ｄ×××××宝马牌轿车到西安市一高速路口，在找到买车的山东省淄博市人李根某后，谎称蔡明某是晋Ｄ×××××宝马牌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18.6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根某（已起诉），李根某向蔡明某的建设银行卡内转账18.6万元。2017年4月12日，李根某在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其经营的淄博乐臣汽车典当行内，将该车以22.5万元的价格卖给安徽省蒙城县人魏宇某。2017年4月23日晚上，魏宇某将该车停在安徽省蒙城县其朋友洗车店门口时，被车主李某在网上找的人将车收走。6、2017年4月18日，车主黄某会将其以王振丽名义购买的一辆鲁Ｃ×××××丰田普拉多越野车通过亲戚张霞某加盟到王进中经营的原阳县天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该辆鲁Ｃ×××××丰田普拉多越野车从原阳县天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某找到李德某（另案处理）将该车从原阳县天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出，又找到王化某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并将该车开到西安市。2017年4月22日，黄晓某、王化某开着该辆车到陕西省咸阳市万达广场附近，见到买车的被害人杨某2后，谎称王化某是鲁Ｃ×××××丰田普拉多越野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24.55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2，杨某2向黄晓某、王化某支付现金12.05万元，向王化某的支付宝内支付5万，向黄晓某二人提供的李志慧的建设银行卡内转账7.5万元。2017年7月16日晚上，被害人杨某2将该车停到河南省渑池县仰韶镇汇金广场的地下车库后被人开走。次日上午9时30分许，杨某2发现车不见报警后，河南省渑池县公安局仰韶派出所民警在连霍高速郑州柳林站的停车场将该车查获。7、2017年3月29日，车主王磊将其一辆黑色豫Ｇ×××××宝马牌轿车加盟到聂有强的原阳县金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徐东晓找人将该辆豫Ｇ×××××宝马牌轿车从原阳县金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并安排黄晓某找人将该车卖掉，黄晓某安排王化某、蔡明某将该车卖掉，并让蔡明某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2017年4月25日上午，黄晓某、王化某、蔡明某和中介人员将该辆豫Ｇ×××××宝马轿车开到西安市西稍门附近，找到前来买车的被害人贾某，谎称蔡明某是该辆宝马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13.5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贾某，贾某转到蔡明某的建设银行卡内13.55万元。2017年4月26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害人贾某驾驶该车回云南行驶至四川省万源市万源北服务区正休息时，被尾随而来的一辆黑色豫Ｇ×××××商务车上的七八名男子强行从该辆豫Ｇ×××××宝马轿车上弄到商务车上，从万源北高速出口闯卡后让被害人贾某从豫Ｇ×××××商务车下来，将该辆豫Ｇ×××××宝马轿车和车上被害人贾某的行李箱、钱包等物品抢走。经万源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面部等处所受损伤已构成轻微伤。8、2017年4月20日，车主张某将其一辆白色豫Ｇ×××××宝马牌轿车加盟到原阳县天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徐东晓让黄晓某找人将该辆豫Ｇ×××××宝马轿车从原阳县天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并卖掉，黄晓某通过王化某找到李德某，李德某又找到周习某将该车从原阳县天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出，并将该车开到西安市交给王化某，王化某又找到蔡明某让其冒充该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卖掉。2017年4月30日下午，王化某、蔡明某将该辆豫Ｇ×××××宝马轿车开到西安市高速路口附近，找到替邓俊某的海南隽达投资公司前来购车的海南人李宇某，谎称蔡明某是该辆宝马轿车车主的债权人，将该车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李宇某，李宇某支付现金1万元，邓俊某通过银行转账转到蔡明某的建设银行卡内16万元。2017年5、6月份，邓俊某在海南省儋州市以21.5万元的价格通过许彬将该车卖给海南省儋州市人王昌某。2018年7月10日，王昌某以21.78万元的价格在海南省儋州市将该车卖给儋州市人洪秀某。2018年9月4日，该辆豫Ｇ×××××宝马轿车被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洪秀某处扣押。2018年10月20日，该车已发还车主张某。2019年3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徐东晓在郑州市二七区亚星星苑小区4号楼606房间被原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车辆扣押、发还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查询记录，黄晓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领到条，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同案犯黄晓某、宋英某、丰亚某、冯金辉、王化某、桑巧某等人供述，证人黄某会、李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梁某、夏某、袁某、王某、杨某2、贾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徐东晓的供述和辩解等。根据以上事实与证据，原阳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徐东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徐东晓上诉称，原判第1、2、3、7、8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第4起只是去拿中介费，第5起其去西安了但没有参与双方交易，只收取2500元中介费，第6起交易时其不在场，分了3500元中介费；其平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车辆租赁抵押信息，具体交易系黄晓某和对方接触，其没有指使别人租车、卖车，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徐东晓受黄晓某利诱，在朋友圈发布车辆信息，具体买卖车辆过程中租车、制造假手续等行为都是由黄晓某负责，徐东晓仅起到帮助作用，应系从犯，原判认定徐东晓为主犯及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徐东晓的诈骗数额不正确，徐东晓促成交易的仅有车主李某和黄某会的两辆车，实际获得中介费一万余元；3.徐东晓到案后，能够积极认罪，如实供述，属于坦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东晓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徐东晓上诉称第1、2、3、7、8起没有参与，第4、5、6起只分得少量中介费的意见，经查，同案犯黄晓某多份供述证实，徐东晓多次安排其找人去租赁公司租车，且徐东晓找到买家后让黄晓某带人去和买家交易，所得赃款黄晓某、徐东晓等人共同分配；同案犯宋英某供述证实伪造的车主抵押手续是徐东晓给他们的；同案犯王化某证言证实徐东晓积极参与车辆交易和事后赃款分配；且有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徐东晓伙同黄晓某等人共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徐东晓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徐东晓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不应认定首要分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东晓伙同黄晓某等人有预谋、有组织地采取从租车公司租赁车辆后，伪造虚假车辆交易合同，伪造车辆权属等方式将车辆卖出，多人多次共同诈骗他人钱款，该团伙系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徐东晓在其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属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该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辩称徐东晓系初犯、偶犯，坦白，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东晓对其犯罪事实不能全部如实供述，且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霍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