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07号原告：李建明，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段德权，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述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国，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高永，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建明、段德权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第3747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高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7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明、原告段德权，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娜、万琦，第三人高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高永就李建明、段德权拥有的专利号为201420684370.7、名称为“空中光伏发电站”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二、证据认定对比文件1所属期刊杂志为月刊，该文章出自2013年5月刊，公开日期视为2013年5月31日；对比文件2和15均为专利文献；对比文件1、2和15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创造性评述的现有技术。三、具体理由的阐述（一）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空中光伏发电站，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充气平台上的电池，具体公开了如下特征：一种充气平台（相当于本专利的空中光伏发电站），平台内充氢气或氦气，平台上表面载有太阳能电池（相当于本专利的光伏板）漂浮在海拔18千米的平流层，用缆绳固定在地面上，附图示出一根根缆绳；平台内用薄膜分隔成多个气室，即使有个别的气室漏气也不影响整个平台的运行；电能通过导线传回地面换流站（相当于本专利的光伏板(2)连接有导线(4)，将光伏板(2)由太阳能发的电传输到外界的使用设备或存储设备）。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有的气密性隔舱作为预留的扩展舱，使气囊内保留有扩展空间。权利要求1基于上述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克服高空低气压环境造成的氢/氦气膨胀。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浮空式风能接收装置，其中公开了一种气囊，气囊3中充有轻质气体，如氢气、氦气等，牵拉件4为沿所述气囊3长度方向设置的间隔布，间隔布并列设置5条，数量也可以根据需要设置；气囊3还包括副气囊6，设置在气囊3内，其上设有连通至大气的气阀7，该气阀7在内外压差超过预定值时开启，避免气囊3因压力过高而破裂。高永认为，对比文件2中的副气囊相当于本专利预留的扩展仓，且同样解决了气囊升空后，因气压降低造成的气囊膨胀问题，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结合到对比文件1的技术启示。李建明、段德权认为，本专利中，当发电站上升过程中，气密性隔舱中的氢气或氦气膨胀，气体通过现有技术中的常规部件，例如单向气阀，流动到预留的扩展舱中，说明书中记载的“各气密性隔舱之间互不连通”，是指有条件的互不连通，在需要气体流通时，气体是可以流通的。对比文件2的副气囊与外界连通，而非与主气囊连通，是为了解决气囊整体外形保持不变，而本专利不追求气囊外形是否变化，气密性隔舱和扩展仓是流通的，氢/氦气膨胀时会流入到扩展仓。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比文件1公开了平台内用薄膜分隔成多个气室，即使有个别的气室漏气也不影响整个平台的运行，但是没有公开预留扩展仓以解决气囊膨胀的问题；而对比文件2公开的气囊中，包含了多个由间隔布分隔的气室，当气体体积膨胀时，其中一个气室中的副气囊会向外界泄气，副气囊体积减小，以给气室的气体膨胀提供空间。可知，上述多个间隔布分隔的气室间会有气体流动，未含有副气囊的气室中的气体在膨胀时，会流动到包含副气囊的气室，使得副气囊泄气并减小体积。可见，虽然对比文件2没有明确说明其设置有预留的扩展仓，但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上述已经公开的内容，容易想到将其具有的多个气室中的一个或多个作为预留的扩展仓，供气体膨胀时流动至其中。并且，包含副气囊的气室，事实上也是扩展仓，其容纳了膨胀的气体，副气囊的体积减小，也即气囊内保留有扩展空间。退一步讲，本专利说明书也未对预留的扩展仓的具体结构进行限定。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设置预留扩展仓的启示，使得气囊内保留有扩展空间，同样克服高空低气压环境造成的氢/氦气膨胀的问题。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与对比文件1结合的技术启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结合对比文件2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在直接或间接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李建明、段德权诉称：本专利与对比文件2的技术领域不同，且本专利并非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简单叠加，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2的用途、结构、作用、工作原理均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从现有技术中获得技术启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6也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高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1420684370.7，名称为“空中光伏发电站”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4年11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3月25日，专利权人为李建明、段德权。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有6项，其中权利要求1的内容如下：“1.一种空中光伏发电站，其特征在于：在外壳(1)的外表面敷设一块块的光伏板(2)，光伏板(2)连接有导线(4)，将光伏板(2)由太阳能发的电传输到外界的使用设备或存储设备；在外壳(1)内，套装有一气囊(5)，气囊(5)被分隔成一个个的气密性隔舱(6)；各气密性隔舱(6)有的充填有氦气或氢气，有的作为预留的扩展舱，使气囊(5)内保留有扩展空间；在外壳(1)底部四周，系有一根根绳索(3)。”2018年5月11日，高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中的气密性隔舱如果是不充气的，无法实现使气囊内保留有扩展空间的技术效果，如果是充气的，则无法解决氢气膨胀的问题，因此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因此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6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即对比文件1）：“悬在天上的太阳能发电站”，《少年科学》，第20-23页，声称2013年第5期，复印件；证据2（即对比文件2）：中国发明专利CN102011691A；证据3：中国实用新型专利CN201980413U；证据4：美国专利US20110133023A1及中文译文；证据5：中国实用新型专利CN203632591U；证据6：中国实用新型专利CN201178385Y；证据7：中国实用新型专利CN201781447U；证据8：中国发明专利CN104040878A；证据9：中国发明专利CN102030099A；证据10：《飞艇--过去、现在和将来》，张处弘等，1995年8月，封面、版次信息页、第6-7页，复印件；证据11：《航空与航天》，张梦婕，2010年6月，封面、版次信息页、第9、10页，复印件；证据12：《气垫船气囊与气垫》，李桂春等，2011年1月，封面、版次信息页、目录、第20-28页，复印件；证据13：“放个气球来发电”，《小哥白尼趣味科学画报》，第28-30页，声称2008年第9期，复印件；证据14：“气球升蓝天收集太阳能”，《建筑工人》，第54页，声称发表日期为2009年8月15日，复印件；证据15（即对比文件15）：中国实用新型专利CN203482143U。2018年6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李建明、段德权，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8年8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了如下事项：高永坚持全部无效理由，其中，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组合方式为：分别以对比文件1、5-9、13、14之一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分别结合对比文件2-4之一或者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其中对比文件10-12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0公开或属于公知常识，权利要求5、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5公开或属于公知常识。2018年10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0月24日发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李建明、段德权明确表示认可被诉决定中关于案由、审查基础、证据认定以及对比文件2公开内容的记载，但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且基于此，从属权利要求2-6也具备创造性。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15、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自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公告授予专利权之日起，任何单位或者个人认为该专利权的授予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可以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该专利权无效。”本案中，本案第三人作为个人就本专利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该专利权无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关于本案第三人不具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资格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空中光伏发电站，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充气平台上的电池，两者的区别特征在于：有的气密性隔舱作为预留的扩展舱，使气囊内保留有扩展空间。权利要求1基于上述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克服高空低气压环境造成的氢/氦气膨胀。原告主张，本专利与对比文件2的技术领域不同，且本专利并非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简单叠加，本专利相对于对比文件2的用途、结构、作用、工作原理均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从现有技术中获得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涉及的技术领域是空中光伏发电站，对比文件2涉及的技术领域为浮空式风能接收装置，即两者均为空中浮空式装置。就权利要求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言，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与本专利的技术领域是相同的。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浮空式风能接收装置，其中公开了一种气囊，气囊包括副气囊，避免气囊因压力过高而破裂。可见，对比文件2从结构上和功能上均能给对比文件1提供为解决其技术问题的思路和启示，即在高空的状态下，采用预留空间的方式解决可能存在的气体膨胀问题。因此，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结合对比文件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从属权利要求2-6，本院认可被诉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6不具备创造性的评述理由和认定结论，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建明、段德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李建明、段德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崔向一技术调查官夏杰书记员杜立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