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163号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 法定代表人沈文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之晨，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娜，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竞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院**楼****div> 法定代表人周浩。 被告潘俊岑，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强、张佩珊，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琰公司）诉被告北京竞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牛公司）、潘俊岑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视琰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视琰公司诉称：2017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上述协议约定，被告以知名电竞平台及指定艺人与原告独家签约，并在原告处及其指定的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触手TV游戏在线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及解说服务，被告指定艺人的网络推广名为“梦飞大大”，触手直播房间号为35996099元，原协议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如无书面不续约的书面要求，自动续约一年，协议期内被告指定艺人独家对原告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范围内的产品进行游戏解说及游戏解说服务，上述协议约定被告如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须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责任。被告及其指定艺人未与原告协商一致，单方违反协议约定，艺人擅自离开触手TV游戏平台，并在与原告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直播平台/公司从事直播业务。被告及其指定艺人上述根本违约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内容，侵犯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上述协议，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等法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竞牛公司10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0000元；2、请求判令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由被告竞牛公司承担；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竞牛公司承担；4、请求判令被告潘俊岑对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潘俊岑辩称：第一、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合同纠纷所涉及的合同是原告与被告竞牛公司签署的《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该合同甲方是原告，乙方是被告竞牛公司，被告潘俊岑没有签字，不是该合同的主体，被告潘俊岑与原告没有签署过任何书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基于《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主张的合同相对方应仅限于被告竞牛公司，与被告潘俊岑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潘俊岑合同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中没有被告潘俊岑需要向原告承担任何法律义务的意思表示，即使说《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里有内容指向了被告潘俊岑，也仅仅是合同主体之间的约定，并不能据此来约束被告潘俊岑。第二、被告潘俊岑在触手平台的游戏直播解说是基于其与竞牛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潘俊岑自2016年6月就已经入职被告竞牛公司。在2017年4月，被告竞牛公司与原告签署《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之后，被告潘俊岑按照被告竞牛公司的指示在触手平台进行直播。原告应就与被告竞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不能向作为被告竞牛公司的员工个人主张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告要求被告竞牛公司承担违约金750000元以及律师费，被告潘俊岑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被告潘俊岑承担连带责任，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竞牛公司之间达成的《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合作的事项并不限于在触手平台的直播，另外还有依靠被告竞牛公司的电竞头条网站和APP进行其他推广和合作的事项。第四、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如果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话，第三人不履行或者不符合约定，应当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原告的主张，即使认定因为被告潘俊岑的离职导致被告竞牛公司违反了合作协议，那也应当向被告竞牛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原告向被告潘俊岑主张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被告竞牛公司与潘俊岑之间是否是劳动关系，与原告的主张能否成立没有必然关系，因为原告据以主张违约责任的协议本身约定是非常明确的。综上，原告与被告竞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被告潘俊岑无关，请求全部驳回。 被告竞牛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0日，原告视琰公司（甲方）与被告竞牛公司（乙方）签订《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手游直播方面具有丰富的资源及推广经验，乙方为知名的电竞媒体，且艺人在电竞、游戏解说领域已积累了一定的知名度，同意其工作室与甲方进行合作并以独家签约的方式在甲方指定的游戏在线解说平台进行游戏解说；乙方艺人的网络推广用名（梦飞大大），触手直播房间号（35996099）；甲方将乙方艺人推荐至甲方的战略合作伙伴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触手游戏在线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甲方为本协议约定的乙方艺人提高推荐位资源；乙方为甲方提供资源合作；本协议期限为合同订立之日起两年，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乙方艺人以网络名（梦飞大大），触手直播房间号（35996099）为在触手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网络名在触手之行为的法律后果归结于乙方；具体酬金为每月16666元，乙方在触手平台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120小时，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低于20天，未达到当月有效直播时间，则酬金不予发放，乙方主播获得的礼物打赏，由甲方触手平台收取50%服务费，与乙方五五分成。酬金已包括乙方及乙方艺人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可能获取得触手排名奖励及基于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而可能获得提成报酬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获得的收益，乙方不得再次主张其他收益，也不得要承担其他费用。甲方不承担对乙方艺人的报酬和费用支付义务，乙方应自行解决其艺人的报酬和费用承担事项，如因乙方违反前述约定而给甲方、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艺人或其他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责任；未事先取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自行并保证其艺人不得以任何途径或任何方式在触手平台和15玩以外的其他平台推广游戏、电商服务或从事类似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每周在15W.COM网站和电竞头条APP保证触手2-3篇关于触手平台，触手产品事件的深度PR稿件，每年针对触手签约主播做3-4次专题报道，乙方为甲方提供硬广资源位，乙方为甲方提供软性推广；因本协议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于乙方、乙方艺人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全部履行时，或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1、视情况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2、根据约定，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前提下，对乙方进行处罚，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或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本协议已支付的所有酬金；3、鉴于甲方及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够提供游戏直播平台给乙方从事游戏解说，乙方根本性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年酬金的叁倍（该酬金包括乙方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基于自身努力所可能获取触手TV奖励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次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或者违约金人民币壹千万元（由甲方视情节严重程度择一主张）；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至弥补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等等。 合同履行过程中，视琰公司委托他人于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1月22日共计向潘俊岑支付款项244737元。 2017年11月24日起，潘俊岑停止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解说。 另查明，2019年4月4日，潘俊岑被视琰公司发现在虎牙平台上从事游戏解说业务，视琰公司通过公证方式进行取证。 视琰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后解除委托，并重新委托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 庭审中，潘俊岑陈述，其与竞牛公司系劳动关系，其从竞牛公司离职后才至虎牙平台从事游戏解说业务。 以上事实有原告视琰公司提供的《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委托支付协议、付款记录、公证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被告潘俊岑提供的社保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原告视琰公司提供的账单明细，系视琰公司单方自行制作，且被告潘俊岑对其中部分内容存疑，故不予确认。原告视琰公司提供的推广数据、小葫芦数据、后台记录无原始载体，故不予确认。原告视琰公司提供的销售方为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发票无原件，且原告视琰公司已解除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故不予确认。被告潘俊岑提供的社保信息无原始载体，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系视琰公司与竞牛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 竞牛公司在未与视琰公司取得一致的情况下，其艺人潘俊岑于2017年11月24日开始停止履行该份协议，并至同类平台继续从事相同工作，导致视琰公司希望潘俊岑在触手平台从事游戏解说活动的目的无法实现，竞牛公司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视琰公司有权要求竞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视琰公司要求竞牛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竞牛公司擅自停止履行案涉协议，其艺人潘俊岑至同类平台从事相同解说活动，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对此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违约金以竞牛公司年酬金的叁倍（该酬金包括乙方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基于自身努力所可能获取触手TV奖励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次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或者违约金人民币壹千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所涉游戏主播行业为新兴行业，主要依靠主播的影响力来吸引受众，游戏主播为平台、经纪公司带来的经济价值很难客观衡量，主播“跳槽”所带来的损失亦难以用客观标准估值。综合考虑履约时间、潘俊岑作为游戏主播在用户中的影响力，并考虑崇尚诚信守约原则等因素，本院认为视琰公司主张违约金750000元亦属合理，故予以支持。 对视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项，本院认为，《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损失在内的费用，本案纠纷因竞牛公司违约而引起，视琰公司有权要求竞牛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但因视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视琰公司主张潘俊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潘俊岑非案涉《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且案涉《电竞头条合作协议书》虽约定了潘俊岑的义务，但潘俊岑不履行，应由竞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视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竞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7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50元，被告北京竞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565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