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超，男，1989年12月1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浩，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照辉，江苏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谭，男，1989年7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亮，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国纲，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星，男，1992年8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5日取保候审。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导致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盛浩、刘照辉，被告人王谭及其辩护人曹亮，被告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11日间，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伙同李为强（已判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进行工商登记和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在贾汪区塔山镇东夏庄村殷庄渡口南侧一旧厂房内从事电镀生产。被告人李超、王星和李为强参与投资购买镀锌设备，并由王星和李为强具体组织镀锌生产，被告人王谭负责联络购买镀锌设备、镀锌货源并解决生产过程中的设备技术问题。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锌等重金属的废水未经无害化处置，排放至无防渗措施的废水收集池内。经徐州市贾汪生态环境局认定，该废水收集池为渗坑。经徐州徐测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废水收集池内的废水锌含量为356mg/L，为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的237倍，经徐州市贾汪生态环境局认定为有毒物质。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李超的辩护人提出：李超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因为犯罪活动获利，且家庭负担较重，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谭的辩护人提出：王谭系自首、初犯，且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底，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伙同李为强（已判刑）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进行工商登记和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租赁贾汪区塔山镇东夏庄村殷庄渡口南侧一旧厂房从事电镀生产。被告人李超、王星和李为强参与投资购买镀锌设备，并由王星和李为强具体组织镀锌生产，被告人王谭负责联络购买镀锌设备、镀锌货源并解决生产过程中的设备技术问题。2018年9月底进行试生产后，再次对设备进行调试。2019年4月开始招募工人，对外承揽电镀加工业务，2019年6月下旬中断经营，2019年9月初再次对外承揽电镀加工业务，2019年9月11日被环保部门查获。在上述经营过程中，三名被告人将产生的含重金属锌的废水直接排放至厂房内无防渗措施的废水收集池内，任其渗透至土壤。经检测，该电镀厂废水收集池内废水锌含量为356mg/L，系有毒物质。案发后，环保部门认定上述废水收集池为渗坑。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李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谭自动投案；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星自动投案，并于次日交纳环境修复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等书证，徐州市贾汪区环境监察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现场检查笔录，供电部门出具的用电情况说明，徐州徐测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镀锌生产线、电机、钢管等物证，证人闫某、朱某、彭某、李某、刘某、王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及李为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排放含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谭、王星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星案发后主动缴纳环境修复金十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被告人李超、王谭、王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王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王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镀锌生产线1套、电机2个、铜管5根、锌块24块、水槽8个、锅炉1个、塑料桶4个、软化剂43桶、钝化剂A剂2桶，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娇娇 人民陪审员  宗先斐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法官 助理  任庭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