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861号原告：王传富，女，1979年6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丽，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瑜，女，1990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帅，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被告：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洪涛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清，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被告：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楼**222、223div>法定代表人：朱万清，总经理。被告：钟纯安，男，1958年3月20日出生。被告：钟山，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被告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钟纯安、钟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传富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传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丽，被告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瑜、张帅帅，被告洪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清，被告盛力源公司、钟山、钟纯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河，被告钟纯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承担误工费90000元、护理费54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64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4元、伤残鉴定费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4269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洪涛公司的雇员，中建三局将其北京市丰台区樊家村北京唯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分包给洪涛公司建造，2018年7月13日，原告在北京市丰台区樊家村葛洲坝地产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上班时，原告在搬前面的大理石建筑材料时，因垒的后面大理石全部倒下，导致原告脚被砸，致使脚的右大拇指砸碎、右足拇趾远，近节趾骨骨折，右第二跖骨骨折。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北京市铁路医院，经拍片检查结果原告脚的右大拇指砸碎，因为该医院不具有治疗条件，因此当天又被送往北京市北京丰台医院北院住院治疗32天，2018年8月15日出院，经医生开的诊断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并建议伤定期复查。经查证，中建三局是把工程项目分包给洪涛公司，原告是由洪涛公司雇佣过来施工的，现原告已经出院，但是经医治某些组织器官无法恢复正常功能。中建三局在进行分包时存在选任过失，应与洪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建三局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曾起诉过该案，后贵院出具撤诉裁定书，原告现重复起诉。二、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局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我们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自然人之间的责任，我局是公司，不符合该条款。我局也不是用人单位。根据葛洲坝工人工资表等证据，可知原告是洪涛集团雇佣员工，其应该向具体的自然人雇佣者主张权利。三、我局与深圳洪涛不存在非法分包关系，我局依据法律规定，将承包的建筑工程合法分包，我局对于发生的事故不承担连带责任。四、我局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工行流水能证明其与洪涛有事实劳务关系，案发时洪涛公司与盛力源公司双方就原告受伤手术费做了协商，签下借据，盛力源公司资金紧张向洪涛公司借款，表明原告与盛力源公司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我局与项目上核实钟纯安、钟山与我局不存在合同关系。五、原告是在堆放大理石时受伤，应该适用堆放物倒塌受害责任，属于过错推定责任，大理石的堆放人是原告自己，不是我公司，且我公司已经完成了精装修部分，其他工作已经移交洪涛公司，我局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最后，原告先后两次对我公司提出诉讼，我公司先后出庭，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洪涛公司辩称：答辩人与中建三局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被答辩人并非答辩人的雇员，答辩人己将涉案项目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盛力源公司，并进行了有效管理。被答辩人是盛力源公司招揽的人员。答辩人从未就该项目的劳务直接雇佣员工。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向直接责任主体盛力源公司及相关个人主张，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2、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答辩人的雇主是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与答辩人无雇佣关系。答辩人也无侵权行为存在，故无需承担责任。3、被答辩人系盛力源公司雇员，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安全责任划分问题，无论从法律还是从合同以及事实的角度看，上述费用的承担者都应当是盛力源公司及相关个人。在被答辩人受伤时因盛力源公司资金紧张，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已经替盛力源公司垫付医疗费用48431.55元，至今未归还。现请求盛力源公司归还答辩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48431.55元。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辩称：关于责任主体，我们认为原告提起诉讼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案由，应该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第一，原告要承担相当的责任，原告在搬运大理石时用腿支撑，保证上面的大理石不掉落，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及合理谨慎义务，应该承担相当的责任；第二，按照建筑法45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总承包公司及施工公司负责，本案中建三局、洪涛公司是装饰项目的承包者，盛力源公司是从洪涛公司分包，五洲环球公司是挂靠洪涛公司的，施工承包者都负有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当事人不能通过合同转移和规避，且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给工人上保险义务人是洪涛公司和五洲环球公司，实际上没有上保险，所以中建三局和洪涛公司要承担责任；第三，是李涛手下的人谷田春找的原告来工作，给原告发工资的是李涛，所以我方认为雇主是李涛，我方证据能证明实际施工者是李涛，李涛应该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原告在北京市丰台区樊家村葛洲坝地产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作，在工作中脚被砸伤，后其被送往北京丰台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足拇趾远，近节趾骨骨折，右第二跖骨骨折。入院日期：2018年7月13日，出院日期：2018年8月15日。王传富提交门诊收费票据，以证明其医疗费用金额共计48431.55元。王传富提交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存根，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48431.55元，由深圳洪涛北京分公司项目副经理褚顺支付，以证明其与洪涛公司是雇佣关系。王传富提交葛洲坝工人工资汇总表，以证明证人及王传富均为洪涛公司雇佣的员工。其中《葛洲坝7#下叠7月1日-7月26日工人工资汇总表》显示：王传富，石材小工，7月1日-26日，工资266元，已支付266元。其上亦显示谷田春、孙成国为石材瓦工。工资汇总表中班组长签字为孙成国，用工企业劳动力管理员签字为杨彦楠。王传富提交谷田春、孙成国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是洪涛公司的雇员，每天工资收入250元。谷田春到庭作证，称其是洪涛公司雇佣的员工，装修样板间，王传富系洪涛公司雇佣的员工，工资是现金支付，李林给结算的，每天工资250元。洪涛公司认可李林系其总公司员工。洪涛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证明其与劳务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上约定：洪涛公司系发包人、甲方，盛力源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工程名称为：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樊家村项目示范区叠拼、高层样板间精装修劳务分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及预算清单范围内所有装饰，全部劳务施工及部分辅料。本合同授权委托代理人钟纯安，作为本项目的第一责任人。本项目中，乙方指定杨彦楠为本项目现场负责人，承诺常驻现场。乙方应遵守有关工程建设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的管理规定，严格按照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及安全规程进行工作，随时接受行业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对工人进行经常性的安全教育，保证做到安全文明施工、无工伤事故、无事故隐患；如发生工伤事故，全部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其中违约责任约定，禁止乙方有转包行为，如发现乙方转包或层层转包，一经分包商查实，处不低于劳务分包合同20%的罚款，乙方若不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劳务分包合同，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进行承担。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建三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洪涛公司提交《借据》，以证明劳务公司负责人向其公司借款支付医药费。《借据》上载明：“葛洲坝下叠样板间施工搬运石材过程中，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人王传富（女，39岁）意外砸伤脚趾，根据医院诊断结果，该工人右脚第二趾骨骨折，需进行手术治疗，手术费用约为40000元。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与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力源公司）协商达成共识，该手术费用由洪涛公司及盛力源公司各垫付一半，即洪涛公司垫付20000元（贰万元整），盛力源公司垫付20000元（贰万元整）。由于盛力源公司资金紧张，由洪涛公司暂借给盛力源公司20000元（贰万元整）用于支付工人手术费，该笔费用待保险公司报销后归还洪涛公司。借款人：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杨彦楠。出借人：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中建三局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盛力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洪涛公司提交《工资领取及结清证明》，以证明盛力源公司是原告的雇主，其上载明“我公司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樊家村项目示范区叠拼、高层样板间精装修（下叠）工程上的所有劳务工人从进场至2018年8月9日离场期间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并发放至每个工人手上，我司及劳务负责人不再要求贵司就本项目支付任何工人工资。”落款处有授权委托人杨彦楠和劳务负责人李强签字确认。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公司盖章。中建三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洪涛公司提交包括原告在内的《葛洲坝7#下叠7月1日-7月26日工人工资汇总表》和《工资领取及结清证明》，其上显示，王传富，石材小工，已支付工资266元，用工企业劳动力管理员签字为杨彦楠。工资领取及结清证明大意为，工人谷田春、张国明受盛力源公司雇佣被委派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樊家村项目示范区叠拼、高层样板间精装修项目从事工作，2018年7月份的工资，根据合同要求我公司盛力源公司项目负责人钟纯安目前无法及时支付本人剩余工资，特申请由你单位代为支付，该部分款项作为盛力源公司及其授权委托人钟纯安的合同款，待合同结算后根据结算情况进行抵扣。落款处有杨彦楠签字确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中建三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盛力源公司提交钟纯安项目承包责任书、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和建设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以证明钟纯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李涛，李涛招募的工人，五洲环球公司是实际发包人，故要求追加五洲环球公司和李涛作为本案被告。2018年4月18日，盛力源公司（甲方）与钟纯安、钟山（乙方）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甲方同意将丰台区樊家村项目示范区叠拼、高层样板间工程以乙方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承包经营。中国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钟纯安曾向李涛汇款，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五洲环球曾向盛力源公司转账。原告对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中建三局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洪涛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盛力源公司称，名义上工人由其管理，但实际上是钟纯安和李涛管理，工资发放也由二人负责。洪涛公司没有和其公司对接，实际上是五洲环球公司和钟纯安、李涛对接。后期劳务费都由五洲环球公司对接发放。钟纯安称其挂靠在盛力源公司名下，以盛力源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当时是与五洲环球谈的合同，后又将项目转给了李涛，但双方之间的合同找不到了，施工现场其委托了一位负责人杨彦楠，并认可杨彦楠系其员工。洪涛公司称其与五洲环球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庭后，本院向五洲环球公司和李涛了解情况，五洲环球公司称其与盛力源公司存在其他项目，支付的款项系其他项目钱款，与樊家村项目没有关系，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并提供其与盛力源公司同时期就北京龙鼎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办公楼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李涛称其前期承包了樊家村项目但已经与钟纯安解除合同，后期李涛只是拿自己的工资。杨彦楠是钟纯安派到现场管理现场的，是李涛的直接领导。工人的工资都是由杨彦楠发放的。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提出了解除合同，干日工发工资，且钟纯安尚欠工资未向其支付。经本院释明，原告称是褚鹏找原告去干的活，褚鹏是洪涛公司员工，并坚持要求中建三局、洪涛公司、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追加五洲环球公司和李涛作为本案被告。另查，王传富育有三子女，其女张锌1999年1月27日出生，其子张彪2002年5月2日出生，张飞2004年5月23日出生。王传富提交（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金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传富之夫张国明在北京务工，其女张锌在成都读书，其子张彪、张飞在重庆读初中，其母陈光芬年老多病无劳动力，家庭收入少，开支大。兴文县古宋镇金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村民陈光芬（身份证号：×××）与大儿子张国明，孙子张彪、孙子张飞，孙女张锌，儿媳王传富为一个户口，儿子张国忠于1996年因病死亡。王传富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其在北京生活多年。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人系王海秀，承租人系王传富，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14日至2020年8月6日，房屋地址为五里店527号。本院向王海秀了解情况，王海秀称王传富和其老公于2014年开始在其处租房居住，2020年8月搬离。所住房屋为其自建房，没有建房手续，所以无法为王传富二人办理居住证。经王传富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王传富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被鉴定人王传富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二）被鉴定人王传富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20-150日。（三）被鉴定人王传富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33-60日。（四）被鉴定人王传富的护理人数可考虑为1人。（五）被鉴定人王传富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六）被鉴定人王传富后续需要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可参照上述咨询情况执行，其具体费用需以实际发生为准。就各项费用，王传富主张：误工费每月7500元（每日250元），计算12个月；护理费是原告老公护理，其每日工资450元，护理120天，54000元；交通费是实际损失，打车的费用，没有票据了；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200元计算，计算了2人；营养费按照90天，每天71.11元，64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67999元乘以10%，赔偿年限20年，王传富是农业户口，但是2013年开始在北京工作，来了很多年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3人计算，一个孩子17岁计算一年，一个15岁计算3年，还有原告婆婆计算6年，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婆婆现在就只有原告老公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已经去世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是21464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确认钟纯安、钟山系王传富的雇主，王传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钟纯安、钟山应对王传富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王传富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操作不当，自身亦应承担相应损失。综上，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钟纯安、钟山承担60%的责任，王传富承担40%的责任。洪涛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盛力源公司，盛力源公司将工作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钟纯安、钟山个人，故盛力源公司和钟纯安、钟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盛力源公司、钟纯安、钟山仅凭银行转账明细不足证明五洲环球公司和李涛为雇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王传富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其并非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故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关于王传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应为王传富的子女，故本院将确认其合理部分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金额共计240414元。关于误工费，由本院结合鉴定结论及王传富的收入标准，酌情确认按照每天250元标准计算130天，共计32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情确定按照100元/天计算32天，共计3200元；关于护理费，本院参考鉴定结论及王传富伤情、护理人的收入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按照450元/天计算60天，共计27000元；关于营养费，本院参考鉴定结论及王传富伤情等因素，酌情确定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共450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王传富就医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参考王传富的伤情，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645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本院对金额予以确认。上述各项费用，钟纯安、钟山、盛力源公司按照60%承担赔偿责任。就洪涛公司所垫付的医疗费用，其与盛力源公司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钟纯安、钟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王传富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62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870元；二、驳回王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王传富负担2576元（已交纳）；由钟纯安、钟山、北京城建盛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8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宇杉人民陪审员  王宏霞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柳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