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店上镇潞宝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苗俊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西路**副**。 主要负责人：刘新维，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牧天，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牛卫昌，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 原审被告：王玮，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 上诉人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牛卫昌、王玮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并由该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泓祥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公司一直负责涉案车辆的车贷，并委托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代理该公司进行诉讼，相应的律师费亦是该公司支付，牛卫昌对车辆的还款事宜、还款账号等均不知情，不应列牛卫昌为本案被告。二、该公司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也已经开具了发票，涉案律师费双方已经全部结清。 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辩称，一、泓祥公司是本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卫昌未提出上诉，证明牛卫昌认可一审判决，泓祥公司无权处分牛卫昌的权利。二、泓祥公司承诺律师费40万元。因该所先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盖章交由泓祥公司盖章，但泓祥公司在合同上未注明代理费数额，如泓祥公司所述代理费仅为10万元，则泓祥公司应在合同中注明。三、王玮作为泓祥公司的代表多次与该所接洽，其与代理合同的当事人牛卫昌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也印证了该所主张的律师费40万元是客观事实。 原审被告牛卫昌、王玮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卫昌、王玮共同给付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5072元；2.判令牛卫昌、王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8478号民事判决书，王玮、牛卫昌出具的委托书，民事（行政）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代理王玮、牛卫昌与途远公司、福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该案一审认定王玮、牛卫昌系夫妻关系，判决王玮、牛卫昌偿还途远公司258945.79元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委托方是泓祥公司还是牛卫昌、王玮。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称牛卫昌、王玮委托并授权该所，代理二人与途远公司等二审案件。案件的事实部分与泓祥公司相关，但是实际委托人是两个自然人，泓祥公司并非其所代理案件的当事人，无权委托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代理王玮、牛卫昌案件。合同中列上泓祥公司是因为其与王玮、牛卫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玮、牛卫昌的授权委托书。（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847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认定途远公司作为剩余贷款的实际垫付者，其可就其受侵害权利根据各方实际履行的分期购车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途远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玮、泓祥公司认为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对于其所代理案件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泓祥公司是明知的，已经和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讲明案件及合同的相对方为泓祥公司，该公司也愿意承担支付律师费的责任。王玮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甲方处为“泓祥公司（李晓科、韩飞、韩玉景、牛卫昌、连焕喜、韩双全、韩成刚、王凯、靳旭慧、韩培文、韩培云）”，乙方为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指派律师在与途远公司追偿权纠纷二审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指定王玮为与乙方律师之间的联系人。该委托代理合同乙方处加盖了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单位印章，甲方处没有签字或盖章。括号中除牛卫昌外的10名自然人及其配偶为与牛卫昌、王玮案案情相同的其余10案的上诉人。（2）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风险告知书。该告知书对法律服务的风险进行了提示，同时注明告知书作为委托代理合同的附件，均由王玮签字。 2.律师费的数额。委托代理合同上律师费处空白。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与王玮、泓祥公司均认可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加盖印章后，两份合同交给甲方签字盖章，但律师费未确定，故未填写数额。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称双方协商先付20万元，其后再追加律师费，但律师费的数额一直未协商一致，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仅收到10万元。王玮、泓祥公司称当时开庭时间紧，就对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说律师费10万元，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如不代理其聘请别人。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不同意10万元，但说时间紧，先开庭。泓祥公司委托关联公司付款10万元，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应视为其认可律师费总额10万元，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处为“泓祥公司（李晓科、韩飞、韩玉景、牛卫昌、连焕喜、韩双全、韩成刚、王凯、靳旭慧、韩培文、韩培云）”，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的当事人为王玮、牛卫昌，并非泓祥公司，因此，应当认定与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是牛卫昌、王玮。泓祥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自愿参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的过程、共同承担律师费的给付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由牛卫昌、王玮、泓祥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泓祥公司如认可律师费由其单独承担，可与牛卫昌、王玮之间内部协商解决。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协商一致的律师服务费数额，故对于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与王玮、泓祥公司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律师服务费的数额应参照《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标准来确定，即标的额10万元以下的部分按8%收取，标的额在10万元至100万元之间的部分按6%收取。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述案件的标的为258945.79元，律师服务费为17536.75（100000×8%+158945.79×6%）元。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因案件疑难复杂，在规定标准基础上增加收费，因此，对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要求按双倍标准收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11案，该11案标的额共3002827.6（241927.46+241927.46+242915.69+258945.79+258945.79+258945.79+258945.79+258945.79+258945.79+222773.24+241927.46）元，按本案标的额占11案全部标的额的比例确定本案已付律师服务费为8623.40[100000×（258945.79/3002827.6）]元，尚应支付8913.35（17536.75-8623.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牛卫昌、王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8913.35元；二、驳回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牛卫昌、王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为338元，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负担252元，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牛卫昌、王玮共同负担86元；保全费400元，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负担298元，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牛卫昌、王玮共同负担1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列牛卫昌为本案被告。2.律师费是否已经结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与牛卫昌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牛卫昌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后，牛卫昌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第三，泓祥公司无权代表牛卫昌提出上诉请求。据此，泓祥公司所提不应将牛卫昌列为被告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委托合同中未注明律师费的数额；双方对律师费的数额各说不一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据此，对于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约定不明确的，一审法院依照《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标准确定律师费并无不当。泓祥公司所提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即视为双方的律师费已经结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泓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上诉人山西泓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虹 审 判 员  刘明军 审 判 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剑 书 记 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