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良友，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先宝，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飞，男，1973年3月16日，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邱芳君，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良友、李春梅为与被上诉人周建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良友、李春梅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梅良友、李春梅与周建飞系买卖合同关系，梅良友、李春梅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有序退货，完全符合交易习惯。但原审盲目以梅良友、李春梅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案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其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原审中，梅良友、李春梅提交《北京星际货运代理中心编号为0001962的发货单》，其发货单中，明确记载收货人“周建飞”、联系电话“136××******”、货物名称“鞋，47件”等内容，同时，梅良友、李春梅依法从货运公司的调取的提货单中，明确记载实际提货人为“谢文明”。而在庭审过程中，本案周建飞明确表示，谢文明是给周建飞拉货的。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明梅良友、李春梅己将鞋发送至周建飞，周建飞已安排谢文明进行了提货。然而，在庭审的过程中，本案周建飞罔顾事实声称“未安排人员提货，也未收到47件货物”，该说辞明显在撒谎。然而，原审针对周建飞撒谎行为无动于衷，继续放任。在周建飞的撒谎之下，梅良友、李春梅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请求原审追加本案谢文明作为案件第三人进行诉讼，但原审仍不予认可，最终导致本案的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从梅良友、李春梅提出的两组证据中，可清晰发现，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直接推翻周建飞的诉讼请求，但原审不知何种原因，以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直接不予认可，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周建飞是否收到梅良友、李春梅的退货，而在原审庭审过程查明的事实，已经清晰的发现收货人与提货人之间的关系，但原审并未有效深入案件核心，并排除梅良友、李春梅追加谢文明的权利，直接导致了案件审理结果的错误，据此，梅良友、李春梅再次请求依法申请谢文明做为本案的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还梅良友、李春梅公道。被上诉人周建飞辩称：一、周建飞对一审认定及判决基本的事实是认可的，虽然周建飞略有不甘，但因为举证不能，便没有提起上诉，是因为考虑到上诉的成本，所以才放弃上诉。因为本案争议就两点。第一个是所谓的欠条。本案的欠条，实际上是梅良友、李春梅与周建飞对金额结算后出具的，是梅良友代替李春梅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主文所载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实际上双方在结算时，最后一批发货的日期，并非实际结算日，双方结算时间确实是在2017年的7月2日。当时梅良友是本人来到周建飞厂里进行对账，下单以后确认的。其实这个事实只要向公安机关调取梅良友当时在温州的住宿日期，到底是5月25日还是7月2日是可以查明的。但是因为一审在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的7月2日期间梅良友、李春梅的刚好分两笔，合计支付了3万元。然后将该款的直接在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实际上，这是一审平衡照顾梅良友、李春梅的利益。而周建飞对于自己对账单上出现漏洞，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但并不代表周建飞认可一审认定的这3万元为对账以后支付的事实。二、另一个争议就是所谓的退货。梅良友、李春梅主张的退鞋是不合理，不可信的。1、梅良友、李春梅的陈述前后矛盾。2020年7月6日，一审庭审时梅良友、李春梅确认，所谓2018年1月退货是周建飞2014年交付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如果说梅良友、李春梅2014年就已经确认这批鞋子有质量问题，其不可能会在2017年双方结算的时候，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还拖欠周建飞240700元。2、梅良友、李春梅主张2018年1月退的是2014年质量问题的鞋子，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批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建飞同意退鞋，或者说向它所主张的同意全额退鞋最后梅良友、李春梅在2018年才把2014年所谓的鞋子退回来。鞋子必然会产生折旧等损失。而且这个责任在于梅良友、李春梅。所以，所谓的退鞋实际价值根本无法计算或者确定。3、对于梅良友、李春梅所谓的有序退货，周建飞是不认可的。所谓的两组证据可以清晰证明，甚至能推翻一审判决的观点，也是不能成立的。梅良友、李春梅陈述周建飞明确表示谢文明是给周建飞拉货的，就可以印证其二人已经将鞋发送至周建飞。其实是混淆了事实与概念。谢文明的确有给周建飞拉货，但谢文明同时也给其他人拉货，并多次强调谢文明并非周建飞的员工。拉货用的车子也不是周建飞所有，所谓的退鞋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周建飞签字盖章的，梅良友、李春梅主张货物被谢文明拉走，即视为周建飞已收到退货。这个逻辑是行不通的。4、即使一审追加谢文明为第三人。但根据周建飞了解，梅良友、李春梅其实曾多次电话联系谢文明询问2018年1月退鞋的情况。谢文明的答复是不记得了。所以追加谢文明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也没有帮助。更何况，据说在本案应该是一审判决前后，梅良友、李春梅还打电话给谢文明曾经有一次说要报警追究谢文明的刑事责任。当然，这个是梅良友、李春梅的权利。三、暂且不论周建飞是否收到了这批退货。其实单凭一张货物名称为鞋，件数47的物流单怎么能推导得出梅良友、李春梅在一审所主张的47件鞋，每件25双，合计1175双，其中价格为115元的鞋子635双，125元的鞋子300双，价格130元的鞋子240双，货值总计142625元的结论。这段是我们当时特意在今年7月份一审庭审时，特意摘抄下来梅良友、李春梅的陈述。既然梅良友、李春梅主张退货，当然也要对退货的实际金额承担举证责任，而现在的结果，恰恰梅良友、李春梅举证不能，当然要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还有一点的事实需要补充，就是与周建飞发生皮鞋买卖关系的期间，梅良友、李春梅是在北京某皮鞋市场开设档口进行皮鞋批发销售的，梅良友、李春梅的主要货源确实来自温州，但是周建飞一直以来都不是梅良友、李春梅唯一的供货商，或者说主要的供货商。他所谓的质量问题所退的鞋子是否周建飞供应的也不可而知。本案一审是在全盘考虑了以后作出的裁判。周建飞虽有不满，但为了息事宁人，也愿意接受了。五、一审时梅良友、李春梅主张周建飞提交的结算单，因为上面的落款日期跟主文上的日期是不一样的。当时是认为是周建飞在落款日期上自行添加的。但是一审经办法官释明后，梅良友、李春梅又放弃，或者确认不对这个形成时间做这个鉴定。实际上我们在强调重复，当时是双方坐下来，对着账以后先由周建飞妻子，也就是公司的财务刘琼女士对这个金额日期全都做了写明，上面的字迹。除了李春梅三个字都是一次性书写完成以后，交由梅良友，梅良友自行书写了李春梅三个字予以确认了。周建飞起诉请求：梅良友、李春梅共同支付180700元及利息损失（以1807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法庭审理过程中变更为按年利率4%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梅良友与李春梅系夫妻，共同经营鞋类生意。梅良友、李春梅因经营需要向周建飞购买鞋子。2017年7月2日，梅良友以李春梅的名义在周建飞提供的结算单欠款人处签字，该结算单载明：经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结算，结欠周建飞皮鞋货款240700元。梅良友、李春梅于2017年5月26日向周建飞支付20000元，于6月27日支付10000元，于7月29日支付40000元，于9月29日支付2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周建飞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周建飞与梅良友、李春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梅良友、李春梅拖欠货款的事实。关于梅良友、李春梅拖欠的货款数额问题。梅良友于2017年7月2日在周建飞提供的结算单欠款人处签字，系对该结算单内容的认可；该结算单明确载明经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结算，梅良友、李春梅欠周建飞货款240700元；周建飞认可梅良友、李春梅于2017年5月25日之后共计支付90000元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中30000元系用于支付其他货款，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应从双方结算的240700元货款中扣除上述90000元予以认定梅良友、李春梅尚欠的货款，即其二人拖欠周建飞的货款为150700元。周建飞要求梅良友、李春梅支付货款1507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梅良友、李春梅辩称因质量问题向周建飞退货47件，货值合计142625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周建飞亦不认可，故对其二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梅良友、李春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建飞货款1507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20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4%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14元，减半收取1957元，由原告周建飞负担325元，被告梅良友、李春梅负担1632元；保全费1420元，由原告周建飞负担146.5元，被告梅良友、李春梅负担1273.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周建飞原审提交的结算单及交易双方的相关陈述，原审认定周建飞与梅良友、李春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梅良友以其配偶李春梅的名义于2017年7月2日向周建飞出具结算单确认结欠货款240700元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鉴于周建飞认可梅良友、李春梅于2017年5月25日之后共计支付9万元货款，且无法证明上述9万元中，有3万元用于支付其他货款，原审据此认定周建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终确认梅良友、李春梅拖欠货款的数额为150700元，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鉴于梅良友、李春梅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曾于2018年1月向周建飞退还47件货物及货物的具体价值，因此，梅良友、李春梅主张因质量问题其曾于2018年1月向周建飞退还47件价值142625元货物，应扣减相应货款数额的上诉观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梅良友、李春梅原审中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结算单所涉货款存在质量问题，结算金额应当予以扣减的事实，因此，梅良友、李春梅据此主张原审认定其拖欠货款金额有误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谢文明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没有追加谢文明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梅良友、李春梅认为原审没有追加谢文明为本案当事人有误的上诉观点，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264元，由上诉人梅良友、李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