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002号原告：昆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璐，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乔惠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上海孙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被告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故本院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于2020年9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由于进项税无法完成抵扣产生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793,969.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月签订四份《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电解铜，价格包括增值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嗣后，被告向原告实际交货5,804.604吨，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202,183,253元，但被告仅向原告开具金额为79,718,873.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有122,464,379.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造成原告的进项税无法完成抵扣，损失金额为17,793,969.73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辩称，因被告在业务活动中出现失控发票，税务机关对被告停供、停开发票，被告并非恶意不开具发票。被告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向原告开具发票的条件。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对于未开具发票的违约赔偿事宜未作约定，且原告未实际发生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需方)、被告(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一份，载明编号为XXXXXXXX-1，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约定如下：产品品名为电解铜，数量为1,782吨，价格为34,960元/吨，金额为62,298,720元；2016年1月21日付款，货款到齐后提货，交(提)货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结算方式为现货现款；以上价格含增值税，供方应及时向需方提供按上述合同价格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需方)、被告(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一份，载明编号为XXXXXXXX-1，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约定如下：产品品名为电解铜，数量为1,120吨，价格为34,760元/吨，金额为38,931,200元；2016年1月25日付款，货款到齐后提货，交(提)货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结算方式为现货现款；以上价格含增值税，供方应及时向需方提供按上述合同价格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需方)、被告(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一份，载明编号为XXXXXXXX-1，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约定如下：产品品名为电解铜，数量为1,027吨，价格为34,780元/吨，金额为35,719,060元；2016年1月26日付款，货款到齐后提货，交(提)货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结算方式为现货现款；以上价格含增值税，供方应及时向需方提供按上述合同价格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需方)、被告(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一份，载明编号为XXXXXXXX-3，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约定如下：产品品名为电解铜，数量为1,873吨，价格为34,780元/吨，金额为65,142,940元；2016年1月26日付款，货款到齐后提货，交(提)货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结算方式为现货现款；以上价格含增值税，供方应及时向需方提供按上述合同价格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2月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货款202,346,366.80元。2016年4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第十八税务所向被告作出一份通知，载明内容如下：贵司在日常业务经营中由于发生多起取得对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失控发票，需要接受协查；在接受协查期间，对贵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行停供和停开。2016年9月，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暂时无法开具发票情况的说明》，载明内容如下：我司于2016年1月与贵司发生四笔电解铜贸易，合同号、合同数量、价税合计总金额、待开票数量、待开票价税合计金额分别如下：1.DT160121-016、1,785.874吨、62,434,155.04元、303.568吨、10,612,737.28元，2.DT160125-023、1,116.572吨、38,812,042.72元、1,116.572吨、38,812,042.72元，3.DT160126-026、1,030.702吨、35,847,815.56元、1,030.702吨、35,847,815.56元，4.DT160126-027、1,871.456吨、65,089,239.68元、1,069.344吨、37,191,784.32元，合计5,804.604吨、202,183,253元、3,520.186吨、122,464,379.88元；由于我司正积极配合税务部门协助调查，开票系统暂处于冻结状态，所以无法购票开票；因我司无法开票原因导致贵司无法正常认证抵扣，请贵司予以谅解；目前我司正积极与相关部门沟通，若此事处理完毕，会及时将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贵司。2017年4月，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第十八税务所发出函件一份，载明内容如下：我司与贵所管辖的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四笔电解铜购销合同，从该公司采购电解铜共计5,804.604吨，价税合计金额202,183,253元；上述合同货款支付、货权过户等手续已全部完成，但截止目前，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尚有价税合计金额为122,464,379.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未能向我司开具；我司多次催促该公司尽快完成开票工作，据该公司说明：由于该公司正在接受主管税务机关的发票协查工作，其增值税专用发票处于停供和停开状态，因此暂时无法履行开票义务，需等待上述协查问题解决；我司特向贵所申请确认上述情况是否属实，请予回复为盼。2017年4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第十八税务在上述函件上书面回复称：情况属实，上海森鸿金属有限公司正在配合税务协查，增值税专用发票处于停供停开状态。另查明，被告系成立于2002年2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2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被告被吊销营业执照。审理中，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调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回复如下内容：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因长期未进行正常申报且无法联系，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并已被认定为风险纳税人，目前已对其税控设备进行了非正常注销；此后被告一直未办理相关解除手续，于2020年1月23日转为“非正常户注销”状态；目前被告企业状态为“非正常户注销”，税控设备也已注销，不具备领用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能力；同时，由于被告该属一般纳税人，税务机关不允许为其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管理等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9年第38号)相关要求，非正常户纳税人未向税务机关申报或未按规定缴纳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列入异常凭证范围，而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列入异常凭证范围，尚未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暂不允许抵扣；由于被告的企业状态为“非正常注销”，其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列入异常凭证，受票方无法正常进行认证抵扣。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未向原告开具122,464,379.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造成原告进项税无法完成抵扣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集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联资产评估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20年4月20日，集联资产评估公司作出沪集联评报字〔2020〕第J3019号《(2020)沪0115民初1002号一案所涉标的物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载明内容如下：……六、评估假设：本次评估结论基于以下假设为前提，评估人员将不承担由于假设条件改变而推导出不同评估结果的责任；……2.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资料以及向评估机构的介绍、阐述是真实、准确、完整，同被告之间的贸易是真实存在的；3.被告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未来关于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的政策、规定不发生重大变化；七、评估结论：评估人员通过向税务专业人员及税务部门咨询了解到在被告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无法代开增值税发票，故该笔进项税款无法得到税务局认证，且不予以任何形式的返还，故原告因无法获取上述增值税发票用于销售抵扣，由此产生了损失；损失金额即应当取得的专用发票中的税金部分，增值税属价外税，则无法抵扣进项税损失=未开票金额-未开票金额/(1+税率)；其中：截止至本报告出具日，本案件涉及的被告未开票金额为122,464,379.88元；据原告提供入库单据和银行回单，《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中最后一批货物入库后，原告于2016年2月1日支付货物尾款，即被告应于2016年2月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016年2月增值税率为17%；无法抵扣进项税损失=122,464,379.88-122,464,379.88÷(1+17%)=17,793,969.73元；经评估，在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因被告未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22,464,379.8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造成原告进项税无法完成抵扣的损失”评估值为17,793,969.73元；八、特别风险提示：(一)本机构的职责是对委估标的的金额发表意见，虽然评估人员在能力范围内执行了一定的调查，但鉴于职业范围和职业能力的限制，我们无法对涉案事件的诉求、证据发表意见，提请报告使用者予以关注；(二)以下为在评估过程中已发现可能影响评估结论，但非评估人员执业水平和能力所能评定估算的有关事项(包括但不限于)：1.对存在的可能影响资产评估结果的有关瑕疵事项，在委托时未做特殊说明，而评估人员根据从业经验一般不能获悉的情况下，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不承担相应责任；2.合同编号为DT160121_016的该笔业务，合同数量与提货单数量一致，但入库单部分缺失，原告相关人员介绍系公司保管遗漏所致，评估人员无法对此瑕疵事项进一步核查，本次评估暂以合同及提货单的数量为准核算未开票金额……(八)本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为一年(自报告出具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本院对上述评估报告涉及的评估对象的评价内容、评估结论的假设条件、评估的依据等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6月16日，集联资产评估公司作出《(2020)沪0115民初1002号一案所涉标的物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载明内容如下：本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了相关评估报告(文号：沪集联评报字(2020)第J3019号)，现应贵院要求，对原报告未尽事项进行补充说明如下：一、关于对本案涉及的贸易业务的核查：……2.货物的交付：根据原告财务人员和业务人员介绍，货物交付采用调仓的方式，具体流程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开具“提货凭证”同时传真给仓库和原告；原告收到该“提货凭证”后通知仓库建立存储卡号，并将存储卡号登记在“提货凭证”上后盖章，然后将此“提货凭证”传真给仓库，仓库凭借双方的“提货凭证”将被告名下的相应货物过户到原告名下，并向原告开具“入库单”，“入库单”上的存储卡号与“提货凭证”上的存储卡号对应；经评估人员核查原告提供的“入库单”和“提货凭证”，核查统计数据如下：合同编号分别为DT160121_016、DT160125_023、DT160126_026、DT160126_027，入库数量分别为1,664.408吨、1,116.572吨、1,030.702吨、1,871.456吨，入库数量合计5,683.138吨，提货数量分别为1,782吨、1,120吨、1,027吨、1,873吨，提货数量合计5,802吨；对于入库数量，评估人员向当时负责管理货物入库及配送的相关公司进行函证，回函率近80%，已回函证显示入库数量无误；3.价款支付：原告提供涉及本案四笔业务的付款凭证，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2月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货款202,346,366.8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1日的付款申请单显示，原告共向被告支付的尾款(按实际入库重量差进行的结算)为254,446.84元，其中91,333元涉及本案四笔业务，故剔除同本案无关的付款金额163,113.84元后，原告同被告的四笔购销业务共计支付款项202,183,253元；4.发票开具及未开票金额：根据对企业财务资料的核查结果以及被告出具的《关于暂时无法开具发票情况的说明》，按实际交易货物数量结算，被告应开票金额202,183,253元，已开具79,718,873.12元(税率17%)，未开票金额为122,464,379.88元；经比对上述资料，存在差异事项及原因为：(1)合同货物数量金额与实际交付的差异：合同数量为5,802吨，实际数量为5,804.604吨，合同金额为202,091,920元，实际金额为202,183,253元；根据原告财务人员和业务人员介绍，合同约定数量为约数，最终以仓库入库单的实际重量为准，每个合同都会有尾款结算，金额多退少补，因此会产生合同约定数量与实际交付数量不符的情况；(2)入库单与提货凭证之间的差异：四笔业务中提货数量均与合同数量一致，其中，合同编号为DT160121_016的业务，入库单部分缺失，原告相关人员介绍系公司保管遗漏所致，评估人员无法对此瑕疵事项进一步核查；经评估人员核对其他3笔业务同一存储卡号的提货凭证和入库单，入库数量与提货数量不符为尾差所致；二、关于被告开票义务发生日：经查询增值税相关条例及发票管理办法，被告应当在收款时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关于本案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经查询，于合同签订日及开票义务发生日适用的增值税税率为17%；同时，我们关注到2018年、2019年分别下调了增值税税率，但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18号第九条的规定：“……一般纳税人在增值税税率调整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需要补开增值税发票的，应当按照原适用税率补开”，按此公告的规定，无论被告于何时开具发票，均适用纳税义务发生时的税率，即按17%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关于我们对原告的损失理解：按上述开票义务发生日时的有关规定，购货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发票开具日期起180天之内认证(2017年7月1日起认证期调整为360天)，所谓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就是指接受货物或劳务方将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当地税务机关去审核、确认有效性的过程；一般纳税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认证后，可以用作抵扣；根据上述条例，假设被告按时开具发票，则于2016年1月及2月原告进项税增加17,739,969.73元，或可抵扣金额增加17,739,969.73元，该部分可抵扣金额无时间限制；同时，我们核查了原告2016年1-3月的增值税进销项情况如下：2015年末留抵金额为95,304,900.12元、2016年1月期末留抵金额为66,651,607.28元、2016年2月期末留抵金额为42,311,721.05元、2016年3月期末留抵金额为107,790,671.29元；如按照先进先出原则，则于2016年2月，该金额进项税即可被抵扣，则期末留抵进项税增加17,739,969.73元；根据财务资料审查结果显示，原告2016年至今仍为进项大于销项的状态即2016年起至今未缴纳增值税，但当企业未来发生销项大于进项时，可抵扣减少了17,739,969.73元，应纳增值税额需多缴纳17,739,969.73元；鉴于留抵的进项税无抵扣时间限制，故可抵扣进项税是企业资产的一部分，仅在企业未来不经营或清算时，留底的进项税才会失效；根据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企业正常经营且目前也无终止经营迹象，故我们认为被告未开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该部分损失金额为l7,793,969.73元，计算过程如下：无法抵扣进项税损失=未开票金额-未开票金额/(1+税率)=122,464,379.88元-122,464,379.88元÷(1+17%)=17,793,969.73元；同时，本案所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价格为含税价，即原告支付价款分为货款及税款，我们认为原告支付了税款未得到收款方履行相应义务也可以认为产生了损失；五、其他需说明的事项：1.增值税为价外税，不直接影响商品的价格和企业利润，故不会对企业所得税产生影响；2.根据我们所执行的财务凭证、合同、付款凭证、出入库单据的核查及向负责管理货物入库单位进行函证等能力范围内的程序，除已披露的差异外，基本同企业所述事件过程相符，且在本评估机构能力范围内，未发现原告所提供资料存在异常情况，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机构无能力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发表意见，提请报告使用者不依赖本报告而作出独立判断；3.为排除原告无法获取发票情况下可能存在的增值税减免，故我们又向注册税务师及有关税务部门进行了咨询，均得到答复为目前状态下不可代开；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的政策、规定的变化导致该业务增值税可抵扣或减免我们是无法预计的，故原报告假设了：“未来关于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的政策、规定不发生重大变化。”2020年3月31日，集联资产评估公司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项目为评估费，金额为87,700元。2020年4月3日，原告向集联资产评估公司支付87,700元，摘要为评估费。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付款凭证；通知；《关于暂时无法开具发票情况的说明》；函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评估费发票；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四份《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被告未按上述《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约定向原告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支付上述《工矿产品购销价格确认书》项下货款202,183,253元，被告未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2,464,379.88元(税率为17%)，有付款凭证、《评估报告》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损失应当具有客观确定性，即损失是一个客观存在、确定的事实，而非尚未发生的、臆想的、虚构的情形。根据《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的载明内容，假设被告按时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2016年1月及2月原告进项税增加17,739,969.73元或可抵扣金额增加17,739,969.73元，该部分可抵扣金额无时间限制，仅在原告未来不经营或清算时，留底的进项税才会失效；原告2016年1月期末留抵进项税金额为66,651,607.28元、2016年2月期末留抵进项税金额为42,311,721.05元、2016年3月期末留抵进项税金额为107,790,671.29元，如按照先进先出原则，则于2016年2月原告期末留抵进项税金额将增加17,739,969.73元；原告2016年起至今仍为进项大于销项的状态即2016年起至今未缴纳增值税。鉴于原告自2016年起至今未缴纳增值税，被告未向原告开具上述金额为122,464,379.8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约行为，至今仅造成原告留抵进项税金额的减少，未造成原告实际多缴纳增值税；而原告留抵进项税金额的减少，并非客观、确定的财产损失，不会造成原告财产利益的实际减损。现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17,793,969.73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7,793,969.73元，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注意到，原告目前正常经营且无终止经营的迹象，今后可能发生销项大于进项的情况。如今后原告发生销项大于进项的情况即需要缴纳增值税的情况，本案中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留抵进项税金额减少的事实将会给原告造成客观、确定的财产损失，原告可在该种情况下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564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28,824元，由原告昆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87,700元，由原告昆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 云审 判 员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陈 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