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灵（曾用名张晓玲），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文，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刚，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达四川省达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世英，女，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达四川省达州市。上诉人张小灵、朱明刚因与被上诉人方世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灵上诉请求：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律师费系债权人为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在利率上限范围内，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与利息予以区分。朱明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确认借款金额为34.55万元。事实及理由：一、张小灵提供的通话录音系本案已进入诉讼程序后由张小灵胁迫方世英形成，且微信截图内容与通话内容不一致，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知晓借款事实，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夫妻共同经营工程的存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第二笔借款张小灵转款20万元却要求张小灵出具25万元借条，原因是加上应当分红款5万元，本案借款共计34.55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40.55万元。三、本案两笔借款均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立案时间是2020年7月2日，根据最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可参照出借人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利率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上限确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适用已废止的司法解释计算利息错误。针对张小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明刚答辩称本案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借款人不应承担律师费。针对朱明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小灵答辩称朱明刚与方世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张小灵事先胁迫方世英承认所借款项是和朱明刚一起做工程，微信截图和通话录音与借条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锁链，案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张小灵与方世英并无其他合作事宜，上诉人未举证证实5万元是分红款，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前，不是2020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案件，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正确。张小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一次性偿还清原告借款本金437000.00元（大写：肆拾叄万柒仟元整）及其利息（其中，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月息2%标准给原告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7.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给原告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月息2%标准给原告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方世英系朋友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9日原告张晓玲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北街口支行从其6222022317000275681卡号上转账给方世英145500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方世英向原告张小灵出具借条“今借到张晓玲现金177000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元正），每月支付4500元，大写（肆仟伍佰元正），此款于2018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借款人：方世英。2020年6月7日方世英在该借条上备注：结息欠94500元，大写（玖万肆仟伍佰元正）方世英513001197611220821；2018年1月22日被告方世英向原告张小灵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今借到张晓玲现金250000.00，大写（贰拾伍元正）此款于2018年4月30日还清，借款人：方世英，身份证号码：513001197611220821，当天，原告张晓玲从其开户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6217986750000001547卡号上汇款200000元到6217996750007243843卡号上，2020年6月7日方世英在该借条上备注：结息欠195000元大写（壹拾玖万伍仟元正）方世英，原告又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方世英（微信名：蓝天）转款1万元2020年6月17日原告张小灵与被告方世英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经双方结算借款人于2020年6月7日给出借人出具金额为699500.00元（陆拾玖万玖仟伍佰元整）的借条一份（含利息），经双方协商，就还款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借款人定于2020年6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二、借款人如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清借款，逾期利息按照月息三分（百分之三）计算，并且同时承担由此引起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三、本协议如出争议双方可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向出借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四······被告获得借款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此后，原告通过多次微信及电话催收，被告方世英虽承认系夫妻俩共同在外做事，但未予偿还，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讼请求。同时查明：原告张小灵（513001197009151026）与张晓玲（513021197008152305）系同一人。另查明：被告朱明刚与被告方世英于1999年12于22日在达州市通川区民政处登记结婚，又于2020年6月8日在通川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为：第一、借款金额的确定，第二、被告朱明刚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偿还借款本金437000元，其中2017年12月25日借款177000元，此笔借款经双方举证、质证，原告扣出当月利息4500元（月息3分），另外计算了6个月利息为27000元，原告实际支付145500元，因此此笔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45500元，被告这一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金额250000元的问题，被告辫称实借200000元，根据被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晓玲现金250000”，及交易习惯，被告的这一辨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实际借款金额共计405500元。关于被告朱明刚应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方世英与朱明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虽由方世英一人出具，但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和通话录音均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并非被告方世英用于个人开支，被告朱明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被告方世英用于个人开支；故原告的这一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息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法院认为被告于2020年6月17日补签的《还款协议》明确承诺逾期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现原告主张被告方世英偿还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小灵要求被告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原告已按月息2%主张利息，法律服务费亦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原告主张的借款利率和法律服务费总的年利率已超过24%的最高标准，故对张小灵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判决：被告方世英、朱明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小灵借款本金405500元及利息（以本金145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付清时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855元，减半收取3957.5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7977.5元，由被告方世英、朱明刚负担。二审审理中，朱明刚提交了：1、一审庭审后方世英与张小灵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实通话录音中方世英认可朱明刚知道借款的事情是张小灵指示方世英说的；2、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在高兰英诉方世英、朱明刚民间借贷一案中，朱明刚未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方世英朱明刚提交的前述新证据张小灵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致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属于债务人因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本案张小灵提交了其与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万元，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用。一审判决对张小灵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张小灵所提交的微信截图、通话录音及补签的《还款协议》均系其与方世英之间形成，不能证明朱明刚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或对方世英向张小灵的借款进行了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在张小灵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方世英、朱明刚的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明刚对方世英以个人名义的借款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朱明刚上诉提出第二笔借款张小灵转款20万元却出具25万元系加上应分红款5万元形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2017年和2018年，一审法院适用有效司法解释认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朱明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已废止的司法解释计算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小灵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明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亦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二、方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小灵借款本金405500元及利息（以本金145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付清时止的利息）；三、方世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小灵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张小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79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5元，共计15832.5元，由被上诉人方世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