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火彤，男，1973年08月0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公庆，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北二环**保定电谷大学科技园主楼**。 负责人：曹玉蓉，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君，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武，男，1983年09月0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张鲁回族镇政府院内div> 法定代表人：王洪刚，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黄山路与星光路交汇处星光城市广场商务办公楼荣富中心**div> 负责人：王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乔桩，男，1973年05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河北省藁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马头铺高速路口侧）。 法定代表人：王彩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丰路与长江道交叉口清新大厦**渤海保险理赔中心> 负责人：齐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弄海园**楼> 法定代表人：宋振忠，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鹏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新芜经济开发区南湖路万达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袁海军，经理。 上诉人何火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保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克武、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聊城公司)、娄乔桩、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县鹏博物流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火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李克武返还垫付款59204.93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李克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娄乔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克武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系上诉人何火彤，登记车主为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何火彤为被上诉人李克武垫付医疗费59204.93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直接将不足的部分足额判给实际车主承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称当事人是车辆以外受到伤害的第三人，而不是车辆驾驶人员有权向挂靠人和被挂靠人追责的依据，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是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不适用该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当事人，应予对判决书第四项予以撤销，改判被上诉人李克武返还垫付款59204.93元。何火彤当庭增加上诉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本案的被上诉人李克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了主要责任，应减免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部分。关于责任比例分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承担的不应超过40%的责任，一审被告娄乔桩和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比例部分应承担30%。 阳光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争议金额14000元；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由被上诉人李克武妻兄何庆辉护理，并按照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来计算其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克武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住院期间确实由其妻兄何庆辉进行护理，也没有提供何庆辉相应的误工证明，收入证明，收入减少证明来证明何庆辉确实因为此次交通费事故因护理李克武伤情而造成了实际收入减少，且李克武与妻兄何庆辉并没有法律上的近亲属关系，因此通过仅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李克武住院期间院内护理由何庆辉护理，其一审判决中护理人的护理标准按照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在被抚养人王英(李克武之母)的家庭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就确定抚养人数并以此并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抚养人王英系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上诉人认为李克武后续治疗费用过高，应待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李克武对阳光财险保定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护理人员何庆辉护理，并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答辩人原籍黑龙江省通河县清河林业局茂林林场**，通过答辩人户籍记载的迁移信息足以证实，后因答辩人结婚户籍迁至配偶所在地，在聊城本地除了配偶方亲属外无其他近亲属，因答辩人伤势严重，父母年龄较大身体不好又远在黑龙江，由答辩人配偶及配偶的哥哥何庆辉护理符合事实及公序良俗，一审仅认定了何庆辉的护理仅限于住院期间的29天符合常理，再结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何庆辉的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一审按照交通运输业认定并无不当。2.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上诉人在办理结婚登记时的户口本，户口本明确记载了王英为答辩人的母亲，按照山东高院城乡统一赔偿标准的意见及司法实践，在答辩人为城镇居民的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并无不当。3.答辩人后续治疗费用经人民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报告合法有效，该费用属于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李克武对何火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时何火彤向法院口头答辩，明确对于李克武提供劳务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陈述垫付款情况，并要求人民法院一并处理，同意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并未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中法律关系的抗辩，二审再提该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对该问题不予审查；退一步，对于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也具有管辖权，并未加重上诉人负担，一并处理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2.对于挂靠问题及基于挂靠承担的法律责任，挂靠单位并未提起上诉，请求对挂靠单位责任承担及追偿问题不予审查。3.对于上诉人请求判令答辩人返还垫付款59204.93元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一审并未提出反诉，该部分费用也已经在何火彤应当承担的赔偿总额中进行了折抵。4.对于责任比例分担，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何火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该意见的抗辩，一审法院也没有义务主动进行审查，并且该部分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二审提出该理由的抗辩系在一审放弃对自己权利处分的情况下，在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新的事实和理由，法院不应予支持。 阳光财险保定公司答辩称：何火彤上诉称一审被告娄乔桩方应承担30%的责任，我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是符合交通事故一般处理规定。 何火彤答辩称：对阳光财险保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 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安盛天平财险聊城公司、娄乔桩、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县鹏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李克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9204.9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51656元、护理费18727.7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7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84658.43元，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外，主张32545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06月17日4时55分许，李克武驾驶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内乘：何克松、何克增、白广禄）沿S39德商高速公路下行线自北向南行驶至155公里处（施工路段混合车道内）时，与娄乔桩驾驶的冀Ａ×××××/皖Ｂ×××××号重型半挂货车尾随相撞后失控，越过中心虚线驶入对行车道后与张玉超驾驶的豫Ｕ×××××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正面相撞，造成何克松死亡，李克武、何克增、白广禄受伤，三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处理认定：李克武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不当、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娄乔桩驾驶未按规定安装防护装置、污损车身反光标识的机动车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地点的事故路段中未按规定采取防护措施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克增、何克松、白广禄均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 李克武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髋关节脱位、右侧髋臼骨折、右股骨头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右小腿皮肤裂伤、左顶部头皮下血肿、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29天，花医疗费59204.93元（何火彤垫付）。经李克武申请，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03月20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6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克武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5.5%，构成九级伤残，其他损伤不构成伤残；其伤后误工时间为20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10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其营养时间为90天，营养费以当地标准为准；其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约需12000元，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需1人护理10天。法院确定其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 另查明，李克武系汽车司机，自2012年06月起与其妻在其购买的侯营镇供销社小区第1幢2单元603室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其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234.80元/天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39549元/年计算。李克武受伤由其妻子何萃萃与其妻兄何庆辉护理，何萃萃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108.35元/天计算；何庆辉系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护理费应按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234.80元/天计算。李克武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为46960元（234.80元/天×200天），何萃萃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庆辉护理费按交通运输业赔偿标准计算,2人共为18727.70元【108.35元/天×（100天+10天）+234.80元/天×29天】，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58196元（39549元/年×20年×20%），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其二次手术期间20天的误工费因已赔偿残疾赔偿金而不予支持。 被扶养人李克武之母王英，1959年01月17日出生（李克武定残时已满60周岁），生有2个子女（无证据），被扶养年限20年；被扶养人李克武之子李杭睿，2012年10月25日出生（李克武定残时7周岁），被扶养年限11年（18年-7年）；该两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479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共为76873.80元【24798元/年×（20年+11年）÷2人×20%】。李克武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到庭的四被告均不认可，法院酌情认定为300元。上述李克武诉求项目的损失共计为376962.43元。 李克武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系何火彤，登记车主系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挂靠该公司经营，该车在安盛天平财险聊城公司投保驾驶员座位险10万元，乘客座位险2个座位每座10万元，何火彤认可李克武驾车系为其提供劳务活动；娄乔桩驾驶的车辆主车登记车主系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挂车登记车主系芜湖县鹏博物流有限公司，主车在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下属的渤海财险汉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险保定公司下属的阳光财险安国支公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审理中，李克武自愿放弃了对芜湖县鹏博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事故发生后何火彤已垫付李克武医疗费59204.93元，李克武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李克武驾驶重型货车与娄乔桩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李克武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不当、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娄乔桩驾驶未按规定安装防护装置、污损车身反光标识的机动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地点的事故路段中未按规定采取防护措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予认定。娄乔桩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余额内赔偿李克武合理合法的损失，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5%，李克武接受劳务方何火彤赔偿70%，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予以赔偿15%；再不足部分由娄乔桩、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予以赔偿15%，何火彤赔偿70%，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予以赔偿15%。 李克武要求安盛天平财险聊城公司在该车投保的驾驶员座位险10万元、乘客座位险2个座位每座10万元的限额内赔偿损失，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而非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审理。 因该事故同时造成一死三伤，故李克武医疗费59204.9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73904.93元，由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按该损失所占该事故造成全部损失的比例赔偿7978元，不足部分65926.93元由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即9889.04元，由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15%即9889.04元，由何火彤赔偿70%即46148.85元。 李克武误工费46960元，护理费18727.7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35069.80元（158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7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303057.50元，由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按该损失所占该事故造成全部损失的比例赔偿48478元，不足部分254579.50元由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即38186.93元，由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15%即38186.93元，由何火彤赔偿70%即178205.65元。 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依法对何火彤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何火彤已垫付李克武的医疗费59204.93元，应在上述赔偿款中扣除。李克武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克武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6456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克武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48075.97元（9889.04元+38186.93元）；三、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克武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48075.97元（9889.04元+38186.93元）；四、被告何火彤赔偿原告李克武渤海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224354.50元（46148.85元+178205.65元），扣除已支付的59204.93元后，再支付165149.57元；五、被告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李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三、四、五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元，由原告负担73元，由被告何火彤、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68元，由被告娄乔桩、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93元，由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7元。 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何火彤与被上诉人李克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何火彤赔偿被上诉人李克武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不含前期何火彤已经支付给李克武的59204.93元），其中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万元，由何火彤协助配合李克武取得，如不能取得10万元，差额部分由何火彤承担，剩余2万元在李克武获得保险理赔款后七日内何火彤一并予以支付。如李克武不能得到上述款项，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二、上诉人何火彤履行完赔偿义务后，被上诉人李克武与上诉人何火彤及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事宜互不再追究责任，不再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协议经当事人或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签字后已经生效。本案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何火彤与被上诉人李克武自愿达成的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克武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的数额是否适当。 一审时李克武提交护理人员何庆辉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是亦未提供反证。原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认定何庆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提交的王英目前户口本及李克武结婚登记时提交的户口本，能够证实李克武与王英的母子关系，并系其次子。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精神,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一审综合以上情况，判决确定李克武之母王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李克武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且鉴定部门出具了明确的鉴定意见,一审按照鉴定意见支持李克武后续治疗费12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何火彤与被上诉人李克武的赔偿事宜,应按双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3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为：上诉人何火彤与被上诉人李克武按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执行。 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过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91元，由李克武负担73元，由何火彤、莘县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68元，由娄乔桩、新乐市欣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93元，由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5元，由何火彤负担2332.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