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285号原告：北京新华国泰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线阁街8号一层1-2。法定代表人：赵海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0808室。法定代表人：戴雄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渠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105号百方大厦27层。法定代表人：岳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腾，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5143室。法定代表人：李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荣，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新华国泰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管理公司）、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发电公司）与被告渠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荷投资公司）、第三人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王娟，被告渠荷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腾、肖平，第三人新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渠荷投资公司继续履行《新华置业公司出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协议书》），按照约定向新华置业公司缴足剩余未履行的认购款14215.28万元；2.判决渠荷投资公司向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262.8963万元，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分别占比50％。（计算标准：以渠荷投资公司全部出资额19465.2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认购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7日止）；3.判决渠荷投资公司向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暂计赔偿金3438.71万元，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分别占比50％。（计算标准：（1）因渠荷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未取得的地下一层建筑面积：2016.27平方米，总价约为4721万元。根据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股份比例29.08％，地下部分实际损失约为1372.8668万元；（2）因渠荷投资公司违约行为未取得的裙楼建筑面积：2226.8平方米，总价约为7104万元，根据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股份比例29.08％，裙楼部分损失约为2065.8432万元。上述两项暂计3438.71万元，最终损失金额以鉴定评估后金额为准）；4.判决渠荷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3年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渠荷投资公司及北京国师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基康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成博石投资有限公司协商一致，通过设立项目公司的形式，共同投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桥园路4号的新华总部基地大厦项目，主要方式为购置整楼。六方于2013年3月25日共同签署《出资协议书》，约定六方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后于2013年4月16日成立新华置业公司。《出资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新华电力总部基地”西区A座写字楼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写字楼项目）资本金为1亿元，其中包括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的注册资本为准）。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新华管理公司）以货币581.4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4.54％；乙方（渠荷投资公司）以货币2062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1.55％；丙方（新华发电公司）以货币581.4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4.54％。根据新华置业公司与北京石龙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龙投资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签署的《“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项目置业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合同总价款共计37760万元。各个股东按照股份比例支付认购款，渠荷投资公司股份比例为51.55％，应缴纳认购款金额为19465.28万元。截止起诉之日止，渠荷投资公司共向新华置业公司交付两笔款项，一笔为新华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共计2062万元，一笔备注为“代收代付款”的款项3188万元，剩余14215.28万元项目认购款至今未支付。根据新华置业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各股东发出的《关于“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项目认购款缴纳通知》（以下简称《认购款缴纳通知》），新华置业公司要求各股东在2013年12月27日前缴纳剩余认购款，渠荷投资公司与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同为股东，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已按通知完成剩余认购款的缴纳，但渠荷投资公司截止起诉之日仍未交付。渠荷投资公司迟延交付剩余认购款的行为直接导致新华置业公司未能按照《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在新华置业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合同纠纷案（2018）京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新华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第四笔合同价款导致合同被部分解除，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因此未能获得项目A1楼裙楼1-3层及A1楼层地下一层建筑的相应权益。根据《出资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公司一方出资人如未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方式、数额缴纳出资，每违约一天，违约方应向履约方缴付其全部出资额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渠荷投资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应向其他履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渠荷投资公司应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认购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向其他履约方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渠荷投资公司未及时支付项目认购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遭受严重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渠荷投资公司辩称，1.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不具有代位新华置业公司请求渠荷投资公司出资的权利，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出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各方合作方式为设立项目公司，在新华置业公司成立后，各股东涉及出资义务的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不应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渠荷投资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新华置业公司缴纳注册资本金的义务，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的行为。在新华置业公司成立后，新华置业公司的人格与各股东的人格独立，其股东不宜在没有法律直接规定的情况下，代位行使公司对股东的权利。退一步，即使新华置业公司享有请求渠荷投资公司出资的权利，这种权利也应由新华置业公司来行使，不宜由股东来行使。在新华置业公司成立后，新华置业公司的章程取代了《出资协议书》，《出资协议书》不能成为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起诉渠荷投资公司的依据。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不具有《出资协议书》整体利益的代表性。《出资协议书》是由六方主体共同签署，退一步讲，假使渠荷投资公司有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也应该由所有股东共同主张。2.渠荷投资公司已按《出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针对剩余需要贷款的认购款。根据《出资协议书》第十八条第8款的约定，由渠荷投资公司提出申请，新华置业公司统一贷款。渠荷投资公司早就提出申请，新华管理公司没有履行落实贷款的义务，导致新华置业公司贷款没有到位，与渠荷投资公司无关。渠荷投资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新华管理公司不但违反《出资协议书》约定的贷款义务，还在新华置业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私自委派张乐郊履行签章手续，提供新华置业公司关键性证据材料给石龙投资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又在新华置业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诉讼过程中派律师和工作人员到法院作出不利于新华置业公司的陈述，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新华置业公司和各股东的权益。新华置业公司述称：1.《出资协议书》已经被（2018）京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解除，《出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依法《出资协议书》要求渠荷投资公司支付剩余认购款已经没有依据，对于新华置业公司来讲，在客观上渠荷投资公司也丧失了支付的意义和条件。对于没有被法院解除的部分需要支付的认购款，目前新华置业公司六家股东还没有协商一致，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六家股东公司均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开发协议书》是新华置业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签订的，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起诉要求渠荷投资公司向新华置业公司支付剩余认购款，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予以驳回。3.新华置业公司不认可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所述的《开发协议书》解除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5日，秦皇岛北戴河新华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8月17日变更名称为新华管理公司）、华盈泰富控股有限公司（乙方，先后于2016年8月12日、2017年8月21日变更名称为华盈泰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渠荷投资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丙方）、基康仪器（北京）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基康仪器公司）、北京今贏世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戊方，以下简称今赢文化公司）、北京金成博石投资有限公司（己方，以下简称金成投资公司）六方签订《出资协议书》，《出资协议书》约定：六方同意作为出资人，共同设立新华置业公司。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承继北京新华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并生效的《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有关案涉写字楼项目部分的权利和义务约定。案涉写字楼项目资本金为人民币壹亿元，其中包括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肆仟万元（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的注册资本为准）。第十三条甲方以货币581.4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4.54％；乙方以货币2062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1.55％；丙方以货币581.4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4.54％；丁方以货币387.6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9.69％；戊方以货币193.8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84％；己方以货币193.8万元人民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84％。第十四条协议各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的各自出资额足额汇入为设立公司在银行开设的注册验资账户，该账户由公司筹委会负责监管；写字楼项目资本金剩余陆仟万元由协议各方按照各自出资额在《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案涉写字楼项目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日期的前5日内一次性足额汇入公司账户。第十八条出资人承担下列义务：7.甲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负责完成《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有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项目西区A座的贷款义务；如贷款因国家政策原因不能解决时，协议各方另行协商解决。8.协议各方按照《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写字楼单价即11800元/㎡购买案涉写字楼项目。认购款除各自缴纳的资本金外的剩余部分，由各协议方书面申请委托公司统一办理贷款，贷款利息由相应的借款方承担；亦或，根据该写字楼项目工程款支付需要，由协议各方在公司书面通知的日期内向公司足额缴纳。第二十四条公司一方出资人如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方式、数额缴纳出资，每违约一天，违约方应向履约方缴付其全部出资额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第二十五条由于一方的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由违约方按其出资额的1％向其他出资人承担违约责任。新华置业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4000万元，其中渠荷投资公司出资额2062万元，新华发电公司出资额581.4万元，新华管理公司出资额581.4万元。2013年4月27日，石龙投资公司（甲方、开发方）与新华置业公司（乙方、置业方）签订《开发协议书》，就新华置业公司定制案涉写字楼项目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的合同总价款约为37760万元。新华管理公司向新华置业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10日581.4万元、2013年5月22日918.6万元、2013年12月27日4000万元。新华发电公司向新华置业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2日581.4万元、2013年7月26日918.6万元；2013年12月27日4000万元。渠荷投资公司向新华置业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11日2062万元、2013年5月27日3188万元。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提交一份2013年12月25日，新华置业公司向新华发电公司发送《认购款缴纳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写字楼项目工程实际情况的需要，现通知贵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前缴纳剩余认购款4000万元”。新华置业公司提交公司六位股东的确认函，内容分别为：2013年7月25日，新华管理公司发函，内容为“根据你公司来函，我公司决定采用自有资金支付，不需要银行贷款”；2013年7月24日，基康仪器公司发函，内容为“兹有基康仪器公司于2013年3月通过置业投资方式购得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第10-11层，认购总价为3634万元，我公司已按照有关协议要求支付了房款1000万元，尚余房款决定采用银行贷款方式支付”；2013年7月15日，渠荷投资公司发函，内容为“渠荷投资公司于2013年3月认购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4-9层、20-24层、尚余房款现决定采用银行贷款方式支付。我司决定办理银行贷款，额度为1.4亿元，贷款利率约为7.2％，贷款时间约为1-3年。备注：贷款额度、利率、年限等信息经我司确认并以银行签订的正式合同为准”；2013年7月15日，金成投资公司发函，内容为“新华置业公司自今年4月份成立以来，积极筹集资金，已按照有关协议付第一期工程款。现经新华有关领导及新华置业公司有关领导与有关银行积极协商，决定采用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尚余工程款。根据我公司财务实际状况和资金需求，决定银行贷款金额为零（即不用银行贷款）”；2013年7月15日，今赢文化公司发函，内容为“就购置房产，经过协商决定向银行贷款付尚余工程款，贷款金额约为1300万元”；2013年7月25日，新华发电公司发函，内容为“你公司来函收悉，我公司决定不需要银行贷款”。2013年4月25日，新华置业公司第一次股东会、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第一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纪要载明：加快项目融资工作，新华发电公司与渠荷投资公司共同负责项目融资协调工作，推进该项工作顺利完成。会议同时确认了各股东认购的楼层明细。新华管理公司、新华电力公司同时提交2014年4月新华置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审议内容，内容载明：截止目前，需要贷款的股东有渠荷投资公司、基康仪器公司、今赢文化公司三家。公司正在跟浙商银行北京分行、北京银行、信托等金融机构积极接触，尤其浙商银行北京分行贷款工作已报到该行风险管理部分，等评估完毕就可做授信手续。2018年12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新华置业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新华置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付款的义务，在石龙投资公司多次催告下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符合《合同法》法定解除的条件。”该案判决结果为确认《开发协议书》于2015年6月1日解除，石龙投资公司向新华置业公司办理已付款部分的房屋的交付并依据新华置业公司的指令向实际付款人办理过户手续。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主张《开发协议书》被解除的原因是渠荷投资公司未支付剩余认购款，渠荷投资公司和新华置业公司主张原因系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对案件进行了不当干预。庭审中，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主张2013年7月，其已经告知新华置业公司和渠荷投资公司贷款无法办理。新华置业公司和渠荷投资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主张依据六份确认函可证明《出资协议书》的各方进行了协商，且确定各自自行支付剩余款项。新华置业公司和渠荷投资公司表示各方并未进行协商，因新华置业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产生争议，新华置业公司认为没有达到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所以后续未再付款。新华置业公司主张，因《开发协议书》已经部分解除，已然无需再支付剩余款项。案涉写字楼项目已经部分交付，新华置业公司表示就该项目如何处理，需要股东会协商决定。本院认为：《出资协议书》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依据《出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渠荷投资公司向新华置业公司支付剩余认购款，同时诉请渠荷投资公司向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经审查在案证据及事实，对新华管理公司、新华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应当明确，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起诉的依据为《出资协议书》，故本案应在合同权利义务约定和违约责任项下判断新华管理公司及新华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其次，根据《出资协议书》的约定和现有事实，渠荷投资公司在《出资协议书》约定项下，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一，《出资协议书》第十八条第7款、第十八条第8款的约定内容为：“7.甲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负责完成《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有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项目西区A座的贷款义务；如贷款因国家政策原因不能解决时，协议各方另行协商解决。8.协议各方按照《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写字楼单价即11800元/㎡购买案涉写字楼项目。认购款除各自缴纳的资本金外的剩余部分，由各协议方书面申请委托公司统一办理贷款，贷款利息由相应的借款方承担；亦或，根据该写字楼项目工程款支付需要，由协议各方在公司书面通知的日期内向公司足额缴纳。”从该约定内容不难看出，资本金外的认购款部分，各方在《出资协议书》签订时，明确约定了要由贷款支付，新华管理公司负责完成贷款义务，如贷款不能解决时，协议各方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中，因贷款不能办理成功，按照约定，应由《出资协议书》的各方协商解决，而非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所主张的各自支付。第二，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主张依照《出资协议书》第十八条第8款中“亦或，根据该写字楼项目工程款支付需要，由协议各方在公司书面通知的日期内向公司足额缴纳”的约定，因新华置业公司向新华发电公司发出了《认购款缴纳通知》，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认为新华置业公司也应向渠荷投资公司发出同样的通知，故根据上述约定，渠荷投资公司应当缴纳剩余认购款。就此本院认为，新华置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否认曾向渠荷投资公司发函要求其缴纳剩余认购款，并认可渠荷投资公司应通过贷款支付。同时本院注意到，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新华置业公司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审议内容中，仍在表述“截止目前，需要贷款的股东有渠荷投资公司、基康仪器公司、今赢文化公司三家”，说明截至2014年4月，渠荷投资公司需要贷款支付剩余认购款的情况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是明知的。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主张新华发电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认购款缴纳通知》，即认为渠荷投资公司也收到通知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对于第十八条第8款后半部分内容的理解，应从体系解释的角度出发。第十八条第7款明确约定了需要贷款支付剩余认购款，故不能当然得出第8款的约定可视为各签约主体放弃了贷款的权利，改为直接支付，故在没有证据证明渠荷投资公司明确表明可不贷款直接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渠荷投资公司具有直接支付剩余投资款的义务。第三，关于各方是否变更剩余投资款支付方式的问题。如前所述，如果贷款不能办理，由协议各方协商确定。但根据新华置业公司后续股东会内容及六份承诺函内容，并不能得出办理贷款责任转由新华置业公司、渠荷投资公司承担的证明结论，亦不能得出《出资协议书》各方已就贷款不能后的出资款支付方式达成一致合意的证明结论。综上，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依据《出资协议书》，主张渠荷投资公司应支付剩余认购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及损失部分。鉴于渠荷投资公司并不存在《出资协议书》项下的违约事实，对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依据《出资协议书》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渠荷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诉请的损失部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发协议书》解除的原因为渠荷投资公司延期支付认购款，故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最后，需要指出，案涉主体应就《开发协议书》解除后实际获得的写字楼部分，结合新华置业公司各股东的实际投入，尽快协商解决，避免争议升级，诉累增加。综上，新华管理公司、新华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新华国泰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764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新华国泰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人民陪审员  刘世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