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祖良，男，汉族，1967年12月8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谢勤，女，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黄国胜，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公安局明港分局。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107国道西国税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00094781548W。法定代表人王超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学富，该局法制大队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文俊，该局查山派出所民警。原审第三人徐同凤，女，汉族，1964年3月31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薛俊、孙思文（实习），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祖良因其诉被上诉人信阳市公安局明港分局（以下简称明港公安分局）及原审第三人徐同凤治安处罚决定行政争议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祖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勤、黄国胜，被上诉人明港公安分局委托代理人李学富、吴文俊，原审第三人徐同委托代理人凤薛俊、孙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18日13时许，在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马庄村龚寨组，该组村民徐同凤因承包鱼塘与本村民组组长龚祖良发生撕扯，徐同凤把龚祖良面部挠破，龚祖良妻子谢勤到现场后和徐同凤发生撕打，谢勤将徐同凤脖子抓伤，徐同凤将谢琴左面部挠破、胸部抓伤，徐同凤丈夫龚凤青赶到现场后同龚祖良相互撕扯，在此过程中龚凤青对龚祖良左眼上方打一拳。之后，龚凤青即向明港公安分局查山派出所（社区警务中队）（以下简称查山派出所）报警。查山派出所于2019年3月18日13时40分接警后，立即派民警出警。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向龚凤青及其妻子徐同凤了解了事发经过，并对徐同凤的伤情进行拍照。因龚祖良与其妻子谢勤已离开现场，出警民警接着又赶到谢勤的家中，向谢勤了解事发经过，并对谢勤的伤情进行拍照。因当时龚祖良不在家，出警民警告知谢勤龚祖良回家后让其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次日9时许，龚祖良到查山派出所说明情况，办案民警对龚祖良的伤情进行拍照。事发当日，办案民警即对当事人龚凤青、徐同凤及在场人彭某进行了询问。次日，办案民警对当事人龚祖良、谢勤进行了询问。2019年3月20日，办案民警对在场人刘金秀、陈万全进行了询问。2019年4月22日，办案民警再次对当事人谢勤进行了询问。2019年3月21日，查山派出所委托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谢勤、龚祖良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26日，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9〕A8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谢勤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该《鉴定书》“论证”部分的内容为：根据法医学检查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谢勤系外伤致面部及胸部皮肤软组擦挫伤，现在治疗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第5.6.5b)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3月28日，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9〕A8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龚祖良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该《鉴定书》“论证”部分的内容为：根据法医学检查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龚祖良系外伤致眼面部、胸部及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擦挫伤，现在治疗中；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e)条、第5.11.4a)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患者左眼睑轻度肿胀，球结膜无出血，晶状体无脱位，眶内壁无骨折，左眼损伤较轻；患者外伤后第二天检查诊断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脱离；其高度近视，较轻的外力可以造成视网膜脱离，并能加重视网膜脱离和白内障症状及体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条之规定不宜进行伤情评定。2019年4月1日，办案民警分别向谢勤、龚祖良及龚凤青、徐同凤送达了上述鉴定书的复印件，谢勤对其鉴定结果无异议，龚祖良不同意对其鉴定结果，要求重新鉴定。2019年4月9日，查山派出所又委托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龚祖良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1日，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信公鉴（法医）［2019］第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龚祖良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该《鉴定书》“论证”部分的内容为：1.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龚祖良面左侧多处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小腿皮下瘀血，均为钝挫伤，面部损伤抓挠可以形成。2.龚祖良面部多处抓伤，检查未见左眼睑皮肤破损、淤血，球、睑结膜未见出血，左眼球结构完整，眶部未见骨折等眼球挫伤的临床症状和体征，其临床上“左眼球钝挫伤”的诊断依据不足。3.龚祖良自述被人拳击左眼上方，出警照片、医院诊断证明及初次法医鉴定检验仅表现为面部抓伤，其伤后第二天入院检查即见双眼高度近视，××理征象，未见其它损伤，××理征象从发病机理上分析，与此次外伤无关。4.龚祖良外伤，致面部皮肤擦伤，右小腿软组织挫伤，挫伤面积5.0㎝×4.0㎝，经对症治疗，伤情稳定，未见其它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的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1月15日，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话通知查山派出所领取信公鉴（法医）［2019］第15号《鉴定书》。次日，查山派出所派人前往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领取了该鉴定书。2020年1月17日，办案民警向龚祖良、徐同凤等送达了信公鉴（法医）［2019］第15号《鉴定书》的复印件。事发后，龚祖良先后在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就诊。2019年3月23日，信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初步诊断为：左球钝挫伤；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脱离；左眼眶软组织钝挫伤。2019年3月26日，河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左眼视网膜脱离。2019年3月26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初步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混浊、左眼视网膜脱离。2019年5月20日，信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视网膜脱离；双眼高度近视。办案民警在调取谢勤违法犯罪行为记录时查明，2019年1月17日，明港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以其故意伤害且违法行为较重为由，作出对谢勤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明公（明港）行罚决字〔2019〕10017号行政处罚决定。因案情复杂，办案民警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4月15日报请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案件调查结束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办案民警于2020年2月18日告知了当事人谢勤、徐同凤、龚凤青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制作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20年2月19日，经报分局审核单位审核、局领导审批，明港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其殴打他人且违法行为较重为由作出对谢勤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明公（明港）行罚决字〔2020〕3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向被处罚人谢勤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日，明港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其殴打他人且违法行为一般为由作出对徐同凤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明公（明港）行罚决字〔202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其殴打他人且违法行为一般为由作出对龚凤青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明公（明港）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20年2月21日向被处罚人徐同凤、龚凤青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行政处罚均未执行。龚祖良不服明港公安分局对第三人徐同凤作出的明公（明港）行罚决字〔202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5月13日提起诉讼。原审认为：被告明港公安分局认定2019年3月18日13时许，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马庄村龚寨组居民徐同凤因承包生产队塘一事，在自家门口与组长龚祖良及其妻子谢勤发生争吵，后徐同凤将龚祖良面部、谢勤面部及胸部抓伤，经鉴定谢勤、龚祖良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执法现场视音频资料、伤情照片、违法行为人及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等予以证实，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明港公安分局按照受案、调查、审核与审批、作出决定的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第三人徐同凤作出明公（明港）行罚决字〔2020〕3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徐同凤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贰佰元，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原告龚祖良诉称第三人徐同凤将其左眼打伤，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应以轻微伤作出事实认定，也不应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作为处罚依据，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应依据《河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对原告的伤情重新鉴定，并依据新作出的《鉴定书》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第三人的刑事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徐同凤打伤了其左眼，且县、市两级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机构的法医在《鉴定书》中均明确论证对其左眼不宜进行伤情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四款明确规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河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所称司法鉴定仅指“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研究、鉴别并作出结论的活动”，故对其此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龚祖良诉称被告在案发近一年后才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严重超期办案，程序违法，因该治安行政案件在扣除不计入办案期限的鉴定期间后的办理期限并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加依法延长的30日办案期限的总和天数，故对其此诉称意见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龚祖良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龚祖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龚祖良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第三人没有承包小关塘，上诉人系该村的队长，村民龚凤志在小关塘捕捞龙虾时，第三人阻挠龚凤志下网捉龙虾，第三人就把龚凤字的网捞下来。上诉人作为队长，在2019年3月16日对该事件进行居间调解，对第三人说小关塘系该集体共同所有，村集体中的每一位村民均有权在该塘中抓龙虾，小关塘不是个人的,没有权利独霸。3月18日，上诉人到马庄村栽树时，被第三人拦路阻截，对上诉人恐吓、辱骂、殴打，第三人对上诉人进行拳击殴打，在(明港)行罚决定【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显示，第三人对上诉人在左眼处拳击殴打，导致上诉人左眼肿胀、视网膜脱落。3月18日，查山派出所在上诉人的家里对妻子谢勤作了笔录，仅记载谢勤受伤的过程，在3月19日，查山派出所对上诉人及妻子谢勤作笔录，笔录真实记录了整个案件事情发生的经过。4月22日，谢勤到查山派出所处，该所通过电脑记录，对谢勤重新做了笔录，但该笔录系查山派出所自行制作，谢勤本人在看到该笔录的内容情况后说该笔录上与其所说的不一致，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上诉人系文盲，不会写字、识字，在3月19日查山派出所对上诉人做的笔录在上诉人不知笔录内容的情况下，让上诉人在该笔录上签字，该笔录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的妻子谢勤在3月19日做的笔录，因记录了整个案件事实发生的经过，但是被上诉人在开庭期间并未向法庭提交真实的笔录，而只是提交了3月18日、4月22日的两份笔录，该两份笔录内容无法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发生的经过，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向法院提交无法真实体现案情的笔录，一审在未查清提交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前提下，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笔录认定案件事实发生的经过，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是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且违反法律程序，不应当作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依据。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该《意见书》论证阶段，对上诉人左脸肿胀、损伤，具有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脱离，外力可以造成视网膜脱离；但该意见书并未对上诉人左眼的伤情进行评定。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该意见第三部分论证第3条，上诉人左眼受伤系第三人龚凤清所打，左眼白内障及左眼视网膜脱离系被击打，与此次受伤无关，将上诉人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其鉴定意见结论有重大缺陷。通过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五份）证明，上诉人左眼肿胀、左眼球钝挫伤、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脱离，远比轻微伤严重。被上诉人未向鉴定机构提供真实的笔录情况下，以轻微伤的伤情鉴定结论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明显对第三人处罚过轻。根据《河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款规定：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第29条规定，“重新鉴定可以进行两次，第一次重新鉴定后，司法机关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应当委托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鉴定；当事人有异议的，经司法机关决定，可以委托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鉴定。”上诉人收到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后向查山派出所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查山派出所告知上诉人已经无法申请重新鉴定，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予驳回，未对上诉人的伤情重新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救济途径，其该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法。根据该《条例》第三十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在受理鉴定委托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鉴定结论，复杂疑难的应在六十日内作出鉴定结论。因特殊情况不能在上述时限内完成的，可以与委托人协商，约定完成期限。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第二次鉴定书鉴定时间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鉴定时间拖延10个多月才出具鉴定书，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违反本条例规定，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同时该鉴定意见因违反法律程序，不应当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信阳市公安局明港分局辩称，第三人徐同凤因承包鱼塘的事与上诉人龚祖良发生撕扯，第三人将上诉人面部挠破，后上诉人给其妻子谢勤打电话，谢勤到现场后和徐同凤发生厮打，徐同凤丈夫龚凤青赶到现场后同龚祖良相互撕扯，在此过程中龚凤青对龚祖良左眼上方打一拳。谢勤、龚祖良的损伤程序经鉴定属轻微伤，徐同凤、谢勤、龚凤青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徐同凤、谢勤、龚凤青的陈述、被侵害人龚祖良的陈述、证人彭某等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伤情照片、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对徐同凤、龚凤青在法定的幅度范围内，处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其对被上诉人的行政答辩状无异议；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徐同凤因承包生产队鱼塘一事，在自家门口与上诉人龚祖良及其妻子谢勤发生争吵，徐同凤丈夫龚凤青赶到后同龚祖良发生相互撕扯，徐同凤将龚祖良面部、谢勤面部及胸部抓伤，致上诉人受伤，有原审第三人、上诉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照片、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信阳市公安局明港分局依据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过错及上诉人受伤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第三人进行治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考虑到原审第三人的过错与上诉人受伤程度，对原审第三人处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贰佰元，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并无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拟处罚前告知了其陈述和申辩权，处罚决定作出后依法进行了送达，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处罚过轻而要求予以撤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郝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