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火车站南。法定代表人：董继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中旭，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梅，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阳县正达盛源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柳泉镇柳泉村75号。法人代表人：李金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阳县仁胜商贸有限公司。住河南省宜阳县柳泉镇柳泉村39号。法人代表人：李艳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阳县金恒耐商贸有限公司，住河南省宜阳县柳泉镇柳泉村62号。法人代表人：刘红存，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昊华骏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兴业大道69号。法定代表人：周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化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阳县正达盛源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宜阳县仁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胜公司）、宜阳县金恒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耐公司）、原审被告昊华骏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化集团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华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主体错误。三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第一、上诉人2016年与驻马店市正达型煤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型煤公司）签订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合同已履行完毕，与三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第二、三被上诉人分别成立于2019年5月28日、6月4日、7月10日，不可能在2019年2月8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称合同是在2019年7月补签，上诉人在2019年7月是在停产状态，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型煤加工劳务。第三、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只有五金电料、矿产品购销，不包含煤炭，不符合型煤加工的资格和能力。第四、一审推定上诉人与鑫盛经营部、鑫诚经营部、鑫荣经营部形成实际承包关系错误。三经营部不具备型煤加工的资格和能力，其与上诉人的结算行为是代理驻马店市正达型煤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上诉人未发现其偷税行为之前，是认可的，发现其是为了偷税后就不同意这种结算方式。二、一审认为2019年2月8日《型煤承包协议》第六条第7项认定三被上诉人继承正达型煤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错误。三被上诉人与正达型煤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不存在继承关系。三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承认与正达型煤公司没有任何委托关系，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也没有变更过名称。三、三被上诉人与正达型煤公司涉嫌构成逃税罪。上诉人与正达型煤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同意正达型煤公司提供3%普通发票，是指由正达型煤公司开出税率为3%的普通发票。正达型煤公司开不出，就和三被上诉人共同采取隐瞒手段，让个体工商户代开，税率从13%降到3%，逃避应缴纳的税款。上诉人发现后当庭要求三被上诉人取回发票，终止违法行为。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骏化集团公司述称，同意骏化生物公司的上诉意见。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骏化生物公司将欠付的型煤承包费12588138.26元和技改费412316.24元，以及多扣的电费399004.6元，合计13399459.1元支付原告；2.判令骏化生物公司支付以12588138.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7月1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约238013.58元）；3.判决骏化集团公司与骏化生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开始，骏化生物公司（原名：洛阳骏马化工有限公司）的型煤车间的型煤加工业务对外承包。2016年2月21日，驻马店市正达型煤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与骏化生物公司签订一份三年期（2016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费按80元/吨结算，第四条第2款约定技改费由骏化生物公司承担，第五条第3款（5）考计方式约定“型煤用电量按吨煤棒45度计，（需与集团公司一致）”，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煤棒结账，日清月结每月一清，在甲方出具的产量、质量和各项费用由乙方认可签字经集团公司审批后，并及时于次月20日前全部付清乙方加工费，乙方提供税票3%普通发票”。第七款约定此协议同2011年协议具有统一性和延续性。该合同正达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人是宜阳县白杨镇鑫胜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鑫盛经营部）、宜阳县白杨镇鑫诚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鑫诚经营部）、宜阳县白杨镇鑫荣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鑫荣经营部），并由该三经营部与骏化生物公司结算、开票。2016年2月21日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在2019年1月1日到期后，正达公司和三经营部均没有与骏化生物公司续签合同，但三经营部仍继续承包骏化生物公司的型煤车间，骏化生物公司直至2019年3月仍继续与三经营部办理结算并接受三经营部开出的发票。此后，在三原告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之后，于2019年7月作为共同的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骏化生物公司签订一份承包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李金富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签订时间落款于2019年2月8日，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费按80元/吨结算，第四条第2款约定技改费由骏化生物公司承担，第五条第3款（8）约定“型煤用电量按吨煤棒58度电计，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煤棒结账，日清月结每月一清，在甲方出具的产量、质量和各项费用由乙方认可签字经集团公司审批后，并及时于次月20日前全部付清乙方加工费，乙方提供税票3%普通发票”。以上约定与2016年2月21日《型煤生产承包协议》内容和排列基本一致。合同第五条第3款（8）约定“型煤用电量按吨煤棒58度电计，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第7款为“此合同与2011年、2016年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型煤加工承包合同具有承接性、关联性、延续性、承继性，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因双方实际合作中任何一方变更名称而受影响”。鑫盛经营部、鑫诚经营部、鑫荣经营部三经营部以及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三原告开出的发票均与2018年1月---2019年10月期间对应月份骏化生物公司盖章认可的《型煤车间承包费》结算单相符，技改费的承担有合同依据，且发票上有骏化生物公司领导签字，发票可以作为认定骏化生物公司应付款项的依据。在2018年1月-2019年10月期间三经营部和三原告共开出了39361158.7元的承包费发票和412316.24元技改费发票，骏化生物公司支付了26644026.14元，其中：1.鑫胜经营部2018年1月份开出承包费发票1986838.5元，该款已付清。2.鑫诚经营部2018年2-8月份开出承包费发票15299247.7元，其中2018年2-4月的6490655元已结清。2018年5-8月开出发票8808592.7元，骏化生物公司向该经营部支付了830万元，尚欠508592.7元，因骏化生物公司在接收发票后，又通知要再扣减62824元、65810.3元，鑫诚经营部对此无异议，故实际对该经营部欠款金额为379958.4元。鑫诚经营部将该379958.4元债权转让给了金恒耐公司。3.鑫荣经营部2018年9月-2019年3月开出承包费发票11468373元，骏化生物公司2019年2-9月期间向该经营部支付了9566532.64元，尚欠1901840.36元。因开票后通知扣款360元，鑫荣经营部对此无异议，故实际欠款为1901480.36元。2019年12月25日，鑫荣经营部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骏化生物公司将该1901480.36元债权转让给金恒耐公司。4.仁胜公司在2019年4、7月开出承包费发票4203800.4元，2019年12月开出技改费发票171836.2元，合计4375636.64元，该款未支付。5.盛源公司开出2019年5、6月承包费发票4104109.2元，2019年12月开出技改费发票240480元，骏化生物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向盛源公司以承兑汇票付款30万元，尚欠4044589.2元未付。6.金恒耐公司开出2019年9月承包费发票2298789.9元，该款未支付。综上，骏化生物公司对三原告还应付承包费（含债权转让款）和技改费金额分别为：仁胜公司4375636.64元，盛源公司4044589.2元，金恒耐公司4580228.66元，三项合计应付13000454.5元。另查明：骏化生物公司在结算2019年4-7月承包费时没有按照2019年2月8日《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第五条第3款（8）“型煤用电量按吨煤棒58度电计，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计算电费，多扣电费共计399004.6元。三原告在2019年9月底结束承包。一审法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骏化生物公司的型煤车间从2011年开始对外承包，此后在2016年、2019年仍连续对外承包，2016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第六条第七款约定此协议同2011年协议具有统一性和延续性、2019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第六条第7款约定“此合同与2011年、2016年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型煤加工承包合同具有承接性、关联性、延续性、承继性，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因双方实际合作中任何一方变更名称而受影响”，足以证实骏化生物公司的型煤车间2011年-2019年对外连续承包，虽承包人发生变化，但双方均认可后面的承包人可以承继前面合同承包人的权利。2016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人是正达公司，但正达公司没有实际履行，骏化生物公司接受了鑫盛经营部、鑫诚经营部、鑫荣经营部三经营部的实际承包行为，三年中均无异议，并与之按照合同约定逐月办理《型煤车间承包费》结算，接受三经营部开出的发票，对三经营部付款，正达公司亦对此无异议，因此，2016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的实际承包人已经发生变更，骏化生物公司理当按照其所盖章认可的《型煤车间承包费》结算单向三经营部支付承包费，2019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第六条第7款约定了三原告可以承继前面合同承包人的权利，且在2019年12月25日，鑫诚经营部、鑫荣经营部分别通知骏化生物公司将其所欠的379958.4元、1901480.36元转给金恒耐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金恒耐公司有权接受该对骏化生物公司的债权。三原告与骏化生物公司2019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落款订立时间是2019年2月8日，实际订立时间是2019年7月，因在该合同签字、盖章之前，筹备期间的三原告已经履行主要义务，骏化生物公司予以接受并对2019年4-9月期间的《型煤车间承包费》结算单盖章认可，合同订立后接受三原告对2019年4-9月期间结算单开出的发票，该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2019年4-9月期间的承包利益依合同约定应归属三原告，骏化生物公司应按2019年的《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的约定对三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故三原告作为债权接受人和合同履行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骏化生物公司支付尚欠的承包费（含债权转让款）12588138.26元和技改费412316.24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骏化生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2019年4月-7月期间骏化生物公司四个月多扣电费399004.6元的争议，经比对2019年4月-7月期间《型煤车间承包费》结算单，吨煤棒电耗均没有超过2019年2月8日《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第五条第3款（8）“型煤用电量按吨煤棒58度电计，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约定的58度，但骏化生物公司却按45度对承包人考核电费，违反了合同约定，三原告请求支付《型煤车间承包费》结算单中多扣的电费399004.6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骏化生物公司是独立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骏化集团公司虽然是骏化生物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请求被告骏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告作为合同的共同一方，对合同享有共同的权利，有权共同要求骏化生物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被告骏化生物公司未及时向三原告支付承包费（含债权转让款）12588138.26元和技改费412316.24元且多扣2019年4-7月电费399004.6元系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责任，故三原告要求被告骏化生物公司支付型煤承包费12588138.26元和技改费412316.24元以及多扣的电费399004.6元合计13399459.1元，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明确了付款期限为“日清月结每月一清”，原告请求从2019年9月承包结束后的次月11月1日开始给付款项有合同依据，原告主张被告骏化生物公司支付以欠付的型煤承包费12588138.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宜阳县正达盛源物贸有限公司、宜阳县仁胜商贸有限公司、宜阳县金恒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含债权转让款）12588138.26元和技改费412316.24元、多扣的电费399004.6元合计13399459.1元，及以12588138.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宜阳县正达盛源物贸有限公司、宜阳县仁胜商贸有限公司、宜阳县金恒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7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712元，由被告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此外，二审中，骏华生物公司称，被上诉人提交的月承包费结算单上“何静静”的签名是何静静个人事后补签，加盖的上诉人企管部印章系伪造；何静静是其公司企管科科长，但签名是其个人行为，双方没有按照2019年7月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在结算单上还有“王辉”“张艳军”等人的签名，这些人均是上诉人公司员工。骏华生物公司还称，其均是按照正达型煤公司的指示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2016年《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由骏华生物公司与正达型煤公司签订，但该协议由鑫盛经营部、鑫诚经营部、鑫荣经营部三经营部实际承包履行；2019年《型煤生产承包协议》由骏华生物公司与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签订，该2019年协议与2016年协议中的劳务存在连续性；且鑫盛经营部、鑫诚经营部、鑫荣经营部已将其对骏华生物公司债权转让给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骏华生物公司欠付劳务承包费的事实清楚。骏华生物公司主张其系与正达型煤公司履行协议，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骏华生物公司向盛源公司、仁胜公司、金恒耐公司支付并无不当。关于骏华生物公司所称可能构成逃税问题，可向税务行政管理部门反映处理。骏华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97元，由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