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初2437号原告：蔡庆秀，女，汉族，1949年8月28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男，汉族，1977年2月14日出生，住孟州市，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集体，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未来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晨，男，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女，汉族，1987年7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该公司员工。被告杜晓丽，女，汉族，1982年9月7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义，西关社区推荐代理人。原告蔡庆秀诉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杜晓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庆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邬集体，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崔永晨，被告杜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保险费104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原告蔡庆秀共八次参保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被告杜晓丽是原告蔡庆秀参保该险种的具体经办人。2012年至今该项业务由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办。2009年4月3日，原告的一笔理财保险到期，被告保险公司应退还原告保费31260元。2009年6月12日，原告的另一笔保险理财险到期，被告保险公司应退还原告保费72940元。被告杜晓丽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以原告的名义或指示他人，以原告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开设账户，将原告的两笔保费104200元领走，造成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被告保险应退还的保费。原告认为保险公司内部管理的混乱和被告杜晓丽的肆意妄为是造成涉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二被告均有返还原告保费的义务。被告杜晓丽答辩称：1、按照原告所说，原告2009年6月12日就已经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保险到期取款，得提供身份证、保险单、银行卡，原告不向受托人提供上述资料，保险公司是不会返还保险费的。原告没有收到该两笔钱，其当时就应当知道。2、没有原告委托，被告不可能到银行以原告的名义开设账户。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两笔保费在保险合同到期后已转至原告所属的银行账户，被告已经履行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二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保险费104200元。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查询单，证明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9日，原告8次参加被告保险公司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2、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原告在参保时持有和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4446，原告第一笔保费到期被告保险公司将退保费汇入该账户。3、投诉反馈函和投诉告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到期后有4笔保险的退保金去向有疑问，包含涉案的为第一单和第二单。4、开户申请书、取款凭证，证明申请人和取款人均不是原告本人签字，原告没有领取该笔退保金72940元，该笔保险金由被告杜晓丽在邮政储蓄银行申请办卡并将其领走。5、汇款凭证和自取凭证，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贺萍萍于2009年4月3日将退保金31200元汇款至原告尾号为9882的工商银行卡，4月3日支取凭证的签字不是原告本人签字，而是杜晓丽签原告名字，原告没有领取该笔保险金31260。6、（2019）豫0883民初2032号判决书一份和（2020）豫08民终2017号判决书，证明被告杜晓丽在原告参保8笔一年期泰康团体保险金时任泰康人寿焦作中心支公司孟州服务部的内勤，负责将保费汇入公司账户，并向公司递交客户资料，公司依据资料出保单，再由杜晓丽将保单交给投保人原告，保险合同到期后，公司根据内勤提供的账户将应退保费汇入投保人账户。同时证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赵景梅私自以原告名义开户办卡，领走原告其中一笔保费51300元。7、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春天原告发现保单号为17350561保单上有6万元，被杜晓丽取走，后去保险公司查询，发现此保单在2011年1月18日被杜晓丽擅自变更，同时发现杜晓丽将原告持有的保单挂失，另行补办一个保单放在自己手边，并从该保单自取了6万元，后保险公司出面，由赵静梅、李和义从中说合，被告杜晓丽给原告12万元，不再追究杜晓丽的责任。8、中国工商银行存单，证明原告在办理年金团体保险时，持有和使用的存单是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尾号为4446的账户，2009年2月4日原告第一笔保险到期时，保险公司将退保金汇入该账户；9、（2018）豫088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8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已认定2008年11月14日，原告作为投保人，原告之子宋向阳作为被保险人，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单号码：17350561。险种：泰康卓越财富（2007）终身寿险（万能型）。原告于2009年6月12日交纳万能追加保险费73000元。该保险合同与原告诉的团体年金保险无关；10、人寿保险统一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以现金形式于2009年6月12日向保险公司交纳追加保费73000元；11、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开户申请书、取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杜晓丽于2011年1月18日私自以蔡庆秀的名义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保险合同，私自以蔡庆秀的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取走占有蔡庆秀在卓越财富保费账户里的6万元；12、转账凭证复印件一张，证明2009年2月6日，被告杜晓丽让原告转款102000元，却未告知原告，该笔转款的用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查询单涉及到72940元这一笔显示的日期是2009年6月10日以后，而不是6月12日，查询单第二笔第三笔只相隔3天，证明原告哪一笔没有收到是明知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他5笔汇到哪个账户。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投诉的是泰康养老公司，与被告杜晓丽没有关系。也证明河南保监局不是依法有权受理民事纠纷的机构，也没有受理原告投诉的事实。证据4开户申请与杜晓丽没有关系，不是杜晓丽办理的。证据5与被告杜晓丽没有关系，而且两份签字均不是杜晓丽所签。对证据6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到期后投保人必须把保单、身份证、银行账户交给公司内勤，公司内勤把这些资料上传给上级公司，才能将保险费退还投保人提供的账户。原告提供的证据7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具备证据效力，且与本案没有联系，不予质证。对证据8没有意见，但是入保险时是不用提供账户的，以领取时提供的账户为准，存折上的记录72940元是2009年2月4日，原告起诉的年金保险是2009年6月12日到期。证据9原告说于2009年6月12日交纳万能追加保险费73000元与2009年6月12日从泰康养老转来的72940元无关，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对证据10有异议，73000元是杜晓丽从泰康养老追加的72940元，这张发票不能证明不是杜晓丽交的钱；证据11、12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2、3、6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被告无从认证，也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了保险公司向原告账户退还保险金31260元。对证据7不予质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客户要求具体退费到哪张银行卡，是客户自己的权利，保险公司不会强制要求客户一定要一直使用一张银行卡，也无权要求客户不得更换银行卡，保险公司负责确保将保费退至客户名下所属的银行卡就已经完成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所涉及保险险种为泰康人寿产品，被告不予质证；对证据11、12，和保险公司无关系。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杜晓丽提交的证据有：1、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杜晓丽按照原告委托把73000元转入原告保单号17350561号万能账户里的事实。2、原告蔡庆秀写的手续一份，证明原告说的万能险保单的事在2016年已说清楚。原告对被告杜晓丽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有异议，称这份证据是复印件，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审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投保人不是原告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杜晓丽受原告委托将73000元转到原告保单号17350561号万能账户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个手续签字和指印是原告的，但书写的内容是被告亲笔书写的，被告所写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是截然不同的，被告向原告赔付了双倍保费之后，让原告按照其要求书写的手续，正是因为此事件，引起原告的怀疑，原告对其在保险公司的39份保险进行梳理，才发现涉案的三笔退保金不知去向，原告已通过诉讼追回了2010年4月19日到期的退保金513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杜晓丽提交的证据1不予质证，对证据2无意见。围绕争议焦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向太康人寿公司提交的《关于泰康保险焦作分公司孟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黄纪刚、杜晓丽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客户蔡庆修保险理财产品本金和利息的情况反映》，证明原告已知晓并承认泰康公司将21260元和72940元已汇入原告名下，泰康公司已完成了保险合同约定。2、2009年4月3日银行汇款单，金额为31260元，证明我公司工作人员贺萍萍于2009年4月3日将31260元保费汇到原告尾号为9882的工商银行卡上。3、原告名下邮政银行尾号为4415，2009年6月份的交易明细，证明我公司于2009年6月12日往这张卡上存入72940元。4、（2018）豫民终260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我公司工作人员贺萍萍于2009年4月3日将31260元汇到9882的工商银行卡上。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保险到期后保险公司确实将退保金分别汇到原告名下的账户，但这几个账户均不是原告参保时持有和使用的账户，现在已经明知51360元是汇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赵景梅私自办理的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并取走该款，涉案的72490元是保险公司汇到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杜晓丽私自办理的尾号为4415的邮政储蓄银行里，并取走该款。涉案的31260元保费所退的原告名下的卡，尚不知是谁办理谁取走的，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内部的管理及其混乱，原告没有实际得到应得的退保金，是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履行给付退保金的合同义务。被告杜晓丽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4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7、8、9、11，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杜晓丽承认该72940元系杜晓丽取走，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称不是杜晓丽签字，原告也不能认定是否杜晓丽签字，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该发票是本案关键款项的发票，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定。对被告杜晓丽提交的证据1、2，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4，本院经审查对其均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蔡庆秀原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长期客户。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4日间，原告八次参保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杜晓丽是具体经办人。期间2008年6月10日投保的保险于2009年6月10日到期，应退保费72940元，保险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原告蔡庆秀尾号为4415的邮政银行账户，后由杜晓丽于2009年6月12日取走。另2016年原告发现一笔退保费6万元未收到后，向被告保险公司反映，后经协调解决。此后原告陆续追查，才发现本案所涉两笔款项不知去向，并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投诉至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河南监管局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回复，称本案所涉72940元已经于2009年6月12日退入原告尾号为4415的邮政银行账户。2012年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成立后，承接了原泰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团险部业务。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杜晓丽将原告的退保金72940元取走，其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杜晓丽虽辩称于2009年6月12日将该72940元取走后，当天就追加到了原告保单为17350561号万能险账户里，但原告不予认可，称是自己拿钱追加的。被告杜晓丽提交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复印件，虽然显示当天追加了73000元，时间上吻合，但并不能证明该73000元就是用杜晓丽取走的72940元追加的，也就是说，该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复印件是一个中性的证据（原告也有权到保险公司复印），并不因为是杜晓丽提交的，就当然认为是杜晓丽用72940元追加的，而杜晓丽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追加的73000元就是用杜晓丽取走72940元追加的，但杜晓丽目前并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另一笔款项31260元，原告也不知道谁取走，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2016年发现部分退保金不知去向，后经过追查，并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河南监管局投诉，河南监管局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回复，故本院认为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到期后，已经将退保金退还到原告的银行账户，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退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杜晓丽应当退还原告729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晓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蔡庆秀72940元；二、驳回原告蔡庆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元，减半收取1192元，由被告杜晓丽承担834元，原告蔡庆秀承担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康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闫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