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718831882F。 法定代表人：梁定南，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山海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201181477M。 法定代表人：钟峰，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波，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原审被告：黄柳登，女，1976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防城信用联社）及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新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防城信用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防城信用联社没有提供计算贷款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过程，对于计算的标准也不明确。防城信用联社既未与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就承担的利息、复利、罚息进行核对，也没有将计算的过程、标准告知新亚太公司，计算结果没有得到周波、黄柳登的确认。法院仅凭防城信用联社单方出具的《贷款欠款欠息清单》，就认定防城信用联社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明显偏向防城信用联社。而且从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贷款欠款欠息清单》看，只有计算欠款欠息的截止日期（2020年2月23日），没有计算欠款欠息的起算时间。防城信用联社没有证据证实周波需要支付利息、复利、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防城信用联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防城信用联社要求支付利息、复利、罚息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只应当计算本金。原审法院支持防城信用联社的请求，要求周波偿还利息、复利、罚息12430.01元（利息、复利及罚息暂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且于法无据，应予撤销该判项并进行改判。二、本案没有查清防城信用联社如何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的过程和标准，也没有查清利息、复利、罚息的起算时间，造成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亚太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答辩称，新亚太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第二项是判决周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并未明确周波偿还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购（建）房合同》的约定计算到清偿之日。案涉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合同》中明确借款利率以及支付利息的时间和计算复利的方法，逾期还款支付罚息也有明确约定。依照周波拖欠借款的时间，防城信用联社通过银行交易系统设定相关标准自主计算截至2020年2月23日，周波已经拖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过程、结果客观真实有效。周波也是按照防城信用联社的要求支付利息。贷款欠款欠息清单是从银行交易系统得出的数据，银行交易系统计算出的结果双方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意见，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防城信用联社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2.判令周波偿还贷款本金665499.93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2430.01元（利息、复利及罚息，暂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本息合计677929.94元；3.判令周波支付防城信用联社律师费30117元；4.判令防城信用联社对周波提供的抵押房产（周波名下位于防城区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5.判令黄柳登、新亚太公司对周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亚太公司、周波、黄柳登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周波与防城信用联社签订《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周波向防城信用联社借款83万元用于购买新亚太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位于防城区），期限从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止，贷款为浮动年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4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按月还款，同时还约定违约金及复利；贷款以周波名下位于防城区作抵押担保，于2016年9月1日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61421981），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预告登记证号：桂（2016）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100号】。新亚太公司在《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和《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61421981）中，同意作为担保人为周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由借款人承担。黄柳登作为周波的妻子，同意周波借款83万元用于购买位于防城区，并愿意为周波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防城信用联社按照合同约定向周波发放了贷款83万元，但周波并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截至2020年2月23日，周波已拖欠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665499.93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2430.01元。经防城信用联社催收，周波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另查明，周波借款后至防城信用联社起诉时，未能按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防城信用联社向该院提起诉前保全，该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桂0603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为40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解除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波偿还借款本息合计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波支付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黄柳登、新亚太公司对周波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1，防城信用联社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在合同的履行中，防城信用联社依约将借款本金83万元支付给周波，而周波收到借款后，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周波自第一期（月）还款开始就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这是周波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按防城信用联社、周波所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第10.5条的约定，防城信用联社可以停止发放借款，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同时，防城信用联社作出中止履行后，周波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防城信用联社方可以解除合同。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解除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新亚太公司认为防城信用联社未尽通知义务，依法不应支持防城信用联社的请求。该院认为，周波已严重违约，自2020年1月至今，没有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继续履行防城信用联社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已没有必要；同时，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必须以先履行通知义务为前提。当事人未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对方，直接起诉的，当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并未因此而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合同解除需通知相对方的法律规定，且通知解除合同的私力救济也不应排除采取向法院起诉的公力救济的方式。法院在向周波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时，也相当于间接地将防城信用联社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了周波；此外，防城信用联社向法院起诉也不损害相对方即周波的合法诉讼权利，其依然可以在诉讼中提出确认合同解除无效的反诉、反驳或抗辩，得以维护己方的合法权益，其对合同解除的异议权并未丧失，而是可以在同一诉讼程序中一并解决，更有利于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故对新亚太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波偿还借款本息合计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限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法律规定，周波应承担偿还给防城信用联社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义务。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波偿还贷款本金665499.93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2430.01元（利息、复利及罚息，暂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波支付防城信用联社律师费30117元的问题，防城信用联社没有向该院提供任何关于律师费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防城信用联社对这一诉讼请求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防城信用联社的这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黄柳登、新亚太公司为周波贷款到期归还作为保证人，承诺为周波贷款到期归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黄柳登、新亚太公司应对周波向防城信用联社偿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亚太公司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评估的价值已经高达166.69万元，足以偿还防城信用联社的债权，防城信用联社行使抵押权后，债权就应该是抵销了，因此防城信用联社在本案中无权要求新亚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已经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作出了修改，依据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防城信用联社、周波双方已经就实现抵押权进行了明确约定，防城信用联社有权同时要求实现抵押权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黄柳登、新亚太公司对周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周波于2016年9月1日与防城信用联社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周波名下位于防城区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预告登记证号：桂（2016）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100号】。新亚太公司对这一事实表示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的规定，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对周波提供的抵押房产（周波名下位于防城区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第（八）、第（九）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防城信用联社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二、周波偿还给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665499.93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利息、罚息、复利按防城信用联社与周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的约定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防城信用联社对周波提供的抵押房产（即周波名下位于防城区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黄柳登、新亚太公司对周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防城信用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0元，保全费4060元，合计14940元（防城信用联社已预交），由防城信用联社负担940元；由周波、黄柳登、新亚太公司负担14000元。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贷收息凭证，证明2019年12月27日，周波最后一次还款记录，归还利息17000元后，尚结欠贷款本金665499.93元，结欠利息5130.54元；2、广西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分段登记簿，证明贷款利率变动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及自贷款发放以来产生的利息明细（含逾期利息及复利），每笔利息的计息金额、计息天数、计息利率。 上诉人新亚太公司、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经质证，新亚太公司对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防城信用联社不应收取复利。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防城信用联社提供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案涉《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贷方签订主体为防城信用联社存在错误，应为防城信用联社防城信用社。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截至周波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12月27日，周波尚欠防城信用联社借款本金665499.93元及利息5130.54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复利、罚息及利息、复利、罚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案涉《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61421981）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守合同之约定。新亚太公司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复利、罚息提出上诉，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尚欠贷款本金数额、第三项提出上诉，其他当事人亦未就上述内容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认的尚欠贷款本金数额、第三项予以维持。对新亚太公司提出的利息、复利、罚息问题，首先，《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案贷款为有息贷款，且借款人存在逾期还款行为的，应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而周波自2019年12月27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再无还款，且之前的还款亦存在逾期还款行为，因此，一审判令借款人周波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新亚太公司主张借款人无需承担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应按如下方式确认：2019年12月27日以前的数额为5130.54元；从2019年12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665499.93元为基数，按周波与防城信用联社防城信用社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未确定周波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起算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四项均未提出上诉，但因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作出部分改判，故对一审判决第四项亦作出相应改判。一审未支持防城信用联社的律师费请求，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即未查明本案利息、罚息、复利的起算时间，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周波偿还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665499.9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2019年12月27日以前的数额为5130.54元；从2019年12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665499.93元为基数，按原审被告周波与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防城信用社签订的《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020001388018）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柳登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保全费4060元，共计14940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周波、黄柳登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5元（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潘云燕 审 判 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贡丽莉 书 记 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