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6077号原告（被告）：曹洪海，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曹洪海与被告（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互为原、被告，另一案件案号为（2020）京0115民初20044号），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曹洪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被告（原告）东方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洪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480.45元（4032.03元×7.5×2）；2、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34758.88元；3、被告返还原告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扣款15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15.23元；5、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培训费500元、工服费500元；6、被告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7、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曹洪海于2013年4月26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二次固定合同期满后，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原告岗位是教练员。被告无视法律的规定，向原告收取工服费500元，培训费5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工服费、岗前培训费。原告自入职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做好本职工作，从未有过迟到早退，工作形式是上2天休一天，工作时间是早7点至晚9点，但加班费未足额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在职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被告无辜克扣原告的无效课时、过失事故核减扣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扣款；被告无故降级，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降级工资。2020年6月9日，原告突然受到被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知按劳动合同法40条第三款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既未提前与原告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沟通或协商，也未提前30日告知解除劳动合同，以上被告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仲裁委计算的平均工资数额过低，在2020年2月至6月期间，原告未正常提供劳动一直待岗，被告所发放的仅是基本生活费，不属于工资性质，在计算平均工资时应将上述期间予以扣除，按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计算原告平均工资为宜。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仲裁裁决载明的我方答辩意见一致。东方时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6012.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劳动争议案件已经过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审理并裁决，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319号裁决书对解除劳动关系和未休年假的事实并未查清，认定错误，故诉至法院。曹洪海辩称，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要求予以驳回，我方认为是违法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仲裁情况2020年7月6日，曹洪海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480.45元；2、支付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延时加班工资34758.88元；3、支付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扣款15000元；4、返还培训费500元；5、支付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15.23元；6、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7、办理档案转移手续；8、返还工服费500元。大兴仲裁委查明：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1、入职时间及岗位：曹洪海于2013年4月26日入职东方时尚公司，岗位为教练员；2、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3、工作时间制度：曹洪海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4、出勤情况：2020年1月23日后东方时尚公司未安排曹洪海工作；5、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6月8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曹洪海：我们双方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6月8日。自2020年1月底至今，因爆发新型冠状病毒重大疫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等相关法律规定，于2020年6月8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单位依据法律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特此通知”，曹洪海于2020年6月9日收到了该通知书。6、2018年至2020年带薪年休假休假标准及休假情况：2018年至2020年曹洪海每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曹洪海分别于2018年2月3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28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1日、2018年8月17日、2018年10月14日、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10月15日、2020年1月21日9时至17时休年假，分别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9月25日13时至17时休年假。双方争议的要素：1、是否需要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及扣款。曹洪海主张及证据：其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2000元、加班费及绩效奖励，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作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及应支付其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合格率扣款（无效课时扣款）、事故扣款、过失扣款。无证据提交。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曹洪海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其已足额支付曹洪海延时加班工资；不存在在工资中扣除事故扣款，也不存在曹洪海向其缴纳事故扣款。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曹洪海的工资支付情况及加班费足额支付；曹洪海认可工资表中的实发数额及东方时尚公司已支付的加班费数额，称东方时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加班费；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称考勤表没有其签字确认，该考勤表严格来讲应该叫课时统计表，1课时为2小时，考勤表中只记录了其带学员上课的时间，没有体现其从上班打卡到下班打卡的记录，有部分时间缺失，其没有带学员但在岗的时间也应计算在考勤中。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曹洪海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不应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工资报酬。对于曹洪海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考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曹洪海虽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但制作考勤记录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在曹洪海未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委采信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曹洪海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表的实发数额及包含的加班费数额，本委对此不持异议。根据考勤表及工资表，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曹洪海主张的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故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曹洪海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7月1日前存在加班事实，且2018年7月前的工资支付记录已超东方时尚公司的保存期限，故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2018年7月1日前延时加班工资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曹洪海主张存在合格率扣款（无效课时扣款）、事故扣款、过失扣款，东方时尚公司予以否认，曹洪海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主张的扣款事实，故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扣款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2、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及东方时尚公司与曹洪海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曹洪海主张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6月9日与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人事主任郝秀花谈话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予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公司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员岗位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于2020年6月8日与曹洪海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东方时尚公司提交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工会回执证明其上述主张；曹洪海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系东方时尚公司自行制作，且1.4条明确载明“本公司第一季度报告未经审计”，所以对于财务记录的数据其无法核实真实性；工会回执没有其本人签字，也没有工会人员签字确认。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劳动关系的解除以意思表示到达对方为生效条件，因此，本委认定东方时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20年6月9日送达曹洪海之日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东方时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与曹洪海解除劳动合同，应举证证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以及经与曹洪海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此次疫情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曹洪海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因此其与曹洪海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合理部分，本委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本委核算准。3、是否需要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曹洪海主张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应为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无证据提交。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曹洪海到其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后，同意为曹洪海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如果曹洪海的档案在其公司，需要曹洪海到其公司签字确认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另查：曹洪海的人事档案存档在东方时尚公司集体户。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曹洪海的人事档案存档在东方时尚公司集体户，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曹洪海要求东方时尚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本委予以支持。4、是否需要返还工服费、岗前培训费。曹洪海主张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应返还其工服费及岗前培训费各500元。曹洪海提交人事主任郝秀花谈话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工服费500元，并同意返还；东方时尚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事人并没有直接向其购买服装，而是直接向服装厂购买，其没有向当事人收取服装费，但如果曹洪海办理离职手续并将工服交至其公司，后其公司可以奖励500元。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没有收取工服费及岗前培训费，不同意返还。无证据提交。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双方共认的视频显示东方时尚公司称工服费系服装厂收取的，办理完手续，可以领取这个奖励，并非承诺可以无条件领取工服费，故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工服费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曹洪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其岗前培训费，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返还岗前培训费的请求，证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5、是否需要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曹洪海主张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其2013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15.23元。无证据提交。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曹洪海2018年、2019年各休了10天带薪年休假，待岗期间折抵了2020年的10天年假，故曹洪海2018年至2020年的年休假已休完；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东方时尚公司提交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微信群截图，证明待岗期间折抵年假的情况已通知曹洪海；曹洪海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曹洪海不在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微信群中，微信群中也没有曹洪海的回复。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曹洪海于2020年7月6日申请仲裁，主张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计算，曹洪海未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曹洪海主张支付2013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委不予支持；双方共认曹洪海2018年至2020年带薪年休假休假标准为每年10天，本委对此不持异议；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对当年（或跨1个年度）具体休带薪年休假的方案，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决定如何安排休带薪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2月安排职工休年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曹洪海2020年2月未工作，东方时尚公司正常支付其工资，再结合曹洪海2018年至2020年休带薪年休假的情况，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2020年9月4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319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洪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012.95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曹洪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曹洪海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四、驳回曹洪海的其他仲裁请求。曹洪海与东方时尚公司均不同意上述仲裁裁决，均诉至本院。二、本院经审理查明情况仲裁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双方就相关争议焦点举证质证如下：曹洪海提交证据：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在2020年6月9日送达。证据3、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原告社保缴纳情况。证据4、原告收入纳税明细查询。证明原告每月工资应发数额。证据5、原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工资实发数额。证据6、人事主任郝秀花与原告谈话视频及文字整理；人事主任郝秀花与李诚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被告收取了工服费并同意返还500工服费。被告在2019年年底为所有员工发放现金3000元。证据7、被告文件。证明被告存在合格率扣款、降级扣款、加班费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依法解除，时间是2020年6月8日。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以我方提交的工资表为准。扣缴义务人不是我公司的，不应认定为我公司的实发工资。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6视频真实性认可，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均不能证明收取了工服费及发放年底发放现金3000元。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予以核实。不能证明扣款及加班费未足额支付。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岗位为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证据2、被告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会回执。证明公司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员岗位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及理由已送达申请人，已通知工会，程序合法。证据3、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工资支付情况、加班费足额支付。证据4、年假申请单、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微信截图。证明休年假情况、待岗期间折抵年假的情况已告知申请人。证据5、综合计算工时制行政许可决定。证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曹洪海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2报告正文真实性不认可，解除合同通知真实性认可，工会回执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方解除合同时间应为2020年6月9日。证据3工资表，2020年2月至5月，应发总额是空白，从我方自行查询的个人所得税中，能够看到原告2020年2月应发工资数额为2886.30元，3月、4月、5月应发工资为2226.30元，2020年5月有学员介绍费150元，以上均应作为原告曹洪海的工资。考勤表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年假申请单，曹洪海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年假跨年休息，因此公司主张的休年假情况不认可。其他通知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经当庭询问，对于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012.95元计算金额，曹洪海称：我方认为这个金额不正确，因仲裁是按照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的金额来计算的，但我方刚才已陈述2020年2月至5月的实发工资数额，应按应发工资计算，我方的计算依据是按照2019年全年度的工资数计算的平均工资应为4032.06元×7.5（工作年限）×2=60480.45元。东方时尚公司称：如果认定违法解除，仲裁裁决的46012.95元金额我方认可。2020年2月至5月的工资，根据社保局政策都是缓交的，到现在也没有交，具体什么时间交需要等通知，在没有交社保的情况下，没有办法计算应发工资，只能按实发数。不同意原告的计算依据。我方的计算依据是按工资表计算的平均工资。曹洪海称称：社保和公积金是缓交，我方查询的是缓交政策是7月补1月，8月补2月，现在应已补交到5月了，且被告报税时是把社保和公积金的数额报上来了，所以相应的金额是能够确认的。对于仲裁裁决第二、三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东方时尚公司称：同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逐项认定如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东方时尚公司以疫情影响，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与曹洪海解除劳动合同，故东方时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前述解除行为合法。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此次疫情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曹洪海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因此其公司与曹洪海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故对曹洪海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另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曹洪海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不应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报酬，东方时尚公司将每月83课时之外的工作时间算作延时加班，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及考勤表，曹洪海对工资表中实发工资数额认可，其虽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故对曹洪海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曹洪海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扣款问题。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无故克扣其合格率、事故过失核减扣款，其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扣款，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表中不存在合格率扣款（无效课时）、事故扣款及过失扣款，曹洪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曹洪海要求支付该期间的扣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曹洪海请求支付2013年4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共认曹洪海2018年至2020年带薪年休假休假标准为每年10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对当年（或跨1个年度）具体休带薪年休假的方案，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决定如何安排休带薪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2月安排职工休年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曹洪海2020年2月未工作，东方时尚公司正常支付其工资，再结合曹洪海2018年至2020年休带薪年休假的情况，曹洪海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费和培训费问题。曹洪海提交的视频中显示东方时尚公司称工服费系服装厂收取，办理完手续，可以领取这个奖励，并未承诺可以无条件领取工服费，曹洪海也未举证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培训费，故对曹洪海请求返还工服费和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问题。东方时尚公司同意为曹洪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和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洪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762.95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曹洪海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曹洪海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四、驳回曹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案合计20元，由曹洪海负担10元（已交纳），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