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3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男，汉族，1975年3月26日出生，个体，住吉林省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一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继帅，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20283199209173118，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舒兰市白旗镇乌金村五社。因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6月12日被舒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东，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男，汉族，1989年6月1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溪河镇苍石村四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辉，吉林市船营区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开发区吉林大街7-32号华强大厦13层。 负责人庞荣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鑫，该公司职工。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继帅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雷广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莉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于伟东担任检察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被告人姜继帅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鑫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1日20时许，在舒兰市白旗镇香玉坊烧烤店内，姜继帅与王成等五人一起吃饭喝酒，期间，姜继帅喝了半斤老村长白酒和一杯啤酒。23时许，姜继帅等人离开饭店前往虹场歌厅唱歌，到达歌厅后，被告人姜继帅从歌厅出来无证驾驶吉B27D27号牌小型轿车回到香玉坊烧烤店欲接老板娘去虹场歌厅唱歌，老板娘不去，后被告人姜继帅又驾驶吉B27D27号牌小型轿车返回虹场歌厅，当姜继帅驾驶机动车行驶至白旗镇农业银行门口附近路段处时，与路上行人雷广春发生交通事故，雷广春被撞伤。经鉴定，被告人姜继帅酒后驾驶机动车至发生交通事故被查获时，其静脉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99.58mg/100mL，2019年6月24日，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姜继帅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继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继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王胜东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继帅犯有危险驾驶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予以考虑。首先，被告人姜继帅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打120救助电话，明知已经报警但是没有逃离案发现场，并且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救援，在其他人的协助下将被害人抬上到达现场的警车并送往医院抢救，加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其次，被告人姜继帅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在本案案发之前没有受到过任何刑事和行政处罚，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20救助电话，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没有因为醉驾而逃避，说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并且已经对被害人先行支付了抢救费用4万元以挽救被害人的生命，说明被告人有真诚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认罪认罚，其符合刑事诉讼从宽处罚的法定制度。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害人雷广春头面部、胸部、双小腿外伤分别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户卡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王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雷广春的陈述、被告人姜继帅的供述与辩解、吉林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技术检验报告、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舒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舒）公（刑技）鉴（法临）自[2020]078号鉴定文书、光盘一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诉称，2019年6月11日22时42分许，被告人姜继帅饮酒后驾驶吉B27D27号小型轿车，沿舒九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舒兰市白旗镇农业银行门前时，于同方向行人原告人雷广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人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双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粉碎性骨折等”，先后入院57天，经鉴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人两个部位九级伤残、两个部位十级伤残。此次事故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为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姜继帅无证且酒驾，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人无责任。吉B27D27号车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姜继帅的刑事责任；二、判令姜继帅、王成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47146.01元（已扣除被告人垫付4万元）、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9550元、残疾赔偿金174414.6元（32299元/年×20年×0.27）、护理费27790.2元（180天×154.39元/天）、误工费58147.2元（360天×161.52元/天）、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100元、鉴定费3950元，合计456998.01元；三、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姜继帅辩称，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请部分项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索赔数额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具体表现在关于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本案的支持，本案是危险驾驶，是刑事责任并非是交通肇事责任，依法不适用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只应当支持原告由危险驾驶罪造成的物质损失，该物质损失不包括残疾赔偿金，赔偿附加指数不应为0.27，认为应该是0.24。关于误工费原告计算方式错误，假设原告是住宿餐饮店，应该是按月计算而不是按天计算，原告按360天计算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其他赔偿项目需要原告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书面补充，一、在本案中，原告无权主张残疾赔偿金。本案是基于被告人姜继帅构成危险驾驶罪而形成的附带民事诉讼，而非构成交通肇事罪形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的是符合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这一前置要件，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标准，而本案追究被告人姜继帅刑事责任是基于其驾驶机动车酒精含量超出法定标准才构成犯罪，而不是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其构成的是危险驾驶罪，这与交通肇事罪完全是不同的犯罪。所以本案应当依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在附带民事诉讼中只能主张直接物质损失，无权主张残疾赔偿金，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诉请同样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三、本地域内的营养费每天应当按照30元计算，故原告主张营养费过高，应当给予纠正；四、误工时间满年或满月的应当按年和月计算，原告按天计算主张误工费不符合相关司法指导意见；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应当按照其提供证据是否达到充分有效的证据标准，给予合理认定数额。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辩称，1.对于原告诉请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应以实际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主，护理费、误工费根据省高院的司法解释满月的按月计算，故原告护理费3358.08×6=20148.48元，误工费3479.17×12=41750.04元；2.王成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人姜继帅在使用该车辆时，并没有经过王成允许。恰恰相反王成如果当时知道姜继帅要使用该车，王成会极力的反对，原因非常简单，姜继帅醉酒。这点可以到舒兰市交通警察大队白旗中队对王成的询问笔录中得知，王成等人应姜继帅邀请到歌厅唱歌，在串店到歌厅几百米距离，王成指定一个没有喝酒的人且是多年的朋友驾驶该车辆。所以对于姜继帅驾驶王成车辆，王成的观点是积极反对的。第二，王成对姜继帅究竟有没有驾照不知情。在案发之前，王成与姜继帅相识时间短，又没见姜继帅有车或者是开车。在案发当时，姜继帅根本没有征询王成意见，而是趁人不备将车钥匙拿走，待王成知道时，预取回车辆时，事故已经发生了，所以王成在事前根本无法得知姜继帅是否有驾照，换句话说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问题。第三，在姜继帅趁人不备拿走车钥匙，开走车辆至将人撞伤的过程中，王成积极寻找姜继帅及车辆；包括事故发生后王成积极劝说姜继帅回到事故现场，接受法律制裁。这些无疑都是在降低风险，而不是增设风险，所以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第四，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侵权责任法的举证规则是谁主张积极事实，谁就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姜继帅认为车是我方出借给他的，那么请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另，王成系姜继帅的师傅，相识不过几天。师傅跟其朋友吃饭。按照常人思维，即使师傅礼让于徒弟，若是一个品行稳重，谦逊的人，出于礼貌和谦逊也不会上桌吃饭，更不会挑三拣四自己执意要喝白酒。从上述行为分析姜继帅为人行为举止轻浮，所以我方有理由认为姜继帅不通过本人同意拿走他人车钥匙的行为，概率接近百分之百。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49条，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1-4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醉酒的，因此保险公司交强险部分予以拒赔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22时42分许，被告人姜继帅饮酒后驾驶吉B27D27号小型轿车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雷广春受伤。事故发生后雷广春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双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粉碎性骨折等”，在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40天（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22日），花费医疗费143147.77元，门诊花费3626.86元，期间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5740元；出院后于2019年9月8日在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卫生室，门诊花费2808.26元，于2019年10月8日前往长春市骨伤医院进行CT检查，花费800元；后入吉林市化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7天（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27日），住院花费27438.92元，门诊花费819.6元；共花费医疗费184381.41元，其中姜继帅垫付40000元。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1.被鉴定人雷广春肋骨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右小腿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颅脑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雷广春后续治疗费共需19550元。3.被鉴定人雷广春的误工期限为伤后360日。4.被鉴定人雷广春的护理期限为伤后180日。5.被鉴定人雷广春的营养期限为伤后180日。花费鉴定费用3950元。雷广春职业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舒兰市白旗镇聚缘春酒楼，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 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为姜继帅承担全部责任，雷广春无责任。吉B27D27号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王成，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及被告人姜继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大地保险公司的当庭陈述及经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社区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国家企业公示信息、吉化集团总医院的住院病案、急诊病历、医药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诊断书、吉林市化工医院的门诊手册、出院诊断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长春骨伤医院的门诊手册、门诊票据、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卫生室营业执照复印件、诊断书、门诊处方及对应门诊票据、人血白蛋白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针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并结合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成提举的关守权的当庭证人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提举的保险条款，为单页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继帅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姜继帅醉酒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且造成他人三处轻伤一级的交通事故，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姜继帅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以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事故成因，被告人姜继帅的危险驾驶行为，造成雷广春受伤的后果，被告人姜继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一、责任划分。姜继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一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依法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姜继帅醉酒、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理由，属于交强险拒赔处理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且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姜继帅驾驶的吉B27D27号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姜继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机动车实际所有人王成应否承担责任，关键要判断其是否具有过错，姜继帅是否是在王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开车造成本次事故，结合刑事卷宗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调查，案发时王成与姜继帅系师徒关系，且一起吃饭饮酒，未经王成的同意或者许可，姜继帅不可能取得车辆的驾驶钥匙，从机动车的启动、行驶是一个持续性动作，非瞬时行为，王成有足够充分的时间予以制止。本案中，王成抗辩称姜继帅的趁人不备、私自开车的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主张的被告人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确认损失。雷广春提出的伙食补助费5700元、后续治疗费19550元、护理费27790.2元（180天×154.39元/天）、鉴定费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雷广春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雷广春要求辅助器具费2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医嘱，本院不予支持。雷广春主张误工费58147.2元（360天×161.52元/天），姜继帅、王成表示应按月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对雷广春此项主张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故本院对雷广春此项主张予以支持。雷广春主张营养费9000元，被告人姜继帅对此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告人姜继帅认为应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对此抗辩予以支持，故本院支持雷广春的营养费金额为5400元；雷广春主张交通费3100元，但提举的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的规定，本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雷广春主张医疗费147146.01元，其中不含被告人姜继帅垫付的40000元，结合庭审调查以及雷广春的住院治疗情况，其中，被告人认为舒兰市白旗镇卫生室没有合法治疗原告人伤情的资质，且票据不是正式据，但是雷广春在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卫生室发生的医疗费系其在出院后的术后感染采取的诊疗措施，对此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无医嘱的外购药、名为“雷文博”的外购药及住院期间发生的非住院治疗机构的门诊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雷广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系医嘱的外购药并有相应住院期间的用药记录，本院对此费用予以支持，故本院支持的医疗费为144381.41元（143147.77元+200元+101.98元+2216.9元+138.9元+358.7元+210.14元+400.24元+27438.92元+273.2元+273.2元+273.2元+800元+2808.26元+2460元+2050元+1230元-40000元=144381.41元）。雷广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4414.6元（32299元/年×20年×0.27），被告人姜继帅对此主张有异议，认为危险驾驶罪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应包含残疾赔偿金且赔偿的附加指数应该为0.24，因本案系被告人姜继帅危险驾驶行为引发的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雷广春提出的残疾赔偿金项应当予以赔偿，但雷广春主张的赔偿指数过高，被告人姜继帅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予以支持的雷广春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55035.2元（32299元/年×20年×0.24）。 三、赔偿计算。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姜继帅、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雷广春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共计421954.01元。因上述款项中残疾赔偿金已超出保险理赔限额，故大地保险公司应赔付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及医疗费1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部分301954.01元由姜继帅、王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继帅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 三、被告人姜继帅、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各项经济损失301954.01元。 （上述金钱履行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侯 洋 审 判 员  张彦龙 人民陪审员  徐桂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