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民初16538号原告：费易，女，1989年8月26日生，汉族。原告：兰江，男，1976年2月22日生，汉族。原告：戴东风，男，1975年4月27日生，汉族。原告：卢玉振，男，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德雷，男，1983年9月15日生，汉族。被告：姜如刚，男，1988年1月20日生，汉族。被告：董琪，男，1986年10月23日生，汉族。被告：吴斌，男，1984年10月13日生，汉族。被告：陈怡，女，1992年5月3日生，汉族。第三人：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Q087925，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莱茵达路98-17号市政天元城单身公寓2幢17室（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陈德雷，暨本案被告。原告费易、兰江、戴东风、卢玉振诉被告陈德雷、姜如刚、董琪、吴斌、陈怡，第三人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洁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费易、兰江、戴东风、卢玉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第三人盼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陈德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如刚、董琪、吴斌、陈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费易、兰江、戴东风、卢玉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德雷返还原告费易投资款20万元、返还原告戴东风投资款2.5万元、返还原告兰江投资款2.5万元、返还原告卢玉振投资款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德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成立个人合伙关系，约定原、被告合伙经营Pansy鞋项目，原告费易出资20万元，原告兰江出资2.5万元，原告戴东风出资2.5万元，原告卢玉振出资5万元。《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四原告已按被告陈德雷的指令向案外人丁琪汇款。被告陈德雷在收到四原告投资款后，四原告未参与经营，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被告陈德雷也未召开任何合伙会议，更未公布账目、分红。现合伙项目已到期终止，因被告陈德雷为合伙事项的主要经营人，也是合伙事项的决定者，合伙事项的内容均由其决定，并且收入支出也是由其进行分配，投资款也是全部支付给其，故要求被告陈德雷返还四原告投资款。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德雷辩称：其虽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但是与其他合伙人身份是一样的，相互之间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项目依托第三人盼洁公司开展业务，盼洁公司是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主体，因此只能通过清算第三人盼洁公司，才能实现取回投资款的可能；合伙项目实际是亏损的，四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案涉合伙项目已到期，其要求解散。综上，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如刚辩称：其系第三人盼洁公司员工，于2017年7月入职，被告陈德雷系其老板，其不认识四原告；其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书》，并投资3万元，案涉合伙项目一直未分红；其已从第三人盼洁公司离职，离职前向被告陈德雷申请退回3万元投资款，被告陈德雷予以退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本案。被告吴斌辩称：其原系第三人盼洁公司员工，其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书》，与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但是其不认识四原告；案涉合伙项目的财务和业务都是由被告陈德雷一人管控，对于合伙项目的盈亏其不清楚；其在案涉合伙项目中投资1.5万元，被告陈德雷尚未返还；案涉合伙项目已到期，其要求不再续约，案涉合伙项目解散。综上，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责任。被告董琪辩称：其原系第三人盼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陈德雷，其系给被告陈德雷打工；其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书》，与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但是其不认识四原告；案涉合伙项目的财务和业务都是由被告陈德雷一人管控，对于合伙项目的盈亏其不清楚；其已从第三人盼洁公司离职，被告陈德雷退还其投资款1.5万元；案涉合伙项目已到期，其要求不再续约，案涉合伙项目解散。综上，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责任。被告陈怡辩称：其系第三人盼洁公司员工；其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书》，但不认识四原告；据其了解案涉合伙项目是亏损状态；其投资款尚未取回；案涉合伙项目已到期，要求解散。第三人盼洁公司述称：原被告合伙项目是依托其公司开展，其公司于2018年8月获案外人淮安华顶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顶公司）Pansy品牌一年的授权；四原告亲属均是华顶公司高管，其公司销售Pansy鞋的情况华鼎公司均知情，因此四原告对案涉合伙项目的经营状况是知情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原告费易、戴东风、兰江、卢玉振与被告陈德雷、董琪、姜如刚、吴斌、陈怡，第三人盼洁公司等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为运作‘pansy’服装品牌在国内江苏经营权和开发权，上述各方拟合伙成立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独立开发及运营，为明确上述投资各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依照我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形成以下书面合作协议，供各投资人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作内容和方式：1、各出资人共同出资合伙组建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各出资人确认，各方关系为事实合伙关系，依托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独立开展业务。3、公司负责该品牌服装在国内江苏代理和销售，包括开设专卖店、在商超设立销售专柜、批发及团购单位、微信分销。第二条合作期限：1、合作期限暂定为3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1日止；2、合作期满后，如各投资人对本协议没有异议，则本协议继续履行；如各投资人无意愿继续续约，则由所有投资人共同商议并决策。第三条出资额及比例如下：1、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总投资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万元整），资金到位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2、各方确认陈德雷为项目发起人，且为经营者，并任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3、上述出资人按照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和分红权。4、截止6月30日各方出资额及出资占比以本协议附件为准。第四条投资人的权利和义务：1、各投资人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投资人大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2）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选举和被选举为总经理、高管；（4）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分配红利权；（5）优先购买其他出资人转让的出资和新增出资。2、各投资人承担以下义务：（1）遵守本《合作协议书》以及出资人大会通过的决议；（2）依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承担债务和亏损；（3）非经其他出资人一致同意，不得抽回出资…第六条公司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每年会计年度结束（即每年12月31日），由公司财务人员在第一季度对上年运营情况进行财务核算，编制公司全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对公司盈利部分进行如下分配：（1）每年制定年度计划时，召开投资人大会，提报并决定当年用于公司高管、业务骨干、员工等的奖励和绩效考核的资金占公司净利润的比例；（2）其余净利润可按出资比例由出资人分配或转为追加投资。2、债务承担：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先由投入到公司的共有财产偿还，共有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投资人的资金投入比例为据，按比例对外承担债务。3、如出现经营亏损时，也按照投资比例承担风险；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各投资人按比例承担。第七条、投资人进入/退出及出资的转让…（二）投资人退出：1、在下列情形下投资人退出：（1）经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全体投资人一致同意的；（2）投资人主动提出离职，不具备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身份且主动提出退出的…2、投资人退出的处理…（2）投资人如因任何个人或非个人原因离开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南京盼洁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身份，如其选择不退出，则仍享有按出资比例分红权，但没有表决权；如其主动提出退出，则按照上款规定进行处理…第九条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作投资事业因以下事由之一须终止：①本投资协议书合同期满；②全体投资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③合作事业已完成或不能完成…2、合作终止后的事项：①由全体共同投资人协商并推举清算人，须邀请中间人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割财产/物，可按市场行情折价卖给其他投资人或第三方组织，其价值款项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各投资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作的共有财产偿还，共有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各投资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等等。《合作协议书》另约定被告陈德雷实际出资额为32.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32.5%；原告费易实际出资额为20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20%；原告戴东风实际出资额为2.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2.5%；原告兰江实际出资额为2.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2.5%；原告卢玉振实际出资额为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5%；被告姜如刚实际出资额为1.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1.5%；被告吴斌实际出资额为1.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1.5%；被告陈怡实际出资额为1.5万元，实际出资比例为1.5%；被告董琪实际出资额为1.5万元，实际自比例为1.5%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费易支付投资款20万元，原告兰江支付投资款2.5万元，原告戴东风支付投资款2.5万元，原告卢玉振支付投资款5万元。另查明，第三人盼洁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9日，案外人华顶公司授权第三人盼洁公司在江苏省区域内（淮安地区除外）销售Pansy（盼洁）产品，授权限期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审理中，四原告陈述其与各被告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仅依托第三人盼洁公司开展业务，合伙项目是Pansy鞋的销售，案涉《合作协议书》是格式文本，四原告不是盼洁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合伙项目的债权债务是两个法律关系，如需清算合伙项目只需要清算跟Pansy鞋相关的费用。被告陈德雷认可原被告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但是认为合伙项目的清算需要一并清算第三人盼洁公司。本院询问，案涉合伙项目是否就是盼洁公司从华顶公司进货Pansy鞋，再由盼洁公司出售，扣除相关的运营费用，最后双方分配相关的利润？四原告、被告陈德雷和被告陈怡均回答“是的”。本院又询问，如果对Pansy鞋项目进行清算，涉及进货、出货、收入和工人工资等项目？四原告和被告陈德雷均陈述“是这样的”。审理中，四原告与被告陈德雷一致确认，Pansy鞋项目累计进货5303850.39元，退货349604.7元，华顶公司补贴433464.34元。四原告主张合伙项目未亏损，而被告陈德雷、陈怡主张合伙项目亏损。因《合作协议书》已于2020年6月31日到期，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要求四原告与被告陈德雷进行对账，但是经对账双方未能就合伙项目的盈亏状况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陈德雷提交了其自行统计的Pansy鞋项目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的收支表一份，经质证四原告对收支表中的盼洁公司运营费用、公司租金及物业费、公司人员工资等多项支出不认可，并陈述被告陈德雷曾在庭审中陈述盼洁公司不止做Pansy鞋一个项目，还做别的业务，因此无法区分上述费用中哪些是用于Pansy鞋项目的。对此，被告陈德雷陈述盼洁公司只做Pansy鞋一个项目，盼洁公司的名字就来源于“Pansy”，并提交了直营收支明细、房租租赁合同、办公室人员工资明细、工资一览表、银行流水明细等部分会计账目材料，但四原告不予认可。因账目无法对清，本院询问四原告和被告陈德雷是否申请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四原告和被告陈德雷均表示不申请清算。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个人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企业信息公示材料、（2019）苏0115民初16539号庭审笔录、品牌授权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各方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1日止，本投资协议书合同期满，合作投资事业须终止。因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涉《合作协议书》已到期，原、被告各方的合伙关系也因此终止。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合作终止后，应由全体共同投资人协商并推举清算人，须邀请中间人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故四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应当对合伙项目的盈亏状况举证予以证明。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与被告陈德雷未能就合伙财产进行对账。而被告陈德雷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提供了合伙项目的部分收支账目、合同及银行流水等材料，四原告不认可。在此情况下，经本院释明后，四原告与被告陈德雷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致使案涉合伙项目的盈余状况无法查清。综上，由于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合伙项目的盈利情况，故本案在未经合伙清算以致无法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前提下，对四原告要求被告陈德雷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姜如刚、董琪、吴斌、陈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费易、兰江、戴东风、卢玉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费易、兰江、戴东风、卢玉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祝祯人民陪审员  俞 星人民陪审员  吕均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田也异书 记 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