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座（北楼）8层东。负责人：褚大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阳，女，汉族，1995年12月22日生，住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开封市禹王台区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31645.82元。（不服金额2561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李春阳提供的2020年3月9日开封市回族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被上诉人因三天前外伤左下后牙疼痛就诊，2020年6月2日开封市回族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被上诉人因两年前外伤，牙齿做过治疗，门诊病历上主诉记载系被上诉人自己如实陈述的，结合门诊病历记载无论如何都与2017年3月9日的交通事故无关，故不应支持有关牙齿的治疗费用共计13510元；其次，被上诉人在马海波中医针灸推拿诊所的相关证据材料，并未详细记载具体推拿的部位，也未提供正规的医疗票据，无法核实是否与本次事故相关，故不应支持相关费用共计121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春阳辩称，答辩人因2017年9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牙齿损坏，本次诉讼主张的是牙齿损坏后的修复费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严重损伤，在马海波中医针灸推拿所做身体推拿亦是治疗所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李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12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420元、误工费46858.7元、护理费2695.88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鉴定检查费2481.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80164.02元。保留肋骨、牙齿和疤痕修复后续治疗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3时00分，楚凌风驾驶豫Ａ×××××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开封市滨河路卫校西300米处时，因不当操作与欧亚文驾驶（乘坐人李春阳）的豫Ｂ×××××号轿车相撞，后又撞到路边张自强停靠在停车位内的车辆，造成人员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开封市中心医院，当日转入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开封市回族医院，后又转入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6日，原告继续到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外踝骨折术后，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左侧肋骨骨折术后。2019年3月27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25675.9元；原告到开封市回族医院检查治疗牙齿，诊断为：5、6、7残冠，牙髓尖，共花费13510元；到开封龙亭马海波中医针灸推拿诊所治疗，花费1209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孙玉玲护理。2017年10月15日，开封市公安局繁塔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楚凌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的豫Ａ×××××号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其中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8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豫0205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法院认为部分为：“上述医疗费7723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元、营养费1110元，共计80933.6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70933.6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上述误工费2760.61元、护理费3432.08元、交通费740元，共计6932.69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2019年7月16日，经原告李春阳委托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春阳左上肢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原告支出检查费1014元、鉴定费700元。诉讼中，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认为该鉴定属单方鉴定，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6月28日，经法院委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春阳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春阳的左肘部损伤属十级伤残。李春阳的左肱骨外髁骨折并肱桡、上尺桡关节脱位手术治疗误工90-270日。原告李春阳支出检查费767.5元。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支出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确认事故双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法院处理原、被告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医疗费51285.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支持其医疗费51275.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开封回族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缺少治疗项目的详细记载，马海波针灸诊所票据没有相应病历予以印证，不应支持。原告到开封回族医院为治疗牙齿，门诊诊疗手册上记载了诊断情况和治疗情况。马海波诊所针灸推拿有利于原告伤情的好转，以上均系合理医疗支出，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和营养费420元，按照每天50元、20元计算，该请求在规定的范围内，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46858.7元，因原告未提交因本次事故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法院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酌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00日，认定误工费为25028.49元（45677元／年÷365元／年×200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护理费2695.98元，虽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而使收入减少的有效证明，但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而导致收入减少应是必然的，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21天，支持其护理费2627.99元（45677元／年÷365元／年×2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鉴定检查费2481.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原告要求的残疾赔偿金在规定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两次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结果相同，原告在第一次伤残鉴定所支出的检查费1014元、鉴定费700元，以及第二次鉴定支出的检查费767.5元，上述鉴定费、检查费共计2481.5元，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应予以赔偿，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二次鉴定中所支出的鉴定费由其自身负担。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法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医疗费512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420元，合计52715.9元，因前次诉讼中，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用完，故该费用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上述误工费25028.49元、护理费2627.99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鉴定检查费2481.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4539.92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103067.31元（110000元—6932.69元）内赔偿103067.31元，剩余1472.6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春阳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03067.3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春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54188.51元。三、驳回原告李春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诉讼费3903元，原告李春阳负担45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44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对于李春阳在开封市回族医院门诊治疗牙齿的费用、以及在马海波中医针灸推拿诊所的治疗费用，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围绕争议焦点，李春阳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1.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据以证明李春阳在交通事故中由于颌骨损伤造成牙齿损伤，李春阳治疗牙齿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2.龙亭区马海波中医针灸推拿诊所诊断证明（2020年11月12日）及马海波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据以证明李春阳在该诊所的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河南大学淮河医院的诊断证明并未载明李春阳牙齿受损，不能证明治疗牙齿的费用支出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马海波诊所的诊断证明不符合医疗机构出具诊断证明的要求，不能证明该项费用支出的合理必要性。关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关于李春阳伤情诊断中并无牙齿损失的诊断内容，不能证明李春阳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牙齿损伤，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春阳的主张；马海波诊所的证明，说明了李春阳在该诊所进行治疗的内容及过程，结合李春阳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李春阳在该诊所进行康复治疗的事实，应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9月28日，而根据李春阳提供的病历，其治疗牙齿的时间是在2019年3月，2019年3月9日病历主诉称，“三天前外伤，左下后牙疼痛。”，根据该病历记录显示，李春阳牙齿受伤的时间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明显不符，也未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春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牙齿受伤，故李春阳在开封市回族医院治疗牙齿发生的费用，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的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予以变更。关于李春阳在马海波诊所发生的康复治疗费用，二审中李春阳提交的该诊所的诊断证明，说明了对李春阳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伤部位进行康复治疗的情况，能够证明该项治疗费与李春阳在本案交给事故中受损害有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5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春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检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合计40678.51元。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3元，李春阳负担4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李春阳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玲审判员  肖献忠审判员  孙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