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永昌泾大道**漕湖大厦**。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代表：郭丽）。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独资）。。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现代传媒广场****法定代表人：于亚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华佗路****v>法定代表人：郭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华，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丰，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苏州科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丽君、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科嘉创投中心与陈华丰之间形成的是有限合伙关系，而非固定收益投资关系。《科嘉创投专项基金投资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约定的是“保证本息最低回报条款”的保底条款，而非固定收益条款，一审法院实际是将固定收益条款和保底条款进行了混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关键焦点在于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形成的是有限合伙关系还是固定收益的投资关系。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形成的是有限合伙关系，而非固定收益的投资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8年4月17日陈华丰与陈华丰签署了《苏州科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同日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签署了《科嘉创投专项基金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两份协议均系各签约主体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各签约主体签字盖章生效。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并不能当然认定《合伙协议书》、《投资协议》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效。一审法院不能也不应主观选择性的适用《投资协议》而排斥《合伙协议书》内容。其次，《合伙协议书》与《投资协议》并非两个完全相反或对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合伙协议书》和《投资协议》完全割裂开来，认为两者之间对收益及法律关系的约定截然相反，实际是将固定收益条款和保底条款进行了混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两份协议所约定的法律关系其实是一致的，《投资协议》是对《合伙协议书》的补充：1、两份协议均明确了陈洁在科嘉创投中心的身份为有限合伙人身份；2、两份协议关于投资投向均约定的是投资于科盛公司美国上市首次发行股票；3、两份协议关于项目退出的收益分配均约定为投资期满，合伙企业投资项目退出并获得收益后，合伙企业按一定顺序进行分配，该等分配原则也体现了合伙企业法关于“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4、《投资协议》在就项目退出的收益分配进行相应约定的同时，额外增设了两个保底条款，即第6.1款关于项目顺利退出时，陈洁从科嘉创投中心分配的投资收益不足“实缴出资本金+10%的投资收益”的情况下，由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对陈洁进行差额补足的保底条款，以及第7.2.1款约定的“如投资期限届满，科盛公司未能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或科嘉创投中心未能成功认购科盛公司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之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科嘉创投中心应于投资期限届满后10日内，将陈洁投资款本金全额返还给陈洁，并按10%年收益率向陈洁支付预期收益...”该保底条款。《合伙协议书》与《投资协议》本质上并不相冲突，《投资协议》仍是建立在《合伙协议书》约定的框架基础上，增加了“保证本息最低回报条款”的保底条款。结合《合伙协议书》及《投资协议》来看：1、如项目顺利退出的情况下，项目退出所获得的收益在先行扣除投资成本及费用后，按照“（1）实缴出资本金；（2）10%的投资收益；（3）20%的超额收益。”这样的分配顺序向陈华丰分配投资收益，如陈华丰从科嘉创投中心分配的投资收益不足“实缴出资本金+10%的投资收益”的情况下，由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对陈华丰进行差额补足；2、如18个月投资期限届满，科盛公司未能成功在美国上市，或科嘉创投中心未能成功认购科盛公司美国上市股票的，则科嘉创投中心按实缴出资本金+10%/年投资收益向陈华丰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从前述约定内容来看，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形成的并非是一个“不参与企业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即无论企业效益如何，只收取固定收益”这样一个固定收益投资关系，而是形成一个保证不低于“实缴出资本金+10%的投资收益”这样一个保底条款，即设定了最低回报限额，当合伙企业给予的实际回报超出该限额的，投资人按实获取；当合伙企业给予的回报低于该限额的，投资人按限额获取。固定收益条款情况下的投资，其投资回报是确定的，即本金+一定的回报率；保底条款情况下的投资，其投资回报是不确定的，但一定是在预设的底线之上。其三，就合伙履行情况，陈华丰向科嘉创投中心缴付投资款后，科嘉创投中心即向陈华丰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陈华丰缴纳的100万元投资款并认可陈华丰100万元的合伙份额；在项目未能顺利退出的情况下，也有及时向包括陈华丰在内的所有投资人就科盛公司的上市进展情况作情况说明。科嘉创投中心虽有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等不适当行为，但不应当然认定《合伙协议书》未履行或无效。而科嘉创投中心作为有限合伙企业，其合伙事务的执行是由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卡贝金牛公司负责具体跟进及落实，陈华丰作为有限合伙人并不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这与合伙企业法关于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事务的执行的规定并不相违背，也与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以其实缴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之权利义务相对等。《合伙协议书》就合伙企业投资项目退出的收益分配与《投资协议》之约定并不相冲突，《投资协议》仅是对《合伙协议书》中关于项目退出的收益分配做了进一步的细化或补充，二者之间并无根本或本质矛盾。《投资协议》并非当然推翻《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只是在《合伙协议书》约定内容的基础作了保底条款的补充约定。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投资协议第6.1款、第7.2.1款约定的保底条款，违反了《合伙企业法》关于风险共担原则的强制性规定，该保底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如前如述，《投资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在保证投资者陈华丰投资本息最低回报的同时也对超出部分的收益进行了约定，应属“保证本息最低回报条款”，该保底条款免除了投资者（陈华丰）应承担的投资风险，致使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失衡，违背了合伙企业和私募基金“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亦违反了金融市场的基本规律和交易原则，根据《合伙企业法》第33条第2款、第60条、第69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款等规定，《投资协议》第六条、第七条关于向陈华丰保证本息最低回报的条款，属于排除风险共担原则的约定，违反了《合伙企业法》关于风险共担原则的强制性规定，意味着其他合伙人承担了全部亏损，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无效。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8、92条亦明确规定信托公司、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作为资产管理产品的受托人与受益人订立的含有保证本息固定回报、保证本金不受损失等保底或刚兑条款的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科嘉创投中心及其管理人卡贝金牛公司虽然并非证券公司，但亦属于具有资质的投资机构。同时，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涉案《科嘉创投专项基金投资协议》中的承诺本金不受损失的条款违反了前述规定，属于法律法规所禁止的保底条款，也应认定为该保底条款无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令科嘉创投中心向被上诉人陈华丰支付本金及利息，并判令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另，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合伙协议书》、《投资协议》系格式文本，对在格式文本适用及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文本及条款一方的解释，也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合伙协议书》及《投资协议》虽为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文本，但《合伙协议书》及《投资协议》条款相对客观、公平，《合伙协议书》内容更是参照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指引文本拟定，并无任何免除己方、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等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条款；其次，《合伙协议书》及《投资协议》条款均可以根据签约主体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修改，上诉人方在提供该协议文本时并没有任何限制说不能做任何修改；第三，结合《合伙协议书》及《投资协议》条款来看，二者之间并无冲突。《投资协议》仅是《合伙协议书》的进一步补充。两份协议中形成的法律关系为有限合伙关系，《投资协议》第6.1款、第7.2.1款系保证本息最低回报的保底条款而非固定收益条款。《合伙协议书》和《投资协议》并不存在两种或两种以上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书》与《投资协议》存在两种不同解释并不恰当。三、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为陈华丰提供担保的行为属于越权代表，应属于无效。根据《公司法》第16条，以及《九民纪要》第17条之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应属于越权代表，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陈华丰答辩：一、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是投资合同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科嘉创投中心在陈华丰投资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陈华丰投资后科嘉创投中心也没有将陈华丰名字在所谓的合伙企业当中进行登记。《合伙协议书》是科嘉创投中心认为为了配合《投资协议》需要才签订的，《投资协议》第5.1条就讲到合伙协议下乙方（陈华丰）获得的收益。科嘉创投中心称投资资本运作需要这样操作，我们也不懂。但是这个投资协议当中写到，就是为了配合他们需要才签订的，实际是没有履行的。投资协议约定与合伙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陈华丰的权益部分是以投资协议为准的。况且，投资协议和合伙协议都是科嘉创投中心提供的格式文本，应该有利于我方做出解释。实际上陈华丰认为上诉人方存在着诈骗，因为投资协议约定是专款专用的，是用于投资科盛公司在美国上市首次发行股票，但科嘉创投中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所谓的美国上市事实，实际根本没有上市。陈华丰在一审财产保全中查封上诉人方的账户，但已经都没有款项，原来约定专款专用的钱都被转移掉了。二、《投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三、就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上诉人方三个公司都是关联企业，他是为了资本运作进行这样的安排，实际上三个公司都是由郭丽和他的妈妈控股运作的，相互之间关联，而且利益共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20年3月11日，陈华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科嘉创投中心立即返还陈华丰投资款100万元及支付投资收益15万元，并自2019年10月18日始按年利率10%赔偿损失至还款完毕之日止；2.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陈华丰于2018年4月经人推介，与卡贝金牛公司签署了《合伙协议书》，同日与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签署了《投资协议》。其中，《合伙协议书》：①第十条：合伙期限为永续经营，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计，依据本协议提前解散的情形除外；②第十三条：本合伙企业由卡贝金牛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进行管理，其拥有权力管理、经营、控制以及决策本合伙企业投资事务，亦有权代表合伙企业从事相关事务；③第四十五条：合伙企业的投资收益及分配。投资期满，合伙企业投资项目退出并获得收益后，合伙企业按如下顺序进行分配：1.首先，向全体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直至该等分配额使得全体合伙人取得其全部实缴出资本金；2.如仍有剩余收益，该部分收益为超额收益，其中的80%分配给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普通合伙人，其中的20%由全体合伙人按照其在全体合伙人中的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④第六十一条：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合伙企业。⑤第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1.本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3.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4.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的；5.合伙企业累计亏损超过总出资额50%时，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有限合伙人退伙应当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擅自退伙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除非发生不可抗力原因或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普通合伙人不得退伙。《投资协议》：①鉴于条款第3条：卡贝金牛公司（协议丙方）系科嘉创投中心（协议甲方）的普通合伙人暨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人”）；卡贝金牛公司、陈华丰（协议乙方）及其他合伙人于2018年4月就投资科嘉创投专项基金签署了《苏州科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②第1.1条：陈华丰向科嘉创投中心投资100万元，用于参与投资科嘉创投专项基金；③第4.2条：各方确认，投资期限届满，或虽投资期限未届满，但科嘉创投中心（甲方）所认购的科盛公司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之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全部减持、出售（“项目全部退出”）且收到相关款项，并于先行扣除以下投资成本及费用后再向陈华丰（乙方）进行分配：……；④第4.3条：依第4.2款约定扣除全部成本及费用后，在根据《合伙协议》之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进行分配的同时，科嘉创投中心（甲方）应根据《合伙协议》第四十五条的约定计提《合伙协议》项下陈华丰（乙方）应分配的收益，但陈华丰（乙方）因投资所享收益实际根据本协议第五条及第六条来确定。合伙协议项下陈华丰（乙方）计提收益用于科嘉创投中心（甲方根据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向陈华丰（乙方）分配陈华丰（乙方）应实际获得的收益。⑤第5.1条：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合伙协议项下陈华丰（乙方）获得的收益只量为了配合合伙协议签署的需要，陈华丰（乙方）之收益分配实际按以下顺序及方式进行（下称“陈华丰（乙方）应实际获得的收益分配”）：（1）首先，按陈华丰（乙方）实缴出资向陈华丰（乙方）进行分配，直到陈华丰（乙方）取得其全部实缴出资本金；（2）其次，以陈华丰（乙方）实缴出资为基数，按照10%/年的收益率向陈华丰（乙方）分配固定收益。前述固定收益的计算公式为：陈华丰（乙方）已实际缴付的全部投资款*10%*陈华丰（乙方）实际投资天数/365.“陈华丰（乙方）实际投资天数”自最迟交割之日起算，至科嘉创投中心（甲方）向陈华丰（乙方）进行收益分配的前一日止。（3）最后，根据合伙协议项下第四十五条“2”之约定，向陈华丰（乙方）分配超额收益。此部分收益的计算公式为：[合伙协议项下超额收益]*20%*[陈华丰（乙方）在合伙企业的实缴出资比例]；⑥第6.1条：差额补足各方一致确认，如合伙协议项下陈华丰（乙方）计提收益不足以科嘉创投中心（甲方）根据本协议第5.1款的约定完成对陈华丰（乙方）的分配时，就本协议第5.1款所涉（1）及（2）项下科嘉创投中心（甲方）未能支付的部分，由卡贝金牛公司（丙方）对陈华丰（乙方）进行差额补足。科盛公司（丁方）对科嘉创投中心（甲方）、卡贝金牛公司（丙方）依本约定应履行的权利义务进行担保，并就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⑦第7.2条：科嘉创投中心（甲方）、卡贝金牛公司（丙方）、科盛公司（丁方）共同及分别承诺：7.2.1如投资期限届满，苏州科盛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成功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或科嘉创投中心（甲方）未能成功认购科盛公司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之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科嘉创投中心（甲方）应于投资期限届满后10日内，将陈华丰（乙方）投资款本金全额返还给陈华丰（乙方），并按10%/年的收益率向陈华丰（乙方）支付预期收益，预期收益全体计算公式为：陈华丰（乙方）预期收益=陈华丰（乙方）投资款本金×预期收益率10%×1.5（即18个月）。7.2.2卡贝金牛公司（丙方）、科盛公司（丁方）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⑧12.3本协议如与《合伙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针对陈华丰（乙方）的权益部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各方并均在落款处签名、盖章确认。当天，陈华丰另在《私募投资基金风险揭示书》文本末，在单独的签署页基金投资者处签字确认，其下卡贝金牛公司在募集机构处盖章。该风险揭示书中就有一般风险提示、基金运营风险、流动性风险（基金预计存续期限为基金成立之日起不超过18个月。在本基金存续期内，投资者可能面临资金不能退出带来的流动性风险）、募集失败风险、投资标的风险及其他风险进行列举，并载明投资者声明已充分了解并谨慎评估自身风险承受能力，自愿自行承担投资该私募基金所面临的风险等内容。2018年4月17日，陈华丰向科嘉创投中心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科嘉创投中心向陈华丰出具《投资款到账确认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是否形成有限合伙关系，以及如认定并非有限合伙，则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否系固定收益的投资关系。首先，2018年4月签署《合伙协议书》后至今，科嘉创投中心仍未将陈华丰的姓名、认缴的出资数额等在公司部门的登记事项中进行确认，亦未就其他有限合伙人情况向陈华丰明示并向社会进行公示；其次，《合伙协议书》约定科嘉创投中心的合伙目的为将投资资金定向投资于科盛公司美国上市首次发行股票，通过认购科盛公司美国上市首次发行股票并在适当时机退出使合伙企业获取收益并给合伙人分配收益。但科盛公司至今未在美国上市并发行股票。第三，《合伙协议书》就合伙期限约定为永续经营；就投资收益及分配约定为投资期满。而《投资协议》则就投资期限约定为18个月，并承诺于投资期限届满后10日内，支付投资本金及10%/年的预期收益。同时12.3条还明确：本协议如与《合伙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针对陈华丰（乙方）的权益部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故结合两份协议，应认为针对权益，特别是收益分配部分，应履行的为《投资协议》所约定固定期限内支付固定本金及收益。现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就此不予认可，并解释为该固定收益的约定因违反合伙企业法中相关的排除风险共担原则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因两份协议文本均系卡贝金牛公司方提供，其在两份协议中就收益分配及分配期限作出截然不同的约定，但亦确认了约定不同时以《投资协议》为准，可从侧面印证双方就收益约定的优先级顺序，且双方之间实无合伙经营之意。现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就对“投资人”有利的部分却以违法强制性规定为由予以否认，实有悖诚信原则。结合《合伙协议书》、《投资协议》均为被告方所提供的格式文本，在对格式文本适用及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文本及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该院认定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不形成有限合伙关系，应以《投资协议》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协议的约定，陈华丰应向科嘉创投中心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双方合作期为18个月，在投资期限届满后10日内支付投资款本金及10%每年的逾期收益。从上述约定可认定，陈华丰并不承担科嘉创投中心的亏损，合作期满后科嘉创投中心负有归还100万元并支付收益的义务，上述权利义务特征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该院认定双方之间实际成立由陈华丰出借100万元给科嘉创投中心，科嘉创投中心在借款期满后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关系。现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科嘉创投中心应返还陈华丰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借款期限内18个月利息15万元。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因协议约定科嘉创投中心在期限届满后10日内返还本金及支付收益，故陈华丰可自期限届满后的第11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标准可按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即年利率10%计算。《投资协议》约定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对科嘉创投中心向陈华丰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部分等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故应对科嘉创投中心应支付陈华丰的上述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20年8月3日作出判决：一、科嘉创投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华丰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华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5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75元，由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上诉人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认为，陈华丰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存在的是有限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陈华丰认为，《合伙协议书》并未履行，其与科嘉创投中心之间存在的是因《投资协议》而产生的投资关系。本院认为，就案涉100万元投资款，双方于同日分别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和《投资协议》。虽然根据《合伙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有限合伙关系，但是科嘉创投中心未将陈华丰的姓名、认缴出资额等在工商部门登记事项中进行确认，亦未就其他有限合伙人情况向陈华丰明示并向社会进行公示。陈华丰的合伙人身份及合伙份额并未得到确认，双方并未按照《合伙协议书》履行。《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陈华丰的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及收益分配，该约定内容明确无异议，且陈华丰已经按该协议履行了义务，显然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约定了固定收益的投资关系。况且，即使将《合伙协议书》和《投资协议》作为一个整体协议来考量，由于《投资协议》已明确约定“本协议如与《合伙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针对陈华丰（乙方）的权益部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因此，科嘉创投中心认为《投资协议》中的固定收益约定因违反合伙企业法中相关的排除风险共担原则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既与协议约定不符，也有悖诚信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投资协议》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投资协议》约定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对科嘉创投中心向陈华丰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部分等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故应对科嘉创投中心应支付陈华丰的上述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判决科嘉创投中心偿付陈华丰本金100万元、利息1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科嘉创投中心、卡贝金牛公司、科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苏州科嘉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卡贝金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科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