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9075号原告：李慧，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雯，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珊，女，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陆驰，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北京月满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慧与被告王珊、陆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雯，被告王珊、被告陆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慧与王珊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本案起诉状送达王珊之日起解除；2.判令王珊退还购卡款216000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王珊实际支付之日止，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陆驰对王珊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年初，王珊向李慧声称有低价折扣的中石化充值加油卡，一张面值1000元的中石化充值加油卡只卖900元，但需要预付款购买，付款后15-20天能拿到加油卡，不提供发票。听了王珊介绍的情况，李慧决定向王珊购买加油卡。李慧在2018年5月到6月期间先后五次向王珊转账付款用于购买王珊所称的中石化加油卡，共计付款216000元，购买240张面值1000元的中石化充值加油卡。王珊收取了李慧的上述216000元款项后一直未向李慧交付加油卡，后李慧多次催促，王珊一再声称能够交付加油卡，只是交付时间需要延期，但王珊始终未实际交付。在无法拿到加油卡的情况下，李慧向王珊提出退还购卡款216000元，但王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绝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李慧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王珊退还购卡款216000元并向李慧支付利息。因陆驰与王珊系夫妻关系，王珊所欠李慧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陆驰应对王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慧已于2018年7月31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了（2018）京0101民初14530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存在刑事犯罪嫌疑，不属于经济纠纷为由驳回李慧的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现因公安机关对本案不予立案，且已将相关材料退回。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属于经济纠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故李慧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被告王珊辩称，不同意李慧的诉讼请求：王珊同意双方之间的关系从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解除，李慧确实向其支付过购卡款216000元，但利息应从解除之日起算；王珊不同意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其是中间人，在收到李慧的款项后立即将款项转给案外人姚茜。其与李慧是钱钱交易，并非是钱货交易，加油卡只是赚钱的媒介；王珊也告知过这件事是有风险的，李慧一直知道其并非是制卡卖卡方，李慧的投资风险应由自己承担；王珊在这件事上也是受害者，其自己的损失也有一百多万；陆驰从始至终不知道加油卡这件事，是王珊一直在做。被告陆驰辩称，不同意李慧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王珊与李慧通过微信口头订立的关于加油卡的委托代理购买加油卡的交易关系，陆驰对此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陆驰与李慧不存在合同关系；陆驰与王珊系夫妻关系，但陆驰对此事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该项金额王珊全部用于购买加油卡，未用于家庭开支。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5日，李慧分向王珊转账共计216000元。庭审中，李慧称该款项对应240张加油卡，单价为900元每张。王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已将全部款项转给案外人姚茜，王珊陈述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当时告诉李慧有一个项目可以赚钱，李慧可以以880元或900元一张的价格购买面值1000元的加油卡，如果要实体卡可以交付加油卡，不要实体卡王珊可以帮助以980元一张的价格转卖，每张卡获取转售利润80元，付款后大概15天到30天给卡或返钱。又查，李慧曾于2018年7月31日就本案合同向本院起诉王珊合同纠纷，要求王珊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2018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530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李慧的起诉。本案庭审中，经询问，王珊自认仅告知李慧自己从朋友处采购加油卡，但并未告知其上家为姚茜。王珊认可在与李慧的交易之初为了获取信任，存在过实体卡交付；也认可就案涉款项216000元未向李慧分过利润，也未向李慧提供所对应的加油卡。另查，姚茜于2018年8月19日报称被诈骗一案立案受理后，列姚茜为被害人。本案被告王珊报案，并未予立案。2019年9月18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就程妍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1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程妍虚构低价购买中国石化加油卡的事实，诱骗受害人姚某等向其付款2.8亿余元，犯合同诈骗罪。再查，王珊以买卖合同纠纷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姚茜，案号为（2020）京0108民初18574号。在该案中，王珊诉称以预付款的形式向姚茜折扣购买加油卡，即以每张850元价格购买面值为1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并将折扣信息告诉身边亲友，并帮忙购买折扣加油卡。经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王珊与姚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姚茜向王珊退还货款595万元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2018）京0101民初14530号案卷材料、（2019）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108民初1857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慧和王珊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王珊收取了购卡款，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王珊不能交付加油卡，李慧购买加油卡目的无法实现，现李慧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关系并要求王珊退还货款2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李慧庭审中表示在第一次诉讼中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亦未提交在诉讼外提出解除合同的其他证据，故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解除日期为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11月18日。关于王珊提出“双方并非买卖关系，王珊仅是作为中间人将案涉货款转给案外人姚茜，李慧与其是钱钱交易的投资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王珊庭审中认可其并未披露系代姚茜分销加油卡，结合其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存在实体加油卡，且交款人如果要加油卡可以交付加油卡的陈述，以及其在另案中亦主张其与姚茜系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双方仅系钱钱交易的投资关系，故对其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珊提出已向买受人提示风险故应免除其作为卖方的交付义务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李慧主张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李慧最后一次转账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王珊承诺于15日至30日交付加油卡，但并未依约交货，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期间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且李慧曾向王珊明确主张过退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李慧的该部分诉请有法可依，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慧主张陆驰对王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王珊收取款项的金额明显高于日常家庭所需，李慧在庭审中也认可在交易过程中仅与王珊联系，未与陆驰联系，且李慧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用于王珊与陆驰夫妻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李慧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慧与王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2020年11月18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珊向李慧退还货款21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1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王珊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贾 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支延杰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