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8461号原告：申吴起，男，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周永东，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亚雄，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习瑞，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涛，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申吴起与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吴起委托代理人周永东、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习瑞、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吴起诉称，原告曾就职于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6月10日，被告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能源集团）发文，要求其控股的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城绿川公司）在内部增发股份。2017年7月18日，大城绿川公司按照智慧能源集团的要求，以城总办（2017）16号文件发出通知，要在公司内部增发股份，并指定将出资金额汇入账户名为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银行账户（账号为53050161865700000050）。2017年7月31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将入资款508500元汇入上述文件通知的银行账户。后因原告离职，而后向大城绿川公司提出退股申请。2018年10月23日，原告和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就上述股本金撤资事宜达成一致，签订《股本金撤资协议书》，大城绿川公司同意向原告退资508500元，并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前退资50%，即人民币254250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退资50%，即人民币254250元。但截至目前为止，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在第一期的付款时间内都未按期退资，经原告数次催促，大城绿川公司仍分文未付。另外，智慧能源集团公司作为大城绿川公司的控股股东，发文要求大城绿川公司进行内部增股，其应当对大城绿川公司内部增股及后续退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一次性退还508500元，并承担从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8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止，为17388元）；二、被告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保全费、公告费、诉讼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股本金撤资协议书》关于撤资的条款约定无效。（一）原告与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签订的《股本金撤资协议书》约定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本金撤资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原告申吴起请求大城绿川公司收回其全部股份，本质上是主张由原告回购其通过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的大城绿川公司的股份，故该约定属于股份回购的约定。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对股东会相关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并且需要履行减资等法定程序。因此，股份回购需要满足三个法定条件：1、要求收购的主体为公司的股东；2、该股东对股东会相关决议投反对票；3、公司依法履行减资等法定程序。而本案中，原告并非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的直接股东，而是通过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的大城绿川公司股份，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从未向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的股东会相关决议投反对票，被告北京大城公司也从未召开关于公司减资的股东会。因此，原告与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的《股本金撤资协议书》约定原告撤资条款，明显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二）原告申请撤资即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可能涉嫌抽逃出资，损害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原告的股份认购款是以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向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出资的方式完成的，即该笔款项已转换成为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的注册资本，如果按照原告的要求直接予以退回，实质上会直接造成被告大城绿川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违反了公司法资本不变原则的规定。同时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仍是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的股东，其所占股份不变，这种情况下的退款行为明显是抽逃投资款，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会损害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股本金撤资协议书》关于撤资条款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公司资本不变原则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股本金撤资协议书》关于撤资的条款约定无效。二、撤资款即回购款应当由智慧能源集团及案外人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返还。首先，2017年6月10日，被告智慧能源集团发布《关于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智金融[2017]32号，要求其控股的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在内部增发股份。随后，被告大城绿川公司按照被告要求发布《关于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城总办[2017]16号。通知的内容即针对集团骨干及大城绿川公司员工增发股份，但因大城绿川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得超过50人，因此智慧能源集团设立源慧合伙企业，集团骨干及大城绿川公司员工成为源慧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间接成为大城绿川公司的股东，且原告依据通知，将款项打入源慧合伙企业，并备注出资款，其出资、退资均受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调整，应由大城绿川公司履行减资程序，并减少源慧合伙企业的股份，之后将出资款退还源慧合伙企业，再由源慧合伙企业退还原告，而非大城绿川公司直接退还原告，且缴纳出资款式股东应尽义务，不产生利息，退一步讲，利息支付主体应为案外人源慧合伙企业，且应当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股本金撤资协议书》约定2019年3月31日前退资254250元，2019年9月30日前退资254250元，其利息应分笔计算。原告主张利息应当根据其实际损失计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退一步讲，也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三、智慧能源集团应当对退还回购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由通知可知，智慧能源集团是大城绿川公司的控制股东。根据工商信息显示，案外人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的股东为杨军、北京慧能星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慧能星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智慧能源集团，由此可知，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由被告智慧能源集团成立并间接控制。最后，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原告将款项汇入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账户。所有通知、汇款及回购均由智慧能源集团控制，应当由智慧能源集团对退还回购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原告与大城绿川公司签订的《股本金撤资协议书》关于回购退资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就职于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是由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控股的公司。2017年6月10日，被告智慧能源集团发出《关于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智金融[2017]32号），通知载明：“对大城绿川公司进行内部股份增发，大城绿川公司原有股份数量12652万股，本轮内部增发股份数量1300万股，认购价格为1.5元/股，入资方式为增发股份由有限合伙持有，员工通过对有限合伙出资法律上成为公司间接股东。”2017年7月18日，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发出《关于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城总办[2017]16号），通知载明：“大城绿川公司原有股份数量12652万股，本轮内部增发股份数量1400万股，认购价格为1.5元/股，入资方式为增发股份由有限合伙持有，员工通过对有限合伙出资法律上成为公司间接股东。本次入资的账户名称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该有限合伙目前为智慧能源集团成立并完全持有（以集团内部员工名义），在本次增资扩股后，股东将全部变更为本次入资股东，同时该有限合伙将变更为大城绿川公司的完全法人股东。如入资股东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退股，公司将以当时入资价格收回全部股份。”通知发出后，原告申吴起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招商银行向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户转账508500元。2017年12月26日，智慧能源集团发布《关于申吴起、刘大刚等十位同志人事调动的通知》，原告申吴起由大城绿川公司调至集团西北区域公司工作，其在大城绿川公司的人事、劳务关系及业务工作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后原告向公司提出退股申请。2018年10月23日，原告申吴起（乙方）与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股本金撤资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载明：现经乙方本人按照甲方于2017年6月10日的《智金融[2017]32号》发文中第四条、（六）关于股份的约束条件和退出机制的规定，向甲方提出申请，自愿撤出全部出资，并承诺退资后不再享有该股份产生的任何权益，甲方及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同意乙方申请。第三条载明：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分两次退资给乙方，每次50%，并承诺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退资，退款时间和金额如下：1、2019年3月31日前退资50%，即人民币25.425万元；2、2019年9月30日前退资50%，即人民币24.425万元。以上事实，有《关于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关于北京大成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关于申吴起、刘大刚等十位同志人事调动的通知》智人力（2017）52号、《股本金撤资协议书》、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云南源慧信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工商登记信息、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发出的《关于北京大成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明确承诺:如入资股东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退股，公司将以当时入资价格收回全部股份。原告入资时系被告公司员工，也基于此承诺进行了入资。现原告已离职，原告按照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的内容要求申请退资，被告大城绿川公司亦按照“内部增发股份的通知”的承诺以原告当时入资价收回原告的入资。并且原告与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签订《股本金撤资协议书》正是对该入资收回事项的确认与具体安排，所以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义务，主动办理为原告退资的相关手续。因此，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一次性退还508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智慧能源集团虽然为被告大城绿川公司股东，但被告大城绿川公司系独立法人，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智慧能源集团存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智慧能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在《股本金撤资协议书》中约定2019年3月31日前退资50%，即人民币254250元，2019年9月30日前退资50%，即人民币254250元。但至今仍未退资，因此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大城绿川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第一笔以25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第二笔以25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吴起退还5085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第一笔以25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第二笔以50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申吴起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9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鉴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原告申吴起已预交，故被告北京大城绿川科技有限公司将承担的案件受理费9059元、公告费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申吴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亚  楠审  判  员    朱     华 审  判  员    张 芷  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 九  日 书  记  员    王     欣  打印：相丽华     校对：张丹      2020年  月  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