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0465号原告：徐明功，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琴（徐明功之女），女，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海，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得地，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琨，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满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安保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明功（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钱得地、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分公司（以下并称二被告，分别称姓名、公交一客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琴、张秋海，公交一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琨、董宇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45786.86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64641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250831元；4.二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71240元；5.二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18250元；6.二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7.二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600元；8.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二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4350元及拍片费583元。事实和理由：钱得地于2017年8月9日2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郎辛庄紫南家园站657路公交车上，因乘车拥挤与原告发生口角，后钱得地猛烈攻击原告面部，用力拖拽原告，导致原告由公交车前门摔出车外，左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经鉴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钱得地不顾原告伤情逃离现场，于2017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事发整个过程中657路公交车司乘人员及安保人员未能及时制止。2018年11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钱得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原告受伤后送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抢救，在重症监护室抢救15天后方脱离危险期，住院52天，产生医疗费及各项费用，故原告诉至本院。钱得地辩称，同意法院依法判决。事发经过与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我愿意赔偿原告的损失，但是我现在没钱，出狱后挣钱偿还原告。公交一客公司辩称，原告受伤与公交一客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公交一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受伤系因其与钱得地等人互殴所致，三人均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风险及责任；第二，钱得地已经受到刑事处罚，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也应由钱得地承担；第三，原告不应将受伤的损失转嫁给公交一客公司，事故发生在短短的十秒钟内，公交一客公司司机已经进行了劝阻，但劝阻未成，参与人应自行承担各自责任；事发后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999急救电话，使原告得到了及时救助。另外，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公交一客公司认为：案件发生在2020年4月1日前，仍应按照城镇和农业户口进行区分，原告是农业户口应按照农业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928元计算；误工费应该以自己的收入为标准计算；医药费应凭票计算；护理费，原告重复计算了，护理期应该是包含在住院期间了，且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过长；营养费主张的期限过长；住院伙补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交通费请求法院依法判；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鉴定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9日20时许，本市657路公交车停靠在紫南家园站时，钱得地因前门处拥挤与已经上车的原告发生了口角。钱得地当即伙同一名男子（钱得地称不认识该人）对徐明功进行殴打。在钱得地挥拳不断击打原告面部时，该不明身份的男子用左臂勒住徐明功的颈部，使其无法反抗。在此过程中，钱得地二人将原告推下公交车，导致其头部着地受伤。钱得地见原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遂与上述不明身份的男子逃离了现场。2017年8月11日，钱得地被公安机关捕获。经法医检验。原告因受外伤左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行开颅手术治疗，共清除血肿约245ml，出现语言不利、近事遗忘、左侧肢体活动受限等症状，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018年11月30日，本院出具（2018）京0105刑初20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钱得地故意伤害公民的身体并造成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得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指控的罪名成立；判决钱得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庭审中，原告另提交如下证据：1.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支付的医疗费数额及住院期间；2.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3.护理服务合同，证明部分护理费数额。钱得地对前述证据均认可。公交一客公司称本案与其无关，对前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公交一客公司提交视频一段，证明事发经过；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视频恰能证明公交一客公司未尽到安保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所受伤情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院随机摇号确认鉴定机构为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鉴定所）。中正鉴定所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左侧肢体肌力下降的致残程度等级为七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累计致残率45%；误工期限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12个月，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12个月。原告就此支付鉴定费4933元。原告及公交一客公司对鉴定结论及鉴定费均予以认可，钱得地同意法院依法核实。经询，原告称其受伤前从事装修工作，劳务费每日180元；另，原告就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诊断证明书、鉴定报告、医疗费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原告所受伤情系因其与钱得地口角后被钱得地殴打所致，钱得地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公交一客公司作为公共交通运营单位，确对安全行驶负有保障义务，但乘客间突发的打架斗殴情况显然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要求公共交通运营者对乘客间打架斗殴所受损失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不合情理，故对原告要求公交一客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部分，本院将结合住院证明、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发票予以核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鉴定报告确认的伤残等级予以核算；关于误工费，原告自述受伤前日收入水平为180元，本院将按照该标准、结合鉴定报告予以核算；关于护理费与营养费，本院将依据鉴定报告确认的护理期、营养期予以核算，其中护理费按照每日170元标准计算9个月，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9个月；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将依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按照每日100元予以核算；关于交通费，本院将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及提交的票据对交通费予以酌定；关于鉴定费，原告受伤后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具体数额本院以发票为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鉴于钱得地已受到刑事处罚，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酌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得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明功医疗费二十四万五千七百八十六元八角六分、伤残赔偿金二十六万零三百五十二元、误工费十七万二千四百四十元、护理费四万七千一百元、营养费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五千二百元、交通费六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鉴定费四千九百三十三元；二、驳回原告徐明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原告徐明功负担5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钱得地负担1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玉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青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