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破监1号 复议申请人：于江，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星，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杰，山东泽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秦学昌。 被申请人：寿光市诺诚凯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秦学昌。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张兴维。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苏长勇。 复议申请人于江因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科技园公司）与寿光市诺诚凯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诚凯龙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寿光法院）（2019）鲁0783破5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于江复议请求：撤销（2019）鲁0783破5民事裁定。事实与理由：寿光法院裁定受理了北大科技园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债权人于江在债权申报期间积极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参加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债权人在管理人公开的优破案系统上收到了召开北大科技园公司与诺诚凯龙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收到合并重整申请后，应当及时通知相关利害关系人并组织听证。债权人并未收到任何关于召开听证会的通知，寿光法院就依管理人的申请作出了合并重整的裁定，属于程序违法，侵害了债权人的权利，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的规定，相关利害关系人对受理法院作出的实质合并审理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受理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权利，保证破产程序的合法性，进而保证结果的公平、公正，特此提出申请复议。 北大科技园公司与诺诚凯龙公司管理人称，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管理人按照法律规定提出申请，寿光法院依法组织听证，听取了利害关系人意见，后作出合并破产重整裁定，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合并重整符合效率公平原则，也符合最高院关于关联企业合并破产重整的会议纪要精神。 寿光法院查明，北大科技园公司是由股东潍坊市装饰发展总公司、马桂荣共同出资成立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5000万元，于2005年8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傅继礼，住所地为寿光市××路××号××室。公司登记机关为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建筑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对自有房产进行物业管理；房地产开发；销售：商品房、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房地产信息咨询。诺诚凯龙公司由北大科技园公司出资设立，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注册资本4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傅继礼，住所地为寿光市××路××号。公司登记机关为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物业管理；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房屋租赁；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以上两公司虽然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但实质上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已经丧失法人人格独立性，主要表现在，其一，两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两公司资金使用混同、抵押物及借款的归还混同无法区分，诺诚凯龙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项用北大科技园公司占有的财产抵顶；其二，两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关联交易无事实依据，往来挂账无序，不清晰，账务处理混乱，关联往来余额占比大；其三，人员混同，诺诚凯龙公司与北大科技园公司之间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诺诚凯龙公司大部分员工在北大科技园公司任职，傅继礼同时兼任两公司的董事长，北大科技园公司的财务经理与诺诚凯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2019年7月19日，寿光法院根据北大科技园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鲁0783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北大科技园公司破产重整一案。重整过程中，北大科技园公司管理人向寿光法院提出申请称，北大科技园公司在经营管理、资产、业务、人员、财务等方面与诺诚凯龙公司存在高度混同，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公司财产不独立、公司意志不独立，彼此人格混同，丧失了企业法人的独立人格。为了更好地维护职工和债权人的利益，公平清理债权债务，请求对北大科技园公司、诺诚凯龙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重整。 2019年11月12日，寿光法院召集北大科技园公司、诺诚凯龙公司两公司的部分债权人代表、职工代表、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听证。 寿光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时，应当尊重企业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以对企业适用单个破产程序为原则，但当企业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实质合并方式进行审理。根据管理人提供的材料以及查明的事实，北大科技园公司、诺诚凯龙公司两公司虽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上述两公司均由傅继礼实际控制，两公司在公司利益上具有高度一致性，两公司在公司治理如人员、经营场所、财务、财产等方面存在长期、持续、普遍地交叉或混同情况，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导致区分各自公司财产和厘清各自债权债务成本过高，并将严重损害大多数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因此，为保障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实质公平，节约司法资源、提高案件审理效率，增加偿债手段，提升企业重整可能性，对北大科技园公司、诺诚凯龙公司应予实质合并破产重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一、受理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对被申请人寿光诺诚凯龙公司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二、对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寿光诺诚凯龙公司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 对寿光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利害关系人对人民法院合并破产重整裁定不服提起复议的案件。根据于江的上诉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寿光法院裁定对北大科技园公司与诺诚凯龙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对于该焦点问题，因实质合并重整将对关联企业成员及部分债权人的利益产生重要影响，基于破产程序的正当性要求以及权利保障的原则，法院应组织被申请合并的关联企业及其利害关系人进行听证。寿光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召集北大科技园公司、诺诚凯龙公司两公司的部分债权人代表、职工代表、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听证，已经履行了听证程序的要求。虽然于江主张寿光法院未通知其参加听证会而程序违法并导致作出的裁定应予撤销，但并无法律规定需全体债权人均参加听证会后才能作出处理，至于北大科技园公司与诺诚凯龙公司是否应合并重整还应从实体上进行判断。关于两公司是否符合实质合并重整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的规定，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有利于解决企业运用关联关系逃废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同时降低破产清算的成本，提高破产审判效率。本案中北大科技园公司与诺诚凯龙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人员、业务、资金均存在关联关系，属于关联企业。经管理人对两公司的股权关系、财产、债权债务、抵押担保关系、等进行全面清理以及审计，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资金混同、债务混同、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等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情形，各自已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人格。因两公司财产等难以区分，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寿光法院据此认为将两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将有利于增加偿债手段，提升企业重整可能性，并根据管理人提交的申请裁定两公司实质合并重整，并无不当。 综上，于江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寿光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破申5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于江的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3破申5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臣正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