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银平，女，生于1964年10月15日，汉族，住禹州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郑智钦，男，生于1965年7月8日，汉族，住禹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名人（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被申请人李克（原审原告），女，生于1974年3月16日，汉族，住新疆墨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李亚钊（实习），河南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张银平、郑智钦因与被申请人李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08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豫1081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智钦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被申请人李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李亚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银平、郑智钦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存在欺诈情形，撤销了该协议，恢复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同时又以该协议中的违约条款为依据，判决支付150万元房款及月息2分的利息，自相矛盾。2、原审遗漏必要当事人。被申请人李克丈夫吴钢是出借人之一，收到有100万的还款，吴钢应当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3、利息约定过高，被申请人是职业放贷人，申请人共收到借款125万元，使用13个月后已还款103.7万元，被申请人仍要求申请人出具140万的借条，申请人无力负担，无奈之下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被申请人因过户费需几十万元而反悔，不想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4、原审程序违法。申请人在原审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判决书没有直接送达，邮寄到申请人在其他案件的地址确认书，申请人也未接到任何电话，到半年后执行时才知道判决已生效，损害被告了上诉权。5、申请人存在两笔大额还款，2016年1月10日和2016年1月18日，卡号为62×××54的POS机从申请人郑智钦的银行卡分别刷走100万元和50万元。经申请人查询，62×××54户主为禹州市悦达药材行，经营人是李克、吴钢夫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7）豫108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李克辩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双方约定月息2分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基于申请人欠被申请人140万元且该涉案房屋没有任何瑕疵，但申请人隐瞒了房屋的真实状态，使被申请人在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做出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可以要求撤销该协议。3、关于申请人称必要诉讼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4、原审法院程序合法，送达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故应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李克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李克与被告郑智钦、张银平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二被告偿还原告李克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被告郑智钦、张银平支付原告李克违约金10万元。原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30日，被告郑智钦、张银平（借款人、抵押人）与原告李克（抵押权人、债权人）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向原告李克借款100万元，以被告郑智钦、张银平位于禹州市××××东段南侧的房产（产权证号：禹房权证禹州字第××号）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禹房他证禹州字第921824号他项权证）。2016年4月18日，被告郑智钦、张银平向原告李克出具借款120万元的借条，以前所有条、证据全部作废。2016年7月26日，禹州市人民法院查封了被告郑智钦、张银平共有的位于禹州市××××东段南侧（产权证号为071430号）的房产一处。2016年10月23日，原告李克（甲方）与被告郑智钦、张银平（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内容为：一、乙方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18日向甲方借款共计140万元（本息合计和其他小项共计所欠借款额）。因无力向甲方及时清结，乙方自愿用位于禹州市××××东段南侧的一处房产（房产证号为禹房权证禹州字第××号）抵偿给甲方为业。二、乙方将该处房产抵偿给甲方的房产价格为175万元。扣减乙方对甲方债务后，甲方退还乙方房产价差款35万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先支付乙方10万元，下欠25万元房产价款，待甲方作抵押贷款后支付给乙方。三、乙方保证抵偿给甲方的该房产无其他任何权属争议。否则，由此产生的不良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四、甲方保证实现房产过户后，及时作抵押贷款向乙方支付下欠房款25万元。最长时间不超过20天，否则，甲方向乙方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五、甲方在实现房产过户的过程中，如因乙方不给协助的原因导致无法实现房产过户，乙方向甲方承担10万元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除向甲方归还借款140万元的本金，还有已支付的房产价差款10万元，共计150万元，按月息2分计付，向甲方承担。六、自该房产过户到甲方名下之日起，乙方有权在该房产内居住16个月，前10个月不计房租，如果且6个月仍腾不出，应向甲方承担房租，租金每月1000元等条款。2016年10月24日，原告李克支付房款10万元，被告郑智钦给原告李克出具收到房款10万元收条一份。2016年11月16日，原告李克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1月4日，禹州市人民法院解除了对被告郑智钦、张银平共有的位于禹州市××××东段南侧（产权证号为071430号）的房产一处的查封。原审认为，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原为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原告李克作为出借人已把借据交付被告郑智钦、张银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从以房抵债协议内容来看，双方有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并约定了购房款的支付、房屋的过户等条款，故本案应按房屋买卖合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本案中，被告郑智钦、张银平作为出卖方，应当知道所卖房屋被法院查封的真实状况而向原告李克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致使原告李克与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故原告李克要求撤销以房抵债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从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看，原告李克支付了150万房款，并未实际占有房屋，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故被告郑智钦、张银平应当返还原告李克房款15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克要求的利息应自2016年10月23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原告李克未提供其向被告郑智钦、张银平要求办理过户和二被告不予协助办理过户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其要求被告郑智钦、张银平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原告李克与被告郑智钦、张银平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二、被告郑智钦、张银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克购房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3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4200元，由被告郑智钦、张银平负担。再审中，申请人张银平、郑智钦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判决书10份，分别为：李克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到禹州法院的判决3份；李克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到魏都区法院的判决1份；吴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到禹州法院的判决1份；吴钢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到禹州法院的判决5份；吴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到禹州法院的调解书3份。证明目的：吴钢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的5个案件，全部是与被告签订的大额药材购销合同，吴钢支付部分定金，5个案件全部是被告违约没有交付药材，吴钢起诉对方返还定金。而这5个案件中，只要是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均主张该定金实际是借款，吴钢所放出去的借款，均是让对方签订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购销合同，让对方出具的均是定金收据，该定金实际是借款。这10份判决只是公开的判决，没有公开的判决还有大量存在。吴钢、李克夫妻二人是以高息放贷为生的职业放贷人，与郑智钦、张银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二组证据：证据2、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0张，证据内容：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郑智钦共收到李克、吴钢夫妻二人银行转账123.5万元，李克收到郑智钦银行转账3.7万元。证据3、收条一份，证据内容：2016年1月9日，吴钢收到郑智钦还款100万元。证明目的：2016年1月9日，吴钢拿着POS机从郑智钦处刷走100万元。证据4、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张，证据内容：2016年1月10日，卡号为62×××54的账户收到100万元，2016年1月18日卡号为62×××54的账户收到50万元。证明目的：吴钢两次拿着POS机从郑智钦处刷走150万元。证据5、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查询单一份，证据内容：2016年1月9日19点54分10秒，卡号62×××54的账户收到100万元，该卡号是禹州市悦达药材行名下所有。证明目的：禹州市悦达药材行名下尾号为2854的账户于2016年1月9日收到100万元。证据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一份，证据内容：禹州市悦达药材行的经营者是李克，类型是个体户。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郑智钦共计收到李克、吴钢银行转账123.5万元，郑智钦通过银行共计转给李克、吴钢153.7万元。第三组证据：证据7、借条一份（原审李克提供），证据内容：2016年4月18日，郑智钦、张银平向李克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写明“今借到李克现金人民币120万元整，附：以前7月30号以后到4月18号止，利息和本金全部标到一起后的数据”。证明目的：从2015年7月30日到2016年4月18日，不到一年的时间，在郑智钦、张银平已经支付李克、吴钢153.7万元的情况下，李克、吴钢仍要求郑智钦、张银平向其出具120万元的借条，充分说明120万元都是高息计算所得。证据8、以房抵债协议一份（原审李克提供），证据内容：双方于2016年10月23日达成该协议，协议显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18日，郑智钦、张银平向李克借款共计140万元（本息合计和其他小项共计所欠借款额），双方协商以大同路东段南侧的一处房产作价175万元，抵偿借款，协议签订后，李克支付郑智钦、张银平10万元，剩余25万元待李克做抵押贷款后支付给郑智钦、张银平。证明目的：在李克、吴钢未再支付郑智钦、张银平款项的情况，借款从120万元又变成了140万元，充分说明该140万元的虚假性，全部是高息计算所得，并且有大量的砍头息。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以房抵债协议》是建立在内容不公平、借款金额不真实的基础上达成的，其达成的基础民间借贷存在着虚假性，因此其内容存在极大的不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5份民间借贷的判决，该判决均记载案外人向李克借款有的仅是本金，有的借款虽约定有利息但均不超过法律约定的范围，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同时另外5份买卖合同纠纷判决经法院审理均系购销合同的定金款并非民间借贷且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对账单仅是李克与申请人的部分交易明细。对第三组证据该收条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吴钢确实收到了100万元，但该交易明细上所显示的卡号尾号为92×××54的账户并非为禹州市悦达药材行的账户。对第五组证据的农村信用社查询单真实性有异议，代理人向相关银行咨询以及该明细上所显示收入金额及支出金额，郑智钦的账户不可能显示出他人账户收入信息又显示消费信息，该92×××54应该是郑智钦的卡号，请法院核实。对证据七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克在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3月18日共计转账给申请人203.9万元，申请人在偿还100万元的本金后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借条120万是双方金额核对后真实的意思表示，申请人认可在2016年4月18日仍下欠被申请人120万元。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中明确记载2016年10月23日今双方核算累计之前的本金加利息以及其他小项共计140万元，该以房抵债协议中约定的金额系双方金额核对后作出的下欠借款总额，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以房产作价偿还借款但申请人隐瞒了该房产被查封的事实导致被申请人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协议签订。再审中，被申请人李克提交下列证据：1、李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申请人的身份；2、收到条复印件2份、银行转账明细一份、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他项权证一份，证明：二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2分的事实，且该房屋办理了抵押；3、银行交易明细7份、借条2张，证明：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3月18日被申请人向二申请人有转账记录的借款103.9万元，后经双方核对账目二申请人统一出具两份借条，共计1238200元。4、以房抵债协议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截止2016年10月23日经核算二申请人共欠被申请人140万，但被申请人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致使申请人李克与二申请人签订以房抵债。5、收条一份，证明：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李克又支付申请人10万元；6、禹州市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1日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二申请人在第一次诉讼中对借款金额等事实均予以认可；7、禹州市悦达药材行开户许可证及该药材行公户2016年1月10至2016年1月18日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禹州市悦达药材行公户的账号及卡号为17×××85，并非申请人在证据中所提供的银行卡号。8、证人安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了2015年12月4日吴钢通过安某向张银平转款10万元的事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银行转账明细部分与申请人提供一致的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金额书面合同上是100万元，申请人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是94万左右；对证据3银行流水部分与申请人提供一致的没有异议，其余的要看原件，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的123.82万元，3.82万元实际是利息达成的借条剩余120万元也是高息累计所得。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140万元也是高息累计所得。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诉讼时二申请人并不知道高息累计所得的借款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的借款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对证人安某的出庭作证的证言无异议。以上证据均在原审及本次再审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以上证据，从形式上符合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记录在卷。对于62×××54银行卡是否为禹州市悦达药材行的卡号，为查清案件事实，2020年11月3日，本院依法向禹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了62×××54的卡号交易明细，显示该卡号户名为郑智钦，而非禹州市悦达药材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此无异议，因此对申请人所主张的2016年1月18日通过poss机还款50万元，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外，根据双方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另查明以下借贷事实：在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前，李克称共向申请人陆续出借共计203.9万元，其中能够提供转账凭证款项共计174.9万元，申请人对转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现金部分，李克主张2015年7月26日、2015年7月30日分别给申请人现金20万元、9万元，有借条为证，申请人则在质证阶段辩称该100万借款实际收到94万元左右，而在庭审阶段发问中称仅收到现金4、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于2015年7月30日到禹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为该100万元借款办理了抵押借款合同，故本院对申请人该辩称不予认可。关于李克称算账时申请人拉走的中药材应计入本案款项，因李克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合计，本院认定截至2016年3月18日出借金额为203.9万元。还款方面，双方对于2016年1月10日poss机还款100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张银平于2015年9月11日和2015年10月15日向李克转账1万元和2.7万元，李克辩称是向其借的现金，还有中药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3.7万元作为还款予以认定。关于张银平、郑智钦称给李克不到4万元现金，因申请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合计，本院认定已偿还的金额为103.7万元。本院认为，再审争议焦点为：1、以房抵债协议是否应被撤销。本案中，2016年10月23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以郑智钦、张银平共有的位于禹州市××××东段南侧（产权证号为071430号）的房产抵偿所欠李克债务，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债务人应当对房屋无其他权利争议负责，但在协议签订前的2016年7月26日，该处房屋已因案外人的申请而被法院查封，张银平、郑智钦应当知道所卖房屋被法院查封的真实状况而向原告李克隐瞒房屋被查封的事实，故李克以此理由要求撤销以房抵债协议，再审中双方也均认为应当予以撤销，故原审判决撤销双方协议并无不当，再审中予以认定。2、本案应按买卖合同还是民间借贷处理。以房抵债的特征是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息结算后,结合房屋价值达成的借款人以转移房屋所有权给出借人代替其依法应向出借人承担返本付息义务的协议,其本质仍然是还款,与金钱归还借款相比,只是还款方式的不同,这与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行为存在本质差异。现因涉案以房抵债协议被撤销,出借人李克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也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双方约定以房屋价值作为偿还借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其法律后果实际上是张银平、郑智钦未能归还李克的借款,双方仍然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处理。3、双方债权债务如何认定及处理。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首先应当审查借款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申请人提交以李克为原告的(2016)豫1081民初426号、(2016)豫1081民初431号、(2016)豫1081民初6560号、(2015)魏民二初字第0084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李克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并在一定期间内向不特定多人有偿借贷,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盈利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与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活动。李克的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规定,其从事了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其与张银平、郑智钦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双方的借贷合同无效，其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张银平、郑智钦因借款合同取得的2039000元借款本金应当向李克返还,并应当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该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因双方的以房抵债协议被撤销，郑智钦于2016年10月24日收取的房屋价差款100000元也应当返还李克，其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亦参照年利率6%计算，而截止2016年1月9日张银平、郑智钦已还款1037000元，本着先息后本的原则，与2039000元借款本金进行分段折抵，双方的借款、还款、资金占用费分段计算如下表：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借款期间              利息              年利率              还款      金额              未还      利息              未还本金                  2015.7.26              200000              止2015年9月11日              1533.33              6%                                                            2015.7.30              800000              止2015年9月11日              5600              6%                                                            2015.7.31              200000              止2015年9月11日              1366.67              6%                                                            小计              1200000              止2015年9月11日              8500              6%                                                            2015.9.11                                                                      10000              0              1198500                  小计              1198500              止2015年10月15日              6591.75              6%                                                            2015.10.15                                                                      27000              0              1178091.75                  小计              1178091.75              止2016年1月9日              16493.28              6%                                                            2015.10.27              20000              止2016年1月9日              243.33              6%                                                            2015.11.11              169000              止2016年1月9日              1633.67              6%                                                            2015.12.4              100000              止2016年1月9日              583.33              6%                                                            2016.1.3              50000              止2016年1月9日              50              6%                                                            小计              1517091.75              止2016年1月9日              19003.61              6%                                                            2016.1.9                                                                      1000000              0              536095.36                  小计              536095.36              自2016年1月10日起                            6%                                                            2016.3.18              500000              自2016年3月18日起                            6%                                                            2016.10.24              100000              自2016年10月24日起                            6%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豫108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内容；二、撤销本院（2017）豫1081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内容；三、郑智钦、张银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克借款本金1136095.36元，和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36095.36元本金按年利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和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本金按年利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和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本金按年利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原告李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李克负担4658元，被告被告郑智钦、张银平负担145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智钦、张银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志 军人民陪审员 温 明 军人民陪审员 赵 广 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