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8024号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莫招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环南路6636号中海广场写字楼33楼。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思，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科技南八路2号豪威科技大厦1401。法定代表人：张智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思，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逸公司）与被告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佑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塬、被告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及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佑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质保金）滞纳金37627.27元（以57446.24元为基数，按每日历天1‰标准，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为655天）；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佑逸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集中采购合同》），《集中采购合同》约定“需方项目处于其余省份的，由供方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签署项目采购合同。”同时还约定“平行发包模式之项目采购合同由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公司（即需方）与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之授权公司两方签署。”故在《集中采购合同》的签署及授权的背景下，形成了本案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签订《国际社区B2二区I标段管材管件（佑逸）项目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HDC/JN/GJSQB2/2014/HY010，以下简称：《项目采购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不设任何预付款和订金。按需方的要求，供方将第一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销售发票。自供方将第二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以及上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十五（15%）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本次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对于质量保证金，双方约定“自全部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全部款项，并扣取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五（5%）的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含之前已经扣取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提交相当于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含之前已提交的销售发票金额）。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除双方签订的《项目采购合同》的合同条款外，双方在《项目采购合同》中还约定“本《项目采购合同》作为《佑逸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合同》的项目采购合同，故集中采购合同的条款对本合同同样有效，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同时，在《集中采购合同》对于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为“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供方应得数额之货款，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供方应得数额货款扣减应分摊充任货款的预付款后，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或下一批货物之货期按需方付款延误的期限顺延。供方只能选择一种方式。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之余额，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保证金余额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佑逸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完成全部供货，质保期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应于2016年8月25日前将所供货的货款付至95%，余5%作为质保金。现涉案项目已完成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2018年7月28日质量保证期到期，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应于2018年8月25日前向佑逸公司支付质保金57446.22元，佑逸公司多次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催收，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均以正在办理为由予以搪塞，直至2020年6月10日才支付质保金，逾期支付达655天之久，根据双方约定，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应当向佑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告济南中海地产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应在完成结算审批之日起28天内向佑逸公司返还质保金，佑逸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应于2018年8月25日前支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项目采购合同》第6.5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集中采购合同》中《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3.2.2条约定：“需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审批供方的付款申请，并付款。”由此可知，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有两个，一是保修期满，二是佑逸公司交付付款申请且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上述两个条件同时满足之日起28日内，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应返还质保金。但在本案中，《甲供物资初步验收表》载明的最后一批货物验收完成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也即《项目采购合同》第6.5条所称“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6年8月31日，故保修期应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24个月，即2018年8月31日保修期届满。然而，保修期届满后，佑逸公司迟迟未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交质保金的付款申请材料，导致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无法完成结算审批并向其支付质保金。直至2020年6月9日，佑逸公司才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交了完整的付款申请材料，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收到完整的付款申请材料后进行了审批，后于2020年6月10日完成支付。由此可见，佑逸公司以2018年7月28日质保届满，再以该日期直接加28天得出的2018年8月25日作为逾期付款（质保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欠缺了合同约定的“佑逸公司交付付款申请且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这一必要支付条件，确有错误。退一步讲，假使佑逸公司认为存在逾期付款（质保金）滞纳金，其主张的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标准也明显过高，且佑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所因此所受实际损失，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类案判决，贵院均不应当支持。《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14.1.3条约定：“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之余额，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保证金余额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折合成年利率为36.5%（1‰×365天），甚至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规定的利率上限36%，显然过高。另一方面，自今年年初以来，全球各行业均遭受了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的不利影响，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作为房地产企业实际营利更是受损严重，基于该现实背景，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的上述利率上限进行了大幅下调，由此可见，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标准在目前的现实情况下更是过分高于法律保护上限，不应予以支持；况且佑逸公司在未证明其因未及时收回质保金而遭受损失的情况下，直接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要求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支付相当于质保金金额65%的滞纳金（质保金金额为57446.22元，佑逸公司请求的滞纳金金额为37627.27元），明显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的情形，且佑逸公司存在迟延交付质保金结算审批材料的过错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以佑逸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佑逸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佑逸公司请求的明显过高的滞纳金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2020）最高法民申1320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因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除利息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认定违约金数额的做法妥当。综上，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质保金）滞纳金的数额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且，佑逸公司主张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标准也明显过高，其亦未举证证实其因此所受实际损失，贵院应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集中采购合同》《项目采购合同》、甲供物资初步验收表、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增值税发票、律师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付款申请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2月25日，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集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发包人就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事宜与供方达成一致，兹订立协议如下：…5、付款方式（除非项目合同协议书另有约定外，当合同文件其他部分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与此处约定相冲突时，一律以此处约定为准）：本集中采购合同不设任何预付款，项目采购合同按照以下付款方式进行：5.2采用平行发包模式之项目采购合同付款方式如下：5.2.1本合同不设任何预付款和订金。…5.2.4若属分批次到货，且累计货款金额超过20万元，则按照下述条款执行:（1）按需方的要求，供方将第一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销售发票。（2）自供方将第二批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本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八十(80％)，以及上次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十五(15％)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出具相当于本次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3）第二批次以后付款按照第1、2条款进行逻辑类推。（4）自全部货物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的全部款项，并扣取已到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五(5％)的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含之前已经扣取的款项)，供方应先向需方提交相当于已到货款金额的销售发票(含之前已提交的销售发票金额)。5.2.5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6、采购合同6.1集中采购合同6.1.1本《佑逸塑料管材管件供货集中采购合同》由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即发包人)与佑逸集团有限公司(即供方)签署。6.2项目采购合同6.2.1需方项目处于江苏、安徽省份的，供方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上海佑逸管业有限公司签署项目采购合同;需方项目处于其余省份的，由供方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签署项目采购合同。供方之任何授权公司之行为均视为供方之行为，供方须对授权公司之行为负全部责任。6.2.3平行发包模式之项目采购合同由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公司(即需方)与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之授权公司两方签署”。作为《集中采购合同》组成部分的《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3.2.2条约定：“需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审批供方的付款申请，并付款”。第10.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的使用：需方对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仅行使保管职责，并无使其增值的责任。在质量保证期间，供方应免费为需方更换有缺陷之货物。如供方不按需方要求更换有缺陷之货物，需方可自行采购同等或同类货物替代，所需费用将在质量保证金中扣回，如质量保证金不足以支付，则其差额部分将成为供方所欠债务向供方追讨”。第10.5条约定：“质量责任之延伸：因供方货物质量缺陷导致需方修复受影响部位的费用，由供方承担”。第14.1.2条约定：“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供方应得数额之货款，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供方应得数额货款扣减应分摊充任货款的预付款后，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或下一批货物之货期按需方付款延误的期限顺延。供方只能选择一种方式”。第14.1.3条约定：“如需方未能按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之余额，则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按保证金余额以每日历天千分之一（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2014年5月，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签订《项目采购合同》，佑逸公司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承建的国际社区B2二区Ⅰ标段提供管材管件。关于付款方式、质量保证金等约定与《集中采购合同》一致。《项目采购合同》约定：“本采购合同于2014年5月14日开始执行”。2013年5月至2016年7月28日，佑逸公司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指定的工程地点提供约定的管材管件。2016年8月31日，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完成全部货物验收，并签署《甲供物资初步验收表》。2016年11月28日，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确认结算金额为1148924.75元。济南中海地产公司陆续给付佑逸公司货款1091478.51元。2020年5月11日，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代表佑逸公司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及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滞纳金。佑逸公司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的《付款申请》，申请支付质量保证金。2020年6月10日，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向佑逸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7446.24元。庭审中，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与佑逸公司确认《集中采购合同》与《项目采购合同》均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对于按照《集中采购合同》第5.2.5条的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不持异议，但对该条款约定的“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的含义解释不同。济南中海地产公司解释为保修期满后，佑逸公司需要申请结算保修金，并提交付款申请及其他材料，待确认保修期内无保修事项才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而佑逸公司的解释为双方签署《采购合同结算确认单》就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因为结算单不仅结算了货款金额，也确定了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佑逸公司主张除了《律师函》之外，质量保证期届满后曾催要质量保证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佑逸公司承认因公司经办人员离职，就《项目采购合同》和《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签订的具体时间、催款事实均无法确定。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出佑逸公司向其提交《付款申请》的时间为2020年6月9日，提供本单位人员辛昭贝与微信名佑逸员工189XXXXXXXX（昵称：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微信昵称为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的微信号与辛昭贝自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10月15日期间一直联系协商付款事宜，并向辛昭贝发送了案涉项目付款申请、付款清单，佑逸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信息等信息。其中，2020年5月25日，微信昵称为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的微信号向辛昭贝发送涉案项目的付款清单和付款申请扫描件。2020年6月5日根据辛昭贝的要求，微信昵称为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的微信号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邮寄涉案项目付款材料，2020年6月9日，辛昭贝在微信中向微信昵称为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的微信号表示收到上述材料。佑逸公司认可微信昵称为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系广州市元亿贸易有限公司所属员工黄弋芬所使用的微信名称，否认佑逸公司曾委托黄弋芬代表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联系沟通欠付货款及质保金事宜，并提出佑逸公司虽与广州市元亿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有重合，但两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佑逸公司提出济南中海地产公司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给佑逸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即资金被占用损失。本院认为，佑逸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集中采购合同》。按照《集中采购合同》约定，根据不同项目具体需求，佑逸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佑逸公司与中海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所属项目公司即济南中海地产公司签订《项目采购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与佑逸公司确认《集中采购合同》与《项目采购合同》均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收取佑逸公司提供的合同标的物后，已给付了全部货款。本案中，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对于是否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产生争议。本院认为，《集中采购合同》第5.2.5条及《项目采购合同》均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货物全部送抵项目采购合同所指向的项目现场，且经需方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并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之日起二十八(28)天内返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两年质量保证期满；二是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双方对于质量保证期满的时间点无异议，但对“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的含义持不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结合《集中采购合同》中《平行发包模式项目采购合同条件》第10.4条、第10.5条的约定可见，双方在合同中设定的质量保证金是从应付合同价款中预留的，当货物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时用于支付相关费用的资金，即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了货物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以质量保证金充抵，如果质量保证期届满，货物质量未出现问题或并未维修，购买方有义务应对方的请求支付相应款项。基于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性质决定，质量保证期满后，供需双方应当就质量保证期内是否存在保修事项、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再行确认，方可确定需方应当支付保修金的数额。因此，佑逸公司主张的双方签署《采购合同结算确认单》，即是对质量保证金的结算，与质量保证金的性质以及合同约定不符。而且，佑逸公司在收取质量保证金之前亦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出具了付款申请，表明其清楚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和程序。因此，本院对佑逸公司对于“完成保修金结算审批”的条文解释不予采信。因此，佑逸公司提交付款申请的时间直接关系到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时间。佑逸公司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31日，佑逸公司主张《付款申请》就是落款时间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交，而济南中海地产公司认为是2020年6月9日才提交，根据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交的本单位财务人员与昵称：弋芬～广州元亿公司189XXX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涉及本案的结算事宜，虽然佑逸公司否认该微信的使用人黄弋芬代表佑逸公司，但不能合理解释黄弋芬既然不是佑逸公司职工也不是佑逸公司委托人员，却能掌握佑逸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信息，案涉合同信息等情况，以及黄弋芬为何在微信中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财务人员协商本案涉及的工程结算事宜。而且，佑逸公司与广州市元亿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依据黄弋芬提交的相关材料完成本案的质量保证金结算及付款。故本院认定黄弋芬曾代表佑逸公司与济南中海地产公司办理本案的结算事宜。根据聊天记录显示，黄弋芬于2020年5月25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提交案涉合同付款材料，并于2020年6月5日向济南中海地产公司邮寄上述付款材料，济南中海地产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支付质量保证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佑逸公司要求济南中海地产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元，由原告佑逸万畅（北京）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军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渤书 记 员 邓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