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中岳路4号。法定代表人：孙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勇，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浩，十堰市茅箭区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亨运公司赔偿恒昇公司损失12,050,000元人民币（或按照同地段拆迁补偿1：2标准给予原公房面积602.5M2的门面安置房1205平方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亨运公司负担。其理由如下：2005年9月1日，上诉人恒昇公司与被上诉人就整体改造亨运公司所属夹皮沟职工住宅及公房签订《职工住宅及公房改造合同》。该合同约定：亨运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夹皮沟土地使用权及公房全部转让给恒舁公司，恒昇公司支付给亨运公司补偿款350万。其中，土地使用权后期通过招拍挂恒昇公司支付了1970万，花了350万人民币购买亨运公司的公房4栋。但其中2栋，于2018年4月27日被第三方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行拆除，造成恒昇公司购买的2栋公房面积602.5平方米受损。为此，上诉人恒昇公司先按照侵权之诉起诉被驳回，现按照违约之诉一审法院又被驳回。具体如下：首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9月6日，亨运公司与恒昇公司为共同原告，以公房强拆人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为被告，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12月25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鄂0302民初369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涉案房产未依法登记，物权归属尚不明确。原告亨运公司、恒昇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诉求，待涉案物权归属明确后，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最终驳回起诉。二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4月1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鄂03民终1201号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书同样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无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因该房属临时用房，由亨运公司建造使用（作为临时住房供家属居住），后转让给恒昇公司。从亨运公司提交的用地图可知，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属于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同时，亨运公司、恒昇公司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及占用土地享有使用权无相关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综上诉讼可见，本案2栋公房受损主张赔偿不能的原因，就是亨运公司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享有物权所致。本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基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不能原因来看，主要是受损2栋公房的物权归属举证不能造成。为此，根据《亨运集团公司职工住宅及公房改造合同书》一．2条款约定：该土地现有附着物为职工住宅楼7栋（共217户，建筑面积12006.85平方米，其中集资新建的65户过渡楼由亨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恒昇公司视同有房屋产权同等对待），公房4栋（建筑面积129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3302.65平方米。可见，亨运公司转让拥有的不动产标准有二：第一，7栋住宅楼和4栋公房的附着物均是在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之上；第二，该土地现有附着物仅有集资新建的65号过渡楼恒昇公司认可，除此之外的其他附着物（含4栋公房）均应是有合法产权证明的。事实上，在共同诉讼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之诉中，亨运公司自始至终提交不了有效物权证明，且该受损的2栋公房也没有坐落在原亨运公司转让的土地之上，构成根本违约。但一审法院判决片面审查合同内容认为，该合同未约定交付的4栋公房均需具有产权证明，且按照恒昇公司已支付300万房款就视为交付的资料及手续符合合同约定的推理等与事实明显不符。以此推理，既然亨运公司交付符合约定，那么为何在2018年的公房受损后又参与到主张损害赔偿案件之中呢？这不说明，亨运公司也已认可其对2栋公房的手续负有责任。所谓公房早已交付于法无据，因为不动产交付依法需转移占有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但按照原裁定书认定，该2栋公房直至拆除一直是有其他实际使用人占有，更没办理不动产登记。时效问题，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损害发生的基点儿来计算，本案应该以财产损害发生的2018年4月起算，而不是合同签订时，并且2018年9月亨运公司、恒昇公司共同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权益也应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起诉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同时，本案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价值高达1205万，合同性质十分复杂，权利义务双方争执不下，完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的可适用简易程序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如此重大复杂的民商事案件，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已造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其裁判难以使人信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恒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其转让的2栋房屋因权属不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05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9月1日，亨运公司与恒昇公司就整体改造亨运公司所属夹皮沟职工住宅及公房签订《职工住宅及公房改造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亨运公司在夹皮沟拥有使用权的土地总面积为8448.2平方米（约12.6亩），土地性质为划拨；该土地现有附着物为职工住宅楼7栋，共217户，建筑面积12006.85平方米，其中集资新建的65户过渡楼由亨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恒昇公司视同有房屋产权证对待，亨运公司公房4栋，建筑面积129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3302.65平方米；亨运公司同意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公房全部转让给恒昇公司，恒昇公司支付给亨运公司补偿款350万元；亨运公司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向恒昇公司移交宗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保存资料，若亨运公司资料有遗失的，亨运公司必须出具书面说明材料并出具相关手续且不影响恒昇公司办理土地过户，同时亨运公司有积极协助恒昇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义务；恒昇公司收到上述约定的资料及手续后当日内向亨运公司支付补偿款300万元，剩余50万元，待过户手续办好后当日内付清，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恒昇公司承担；若因法律法规或政策原因致使恒昇公司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恒昇公司必须返还亨运公司所移交的资料，亨运公司将已收到的补偿款退回恒昇公司；若本合同签订后，亨运公司不能如约移交上述约定的资料和手续，恒昇公司有权拒付补偿款等。恒昇公司分别于2005年9月、2007年1月、2018年11月向亨运公司支付了300万元、10万元、40万元，合计350万元。亨运公司将上述合同约定的有关土地及4栋公房交付给了恒昇公司，其中两栋公房（面积693.47平方米）有房屋产权证书，该两栋公房已由恒昇公司自行拆除开发；另外两栋公房（面积约602.51平方米）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于2018年4月27日被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涉案两栋无产权证明的房屋建造于1988年，系城市规划法施行前建造的历史遗留老房，该房屋属临时用房，原由亨运公司建造使用（作为临时住房供职工家属居住）。涉案两栋无产权证明的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一栋正处于红线中间）。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两栋无产权证明的房屋拆除时，已与房屋实际使用人达成拆迁协议并补偿到位。一审法院另查明：亨运公司、恒昇公司诉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亨运公司、恒昇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损毁房屋的侵权赔偿责任，赔偿亨运公司、恒昇公司财产合计12,050,000元，2、诉讼费由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02民初36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两栋无产权证明的房屋未依法登记，物权归属尚不明确，裁定驳回亨运公司、恒昇公司的起诉。亨运公司、恒昇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4月18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鄂03民终1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亨运公司与恒昇公司于2005年9月1日签订的《职工住宅及公房改造合同书》，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之间建立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上述合同明确约定恒昇公司收到合同约定的资料及手续后当日内向亨运公司支付补偿款300万元，若合同签订后亨运公司不能如约移交合同约定的资料和手续，恒昇公司有权拒付补偿款。上述合同并未约定亨运公司向恒昇公司交付的4栋公房均需具有产权证明。恒昇公司于2005年9月向亨运公司支付了300万元补偿款，应认定亨运公司向恒昇公司交付的资料及手续符合合同约定，且此时恒昇公司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中两栋公房并无产权证明。涉案两栋无产权证明的房屋系城市规划法施行前由亨运公司建造的历史遗留老房，且属临时用房，该两栋房屋已由亨运公司向恒昇公司交付多年。现恒昇公司主张亨运公司赔偿上述两栋房屋因权属不明给其造成的损失12,050,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项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北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00元，减半收取计47,050元，由原告湖北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恒昇公司提交会议纪要资料一份，说明这个问题一直在向政府反映，要求解决，没过诉讼时效。亨运公司称：这些政府会议纪要是2017年以后的会议纪要，它主要解决的是职工上访问题、上诉人土地抵押问题、拖欠拆迁户的过渡费问题和棚户区的政策问题。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在2005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亨运集团交付的案涉两栋房屋没有产权证明，上诉人在14年之后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亨运公司提交土地收购出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国家还有465.2平方米没有收回，案涉2栋房屋就坐落在该土地之上。恒昇公司称：本案焦点是2栋房子亨运公司没有交付，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房子没交给我，导致别人强拆，导致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上述二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是否过诉讼时效，并不影响本案判决，故本院对诉讼时效问题不做评论；因双方均称合同所涉内容是房子，不包含土地，故案涉2栋房屋坐落土地位置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争议房屋，被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除后，亨运公司及恒昇公司曾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十堰同盛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侵犯二公司权益，在该案中本院做出（2019）鄂03民终1201号民事裁定书且已生效。该裁定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因该房屋属临时用房，由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造使用（作为临时住房供职工家属居住），后转让给湖北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涉案房屋虽未有产权证明，但系亨运公司建造，在亨运公司建造后其转让给恒昇公司，且亨运公司及恒昇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仅包含房屋不包含土地。故恒昇公司起诉亨运公司未履行合同给付义务，即涉案房屋未交付，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0元，由上诉人湖北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鹏审判员  袁 昆审判员  徐恩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