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再17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张力帆，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张渝，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重庆市欧星照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86203151G。 法定代表人：李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文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高建，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翠屏区。 委托代理人：文大华，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张毅，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一审被告：宜宾华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金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3233612491。 法定代表人：金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健，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代理人：许丽，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一审被告：重庆金字塔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嘉多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83462X。 法定代表人：张海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雪锋，男，公司员工。 再审上诉人张力帆、重庆市欧星照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原审被告张毅、宜宾华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泓公司）、重庆金字塔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字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张力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欧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军、被上诉人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大华，一审被告华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一审被告金字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雪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力帆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张力帆支付高建建设工程劳务费195212元与事实不符，该建设工程劳务费195212元包括一审判决认定的131467元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物管部阁楼劳务费58764元及钢管、扣件租金4981元，一审判决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31467元劳务费，欧星公司已于2019年5月7日支付给高建，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张力帆再次支付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张力帆支付高建物管部阁楼劳务费58764元及钢管、扣件租金4981元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法院再审中，高建没有证据证明张力帆委托高建修建物管部阁楼，如果委托了，高建也应向张力帆交付物管部阁楼，但再审中高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张力帆交付了物管部阁楼。同时，4981元租金也不应由张力帆承担，假设该租金是真实的，也应属于高建在施工中的成本支出，应由高建承担。 欧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张力帆、张毅支付高建建设工程劳务费195212元与事实不符，该建设工程劳务费195212元包括一审判决认定的131467元和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物管部阁楼劳务费58764元及钢管、扣件租金4981元，一审判决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31467元劳务费，欧星公司已于2019年5月7日支付给高建，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欧星公司再次支付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张力帆、张毅支付高建物管部阁楼劳务费58764元及钢管、扣件租金4981元并由欧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欧星公司与高建签订的《人工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物管部阁楼工程的内容，如张力帆、张毅与高建之间有物管部阁楼工程的内容也应由张力帆、张毅承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欧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高建答辩称，一、物管部阁楼是临时增加的项目，合同中也载明除了与欧星照明签订的工程外，增加的工程可以找郑邵伟，郑邵伟可以代表其签字、签合同，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阁楼客观存在，物管部阁楼浇筑混泥土之前已经拆除，不存在交付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高建修建了华彩成物管部阁楼的事实，判决张力帆支付物管部阁楼的人工费是正确的；但张力帆、张毅在没有通知高建的情况下对物管部阁楼拆除，二人对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有保管责任，建筑材料丢失后给高建造成损失共计252330元，张力帆、张毅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张力帆、张毅以欧星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高建，并签订了《人工承包合同》，该合同虽然无效，但欧星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且高建已完成工程量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高建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欧星公司应当对张力帆、张毅违法分包所应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高建不服（2018）川1502民初5391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川15民申74号民事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再审本案，并裁定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该民事裁定书没有撤销一审判决，说明一审判决除物管部阁楼外的判决是正确的，（2019）川15民申74号民事裁定已经说清楚本案审理焦点为物管部阁楼是否真实存在，如果存在，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高建工程款。因此，应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张力帆的上诉请求，欧星公司答辩称，认可张力帆的上诉请求。 针对欧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力帆答辩称，同意欧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 华泓公司述称，认可张力帆的上诉请求，案涉的阁楼工程系华泓公司委托案外人修建与高建没有关系。 金字塔公司述称，认可张力帆的上诉请求。 张毅未作答辩。 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华泓公司、金字塔公司、欧星公司、张力帆、张毅支付工程劳务款442561.20元，五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华泓公司（甲方）与金字塔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华彩城项目北地块一期公区装饰施工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华彩城项目北地块一期公区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4428000元。工程完工后，未进行验收，但已实际使用。截止2018年2月9日，华泓公司支付金字塔公司工程款4428426.18元。2016年10月12日，委托方金字塔公司（甲方）与受托方张力帆、张毅（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委托（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建的案涉工程委托乙方施工。乙方按工程总价款的2%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不含税），以及需向甲方缴纳工程总价款0.5%的企业所得税。建设方支付款到帐后，甲方扣除管理费和核算税率冲抵后5天内支付到乙方提供的成本（材料）发票方的银行账户。工程完工后，金字塔公司将华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全部支付至张力帆提供的收款账户。2017年5月31日，欧星公司（甲方）与宜宾建新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瓷砖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一期亮化工程供应瓷砖并进行加工，瓷砖总价408900元，加工费以实际用量为准。每月25日双方对账，确定金额，次月25日以前甲方必须支付该款项（预留3%质保金），付款前乙方必须把该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甲方。如甲方未按约付款给乙方，乙方有权停止供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下订单后15天内，将货送到现场。甲方授权委托人：郑绍伟，乙方授权委托人：高建。张力帆在甲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高建供应了相应的瓷砖，并为工程租用了所需的钢管、扣件等材料，材料费共计220073.7元。2017年10月15日，欧星公司（甲方）与高建（乙方）签订《人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高建分包案涉工程的一部分劳务。乙方施工质量必须达到业主方要求，保证通过验收。合同签订后双方无权终止本合同，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给另一方。每月按已完工工程的70%支付进度款，业主方及甲方验收后7日内付至总金额的100%。未在本合同中体现的工程单价由郑绍伟及何绍伯临时签字认可。进场时间：2017年7月25日。张力帆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欧星公司公章。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1月12日之前交付业主方实际使用，高建共计收到劳务款1130000元。继后高建自制一份收方结算清单（包括劳务和材料款220073.7元），内容为：1.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1178645元；2.增项《小江班主收方单》75022.2元；3.物管部阁楼清单311094元；4.石材电视墙7800元。上述4项合计1572561元，扣除已经支付1130000元，欧星公司尚有442561.2元未支付高建。欧星公司也制作了一份《宜宾华彩城装饰项目高建费用结算清单》（包括劳务和材料款220073.7元），经计算，费用共计1067667.2元。2017年12月31日，欧星公司出具《撤销授权委托通知书》，撤销了郑绍伟在欧星公司与高建人工承包合同中享有临时签字认可该合同未体现的工程单价的权利，在这之前郑绍伟临时签字认可的单价以欧星公司领导签字同意的备份为准。2018年2月1日，张力帆出具《承诺书》，表示金字塔公司定于2018年2月26日至28日到宜宾华彩城收方，于2018年4月底把高建人工工资无条件付清。如未按时收方，无条件按高建收方金额执行。2018年8月27日，欧星公司投资人由张力帆、刘颖、李勤变更为刘颖、李勤。庭审中，高建提供一份《小江班组收方单》复印件，经计算，小江班组的劳务费用共计75022.2元，郑绍伟在收方单上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高建诉请华泓公司、金字塔公司、欧星公司、张力帆、张毅支付工程劳务款，应当依照合同关系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案涉工程劳务等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二、案涉劳务工程等款项的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劳务等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华泓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金字塔公司，华泓公司与金字塔公司成立合法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宜宾市岷江新区城市综合体华彩城项目北地块一期公区装饰施工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金字塔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力帆和张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人必须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查、核准，并领取法人营业执照和有关资质证明的专业工程建设企业，个人不能成为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本案中，张力帆和张毅未提交建设施工资质的证明，且无权以个人名义进行工程承包，故张力帆、张毅与金字塔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后张力帆以欧星公司的名义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高建，因高建系建筑工程中无资质的个人分包经营者，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高建与张力帆、张毅以欧星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人工承包合同》亦无效。虽系无效合同，但高建已经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虽然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但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并使用，故可视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高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张力帆、张毅以欧星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高建，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欧星公司明知该行为，且在《人工承包合同)》上加盖公章，故欧星公司应对张力帆、张毅违法分包所应付的劳务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华泓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金字塔公司，并已经向金字塔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华泓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已付清工程款项，故不承担责任。金字塔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虽然其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存在过错，但其与高建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张力帆、张毅，故其亦不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案涉劳务工程等款项的数额问题。因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欧星公司提交《宜宾华彩城装饰项目高建费用结算清单》，各项费用合计1067667.2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高建113万元。高建提交结算清单各项费用合计1572561元，认可已经收到案涉工程的款项113万元。此外，张力帆曾向高建出具《承诺书》，载明“金字塔装饰公司定于2018年2月26日至28日到宜宾华彩城收方，于2018年4月底把高建人工工资无条件付清。如未按时收方，无条件按高建收方金额执行”。虽然欧星公司提供了路桥费、加油发票等证据证明张力帆在约定期间曾到宜宾进行工程收方，但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张力帆曾来宜宾，不能证明其对工程进行了收方，即使其进行收方，但未提交收方结果，亦未达到收方的实际目的，故一审法院对欧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再对比高建及欧星公司各自自制的工程收方结算清单及庭审上各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对实施工程项目施工费用及材料采购款等基本一致。对其中包含的工程所需材料采购款，张力帆以欧星公司名义与高建签订了《瓷砖采购合同》，高建依约履行了购买瓷砖义务，产生材料款220073.7元，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分歧主要在于：大工小工的费用、小江班组的劳务和物管部阁楼工程。 综上所述，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1.大工、小工费用，虽然高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大工、小工的费用，但工程存在临时工符合建筑行业习惯，且十分普遍，加之张力帆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其应当“于2018年4月底把高建人工工资付清，若未按时收方，无条件按高建收方金额执行”。张力帆至今未收方，应按高建的收方金额为准，故一审法院对存在大工、小工的费用予以采信；2.小江班组的劳务，张力帆、张毅辩称小江班组的劳务没有郑绍伟的签字，故没有计算入收方金额中。但高建提供了一份由郑绍伟签字的《小江班组收方单》，虽然该收方单是复印件，但有证人江某1出庭作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物管部阁楼工程，高建诉称其做了物管部阁楼工程，后被拆除。但物管部阁楼工程未在案涉工程合同中予以约定，且高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物管部阁楼真实存在过，只有证人岳某的证言提及参与物管部阁楼施工，但华泓公司、金字塔公司、欧星公司、张力帆、张毅均不认可，且物管部阁楼实际位置与高建所述不一致，故审理认为高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对高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对于高建所主张的工程劳务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扣除物管部阁楼工程费用和高建已收到的劳务费后，张力帆、张毅仍欠高建工程劳务费为131467元（1572561元-311094元-1130000元＝131467元），欧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力帆、张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高建劳务费131467元；二、欧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张力帆、张毅共同负担2929元，由高建负担5331元。 高建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1502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由张力帆、张毅支付高建物管阁楼建设成本及损失共计311094元，欧星照明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再审费用由张力帆、张毅和欧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诉讼过程中，高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物管部阁楼工程的存在。2017年10月底，现场施工代表郑绍伟找到高建，称业主华泓公司要建物管部阁楼，要高建承建，双方口头约定了价格每平方米370元，施工图面积为530平方米，包工包料，共计费用196100元。10月31日，郑绍伟将物管部阁楼设计施工图和装修图通过ＱＱ邮箱发到高建的ＱＱ邮箱。高建收到设计施工图后，遂租赁钢管、购买材料组织工人施工。高建将架模工作交给岳某负责，将制筋工作交给江某2负责。11月底左右，架模和制筋工作完毕，准备现浇。这时郑绍伟以接到通知为由告诉高建因业主方工程验收问题，需要拆除，否则验收不能通过。双方因工程量结算发生争议。又面临整体工程验收问题，张力帆、张毅在未通知高建的情况下，单方对已完成的架模和制筋工程进行了拆除，导致高建租赁的钢管、购买的模板等材料损失，已完成的木工、制筋工程量未得到确认。故产生如下损失：1.架模的木工工程量642平方米，单价42元，制筋工程量530平方米，单价20元，钢筋工单价40元，该两项工程产生劳务费58764元；2.由于张力帆、张毅拆除时未通知高建，造成租赁的钢管和扣件损毁灭失，高建应赔偿出租人宜宾兴达建材经营部钢管7600米计91200元（每米12元），扣件5000套计22500元（每个4.5元），对于该损失，应由张力帆、张毅承担；3.高建还为阁楼工程购买了模板57900元、钢材12吨含加工费支出66080元。因此，张力帆、张毅因私自拆除阁楼工程给高建造成人工损失和材料损失共计311094元，张力帆、张毅应对此承担责任。有一审中提供的物管部阁楼架模和制筋的照片、高建与张力帆的微信记录、张力帆的承诺书、现场施工代表郑绍伟与高建的通话语音、住建等多个主管单位参加座谈会的视频资料等证实。还有现场施工人员江某2、岳某、江某1的证言，以及高建多次找到业主方华泓公司相关负责人，形成多组音频资料等新证据，证明存在阁楼工程。且阁楼位置，高建的陈述与实际位置一致，并不矛盾。高建陈述物管部阁楼位置在40号楼一楼，与华泓公司陈述在6号楼一楼并不矛盾，该阁楼修建在6号楼与40号楼连接处。 张力帆答辩称，一、应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不应只针对物管阁楼工程，对临时工的计算费用、石材护理项目费用、小江班组的用工费用有异议，且重复计算了电视墙7800元的费用；二、张力帆没有委托高建进行物管阁楼工程的施工。即使如果进行了委托施工，高建应完整交付工程才能收取劳务费，实际是高建没有交付工程的证据，则不能收取劳务费，高建提到的阁楼工程费用，包括三方面，一是劳务费58764元，二是租赁钢管、扣件丢失的损失113700元，三是购买工程所用模板57900元和钢材66080元，均没有证据证明，且二、三项与劳务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三、任何增量工程应当有郑绍伟及何绍伯的签字认可，但高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绍伟及何绍伯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四、同样没有证据证明物管阁楼工程是张力帆指令郑绍伟拆除的。 欧星公司答辩称，对于高建提出的阁楼工程在合同中没有任何体现，也没有其他形式的协议，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我公司只认可合同范围内的事项。 华泓公司述称，一、华泓公司与高建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根据华泓公司与金字塔公司的合同约定，华泓公司已支付完毕相应款项；三、就高建所申请涉及的阁楼工程，华泓公司系委托的案外人施工，与高建没有任何关系；四、高建提及的阁楼工程款项构成有误，其中仅五万余元系劳务费用。 金字塔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华泓置业的合同内容不涉及案涉物管阁楼工程，与我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高建在再审中提交了本院再审审查的听证笔录，含证人江某1、江某2的证人证言，郑绍伟与高建的通话录音材料，物管部阁楼的设计图纸，证明物管部阁楼工程的存在，以上新的证据与高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江某1、岳某的证言，物管部阁楼架模和制筋的照片，高建与张力帆的微信截屏，现场施工代表郑绍伟与高建的通话语音，住建等多个主管单位参加座谈会的视频资料，发送物管部阁楼工程修建图的邮件截屏等证据结合起来，虽然每一个证据单独缺乏证明力，但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对于待证事实有一定的证明力。高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宜宾市兴达建材经销部的租货单、租赁材料收费单，送货单、销货单及收款收据，进一步印证高建为修建阁楼工程租赁钢管和扣件、购买材料。该组证据载明的时间能与各证人证明的物管部阁楼工程修建时间吻合，载明的材料金额与高建在一审中提交的物管部阁楼清单的费用构成和金额吻合。结合高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制《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已载明物管阁楼项目，并据此向张力帆主张结算工程量时，张力帆出具《承诺书》承诺若未按时收方，无条件按高建收方金额执行的事实，可以看出物管部阁楼工程项目是得到张力帆认可的。相反，张力帆没有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综上，对郑绍伟安排高建修建物管部阁楼工程，并得到张力帆认可，后物管部阁楼工程被拆除的争议事实，高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大，对该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华泓公司在再审中提交了《宜宾华彩城项目零星装饰修复工程框架协议合同》、《宜宾华彩城项目物业用房结构加层劳务服务合同》、发票及电子支付银行回单，证明华泓公司将案涉的物业用房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装修，并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高建不是华泓公司物业用房装修的实际施工人，但该签约时间是2018年8月及2018年12月，并非本案争议的2017年11月修建的物管部阁楼工程，反而证明高建主张的承建阁楼工程因验收已被拆除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中进一步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5日，欧星公司（甲方）与高建（乙方）签订《人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高建分包案涉工程的一部分劳务。具体内容包括：3/4/5/6/7号、13号楼标准层铺设地砖及墙砖，首层大厅铺设地砖及墙砖，标准层门套，地，地面波打线步贴砖，标准层踢脚线，门廊陶瓷薄板，梯步踢脚线，挡水线，门槛石，计时工大工，计时工小工，石材安装，首层石材踢脚线，石材线条安装，约定了单价。高建承建所有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1月12日之前交付业主方实际使用。继后，高建催促张力帆收方结算，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为解决欠付民工工资问题，住建等主管部门召集双方座谈。高建向张力帆提交了自制一份《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结算金额为，1.石材：脚线40250元，线条42851元，平面62492元；2.瓷砖安装：地：地砖面积3815410元，边带脚线105940元，标准层70908元；3.外墙收方量99345元；4.电梯门套数量41400元；5.电梯门槛石数量2760元；6.临时工大工71个、24850元，小工95.5个、16235元；7.石材护理70000元；8.物管阁楼530平方×370元=196100元；9.货款共计220073.70元，以上款项共计1374745元（各分项相加为1374746.20元，取整数相加为1374745元）。2018年2月1日，张力帆为此出具《承诺书》，表示金字塔装饰公司定于2018年2月26日至28日到宜宾华彩城收方，于2018年4月底把高建人工工资无条件付清。如未按时收方，无条件按高建收方金额执行。但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双方并未形成任何收方记录文件。一审庭审中，欧星公司提交了自制一份收方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石材：脚线36855元，线条42851元，平面62492元；2.瓷砖安装：地：地砖面积3815410元，边带脚线105940元，标准层70908元；3.外墙收方量97126元；4.电梯门套数量39450元；5.电梯门槛石数量2630元；6.材料货款220073.70元；7.肖工电视墙7800元，共计1067667.20元。同时，高建也提交一份《高建收方金额》，载明：1.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1374745元-196100元=1178645元；2.增项《小江班组收方单》75022.20元；3.物管部阁楼清单311094元；4.石材电视墙7800元；上述4项合计1572561元，扣除已经支付1130000元，还有442561.20未支付。所附《小江班组收方单》载明工作内容及明细金额，郑绍伟于2018年1月15日在收方单签字确认，并附有《华彩城七、八栋跃层整改事项》以证明增加的该项劳务。所附《物管部阁楼清单》载明：1.工人工资，架模的木工工程量642平方米，单价42元；制筋工程量530平方米，单价20元，钢筋工单价40元，该两项工程产生劳务费58764元；2.材料费，钢管租赁公司要求钢管、扣件赔偿，钢管7600米计91200元（每米12元），扣件5000套计22500元（每个4.5元），购买模板木方57900元、钢材12吨含加工费支出66080元，购买模板扣件、锁模板扣14650元，合计311094元，附有2017年11月8日宜宾市兴达建材经销部的租货单，载明高建租用钢管7600米、扣件5000套，附有2017年12月31日宜宾市兴达建材经销部的材料租赁收费单，载明钢管、扣件从11月8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计4981.60元，附有2017年11月3日购买钢材11.8吨的收款收据，金额为66080元，2017年11月13日购买木方的收款收据，金额为57900元，2017年11月10日购买模板扣件、锁模板扣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4650元。 一审法院再审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劳务等款项的责任承担的认定，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围绕高建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高建是否修建了涉案物管部阁楼工程；二、如果高建已修建，工程价款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物管部阁楼工程的修建。首先，高建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用以证明郑绍伟于2017年11月初安排高建修建物管部阁楼工程的事实，高建为此进行采购材料、租赁设备，并对该阁楼工程进行了架模和制筋阶段施工。一审中提供的相应材料租赁收费单、收款收据证明了高建租赁钢管、扣件和购买钢材、木方、模板扣件、锁模板扣等材料，结合双方签订的《人工承包合同》，高建完成合同约定的地砖、墙砖和石材的铺装，并不需要购买上述材料，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高建系为修建物管部阁楼工程租赁设备和购买材料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高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较大，予以确认，认为其修建物管部阁楼工程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高建在向张力帆主张结算时，提交了自制《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该结算书上载明了“物管阁楼”项目。结合张力帆出具《承诺书》“于2018年4月底把高建人工工资付清，若未按时收方，无条件按高建收方金额执行”的事实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应认定张力帆认可结算物管部阁楼工程项目。 关于争议焦点二，物管部阁楼工程价款的计算。高建在双方发生争议时提交的自制《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中载明物管阁楼530平方×370元=196100元，后又在诉讼中提交《物管部阁楼清单》载明物管部阁楼劳务费用、租用材料损失和购买材料费用共计311094元。张力帆认为即使存在该工程，高建主张的劳务费只有5万余元，购买和租赁材料的损失25万余元，与其无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在本合同中体现的工程单价由郑绍伟及何绍伯临时签字认可”，但高建并没有提交关于物管部阁楼工程单价有上述二人的签字认可证明。因此对其提交的《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中载明物管阁楼530平方×370元的计算单价不予采信。本案中，高建主张因涉及到工程验收问题，该阁楼工程在未进行混凝土浇注完工前即被业主方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鉴于高建、张力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业主方临时发包物管部阁楼工程的签证文件，可以按照高建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高建提交的《物管部阁楼清单》主张阁楼工程架模和制筋阶段施工的劳务费58764元，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高建提交的《物管部阁楼清单》主张租赁设备的赔偿损失，张力帆对租赁材料不具有保管义务，且不能证明租赁材料灭失，以及灭失由张力帆造成，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修建该工程，高建必须要租赁材料，其提供了2017年12月31日宜宾市兴达建材经销部的材料租赁收费单，载明钢管、扣件从11月8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计4981.60元。以此为依据，对其租金损失4981.60元予以支持。高建提交的《物管部阁楼清单》主张购买模板木方和钢材等材料的损失，鉴于高建对工程未被业主验收即被拆除的原因举证不能，且上述材料被拆除后并不当然造成材料的完全损失，对该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高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再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印证高建对涉案物管部阁楼施工后，该工程未完工即被拆除的事实。对于高建自制的《华彩城项目工程总结算》应视为张力帆认可其为竣工结算文件，鉴于涉案物管部阁楼施工后未验收即被拆除，造成实际工程量不能确认，高建与张力帆等均具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确认双方争议的物管阁楼工程项目价款为其劳务费和设备租赁费用共计63745元（取整数）。一审判决没能查明上述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在原判张力帆、张毅支付高建劳务费131467元的基础上，张力帆、张毅还应支付高建物管阁楼工程项目劳务费63745元，即张力帆、张毅支付高建共计195212元。张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及抗辩等诉讼权利，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1502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二、张力帆、张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195212元。三、欧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张力帆、张毅共同负担2929元，由高建负担533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张力帆、张毅共同负担1500元，由高建负担2630元。 本院再审中，张力帆依法提交了：1.收条一页，载明：今收到重庆市欧星照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交来与高建的建设合同纠纷一案（2018）川1502民初5391号判决的劳务费131467元及案件受理费2929元，合计134396元（壹拾叁万肆仟叁佰玖拾陆元）。收款人：高建，身份证号码：×××5055，收款日期：2019.5.7；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页，载明2019年5月7日高建尾号为9354的银行卡收到转账汇款134396元。以上证据由经法庭核对后退回原件，复印件入卷，拟证明一审判决生效后高建收到欧星公司131467元（一审判决的劳务费131467元及案件受理费2929元），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张力帆、张毅支付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195212元，其中131467元已经支付，不应当再支付。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建认为，收取13余万元的钱是真实的，一审判决的13余万元没有包含物管费阁楼的劳务费，但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的19万多包含了物管费阁楼6万元。本院审查认为，收条和转账凭证复印件经依法举证质证，当庭核实原件，且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能证明一审判决生效后欧星公司向高建支付了一审判决确认的劳务费131467元及案件受理费2929元，应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应如何确定；二、欧星公司是否应当对其中的阁楼部分劳务费和钢管、扣件租金承担连带责任。 一、本案中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应包含合同约定劳务费131467元、物管部阁楼工程劳务费58764元、钢管和扣件租金4981.6元。关于合同约定劳务费，高建是无资质的个人分包经营者，因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人工承包合同》无效，但高建已实际提供合同约定的劳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该131467元劳务费应予支持，因各方对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已支付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再审中应予扣除。关于物管部阁楼工程劳务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高建为证明自己主张，依法提交了图纸、证人证言、物管部阁楼架模和制筋的照片、与郑绍伟通话录音等，能够证实高建修建物管部阁楼工程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物管部阁楼工程在未进行混凝土浇注完工前即因业主原因被拆除，导致该阁楼工程不能正常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一审法院再审酌情认定为58764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钢管和扣件租金，高建提供2017年12月31日宜宾市兴达建材经销部的材料租赁收费单，载明钢管、扣件从11月8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为4981.6元。为修建工程租赁钢管、扣件符合常理，且物管部阁楼工程是因业主原因被拆除，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4981.6元应由张力帆、张毅承担。 二、欧星公司是否应当对其中的阁楼部分劳务费和钢管、扣件租金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全案，张力帆、张毅以欧星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高建，欧星公司明知该行为仍在《人工承包合同》上加盖公章，虽然《人工承包合同》中并没有物管部阁楼工程的内容，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在本合同中体现的工程单价由郑绍伟及何绍伯临时签字认可”，证明合同中约定了可以例外增项的情形，虽然高建并没有提交关于物管部阁楼工程单价有上述二人的签字认可证明，但提供了图纸、证人证言、物管部阁楼架模和制筋的照片及与郑绍伟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是在郑绍伟要求下进行的物管部阁楼增项工程，故阁楼增项工程部分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人工承包合同》的一部分，故欧星公司应对物管部阁楼劳务费和钢管、扣件租金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中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为：合同约定劳务费131467元+物管部阁楼工程劳务费58764元+钢管和扣件租金4981.6元=195212.6元，扣除欧星公司已经支付的131467元，张力帆、张毅还应支付高建的建设工程劳务费为63745.6元，欧星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张力帆、欧星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之后新出现的证据，应当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间提交，因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虽张力帆、欧星公司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张力帆、欧星公司在一审法院再审期间未能正确全面履行举证义务，增加了当事人诉累，应由其承担本院再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张力帆、欧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及（2018）川1502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 二、张力帆、张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建支付建筑工程劳务费63745.6元； 三、重庆市欧星照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张力帆、张毅共同负担2929元，高建负担5331元，一审法院再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张力帆、张毅共同负担1500元，高建负担2630元，本院再审案件受理费8408，由张力帆负担4204元，重庆市欧星照明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永 审判员 曾 珍 审判员 张 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