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11刑初288号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亚东，男，199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淇县，住鹤壁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局逮捕。辩护人苏广君，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阎亮，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新乡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杨广胜，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立立，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金马能源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住河南省济源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0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孔志强，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心波，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以鹤淇滨检一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士华、邢维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东及其辩护人苏广君，被告人阎亮及其辩护人杨广胜，被告人薛立立及其辩护人孔志强、卢心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薛立立明知被告人阎亮、王亚东无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金马公司生产的含有硫氰酸铵的工业固体废料1978.48吨通过阎亮提供给王亚东，258.62吨直接提供给王亚东。金马公司按照浓度不同以每吨280元或35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阎亮。阎亮以每吨130元或18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王亚东，并将每吨65元的运费和每吨30元的提成返给薛立立，王亚东非法获利三十一万余元，阎亮非法获利十万余元，薛立立非法获利六万余元。被告人王亚东将金马公司等厂家提供过来的共计4390.22吨含有硫氰酸铵的工业固体废料在未采取相关措施的情况下，堆放在其租用的鹤壁市恒隆泰有限公司院内空地和河南亚富泰鹤壁云集实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经鉴定，该固体废料是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经鉴定，堆放的该固体废料对场地造成的污染损害较小。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的供述，证人阎某、王某1、张某、赫某、李某1、陈某、杨某、孙某、李某2的证言，抓获证明，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亚东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阎亮、薛立立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亚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亚东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亚东应认定自首；3.被告人王亚东认罪认罚。被告人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阎亮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阎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阎亮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本案中存在犯罪未遂情况；6.被告人阎亮认罪认罚。被告人薛立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立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薛立立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薛立立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薛立立明知被告人阎亮、王亚东无处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河南金马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生产的含有硫氰酸铵的工业固体废料1978.48吨通过阎亮提供给王亚东，258.62吨直接提供给王亚东。金马公司按照浓度不同以每吨280元或35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阎亮。阎亮以每吨130元或18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王亚东，并将每吨65元的运费和每吨30元的提成返给薛立立，王亚东非法获利三十一万余元，阎亮非法获利十万余元，薛立立非法获利六万余元。被告人王亚东将金马公司等厂家提供过来的共计4390.22吨含有硫氰酸铵的工业固体废料在未采取相关措施的情况下，堆放在其租用的鹤壁市恒隆泰有限公司院内空地和河南亚富泰鹤壁云集实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经鉴定，该固体废料是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经鉴定，堆放的该固体废料对场地造成的污染损害较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阎亮、薛立立的亲属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亚东二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亚东供述：河南金马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硫氰酸铵出厂登记表显示，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28日这段时间，薛立立、阎亮处置给我的硫氰酸铵共计1978.48吨。薛立立、阎亮处置给我的1978.48吨硫氰酸铵我存放在鹤壁市淇县北阳镇北阳村北阳饭店仓库存放有四五百吨，剩余的都存放在“恒隆泰”公司的露天场地了。他们都是用半挂货车给我拉过来的，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金马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硫氰酸铵出厂登记表上应该有详细的记录，那些记录我都认可。从我租住的两个场地共拉走4390.22吨，如果经过核实我没有异议。这中间，通过阎亮处置给我的是1978.48吨，薛立立直接处置给我的是258.62吨。其他的是从河北、江苏，山东等地拉过来的。我将硫氰酸铵主要销售到新乡的水泥厂、鹤壁同力水泥厂、安阳中鹤水泥厂，还有一些小厂家记不清楚了。我今年共销售二十次左右，销售了500吨左右。阎亮以每吨130元、150元、180元的处置费用支付给我，总共获利在31万元左右。2.被告人阎亮供述：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年底，我向王亚东销售过一千四五百吨左右硫氰酸铵。这些硫氰酸铵是从河南省济源市金马焦化有限公司买的。我向王亚东销售的硫氰酸铵分两种规格，一种是60的，一种是90的。含量60的厂家一吨给280元处理费，其中我留80元运费，给司机一吨是55元，我自己每吨能赚25元，剩下的一吨给王亚东200元，含量60的向王亚东销售了1200或1300吨；含量90的厂家每吨给260元的处理费，其中我留80元运费，给司机一吨是55元，我自己每吨能赚25元，剩下的一吨给王亚东160元，含量90的向王亚东销售了大概200吨。都是委托厂家在信息部或者网上找的车，车的运费我都是微信转账给司机。按照法律规定，我以及王亚东都需要有资质，才能销售或者处理硫氰酸铵，但我们两个都是个人，没有公司，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签署合同。但我卖给王亚东硫氰酸铵之前，王亚东拿他给鹤壁市同力水泥厂签的供货合同复印件让我看过，后来这个复印件王亚东当我的面交给济源市金马焦化公司的薛立立了。济源市金马焦化有限公司都是转到我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我微信绑定的就是这张银行卡。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26日，金马公司薛立立给我处置硫氰酸铵1978.48吨，我对这个没有异议，我每吨获利55元，算下来我大概获利十到十一万。3.被告人薛立立供述：我是2018年冬天认识的阎亮，后来我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硫氰酸铵，并把他介绍给我们王总了，王总怕他拉走硫氰酸铵随便找地方倒了，让我去他处置的地方看看，我和同事去新乡找到阎亮，然后开车到鹤壁淇县的一个废弃仓库，阎亮跟我说他把硫氰酸铵拉走就是卸到这个仓库的。我让阎亮处置硫氰酸铵有300多元一吨，也有200多元一吨的。都是我们公司会计李某2给阎亮转的钱。新乡恒祥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状态为歇业这个情况我清楚，共让阎亮拉走1900多吨硫氰酸铵。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26日，金马公司通过我处置给阎亮硫氰酸铵1978.48吨，我每吨获利30元左右，大概一共获利六七万元。4.证人阎某（系阎亮的儿子）证言。证明其父亲阎亮因为做处置硫氰酸铵等化工废料生意通过其账户给王某1转钱的事实。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王亚东用其微信和银行卡用来做硫氰酸铵非法处置转账交易的情况。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王亚东将硫氰酸铵化工废料堆放在其租用张某的北阳饭店西北角的情况。7.证人赫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王亚东用其铲车深夜运输硫氰酸铵化工废料堆放在相关地点的情况。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王亚东租用其公司仓库用来堆放化学物质造成其公司绿化、仓库腐化的情况。9.证人王某2（系金马能源有限公司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证言。证明金马公司让阎亮处理硫氰酸铵化工废料并给与处置费的情况，但表示并不知道阎亮没有相关资质。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王亚东租用恒隆泰公司场地用来堆放化学物质造成其公司绿化、仓库腐化的情况。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存放在老纸厂的化工废料258.62吨系李小保存放的，与王亚东无关。12.抓获证明。证明王亚东于2020年3月30日被抓获归案。阎亮于2020案4月22日经传唤到案，薛立立于2020年5月14日经传唤归案。13.阎亮和王亚东转账记录。证明阎亮于2019年1月29日给王亚东转账37600元。14.李某2与阎亮转账交易记录。证明金马公司会计班李某2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给阎亮转账18笔，共计657116.6元。15.阎亮与薛立立转账交易记录。证明阎亮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给薛立立转账13笔，共计140195.6元。16.阎亮与王某1转账交易记录。证明阎亮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共给王某1转账10笔，共计167280元。17.薛立立发给王亚东的硫氰酸铵过磅单照片七张：证明薛立立直接发给王亚东的硫氰酸铵数量是258.62吨。18.新乡恒祥实业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明新乡恒祥实业有限公司有硫氰酸铵加工处理业务，该公司于2019年已经停业。19.硫氰酸铵出厂登记表。证明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硫氰酸铵薛立立通过阎亮处理的从河南金马公司出厂的具体数量为1978.48吨。20.硫氰酸铵销售费用登记表。证明硫氰酸铵销售给阎亮的数量和金额明细。21.王某1与阎某微信转账截图及明细。证明王某1与阎某微信转账情况。22.证人赫某提供的装车记录。证明证人赫某给王亚东运输硫氰酸铵的情况。23.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王亚东和亚富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用于存放硫氰酸铵的情况。24.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该案由环保部门移送。25.过磅单相关记录。证明河南金马公司从“恒隆太”、“亚富态”、老纸厂共拉走4592吨，其中老纸厂为258.62吨。26.鉴定意见。证明：（1）王亚东存放的硫氰酸铵为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场地一和场地三受到污染损害较小。27.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亚东二万元。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过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东、阎亮、薛立立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亚东的辩护人认为王亚东主动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抓获证明；关于辩护人认为王亚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东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为获取金马公司处置费在租赁场地大量堆放危险废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王亚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阎亮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在查处该案时，由两名勘察人员进行，并有见证人在场对存放固体废料的案件现场进行勘察、取样，并将样本送交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取样、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察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阎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薛立立，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5月9日办案民警安排阎亮电话通知薛立立到达指定地点后，并未对薛立立实施抓捕，而是进行相关调查后让其离开。本院认为阎亮虽然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但公安机关当时并非是抓捕薛立立，阎亮行为不构成立功。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载明：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本案中阎亮伙同他人倾倒危险废物两千余吨，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规定，已给环境造成严重危害，属犯罪既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阎亮、薛立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阎亮、薛立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阎亮、薛立立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阎亮、薛立立在审理过程中自愿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亚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年2025年11月13日止。）二、被告人阎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三、被告人薛立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四、追缴被告人王亚东的非法所得二十九万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亚东的非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阎亮、薛立立退出的非法所得十六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晨曦人民陪审员  崔 凯人民陪审员  郭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