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71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正佳，曾用名倪小林，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高职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区，住重庆市潼南区。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8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汇全，曾用名陈泽果，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区，住重庆市潼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洪，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中专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区看守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洪、倪正佳、陈汇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渝015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正佳、陈汇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倪正佳、陈汇全，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洪谎称其经营有南京某电公司，准备在重庆发展经营电动车和充电桩项目，并向被告人倪正佳、陈汇全宣传预存电费送电动车、认购电动车返租金的经营模式，倪正佳、陈汇全认为该经营模式可行，经三人共同商议，决定在重庆市潼南区成立重庆云佳汇公司开展上述经营活动。重庆云佳汇公司由陈汇全的妻子汪某2挂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倪正佳的父亲倪某挂名为股东，李洪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公司经营模式、管理公司资金收入和支出、发放员工工资及提成、组织大型宣传活动等重要事务，倪正佳和陈汇全为公司高层管理者，根据李洪的指示开展工作，负责发展客户、开发市场、招聘员工及其他管理性事务。公司成立后先后发展出四种经营模式：一是预存电费送电动车模式，客户预存与电动车等值的电费，公司赠送客户一辆电动车，客户通过微信或储值卡到公司安装有充电桩的指定地点消费充电；二是承诺到期还本的纯认购模式，客户向公司认购电动车或充电桩，但不提取实物，认购期为一至三个月，认购款由业务员收集汇总后转到李洪指定的案外人汪某1的银行卡、微信或者支付宝，李洪通过案外人邹某的银行卡或者微信等，以日返或者月返的方式每月向客户支付投资款20%-25%的租金（具体为租赁期为一个月的，整体租金收益约为20%，租赁期为二至三个月的，整体租金收益约为40%至50%），租赁期满退还认购本金；三是，2019年2月开始实施的认购加销售模式，此模式是在预存电费免费领车的基础上，根据客户预存电费的金额，以日返或者月返的方式向客户支付预存电费10%-20%的宣传费；四是，2019年2月推出的投资新能源汽车充电桩，每个汽车充电桩，客户和重庆云佳汇公司各出资一半，客户投资后需等待公司安装充电桩并为客户进行编号，在充电桩安装投入使用后根据充电桩每月电费盈利的15%进行分红，在投入使用前客户每月可获得相应现金补助。2018年12月，被告人李洪购买了网络域名并制作了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其后安排公司业务员在该网站上注册会员，由业务员在网站上根据客户信息、认购金额、认购期限、返租金额等内容填写纯认购模式下的电动车返租电子合同，并将电子合同发送给客户。返租合同中载明的公司一方为南京某电公司或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合同尾部加盖有上述两家公司的电子印章。南京某电公司未实际注册成立，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洪，但已未实际经营，李洪向被告人倪正佳、陈汇全及公司员工谎称南京某电公司与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为重庆云佳汇公司上级总公司。2019年1月至9月期间，重庆云佳汇公司先后在重庆市潼南区××镇街成立了8个专卖店，其后在重庆市铜梁区、永川区、璧山区、大足区、梁平区、北碚区、垫江县等区县成立了分公司，先后发展业务员114名。李洪为扩大公司宣传效果，先后召开大型宣传活动，向客户派发礼品、红包，并组织客户旅游，通过上述宣传手段向不特定公众宣传认购返利模式，大量吸收公众资金。经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在2019年1月至9月期间，李洪、倪正佳、陈汇全以其个人和关联公司名义收到各类资金33476121元，涉及人次3043人，其中以纯认购模式和投资充电桩模式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2040325元，涉及2751人次，返还本金人民币8615252元，支付租金、利息人民币12128231元。李洪、倪正佳、陈汇全收到资金款项之后，除向客户支付利息、返还本金以外，购买电动车及配件支出1502694元、购买充电桩支出147900元、员工工资提成支出1257459.7元、日常消费（旅游、酒店、购物、购买礼品等）支出6308309.83元、购买轿车奖励员工支出724345元以及其他办公消费、保险费等若干支出，收支差异871680.54元有待进一步核实。2019年8月30日、9月2日，被告人陈汇全、倪正佳先后主动投案。9月18日，被告人李洪在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镇被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扣押的财物有：1.依法扣押了重庆云佳汇公司部分门店中的电动车、电池、头盔、电脑、打印机、空调、礼品锅具、红酒等物品；2.依法扣押了登记在汪某2名下的贵Ｃ7××××号荣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3.从案外人周某处依法扣押了倪正佳所有的未悬挂车牌的力帆牌小客车（ＬＬＶ2ＡＢＡ2Ｘ90001624）一辆；4.扣押了倪正佳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5.依法扣押了李洪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华为手机一部以及现金人民币16500元；5.从邱某处依法扣押了华为笔记本电脑一台、通用Ｋ宝一个；6.依法查封了陈汇全与陈某2、汪某2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潼南区××街道××路××号××号××依法查封了陈汇全名下渝ＣＧ××××小型汽车一辆；7.依法查封了刘某名下渝ＡＥ××××小型汽车一辆；8.依法冻结了汪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6217××××6743账户，内有余额2503.84元；依法冻结了邹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潼南兴潼支行6228××××3492账户，内有余额3.83元；依法冻结了倪正佳、陈汇全、汪某2、黄某相应的银行账户，内有少量余额。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洪、倪正佳、陈汇全归案情况。2.公司基本情况等书证证实，重庆云佳汇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在重庆市潼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汪某2，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汪某2、倪某。该公司经营范围无对外吸收存款的资质。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在江苏省宜兴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洪。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洪、倪正佳、陈汇全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合伙协议证实，2018年11月1日，倪正佳与汪某2（陈汇全之妻）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创办重庆云佳汇公司,经南京某电公司授权，云佳汇公司作为南京某电公司的子公司经营整个重庆市场的经营项目，公司权利和责任由倪正佳承担。5.被告人陈汇全供述，2018年10月初，倪正佳向陈汇全介绍电瓶车认购销售业务。先注册成立公司，按三种方式进行经营，第一种是纯销售，就是客户交款购买电瓶车后，公司总部返电瓶车等值的充电电费；第二种是认购加销售，客户交钱买车后，公司按购车款金额以月利息20%至25%返给购车人一个月利息，还返给客户电瓶车等值的充电电费；第三种是纯认购，是为了公司总部李洪购买电瓶车凑集资金，就是客户以认购的方式交款，公司将款项转到南京某电公司总部负责人李洪指定的银行账户，公司总部按月息25%左右计算利息，每天向客户返利，认购期限为一至三个月，到期后客户可以退还本金，不要求退还本金的还可以继续认购。上述三种模式，钱都要转到李洪指定的银行账户，以此经营模式打开市场后就自主经营，经费不再要总公司管理，未脱管前，总公司按照总营业额的8%向云佳汇公司给付经费。陈汇全认为这种模式有利可图，就答应倪正佳一起做。倪正佳说总公司名叫南京某电公司，地址在南京，总公司股东李洪负责西南片区电瓶车销售开发，倪正佳自称是重庆地区销售市场负责人。2018年10月中旬，倪正佳带着李洪及其妻子蒋某一起来到潼南，李洪也介绍了上述倪正佳说的内容。10月下旬，李洪到潼南选了公司临时办公地址，倪正佳以妻子汪某2的身份信息在潼南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重庆云佳汇公司，并以汪某2的名义和倪正佳签订了合作协议，陈汇全和倪正佳是真实的股东和合伙人，汪某2担任公司财务出纳，倪正佳的妻子黄某负责财务会计。2018年11月，公司先从熟人、朋友中进行宣传，刚开始客户少，为了扩大影响，公司在多地成立了门店，增设门店费用是总公司李洪出钱，并培训业务员，通过业务员把公司的纯认购模式宣传出去，业务员通过电话和当面讲解向客户宣传。此后，倪正佳和陈汇全分别在铜梁、璧山、永川、北碚、梁平、垫江等区县成立了分公司。从公司成立以来，整个重庆片区的营业收入都转入李洪指定的一个名叫汪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内，每个月总公司下拨的业务经费都由李洪转给倪正佳，业务经费为营业额的8-12%，倪正佳再将款项转给各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再向业务员发放工资和提成。返给客户的利息是李洪根据客户签订的协议内容，由一个叫邹某的银行账户转给客户。2019年8月期间，李洪将客户的利息通过陈汇全和倪正佳，再通过分公司负责人、业务员转给客户。8月底，李洪、倪正佳就失联了，客户上门来，陈汇全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公司在垫江答谢会花费了20万元左右，同时奖励汪某2和刘某各一辆荣威轿车。6月，李洪组织了客户到张家界旅游。7月在潼南区××镇××广场××次宣传活动，由倪正佳操办。此外，李洪奖励了倪正佳一辆别克轿车，李洪自己买了一辆荣威越野车。公司成立以来，按照上述三种模式向1000余人收款3600万元左右，其中，实际销售电瓶车约100万元，退给客户本金约1300万元、支付利息约1500万元，尚欠客户约700万元，这些数据来源于李洪为公司搭建的后台，公司主要决策是李洪和倪正佳在负责，他们把资金具体用于哪些地方不清楚。6.被告人倪正佳供述，2018年10月，朋友李洪向倪正佳介绍投资认购电瓶车返租的业务。倪正佳又给同学陈汇全说了这个事，还说了上家是朋友李洪，他在南京某电公司做电瓶车认购的事情。10月中旬，李洪来潼南详谈了投资电瓶车返租项目，自称是南京某电公司的执行董事，南京某电公司准备投资3000万元开发重庆市场。倪正佳和陈汇全商量后决定投资加入，并成立了重庆云佳汇公司，由陈汇全妻子汪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倪正佳的父亲倪某为挂名股东，倪正佳和陈汇全前期共投入4万元。公司招聘了工作人员，以微信朋友圈、贴标识标牌的方式对外宣传“预存电费、免费领车”，同时在亲朋好友中宣传纯认购模式。公司经营模式为三种，第一种是销售模式，客户预存电动车同等金额的电费可领取一辆电动车，预存的电费可以在我公司安装的充电桩上使用；第二种是认购加销售模式，在纯认购的模式基础上增加了返一个月的宣传费，比例为车价的10-20%；第三种是纯认购模式，客户只投资，投资期为一至三个月，每日或者每月返利，每月利息大约是投资金额的25%左右，到期还本。李洪是重庆云佳汇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和实际出资人，李洪负责制定大的方针政策，负责所有分公司营业款入账核对，负责客户到期本息退还，负责所有电动车、充电桩、客户礼品的采购，负责支出所有员工的工资、业务提成、日常运作费用。倪正佳主要负责外部事物，与其他区县代理人洽谈成立分公司的事宜，协助李洪管理公司。陈汇全也是协助李洪管理公司，主要是管理公司内部运行，后来李洪任命陈汇全为渝西片区协理。为了扩大公司影响，先后在××街××路××柏梓等地成立了专卖店，倪正佳根据李洪的安排先后开拓了梁平、垫江、璧山、铜梁等分公司。业务员在李洪指定的南京某电公司和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注册账号下单，由业务员填写客户资料、认购金额、认购期限、返现金额等，客户认购的钱统一转到汪某2的银行账户，由汪某2转账至李洪指定的一个叫汪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或者由业务员转账至汪某1的银行账户，或者由客户直接扫描网站上收款二维码付款。向客户支付租金是通过汪某1和邹某的银行账户直接转给客户，另外一种就是通过微信发红包的方式支付给客户。2019年8月9日以后，李洪将钱转给陈汇全，再通过业务员转给客户。8月底，李洪失联了，公司就无法兑付到期的本金和支付返租的利息，大约有1000万元的认购本金没有归还。公司的办公经费、员工工资和提成、房租等费用由倪正佳、陈汇全等人统计报送给李洪，李洪再逐级发放。公司的支出方面，用于礼品赠送花了150至200万元左右，在垫江、潼南开展大型活动开支约70万元，组织客户50余人到张家界旅游花费10万元。当业务员业绩达到一定数量，李洪会购买小汽车作为奖励，倪正佳得到一辆别克轿车，汪某2和刘某各得了一辆荣威轿车，李洪自己买了一辆荣威牌越野车，这四辆车总价值70万元左右。纯销售、认购加销售模式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加盖的是重庆云佳汇公司的公章，纯认购模式在2019年6、7月份签订协议的是南京某电公司，之后变为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7.被告人李洪供述，2018年10月，李洪在ＱＱ上向倪正佳介绍投资认购电动车及充电桩项目。10月左右，李洪和妻子蒋某到潼南找到倪正佳，倪正佳介绍了他的同学陈汇全认识，陈汇全提出要合作，倪正佳提出注册公司来经营这个事。2018年11月12日，由陈汇全的妻子汪某2为法人，在潼南区成立了重庆云佳汇公司，股东是倪正佳和汪某2。公司收到的所有钱款都汇到李洪指定的汪某1建设银行账户，潼南公司这边主要由倪正佳、陈汇全开展业务，招聘了工作人员，以微信朋友圈、贴标示标牌的方式对外宣传“预存电费、免费领车”，同时公开宣传纯认购模式，李洪负责返租和返本。2019年3月之后，李洪在潼南凉风垭、围城路、柏梓、上和、小渡、崇龛以及重庆梁平、垫江等地成立门店和分公司。8月1日开始，李洪已无力支付款项，直到9月18日被抓获。重庆云佳汇公司成立后开展了以下销售模式：第一种是我提出的预存电费送电瓶车，即客户预存与电瓶车等值的电费后，公司赠送一辆电瓶车，客户与公司签订一份纸质的赠车协议，电费充入客户微信或储值卡，可以到公司安装有充电桩的地方使用；第二种是我提出的纯认购模式，客户向公司认购电动车或充电桩，认购款由业务员转到我指定的银行账户、微信或者支付宝，认购期一至三个月，到期退还认购本金，根据认购金额，以日返或者月返的方式每月向客户支付20-25%的租金，汇入客户银行账户或微信，客户与南京某电公司和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签订电子版的电瓶车返租合同；第三种是2019年2、3月份开始实施的认购加销售模式，就是在预存电费免费领车的基础上，根据客户预存电费的多少，以10-20%不等的比例返给客户作为宣传费用。第四种是投资汽车充电桩模式，客户向公司投资汽车充电桩，客户可以从公司领取3个月的补贴，其后客户领取充电桩每月电费盈利的15%，不退还本金；第五种纯认购充电桩模式，这种跟纯认购电动车是一种模式，认购期一至三个月，到期退还认购本金，根据认购金额，以日返或者月返的方式每月向客户支付20-25%的租金。纯销售、认购加销售、投资汽车充电桩模式与客户签订协议的是重庆云佳汇公司，纯认购模式在2019年5月之前是由南京某电公司签订协议，之后变更为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南京某电公司是李洪在无锡做咖啡机的时候准备注册的，但是至今没有注册成功，也就是不存在这家公司，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是李洪于2015年和他人注册成立的，主要是投资宾馆、管理洗浴场所等。南京某电公司、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与重庆云佳汇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李洪骗倪正佳、陈汇全说南京和宜兴的公司是重庆云佳汇公司的上级总公司，还说南京某电公司合并到了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公司的销售业务由业务员在李洪提供的南京某电公司和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注册账号下单，所有业务都要通过业务员在网上下单，填写客户资料、认购金额、返现金额、认购期限等，客户认购的钱统一打到李洪指定的一个叫汪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另一种是客户直接扫描网站上的二维码付款。南京某电公司网站是2018年九十月份在网上向广州凡科公司申请试用版自己做的，用了一个多月就停用了。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是于2018年10月份以2000余元的价格向广州凡科公司购买域名自己做的，主要是为了便于管理销售资金。公司营业款是通过汪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汪某1手机号码绑定的微信和支付宝、李洪前妻蒋某手机号码绑定的微信收取。公司支付返租及返本的钱，是通过邹某的银行账户及其手机微信、蒋某的手机微信、邱某的手机微信、汪某1的银行账户及其手机微信向客户的银行账户和微信支付。公司的办公经费，在2019年4月之前，由倪正佳和陈汇全统计支出，李洪审核后，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报销，倪正佳他们垫付的钱由李洪直接转给他们，房租转给房东，采购办公桌、电脑等办公用品直接转给供货商，4月之后，除安装充电桩、员工工资、房租等费用由我开支，其余费用全部由重庆云佳汇公司自己负责。公司员工的工资，由李洪支付给员工。重庆云佳汇公司成立以来总的营业收入大约3700万元，支付员工工资45万元左右，提成金额记不清了，办公费用24万左右，购买手机、电脑、空调等礼品200万元左右，奖励倪正佳一辆别克轿车16.8万元，奖励汪某2一辆荣威轿车13.2万元，奖励刘某一辆荣威轿车13.2万元，李洪自己买了一辆荣威越野车，后来将该车卖了用于返本返现。此外，在潼南、垫江搞活动花费40万元左右，组织40余人到张家界旅游花费四五万元，购买460余台两轮、三轮、四轮电动车花费170万元左右，购买电瓶车充电桩，大的400台左右，小的200台左右，大的汽车充电桩6-7台，花费90万元左右，向客户返还租金2000万元左右，现在尚欠1200万元左右的认购款。8.证人汪某2证实，2018年10月，丈夫陈汇全和他同学倪正佳打算做预存电费认购电瓶车的事情，他们要成立个公司来做这个事，倪正佳说他征信有问题，不能注册公司，陈汇全在单位上班，也不能去注册，就用汪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重庆云佳汇公司，由汪某2担任公司法人，倪某为公司股东，其后陈汇全与倪正佳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我不清楚。11月的一天，汪某2见到李洪，李洪说总公司是南京某电公司。后来公司在潼南围城路、凉风垭、桂林××街××镇××增设了门店，增设门店的费用都是李洪出的，陆续聘请了十几个销售、后勤人员，其后倪正佳和陈汇全分别在铜梁、璧山、永川、北碚、梁平、垫江等区县成立了分公司，具体怎么成立的我不清楚。2018年12月开始，客户可以在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和手机上认购电瓶车，直接下单进行交费认购，费用直接交纳在李洪提供的汪某1银行账户中，或扫描二维码支付到微信，一些没有在网上交费的客户就会向销售人员交认购金，再将钱转至总公司账户。如认购到期，由汪某1的银行账户向客户退还认购金，每天返利的钱是一个叫邹某的银行账户直接打到客户账户。倪正佳安排汪某2除了谈充电桩以外，还需要转账给汪某1的银行账户，于是每天倪正佳从公司网站后台统计认购金额，汇集资金后转给汪某2，再通过银行转账至汪某1的账户。2019年4月，销售人员收取的认购资金就直接转到汪某1的账户，但倪正佳会统计和核对认购资金。8月初，倪正佳和李洪发出通知，说公司网站被病毒入侵，不能按时返利给客户。8月28日左右，认购客户发现公司资金出现问题，销售人员没有领到工资，李洪在微信上叫倪正佳到贵州去接他到潼南处理资金问题，于是倪正佳开车离开。8月29日之后，联系不上李洪和倪正佳了。客户知道公司老总联系不上后，到部分公司门店搬走了放在里面的电瓶车。9.证人黄某证实，2018年10月，丈夫倪正佳的朋友李洪及其妻子蒋某到潼南，李洪自称是南京某电公司股东，准备在重庆地区推广南京某电公司预存电费送电动车业务。陈汇全对李洪推广的项目很感兴趣，要求和倪正佳合作。后来倪正佳和陈汇全在潼南成立了重庆云佳汇公司，陈汇全的妻子汪某2为公司法人，倪正佳的父亲倪某为股东，公司成立后在潼南江北车管所旁开了第一家门店，其后陆续在××路××镇××开了八家门店，其后又在铜梁、大足、璧山、梁平、垫江开了分公司。李洪负责制定每天公司的销售政策，负责所有分公司及门店销售收入的入账核对，负责客户到期退本金、支付每日利息，负责公司电动车、充电桩、下单客户奖品的进货，负责所有员工工资、业务提成、日常运作费用。倪正佳负责其他区县市场开发和公司的管理，陈汇全负责各区域的协助管理，其他员工根据自己的职责开展工作。公司具体业务流程，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发展客户，由员工在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注册会员，帮客户下单，下单时录入客户姓名、电话、认购金额、认购时间、每天应得的利息等信息，客户把认购款转入，陈汇全每天用倪正佳的管理员账户把新增客户从网页后台导出来，由黄某根据新增数据制作电子合同，再分发给分公司负责人，再通过员工发给客户，客户就等着收日息和到期本金，日息由邹某银行账户转出，到期本金由汪某1的银行账户转出。黄某于2019年1月开始到重庆云佳汇公司上班，负责潼南公司财务做账。10.证人杨某证实，杨某是重庆云佳汇公司行政人员，公司平时是陈汇全在管理，2019年7月之后，陈汇全任公司渝西协理，负责协助管理整个渝西片区门店。公司在潼南一共有八个门店，有市场部、后勤部、财务部员工若干，门店有主管、营业员、售后维修人员若干。11.证人邱某证实，邱某与李洪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3月至5月，邱某到重庆云佳汇公司铜梁分公司做文职工作，主要是做公司统计报表。5月中旬至8月，李洪安排邱某在家里用网上银行账户帮他给客户转款，用一个叫邹某的银行账户每天给客户转款。该期间，邱某也用自己和李洪手机绑定的微信向客户转过款，每天的转款金额是李洪先转到上述微信，再由邱某转给客户。12.证人邹某证实，邹某与李洪是表亲关系，2019年1月，李洪用邹某的身份证在潼南中国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留给李洪使用。3月，根据李洪要求，邹某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遵义市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李洪使用。13.证人汪某1证实，李洪的妻子蒋某与汪某1的妻子是好朋友。2018年12月，应李洪的妻子蒋某要求，汪某1和李洪到中国建设银行无锡民丰里支行，用汪某1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又在电信门市办理了一张电话号码，并用上述银行卡绑定了上述电话号码，银行卡和电话号码都交给李洪使用。14.证人蒋某证实，李洪是蒋某的前夫，李洪因为经营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涉及到经济纠纷，他本人的银行账户不能使用了，蒋某把自己一张建设银行卡及一张电话卡交给他使用。2018年12月，蒋某让汪某1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一张电话卡交给李洪使用，汪某1与重庆云佳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蒋某听李洪说他与倪正佳、陈汇全在潼南经营重庆云佳汇公司，做电动车、充电桩共享业务。15.证人刘某证实，刘某是无锡诚迅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12月，李洪到刘某的公司联系购买电动车。直到2019年8月24日，李洪多次到公司购买电动车，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支付购车款共计1364647元。李洪尚欠公司最后一批货款36300元。16.证人周某证实，2019年4月左右，倪正佳说要把自己以前的力帆轿车车牌（渝ＣＴＬ333）保留过户到重庆云佳汇公司奖励给他的别克轿车上，但力帆轿车必须要变更车主，倪正佳让周某去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把力帆轿车过户到周某名下。周某和倪正佳都没有使用这辆车，该车也没有上新的牌照，一直停在凉风垭云佳汇专卖店外面，2019年8月3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这辆车。17.微信聊天记录（刘某）、营业执照、电动车出库单等证实，李洪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多次向无锡诚迅科技有限公司刘某购买各种型号电动车650余台及其他配件若干。18.汽车销售合同、购车结算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2019年4月9日，李某与遵义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购买荣威轿车一辆，当日支付了购车款168800元、购置税及上户费15500元。2019年5月19日，汪某2与遵义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购买荣威轿车一辆，当日通过汪某1尾号为6743的银行卡转账支付购车款131420元。2019年6月4日，刘某与遵义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购买荣威轿车一辆，当日通过汪某1尾号为6743的银行卡转账支付购车款131420元。19.扣押决定、扣押清单、车辆行驶证、查封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重庆云佳汇公司部分门店中的电动车、电池、头盔、电脑、打印机、空调、礼品锅具、红酒、账簿、合同文件资料等物品。依法扣押了登记在汪某2名下的贵Ｃ7××××号荣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从周某处依法扣押了未悬挂车牌的力帆牌小客车（ＬＬＶ2ＡＢＡ2Ｘ90001624）一辆，从倪正佳处扣押了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从李洪处扣押了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华为手机一部、现金16500元以及身份证、银行卡、Ｕ盾若干，从邱某处扣押了华为笔记本电脑一台、通用Ｋ宝一个。查封了陈汇全与陈某2、汪某2共有的位于重庆市潼南区××街道××路××号××号房屋，查封了刘某名下渝ＡＥ××××小型汽车一辆，查封了陈汇全名下渝ＣＧ××××小型汽车一辆。20.协助冻结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汪某1的6217××××6743账户，内有余额2503.84元。冻结了邹某的6228××××3492账户，内有余额3.83元。冻结了倪正佳、陈汇全、汪某2、黄某相应的银行账户，内有少量余额。21.调取证据通知书、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后台数据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广州凡科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后台数据，向支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手机号绑定的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重庆云佳汇公司网站后台订单数据，同时提取了邱某所持电脑中的文件资料、订单列表等。2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汪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43的银行账户、邹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492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的转账交易记录，陈汇全、汪某2、黄某等人与汪某1、邹某上述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转账交易记录。23.电动车、充电桩返租合同、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证实，返租合同均为电子版本的格式合同，甲方为投资客户，乙方为南京某电公司或者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其中载明了客户甲方在乙方的网上商城（云互电科技电动车商城）购买电瓶车或充电桩，并自愿返租给乙方，交由乙方统一经营或者租赁给第三方经营；同时载明了客户认购的金额、日返或者月返租金的金额、认购的期限、合同期满全额退还认购金等内容，合同尾部加盖有南京某电公司或者宜兴精诚酒店管理公司电子签章。投资合作协议均为纸质版本的格式合同，甲方为重庆云佳汇公司，乙方为投资客户，其中载明，以甲方公司为投资主体，乙方投资甲方安装的汽车充电桩，充电桩安装完成后由公司统一编号并告知乙方充电桩的位置及编号，在新能源汽车4S店没有投入使用之前，投资方每月享受现金补助，4S店投资运营开始，不再享受补助，乙方最高可享受自己投资充电桩利润15%作为回报，合同尾部加盖有重庆云佳汇公司印章。24.投资客户刘某1、胡某1、黄某1等约300人的陈述、返租合同、投资合同及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洪、倪正佳、陈汇全及公司员工以重庆云佳汇公司的名义，公开宣传纯认购电动车或充电桩模式和投资汽车充电桩的模式，他们与公司签订了返租合同或者投资合同，缴纳了相应的认购款，在一定期限内获得了部分租金和本金，但最终有部分租金和本金没有返还，他们各自存在数额不等的经济损失。2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查找了在重庆云佳汇公司投资认购的客户，但因各种原因，仍有大量客户未能到公安机关反映、核实投资相关情况。26.何某1提交的重庆云佳汇公司垫江分公司代理合同、门市出租协议、门市租赁合同、电动车赠与合同、电动车返租合同、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认购清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2019年4月15日，倪正佳代表重庆云佳汇公司与何某1签订代理合同，公司授予何某1渝东北片区、垫江县代理商资格，并于7月1日注册了重庆云佳汇公司垫江分公司，负责人为何某1。重庆云佳汇公司在重庆市垫江县开展经营活动，与部分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了充电桩合作协议，与190余人次签订了认购协议，何某1银行账户与汪某1、邹某、陈汇全银行账户之间有大量转账交易记录。2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重庆展华会计师事务所受重庆市潼南区公安局委托，对李洪、倪正佳、陈汇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9年9月，李洪、倪正佳、陈汇全共计收到认购款33476121元，其中“预存电费送电瓶车”销售模式收到认购款954106元，涉及241人次；“认购加销售”模式收到481690元，涉及51人次；“投资汽车充电桩”模式收到3696140元，涉及221人次，支付利息891708元；“纯认购”销售模式收到28344185元，涉及2530人次，支付利息11236523元，返还本金8615252元。李洪、倪正佳、陈汇全收到认购款项之后，除向客户支付利息、返还本金以外，购买电动车及配件支出1502694元、购买充电桩支出147900元、员工工资提成支出1257459.7元、日常消费（旅游、酒店、购物、购买礼品等）支出6308309.83元、购买轿车奖励员工支出724345元以及其他办公消费、保险费等若干支出，收支差异871680.54元有待进一步核实。2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倪正佳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8月2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洪、倪正佳、陈汇全违反法律、法规，以公司经营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高额返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正佳、陈汇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倪正佳、陈汇全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应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正佳具有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二、被告人倪正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陈汇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四、在案扣押财物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洪、倪正佳、陈汇全共同退赔。上诉人倪正佳提出，其本人的投资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没有与李洪共谋实施犯罪，吸收的资金均由李洪支配，其不明知资金的用途和去向，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汇全提出，重庆云佳汇公司是在李洪的授意下成立的，公司的实际决策者是李洪，其管理公司的事务较少，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受原审被告人李洪指使，上诉人倪正佳、陈汇全通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正佳、陈汇全与原审被告人李洪违反法律、法规，以公司经营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高额返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洪是犯意提起者，且组织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倪正佳、陈汇全受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倪正佳、陈汇全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倪正佳明知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亦明知李洪的经营模式就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且客观上为李洪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与李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故对其提出的与李洪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吸收的资金由李洪控制和支配，倪正佳、陈汇全不清楚资金的用途等属实，但并不影响认定倪正佳、陈汇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倪正佳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倪正佳提出的其本人投入的资金不应计入其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意见成立，扣除其投入的资金数额，其参与的共同吸收资金数额仍属数额巨大，不影响量刑。上诉人陈汇全提出，重庆云佳汇公司是在李洪的授意下成立的，公司的实际决策者是李洪，其管理公司的事务较少，所起的作用较小的意见成立，一审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其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郜志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佳玉书 记 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