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华如，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光成，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斐然，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华如因与上诉人贺光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80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华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932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其中153279.94元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明显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造成上诉人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并长期闲置不能产生收益的责任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8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因上诉人与原承租人马东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期间。上诉人营业房实际收租至2019年11月底。此后在与马东诉争期间，该营业房处于关停状态。后经法院协调，上诉人不得不与马东就解除房屋租赁、室内装饰装修的处理及共同招租事宜达成处理协议。因一直未招租成功，马东也拒不搬离室内物品，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不得不单方面处理了室内物品，腾出房屋。至2020年7月，上诉人才将房屋出租给现在的承租人，从2020年8月起才实际收取租金至今。据此，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8个月，该房屋实际未产生房屋租金收益，按照原租房租金计算，房屋收益损失为133280元。被上诉人的不法侵权行为，是导致房屋租金收益损失的根本性原因。理应承担租金实际损失的责任。二、上诉人认为支付给马东的财产补偿款3.6万元，该款实际是给马东解除合同后的补偿款，除去其中上诉人变卖财产实际所得1.6万元，另2万元应当认定为属上诉人赔偿马东解除合同后的经济损失范围内的款项，与上诉人私自处分其财产行为无关，而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赔偿的该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贺光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否认自己曾到马东经营的茶楼维权（原审认定为干扰），但该行为如果要认定为侵权，也应是上诉人对马东的使用权进行的侵犯，而非对被上诉人的物权的侵犯。2.原审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的物权，但认定的损失却不是被上诉人自己的损失，而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马东的损失。原审将马东的损失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有误。3.因另案并未认定上诉人“侵权”期间给马东造成损失，虽上诉人去过马东经营的茶楼“干扰”，但并未影响茶楼正常经营，马东也未举出造成损失的证据，故该损失不成立。属于同一法院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事实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案由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理由是其向马东赔偿了损失，而该损失系上诉人侵权造成的，所以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这一要求实际是行使追偿权，但原审并没有依据追偿权法律关系作出判决。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停业期间的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马东茶楼的停业与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谓停业期间的损失，实际就是“期待利益”，而“期待利益”的赔偿仅限于合同关系。马东的该损失只能基于被上诉人与马东的租赁合同关系才能产生赔偿。马东停止经营的行为系其自身决定，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基于侵权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只能是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不包括间接损失。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并非其损失，而是另案中马东的损失，该损失具体情况，作为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庭审，对其真实性没有机会去判定。原审直接判决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贺光成针对牟华如的上诉辩称，1.案涉房屋系马东在租赁使用，如果认定贺光成有侵权行为，应属于贺光成与马东之间的法律关系；2.关于停业损失不应当由贺光成承担责任，因房屋空闲期间的损失与贺光成无关，贺光成不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由牟华如承担。3.原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系牟华如与马东达成的一致意见，牟华如提出解除合同后的租金损失，与贺光成无关。另关于牟华如提出的2万元系租赁房屋的保证金，不属于损失金额内。综上，牟华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牟华如针对贺光成的上诉辩称，1.案涉经济损失是因贺光成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其对租赁房屋经营茶楼进行了非法干扰，导致原承租人提前解除合同，其损失应当由贺光成承担；2.贺光成的非法干扰行为已构成对牟华如正常租赁房屋的侵权行为，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贺光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牟华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3250.00元【8个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16666元每月）房屋租金损失133280元；赔偿承租人马东的损失149147元;被马东起诉产生的诉讼费损失108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澳法丹公司向贺光成借款，遂将“××”××号楼一层营业房抵押给贺光成作为借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2006年2月8日，原告牟华如与澳法丹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澳法丹公司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幢××号的营业房（同为上述抵押房屋）以83万元出卖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2月11日、4月17日、2007年3月5日分别向澳法丹公司支付购房款合计83万元。2006年3月，澳法丹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牟华如。 2014年5月1日、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马东签订《租房协议》，将上述房屋出租给马东用于经营“蜀道茶府”，期限分别为2年。2018年6月1日，双方续签《租房协议》，主要约定：1.牟华如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幢一层营业房租赁给马东；2.租赁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期限两年；3.租金为每月16666.66元；4.协议签订前的5月17日，马东向牟华如交纳2018年6月至11月租金10万元；5.已缴纳2万元保证金。 2015年5月26日，贺光成与澳法丹公司民间借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最终判决：1.澳法丹公司偿还贺光成借款本金151651元及利息。2.澳法丹公司偿还贺光成借款本息后三十日内，贺光成为澳法丹公司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书的抵押解除登记。若澳法丹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贺光成对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幢××号××房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8年6月29日8时39分，牟华如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报警称蜀道茶楼求助。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情况：2018年6月29日8时30分许，牟华如到××路××段××号蜀道茶楼上班时发现大门被插锁锁住，锁门人系贺光成，因贺光成与澳法丹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要求登记备案。 2018年8月1日8时30分，马东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报警称蜀道茶楼大门被贺兴武锁住，双方发生口头纠纷。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双方当事人带到派出所协商处理。 2018年8月24日，牟华如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贺光成与澳法丹建筑公司因借款15万元抵押蜀道茶楼门面，经法院判决贺光成享有抵押权，现贺光成要收回该门面，双方为此发生争执。 2018年8月25日14时8分，牟华如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报警称蜀道茶楼有人闹事。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仍系前述抵押权事宜，贺光成要求此房实际控制人牟华如与其共同收益，但牟华如不同意，贺光成叫了10个左右的小朋友在茶楼大厅练习散打。 2018年8月26日16时45分，马东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报警称蜀道茶楼有人闹事。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因该房屋的产权归属，二人发生争议，贺光成带人到茶楼影响茶楼正常经营。 2018年9月16日14时33分，贺光成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报警称蜀道茶楼有人被打。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2018年9月16日14时许，贺光成及其弟弟一脚将蜀道茶楼的大门蹬开，要求收回蜀道茶楼的房屋，理由是该房子是澳法丹公司抵押给他的，而现在的经营者马东认为自己将租金如期交付给房屋产权拥有者牟华如，自己的经营合理合法，双方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调解。 2018年10月10日，马东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牟华如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川0802民初5712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2.牟华如赔偿马东各项损失共计688698元。诉请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2014年5月1日，牟华如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路××幢××号的营业房出租给马东。马东依法登记名称为“广元市城区蜀道茶府”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用于经营茶楼。经营到2018年5月底，原告再次与被告签订《租房协议》，并按合同约定预交6个月（2018年6月至11月）房租。其经营到2018年6月20日左右，一个自称贺光成的人，每天一开门，就来关门，或者堵在门口，导致牟华如无法正常经营，经多次报警后，贺光成仍然我行我素，甚至打伤茶楼员工。为最大限度地避免损失的发生，从2018年7月1日开始，牟华如就只能停止营业。从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原告经营的茶楼月平均营业额为96243元。按茶楼的平均利润率，茶楼每月的纯利润应在30%以上。因此，原告正常经营期间，每月利润应在28873元以上。 2019年9月6日，前述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并认为：马东与牟华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贺光成以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期间，多次对马东承租案涉房屋后经营的蜀道茶府进行干扰，致使马东承租案涉房屋用于经营的蜀道茶楼无法正常经营，并于2018年11月停业。故马东要求解除《租房协议》的理由成立。判决：1.马东与牟华如于2018年10月11日解除《租房协议》；2.牟华如向马东支付房屋装饰装修损失58134.31元、设施设备损失52386.94元、营业损失72182.5元，退还租房保证金2万元，合计202704元，扣减马东应承担的物管费1170元，牟华如还应向马东支付前述费用合计201534元。案件受理费7610元，由马东负担3287元，牟华如负担4323元。 牟华如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川08民终1806号。该案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马东与牟华如建立房屋租赁关系，在经营过程中，贺光成与牟华如之间因案涉租赁物发生纠纷，多次阻挠马东正常经营，牟华如作为出租人应当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对导致停业和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对于此处设施设备主要是马东承租案涉房屋后添置的空调、电视、沙发等。该处的设施设备损失系牟华如通知马东自行搬离无果的情况，私自低价变卖而给马东导致的财产损失。该判决确定牟华如返还处置价款16000.00元，再补偿马东经济损失2万元,共计36000.00元。经品迭后，牟华如共计支付马东经济损失185147.06元。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1.维持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第二项；3.牟华如向马东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85147.06元。牟华如承担两审诉讼费共计10823.00（一审4323.00+二审6500.00）元。该案已经履行完毕。 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马东与牟华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诉讼过程中相关事宜处理协议》，协议约定房屋立即对外招租，由马东与牟华如具体与承租人协商房屋转租转让费用（装修及设施、设备费用），牟华如协商房租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款项是否应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通过澳法丹公司而购买了案涉的“××幢××号的营业房”并支付了对价，澳法丹公司亦于2006年交付给原告。自此，原告对该房屋享有物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关于被告辩称在事发前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本案中，被告贺光成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但，抵押权的正确行为方式是其与抵押权人澳法丹公司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贺光成辩称其无法联系澳法丹公司，据该条法律规定，其正确做法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而不是私自到案涉房屋采取一系列不当行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被告贺光成对涉案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边界是不得损害原告对该房屋享有的物权。 综上，被告贺光成以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为由，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期间多次在涉案的“蜀道茶楼”闹事，采取私自锁门、强行收回案涉房屋、指示小孩滋扰该茶楼正常经营等一系列过激行为，导致报警、出警达六次之多，严重干扰马东正常经营，并不得不停业。被告的前述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性，是我国法律所禁止的，亦是任何一个崇尚法治的国家所不容许的。该行为不但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而且致使马东与原告解除了履行长达五年之久的《租房协议》，并经法院判决由原告向马东赔偿了各项损失高达数十万元的严重后果。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因其干扰马东正常经营而与原告解除《租房协议》并向马东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行为系合法维权的观点，与法相悖，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款项的问题。 1.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庭审中，原告明确该租金对应的时间段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因原告与马东租赁合同早于该时段之前的2018年10月11日解除。贺光成的侵权行为，最后一次发生于2018年9月16日，导致的结果是原告与马东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至于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损失与贺光成的侵权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案涉房屋的出租事宜，马东与牟华如于2019年2月达成新的协议，商定该房屋重新对外出租。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2.原告主张其赔偿马东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在焦点问题一中已经详细论述了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了马东起诉原告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后果。即原告在该案中的赔偿责任，系贺光成的侵权行为而引起，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经查明，牟华如在该案中向马东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5147.06元。其中退还马东保证金2万元与贺光成的侵权行为无关，应予扣减。另据（2019）川08民终1806号判决中关于设施设备损失的认定可知，此处设施设备主要是马东承租案涉房屋后添置的空调、电视、沙发等。该处的设施设备损失系牟华如通知马东自行搬离无果的情况，私自低价变卖而给马东导致的财产损失。经（2019）川08民终1806号判决确定牟华如返还处置价款16000.00元，再补偿马东经济损失2万元,共计36000.00元，此项损失系牟华如私自处分马东财产的行为导致，与贺光成的侵权行为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牟华如自行承担。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3.原告主张的其与马东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费损失10823.00元。该损失亦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导致，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失为139970.06元【185147.06（生效判决确定）-20000.00（保证金）-36000.00（原告私自处置财产价款及补偿款）+10823.00（马东案诉讼费）】。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光成赔偿原告牟华如139970.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牟华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贺光成向本院提交一份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消防救援站的《案件出车单》，拟证明案涉茶楼在2018年12月11日曾有火灾发生，也是导致茶楼停业的原因。牟华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所记载时间段发生在牟华如与马东已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0月11日）之后，不能证明发生火灾系造成案涉茶楼停止营业的原因。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上诉、答辩的主要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贺光成是否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适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关于贺光成是否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首先，贺光成与澳法丹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应当按照法律程序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贺光成采取多次擅自锁门、强行收回房屋，以及干扰承租人正常经营等违法行为，该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严重侵犯了牟华如合法对外租赁案涉房屋的权利，同时，也造成了牟华如与承租人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的严重后果。其次，原承租人马东与牟华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贺光成因与牟华如为案涉租赁房屋发生纠纷，多次阻扰马东正常经营，牟华如作为出租人应当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对导致停业和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故贺光成的上述违法行为是导致牟华如与马东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的根本原因，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牟华如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马东赔偿了相关经济损失后，其要求贺光成承担侵权责任，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贺光成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牟华如上诉主张案涉房屋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租金损失，因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牟华如与马东于2018年10月11日解除租赁协议，双方并商定重新对外出租。在没有证据证实贺光成在此时间段仍有侵权行为的情形下，牟华如主张该时间段的租金损失，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2万元经济损失费用，另案判决确认该损失系牟华如擅自处分马东财产的不当行为所致，其不应归责于贺光成，故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赔偿金额，其并无不当。综上，牟华如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牟华如、贺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6.00元，由上诉人牟华如承担3366.00元，上诉人贺光成承担3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振 茂 审判员 郁 华 冰 审判员 熊 剑 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宇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