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昌，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东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丹，市长。委托代理人章耀媛。委托代理人黄孝军，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其昌诉临海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浙10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吴其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2日，原告吴其昌因“东方华府”项目纠纷向作出牵头召开该项目户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的被告临海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4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20年5月11日，被告作出临政办信开告〔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次日交邮。该答复书的主要内容为：“一、您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一项：台州郎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受让台州市盛丰置业有限公司“东方华府”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在××镇××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第四项：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其受让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东方华府”项目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第五项：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杜桥蟾洋东方华府项目和土地转让协议》中所附的《付款协议》；第六项：台州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与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致东方华府各购房户的函》；第七项：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等5项信息，系非本单位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且经本机关档案馆及市府办查档等进行检索，确无上述信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㈣项的规定，您所申请的该5项信息不存在，特予以告知。二、您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临海市人民政府〔2017〕62号专题会议纪要中关于在建工程转让需要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㈡项、第四十条的规定，现将该信息复印件提供给您（详见附件）。三、您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项：临海市人民政府出台的《关于临海市杜桥镇东方华府房地产项目专户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编号为〔2017〕62号）；第八项：杜桥镇人民政府向有关机关出具的《关于东方华府项目转让意见书》，该两项属于行政机关内部（或行政机关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过程性管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号〔2010〕5号）、《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本机关对该类信息可不予公开。但基于对本申请件的综合考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请您于2020年5月31日前至临海市××室进行查阅、抄录相关信息，联系电话：0576-8511****。”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临政办信开告〔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临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办信开告〔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是否正确。对于政府信息公开如何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进行了规定。首先，对于不存在的政府信息，该条第四项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被告临海市人民政府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政府信息，向临海市档案馆及市府办查档进行检索，经检索没有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上述五项政府信息，被告据此书面告知原告前述信息不在该机关保存，可以认定其履行了合理查找和说明义务。其次，关于原告申请公开临海市人民政府〔2017〕62号专题会议纪要中关于在建工程转让需要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制作单位并非被告，但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其提供了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无不当。最后，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第八项信息，被告认为该两项信息系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可不予公开。被告基于对原告申请件的综合考量，同意原告在2020年5月31日前至临海市××室进行查阅、抄录，该答复内容并无明显不当。况且，从原告举证情况以及庭审陈述看，原告在提起本案政府信息公开之前已经获取该两项信息，原告的该项诉求已经得到保护。至于原告提出〔2017〕62号会议纪要里表明2016年9月暂定东方华府项目的转让价格是2.8亿元，而到2017年9月实际转让时转让价格变成3.251亿元；期间是临海市人民政府默许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建设，以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等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另被告临海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临政办信开告〔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其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其昌上诉称：1.原审判决已明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项“临海市人民政府出台的《关于临海市杜桥镇东方华府房地产项目专户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编号为〔2017〕62号）”和第八项“杜桥镇人民政府向有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关于东方华府项目转让意见》”，与上诉人获取的复印件是一样的，确定了其内容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临海市人民政府〔2017〕62号专题会议纪要里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确保社会稳定。2017年8月30日，受市委常委、副市长蔡建军委托，市府办副主任徐世贤牵头召集市财政地税局、市国税局、市建设规划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市国土资源局、杜桥镇等单位负责人……并形成一致意见。”涉及土地转让的所有政府部门都已参加会议，该会议纪要的作出应合乎法律规定，并且也是在两公司向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的相关材料（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第一项内容）和《框架协议》（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第四项内容），临海市人民政府以及相关部门理应是在审核了这两份资料是合法合理的基础上才能确定其会议纪要的作出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确保社会稳定”。如无这两份资料备案在政府相关部门，临海市人民政府又如何能说其会议纪要的作出是合法的，那杜桥镇人民政府依据会议纪要向有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关于东方华府项目转让意见》又如何能合法，一个不合法的行政行为作出的答复书法院又如何能支持其答辩。2.根据〔2017〕62号会议纪要的内容表述，完全可以确定上诉人申请的第一项和第四项公开信息内容的存在，原审法院应以事实为准绳来推断这两项内容理应保存在临海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作为备案，如果这两份内容不存在或被上诉人没备案保存，那被上诉人就以此两项内容作出会议纪要明显存在严重违法。根据杜桥镇人民政府向有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关于东方华府项目转让意见》完全可以确定上诉人申请的第五项公开信息内容的存在，也可以进一步确定上诉人申请的第七项公开信息内容的存在，这两项内容应合法并经杜桥镇人民政府以及临海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核后才能由杜桥镇人民政府出具转让意见书，并且相关部门应该监督该转让款项是否按协议约定合法支付完毕，上诉人依法有职情况。根据《大民讨说法》对杜桥镇领导的采访，完全可以确定当时两公司和杜桥镇人民政府为了稳定所有购房户而作出的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六项公开信息内容的存在，也正因为如此临海市人民法院才能把上诉人的案件移交到临海市公安局审查二年之久而不判且不给予保全获预查封，等到土地转让后才重新开庭。如今各部门相互推诿，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3.关于上诉人申请的第三项转让过程中需要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所指的就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方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上诉人作为市政府不可能不知其所指。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临综执罚字（2018－A）第20号的书面证据也表明土地使用权转让方是在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就进行建筑施工的。那当时临海市建设规划局、临海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又是如何在会议中确定实地调查后可以转让的。如若土地使用权转让方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那被上诉人在土地转让过程中作出的所有行政行为都是违法的，其答辩都不应采信。请求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10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临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⑴对上诉人申请书申请公开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等信息，该五项信息并非被上诉人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经被上诉人查档检索，确无上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未查询到相关内容的情况下告知上诉人其所申请的该五项信息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⑵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条的规定，该信息可以公开，被上诉人已将该信息复印件提供给了上诉人。⑶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第八项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内部（或行政机关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过程性管理信息。被上诉人对该类信息依法可不予公开。但基于对上诉人申请件的综合考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于2020年5月31日前至临海市××室进行查阅、抄录相关信息，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3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5月11日作出“临政办信开告〔2020〕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5月12日向上诉人邮寄该答复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被上诉人的答复行为程序合法。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八项内容，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及本案证据，依法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及程序合法性问题均作了充分的论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对“临海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62号和《关于东方华府项目转让意见》”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无法律依据。该两项属于行政机关内部（或行政机关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过程性管理信息，不是对外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针对吴其昌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临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经审查，本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系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受让“东方华府”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在××镇××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第四、五、六、七项信息属于台州朗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及台州中泰置业有限公司等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企业间的经营信息。因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五项信息由临海市人民政府制作或保存，临海市人民政府在档案馆和市府办检索但没有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情况下，书面告知上诉人前述信息非其制作保存且经检索不存在，已经履行了合理查找和说明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八项信息即《关于东方华府项目转让意见书》，该转让意见书的制作单位为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而非临海市人民政府，且该项信息与其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即《关于临海市杜桥镇东方华府房地产项目专户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编号为〔2017〕62号）均系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临海市人民政府答复不予公开该二项信息并说明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即临海市××号专题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上诉人将会议纪要提及的东方华府住宅小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予以提供，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诉讼中一面称其要求公开的是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面又称“临海市人民政府在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建设”，其主张显然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临海市人民政府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被诉告知书的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至于上诉人所称台州盛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属违法建设、应当审查临海市人民政府〔2017〕62号专题会议纪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产项目转让是否合法等，均非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审理的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其昌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其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