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水务（湘阴）有限公司（曾用名湘阴县海川达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西湖渔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468742110X3。法定代表人：姚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川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街道灵芝园社区22区中粮紫云大厦29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824124。法定代表人：谢诗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圣国，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5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090589700W。法定代表人：徐维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上诉人葛洲坝水务（湘阴）有限公司（曾用名湘阴县海川达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川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洲坝水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川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委托服务协议》本身显失公平，应予以变更。从《委托服务协议》第三条---委托服务费及其支付方式的约定可以看出，《委托服务协议》生效后3日内，葛洲坝水务公司就须向海川达公司支付50%的服务费，委托服务期限即6个月届满后3日内，葛洲坝水务公司就须向海川达公司支付剩余的50%服务费，而未考虑海川达公司在委托服务期限内是否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海川达公司提供的服务能否满足要求、葛洲坝水务公司签署《委托服务协议》的目的是否实现等因素。《委托服务协议》关于海川达公司提供服务的义务和葛洲坝水务公司取得委托服务费的权利在权利义务设定方面明显不对等，有失公平。因此，葛洲坝水务公司认为，《委托服务协议》本身显失公平，应予以变更。二、海川达公司并没有在委托服务期限内完成委托服务事宜，葛洲坝水务公司不应按照《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支付委托服务费。1.从《委托服务协议》鉴于部分及第三条第2.2项可以看出，葛洲坝水务公司与海川达公司签署《委托服务协议》的目的是希望通过海川达公司提供的服务促成葛洲坝水务公司与政府部门就消除增值税政策变化对葛洲坝水务公司利润造成的影响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且明确约定了消除该等影响的具体适用方式（详见《委托服务协议》第三条第2.2.1-2.2.4项）。委托服务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委托服务协议》签署后海川达公司并未在委托服务期限内提供服务，而是在2016年底才开始，葛洲坝水务公司在委托服务期限内亦并没有实现合同目的。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将会导致葛洲坝水务公司一方面需要按照《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在2016年12月付清全部的服务费，而另一方面葛洲坝水务公司在付清服务费的同时《委托服务协议》的目的却没有实现，很显然，这样的方式对葛洲坝水务公司是极不公平的。葛洲坝水务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委托服务协议》目的实现的时间（即2017年7月31日，理由见下文）作为支付服务费的时间节点。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1日实现了《委托服务协议》的目的（即《委托服务协议》第2.2.2约定情形---葛洲坝水务公司与所在地政府达成调增污水处理费协议）是错误的，进而导致从服务费中应扣除的增值税款项错误。2017年4月21日，湘阴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向葛洲坝水务公司出具《联系函》，2017年7月31日，湘阴县人民政府与葛洲坝水务公司签署了《特许经营补充协议》（即《委托服务协议》中所述的调增污水处理费协议）。葛洲坝水务公司认为，《联系函》系湘阴县人民政府单方出具，应是一种要约行为，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合同，葛洲坝水务公司与湘阴县人民政府达成调增污水处理费协议应以《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签署时间为准，即2017年7月31日。因此，应按照《委托服务协议》第2.3.1条的约定对服务费进行相应的扣减，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委托服务协议》第2.3.2条约定对服务费进行扣减。综上所述，葛洲坝水务公司认为，《委托服务协议》本身显失公平，应予以变更，同时，海川达公司亦没有在委托服务期限内完成约定的委托服务内容，导致葛洲坝水务公司在委托服务期限内《委托服务协议》的目的并没有实现。因此，葛洲坝水务公司不应该按照《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在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时就支付所有的服务费。被上诉人海川达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葛洲坝集团未提交答辩意见。海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水务公司向海川达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350000元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615621.67元（以委托服务费人民币23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葛洲坝水务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委托服务费之日为止），以上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965621.67元；2、判令葛洲坝集团对葛洲坝水务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葛洲坝集团、葛洲坝水务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海川达公司与葛洲坝集团签署《委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总协议”），约定由海川达公司接受葛洲坝集团委托，凭借自身优势，为葛洲坝集团拟控股的案外人湖南海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项目公司提供服务，委托服务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成立，且自《股权转让协议》所涉交割之日次日起生效；若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各项目公司均与海川达公司签署如附件1、附件2、附件3、附加4、附件5、附件6、附件7内容的《委托服务协议》且生效的，则同时本协议终止。2016年6月8日，海川达公司与葛洲坝水务公司签署《委托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海川达公司接受葛洲坝水务公司委托，为获得对符合葛洲坝水务公司经营状况的最优惠当地政策，为葛洲坝水务公司提供合理协助事项，根据当地政府要求，协助葛洲坝水务公司提供必要的经营数据、资料和适用的资质证照，并协助葛洲坝水务公司与当地政府就解决委托事项的适用方式达成一致；委托服务期限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还约定：委托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2350000元整（不含增值税），支付方式为：1、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委托服务费总额的50%，即人民币1175000元；2、于协议第三条第2.2款约定任一情形实现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50%服务费，即人民币1175000元（其中协议第三条第2.2.2项约定，葛洲坝水务公司与其所在地政府部门就消除因增值税政策变化对葛洲坝水务公司利润造成的影响达成调增污水处理费的协议）；3、如协议第三条第2.2款约定的任一情形均尚未实现，则葛洲坝水务公司应于委托服务期限届满后3日内一次性向海川达公司支付余下的50%服务费，即人民币1175000元；协议第三条第2.3款还约定，葛洲坝水务公司在支付上述金额时有权根据以下情形对付款金额进行扣除，前提是葛洲坝水务公司没有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第6项之保证，其中2.3.1项约定，本协议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日后六个月内本协议第三条第2.2项约定的任一情形仍未实现，则葛洲坝水务公司可扣除自《股权购买协议》中约定的交割完成日至本协议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日后六个月届满日期间，葛洲坝水务公司已缴纳的增值税款30%的金额；第2.3.2项约定，本协议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日后六个月内本协议第三条第2.2项约定的任一情形得以实现，则葛洲坝水务公司可扣除自本协议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日的次日至本协议第三条第2.2项约定的任一情形实际实现日期间葛洲坝水务公司已缴纳的增值税款30%的金额；另协议第五条第1款还约定，葛洲坝水务公司逾期支付服务费，除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外，每逾期一日以应付委托服务费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支付逾期违约金。双方确认协议中提到的“交割完成日”为2016年6月8日；亦确认协议第三条第2.2.2款约定的情形已实现，但对实现时间双方有争议，葛洲坝水务公司认为是在2017年7月31日实现，已超出协议约定的“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日后六个月内”，海川达公司认为政府的相关文件存在滞后性，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大部分均在服务期限内实施，即使在期限过后，海川达公司也有积极跟进，最终实现了合同目的。为证明自己主张，海川达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络函》、委托书、批复、预算审批书、《联系函》、《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等证据，其中，《工作联络函》显示2018年12月24日，海川达公司向葛洲坝水务公司发函称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葛洲坝水务公司予以确认；《联系函》系湘阴县公用事业管理局于2017年4月21日向湖南海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发，主要内容为确定湘阴县污水处理厂第二期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工程和二期新建工程的污水处理服务费单价统一为1.250元／立方米；《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系湖南海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政府达成的协议，其中包含湘阴县污水处理厂第二期建设工程项目一期工程和二期新建工程的污水处理服务费单价统一执行1.25元／立方米等内容，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政府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湖南海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葛洲坝水务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葛洲坝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值税缴纳情况表，拟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应当从服务费总额中予以扣除30%增值税，即159053.89元；海川达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仅应扣除委托服务期限6个月内的30%增值税金额即56413.28元。经查，根据葛洲坝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葛洲坝水务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缴纳了增值税52644.22元，于2016年8月15日缴纳了增值税40216.55元，于2016年9月13日缴纳了增值税30007.20元，于2016年10月21日缴纳了增值税10441.37元，于2016年11月14日缴纳了增值税41954.05元，于2016年12月14日缴纳了增值税12780.86元，于2017年1月3日缴纳了增值税49196.25元，于2017年2月14日缴纳了增值税51420.28元，于2017年3月14日缴纳了增值税34220.25元，于2017年4月12日缴纳了增值税54454.58元，于2017年5月11日缴纳了增值税65837.66元，于2017年6月13日分两次缴纳了增值税60852.51元和26153.85元。葛洲坝水务公司对海川达公司主张的第二期费用的违约金起算点亦有争议，其辩称应于2018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葛洲坝集团辩称，《委托服务协议》已根据葛洲坝集团和海川达公司约定的情形自动终止，因2016年6月8日海川达公司已与葛洲坝水务公司及其他6家公司按照总协议附件签署专项协议，且协议生效，故总协议自此终止；葛洲坝集团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不应被列为被告，海川达公司提交证据材料与葛洲坝集团没有关联性；葛洲坝集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用。另查，葛洲坝水务公司名称于2018年11月5日由湘阴县海川达水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11月7日，其股东由湖南海川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葛洲坝集团水务运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海川达公司与葛洲坝水务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海川达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葛洲坝水务公司应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应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即2016年6月11日支付第一期款项即1175000元，双方并无争议，现争议焦点在于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及应扣除的增值税款，因双方均确认协议第三条第2.2.2项约定的情形已实现，现需首先确定的是该约定情形于何时实现，根据海川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关于“调增污水处理费”的有关正式协议的最终签订时间在2017年7月，但葛洲坝水务公司所在地政府部门向葛洲坝水务公司出具的《联系函》，其内容已可表明双方已实质达成了调增污水处理费的协议，故可以确认该《联系函》的出具时间2017年4月21日为第三条第2.2.2项约定情形实现的时间，故按照协议约定，第二期款项1175000元应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现葛洲坝水务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合同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立即支付的违约责任。关于应扣除的增值税款，协议第三条第2.2项约定情形于2017年4月21日实现，故关于应扣除的增值税款应适用协议第三条第2.3.2项的约定，故可扣除已缴纳增值税款的期间应为委托服务期限届满日的次日即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4月21日。经计算，葛洲坝水务公司在上述期间已缴纳的增值税款为202072.22元，故葛洲坝水务公司在支付第二期款项时应扣除上述已缴纳的增值税款的30%即60621.67元，葛洲坝水务公司应支付的第二期款项数额为1114378.33元，应支付的总款项为2289378.33元。关于违约金，海川达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的2倍的标准支付，符合约定内容，应予支持，其中第一期款项1175000元的违约金应以1175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期款项1114378.33元的违约金，海川达公司主张从2016年12月11日起开始计算，系海川达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应以1114378.3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海川达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葛洲坝集团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葛洲坝水务公司、葛洲坝集团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且海川达公司与葛洲坝集团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总协议已经终止，海川达公司要求葛洲坝集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葛洲坝水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川达公司委托服务费2289378.3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期款项1175000元的违约金，以117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期款项1114378.33元的违约金，以1114378.3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海川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2元，由海川达公司负担394元，由葛洲坝水务公司负担14868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服务合同纠纷。首先，海川达公司与葛洲坝水务公司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葛洲坝水务公司主张《委托服务协议》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其次，葛洲坝水务公司主张海川达公司并没有在委托服务期限内完成委托服务事宜，不应支付委托服务费。经查，双方确认协议中提到的“交割完成日”为2016年6月8日，亦确认协议第三条第2.2.2款约定的情形已实现。海川达公司提交并经葛洲坝水务公司确认的《工作联络函》、委托书、批复、预算审批书、《联系函》、《特许经营补充协议》等证明其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葛洲坝水务公司主张未实现合同目的，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有证据显示葛洲坝水务公司对超期提出异议，故葛洲坝水务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委托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葛洲坝水务公司所在地政府部门于2017年4月21日向葛洲坝水务公司出具的《联系函》显示双方已实质达成了调增污水处理费的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联系函》的出具时间2017年4月21日为第三条第2.2.2项约定情形实现的时间，即第二期款项1175000元依约应于2017年4月24日支付符合民事证据规则。葛洲坝水务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葛洲坝水务公司应依约向海川达公司支付委托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洲坝水务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5元，由上诉人葛洲坝水务（湘阴）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