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5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潢川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张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男，汉族，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海宁市海州西路201号。法定代表人：张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理，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理强，男，汉族，1984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上诉人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中国皮革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皮革城公司）以及一审被告张理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5知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海宁皮革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宁皮革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联发置业公司不构成不当竞争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构成不当竞争行为要满足以下要件:1.责任者必须在从事商业经营的经营者;2.经营者必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混淆视听,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首先,联发置业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被告张理强打着“海宁皮革发展协会”的招牌到联发公司租赁商铺经营皮革商品,期间张理强一行人到联发置业公司项目考察,以“海宁皮革发展协会”名义有意租赁联发置业公司开发的“世博国际城”二期内街商铺,初步商谈张理强边招商边商谈。张理强招商约一个月后未能完成自己的招商计划,为此该经商计划未实施而夭折,致使门店就根本没有经营,更谈不上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次,联发置业公司不存在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混淆视听,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海宁皮革城”是全国著名市场品牌商标,并不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一审法院误将“海宁皮革城”全国著名市场品牌商标认定为知名商品,认定使用“海宁皮革城”具有明显的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意图明显错误,并直接导致案件审判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联发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主体错误。即使本案构成不当竞争行为,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非联发置业公司实施,联发置业公司仅是租赁商铺,并不是商铺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联发置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海宁皮革城公司答辩称：联发置业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应承担仿冒海宁皮革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海宁皮革城”的民事侵权责任。1.联发置业公司与海宁皮革城公司均从事商业地产投资、开发、销售、出租、市场管理、市场推广业务，海宁皮革城公司开发的商业项目名称为“海宁皮革城”，通过出租市场商铺、管理市场获得利益。联发置业公司开发项目为“潢川世博汇”，其中部分区域被命名为“海宁皮革城”，同样是通过出租市场商铺、管理市场获得利益，双方经营范围、经营项目相同，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竞争关系，联发置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主体适格。2.联发置业公司在其投资、销售、出租、管理的市场内外大量使用“海宁皮革城”市场名称，同时在其开办名为“潢川世博汇”的微信公众号上，大量使用“海宁皮革城”、“海宁皮草城”名称为线下市场提供宣传、推广、营销等服务，构成对海宁皮革城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海宁皮革城”的仿冒。同时在其微信公众号的宣传内容中，使用诸如“中国具有影响力海宁皮革城强势签约入驻世博广场”、“它1994年建成开业，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皮革市场”、“此次世博汇广场与海宁皮革城强强联手”等搭便车、攀附性的语言表述，证明其主观侵权恶意。3.涉诉“潢川海宁皮革城”处于实际开业状态，且截止二审法院开庭之日，联发置业公司微信公众号“潢川世博汇”仍在使用“”文字标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联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张理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海宁皮革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理强、联发置业公司：1.立即停止对海宁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拆除标注有“海宁皮革城”、“世博汇海宁皮革城”名称的招牌、宣传广告牌，并删除其微信公众号“潢川世博汇”上使用“海宁皮革城”、“世博海宁皮革城”的图片标识及文字；2.赔偿海宁皮革城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人民币；3.支付海宁皮革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整人民币（以上共计人民币55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宁皮革城公司于1999年2月25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投资管理、物业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2005年海宁皮革城公司开办的海宁皮革城搬迁新址，次年申报4A级景区并获评，在A级景区获评前，海宁市旅游局为完善交通指示标志，从2005年起统一制作“海宁皮革城”的指示标志，并一直使用至今。2010年1月26日，海宁皮革城公司发行的人民币普通股股票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证券简称为“海宁皮城”，证券代码为“002344”。海宁皮革城公司系其总部及在佟二堡、哈尔滨、成都、新乡、沭阳、新疆五家渠、济南、北京、天津、重庆、郑州等分市场的开办者和经营者。为区别在浙江省区域以外设立的分市场，海宁皮革城公司自2009年开始在总部市场上使用“海宁中国皮革城”名称。2012年12月24日，海宁皮革城公司与湖北金联民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金联公司）、自然人吴凌签订了《品牌加盟协议》，约定海宁皮革城公司授权湖北金联公司一幢位于武汉市“银河汇”商业综合体中的约18万平方米经营皮革制品的物业于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海宁皮革城”名称和LOGO，湖北金联公司每年向海宁皮革城公司支付品牌加盟费3000万元，并承诺在湖北省范围内不再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和开发建设海宁皮革城或类似项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专项核查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海宁皮革城公司总部已投入32.82亿元建成开业的市场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约120.28万平方米，包括4200余间商铺、91套标准厂房、72幢独幢商务楼及办公用房，海宁皮革城总部市场2009年至2013年营业收入合计444606.65万元，市场推广宣传投入额合计16047.71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专项核查报告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海宁皮革城总部已投入35.24亿元建成开业的市场及配套设施总建筑面积约137.20万平方米，包括4200余间商铺、147套标准厂房、72幢独幢商务楼及其他办公用房，海宁皮革城总部市场2009年至2014年营业收入合计568651.44万元，市场推广宣传投入额合计21564.56万元。海宁皮革城公司自成立以来，先后获得了《全国文明市场》、《重点培育的内外贸结合商品市场》、《中国百强商品市场》、《省重点市场》、《中国浙商行业龙头市场》、《2012年度省外销售浙货突出贡献市场》、《五星级文明规范市场》等多项荣誉称号。各级各界领导人也对原告的市场进行过多次视察。中国皮革协会于2013年6月12日出具证明：在中国皮革协会对全国30个皮革行业特色区域统计年报中，2010年到2012年期间，海宁皮革城公司下属的海宁皮革城市场规模、成交额均居第2位。2013年5月7日，海宁皮革城公司获得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的第9899737号“hclc海宁中国皮革城”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保险；金融服务；艺术品估价；不动产管理；商品房销售；经纪；信托；典当；不动产出租”，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5月7日至2023年5月6日止。2019年3月4日，海宁皮革城公司对联发置业公司开办的“世博汇海宁皮革城”进行拍照，并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拍摄照片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658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世博汇海宁皮革城”：1.市场入口处广告牌上使用“海宁皮革城”字样；2.市场悬挂的多个条幅上使用“世博汇海宁皮革城盛大开业”、“意大利华伦天奴祝贺世博汇海宁皮革城宾客如云”、“皮奥诗顿祝贺世博汇海宁皮革城开业大吉”字样；3.市场入口处上方横幅上、两边的广告牌上使用“海宁皮革城”字样；4.市场外侧设置大型招牌，使用“海宁皮革城”名称标识；5.二楼市场内部悬挂的条幅上使用“海宁皮革城”字样，商铺门口上方标牌上使用“海宁皮草”字样；6.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在开业大酬宾的标牌上使用“海宁皮革城”的字样；7.世博汇金街步行街天井上方横幅上使用“海宁皮革城入驻世博汇招商项目签约仪式”字样，扶梯口上方横幅上使用“热烈祝贺世博汇海宁皮革城盛大开业”字样，横幅的下方指向二楼的标牌上使用“海宁皮革城”字样；8.潢川县城2路公交车上打出“世博汇海宁皮革城”的车身广告。2019年3月15日，海宁皮革城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监督下，海宁皮革城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微信公众号“潢川世博汇”（账号主体“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广告推广中使用“海宁皮革城”名称、市场简介文章、广告推送的内容进行了点击、截屏、存储，公证处对海宁皮革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操作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制作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949号公证书。2018年2月1日，海宁市民政局作出海民社社准字[2018]第18号《海宁市民政局准予海宁皮革发展协会注销登记决定书》，要求海宁皮革发展协会接到本通知书后，不得再以海宁皮革发展协会名义开展活动。联发置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2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咨询、策划、项目工程投资等。2018年7月29日，张理强以“海宁皮革发展协会”的名义到联发置业公司的市场负责招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理强、联发置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如果张理强、联发置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其中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海宁皮革城公司自1994年开始已在对外经营中使用“海宁皮革城”的名称，且持续使用达二十年。海宁皮革城公司除在浙江海宁开设了“海宁皮革城”市场作为总部外，还通过独资经营或与他人合营等方式在辽宁、成都、新乡、沭阳、新疆、山东、重庆、郑州、南充、武汉等地区开设了“海宁皮革城”的分市场，以“海宁皮革城”为市场名称的专业皮革市场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广的辐射度和覆盖面。根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核查报告记载，2009年至2014年，海宁皮革城公司的营业收入合计568651.44万元，共投入21564.56万元在中央及地方各地、各种媒体上以“海宁皮革城”的名称指代其开设的专业皮革市场，就公司业务进行广告宣传。海宁皮革城公司在海宁开设的市场自开设以来先后获得“全国文明市场”、“五星级专业市场”“中国百强商品市场”等多项荣誉称号，在2007年1月还被授予“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在中国皮革协会对全国30个皮革行业特色区域统计年报中，2010年至2012年期间，海宁皮革城公司下属的海宁中国皮革城（海宁皮革城）市场规模、成交额均居第2位。2010年，海宁皮革城公司发行的股票已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另外，近年海宁皮革城公司发现其他地区有开设的市场以“海宁皮革城”的名称进行招商经营，并向工商部门举报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海宁皮革城”作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进行行政、司法保护，且获得支持。综合以上事实，海宁皮革城公司作为皮革专业销售市场的经营者，在全国范围内已具备了较高的知名度，就海宁皮革城公司经营的专业皮革市场，虽然有时以“海宁中国皮革城”进行称呼，但更多的场合和对外宣传中，仍一直沿用“海宁皮革城”这一名称，该名称虽然是由描述性的词组组成，“海宁”是县级城市名称，“皮革”是行业通用名词，“城”则指代专业市场，本身显著性一般，但由于在海宁的行政区域内，经营皮革专业市场的主体的唯一性，使得在相关公众中，能够从该名称的核心词汇“海宁”和“城”中，得以辨别系开设在海宁地区的由海宁皮革城公司经营的专业市场，“海宁皮革城”这一特殊称谓，经由海宁皮革城公司首创后持续性宣传、使用，以及相关公众之间的指代使用，致使相关公众将“海宁皮革城”与海宁皮革城公司经营的专业市场主体之间形成较强的关联性，使消费者能从“海宁皮革城”这一特有名称与其他皮革类专业市场产生明显区分，故“海宁皮革城”已具有区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显著性，综合考量海宁皮革城公司对“海宁皮革城”持续使用的时间、地域、规模、宣传力度以及“海宁皮革城”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可以认定“海宁皮革城”这一服务名称为海宁皮革城公司特有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服务名称，依法应予保护。由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运营的涉案市场主营业务系皮革制品的销售，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通过出租不动产商铺及管理等方式获取收益，该经营业务的范围和模式与海宁皮革城公司的业务类似，且海宁皮革城公司在全国多地亦开办了销售皮革制品的分市场，故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业务竞争关系，双方应遵循正当合法的竞争手段来扩展各自的业务。但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在进行招商的过程中，在招商宣传资料及户外广告等多处标注了“海宁皮革城”；在经营的市场外围的墙面、门牌、广告招牌、指路标牌、市场内部的广告标贴等多处标注了“海宁皮革城”的字样。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上述就“海宁皮革城”字样的使用方式，具有明显的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意图，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市场提供的服务与海宁皮革城公司之间存在特定的关联，或会造成相关公众做出该市场系由有一定影响商品服务名称“海宁皮革城”的经营者在世博汇广场开设的误认，故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的上述经营行为，具有明显的攀附“海宁皮革城”这一特定知名服务名称，继而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的意图，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海宁皮革城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或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的实际获利情况，海宁皮革城公司主张参照其在南充市场许可费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到南充市场位于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南充市场建筑面积较大，且属专营皮革制品的专业性市场。相较南充，本案的涉案市场所处的信阳市潢川县，经济发展水平较低，潜在消费人口少，亦属于综合性商贸城中的部分建筑用于经营皮革制品，经营面积相对较小，故赔偿数额应结合涉案市场的具体经营状况、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情况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具体还考虑到：1.海宁皮革城公司的“海宁皮革城”知名商品特有服务名称在全国范围内享有较好的知名度；2.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为攀附海宁皮革城公司商誉实施了侵权行为，主观上存有故意；3.涉案市场的实际持续经营面积相对较小；4.海宁皮革城公司为本案采取的调查取证、诉讼行为必然支出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赔偿海宁皮革城公司经济损失16万元（包含海宁皮革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张理强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应有的诉讼权利，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立即停止对海宁皮革城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拆除标注有“海宁皮革城”、“世博汇海宁皮革城”名称的招牌、宣传广告牌，并删除联发置业公司微信公众号“潢川世博汇”上使用“海宁皮革城”、“世博海宁皮革城”的图片标识及文字；二、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宁皮革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万元；三、驳回海宁皮革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海宁皮革城公司负担3300元，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联发置业公司提交一组4张照片，拟证明海宁皮革城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带有“中国皮革城”宣传广告的建筑物照片虚假，不是联发置业公司悬挂的。海宁皮革城公司对联发置业公司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海宁皮革城公司一审提交的侵权证据经公证机关现场进行证据保全，联发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代理人陈述矛盾，并且该4张照片形成的时间、地点不一致，恰恰证明联发置业公司意欲伪造证据，扰乱法庭秩序，应当予以制裁。对于联发置业公司提交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联发置业公司认可该4张照片系其于2020年11月9日自行拍摄，晚于海宁皮革城公司本案取证时间，不能推翻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658号公证书证明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为证明侵权事实，海宁皮革城公司一审提交第26-28组证据，联发置业公司诉讼代理人周**于一审法庭质证时陈述：1.对26号证据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是在2019年3月4日拍照,无法证明之后还继续在经营,从照片可以看出仅仅是当时的一个广告,整个照片没有内场经营的所有商品及货物，无法证明皮革城已经经营或正在经营；2.对证据27公证书的公众号截屏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所有截屏的部分图案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有些照片是其他剪辑比对的照片,张理强到我公司考察拍摄照片是真实的,但这些照片仅仅在考察过程中,证明这个项目没有实际投入经营。这些照片公证时间是2019年3月15日,而我们于2019年3月底将所有涉及的照片全部删除；3.证据28证明方向是第二被告（张理强）,我们不做出任何评价,海宁皮革发展协会仍然没有注销。二、截至本院2020年11月13日开庭，联发置业公司仍未停止在其微信公众号“潢川世博汇”上使用“海宁皮革城”、“世博海宁皮革城”的图片标识及文字。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属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所称商品包括服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海宁皮革城公司自2009年开始在总部市场上使用“海宁中国皮革城”名称，自成立以来，先后获得了《全国文明市场》、《重点培育的内外贸结合商品市场》、《中国百强商品市场》、《省重点市场》、《中国浙商行业龙头市场》、《2012年度省外销售浙货突出贡献市场》、《五星级文明规范市场》等多项荣誉称号，各级各界领导人也对其“海宁中国皮革城”市场进行过多次视察。中国皮革协会证明，在对全国30个皮革行业特色区域统计年报中，2010年到2012年期间，海宁皮革城公司下属的海宁皮革城市场规模、成交额均居第2位。基于以上事实，海宁皮革城公司的“海宁中国皮革城”为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知名品牌，相关公众已将“海宁皮革城”与海宁皮革城公司经营的专业市场主体之间形成较强的对应关系，其特有的皮革类专业市场品牌“海宁皮革城”的显著性在全国范围内得到广泛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海宁皮革城公司提供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658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949号公证书足以证明联发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世博汇海宁皮革城”在市场内外的多处宣传广告、招牌、条幅、横幅以及其微信公众号“潢川世博汇”上使用“海宁皮革城”文字，一审法院认定联发置业公司、张理强在招商过程中，在招商宣传资料、户外广告以及市场外围的墙面、门牌、广告招牌、指路标牌、市场内部的广告标贴等多处标注“海宁皮革城”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联发置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2日，此时海宁皮革城公司发行的人民币普通股股票于2010年1月26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联发置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项目工程投资等，经营业务范围和经营模式与海宁皮革城公司基本类似，二者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对海宁皮革城公司“海宁中国皮革城”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理应知晓和避让。“海宁皮革发展协会”于2018年2月1日已经核准注销，“不得再以海宁皮革发展协会名义开展活动”。联发置业公司主张“海宁皮革发展协会”仍然没有注销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联发置业公司不加审查，放任张理强谎以“海宁皮革发展协会”的名义招商，并在其“世博汇海宁皮革城”多处悬挂带有“海宁皮革城”字样的巨幅广告，既具有主观过错，又具有攀附海宁皮革城公司企业商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相关消费者对市场经营主体的混淆和误认，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海宁皮革城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联发置业公司以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非联发置业公司实施,联发置业公司仅是租赁商铺,并不是商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主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联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