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守杰，男，1972年9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仁会，女，1977年5月27日生，穿青人，农民，住织金县，系孙守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守学，男，1951年11月16日生，穿青人，农民，住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俊，男，1988年4月10日生，穿青人，农民，住织金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织金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守杰因与被上诉人孙守学、孙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4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守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有权机关进行处理；或改判被上诉人恢复原排水沟，恢复其修建围墙占用的耕地；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的规定，自留地、自留山等均属于集体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成员共同所有。自留地的使用权人应当由村民自治组织确认。2、审理过程中，出现了案涉土地归属上诉人的合法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矛盾。3、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后方无排水沟不符合生活常识，上诉人父母在现宅基地上建房，排污的渠道自然存在，2009年被上诉人修建水池被破坏填平耕种，主沟2016年修路后，被上诉人不恢复原主沟，并于2019年又修水池堵死，导致污水无处排放。老支书、村干部等知情，现在的包村干部并不知情。4、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双方边界砖墙系被上诉人砌筑在上诉人另一块承包地里，上诉人反诉请求恢复被占用土地，一审将该标的模糊在上诉人所称的自留地范围进行判决，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置之不理，导致围墙部分的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出现了相互矛盾的土地使用权记载，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法院不应受理本案。2、被上诉人应当保留上诉人排水的权利，而不是粗暴的判决停止排放，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均会因判决而无法进行。3、一审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置之不理，我方仍然保留被分割标的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孙守学、孙俊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俊、孙守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决被告立即停止排放污水到原告自留地上；2、判决被告赔偿因排放污水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守学、孙俊系父子关系。原、被告系同村组的村民，因被告孙守杰畜圈排出的污水浸泡原告孙守学、孙俊现耕种的土地，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3月3日，经织金县金龙乡大竹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签订《调解协议书》，后双方未按约履行该协议书；同年3月18日，经织金县金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再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并出具《调解不成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孙守杰排放污水的土地是否属二原告自留地，是否应停止侵害的问题。位于织金县的案涉土地，一直由原告孙俊、孙守学耕种至今，因该地属自留地，在新一轮土地确权时未进行确权，被告在提交的反诉状中亦认可二原告耕种的案涉土地系划分给村民孙守学的自留地，且原被告对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对争议土地进行勘验的现场图、照片记载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织金县金龙乡大竹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时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载明内容，能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排放污水的土地系二原告自留地的事实。被告孙守杰将畜圈污水排放到原告自留地已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排放污水到其自留地上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孙守杰在庭审中辩称其排放污水的二原告耕种的涉案土地系其自留地，对此，被告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孙俊、孙守学要求被告孙守杰赔偿因排放污水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2000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孙俊、孙守学未举证证实被告孙守杰排放污水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亦不予认可，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原告孙守杰主张的自然排水沟是否存在，其主张恢复原状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反诉原告孙守杰主张的自然排水沟，反诉被告孙俊、孙守学均不予认可，孙守杰除提交4张照片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孙守杰提交的照片中未见其诉称的自然排水沟，其亦未举证证实自然排水沟的原状，反诉原告孙守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反诉原告孙守杰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孙守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停止排放污水到原告（反诉被告）孙俊、孙守学的自留地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守学、孙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孙守杰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孙守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反诉原告孙守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守杰向本院申请证人徐某1、陈某、徐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孙守杰家涉案畜圈和房屋均是在孙守学家房屋之前修建多年，且一直有下水道和排水沟。下水道和排水沟被孙守学家倒毁栽种农作物。证人陈某证言：我和双方是寨邻关系，争议的地方原来是有沟的，沟就在孙守学家地里面，大概有40公分左右宽，上诉人家房子修建的时候就有的沟，我十多年前出门之后就不清楚沟的事情了。证人徐某2证言：我们是一个大家族的，二十多年前我嫁过来时就已经有沟了，沟是经过孙守学家的土地的。现在沟在不在我不清楚，我已经出来三年了。原来沟有20公分左右宽。证人徐某1证言：我和双方都是一个寨子的，孙守杰家新房子这边现在已经没有沟了，以前是否有沟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孙守学、孙俊质证意见：三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三证人证言模糊不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徐某1称被上诉人新房子这边以前是否有沟其并不清楚；而证人陈某和徐某2证言并未明确原来有沟的是被上诉人的老房子还是新房子，且二人陈述沟的宽度明显不一致。三证人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新房子及畜圈前面曾有自然排水沟。对三个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日，经织金县金龙乡大竹村委会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调解，但双方均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停止将污水排放到被上诉人自留地内。本院认为，案涉争议土地在新一轮土地确权时并未进行确权，而该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孙守学、孙俊耕种，村委会在《调解协议书》亦认可该争议土地系划分给二被上诉人的自留地。自留地的所有权虽属于村集体，但二被上诉人对该土地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上诉人将畜圈污水排放到该争议土地侵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停止将污水排放到被上诉人自留地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但一、二审中其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权利；上诉人称涉案土地有自然形成的水沟，但其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相互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占用其承包地的问题，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孙守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孙守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吴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