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68号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20层2008。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雯，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双礼，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47号。法定代表人：韩凤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率航，男，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1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同州街道办事处信义大道幸福E家六楼。法定代表人：郑学清，执行董事。被告：平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新华街东段-10号。负责人：周士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四川适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昌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信义大道与中岭街交叉口南侧。负责人：白能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怀宝，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租赁公司）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三局公司）、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五局公司）、被告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设公司）、被告平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平昌住建局）、被告平昌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平昌交通局）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富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雯、匡双礼，被告中城投三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率航、任志勇，被告中城投五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王广华，被告平昌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怀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城建设公司、被告平昌住建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富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投三局公司向康富租赁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70908895.07元；2.判令中城投三局公司向康富租赁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0942793.6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1998025.1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998025.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998025.1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998025.1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97400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3.判令中城投三局公司向康富租赁公司支付租赁物留购价款1500000元；4.判令上述1-3项款项付清前，《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赁物清单》项下所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康富租赁公司所有；5.判令康富租赁公司有权对《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中《租赁物清单》项下的所有租赁物享有处置权，并对处置后的价款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4款第（1）项的顺序优先清偿；6.判令中城投五局公司对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中城投三局公司、中城投五局公司、中城建设公司共同负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康富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费用；8.判令康富租赁公司对中城建设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在第1、2、3、7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平昌住建局、平昌交通局直接向康富租赁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三局公司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三局公司开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租赁本金1.5亿元，租赁年利率为6.1％，起租日及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3月24日、2019年9月24日，租金结算方式为等额本息季末后付，逾期利息利率为日千分之一，同时约定了中城投三局公司应按附件《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约定的内容支付逾期利息，同时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同日，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三局公司签署了《抵押合同》，约定中城投三局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抵押给康复租赁公司，同时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同日，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五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城投五局公司对中城投三局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建设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中城建设公司就其合法拥有因投资建设黄滩坝大桥、巴河星光大桥、白家咀大桥、龙潭城市片区综合体相关项目所形成的全部权益和收益为《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质押担保，且平昌县住建局向中城建设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函》。同日，平昌县交通局亦向中城建设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函》。2016年3月23日，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建设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内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6年3月24日，康富租赁公司向中城投三局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1.5亿元。但中城投三局公司自第七期起至合同期满均未再支付任何租金，已经严重违约，故康富租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城投三局公司辩称：1.康富租赁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欠付租金的计算方式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但康富租赁公司主张的到期未付租金中包含了利息。2.对于康富租赁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且在第1项诉讼请求已经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再计收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应当依法予以降低。中城投三局公司认为违约金应当按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对于康富租赁公司第3项主张的租赁物留购价款，该数额是依据租赁本金1％计算而得，该性质仍然属于违约金，与第2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不应被法院支持。4.康富租赁公司的第4、5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第4项诉讼请求系请求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第5项诉讼请求实际认可租赁物所有权归中城投三局公司。5.对于康富租赁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没有合同依据，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不应被支持。被告中城投五局公司辩称：一、中城投三局公司与康复租赁公司之间的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1.根据康富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中涉及的租赁物真实存在。2.案涉租赁物由中城投三局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进行抵押登记，证明康富租赁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回所出借的1.5亿元本息。3.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一《租赁物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后，康富租赁公司即享有所有权，现康富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与该约定相悖，也证明其与中城投三局公司不是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由于租赁物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的交接，因此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在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合同的情况下，借贷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康富租赁公司向金融机构大量借款，又将款项放贷给中城投三局公司，应当认定为高利转贷行为，该借贷合同无效。2.融资租赁公司属于类金融机构，融资租赁公司禁止对外发放贷款，因此康富租赁公司超越经营范围违法放贷行为无效。四、保证合同无效。1.《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认定无效。2.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不复存在，且未告知担保人，因此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保证人中城投五局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3.中城投五局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关于担保期限的内容与《保证合同》第三条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定，属越权担保，担保应当无效。五、即使《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康富租赁公司在中建投三局公司违约后，没有及时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将租赁物转租他人或进行处置，对于损失扩大部分也应负责，中城投五局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损失扩大部分应当免责。六、如果认定借贷合同有效，在中城投三局公司已经有物的担保的情况下，康富租赁公司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七、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有误。1.600万元保证金应当从租赁本金中扣除。2.康富租赁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中包含了本金和利息，属于计收复利的情形，不应支持。3.康富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被告平昌住建局提交书面担保意见称称：一、康富租赁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中平昌住建局的印章不真实，平昌住建局申请对印章进行真伪鉴定。二、平昌住建局是否有尚欠工程款需要进行计算后才能确定。被告平昌交通局辩称：1.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与平昌交通局无关。2.康富租赁公司请求协助履行的诉讼请求没有实际意义。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9日冻结了平昌交通局应付给中城投三局公司的工程款207154672.24元，冻结期限为3年，导致平昌交通局无法完成康富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项。被告中城建设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出租人）与中城投三局公司（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FHZ2016-8005，约定：第一条租赁物的购买和交付1.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租赁物清单》（附件三）中列明的租赁物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前向出租人提供承租人及其主管机构对售后回租业务的批准文件、租赁物所有权归承租人的权属证明（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的购买合同、合格证、发票、付款凭证等）。第二条租赁费用1.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照合同附件《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附件二）中约定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如下款项：公证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保险保证金。2.承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在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时，由承租人提出申请将租赁保证金冲抵该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部分或者全部，如有剩余则于承租人全部义务履行完毕后退还给承租人。4.本合同项下租赁保证金的担保范围为全部租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评估/鉴定/拍卖费等处置费用、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告费等其他合理费用。5.承租人如无法及时支付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债务，则出租人有权无须承租人同意自行从租赁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出租人在抵扣相应款项后，有权要求承租人在15日内补足租赁保证金押金。第三条起租日、租赁期限、期数、租金支付日、租金支付方式及提前履行1.本合同的租赁期限、期数、租金支付方式等详见《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的相关约定，起租日在《租金支付表》中列明。2.每期租金的金额及租金支付日详见《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及《租金支付表》（附件五）中的相关约定。第四条租赁本金、租金及其计算方法1.本合同中租赁本金=租赁物购买价款（具体金额详见附件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的相关约定）。2.租赁年利率：租赁年利率份固定利率和浮动利率两种（承租人对租赁年利率的选择以《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约定的为准）。5.承租人应按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同时承租人应自行负担支付租金时发生的费用。第五条租赁物的所有权1.在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第十二条违约及补救措施2.若承租人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租金，则承租人应按本合同附件《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承租人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3.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或是为严重违约：（1）承租人发生一期租金逾期达到15个工作日，或累计发生连续两次逾期，或累计发生三次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的……4.承租人发生本条第3款所列举的严重违约行为之一的，出租人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物的使用和处置，并有权选择下列任何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1）有权宣布合同全部到期，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等应付款项，并有权处置租赁物（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委托有销售资质的公司代为销售、委托公开拍卖等），处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处置租赁物所得款项优先按如下顺序扣付：A.处置租赁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拍卖费等）；B.逾期利息；C.逾期租金；D.未到期租金；E.名义留购价；F.其他应付款。6.虽然出租人采取前述措施，并不因之免除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其他义务，且承租人应赔偿出租人因采取该等相关措施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控制或处置租赁物发生的费用、评估费、拍卖费、出租人所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公证费等。第十四条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按《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中约定的价款留购租赁物。在收到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应及时向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并移交租赁物相关权属证明（租赁物的购买合同、合格证、发票、付款凭证等）。如需办理过户手续，则租赁物过户相关费用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第十九条合同附件本合同及附件构成一个完整的合同，本合同有如下附件：1.《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以下简称《租赁物转让协议》）（附件一）；2.《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附件二）；3.《租赁物清单》（附件三）；4.《租金支付概算表》（附件四）；5.《租金支付表》（附件五）；6.《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附件六）。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买受人、甲方）与中城投三局公司（出卖人、乙方）就《融资租赁合同》签署附件一《租赁物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根据租赁物原始购入年限和现状，甲、乙双方商定租赁物的转让总价为1.5亿元。第三条本协议项下租赁物所有权于本协议生效当日即转移给甲方。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出租人）与中城投三局公司（承租人）就《融资租赁合同》签署附件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约定：承租人：中城投三局公司。租赁保证金：600万元。租赁期限：3.5年。租赁本金：1.5亿元。租赁年利率：6.1％。期数：14。留购价：1万元。租金计算方法：等额本息。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承租人逾期时执行留购价：租赁本金的1％。浮动利率。租金支付方式：等额本息季末后付；无论出租人和承租人约定何种租金支付方式，承租人应支付租金的租金支付日、金额以主合同的附件五《租金支付表》确定的为准。若承租人选择浮动利率方式，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租赁年利率调整公式：租赁年利率+利率上调/下调百分点。若承租人选择浮动利率方式，调整时间的适用承租人选择以下第（1）种：自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次年的一月一日后的第一个租金支付日的次日起调整。承租人同意按“租赁期限及租金等”栏中的各项条件，并同意按该等条件制作的《租金支付表》（详见附件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承租人逾期支付的，则应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五《租金支付表》载明：承租人：中城投三局公司；租赁本金：1.5亿元；租赁年利率：6.1％；期数：14；租赁期限：2016-3-24至2019-9-24；支付方式：季末付；租金计算方法：等额本息法。本《租金支付表》以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价款日2016年3月24日为起租日，租赁年利率为6.1％，《租金支付表》中的租赁本金、期数、租金计算方法、支付方式等条件与《租金支付概算表》相同，自出租人盖章之日起生效，承租人须按本租金支付表及时、足额支付各期租金。此外，《租金支付表》对于14期应付当期租金额、租赁本金、租赁利息、租赁本金余额等进行了分别列明，中城投三局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3月21日，中城投三局公司出具《融资租赁合同》附件六《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致康富租赁公司（出租人）：本单位（人）确认：自贵公司向我方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贵公司与我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我方转移至贵公司。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抵押权人、乙方）与中城投三局公司（抵押人、甲方）签署《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一条抵押财产、债权种类、数额、抵押期限1.甲方用作抵押的财产详见本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2.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为租金和租赁费用，抵押额为1.5亿元整；抵押期限：3.5年。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租金（租赁本金和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第七条抵押权行使1.出现下列情况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抵押财产：（1）债务人未依约支付或宽限期限届满仍不能支付租金、逾期利息及其它应付款项。2016年3月24日，康富租赁公司向中城投三局分两笔转款1.5亿元。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出租人）与中城投五局公司（保证人）、中城投三局公司（承租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经承租人申请，保证人愿意为承租人依《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出租人经审查，同意接受保证人的保证。第一条保证范围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出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出租人控制或处置租赁物的费用等），如遇利率调整还应包括因利率调整而增加的款项。第二条保证方式保证人同意为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债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如承租人不履行债务，出租人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自《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止。第四条保证的独立性本保证系不可撤销的、持续的担保，并且独立于出租人就《融资租赁合同》所可能享有的任何其他抵押或保证或任何形式的担保。出租人所可能享有的其他担保并不减轻或免除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中城投五局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第二十四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一）决定抵押公司资产或对外担保。2016年3月22日，中城投五局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载明：同意本公司为中城投三局公司与康复租赁公司申请融资1.5亿元而与其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合同相关文本项下康复租赁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和其他权利（包括因承租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中城投三局公司正常履约情况下，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即覆盖租赁期3.5年。2016年3月21日，康富租赁公司（甲方、质权人）与中城建设公司（乙方、出质人）、中城投三局公司（丙方、承租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载明：鉴于：1.甲方与丙方已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丙方向甲方承租租赁物并向甲方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2.乙方合法拥有因投资建设黄滩坝大桥、巴河星光大桥、白家咀大桥、龙潭城市片区综合体相关项目所形成的全部权益和收益（以下简称“应收账款”）。在质押期间的任何时候，乙方向甲方质押的应收账款余额均不得低于3亿元。现乙方拟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给甲方作为丙方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第一条质押标的1.1本合同质押标的为应收账款，详见本合同附件《应收账款质押清单》。1.2质押存续期间，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孳息。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2.1质押标的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丙方应支付的全部融资租赁本金1.5亿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约定损失赔偿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五条质权的实现5.1发生下列任一情形，甲方有权根据本条第5.2款的约定采取实现质权的措施：（1）丙方未按期足额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未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其他约定……5.2甲方实现质权，有权采取以下措施：……（2）甲方有权在事先通知的情况下，以其认为适当的时间、方式行使其作为甲方而拥有的全部权利，有权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处分方式由甲方自行决定，包括但不限于协议转让、拍卖、变卖等处分方式，甲方亦有权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措施。5.3甲方实现质权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税费等）后，优先用于清偿《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5.5如果甲方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担保是否由第三方提供还是由丙方自己提供，甲方在未实现其他担保方式时可直接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后附附件《应收账款质押清单》载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对黄滩坝大桥、巴河星光大桥、白家咀大桥、龙潭城市片区综合体相关项目所投入项目所享有的权益，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出质人实际已收取到的回购价款收入；2.出质人对应收未收回购价款享有的权益；3.出质人根据《平昌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与平昌县住建局、平昌县交通局、平昌县星光工业园管委会、平昌县金宝新区管委会签订的《融资-代建合同》项下享有的其他权益；4.前3项所述收入与权益产生的其他相关收益。2016年3月23日，康富租赁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616588000317012724，载明：交易业务类型：融资租赁；登记期限：4年；出租人：康富租赁公司；承租人：中城投三局；租金总额：168112840.26元。主合同号码：KFHZ2016-8005。2016年3月23日，康富租赁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616507000317002885载明：交易业务类型：应收账款质押；出质人：中城建设公司；质权人：康富租赁公司；主合同金额：168112840.26元。主合同号码：KFHZ2016-8005。另查，康富租赁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92892.01元。康富租赁公司向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再查，中城投三局公司向康富租赁公司交纳6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尚未予以抵扣。诉讼中，康富租赁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12月6日欠付逾期利息数额为20483119.21元，中城投三局公司、中城投五局公司对于上述计算数额予以确认，但认为违约金标准应当予以调低。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以及案涉合同效力的判定。康富租赁公司、中城投三局公司认可双方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但中城投五局公司主张案涉租赁物是否真实存疑，本案仅融资未融物，实际上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注意到：首先，康富租赁公司、中城投三局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三列明了租赁物清单，中城投三局公司向康富租赁公司提供了盖有其公章的租赁物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其次，2016年3月22日，中城投三局公司与康富租赁公司就案涉租赁物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川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物概况一栏载明：工程施工设备139台质量状态良好，安徽亳州项目、四川平昌项目、云南小磨项目、贵州道真项目。再次，2016年3月24日，中城投三局公司就案涉租赁物购买了财产综合保险。最后，各方当事人对中城投三局公司存在上述施工项目不持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康富租赁公司已经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真实存在，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城投五局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到税务机关调取案涉73张发票存根，以核实真伪。对此，本院认为，康富租赁公司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的真实存在，且中城投三局公司作为发票原件持有方已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因此，本案不需要启动该项调查取证程序，本院对中城投五局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中城投五局公司亦主张，康富租赁公司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由此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无效。鉴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三局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五局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建设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中城投三局公司欠付租金总额为70908895.07元，康富租赁公司主张中城投三局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逾期利息、租赁物留购价款金额是否过高。各方当事人对每期未付租金数额、逾期利息计算的方法不持异议，但中城投三局公司、中城投五局公司认为，案涉租金的收取采用等额本息法，已经包含了本金和利息，在此基础上，康富租赁公司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计算，金额明显过高。中城投三局公司、中城投五局公司又主张，租赁物留购价款150万元是按照租赁本金1％计算，而该计算标准是承租人逾期违约时的计算标准，性质仍然是违约金，不应当与康富租赁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时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城投三局公司未依《融资租赁合同》按期向康富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故康富租赁公司主张其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逾期利息的性质为违约金，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判断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当根据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商事合同通常情况下属于有偿、诺成性合同，系以营利为目标所发生的合同关系，当事人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属于商事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且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虽然中城投三局公司、中城投五局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但其并未就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节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请求予以减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利息的金额问题，经各方确认，截至2019年12月6日，中城投三局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20483119.21元，中城投三局公司还应从2019年12月7日起，以70908895.0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租赁物留购价款金额问题。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租赁本金1.5亿元，承租人逾期时执行留购价为租赁本金的1％，因此，康富租赁公司主张150万元的留购价款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城投三局公司、中城投五局公司对应此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同逾期利息部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保证金的抵扣。康富租赁公司主张保证金是否予以抵扣、抵扣的时间、顺序应由康富租赁公司选择，因此保证金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保证金应当在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时，冲抵该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全部或部分。保证金作为承租人履行合同的保证，其本质上述属于违约金性质，在康富租赁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留购价款的基础上，保证金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予以冲抵。中投三局公司、中投五局公司对于保证金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证金的抵扣，应当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先冲抵逾期利息再冲抵本金。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赔偿出租人因采取该等相关措施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控制或处置租赁物发生的费用、评估费、拍卖费、出租人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本案中，康富租赁公司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92892.01元。康富租赁公司向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上述费用均属于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为康富租赁公司是否能够实现其与中城投三局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所设立的抵押权的问题。康富租赁公司与中城投三局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中城投三局公司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中的动产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中城投三局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了租金（租赁本金和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在中城投三局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逾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康富租赁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抵押财产。双方就上述抵押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设立了抵押权。现中城投三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康富租赁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就《抵押合同》中《抵押物清单》载明的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债权范围包括中城投三局公司应付的租金、逾期利息、留购价款及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为中城投五局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康富租赁公司（出租人）与中城投五局公司（保证人）、中城投三局公司（承租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承租人依《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中城投五局公司亦就该事项作出了董事会决议，审议通过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董事会决议中虽然存在个别表述不精确的地方，但并不因此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中城投五局公司因此抗辩《保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另，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以该时间点起算，本案康富租赁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相应的保证期间。中城投五局公司主张的按照第七期未支付租金的时间点起算保证期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中城投三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中城投五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债权的连带保证责任。债权范围包括中城投三局公司应付的租金、逾期利息、留购价款及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本案第六个争议焦点为康富租赁公司能否实现其与中城建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所设立的质押权的问题。康富公司与中城建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中城建公司以合同附件《应收账款质押清单》中的应收账款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中城投三局公司的债务担保。质押标的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全部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约定损失赔偿金、留购价款、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中城投三局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时，康富租赁公司可实现质权。双方就上述质押办理了质押登记，设立了质权。现中城投三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康富公司有权行使质权，就《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应收账款质押清单》载明的应收账款在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债权范围包括中城投三局公司应付的租金、逾期利息、留购价款及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保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涉及的是应收账款质押后质权的实现问题，而非应收账款的代为求偿问题，因此，康富租赁公司要求平昌县住建局、平昌县交通局直接向康富租赁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平昌县住建局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就案涉《应付账款确认函》中平昌县住建局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应付账款确认函》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案对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相应质权设立与否的认定，因此，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70908895.07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9年12月6日的逾期利息为20483119.21元，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908895.0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算），保证金600万元从上述应付款项中按照逾期利息、租金的顺序予以冲抵；二、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50万元；三、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92892.01元；四、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其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中的全部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追偿；六、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编号为02616507000317002885的质押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方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平昌中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黄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