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笃芳，女，1968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笃云，男，1971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会兰，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洋，重庆方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琴，重庆方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福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合解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05152232X。法定代表人：何正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功成，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繁荣，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何正元，男，1950年5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何昕玥，女，2004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福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渝建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繁荣、何正元、何昕玥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1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解散福渝建材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渝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渝建材公司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的条件，福渝建材公司所称的可以招募员工及另行选址仅系福渝建材公司的假设并未实施任何有效措施，也无法实施。1.福渝建材公司经营场地已经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且已经拆除新建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已经不具备生产经营场所及行政许可条件。2.福渝建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均已过有效期，即福渝建材公司已不具备开采矿产资源及开展生产活动的资格，由于现没有经营场地，也不可能取得延期许可。3.福渝建材公司已经遣散全部员工、无纳税申报，且公司账户没有资金可以支持经营，也无法进行重新选址，重新取得生产资格。4.公司继续存续将持续产生土地租金、税费，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二、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持有资产不属于解散公司需要考量的因素，而是公司解散以后如何清算的问题。三、除福渝建材公司举示的两次临时股东会外，福渝建材公司一直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现公司股东之间出现严重冲突已经无法召开股东会，更无法做出有效决议，公司治理已经陷入僵局。四、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何正元侵占公司财产，已被江津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案件正在办理中，股东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五、公司出现僵局后，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曾向其他股东口头提出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事宜，但由于股东之间存在激烈矛盾导致未能成功召开，经江津区人民政府、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均未能形成一致的调解方案，公司僵局通过各种途径均无法解决。福渝建材公司二审答辩称：首先，福渝建材公司不同意解散，公司未处于应当解散的情形，福渝建材公司继续存续能给所有股东带来最大化的利益。其次，福渝建材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为永久存续，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均未出现，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从未决议解散，也不能决议解散。再次，福渝建材公司不存在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或者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情况，福渝建材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困难，相反，公司具有潜在资金实力、现成的业务资源，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最大化。最后，福渝建材公司在2020年4月4日、2020年5月19日成功召开股东大会，股东表决时都能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并一致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会大会决议，公司设执行董事，由第三人何正元担任，不存在公司董事的冲突。针对公司解散纠纷，股东应协商解决，尽可能维持公司的存续。何繁荣述称，与福渝建材公司答辩一致，何正元、何昕玥未做陈述。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福渝建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渝建材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成立，股东分别为何正元、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何昕玥，法定代表人为何正元，其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期限为2014年8月25日至永久。公司章程中载明：......第二十二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一）修改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股东可以自行出席股东会，也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并代为行使表决权。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的，其代理人应出示股东书面委托书。第二十六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以调整通知时间。股东或者其合法代理人按期参加会议的，视为已接到了会议通知，该股东不得以此主张股东会程序违法。第二十七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自行召集和主持。第二十八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8年5月29日，该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其中载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800万元。何正元出资额3080万元，出资比例为35%；康笃芳出资额1496万元，出资比例为17%；康笃云出资额1408万元，出资比例为16%；袁会兰出资额1408万元，出资比例为16%；何昕玥出资额704万元，出资比例为8%；何繁荣出资额704万元，出资比例为8%。福渝建材公司部分生产区域和厂房于2019年被政府征用，但尚未进行相应补偿。福渝建材公司目前仍在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020年4月4日，福渝建材公司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经具有51%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形成以下决议：1.公司决定接受重庆市江津区政府因修建东环线铁路的拆迁，具体补偿事宜由法人代表何正元和政府协商处理；2.2020年3月11日，公司新厂区员工宿舍楼，办公楼被暴力拆除，公司决定聘请专业律师团队起诉进行诉讼，诉讼费控制在150万元以内，具体金额以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为准；3.在与政府协商公司拆迁补偿经费过程中，为最大限度争取拆迁补偿资金，决定聘请专人为公司开展协调谈判，协调谈判以4500万元为基数，增加部份的30%作为协调谈判人的工作报酬。其中的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福渝建材公司是否已经达到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解散是公司法为打破公司僵局所采取的最终手段，应当在充分考虑法定条件后谨慎适用。按前述规定，公司解散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指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的内部障碍，因股东或管理人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有效运行失灵，公司事务处于瘫痪状态。本案中，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系公司权力机构，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等。福渝建材公司曾于2020年4月4日召开股东会，各股东均参会并对涉及公司经营事项进行了协商，虽股东之间对商议事项意见未绝对一致，但仍按章程规定作出了有效决议。该事实证明了公司决策机构运行正常，在经营管理方面不存在障碍。现公司部分股东经营意愿强烈，具体公司事务的处理仍在正常进行中，未处于瘫痪状态，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所述生产用地及新厂房被拆除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均仅属生产经营中出现的需公司解决的具体事务，对公司行使管理决策权力并无影响。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福渝建材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渝建材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费记录，民事起诉状，证明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与第三人何正元有其他案件在一审法院审理，也证明福渝建材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证据二、立案告知书，证明2020年3月23日第三人何正元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江津区公安局立案受理。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康笃芳与王宁警官），证明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出席4月4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系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第三人何正元。证据四、费用报销单，证明2019年6月公司账户已经无资金支撑公司正常运营，第三人何正元已给公司垫资150余万元。证据五、土地流转合同10份，证明公司每年需要承担70余万元的土地租金费用，若公司继续存续将会损害股东利益。证据六、福渝建材公司工厂视频及照片，证明福渝建材公司新厂宿舍、办公楼及采矿范围已经被征用，福渝建材公司老厂已经全面停产停业无任何生产经营的痕迹，且大部分设施设备已损害，福渝建材公司厂区仅剩不足千匹页岩砖，根本不足以支撑公司正常经营。福渝建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本案的一审判决系2020年9月27日作出，而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提起该案诉讼的时间是在2020年11月24日，并且双方系股东之间的纠纷，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把双方形成股东关系之前的协议另案起诉要求解除，本身就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故意制造矛盾，该案件的起诉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是否报案与本案福渝建材公司是否应当解散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推翻双方召开股东会的客观事实，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身份无法核实，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否有修改和增删无法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是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这些流转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在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成为股东之前所签订，其目的是为了保证公司的生产，合同所涉土地有部分已经被征用，公司将获得相应的补偿款，也不需要支付租金，不会损害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的利益，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福渝建材公司经营范围既有生产也有销售，因土地征收的原因导致生产规模调整，但是并不影响公司另行选择生产场地进行生产，也不影响福渝建材公司进行销售建材的经营活动。第三人何繁荣同意福渝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福渝建材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编号00975004的重庆市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福渝建材公司截止2020年12月4日仍在从事售砖的经营活动。证据二、1.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福渝建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拟证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福渝建材公司未出现应当解散的情形，该公司可以形成公司决议，并且该公司从2014年起至2018年5月29日多次形成股东会决议，福渝建材公司于2020年4月4日、2020年5月19日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两次，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在上诉状中对股东会决议的陈述与事实不一致。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仅凭该发票不能充分证明福渝建材公司仍在生产经营，发票所记载的项目典雅花溪半岛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竣工，发票所对应的事项并没有发生在2020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福渝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是近两年形成，不能达到福渝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2020年4月4日的股东会并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的签字只因为何正元涉嫌刑事案件，为了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所以就去现场看何正元是否在场，如果在场就通知何正元到去公安局接受调查，相关事宜可以与该案件承办警官核实。对2020年5月19日的股东会，福渝建材公司并未通知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股东会召开的相关事项，该次股东会召开的程序违法的。第三人何繁荣同意福渝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何繁荣举示短信截图一份，证明福渝建材公司账户尚有余额59万多元，并不存在经营困难的情况。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份短信显示的银行账号并不完整，不能显示该账号对应的主体，同时显示的是存入41736元也不能显示该款项发生的时间，即使公司银行账户还有余额59万余元，也不属于解散公司需要考量的因素，而是解散以后如何清算的问题。福渝建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可何繁荣的证明目的，结合福渝建材公司举示的发票上显示的福渝建材公司账户尾号与何繁荣举示的短信截图显示的账号尾号一致，可以佐证该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何正元、何昕玥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三方所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因上述证据中除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所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得到对方的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争议的事项为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需要进行结合各种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因此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对二审所举示的所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福渝建材公司砖瓦用页岩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福渝建材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办理采矿许可证的目的就是使用页岩矿作为原材料，现在采矿范围已经被征用覆盖，不可再延期，但是基于江津区矿山的特殊性，政府鼓励其利用废土作为原材料生产砖瓦，不再使用页岩矿生产，等拿到拆迁补偿款后可再另行选址开展生产经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福渝建材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公司解散，是指已经成立的公司，因公司章程规定或者法定事由出现而停止公司经营活动，开始公司清算，使公司法人资格消灭的法律行为。公司解散是打破公司僵局的最终手段，应当审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诉请解散公司应至少出现上述其中一种事由，依据现有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公司是否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4日，福渝建材公司曾召开股东会对公司拆迁补偿、协商谈判、诉讼维权等事宜进行商讨，并做出股东会决议，公司所有股东均出席该次股东会。虽然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辩称其并未同意股东会决议内容，并且二审举示新证据拟证明当时去参加该次股东会系为了配合公安机关对何正元进行刑事调查，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而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出席股东会是客观真实的，该决议经持有51%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第二，关于是否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的问题。公司的执行董事为第三人何正元，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称何正元侵害股东利益，涉嫌职务侵占罪的问题，尚无生效裁判文书作出认定，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评判。第三，关于是否出现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福渝建材公司生产区域及厂房于2019年被政府征用，根据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举示的照片显示，福渝建材公司生产区域及厂房确已被部分拆除，公司经营确实遭遇困难。但该公司尚有大额拆迁补偿款待兑付，相关的协商谈判、诉讼程序正在推进中，除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之外的其他股东继续经营该公司的意愿较为强烈，且从公司股权结构看，公司可以形成有效决议，公司经营决策机构并未处于瘫痪状态，尚未出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还上诉称依据福渝建材公司与江津区珞璜镇合解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福渝建材公司需要持续支付租金，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但上述合同所涉的土地已经被征用，土地的使用权人将获得相应的补偿款，合同在事实上已经履行不能，也即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并未举证证明福渝建材公司需要继续需要支付土地租金，公司存续会造成股东利益的重大损失。公司出现生产用地被征用，厂房被拆除等方面的问题系公司经营中待解决的重要问题，但并非是解散事由，公司可以重新规划生产经营，股东共同协商渡过难关，也可以协商由公司或股东收购股权或减资等方式退出公司，解散并非唯一的解决途径。福渝建材公司庭审中也陈述在获得补偿款后将会利用该款项，重新进行规划和运营。目前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证明福渝建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福渝建材公司在本判决作出之后确实出现了法定解散事由，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可以再行提起诉讼，解决纠纷。综上，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康笃芳、康笃云、袁会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