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6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917。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汪沙、李奕扬，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喻春强，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黄营组，公民身份号码413************512。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喻春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6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6日，东莞市丰盈沐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休闲会所）经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人代表张辉（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足浴，股东登记为被告人喻春强、陈立东（另案处理）、张辉、吴满年（另案处理）。2017年8月24日，东莞市丰盈沐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爱琴（系喻春强的妻子），股东登记为喻春强、陈立东，经营范围是足浴、美容服务。2017年2月21日开始，丰盈休闲会所一楼提供名为“至尊服务”的卖淫项目，组织女技师张某、丁某莲、李某容、邓某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场所内开展卖淫活动，包括有“手淫”、“乳推”、口交、性交。被告人张俊担任丰盈休闲会所总经理，占股5%，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管理。王朝花（已判刑）负责会所培训女技师的卖淫服务手法；黄竣飞（已判刑）担任会所大堂经理，负责带客、收银、推介等工作；姜热来（已判刑）担任会所主管，负责管理服务员并接待客人、介绍会所卖淫服务等；赖思华（已判刑）主要负责会所收银和带客；高孔贵及李海波（均已判刑）担任会所客户主任，负责接待客人并介绍会所的卖淫服务；姚希童（已判刑）主要负责安排会所的技师上钟，并提供避孕套给技师使用；喻树文（已判刑）担任会所财务，负责发放工资、采购避孕套等。该会所前台微信二维码收费卡绑定喻树文的东莞银行私人账户，该会所的东莞银行账户也是由喻树文负责管理。当客人选择丰盈休闲会所收费为378元（活动价358元）的“至尊服务”后，服务员便通知钟房安排相应的技师到房间为客人提供服务，如客人要求与技师发生性行为，需加钟另付300元费用。2018年3月30日22时许，公安机关查获丰盈沐足会所，并在现场起获一批避孕套、电脑主机、现金、BB润滑油、账本、经营收据等物品；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0日10时许，在湖南省浏阳市********宾馆内将被告人张俊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7日在广东省和平县大坝镇一工地内将被告人喻春强抓获归案。原判另查明，根据公安机关现场缴获的收费小票统计，丰盈休闲会所在2018年2月、3月期间，共组织26名女子（包括沐足技师、服务员、卖淫女等人员）提供服务。2月份向客人提供“至尊服务”678次，其中有加钟发生性关系的共163次，非法收益共303424元。3月份共向客人提供“至尊服务”1301次，其中有加钟发生性关系的共428次，非法收益共614978元。原判再查明，2019年5月15日，本院作出的（2018）粤1971刑初3712号刑事判决书中，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对本案同案人王朝花、黄竣飞、姜热来、高孔贵、赖思华、姚希童、喻树文等人判处一年二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不等有期徒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张某、贺军、丁某连、李维、李某容、肖燕来、叶俊锋、王炽麟、邓某香、杨志强、李章红、吴伟奇、陈顺平、王某敏、赵晓峰、邝某玉、谢钦帆、李丛林、张珍祥、黄首栋、张义兵、唐亚红、姜某、梁某燕、王某、李某麟、宁某芳、熊浩、刘金雄、郁安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物证现金8457元、避孕套18个、POS机1台、对讲机3台、BB油1罐、电脑主机、单据一批，检验报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户籍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合同复印件、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记录、微信交易流水、案件说明、技师服务销售提成表、业务员提成表、分店营业汇总表、收银卡统计单以及收银行的收据、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书证，同案人李海波、王朝花、黄竣飞、姜热来、高孔贵、赖思华、姚希童、喻树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喻春强、张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春强、张俊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春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被告人喻春强适用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及对被告人张俊适用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至五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原判认为涉案的被告人喻春强、张俊等人有组织、有预谋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通过严密的层级管理经营的丰盈休闲会所经营时间长达一年多，经查，其中仅2018年2月、3月向不特定客人提供的卖淫服务“至尊服务”有约2000次，其中加钟发生性关系的有约600次，非法收益达90余万元，被告人组织卖淫次数、获利均较多，综上，该量刑建议偏轻，原判不予采纳。视被告人喻春强、张俊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喻春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张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张俊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不是股东，喻春强许诺其3%、王朝花2%的占股，是作为工资奖金激励方式，且未兑现，其与王朝花是平级的；2.其在2018年2、3月份期间在老家陪妻子待产，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应当对此期间的犯罪活动负责；3.公司要求技师不得与客人发生关系，但因管理不善导致个别技师为拿小费私自跟客人发生关系的情况发生；4.其与王朝花、黄竣飞的作用基本相当，均是听命于喻春强，原判量刑过重，应当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一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合法；2.原判量刑过重，未体现认罪认罚从轻的原则；3.张俊系经理而非总经理，仅占股3%，级别与王朝花、黄竣飞相同，其2017年年底就回老家陪妻子待产，尽管没有办理离职，但是已不再履行经理职责；4.涉案公司与失足女书面约定“违法涉黄或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律与本公司无关，可证张俊未对卖淫活动进行直观管理、控制；5.张俊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对张俊从轻处罚。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俊、原审被告人喻春强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俊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1.张俊是组织卖淫罪的主犯。经查，张俊属于涉案场所股东，同案人、大股东喻春强证实，张俊在涉案场所占有5%股份，该点张俊亦曾供认在案，且有同案人王朝花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张俊占股5%，后王朝花给张俊7万元占2%，张俊占剩下3%，二人共同持有5%的股份。张俊亦承认有参与股东分红，由喻春强现金发放。尽管张俊占股不多，但不能否认其股东身份。同时，张俊系涉案卖淫场所的总经理，尽管其辩解其地位跟黄竣飞、王朝花等一样，但是从薪酬发放可知其每月领取的报酬明显高于其他人，喻春强、王朝花、黄竣飞等等多名同案人亦指证张俊负责公司经营，包括人员招聘、卖淫收入分成比例等重要环节均由其负责。张俊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积极、主要，应当认定为主犯。2.张俊应当对2018年2、3月份的组织卖淫活动负责。首先，张俊辩称其在上述时间段内因陪产没有上班，但是其也承认当时其并未办理离职手续，也一直在股东群中。本案系多人参与的持续犯罪，张俊因其之前的组织行为使得本案犯罪模式固定下来并持续发挥作用，张俊亦持续从犯罪活动中获益，应当对整个犯罪承担责任。张俊也并非仅是管理失职，尽管涉案公司与技师书面约定不得私自跟客人发生关系，但是这仅是公司为规避风险而实施，实际上公司上下对技师提供卖淫服务均是心知肚明，并为此准备了应对之策。该书面约定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不能成为减轻张俊刑事责任的理由。3.关于原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原审已经履行了认罪认罚案件中有关变更量刑建议的相关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有证据显示本案组织卖淫活动自2017年2月底即开始，至被查，持续时间长达一年，仅2018年2、3月份的“至尊服务”收费即高达90余万，而根据法律规定，卖淫非法获利100万的即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量刑。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原判已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认定其犯罪事实情节，并对其定罪量刑，原判调整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4.张俊长时间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其家庭情况不属于法定量刑事由，改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俊与原审被告人喻春强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俊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上述分析不一致的，本院不予支持，其他相一致的，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丘泳欣（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