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1021行初236号原告黄珍英,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住湖南省临澧县。原告王佳宁，女，200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系原告黄珍英之女，住湖南省临澧县。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坤，临澧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北路**。法定代表人胡江，该中心主任。出庭行政负责人曾文渊，系郴州市工伤保险服务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勇，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第三人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欧阳海大道延伸段鑫叶阳光新城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景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石文，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珍英、王佳宁诉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工保中心）不履行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给付法定职责一案，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法﹝2015﹞3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因湖南德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了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坤，被告出庭行政负责人曾文渊、委托代理人孙勇，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4日，被告市工保中心对第三人申报王闰伍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作出答复，内容归纳为：1.用人单位未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2.德泰公司在中汇商贸大厦A、B栋项目参保时已签订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协议第四条规定乙方若以非实名制参保的，乙方同意甲方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如上下班途中等）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原告黄珍英、王佳宁诉称，原告亲属王闰伍（已故）系第三人职工，从事水电安装。2019年5月19日17时50分许，王闰伍从工地下班后到第三人确定的班组长指定的餐馆用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闰伍当场死亡。2019年12月23日，原告向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郴人社工伤认字﹝2020﹞S0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由于第三人于2019年3月29日在郴州市工伤保险处办理了全称为中汇商贸大厦A、B栋（工伤保险编号为jz0220-05）工伤保险，原告遂于2020年7月7日向被告处递交工伤保险待遇申请。但被告工作人员以发生工伤事故后用人单位没有快报为由，不受理原告的申请，也不开具不受理的书面意见，只是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印发的通知》（湘劳社政字[2005]16号），声称按该规定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负担。2020年7月24日，用人单位德泰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向被告邮寄了工伤事故快报表、一次性工亡、丧葬费补助金核定表、供养亲属抚恤金核定表、王闰伍身份证复印件、郴人社工伤认字﹝2020﹞S0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等资料。被告在收到申请后于2020年8月4日向第三人送达了一份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书面回复。原告认为，被告不予支付待遇的决定与我国法律不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两原告王闰伍的死亡赔偿金785020元、丧葬费4398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身份证复印件及工亡职工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复印件，拟证明两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郴州市工伤保险服务中心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是经依法登记从事郴州市工伤保险有关业务的经办机构，在本案中是适格被告；3.德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系合法登记注册的公司；4.《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亲属王闰伍系第三人德泰公司的水电安装工，在第三人承建的中汇商贸大厦的工地务工期间于2019年5月19日意外死亡，经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亡；5.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6.工伤保险费征缴通知单及缴费证明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承建的中汇商贸大厦已于2019年3月19日在被告处参加了工伤保险，参保方式为“项目参保”，两原告亲属王闰伍死亡时间系工伤保险参保以后，项目竣工以前，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7.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于2020年7月24日向被告申报工亡待遇；8.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4日向第三人送达了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书面通知；9.关于印发《湖南省参保单位工伤事故备案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申报工亡待遇，被告以该份文件规定为由，拒绝支付工亡待遇的事实。被告市工保中心辩称，一、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30日内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二、王闰伍的用人单位德泰公司在中汇商贸大厦A、B栋项目参保时已签订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协议第四条规定项目若以非实名制参保的，项目部同意工伤保险服务中心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市工保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郴州市工伤保险相关业务办理规定告知书暨参保单位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须于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报告，未在规定时间报告的，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相应待遇；2.《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德泰公司若以非实名制参保的，同意被告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如上下班途中等）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第三人述称，一、被告以“用人单位未在职工发生事故伤害之日起30日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为由不予支付王闰伍的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应当依法支付工亡职工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给原告。原告首次申请工伤认定时，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职能部门都不认定王闰伍为工亡，又怎能苛求德泰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30日内提出工伤认定？而且前述30日并非绝对期限，依法可以适当延长。此外，《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该款所称的“此期间”，正确的理解应当是指从用人单位没有在规定期限申请工伤认定之日起，至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于事故发生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工伤认定之日止的这一期间；而“有关费用”则是指在“此期间”发生的、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费用，而不是指所有费用。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郴州市建筑施工企业务工人员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对此也有明确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未在规定时限内申请工伤认定的，从事故发生之日起到申请工伤认定之日止所发生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担”。因此，被告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向原告支付工亡职工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被告以其与德泰公司签订的《工伤保险参保协议》的约定为由不予支付工亡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依法不能支持。首先，行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可以作为行政行为的合法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其次，被告与第三人德泰公司订立的《工伤保险参保协议》格式条款相关内容因违法而无效，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履行法定支付义务。案涉《工伤保险参保协议》第四项“建筑施工企业按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参保后，务工人员在参保的建筑工程项目工地上的工伤由甲方按政策规定支付有关待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除外）。鉴于项目工地人员流动性大，实名制操作存在困难，因此，乙方若以非实名制参保的，乙方同意甲方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如上下班途中等）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把工伤待遇限定在“工地上的工伤”，加重了参保企业和工伤职工的责任，该格式条款无效。同时，该格式条款把享受工伤待遇的工伤事故限定在工地上，排除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其他“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应当享受的工伤待遇，亦违反了该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和工伤保险制度不符，也与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规定不符。综上，第三人认为被告不予支付原告工伤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独立法人主体资格；2.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S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郴人社工伤认字﹝2020﹞S0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⑴王闰伍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经其近亲属（原告）申请工伤认定，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复议机关要求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遂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⑵将王闰伍下班后前往餐饮途中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认定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工伤情形，超出了用人单位和有关职能部门的认知能力，经上级行政机关复议后重新作出行政决定，才有了定论；3.郴政办发﹝2012﹞54号《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郴州市建筑施工企业务工人员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的通知》复印件、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德泰公司就中汇商贸大厦A、B栋建设工程已按郴政办发﹝2012﹞54号通知规定办理了参加工伤保险手续和已缴费的《证明》复印件、参加工伤保险缴费《收据》复印件，拟证明：⑴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明确规定，参加工伤保险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务工人员，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享受相关待遇；⑵中汇商贸大厦A、B栋参保了工伤保险，并缴费，其工伤职工应依法享受工伤待遇；4.《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征缴表5）复印件、“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答复》复印件，拟证明：⑴《工伤保险参保协议》系由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和行政协议；⑵被告提供的上述格式条款内容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参保企业和工伤职工的合法权益，也与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不符，对此应当确认为协议无效。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该通知是被告给原告的，但该通知不是被告拒绝支付的依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承诺书和协议书都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排除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被告抗辩的理由。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告知书暨承诺书及协议书不合法，与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规定不符，德泰公司没有在24小时内报告王闰伍的事故伤害没有主观过错；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4均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被告是依据郴政办发﹝2012﹞第54号文件第十一条的规定拒绝核定，对缴费收据无异议，但认为是否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应当按照郴政办发﹝2012﹞第54号文件执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德泰公司同意被告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和第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依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王闰伍生前系第三人德泰公司的水电安装工，原告黄珍英系王闰伍妻子、原告王佳宁系王闰伍女儿。2019年5月19日17时50分许，王闰伍下班后从工地到班组长指定的餐馆去用餐，途径G240线（郴州大道）2109KM+100M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闰伍当场死亡。2019年12月23日，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原告黄珍英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4月17日，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20﹞S0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王闰伍是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范围，决定认定为工伤。随后，原告向被告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被告未作出答复，只是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印发的通知》（湘劳社政字﹝2005﹞16号）。2020年7月24日，第三人德泰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向被告邮寄资料申请支付王闰伍的工伤保险待遇。2020年8月4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了一份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书面回复，回复的主要内容为：1.用人单位未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2.德泰公司在参保中汇商贸大厦A、B栋项目时已签订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协议第四条规定乙方若以非实名制参保的，乙方同意甲方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如上下班途中等）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原告对上述答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两原告亲属王闰伍的工亡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补助金43980元）。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德泰公司与被告签订《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协议第四项约定：“建筑施工企业按郴政办发﹝2012﹞54号文件参保后，务工人员在参保的建筑工程项目工地上的工伤由甲方按政策规定支付有关待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除外）。鉴于项目工地人员流动性大，实名制操作存在困难，因此，乙方若以非实名制参保的，乙方同意甲方对其职工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如上下班途中等）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乙方也可选择职工实名制方式办理参保，参保人数按实际缴费除以市平均工资予以控制。”协议第五项约定：“乙方职工发生事故应当按照《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二条、《湖南省参保单位工伤事故备案管理试行办法》（湘劳社政字﹝2005﹞16号）等规定，对本单位重伤、死亡事故和特大伤亡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报告甲方……乙方未按规定时限和要求报告工伤事故的，工伤保险待遇由乙方承担；乙方弄虚作假报告事故的，还应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德泰公司在被告处办理了工程项目名称为“中汇商贸大厦A、B栋”的工伤保险（工伤保险编号：jz0220-05）。施工单位为第三人德泰公司，并按工程项目总造价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开工时间为2018年7月8日，竣工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原告认为，被告不予支付王闰伍的工亡待遇与我国法律不符，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其王闰伍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费43980元。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市工保中心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待遇核定、支付等工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亲属王闰伍因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伤亡，其近亲属按照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这是针对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的职工实名参保情况的规定。但是，建筑业属于工伤风险较高行业，流动性大，又是农民工集中的行业。为维护建筑业职工特别是农民工的工伤保障权益，推进建筑施工企业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使建筑业职工工伤权益保障工作不断得到加强。《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人社部发﹝2014﹞103号）、郴政办发﹝2012﹞5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规定，施工单位可以工程项目参加工伤保险，签订项目参保协议。《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人社部发﹝2014﹞103号）第一条规定：“针对建筑行业的特点，建筑施工企业对相对固定的职工，应按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对不能按用人单位参保、建筑项目使用的建筑业职工特别是农民工，按项目参加工伤保险。”为此，建筑施工企业选择为职工以项目参加工伤保险，区别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参保模式，是工伤保险参保模式和适用范围的扩大。本案中，第三人德泰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选择以承建的项目参加工伤保险，按建设项目的总造价缴纳了工伤保险费，并签订了《工伤保险参保协议》，对工伤保险待遇支付进行约定，未减损和限制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其形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参保协议第四项对“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如上下班途中等）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约定，第三人德泰公司是明知的。王闰伍系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的。虽然王闰伍被认定为工伤，但其受伤死亡系发生在工地以外，且涉及第三责任人，属于参保协议约定的不由工保中心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范围。故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审理中，原告和第三人提出，案涉《工伤保险参保协议》第四项约定的内容，排除了原告的权利，加重了参保企业和工伤职工的责任，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结合案涉参保协议第四项的内容，该项内容并非系对“何为工伤”以及“工伤职工可以享受哪些工伤保险待遇”作出约定；而只是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作出约定。即约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地上发生的工伤”，不支付“工地以外的事故伤害”和“有第三责任人的事故伤害”。第三人德泰公司可以选择非实名制参保（在“同意甲方对涉及第三责任人的或工地以外发生的事故不予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也可以选择实名制参保。签订案涉参保协议，是第三人德泰公司基于保费支出与风险评估的权衡自由选择的结果，不存在加重参保企业责任、排除原告权利的情形。同时，从法律上讲,原告亲属王闰伍被认定为工伤后，其工伤保险待遇在不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情形下，仍可依法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案涉参保协议并未排除原告的权利。故本院对原告和第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该条款规定的用人单位承担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的期间是指从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职业病确诊之日起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止。因本案依项目参保协议约定，王闰伍工伤保险待遇不在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为此，针对适用该条款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不予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两原告亲属王闰伍的工伤保险待遇的答复，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原告诉请，缺乏依据，依法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珍英、王佳宁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珍英、王佳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宗胜人民陪审员  李廷文人民陪审员  张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立芳书记员欧阳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