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9002号原告：北京润亚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育菲园东里1号四层4201-4203室。法定代表人：赵小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原告北京润亚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亚环宇公司）与被告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润亚环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亚环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677191.9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将承接的“国资委商业机关服务中心三里河X区甲XX号楼综合整治项目”交由被告全面管理，现场进度、施工、质量及劳务管理等均由被告负责，项目费用扣除15%管理费及税金等，剩余工程款支付被告。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9年8月27日，被告因资金链断裂停止施工，并于9月全部撤场。经双方核对，被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67015.30元，但是为了解决被告拖欠施工人员工资问题，原告分多次向被告及施工人员支付款项，共计924165元，已经超过被告完工的工程价款，对于超出部分的款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同时，因被告施工延误，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综上，因被告施工迟延，已经构成违约，由拖欠工人工资，造成项目施工再次遭受阻挠，经济损失继续扩大。故向法院起诉。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润亚环宇公司（甲方）与李**（乙方）签订《劳务分包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国资委商业机关服务中心三里河X区甲XX号楼综合整治项目工程劳务分包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由乙方全面管理，现场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质量及劳务管理等均由乙方负责。总包支付项目工程款后扣除15%管理费及税金等费用，剩余工程款在收到总包工程款7日内支付乙方，用于项目人员工资等费用的支付。项目由乙方自负盈亏，每次支付工程款必须足额支付所有用工人员工资，并提供相关证明。甲方负责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总包工程款支付手续。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工期延误或工程质量严重不符合要求时，甲方可以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在3日内退出施工现场，乙方应当退出施工现场并赔偿甲方损失。因乙方责任造成质量事故和延误工期，其工料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管理原因造成现场一切问题均由乙方承担。如出现总包单位投诉，甲方可另行安排公司其他人员按总包要求完成现场工作，发生的一切费用从乙方费用中扣除。2019年6月8日，润亚环宇公司（乙方）与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三里河甲9号楼综合整治项目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有以下内容：工程名称为国资委商业机关服务中心三里河X区甲XX号楼综合整治项目，劳务分包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包括建筑工程（不含屋面防水及门窗）、装饰工程、配电照明工程、弱电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室外建筑装饰工程、室外电气工程及室外设备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1539271.32元，上述价格为含税价格。若乙方将本合同转包或再分包，除退还收取的管理费外，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8月28日，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三里河X区甲XX号楼综合整治项目项目经理部向润亚环宇公司发出信函，要求清退李**及其劳务人员。2019年9月1日，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三里河X区甲XX号楼综合整治项目项目经理部对润亚环宇公司开出罚款单两张，金额分别为65000元、1500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罚款原因系未按2019年8月1日下发的缺失整改记录整改，缺失整改记录缺失项为电线私搭乱接、外墙保温材料及保温垃圾未清理、外架安全网拆除未恢复等。缺失整改记录收文者处有李**签名。润亚环宇公司提交有李**、祝会彬等人签字的工程量核对确认单，价款分别为156941.71元、6049.089元、127565.76元，合计290556.56元。2019年9月25日，李**向润亚环宇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其中载有以下内容：收到劳务工程款344535元，其中包含农民工工资303110元，并承诺将303110元农民工工资及时、足额支付给农民工，如存在抽逃、截留，造成农民工上访给润亚环宇公司造成不利影响，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润亚环宇公司提交农民工工资收款证明及付款证明以证明其共计向李**付款或代发工资共计924165元，其付款明细中第7组的个人收款证明，合计为15万元，李**签署确认收到班组全部人员剩余工资的一张收款证明亦为15万元，润亚环宇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不同款项，应推定为对同一款项的汇总确认。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能够确认的付款总金额为774165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协议、信函、工程量核对确认单、施工人员变更统计表、考勤表、工资表、收款证明及付款凭证、罚款单等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发表答辩、质证及辩论意见。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润亚环宇公司将其分包的劳务分包工程再次分包给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上述规定，润亚环宇公司对于因发放农民工工资等原因代李**垫付的相关款项，在与工程价款相抵扣后，就超出部分有权向李**追偿。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事实情况，润亚环宇公司虽提供工程量确认单以证明应付工程价款数额，但其提供的李**签署的收款证明显示其已支付涉案项目劳务工程款344535元，该证据可视为双方达成一致的工程结算价款。抵扣该款项后，润亚环宇公司多付款项计429630元，李**应予偿还。关于润亚环宇公司主张的损失8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虽相关罚款系因李**施工不规范等问题直接导致，但润亚环宇公司亦不能免除自身对涉案项目施工质量的相关责任，故其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事实情况，本院认为李**须承担70%的责任，向润亚环宇公司赔偿损失5.6万元。综上所述，润亚环宇公司向李**主张退还多付工程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李**向原告北京润亚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42963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李**向原告北京润亚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6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润亚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2元，保全费4058元，由原告北京润亚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34元（已交纳），由被告李**负担9896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满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彦青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