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瑾，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曼红，女，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节，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帆，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尧飞，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瑾、徐曼红因与被上诉人徐尧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林瑾、徐曼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徐尧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徐尧飞于2012年11月9日向案外人许海明借款5万元，又认定徐尧飞转账51800元至林瑾账户是用于归还郑海光欠许海明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一，借条借款人系郑海光而非徐尧飞，因此无法证明徐尧飞与许海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存在不当。其二，徐曼红与徐尧飞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双方及郑海光之间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后一直存在借贷往来。其三，如果5万元款项真的是许海明出借，且徐尧飞转账至林瑾账户系归还许海明借款，那么徐尧飞在转账后一直未与许海明确认还款，许海明也未向郑海光催要借款，直至2019年许海明起诉郑海光要求还款时，徐尧飞才知道借款尚未还钱，亦与常理不符。事实上，案涉5万元借款系林瑾通过许海明借给郑海光，故徐尧飞转账至林瑾账户的51800元款项系偿还郑海光的借款。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许海明银行卡5万元的取款记录，却未对该笔款项来源予以查明，系事实查明不清。该笔转账的相对方极有可能是林瑾。三、即使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也不属于林瑾与徐曼红夫妻共同债务，应为林瑾个人债务。徐尧飞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林瑾申请已经向银行调取了案外人许海明农业银行卡在2012年11月9日的现金取款记录，并向许海明、郑海光、徐尧飞了解案件事实经过。二、结合徐尧飞转账及林瑾向郑某的转账记录，可知林瑾在收到徐尧飞转账后，本应当转给许海明，但林瑾没有进行转付而是直接用于支付证人郑某的欠款，能够证明林瑾挪用了款项致使徐尧飞的款项未实际支付给许海明。徐尧飞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林瑾、徐曼红共同返还徐尧飞人民币518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尧飞与林瑾系朋友关系。林瑾、徐曼红于2011年4月27日登记结婚。2012年11月9日，徐尧飞的丈夫郑海光通过林瑾向案外人许海明借款5万元，并由郑海光作为借款人出具了一份出借人为许海明，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交许海明收执，未载明利息和还款日期。后徐尧飞于2012年12月8日转账5000元、于2012年12月26日转账46800元至林瑾在工商银行的账户用于归还郑海光欠许海明的5万元借款债务。林瑾收到上述51800元后并未将该款项转交给许海明。2019年11月6日，案外人许海明起诉郑海光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许海明撤诉。林瑾认为2012年11月9日，交付给郑海光的5万元，实际上系林瑾从案外人郑某处所借。许海明认为案涉借款5万元系其本人所有，在《借条》出具的当天在其本人的银行卡里领取了5万元现金足额交给郑海光，具体哪个银行记不清楚，可能是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或农商银行。经核实，许海明的农业银行卡在2012年11月9日有一笔现金取款5万元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徐尧飞将两笔款项共计51800元转账给林瑾，用于归还徐尧飞丈夫郑海光欠案外人许海明的5万元借款债务，但林瑾收到上述51800元款项后未交付给许海明，导致许海明起诉郑海光要求其归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损失。林瑾取得上述51800元没有合法依据，损害了徐尧飞的利益。现徐尧飞要求林瑾归还该笔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案涉欠款虽未约定利息，但林瑾经徐尧飞起诉催讨，仍未还款，故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因本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故徐尧飞主张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债务发生在林瑾、徐曼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曼红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归还欠其同事郑某的债务，故徐曼红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瑾认为案涉《借条》的实际债权人为其本人，但案涉《借条》载明的债权人为许海明，且由许海明持有，许海明亦陈述该5万元系其在借款当天从银行现金取款5万元借给郑海光，实际借款人就是其本人，该款并非林瑾所有，并有农业银行取款5万元的交易记录在案佐证，且林瑾、徐曼红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条》载明的5万元借款确为林瑾所有，故对林瑾的辩解不予采纳。若林瑾与许海明之间确有经济纠纷，可由林瑾另行主张。本案款项系徐尧飞账户转给林瑾，故徐尧飞的诉讼主体适格。林瑾认为徐尧飞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从2019年许海明向法院起诉郑海光，要求其还款，徐尧飞才知道林瑾未还款，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且林瑾、徐曼红亦无证据证明徐尧飞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害起已超过三年，故其辩称已超出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徐尧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森代理徐尧飞起诉林瑾、徐曼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与林浩森代理案外人许海明起诉郑海光民间借贷一案（该案已撤诉），并非同一案件，且当事人、案由均不相同，故林瑾认为徐尧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利益冲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瑾、徐曼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徐尧飞51800元及利息损失（以51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徐尧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5元，减半收取547.5元，由林瑾、徐曼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林瑾、徐曼红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许海明名下6228***7115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9日发生的5万元转账记录的交易相对方。本院认为，因林瑾主张涉案5万元款项系由其转账给许海明，故该笔交易记录不属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对于该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5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林瑾还是许海明的问题。根据案外人郑海光的陈述，许海明向其当场交付5万元现金后，郑海光向许海明出具了《借条》为凭，该《借条》由许海明收执，郑海光的上述陈述与一审法院对于许海明的谈话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借款当天许海明名下银行账户存在对应款项的取现记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许海明系案涉5万元款项的债权人，具有事实依据。现林瑾主张其系实际债权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瑾收取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前提系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获得利益。但案外人许海明与郑海光互不相识，二人系通过林瑾的介绍建立借贷关系，许海明表示平常通过林瑾向郑海光催讨债务，徐尧飞亦是通过林瑾清偿郑海光对许海明的5万元借款，且许海明在得知郑海光已向林瑾归还款项后即撤回民间借贷一案起诉，上述事实可以表明许海明与郑海光对于由林瑾代为收取债款的履行方式存在合意，故林瑾收取案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徐尧飞主张林瑾构成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徐尧飞向林瑾汇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已完成了对于许海明的债务清偿义务，至于林瑾与许海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可由许海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尧飞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减半收取5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均由徐尧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孟宣审 判 员 李 佩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