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04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宁夏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西吉县吉强镇中街中路帝豪广场1号3-902室977。2020年5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西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2，宁夏天盛（西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任某1、李某1、王某3、宋某2、宋某3、田某、马某1马某2马某2、马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宁0422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原审被告人王某1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任某1、李某1、王某3、宋某2、宋某3、田某、马某1马某2马某2、马某2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宁04刑终15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上诉。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某1，听取了上诉人王某1的意见，审查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书面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5月1日00时50分许，被告人王某1持C1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白色“宝马X3”越野车沿西吉县吉强街由西向东行驶至春光酒店门口路段与被害人马某3持D证驾驶的同向行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被告人王某1驾驶×××白色“宝马X3”越野车冲出路面将在路边行走的被害人宋某4、任某2碰撞倒地，造成被害人宋某4、任某2当场死亡，×××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员马某3及乘坐人田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1为逃避法律追究弃车逃逸，被害人马某3、田某被送往西吉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马某3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同日04时30分，被告人王某1在西吉县密斯特酒店门口被民警抓获，现场对其使用呼气式酒精含量探测器测试，测试值为263.6mg/100ml。2020年5月5日，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鉴定，从王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9.7mg/100ml。同日，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鉴定，马某3系交通事故造成胸骨闭合性骨折、右侧多发性闭合性肋骨骨折、右手腕关节骨折、右髋关节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导致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任某2系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导致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宋某4系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枕顶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左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大小不等点片状表皮擦挫伤，导致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同年5月7日，经西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1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马某3、宋某4、任某2、田某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3受伤后被送往西吉县人民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3174.87元。2020年5月1日至5月17日，被害人田某受伤后在西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9879.80元，经诊断为腰椎骨折（L1-L5左侧横突骨折）、胸椎横突骨折（T11左侧横突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双膝部皮肤挫伤、双肩部软组织损伤、左髋部软组织损伤、左侧4-6肋骨骨折。同年8月3日，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二处；为十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10%。原告人马某2系孤儿，案发前由其祖父马某3、祖母田某共同抚养。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家属等人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任某2家属200000元、宋某4家属200000元、马某3家属56500元。涉案×××白色“宝马X3”越野车行驶证记载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王某1妻弟马某4马某3马某3，但该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人王某1。2020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某1家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6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呼气式酒精检测单、甘肃省计量研究院检定证书、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车辆轨迹平面示意图、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甘明证【2020】法毒检字第328号、329号法医检验报告书、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甘明证【2020】法病鉴字第050号、051号、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甘明证【2020】痕鉴字第200号、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收条、证人崔某、张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李某2、陶某、李某3、唐某、孔某、王某6、张某2、张某3、王某7、马某5马某4马某4马某3、马某4马某3马某3、马某1马某2马某2、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特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各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被害人任某2的损失共计796687元。除交强险外，被告人已支付350160.82元，再支付411326.19元。被害人宋某4的损失共计936005元。除交强险外，被告人已支付411695.44元，再支付483609.56元。被害人马某3的损失共计698884.87元。除交强险外，被告人已支付306199.30元，再支付359685.57元。被害人田某的损失共计94704.27元。除交强险外，被告人已支付38444.44元，再支付45159.83元。   综上，被告人王某1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对其从重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各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德胜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任某1、李某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352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宋某2、宋某3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407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马某1马某2马某2、马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三项合计30800元，医疗费2200元，上述四项合计3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四项合计33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六项合计11100元；三、由被告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任某1、李某1扣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35200元外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761487元（已付350160.82元，再付411326.19元）；四、被告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宋某2、宋某3扣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40700元外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895305元（已付411695.44元，再付483609.56元）；五、被告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马某1马某2马某2、马某2扣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33000元外剩余医疗费3174.8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丧葬费65771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665884.87元（已付306199.30元，再付359685.57元）；六、被告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扣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100元外剩余医疗费9879.80元、误工费1931.36元、护理费193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4961.75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3604.27元（已付38444.44元，再付45159.83元）；上述三、四、五、六项，被告人王某1共计应赔偿各原告人2406281.14元，扣除已付1106500元，应再付1299781.14元；七、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德胜营销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追偿权。   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1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1.原判认定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案发后，上诉人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属又代其赔偿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剩余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请求二审依法对上诉人王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某1同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某1的实际赔偿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任某2、宋某4、马某3近亲属和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共计1299781.14元，取得了被害人任某2、宋某4、马某3近亲属和被害人田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判认定事实所列证据及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特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且在肇事后逃逸，应从重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家属的协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和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宽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肇事后逃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指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上诉人王某1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弃车逃离事故现场，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1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明知撞人却为逃避法律追究而弃车逃离现场，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院审理过程中，出现的上诉人王某1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二审对上诉人王某1的量刑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上诉人王某1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根据上诉人王某1实际赔偿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审判员 傅美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雪莹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