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梅，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雷，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慎雨萍，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琼，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顾崇允。上诉人崔永梅因与被上诉人慎雨萍、原审被告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豫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慎雨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慎雨萍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24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豫07民再14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及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702民撤3号民事判决，崔永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永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对本案的起诉,经过两审终审,均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的理由,除第一条是关于一审法院在原一审审理时,违反了执行回避的规定以外,并没有提出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只是要求补充调查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否是涉案房屋,以及查明被上诉人的借款时间,以及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担保还是以房抵债的行为。第二,在本次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大量的上诉人使用涉案房屋缴纳水费,电费和物业管理费用的票据,被上诉人对这些票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同时,上水人所使用的房屋是唯一性的,被上诉人也当庭认可双方诉争的房屋,就是上诉人所购买使用的房屋。第三,一审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豫070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进达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进达花园认购书有效,所以对于涉案房屋,上诉人所签订的进达花园认购书有效，而且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了购房款项，并且实际接收和使用了涉案的房屋,该事实和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针对涉案房屋，上诉人已经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且全部交付了购房款,和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的规定,能够对抗正在生效的执行,所以上诉人是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资格。被上诉人与进达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以基础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进行审理,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却是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明显存在错误。第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一审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房屋系抵偿四方公司的债务,而是主张是其已经实际交付了购房款,而且被上诉人原来出借给四方公司的100万元以及作为担保人的河南省城乡小康进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所涉及的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已经涉案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借款不是合法的借款,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涉及刑事犯罪,对其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在民事案件审理中中止审理。第六,被上诉人主张的以物抵债,实际上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四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的事实,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不能运用法律维护非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七,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查证被上诉人在涉案中所陈述的100万元借款,是不是在四方公司和河南省城乡小康进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刑事犯罪案件中已经作为刑事犯罪标的计算在内。慎雨萍辩称，首先，本案再审裁定指明了要求查明汇款时间与买卖时间的先后，以确定是借款到期后的以房抵债还是民间借贷的担保。本案汇款时间在前，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后，二审法院也已经查明，其次，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二点，水电费票据是针对上诉人恶意占有答辩人房屋的情况下才产生的，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不具有直接证明关系。诉争房屋及周边商业是在2017年以后才陆续使用的，该内容从一审判决查明的承租人经营时间及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系2015年就开始占用房屋并将其出租，上诉人在一审中涉嫌伪造证据。第三，针对上诉人理由第三点，（2019）豫0702民初4562号案件中，上诉人要求确认所有权，该案件是上诉人起诉进达公司的，被上诉人没有参与。上诉人想用4562号判决来作为本案证据，但在4562号案件中上诉人更改诉讼请求，从确认所有权到更改为请求确认认购协议有效。在本案一审中，答辩人提出上诉人就同一诉讼请求重复起诉后，上诉人明确表示其已将本案中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撤回，一审法院予以明确，至此，上诉人已经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而且，上诉人与进达公司也从未签订过房屋购买合同，签订的系认购协议，上面只有十二号楼一、二层楼的门面房，认购协议主要内容均为空白，不具有商品房买卖的性质，不能证明其认购房屋与诉争房屋系同一标的，更不能证明损害了其民事权益。第四，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四点、第五点，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24，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1月30日，所以，并非是为担保借款实现的担保合同而是借款到期未清偿的情况下达成的合议，不适用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第五，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六点、第七点，所涉刑事案件于2017年立案侦查，而本案所涉借款及房屋买卖发生在2014年底2015年初，本案借款早就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得到偿还，不涉及刑事案件。综上，上诉人早已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被上诉人与进达公司之间的经过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涉及到侵犯其民事权益，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进达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崔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并确认崔永梅对新四街631号进达花园12号楼4单元1403房屋享有所有权；2、由原审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崔永梅不再主张确认其对新四街631号进达花园12号楼4单元1403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3日，崔永梅与进达公司签订“进达花园认购书”，双方约定由崔永梅认购进达花园12号楼一、二层门面房，总房款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进达公司向崔永梅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0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10月24日，慎雨萍与借款人河南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进）、担保人河南省城乡小康进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崇允）签订豫进保（郑）字（2014）第010106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四方公司向慎雨萍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月24日。进达投资公司也出具担保函，承诺如四方公司不能按上述协议支付款项，该公司在接到慎雨萍到期通知后三个工作日代为偿还。同日，慎雨萍将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四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进。2015年1月30日，慎雨萍与进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慎雨萍购买进达公司的位于新四街××楼××单元××房，建筑面积为241.5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4140元，总金额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进达公司向慎雨萍出具了加盖有进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000000元的收款收据。后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新乡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进行登记备案。2015年1月30日，慎雨萍与进达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2015年7月24日前，乙方（进达公司）返还甲方（慎雨萍）本金及利息共计1030750元，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原购房协议，甲方将购房协议涉及房屋返还乙方。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前，乙方每月10号支付甲方18000元利息，共计108000元，但乙方有权从本金中扣除已经支付的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77250元，即乙方在2015年7月24日偿还甲方剩余本金922750元。二、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履行完毕，经乙方书面通知3日内，甲方应当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商品房备案的解除，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违约责任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总价款的每日日息百分之一罚息）。甲方确认乙方按照下列地址邮寄视为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与东一街交叉口格拉姆大厦慎雨萍收。三、若2015年7月24日前，乙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履行，乙方应当协助甲方办理原购房合同及登记的相关一切手续，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责任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总价款的每日日息百分之一罚息）。四、原购房合同买卖及解除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签订后与以前的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后生效。2015年7月31日，因四方公司、进达投资公司、进达公司均未偿还慎雨萍借款，慎雨萍就其与进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确认慎雨萍与进达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位于新四街××花园××楼××单元××号房屋归慎雨萍所有，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慎雨萍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三、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慎雨萍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之日止以房屋总价款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崔永梅于2017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1、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并确认其对新四街631号进达花园12号楼4单元1403房屋享有所有权；2、由进达公司、慎雨萍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豫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崔永梅要求确认其对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慎雨萍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慎雨萍提起再审申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豫07民再1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2640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7）豫07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2017年6月22日，崔永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进达公司履行《进达花园认购书》，并将位于新乡市人民路东头进达花园12号楼西头门面一、二层房产交付。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2525号民事裁定，认为崔永梅提起的该起诉讼与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构成重复起诉，驳回其起诉。2019年8月5日，崔永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进达公司签订的《进达花园认购书》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进达公司为其办理商品房不动产登记手续。诉讼中，崔永梅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进达花园认购书》有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确认崔永梅与进达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的《进达花园认购书》有效。另查明，进达花园小区北口争议房屋内登记有新乡市红旗区绿鲜超市，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力，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8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进达花园认购书、2010年11月23日收据、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月30日收据、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70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红旗区绿鲜超市企业登记信息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商品房销售时，房地产开发企业和买受人应当订立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明确以下主要内容：（一）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商品房基本状况；（三）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四）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五）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六）装饰、设备标准承诺；（七）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和有关权益、责任；（八）公共配套建筑的产权归属；（九）面积差异的处理方式；（十）办理产权登记有关事宜；（十一）解决争议的方法；（十二）违约责任；（十三）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本案中，崔永梅主张其于2010年11月23日与进达公司签订认购书，购买新乡市新四街631号进达花园12号楼4单元1403号房屋，且进达公司已向其交付该房屋，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房屋归慎雨萍所有的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该判决。但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依据的是慎雨萍与进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中明确对《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内容进行了约定，且慎雨萍已缴纳全部房款，故该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确认慎雨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且案涉房屋归慎雨萍所有的内容并无错误。而崔永梅与进达公司签订的认购书内容仅显示其购买的是12#号楼一、二层门面房，未约定单元号、房号、建筑面积及户型等房屋基本状况，不能证明认购书中的房屋与该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中确权的房屋系同一标的，即不能证明上述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对崔永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崔永梅主张慎雨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慎雨萍向四方公司借款后，进达公司以房抵债的担保合同，（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案件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而不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审理，但根据慎雨萍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到期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而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故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是为担保借款实现的以房抵债担保合同，而是在借款到期未清偿的情况下，双方为变更借款清偿方式达成的合意，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担保合同。崔永梅还主张，因四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采取刑事措施，故慎雨萍出借给四方公司的款项应为刑事涉案款项，应由刑事案件退赃程序返还，但顾进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是于2017年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慎雨萍的1000000元借款早在2015年就用以房抵债形式得到偿还，故该案不涉及刑事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崔永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4060元，由崔永梅负担。二审期间，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代理人提交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向上诉人代理人签发了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顾崇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涉及本案当事人的卷宗材料。法庭组织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调取的刑事案件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卷宗证据材料是由高新区人民法院直接邮寄给新乡中院的，该证据证明该刑事案件正式立案时间是2017年，刑事案件立案以后，慎雨萍仍将本案所涉及的100万元和另外一笔10万元共计110万元作为受害债权进行了申报，提交了100万元和1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据，公安机关已将这些作为证据列入卷宗，并作为指控顾崇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进行认定，而且卷宗显示，慎雨萍申报的110万元进达公司已经偿还一部分，剩余92万元。其次，慎雨萍是2015年与进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果是真实的以物抵债，那么抵偿以后双方债权两清，就不存在订房以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还款的理由。第三，如果完成了以物抵债，慎雨萍的债权已经消亡，那么在2017年顾崇允非吸案件中，慎雨萍就不能够进行受害债权申报，实际上慎雨萍不仅进行了申报，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人民法院也已将其申报的数额和借款合同入卷并作为证据使用，和确认顾崇允的非吸数额。所以，慎雨萍在本案中，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也不是真实的以物抵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涉及三份担保合同，涉及金额为两笔，一笔为10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100万元一致，另外两份涉及的是一笔10万元的，在时间上是连续的，为一笔。刑初454号案件涉及的非吸案件，公安机关、检察院将与被告人有关的签署的所有借款担保合同调查清楚，是法律赋予的责任，只有调查完毕后才能确定金额，该三份合同，放入卷宗中只能代表被告人在之前的经济行为中签署的合同，并不能代表犯罪金额。其次，该卷宗第92页明确写明了慎雨萍的申报受害金额是10万元，这与慎雨萍在本案多个程序诉讼中的陈述一致。该卷宗中无论是三份合同还是92页统计表都与我方的陈述一致。更加证明我方并未就2015年已经备案过的100万元进行刑事的申报。截止到目前慎雨萍申报的10万也未得到任何的清偿。上诉人出示证据二：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法院调取的慎雨萍和进达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1749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复印件一份。主要证明两点：第一，卷宗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慎雨萍买的十二号楼四单元一层1403号房，建筑面积是241.52平方米，而实际上本案涉案的一层根本没有241.52平方米，而是一、二层合计二百多平米，所以合同一层面积是错误的。第二，在开庭笔录第四页，慎雨萍向法庭陈述，是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房款，而不是双方约定以物抵债。整个卷宗均没有显示双方有以物抵债的合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庭审笔录和1749号决书中将慎雨萍支付的100万元描述成购房款也是正确的，与本案不冲突，这100万元是在借款到期后，未受清偿的情况下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100万元借款转换为购房款合法有效，所以在1749号案件中描述成购房款没有任何问题。其次，房屋面积以房管局备案登记为准。经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但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慎雨萍在顾崇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申报了案涉100万元债权。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的有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崔永梅与进达公司签订的《进达花园认购书》虽然没有约定具体房号，但崔永梅已交付购房款，现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且除与本案慎雨萍对案涉房屋发生争议外，并无第三人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故崔永梅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并无不当，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确认房屋归慎雨萍所有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崔永梅非因其本人原因未参加到前诉的审理程序当中，前诉的判决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案涉房屋亦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崔永梅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慎雨萍与河南四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河南省城乡小康进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010106号借款／担保合同，以及慎雨萍与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综合以上相关合同及协议内容来看，慎雨萍与进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担保借款履行的性质，购房合同及备案登记构成非典型担保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此规定，慎雨萍与进达公司之间的案涉纠纷应以基础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进行审理，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则是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明显存在错误，且该判决亦损害了第三人崔永梅的民事权益，故对崔永梅要求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4060元，由慎雨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慎雨萍负担。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退还慎雨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