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宇，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原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合伙人，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淅，黑龙江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伟，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原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合伙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永强，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宇、杨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宇及其辩护人张淅、被告人杨伟及其辩护人何永强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宇、杨伟伙同他人于2012年至2015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企发大厦等地，以投资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基金产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销售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杜宇、杨伟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杜宇、杨伟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杜宇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自己只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只从事了办理营业执照等事项且没有获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杜宇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在公司期间只是服从谢某的安排和指挥进行公司注册和对外接待，且2014年1月17日其就已经与谢某签署了退伙协议；杜宇亲属已经将4万元退赔在案。建议法庭对杜宇宣告无罪。被告人杨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只是普通销售人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伟于2014年1月17日已通过《退伙协议》退出单位，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款项，大部分均不是在杨伟任职期间发生的；杨伟任职期间仅依照谢某的指示进行接待工作，归案后如实供述且退赔款项在案。建议法庭对杨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旭日天阳中心”）成立于2012年9月5日，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执行事务合伙人：谢某，被告人杜宇、杨伟均为该中心有限合伙人。被告人杜宇、杨伟伙同谢某，于2012年至2015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企发大厦等地，以投资旭日天阳中心发行的基金产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销售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保本付息，向商某等集资参与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谢某将募集资金用于个人炒股。在职期间，杜宇负责公司登记注册、招聘员工等管理事宜，杨伟负责销售业务。被告人杜宇、杨伟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杨伟退赔款项11．7万元、杜宇退赔款项4万元，现均移送在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商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合同书》《担保合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书证材料证明：2014年11月，我多年的朋友崔某找到我说自己在旭日天阳公司上班，该公司正在发行基金，年收益可达13．5%，希望我可以在公司投资。后我于2014年11月26日前往崔某的家中签订了《合同书》，后崔某带我前往农业银行松榆里支行向旭日天阳公司转账11万元，之后我未收到任何本金或利息。在此期间，旭日天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与我联系称会延期几个月返款，之后我也无法与其联系。故报警。商某于2014年11月26日与旭日天阳公司签订开户表、入伙协议，投资“永玖富”产品，年化收益13．5%。当日，商某汇入旭日天阳公司农业银行账户11万元。另商某提供了甲方为中能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为商某的投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集资参与人赵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证材料证明：2014年10月，旭日天阳公司业务员崔某给我打电话，劝我投资旭日天阳公司，称公司推出私募基金，保本保息，年收益12%。我就投资了10万元，约定利息13500元，结果谢某不给本金和利息，2015年11月8日又与我签了延期半年的声明，之后谢某就跑了。赵某于2014年10月29日与旭日天阳公司签订开户表、入伙协议，投资“永玖富”产品，年化收益13．5%。当日，赵某账户汇入旭日天阳公司农业银行账户10万元。3．其他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材料证明：经崔某、谢某及亲属介绍后，投资旭日天阳公司私募基金的情况。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11月在旭日天阳公司任行政人事，公司董事长是谢某。我到公司是杜宇在公司任总经理、杨伟在公司任副总经理。两人都是公司股东。杜宇管人事行政，杨伟管过人事行政很短一段时间，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在我上班期间，他们二人分别会存在很长时间不来公司上班的情况，具体去做什么我不清楚。公司对外宣传的项目，我知道的只有玫瑰谷。谢某在公司会上给我们看玫瑰谷的项目书、还送我们玫瑰谷的护肤品。公司业务员对社会投资人以发放传单的形式进行宣传。董事长开会时对员工进行宣传，说玫瑰谷项目实体存在，在门头沟，他曾实际考察过。还让员工投资。2015年4月我离职的时候，杜宇、杨伟仍在公司。我也进行了投资，我是通过公司副总杨伟和谢某介绍投资人，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11月13日，2015年2月24日、4月7日投资共计50万元。我母亲于孔某于2014年1月投资10万元，后追加了5万元投资。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9月，我在旭日天阳公司上班，公司经营地在企发大厦和长鑫大厦。我在公司负责前台接待，所在的部门是行政部，总监任某。公司要求员工拿宣传单到马路边或附近的小区发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某，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宇、杨伟、况某是公司股东，杨伟的身份证名字是杨亚伟。公司的规模很小，谢某他们几个说了算，业务员的流动性也很大。杜宇在公司什么职务我不清楚，杨伟负责公司宣传，应该是公司副总。杨伟介绍我投资，后来我投资了10万元，是和杨伟签订的合同。10万元直接转入了谢某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214）。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网上应聘旭日天阳公司，后公司业务部门的领导马某介绍我投资该公司基金。后我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了合同，投资10万元，是POS机刷卡支付的。我在公司任文员，负责文件整理、复印等工作。2015年6月我离职。7．证人况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2012年初，我通过朋友认识了谢某，他当时在日信证券工作，杨伟和杜宇都是他的同事。2012年谢某说要跟杜宇、杨伟成立一家公司，也想让我担任股东，不用参与经营，我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谢某。我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是谢某、杜宇、杨伟在经营。公司叫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实际办公地在朝阳区安贞的企发大厦2层。公司经营内容我不知道，谢某、杨伟、杜宇在公司的职务我也不知道。谢某的妹妹谢某梅在公司给员工上保险和报税。公司管理人事的是任某。我在公司还见过一名男子叫马某，好像是负责对外销售的。2016年旭日天阳公司出事之后，有人上家里来要账，谢某就离开家了，之后就没有再跟我们联系。8．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2年9月5日，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执行事务合伙人：谢某；公司无限责任合伙人为谢某（出资额81万元）、有限合伙人有杜宇（出资额5万元）、况某（出资额5万元）、杨伟（出资额5万元）。中能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赵建勇。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工程咨询；项目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资产管理；房地产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策划；市场调查；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日用品、机械设备。9．谢某、况某、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旭日天阳公司吸收资金的情况及谢某、况某账户与他人账户自己往来的情况。10．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证审核报告证明：现旭日天阳公司共涉及投资人9名、投资金额208万元、返款96万余元。另，杜宇账户（尾号：1448）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收到谢某银行账户（尾号：4214）转入钱款419850元、转出至谢某账户196125元；杨伟账户（尾号：6919、3929）自2012年11月至2015年6月收到谢某银行账户（尾号：4214）转入钱款共计162909．36元、谢某账户（尾号：3818）收到杨伟转入钱款5万元。11．被告人杜宇的供述：（2018年10月19日讯问笔录）2012年9月，我和谢某、杨伟、况某合伙成立了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经营范围是投资顾问。其中我出资5万元、杨伟出资5万元、谢某出资81万元、况某出资9万元。公司成立之初，我负责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租赁营业地址。公司成立后我负责人事招聘、杨伟负责招揽客户、谢某负责全面工作，况某平时不来公司。后来随着员工增加，人事工作由任某负责，财务后勤归谢某的妹妹谢某梅负责，业务部门由杨伟负责。公司开始以业务员销售的方式，销售旭日天阳私募投资基金，以高额返息的方式与投资人签订入伙合同书。一直到2015年10月底，公司账目出现问题，投资人的返息没有到位，谢某也失去了联系。平时我招聘销售业务员，都是通过招聘网站搜索应聘人员简历，然后我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这里招聘销售基金的销售人员，工资保底5000元，让他们来公司应聘。应聘人员来之后我介绍给谢某进行面试，面试后由马某进行培训上岗。我们知道谢某销售的理财产品项目根本不存在，都是假的。项目合同书是谢某从网上摘抄下来，没有真实的。钱都让谢某拿去炒股票了。我在公司任职期间一共收到4万元，公司应该有700万元左右没有兑现。（2018年10月23日讯问笔录）我从事证券和金融业务时间较长，知道成立有限合伙公司是为了一个项目成立的，使用有限合伙公司融资后，还要成立一家实体公司进行投资，有限合伙公司的资金投入实体公司经营才可以。我跟谢某说过很多次要成立实体公司经营，但谢某不同意我的意见，把资金用于公司日常办公支出和他自己炒股票使用了，于是我退出了公司股东职务。谢某让公司员工对外宣传公司投资的项目有北京门头沟玫瑰谷度假村、云南高速公路、山东的游乐场项目、绥芬河市的跨境业务等。但是我知道谢某压根就没有这些投资项目。玫瑰谷度假村我们去玩过一次，但根本没有投资过，谢某说的其他项目我也不信，就懒得问他了。我之前欠谢某4万元左右，后来谢某让我进公司担任股东参与经营，就是给他打工，把我这4万元借款抵消了。我不知道赵某2的中能联合投资公司对客户的投资进行了担保。因为公司没有实际项目，其实也不需要担保。12．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9日对杜宇的讯问录像证明作出如下供述：旭日天阳公司是2012年9月成立的。北三环办公的地址是谢某让我找的，办公室的装修、新地方的人员招聘是我负责的，后来谢某搬过来了，我2014年1月之后就离开公司了。我在公司期间负责招聘销售，当时我作为谢某的代言人，他有什么事通过我传达，当时大家都知道。名片给我印的职务是总经理。我在公司期间我知道公司欠的钱有300多万。我在2012年年初和谢某借了10万元，5月份还了他2万，7月份谢某说要开公司。因为我之前买车了，谢某说让我拿车入股，值5万元。后来开了公司之后，我说我没有钱还谢某，他说就让我来公司上班，他就不给我发工资了。谢某这个钱拉来之后，全部到他的账户炒股票去了。和投资人签订的合同是谢某弄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在上地，就三个人。我是在58同城之类的拉人打电话招聘，杨伟是负责招揽客户，谢某什么都管。因为当时公司不知道怎么来钱，就想招人来打电话销售我们的私募基金理财产品。薪资向应聘人员介绍的是底薪加提成加补助大于5000元。来应聘的人到公司来之后，我接待一下，登记个表，然后我和谢某说，应聘人员就进去和他谈了。我在公司期间，客户全都是谢某的亲戚，他向人承诺30%的返利。我走了之后，听说后期的客户是百分之十几的返利。因为我知道他是骗人的，所以我也不帮他拉客户。我和谢某共同的朋友投资的，有700多万。我也和谢某吵过，我说你这样不行，咱们得找项目，我自己还帮他拉过项目。但是谢某说不用，就炒股票。我当着公司的面给他吵过。2014年1月我离开公司，2014年12月到2015年5月，我总在公司露面。2015年5月我从公司开出了离职证明。13．被告人杨伟供述：2012年9月，我和谢某、况某、杜宇合伙成立了北京旭日天阳资产管理中心，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在北京市启发大厦。我于2012年9月在公司任职，2014年2月离开。后于2014年9月份至2015年年底，因公司人手不够我又回到公司。2012年至2014年我的上级是老板谢某，我负责组建销售团队，下级姓名忘了，都是来几天就走。2014年10月后我负责行政，同时接到客户介绍公司情况，销售是马海洋负责。我在公司负责招揽客户，杜宇负责人事招聘，谢某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最多时有50多人。公司和客户签的协议是谢某设计，从网上下载别人的模板修改的，我们以公司的名义跟客户签订协议。公司吸收的资金谢某说投资期货经营都亏掉了，他平时在办公司电脑里上操作。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杜宇、杨伟被抓获的情况。1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杜宇、杨伟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及庭外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杜宇供述，讯问录像与笔录记载不一致之处，以讯问录像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宇、杨伟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宇、杨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杨伟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杜宇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在案；被告人杨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另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宇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在案款项一并处理。关于被告人杜宇所作其只是挂名股东、没有获利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杜宇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吸收资金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杜宇主观上明知公司经营情况、募集资金的手段及实际用途，仍从事公司登记成立、办公场所设立以及人员招聘等工作，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不影响其共同犯罪行为的认定；在案银行账目显示，案发期间谢某从证券公司账户转出钱款后，多次转给杜宇账户，应认定为其获利。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伟所作自己只是普通销售人员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建议对杨伟适用缓刑，本院认为，杨伟明知公司经营模式及募集资金方式，积极参与犯罪行为，足见其主观恶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杜宇、杨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宇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四、在案之人民币十五万七千元，用于执行第三项判罚之内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