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9149号原告：骆昕，女，200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颖，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段燕燕，女，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欧静，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骆昕（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段燕燕、欧静（以下合称二被告，分称姓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颖，段燕燕及欧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70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欧静所有的约定无效；2.欧静协助段燕燕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过户回段燕燕名下。事实和理由：段燕燕与骆某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即本案原告，全家人一直共同居住在北京市砖厂南巷15号（以下简称砖厂南巷15号）。2013年12月国家占地拆迁，段燕燕、骆某及原告均作为在册人口，并安置了涉案房屋。2014年12月16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登记，登记在段燕燕名下。2019年10月，原告偶然发现（2019）京0105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判决书内容段燕燕向欧静及案外人张某借款，并通过二被告结婚、离婚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欧静名下，作为借款的担保。原告作为被安置人员，段燕燕无权单独处分涉案房屋，且二被告通过结婚、离婚的形式掩盖借贷、诈骗的非法目的，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段燕燕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清了我与欧静、张某是借贷关系，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是无效的。欧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之诉属于合同效力之诉，但是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被告之间有合法的婚姻关系，通过法定的程序和形式结婚、离婚，不存在离婚协议法定无效的情形。段燕燕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上并无原告的其他权利，故原告无权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如果原告认为其对涉案房屋有利益，也应该通过合法的形式确认其权利之后，再行主张。综上，二被告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没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日，段燕燕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X市政市容管理委X（以下简称市政市容管委）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两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砖厂南巷边角地环境整治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砖厂南巷15号，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房屋0间，非正式房屋0，用地面积0平方米；乙方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段燕燕、之女骆昕、之夫骆某，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211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40000元、异地安置配合奖10000元、自建房补助66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及拆迁补助费582690元（购房补助582690元）。同日，段燕燕作为被拆迁人、认购人（乙方、丙方）与市政市容管委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限价定向安置房认购意向书》，约定被拆迁房屋位于砖厂南巷15号，被拆迁人段燕燕，限价定向安置房位于朝阳区东柳X小区，丙方自愿认购甲方推荐的限价定向安置房源贰居室一套。2014年12月16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登记，登记在段燕燕名下，显示单独所有，性质为限价商品住房。2017年12月20日，段燕燕与骆某离婚，同日欧静与张某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12月21日，二被告登记结婚，双方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涉案房屋的加名手续，将涉案房屋登记为二被告共同共有。2018年5月9日，二被告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离婚后归男方所有，2018年5月11日，二被告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欧静名下。此后，段燕燕与骆某复婚。2019年，段燕燕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欧静及张某，要求欧静、张某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280万元。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段燕燕与欧静、张某之间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欧静通过结婚、离婚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但该过户实质系段燕燕向张某借款之担保，故驳回段燕燕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26日，欧静向案外人欧某办理涉案房屋赠与手续，涉案房屋变更为欧静、欧某按份共有。2019年12月30日，欧静、欧某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乔某、王某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网签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362万元，其中首付款218万元，余款144万元办理银行贷款。2020年2月5日，案外人乔某、王某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显示房屋为共同共有。2020年2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欧静表示目前涉案房屋已交付乔某、王某使用。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作为在册人口，系涉案房屋权利人之一，并申请本院至市政市容管委调取本次拆迁档案。经查，本次拆迁实行纯货币拆迁和货币结合定向安置房源补偿两种方式，被拆迁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关于拆迁补偿的有关奖励政策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元每户，重点工程配合奖40000元每户，异地安置配合奖10万元每户；关于房屋安置的政策，限价定向房源具体户型、楼层、朝向以开发商能提供的最终房源为准，被拆迁人自愿选择是否购买，被拆迁人和认购人自愿遵守关于限价定向安置房源有关管理规定等；本次拆迁受委托的拆迁服务单位北京政源拆迁有限公司等。经询，欧静表示通过拆迁政策不能确认原告系涉案房屋权利人之一。原告申请北京政源X公司到庭作证，该公司表示本次拆迁由市政市容管委委托其公司实际进行，涉案房屋由段燕燕自愿认购，关于房屋面积的大小由段燕燕进行申请，最终由市政市容管委根据情况审查决定。另，诉讼前原告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涉案房屋，利宝保险X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做出（2019）京0105财保X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于2019年12月26日转移至欧静、欧某名下，故未实际查封。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二被告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虽欧静通过结婚、离婚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但该过户实质系段燕燕向张某借款之担保，故二被告并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离婚协议书》是二被告通谋故意而为虚伪意思表示之行为，并无保护之必要，因此《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无效。因涉案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乔某、王某，不具备返还条件，故原告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回段燕燕名下之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但签订《离婚协议书》之隐藏行为，即段燕燕通过与欧静结婚、离婚的方式为其与欧静、张某之借款提供担保行为之效力，应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关于原告主张其系涉案房屋权利人，段燕燕无权处分房屋一节，从《限价定向安置房认购意向书》的签订情况来看，认购人为段燕燕，购房合同并未载明在册人口亦为购房人，且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段燕燕名下，结合《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情况及拆迁政策，原告对本次拆迁确享有一定的拆迁利益，但不代表原告系涉案房屋权利人。故原告主张段燕燕无权处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燕燕与被告欧静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号院X号楼X层X单元702房屋归欧静所有的约定无效；二、驳回原告骆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段燕燕、欧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骆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