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336号原告：刘晓琳，女，1980年6月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刘晓琳之夫），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甲143号1-5-4046。法定代表人：顾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男，1986年3月29日生，蒙古族，该公司员工。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顾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男，1986年3月29日生，蒙古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鑫海国际航空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7号院2号楼4层4019。法定代表人：赵晶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峰，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刘晓琳与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以下简称游尾会公司北京分社）、被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尾会公司）、第三人北京鑫海国际航空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晓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游尾会公司及游尾会公司北京分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尔、鑫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晓琳提出诉讼请求：退还旅游费用25840元，并负担本次诉讼费400元，共计26240元。事实及理由：本人于2020年1月8日与被告签订2020年1月28日长滩岛旅游合同，并付全款25840元。本人于2020年1月21日晚被所在单位通知停休（因为疫情，本人是市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所以长滩旅游不能去了，并在当日（2020年1月21日晚）告知游尾会客服于巧丽，取消行程，按合同退还费用，于巧丽告知我，费用不退，不能按合同履行。后因为本人的工作特殊原因，是因为本次疫情为国家为人民服务，旅行社口头承诺愿意退费，但是迟迟没有消息，费用丝毫未退。被告游尾会公司、游尾会公司北京分社辩称：由于我方是把单发给了拼团合同里边约定一个拼团，由第三人来实际履行。第三人的某些境外发生的费用是没法退的，造成了损失，所以不同意全额退还。扣除损失之后剩余的同意退还。第三人鑫海公司述称，认可被告的答辩意见。确有无法退费的情况发生。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原告与游尾会公司北京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告一行三人于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2月2日前往菲律宾长滩岛自由行旅游，共6天4晚，成人8880元/人，儿童8080元/人，合计25840元。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已经支付完成。旅游者同意拼团至第三人鑫海公司出境社成团。2020年1月21日晚，原告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因新冠疫情导致春节假期停休无法出行。被告告知原告如取消行程会造成损失。2020年1月22日，原告决定由剩余两人继续行程。2020年1月24日，国家文化和旅游部下发紧急通知，旅行社暂停旅游产品。至此，原告一行三人均无法出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就旅行费退费事宜产生纠纷，诉至法院。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因预定飞机为菲律宾籍航空公司，酒店为长滩岛上开设的酒店，所发生的费用无法退还。造成损失，且费用的支付为批量预定，故无法显示具体原告所花费的金额。在诉讼过程中，因菲律宾当地疫情爆发，导致沟通不畅，取证困难。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机票及酒店费用及损失证据为：1、菲律宾东方太平洋国际旅行社于2020年2月25日开具的证明，证明酒店费用不退。被告称菲律宾东方太平洋国际旅行社是其在当地的合作旅行社。2、2019年12月2日，第三人支付凭证，证明第三人将1月28日出行的旅行团的房间提前预定。第三人解释称，旅行社都是提前支付费用锁定目的地房间，否则到时候就没有房间可以预定了。3、酒店入住单，证明原告三人的酒店已经预定。4、Azalea酒店（杜鹃花酒店）2020年3月4日函件，载明酒店费用不予退款。原告认可其选择入住的酒店为Azalea酒店（杜鹃花酒店）。5、第三人出具损失证明，证明去程机票不能取消，损失1750元/人。6、原告三人的机票票号，证明去程机票已经购买出票。7、上海万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出具证明，证明酒店无法退费及房间价格。第三人称，上海万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当地合作旅行社。原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具体损失金额，及不予退费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经其计算，单程机票损失为1750元/人，但刘晓琳为卫生系统工作人员，为我国抗疫事业做出贡献，故刘晓琳医生的损失由其负担，但同行另两人费用应当由旅行者负担。酒店4晚费用为4860元，该损失应当由旅行者负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刘晓琳与游尾会公司北京分社签订的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双方旅游合同无法履行，属不可抗力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故本院认为，合同因不可抗力解除后，被告及第三人已经支付给境外航空公司及酒店的费用因无法退还而发生的损失，应当由旅游者即原告承担。对于该无法退还的费用的计算。本院认为，由于跨境旅游的特点及旅行团支付费用的特点，加之疫情的障碍，要求国际旅行社出具每个旅游者单独的费用的证据是困难和不切实际的。关于酒店费用。被告及第三人已经出具酒店不予退费的函件，酒店亦为原告所预计入住的酒店品牌，费用亦大致符合本院庭后在携程网上查询的酒店价格。故本院确认4860元酒店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关于机票费用。被告及第三人出具的机票票号显示其已经为原告购买了去程机票。单程1750元的费用，结合春节期间的价格上涨及北京至长滩岛的距离，本院认为其价格合理。该费用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自愿负担刘晓琳医生费用，本院不持异议，且予以赞扬。综上，原告支付25840元费用，扣除机票损失1750元*2=3500元，扣除酒店损失4860元，剩余17480元应当由被告向原告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分社退还刘晓琳剩余旅行费17480元；二、驳回刘晓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元，由刘晓琳负担148元（已交纳），由游尾会（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分社负担3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韩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静书 记 员 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