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金城，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育明，福建省南安市英都镇英东村民委员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育旗，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丽，女，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金城因与被上诉人洪育旗、吴桂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金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改判洪育旗、吴桂丽立即偿还借款2,839,8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洪育旗、吴桂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洪金城系洪育旗的姐夫，双方均在云南做生意，洪育旗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随时向洪金城借款，有钱时也会先还一部分，因此，便没有签订借条，但在双方的录音资料中，洪育旗均认可洪金城说明的每一笔转款。2.洪育旗并不否认收到款项，只是辩称是合伙关系，其提供的2017年的三家公司向昆明垚彬经贸有限公司-洪育旗的事实情况证明及供货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昆明垚彬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彬经贸公司”）于2017年中标的云南元谋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元谋饮水安全项目”）与洪育旗、吴桂丽无关，双方没有该项目的合伙协议。如果垚彬经贸公司有向洪育旗、吴桂丽提供三家公司购物，应有双方的供货合同、收货单据签字及相应发票，这些都是洪金城的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进出项目材料需要的票据。3.洪育旗、吴桂丽在原审答辩状中述称元谋饮水安全项目均由洪育旗直接运作投入，那么，洪金城的汇款资金就不会是合作款。即使双方有合作元谋饮水安全项目，但该项目成立于2017年，洪金城于2015年转账到洪育旗、吴桂丽及其指定的账户（共2,730,000元）便与该项目无关。洪育旗、吴桂丽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还款820,000元，进一步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洪育旗有时会还款至洪金城指定的客户，才会查账对账，最终确定尚欠金额，不能佐证双方存在合伙。 洪育旗、吴桂丽辩称，1.洪育旗与洪金城系姐夫内弟关系，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洪育旗先行垫资投资元谋饮水安全项目，该项目的投资经营均由洪育旗投入运作，但应得款却被洪金城收入囊中。2019年底，经双方对账，洪金城尚欠洪育旗110多万元。2.洪金城诉称2015年1月11日转账210000元、2015年1月20日转账220000元到洪育旗账户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洪金城诉称的吴某与吴敬煌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2015年3月2日、3月8日、2017年5月19日，洪育旗转账370000元给洪某1与本案无关。2015年5月7日、2016年12月1日，洪育旗与冉某之间转账与本案无关。原审庭审中，洪金城自认自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30日，洪育旗先后10多次通过银行转账80多万元到洪金城的账户。2017年10月24日，垚彬贸易公司向江阴华西捷派埃钢塑管材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与本案无关。洪金城在原审提交的吴某、孟某、余某、洪某2、垚彬贸易公司的书面材料均系洪金城书写，体现洪金城与所谓的“证人”存在串通关系，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洪金城提交的7段录音内容，无法体现其“借款”主张。 洪金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育旗、吴桂丽立即偿还借款28398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洪育旗与吴桂丽于1998年登记结婚。洪金城与洪育红系夫妻关系，洪育旗是洪育红的弟弟。垚彬经贸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登记成立，于2017年2月24日登记注销，法定代表人是洪育红，股东是洪育红与洪某1。原审法院认为：洪金城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其支付款项3694800元给洪育旗、吴桂丽，也无法证明其与洪育旗、吴桂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洪金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请求洪育旗、吴桂丽偿还尚欠借款2839800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洪金城与洪育旗、吴桂丽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属于另案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洪育旗、吴桂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及申请追加洪育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无必要。判决：驳回洪金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18.4元，由洪金城负担。 二审中，洪金城申请证人孟某、洪某1、冉某、吴某、洪某2、余某出庭作证，实际到庭仅孟某、洪某1、冉某、吴某四人。证人孟某拟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4日受洪金城委托向洪育旗转款200000元、150000元，洪金城质证无异议；洪育旗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孟某是洪金城在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两人之间有经济利益关系，洪金城承认质证称书面证言系其代为书写，只有签名是他们本人签的，系伪证。证人洪某1拟证实洪金城借给洪育旗出借146000元，其中转账113000元，现金交付33000元。洪金城质证无异议；洪育旗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洪某1是洪金城的侄儿，该款项是双方合作生意的往来款，期间洪育旗汇给洪某1370000元，远超过洪金城汇给洪育旗的数额。证人冉某拟证明受洪金城委托转借给洪育旗两笔款项，一笔是140000元，另一笔记不清是190000元还是210000元。洪金城质证无异议；洪育旗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冉某与洪金城认识20年，其称“做的生意不好在法庭上说”，作证动机存在问题；原审中已举证证明分别于2015年5月7日汇了两笔50000元、2016年2月1日汇20000给冉某，所以应认定为生意往来款。证人吴某拟证明其于2015年受洪金城委托转账两笔给洪育旗，共1170000元，转款用途系借款。洪金城质证无异议，洪育旗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言是串通好的，款项并非汇到洪育旗账户，没有收到。针对上述四位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有银行流水为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认定，但因四位证人或系洪金城的员工，或系其亲戚朋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在原审时均未出庭作证，提交的书面证言并非亲自书写，从内容上看基本一致，欠缺证明力，本院对证人证言均不采信。同时，洪金城又提交：《中标通知书》、元谋县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工程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拟共同证明元谋饮水安全项目与洪育旗、吴桂丽无关，双方不存在合作事实。洪育旗、吴桂丽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尤其是《证明》系在原审判决后出具的，在形式上均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中标通知书》也没有加盖项目管理公司的原章。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标通知书》《证明》有国家行政机关盖章，真实性、合法性可予以认定；是否具有关联性待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补充认定的事实待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款项性质的举证证明。洪金城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仅罗列款项交付过程（其中部分有银行转账凭证），但未能提供体现双方借贷合意的借条及其他辅证。洪育旗、吴桂丽辩称，诉争款项是合作款。洪金城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载明垚彬经贸公司中标的元谋饮水安全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系池玲珑，吴桂丽的招商银行账户曾两次给池玲珑发放工资及一次报销费用，因此，池玲珑应属受雇佣于洪育旗、吴桂丽一方。结合洪育旗在原审提交的发货清单中载明的购货单位是垚彬经贸公司、洪育旗，故双方当事人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较为频繁，洪金城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诉争款项是出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洪金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8.4元，由洪金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梅影 审 判 员 张国琴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周奇雄 书 记 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