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6民初1800号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候店村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663543540U。法定代表人：史有金，职务：经理。原告：王开明，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勐，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靳涛，男，197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告：张趁趁，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告：宋永淼，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涛，微山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王开明与被告靳涛、张趁趁、宋永淼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程公司和王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于勐，被告靳涛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程公司和王开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其抢走的原告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对以上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均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1日，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原兖州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开明签订《协议》，约定：鹏程公司以王开明名义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参与竞拍原鲁济宁拖1368号船舶(现鲁济宁拖1979号船舶，船舶识别号为CN20083023944)，竞拍后船舶所有权归鹏程公司所有，该协议已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然而2017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靳涛带领被告张趁趁、宋永淼却无故将鲁济宁拖1979号船抢走，长达三年之久，至今下落不明。三被告抢船的不法行为给两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靳涛、张趁趁、宋永淼共同辩称：一、鹏程公司不享有涉案船舶物权权益，其作为原告请求原物返还，主体不适格。涉案船舶系王开明通过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任执字第675-1号生效裁定书，以买受人竞买的方式取得，并依法在济宁市海事局办理船舶过户登记，将竞买船舶鲁济宁拖1368号变更为鲁济宁拖1979号，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开明。由此，涉案船舶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依法均归王开明享有，并且该船舶后期实际也是由王开明掌控、运营。鹏程公司并非涉案船舶所有权人，其无权享有涉案船舶相关物权权益，更无权请求涉案船舶原物返还。因此，鹏程公司在本中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于鹏程公司提及的（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判决内容，完全可以确定是针对合同效力的判决，在不涉及该判决结果是否正确的前提下，鹏程公司依据该判决所享有的权利也仅仅是限定在债权范畴内（合同之债），该权利行使时，鹏程公司与王开明并未实际交付或进行登记变更。依据物权以登记或交付产生的法律规定，鹏程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船舶物权，其权利状态仍处在对王开明的债权上，由此，在不享有物权的前提下，鹏程公司无权提起物上请求权利，更无法对抗法院对该船舶的查封。据此，鹏程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外，鹏程公司在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6执字932号执行案中，就涉案船舶提出过查封执行异议，微山法院在对异议审查听证时，已对涉案船舶所有权归属进行了实质审查，并以（2017）鲁0826执异字59号再次确认王开明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驳回了鹏程公司的异议申请。目前，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鹏程公司再行通过诉讼请求原物返还，完全与该生效裁定相悖，是规避生效裁判文书的行为，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涉案船舶目前状态属于微山法院查扣状态，原告王开明再行诉请三答辩人原物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原告王开明向答辩人张趁趁、宋永淼借款逾期未还，维权过程中，二答辩人于2017年5月17日分别申请保全了原告王开明所有的涉案船舶，后在发现涉案船舶后，二答辩人又积极配合法院对涉案船舶进行了扣押（现场贴的封条）。期间，原告均签收了有关查封的裁定文书，因此，原告对该船舶被查扣的司法行为，是明知的，目前该船舶处于被执行评估程序期间，因此原告王开明再行诉请三答辩人原物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三答辩人不存在抢夺涉案船舶的行为，原告对此陈述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答辩人张趁趁与原告王开明共同签署的借款质押保证合同的约定，涉案船舶自上述合同签署时即应作为质押物交由答辩人张趁趁保管，在借款逾期后，答辩人张趁趁行使合同约定质押权利，完全具备合法性。其次，涉案船舶查封后，即2017年5月20日，原告王开明电话通知借款介绍人靳涛，船已到微山，停靠在其家门口运河边，并言明通过答辩人靳涛将该质押船舶交于质押权人张趁趁、宋永淼。三答辩人到船上后，与领队王浩（王开明侄子）见面后，在王浩与王开明电话确认同意交付涉案船舶的情况下，由王开明的船舶驾驶员将船开到法院指定地点，交由法院查扣的。以上事实通过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完全可以证实。因此，三答辩人并不存在所谓“抢船”行为，交船完全是原告王开明的自愿行为。原告诉称三答辩人抢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济宁市兖州区（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号码为260212000909），证明:案涉1979船舶的合法所有权人为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王开明仅系挂名人。证据二、报案笔录二份，由微山县公安局昭阳派出所出具，证明:2017年5月23日，原告王开明及侄子王浩曾到昭阳派出所报案反映靳涛于2017年5月20日抢走了6条船舶，其中包含本案所涉的鲁济宁拖1979号船。证据三、询问笔录一份，由微山县公安局昭阳派出所出具，证明:在2017年5月23日微山县公安局昭阳派出所对被告靳涛进行询问时，靳涛明确承认其于2017年5月20日上午10点开走了王开明6条船，其中包括案涉鲁济宁拖1979号船舶，与证据二相互印证，证实靳涛于2017年5月20日抢走案涉船舶。证据四、水路运输合同、货物运输协议共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证明:在2017年-2019年，原告鹏程公司名下与案涉鲁济宁拖1979号船舶同等运力的鲁济宁拖2027号船舶对外承运货物5次创收3125000元，鲁济宁拖2095号船舶对外承运货物3次创收1860000元，由此数据计算上述两船舶年均创收1661666元[（3125000+1860000）÷3]，由此得知鲁济宁拖1979号船舶在2017年5月20日被强占至今三年有余造成直接损失不低于4984998元（1661666*3）。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6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及该案件卷宗材料一组（自微山法院调取），包括：1、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任执字675-1号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微山县人民法院（2012）微执字第117号函一份，济宁市鸿远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2、济宁市地方海事局颁发给王开明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份；3、王开明于2013年3月11日为陈为全在信用社贷款时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书》一份、承诺书两份；4、2013年12月25日王开明与济宁市龙腾航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一份；5、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6执财保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份；6、听证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上述证据原件已经质证，能够证实1、王开明于2012年10月24日通过任城法院拍卖实际取得涉案船舶，同年11月1日在济宁市海事局办理权属登记，已设定明确的物权，继而证实王开明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的事实；2、能够证实王开明取得涉案船舶后，先后用该船舶提供抵押，并挂靠在济宁市龙腾航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事实；3、能够证实原告鹏程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就涉案船舶所有权提出过执行异议，微山法院听证时，已对本案进行了实体审查，并依据证据确认涉案船舶所有权人为王开明的，驳回了原告济宁鹏程公司的异议，该案（2017）鲁0826执异59号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此证实二原告诉请与该生效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相悖，并且原告兖州鹏程公司并非涉案船舶所有权人，其不享有涉案船舶相关权益，无权请求原物返还。证据二、1、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6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2017）鲁0826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2、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6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鲁0826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及照片一组四张；3、（2017）鲁0826民初1455号卷宗材料一组，包括借款合同、抵/质押担保合同、诉前财产保全送达回证及庭审笔录。证明：1、被告张趁趁、宋永淼对王开明存在合法的债权基础，卷宗内《抵/质押担保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原告王开明自愿将涉案船舶交由张趁趁保管，由此证明，借款逾期后，张趁趁依该约定对涉案船舶享有管理甚至处分权利；2、能够证实在另案中张趁趁、宋永淼同时申请下，微山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对涉案船舶鲁济宁拖1979号进行了财产保全，并于同年5月22日张贴封条查封扣押。结合证据一第5份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保全裁定书已对原告进行了送达，二原告正常签收，现场并未有任何异议。证据三、（2017）鲁0826执93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申请书一份，对外委托评估送达回证一份（来源于【2017】鲁08**执932卷宗）。证明：能够证实涉案船舶已于2017年11月3日移交微山法院执行局查封扣押，并在申请下已对外委托评估价值，从而证实，三被告并没有实际掌控涉案船舶。证据四、（2017）鲁0826执93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来源于【2017】鲁08**执931卷宗）。证明：涉案船舶现已经过续查封程序，仍处于被查封扣押状态。证据五、2017微法技通字第256号选择专业机构的通知一份及预收评估费收据一份。证明：涉案船舶符合对外委托条件现已完成整体价值的评估，结合证据二中的查封照片（张贴封条的照片），能够充分证实涉案船舶于2017年5月22日即被法院查封，结合证据三能够充分证实涉案船舶于2017年11月3日已移交至微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并为涉案船舶进行了拍卖前的价值评估，由此证实涉案船舶至查封后一直处于微山法院的掌控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被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因与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0月24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拍卖鲁济宁拖1368号拖船时，本案原告王开明以562000无的价格竞得。同年12月12日该船过户登记在王开明名下，船号变更为鲁济宁拖1979号。2013年3月，王开明曾将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抵押给原微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债权金额为350000元，受偿期限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2月3日。2017年5月17日，本院根据本案被告张趁趁、宋永淼的诉前保全申请，分别作出（2017）鲁0826财保22号、（2017）鲁0826财保24号民事裁定，将王开明的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予以查封。2017年5月22日本院将上述裁定书向王开明进行了送达。因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挂靠在鹏程公司，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向鹏程公司也送达了上述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7月17日，微山县人民法院分别对宋永淼诉王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趁趁诉王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0826民初1453号和（2017）鲁0826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由王开明分别偿还宋永淼的借款本息309890元、张趁趁的借款本息610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张趁趁和宋永淼分别向微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又分别对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采取了执行查封措施，现该船舶仍处于法院执行查封的状态。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王开明及其侄子王浩同时到微山县公安局昭阳第一派出所报案，称王开明的包括涉案船舶在内的两条拖船、两条机划子、两条无动力驳船，于2017年5月20日被靳涛所带的十几个人抢走。根据二人的报案，公安机关对靳涛进行了调查询问，靳涛承认于2017年5月20日开走了王开明的六条船，但提出其中的两条拖船和两条机划子是抵押给张趁趁和宋永淼的，因王开明欠二人借款约80万元未能偿还，靳涛作为借款的中间介绍人带张趁趁和宋永淼二人将船开走的。而且在开船之前先给王开明进行了电话联系，王开明同意将船开走的。另外两条船是靳涛的父亲出资建造，交王开明经营，后因王开明未按合同向其父亲支付租金，其父亲要求将船开走的。公安机关向靳涛询问后，并未对王开明的报案按刑事或治安案件进行处理。又查明，2017年9月14日，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鹏程公司诉被告王开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鹏程公司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并依法判令被告王开明协助办理鲁济宁拖1979号船舶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11月21日，兖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开明于2012年9月11日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王开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办理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的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12月4日，鹏程公司依据（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对执行申请人张趁趁与被执行人王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提出异议，以本院查封的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所有权归鹏程公司所有为由，要求本院依法解除对该船的查封。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鲁0826执异59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因涉案船舶系被执行人王开明竞拍所得，且已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被执行人王开明为该船舶的权利人。本院对该船舶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尽管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的（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但该诉讼发生在本院对涉案船舶查封之后，故案外人鹏程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船舶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据此裁定：驳回案外人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的异议。2018年1月9日，鹏程公司作为原告（案外人），以申请执行人张趁趁为被告、以被执行人王开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鹏程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以与张趁趁、王开明已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应属物权保护纠纷的范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鹏程公司、王开明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2、三被告是否存在抢走涉案船舶或对涉案船舶的非法侵占的行为，即应否承担返还船舶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本案诉争的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系王开明竞拍所得，且一直登记王开明名下，该船舶的物权所有人应为王开明。其次，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的（2017）鲁081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是鹏程公司与王开明之间的委托合同的效力，而非对鲁济宁拖1979号拖船的物权进行的确认，因此，鹏程公司依据该判决主张其对该船舶享有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的物权保护之诉，属主体不适格。至于鹏程公司与王开明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的问题，因涉案船舶并非王开明与鹏程公司共同所有，鹏程公司与王开明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亦无法律依据。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本案原告主张三被告无故抢走涉案船舶的主要证据是2017年5月23日王开明及其侄子王浩到微山县公安局昭阳派出所的报案笔录和昭阳派出所对靳涛的询问笔录。从以上证据的内容来看，均不足以证明三被告构成抢船的违法行为。而且公安机关也未对王开明报案所称的船被三被告抢走的事实作出认定。其次，在王开明报案前的2017年5月17日，本院即根据张趁趁和宋永淼的申请对涉案船舶进行了查封保全，而且在2017年5月22日将保全裁定书向王开明进行了送达。另外，本案在对张趁趁和宋永淼诉王开明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又继续对涉案船舶进行了查封并进行委托评估。因此，对上述涉案船舶被法院查封并进行执行的情况，王开明是明知的，现王开明在事发三年多之后，又提出涉案船舶被三被告抢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部分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王开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王开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建忠审 判 员  刘德远人民陪审员  谷传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丁萌书记员吴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