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3015号原告：卜仔安，男，200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云旗（系卜仔安之父），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长安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甲1号院1号楼A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4MA00BRRF5K。法定代表人：薛聪，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聪，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教师，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石家庄市第四十五中学，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西兆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2401773450B。法定代表人：孙中西，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茹，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卜仔安与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苑学棠公司）、石家庄市第四十五中学（以下简称：石家庄四十五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仔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云旗、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聪、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英、孙玉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卜仔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与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城苑学棠公司退还原告学费、押金等共计26200元，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城苑学棠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6200元，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卜仔安原为石家庄四十五中学生，在2019年12月高三上学期间，石家庄四十五中向高三学生介绍、推荐城苑学棠公司的培训课程，称城苑学棠公司的教师均为央美高材生且含央美的批卷老师，参加城苑学棠公司的培训课程后考入央美的上线率50%以上，并且在石家庄四十五中校内进行了美术设计类的授课（单独收费），城苑学棠公司经石家庄四十五中允许到校宣传招生。基于信任，原告报名参加了城苑学棠公司的培训课程，并交纳了26200元费用，培训课程均为面授方式，培训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至央美考试结束。后因新冠疫情影响，城苑学棠公司并未完成培训课程，家长要求退还一部分费用时遭到拒绝。根据合同法第60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3条的规定，城苑学棠公司没有营业执照及办学许可等培训资质，存在虚假宣传，城苑学棠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培训合同关系。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介绍、允许无培训资质的机构进入校园招生，合伙欺骗、诱导原告签订合同，应当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城苑学棠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涉疫情案件处理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北京市暂停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被告告知卜仔安培训方式由线下变更为线上，学费不予退费，原告卜仔安之母在《离校证明》上签字确认，原告卜仔安对此无异议并且接受了线上培训课程，故原告解除培训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2.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5日，原告卜仔安在被告处接受了被告提供的线下培训服务，因疫情影响，被告安排了线上培训，2020年1月27日，被告将线上培训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发给原告卜仔安，原告卜仔安当日激活线上培训课程，被告通过私信、微信群等方式通知包括卜仔安在内的学生及时参加线上培训课程，向原告卜仔安布置作业并予以远程指导。原告卜仔安也积极参加线上培训课程，通过私信、微信群等方式向教学老师咨询并要求指导。线上课程为网络直播课，可以数次回放。为确保包括原告卜仔安在内的学生取得更好的成绩，同时方便学生参加培训活动，文化课高考结束后，被告在石家庄市组织了现场培训，时间为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12日，并通知原告参加。至此，被告已经全面并超额履行了培训义务，并且实现了合同目的。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000元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城苑学棠公司的报名表、收费明细的规定，15天以上按一个月收费。原告卜仔安于2020年1月25日离校，原告卜仔安未产生2020年2月份的食宿及水电费，被告已于2020年7月15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卜仔安母亲退还食宿费、水电费、押金等共计3250元，故原告要求退还全部食宿费、水电费等的理由不能成立；4.被告已经取得营业执照，是合法的市场经营主体，城院学堂是被告旗下的品牌项目，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5.石家庄四十五中不是履行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起诉石家庄四十五中不能成立。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辩称：1.石家庄四十五中与原告卜仔安无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未收取原告费用。城苑学棠公司到学校宣传，石家庄四十五中为其提供宣传场地，也是为原告等学生提供更多的学习信息、争取更好的成绩，出发点是为了原告在内的全体学生。对于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学生是否参加校外培训，完全取决于自身及家长的意愿，与学校无关，因此石家庄四十五中对于原告与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间的合同不承担连带责任；2.由于疫情的发生，2020年1月25日被告城苑学棠公司适时调整教学方式由线下转为线上，原告激活了被告的线上教学平台，也实际完成了线上教学；3.城苑学棠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公司资质是工商管理问题，与民事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石家庄四十五中无关，石家庄四十五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城苑学棠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包含美术培训等内容。城苑学棠公司别称“城院学堂”。城苑学棠公司前往石家庄四十五中宣传并招收培训学员。卜仔安原系石家庄四十五中学生。2019年12月30日，卜仔安交费报名城院学堂美术培训，培训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至央美考试结束，共计2个月，基本学费20000元、住宿费2400元、餐费2000元、水电费700元、保险费100元、押金300元，电子教学系统700元，以上共计26200元。卜仔安于2019年12月30日开始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甲1号院1号楼A109室城苑学棠公司处培训学习，于2020年1月25日离校。2020年1月27日，城苑学棠公司在“原动力画室2020届师生群”微信群及微信公众号内发布《北京城院学堂关于疏散线下教学实施线上教学的通知》，按照教育部、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暂停全市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通知城院学堂所有老师进行线上培训，根据疫情情况及时发布校考信息，并及时通知所有学生及家长。1月27日，师生微信群内培训老师要求所有同学扫码下载“城院学堂APP”并激活，1月28日城苑学棠公司在上述微信群内发布“城院学堂直播课程测试及安排”的通知，其后通过微信群多次公布线上课程安排，另有老师在线督促、指导、通告考试相关事项等内容。卜仔安于2020年1月27日注册在线学习账户并激活。城苑学棠公司向法庭提交自疫情以来公司开设的所有在线课程汇总表、证明卜仔安参与网络课程学习以及接受老师指导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称无法具体统计卜仔安具体完成线上课程的情况。2020年7月9日至7月12日，城苑学棠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组织线下培训并通知卜仔安参加，卜仔安未参加。2020年5月初石家庄四十五中开学复课，学校允许每月回家一次，禁止学生在校期间携带手机等电子设备。原告称双方约定线下教学，家长并未同意线上教学，且收费标准并不明确；学校文化课程与培训课程时间冲突，尤其是学校复课后，学生无法携带手机在校参与在线培训；原告与培训老师沟通，并非教学过程，原告仅上过两节网课，效果不佳。2020年7月15日城苑学棠公司返还卜仔安餐费1000元、住宿费1200元、押金300元、水电费350元、带队费400元，共计3250元。经查，各主要美术院校原定考试时间集中在2020年2月中旬，中央美术学院考试时间为2020年2月22日、2月2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各主要美术院校的考试时间均推迟至2020年7月12日左右，中央美术学院考试开始的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报名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卜仔安报名并交费参加城苑学棠公司提供的美术培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系，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原被告未就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及合同解除的条件作出约定。根据查明事实，卜仔安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25日期间在城苑学棠公司参与线下培训，其后城苑学棠公司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且中央美术学院等各主要美术院校考试时间推迟，故城苑学棠公司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并及时告知卜仔安，卜仔安激活在线学习账户、参与过线上培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提出异议。被告并不存在履约不当之行为，合同已履行完毕，卜仔安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关于解除合同并退还所有费用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城苑学棠公司已将未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等费用予以退还，本院无异议。综合考虑美术培训的特殊性、线上培训的效果、原告实际参与培训的具体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城苑学棠公司退还卜仔安3000元。关于卜仔安要求全额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家庄四十五中与卜仔安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故卜仔安要求石家庄四十五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卜仔安培训费用三千元；二、驳回原告卜仔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五元，由原告卜仔安负担五百二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