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2004年5月17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2005年7月8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女，2006年7月19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2009年11月20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上述四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石坚，身份情况同下。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坚，女，1982年11月4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女，1961年8月16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平遥县。石坚、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1981年5月15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秋晨，平遥县古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坚、孙某4、孙某2、孙某1、孙某3、段某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4、孙某2、孙某1、石坚、段某、孙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原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是：1、段某与孙士武系夫妻关系，孙兴旺系段某和孙士武的儿子；2、石坚与孙兴旺系夫妻关系，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系石坚和孙兴旺的四个女儿；3、孙兴旺于2018年农历3月26日去世。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孙兴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第一、被上诉人陈述其出借给孙兴旺的伍拾万元系其向张明敏所借，但是原审中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张明敏有取款的真实记录;而被上诉人更无自己取款的相关记录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有出借该款项的经济能力;第二、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原审提供的借条系孙兴旺出具;在原审中上诉人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但是鉴定中心以未提供补充材料为由无法鉴定，虽然鉴定中心无法鉴定借条的真实性，但是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系孙兴旺出具。综上所述故原审认定借条系孙兴旺出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孙兴旺去世后无任何遗产：2.1、孙士武去世后孙兴旺无权继承孙士武的遗产:第一、孙士武于2015年3月10日去世，在孙士武去世之前于2011年9月13亲笔书写了自书遗嘱，且在书写自书遗嘱时专门请了三位亲人当见证人，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孙爱英、王更生、孙英证人证言，该三位证人证实了孙士武出具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但是原审以证人证言不尽一致为由未采纳自书遗嘱的真实性，然三位证人证言无不一致的地方，故原审该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原审以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中未出具自书遗嘱为由不采纳自书遗嘱的理由不能成立，工商部门变更登记需要提供什么材料上诉人段某依法提供，而孙士武自书遗嘱并未要求提供，故原审不能以变更登记事由作为认定自书遗嘱的理由。2.2、位于平遥县××期××号楼××单元××室原系上诉人石坚个人财产，虽然购买石坚在石坚和孙兴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孙兴旺向山西省平遥峰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证实了上述房屋全部份额归上诉人石坚所有，故该房屋在2019年9月15日之前一直属于上诉人石坚个人所有，2019年9月15日上诉人石坚为了生计出卖于他人，故对于属于上诉人个人的房产出卖的房款当然属于上诉人石坚个人所有，该房款中的部分不属于孙兴旺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孙兴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同时孙兴旺去世后也无遗产，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认定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故为了维护自己权益依法具状上诉，请求如上。梁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实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孙兴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我们提交的相关证据；关于笔迹鉴定，根据证据规则属于上诉人举证不能的过错责任；双方在离婚案件中，双方都承认位于平遥县秋雨二期27号楼2单位904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石坚对夫妻共同遗产进行出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所谓的自书遗嘱，由于三个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认定；此外，公司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6月1日，孙士武2015年3月10日去世，股东权益变更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在。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段月娥系孙兴旺（已亡）之母，被告石坚系孙兴旺之妻，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系石坚、孙兴旺之女。2018年1月28日,孙兴旺向原告梁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梁某（身份证号142431198105××××）现金（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借款人孙兴旺身份证号14243119810730633Ｘ借款日期2018年1月28日。2018年农历三月二十六，孙兴旺因病去世。2013年4月8日，孙兴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孙兴旺愿意将在秋雨二期27号楼2单元904号楼将全部份额归妻子石坚所有。同年6月8日，石坚与山西省平遥峰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69791元购买了位于平遥县××期××号楼××单元××号××。2016年孙兴旺诉至本院,要求离婚,本院以（2016）晋0728民初1180号判决不准孙兴旺和石坚离婚;在法庭审理中，双方一致陈述婚后财产有秋雨新城二期27号楼2单元904号房屋一套。原审（2018）晋0728民初843号案件中查明该房屋由石坚、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占有使用;本次庭审中石坚称，2019年9月15日已将房屋以100万元出卖于他人。另查明，段某与孙士武（已亡）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即孙兴旺）一女。2011年6月15日，孙士武与段某各出资570万元、380万元成立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孙士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0日，孙士武死亡，同年12月24日注销户口。2015年7月1日，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段某，2017年6月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段某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某与孙兴旺之间的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梁某称孙兴旺向其借款80万元并提供了借条一份，被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然因未提交补充材料不能继续鉴定。梁某提供的借条及其向张明敏出具的借条、张明敏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具有关联性，可证实其向张明敏借款50万元并转借孙兴旺50万元的事实。对另外30万元，梁某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不尽一致，难以证实其款项来源及交付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梁某主张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2个月，六被告予以否认,梁某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认定。梁某主张孙兴旺借款系因家庭经营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六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该借款发生于孙兴旺、石坚婚姻存续期间，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梁某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孙兴旺、石坚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认定该借款系孙兴旺个人债务，应当由孙兴旺依法清偿。鉴于孙兴旺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石坚称位于秋雨新城二期27号楼2单元904室已经出卖于他人，并提供买卖合同一份。该房屋系孙兴旺、石坚共同生活期间购买，虽孙兴旺出具证明将该房屋全部份额归石坚所有，然在之后的离婚案件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为婚后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故石坚占有的房款100万元中，50万元当属孙兴旺的个人财产。孙士武生前成立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占有60%的股份。本次庭审中，被告提供遗嘱及证人证言，拟证明孙兴旺2011年立有遗嘱，将其所有财产归段某所有。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审（2018）晋0728民初843号案件及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档案中均未提供该证据，与常理不符，证人证言亦不尽一致，故对被告主张的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孙士武死亡后，孙士武的遗产应在继承人中分割及继承，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孙兴旺作为法定继承人放弃继承，按法定继承原则，孙兴旺应当继承其父在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的股权。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孙士武去世后，段某于2017年6月1日将平遥县桂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登记于其名下，说明该公司的财产由段某占有和控制。现段某以事实行为对孙士武的遗产实施了控制，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股权的资产净值。因该未提供相关证据，该公司注册资金950万元，按照一般的公司经营中应当保持注册资本不变的原则，按此估算，孙兴旺继承的股权价值为190万元。孙兴旺于孙士武遗产分割前死亡，现其继承孙士武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六被告作为孙兴旺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孙兴旺遗产的同时，应对孙兴旺的债务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进行清偿。现原告梁某向六被告追偿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梁某要求六被告清偿借款80万元，本院依法认定借款为50万元，六被告继承孙兴旺之遗产大于该借款金额，故应在继承孙兴旺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梁某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因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本院确定从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石坚、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孙兴旺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梁某借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在焦点之一在于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鉴于梁某在原审提交了借条及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主张，石坚一方虽不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证据，本院对石坚一方的该项诉请难于支持。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在于孙兴旺遗产是否存在，因该争议的明确需以孙兴旺的父亲以及孙兴旺的遗产纠纷的处理为前提，考虑到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权利人可另行解决该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文。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石坚、段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