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6046号原告：张某1，女，200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博，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沈可鑫，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北京铭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7530069X），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三层。法定代表人：罗永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明，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1572858F），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途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7N5MX0），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汇海南路1号院9号楼1层102。法定代表人：崔永坤，经理。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409833307），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泽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沈可鑫、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北京途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途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博、被告沈可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被告神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明、被告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被告途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永坤、被告滴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通过线上云法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5239.83元，其中住院费389727.18元，门诊医药费9147.77元，麻醉费3579.1元，护工费30260元，换药一次性用品费11190.6元，急救车费用285元，交通费12679元（含加油费11500元、停车费990元、打车费189元），轮椅费530元，复印费797.6元；另外原告还产生误工（补课费）146000元，享有一次性伤残补偿费147698元、营养费73000元、护理费19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1890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原告主张原被告按1:9的比例分责后减去被告沈可鑫支付的9999元；2、鉴定费3650元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日12时20分许，原告母亲王建军骑自行车带着原告正常行驶在北京市丰台区久敬庄东路丰台执法办案中心门口时，被被告沈可鑫驾驶的车牌号为×××小轿车撞倒致使原告左下肢损伤，溃疡创面，股骨开放骨折，小腿三头肌损伤；王建军也有损伤。该事故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认定被告沈可鑫负主要责任，王建军为次要责任。案发当日原告被送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三次住院治疗。因原告已经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故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被告沈可鑫辩称：我方认为事情起因是沈可鑫与神州公司、滴滴公司、途途公司四方共同的责任，首先沈可鑫因自己的行为要承担责任；其次神州公司应该在20万内承担责任，沈可鑫从神州公司租的车，神州公司给车投的三者险是20万元的限额；滴滴公司注册车辆保险的三者险最低要求为30万元的限额，滴滴公司要在30万内承担责任；途途公司与沈可鑫是劳务关系，通过途途公司上传信息注册的网约车协议，途途公司与所有司机是劳务关系，但不签合同，我方认为与滴滴公司没有劳务关系。基于滴滴公司和途途公司的约定，及上传的资料，上面显示沈可鑫与途途公司是劳务关系，我们也提供证人证明途途司机与公司是劳务关系，所以途途公司也要承担责任。原告提出的1:9的比例承担责任不合理，我方认为应该按3:7分责。其他意见以质证意见为准。被告神州公司辩称：我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沈可鑫，其有驾驶资格，我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在人寿公司投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三者险是5万元。沈可鑫提到的20万元，应由沈可鑫以租赁关系向我方提出，不宜在本案中提出。被告人寿公司辩称：事实与责任划分无异议，沈可鑫驾驶车辆在我方投了交强险与5万元的三者险，不计免赔；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赔偿；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他费用以质证意见为准。被告途途公司辩称：沈可鑫与我司无任何劳务关系，之前他想通过我方注册，但我方没有车辆，所以他去神州租的车，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司与沈可鑫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他注册滴滴也不是我们注册的，我们是租赁公司。2017年他想在我们这里租车，但我们没有车，然后他就去了神州公司租的车，关于注册滴滴公司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被告滴滴公司辩称：沈可鑫并非通过滴滴出行承接网约车订单，事故当天及前三日他都没有接单记录，所以当时不属于与滴滴公司的合作期间，因此该事故与滴滴公司无关；我方对此事故没有过错；沈可鑫不是本司员工，也非劳务关系，是互联网平台下的新型合作关系；其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应由沈可鑫自己赔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日12时20分许，张某1之母王建军骑自行车搭载张某1由北向南行驶，沈可鑫驾驶车牌号为×××小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双方行至北京市丰台区久敬庄东路丰台执法办案中心门口时发生碰撞。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认定，沈可鑫负主要责任，王建军负次要责任。该次事故致使张某1股骨干骨折（左侧），小腿三头肌开放损伤（左）。事故当日，张某1被送至北京积水潭医院，至2018年1月9日期间接受住院治疗。当日，张某1接受清创探查，股骨干骨折外固定架固定，小腿开放损伤VSD置入手术，此后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接受左小腿创面扩创、坏死肌肉去除、植皮，右大腿取皮术手术，于同年12月18日接受左大腿、左小腿创面扩创，负压吸引置入术手术，于同年12月25日接受左大腿扩创、死骨凿除，肌瓣转移填塞，左小腿创面扩创植皮，右大腿取皮术手术，于2018年1月8日接受左下肢扩创，拆线术手术。2018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张某1入住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于3月27日接受左大腿清创扩创探查，VSD覆盖术手术，于4月2日接受左大腿清创探查，负压装置更换术手术；同年5月13日至同年9月9日期间，张某1再次入住朝阳急救中心，于5月28日接受左股骨干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清创、股骨骨折残端截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架固定术、负压引流置入术手术，于6月7日接受左股骨干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清创探查，VSD负压置入术手术，于6月19日接受左股骨干慢性骨髓炎清创缝合，负压引流管置入术手术，于7月9日接受左股骨干慢性骨髓炎病灶清创，VSD负压置入术手术，于7月18日接受左股骨干慢性骨髓炎清创术手术，于7月19日接受左股骨干慢性骨髓炎VSD置入术手术，于8月31日接受左股骨干慢性骨髓炎截骨、清创、VSD置入术手术；同年9月27日至同年9月29日期间，张某1再次入住朝阳急救中心，于9月28日接受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骨延长术后外固定架调整术手术；2019年7月29日至同年8月1日期间，张某1再次入住朝阳急救中心，于7月30日接受左股骨干陈旧性骨折外固定针拆除术手术；2019年9月26日至同年9月27日期间，张某1再次入住朝阳急救中心，接受左股骨干陈旧性骨折外固定针取出、清创术手术；2019年12月3日至同年12月5日期间，张某1再次入住朝阳急救中心，于12月4日接受左股骨干陈旧性骨折外固定架拆除术手术。上述治疗过程中，共花费：急救车费用285元，住院费389727.18元，门诊医药费9147.77元，麻醉费3579.1元，换药一次性用品费及相关费用11190.6元，护工费30260元，轮椅费530元。审理中，张某1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用以证明接受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12679元（含加油费11500元、停车费990元、打车费189元），复印费797.6元。关于交通费，沈可鑫表示显示与医院有关联的认可，无法证实与医院相关的不予认可；关于复印费，有发票的予以认可。神州公司表示交通费偏高，复印费应凭票计算，由法院认定。审理中，张某1还提交补课费收据，用以证明由于无法上学，其找教育公司在家里上课花费了补课费146000元。沈可鑫对此表示，原告应当提交合同及补课明细，酌情确定补课费。神州公司主张补课费应按合理费用确定。关于护理费用，张某1提交其父张某2离职协议及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记录，欲证明除聘请护工以外，张某2也对其进行护理，产生了误工损失，按照张某2税前工资及住房公积金缴纳标准，被告应按照8140元/月*24个月的数额向其赔偿额外护理费用。对此，沈可鑫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流水记录显示张某2工资标准为三千多，对8140元/月的标准有异议，应以银行流水为准；神州公司表示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原告应再补强证据。关于所有费用，人寿公司表示同意沈可鑫及神州公司意见，但三者险项下仅赔偿70%；途途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与其无关，由法院依法认定；滴滴公司则主张，张某1主张的费用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沈可鑫主张关于张某1花费的治疗骨髓炎的费用，系原告护理不当导致的，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对此，张某1不予认可，认为治疗是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事发时系由沈可鑫于2017年10月29日自神州公司处租赁使用，神州公司为该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神州公司曾向沈可鑫及其他租车人承诺为出租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金额20万元，若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其补足。沈可鑫为滴滴公司注册司机，但事故发生时并不属于滴滴接单状态中。审理中，张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由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7日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张某1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24个月，护理期建议为24个月，营养期建议为24个月。张某1为此垫付鉴定费3650元。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诊疗记录、医疗费票据、护工费发票、轮椅费发票、复印费收据、补课费收据、交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事故事实，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可鑫负主要责任，王建军负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沈可鑫就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本案中，沈可鑫主张其与途途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沈可鑫通过途途公司上传信息注册的滴滴公司网约车协议，故滴滴公司、途途公司均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事故发生时没有证据证明沈可鑫系正在承接滴滴订单过程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途途公司与沈可鑫之间在事发时系劳务合同关系且沈可鑫正在进行职务行为，故张某1据此要求滴滴公司、途途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沈可鑫关于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沈可鑫与神州公司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神州公司未依约为出租车辆足额投保，其应当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沈可鑫可另行主张。但在本案中，神州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与涉案事故发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神州公司作为车辆出租人在此次事故发生中存在过错，故张某1要求神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可鑫驾驶车辆在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寿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沈可鑫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张某1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413929.65元（包含住院费389727.18元、门诊医药费9147.77元、麻醉费3579.1元、换药一次性用品费及相关费用11190.6元、急救车费用2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1住院189天，其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900元；3.营养费，根据本案鉴定意见确认的24个月营养期，本院依据张某1伤情程度、医嘱等酌定其营养费为36000元；4.补课费，鉴定意见确认误工期为24个月，但结合本案张某1仍为学生身份，尚未就业的事实，该误工期应理解为张某1在家休养无法入学就读的期间，本院根据事实情况酌定在此期间产生的合理补课费为50000元；5.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确认的24个月护理期，结合原告提供的护工费发票、张某1父亲张某2的误工损失证明、张某1伤情所需护理程度，本院酌定护理费为120000元，该项费用应当覆盖张某1为此支出的护工费及张某2因护理孩子造成的误工损失，故对于其主张的护工费30260元、护理费195360元，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张某1主张交通费12679元（含加油费11500元、停车费990元、打车费189元），但其提供证据并未充分证明花费的部分交通费用与就医的紧密关联性，本院依据张某1接受治疗的情况酌定其合理交通费为8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依据张某1提交轮椅费票据确认该项费用为530元；8.复印费，依据原告方举证及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凭票据对复印费797.6元予以确认；9.伤残赔偿金，本院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年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张某1伤残等级十级，确认金额为147698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结合张某1的伤情及治疗过程，综合考虑在其年纪尚幼的情况下，该事故对其造成的精神损害，酌定赔偿金额为10000元。综上，张某1的医疗费用类损失（含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为468829.65元、伤残类损失（含交通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286228元、补课费50000元、复印费797.6元。人寿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用类损失10000元、伤残类损失110000元，此二项不足部分再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50000元。因复印费、补课费系间接损失，人寿公司不予赔偿。据此，沈可鑫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还需赔偿剩余费用共计430098.6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用9999元，最后应由其承担的赔偿费用为420099.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用10000元、护理费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用50000元；三、被告沈可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用22275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30元、营养费25200元、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5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1元、伤残赔偿金10338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复印费558.32元、补课费35000元，共计420099.68元；四、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7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5836元（已交纳），由被告沈可鑫负担81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365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1095元（已交纳），由被告沈可鑫负担25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