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21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工业区路3号3009室。法定代表人：雷泽明，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官庄大队唐家坟村（北京王府井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15幢1层1519）。法定代表人：张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瑾，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一模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一生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一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泽明，被告家有一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王子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一模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华一模塑公司与家有一生公司签订的《微诊室结构设计和制造合同》(以下简称《微诊室合同》)；2.判令家有一生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26360元、运输箱费用15000元、结构件修改费用83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家有一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家有一生公司在合作中途追加任务，及家有一生公司电路及开发等各方面原因导致前期签订的合同完成日期延期，后经双方协商同意2019年6月30日交付剩余的微诊室，但家有一生公司一直没有提供全套的电机电路及电子元器件，导致华一模塑公司无法正常完成组装并交付，华一模塑公司多次催问，家有一生公司均未予答复，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华一模塑公司表示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运输箱费用15000元及结构件修改费用8360元。家有一生公司辩称，家有一生公司已支付437965元货款，华一模塑公司所称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华一模塑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除了移交我方5台样机外，其他均未交付。按照合同约定，结构设计不应该只是三维立体图，应是详细的工程图，华一模塑公司从未提供过详细工程图。5台样机存在设计及加工工艺问题，出现各种问题，无法对外展示及使用，华一模塑公司没有履约能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家有一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一模塑公司与家有一生公司签订的《微诊室合同》；2.判令华一模塑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437965元；3.判令华一模塑公司返还《家有健康出库单》中确认的29项物品；4.反诉费用由华一模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5日，家有一生公司与华一模塑公司签订《微诊室合同》，家有一生公司委托华一模塑公司设计并制造“微诊室”产品。合同约定：2019年1月30日完成结构设计；2019年4月5日提交第一台样机；2019年5月30日前完成2台样机和20台产品的制作和交付。合同签订后，家有一生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6月17日支付华一模塑公司318349元和119616元，共计437965元。华一模塑公司分批向家有一生公司交付了5台样机（2号样机1台、3号样机3台、4号样机1台），但均存在重大结构设计和生产工艺问题，做工粗糙，达不到基本的工艺标准，无法实际投入使用。2019年6月6日，双方签署《验收标准》（以下简称《验收标准》），再次明确双方的验收要点，并要求华一模塑公司2019年6月10日前再交付1台“完整且能够使用”的样品和“诊室电路、走线、检测小设备、显示器等电子器件和外采零件的安装”义务，合同总价也包含该等服务。但华一模塑公司没有能力履行该义务，故提起反诉。华一模塑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家有一生公司的反诉请求。合同约定家有一生公司指定华一模塑公司采购，未购买是因为家有一生公司未指定购买。走线和安装是由华一模塑公司专人负责，家有一生公司进行了安装是因为其到华一模塑公司来调试电路和电控。4号样机的所有问题都是电子器件、电路、通讯等问题，华一模塑公司应免责。家有一生公司投资方到华一模塑公司进行审计，并对华一模塑公司生产的19台机器的零部件进行清点，清点完成后由家有一生公司拉走，双方有签字确认，所以已经将零部件退还给家有一生公司了。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家有一生公司向华一模塑公司交付微诊室设计图。12月4日，家有一生公司向华一模塑公司交付微诊室二代价格参考，包括药柜结构说明、诊室结构说明、安装方式。2019年1月15日，定作方（甲方）家有一生公司与承揽方（乙方）华一模塑公司签订《微诊室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微诊室；甲方提供设计图纸和技术要求，对乙方的生产过程和生产质量进行检查、监督，并提出意见和建议；乙方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按照甲方的设计图纸和要求完成20台微诊室及2台样机的加工和交付；如发现提供的图纸或技术资料不明确或有错误时，应当及时与甲方沟通；乙方需要按照甲方指定厂家采购周边器件和设备，乙方需确保其使用的原材料及零部件可以通过3C认证；诊室电路、走线、检测小设备、显示器等电子器件和外采零件的安装由乙方负责；乙方在第一台样机组装完毕，即2019年4月5日开始申请3C认证，2019年6月5日完成微诊室3C认证，费用甲方支付；微诊室产品的验收标准为设计公司效果图和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工程设计图；微诊室产品验收包括整体验收和组件验收。整体验收包含高配版样机和2台投放组装完毕微诊室的成品验收。组件验收包含随机抽样的2台微诊室外壳组件，门，座椅，操作台，各个医疗检测仪器等配件。乙方需提供所有外采零配件的产品合格证及生产厂家信息；付款方式、产品加工周期：结构设计13440元，完成时间2019年1月30日；模具制作40320元，完成时间2019年3月4日；低配版样机1台39872元，完成时间2019年4月5日；微诊室首批10台319200元，完成时间2019年4月30日；高配版样机1台63840元，完成时间2019年5月30日；微诊室第二批10台319200元，完成时间2019年5月30日；加工费用总额不含税为710600元，含税价格为795872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318349元。甲方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完成合同第4条规定的全部验收工作，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7.5%即457626元。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额的2.5%作为质保金，若2020年1月10日之前乙方生产的微诊室产品组件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外采零件除外），则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剩余2.5%质保金，即19897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9年1月21日，家有一生公司向华一模塑公司支付微诊室设备预付款318349元。2019年4月19日，华一模塑公司向家有一生公司交付2号样机1台。2019年4月25日，华一模塑公司与家有一生公司针对2号样机形成会议纪要，显示：存在的问题包括：诊室门高度偏差5.5mm，钢结构开槽不合理，被玻璃压迫下坠；玻璃外框明显偏小，误差大安装困难导致玻璃边缘外露，存安全隐患；门磁锁不对位；盖板螺丝孔不对位，边缘尺寸不匹配；血压计托盘未开口导致无法安装；操作台螺丝孔不对位；诊室顶盖板螺丝孔偏差大等，并针对性的列出解决办法。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华一模塑公司曾制作1号样机，1号机样为低配版，因1号样机尺寸无法使用，故未交付；2号样机为高配版样机，结构与低配版样机不同，增加了部分功能设置，但最终交付时未能实现高配功能；3号、4号样机均是按低配版功能制作。2019年5月12日、5月27日、6月4日，华一模塑公司分别通过物流向实地xx国际营销中心（重庆）、xx公馆售楼部（山西）、实地xx国际营销中心（重庆）寄送3号样机各一台。家有一生公司认可上述3台3号样机的交付情况。2019年6月17日，家有一生公司向华一模塑公司支付了3台3号样机的款项共计119616元。华一模塑公司称3号样机是家有一生公司为了展会需求追加的任务，不属于合同内部分。家有一生公司不予认可，称3号样机是在2号样机基础上做的改进版，属于合同内部分。诉讼中，华一模塑公司提交3号样机展会照片，证明3号样机实际使用情况。家有一生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家有一生公司提交微信记录，证明3号样机存在质量问题，华一模塑公司不予认可。2019年6月3日，华一模塑公司与家有一生公司针对3号样机形成会议纪要，显示：因费用问题，3C认证由家有一生公司负责；针对20台样机的验收标准进行商讨确定。2019年6月6日，定作方家有一生公司与厂家华一模塑公司签订《验收标准》，约定：外观要求：微诊室整体外观连结缝不超过图纸尺寸3毫米……整体外形不走形；微诊室出药口必须有磁吸，电路板线路不得使用胶，整体结构以最后一次的机样也就是3号样机作参考标准，以3号样机的图纸作为了最终的图纸不再进行新结构调整；包含防雷击措施、防火措施、防漏电措施等具体细节要求；2019年6月10日前厂家先交付1台完整的且能够使用的微诊室，电路走线穿线由定做方派人协助指导，定做方及时安排调试测试按照上述标准验收，若验收合格，定做方支付第二笔模具费用，否则定做方有权扣除该笔费用（如因电路、电机或者其它电子元器件问题，厂家免责）；2019年6月30日前厂家保证交付19台微诊室，经定做方按照上述标准验收，验收合格后定做方付清剩余货款，否则定做方有权扣除剩余货款（如因电路、电机或者其它电子元器件问题，厂家免责）；定做方负责在2019年6月5日前将电子元器件和检测设备部份运到厂家，若发生迟延，前述第8条、第9条工期相应顺延；如果厂家于2019年6月30日前交付20台微诊室，则不追究厂家的延误责任。如果20台微诊室验收不通过（如因电路、电机或者其它电子元器件等问题，厂家免责），则按原合同追究厂家的全部法律责任。该《验收标准》后附双方签章确认的微诊室成品验收项目清单。2019年6月12日，华一模塑公司与家有一生公司签署《微诊室生产方华一模塑公司所组装微诊室成品验收项目清单》（以下简称《验收清单》），显示审查结果为：漏电保护为插头形式、零乱布线、体重秤盖板不平1mm，底盘护线环不牢、新身高数据检测不到、探头安装位置有偏差，密封条有四个缺口，左门比右门高3.5mm，吸铁石吸力过大，上玻璃左下角突出1.5mm、密封条不到位，吸力不够，检修仓口未遮盖，磁吸条错位、78轨少6轨，电机过慢、经外对射少一组、左右后墙偏移3mm，安装不正、未开放功能等。2019年6月17日，华一模塑公司通过物流向xx生活服务集团科技中心（重庆）寄送1台4号样机。家有一生公司认可上述交付情况。庭审中，双方均确认：6月12日《验收清单》系针对4号样机的。家有一生公司称因其之前已与重庆签订协议，约了客户，故即使4号样机存在诸多问题，仍同意华一模塑公司将4号样机发往重庆。家有一生公司称华一模塑公司寄出的样机均因质量问题被退回。诉讼中，家有一生公司提交外观差异对比图，证明华一模塑公司交付的样机与设计效果图存在诸多差异。对比图显示样机存在以下情况：边框比效果图宽、地脚与效果图不符、4号样机左门无法闭合、右门上侧设计加工错误，外凸、门锁生锈、刮痕严重、药箱未全部安装、2号机未安装体重秤等。华一模塑公司对上述对比图予以认可。经查，华一模塑公司未向家有一生公司交付剩余的19台微诊室。华一模塑公司表示剩余19台设备的结构件已于2019年6月初生产完成，因为家有一生公司未提供电子配件及调试，故未能完成组装。家有一生公司表示4号样机存在大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不能量产，故未向华一模塑公司提供剩余设备的电子配件。庭审中，家有一生公司表示，经现场盘点，19台设备的框架已生产出来了，但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完成组装。又查，华一模塑公司、家有一生公司均认可按约定由华一模塑公司提供整体框架，负责机械加工、电路穿线，家有一生公司提供零部件，负责电路安装；诉讼中，家有一生公司提交安装视频，证明5台样机的走线、安装器件零件实际由家有一生公司完成。华一模塑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另查，2019年6月25日，华一模塑公司签署《家有健康出库单》，共确认29类物品。经双方盘点，华一模塑公司、家有一生公司均确认《家有健康出库单》中部分物品尚留存在华一模塑公司处。经询，华一模塑公司、家有一生公司均同意解除《微诊室合同》。另询，华一模塑公司表示双方未形成签字确认的产品工程设计图，家有一生公司表示华一模塑公司未向其交付产品工程设计图。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华一模塑公司与家有一生公司签订的《微诊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华一模塑公司、家有一生公司均要求解除《微诊室合同》，双方当庭均表示同意解除，本院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微诊室合同》解除的时间为双方表示同意解除之日即2020年7月6日。关于5台样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2号样机为合同约定的高配版样机，《微诊室合同》约定，“微诊室产品的验收标准为设计公司效果图和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工程设计图”“整体验收包含高配版样机和2台投放组装完毕微诊室的成品验收”，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形成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工程设计图，故对高配版样机的验收标准应为设计公司效果图。结合2019年4月25日会议纪要的内容,2号样机存在高度偏差5.5mm，钢结构开槽不合理，玻璃外框明显偏小等机械加工问题，本院认为2号样机与设计公司效果图相对比，确存在质量瑕疵。其次，3台3号样机均由华一模塑公司交付于家有一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双方于6月3日针对3号样机形成会议纪要，在会议中，家有一生公司并未对3号样机的提出明确的质量异议，且家有一生公司于6月17日支付了3台3号样机的款项，应视为家有一生公司认可华一模塑公司交付的3台3号样机。第三，双方于6月6日对20台微诊室形成《验收标准》，于6月12日针对4号样机形成《验收清单》。在《验收清单》中所列明的问题中，有部分未在《验收标准》中予以明确约定，有部分未能确定原因，有部分可修缮，有部分加工精度不够，例如左门比右门高3.5mm、探头安装有偏差、上玻璃左下角突出1.5mm、左右后墙偏移3mm。结合《验收标准》，本院认为华一模塑公司对于4号样机的加工制作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关于应付款项问题，第一，关于结构设计费用，结构设计应为生产之前的必备阶段，5台样机的制作亦以结构设计为基础，结构设计费用已实际发生，家有一生公司应当支付。第二，关于模具制作费用，华一模塑公司明确表示未进行模具制作，故此部分费用不应由家有一生公司承担。第三，因华一模塑公司未向家有一生公司交付低配版样机（1号样机），故此样机费用，家有一生公司无需承担。第四，高配版样机（2号机样）因存在质量瑕疵，且最终未能实现高配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对家有一生公司应支付的此项费用依法予以减少。第五，关于3台3号样机的款项，家有一生公司已实际支付，根据以上论述，家有一生公司要求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4号样机，因存在瑕疵，本院对4号样机的应付款项依法予以酌减。第七，关于剩余的19台微诊室，因华一模塑公司已生产出机器框架，但家有一生公司未依约交付相关电子器件，故华一模塑公司未能安装并交付。虽家有一生公司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但其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双方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4号样机虽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不能说明如华一模塑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必然导致微诊室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家有一生公司应支付的此项费用，本院结合华一模塑公司的成本、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依法予以酌定。关于家有一生公司要求返还的物品，因双方进行核对，对于家有一生公司主张的应返还且尚在华一模塑公司处的完整物品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微诊室结构设计和制造合同》于2020年7月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款项57931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家有健康出库单》中涉及的物品（具体包括：紫外线灯1个（无灯管）、柜顶风扇4个、12开关电源1个、变色膜变压器1个、12cm空调换气风扇2个、开发板耳麦分线器1个、3.5mm音频延长线1个、220V分线器3个、公牛插头1个、0.7mm耐高温导线5卷、触摸屏1个、人体秤模块1个、体温计1个、步进电机944个、pn输送带744条、左门上玻璃18块、左门下玻璃17块、27寸显示器1个、43寸显示器1个、27寸触摸屏3个）；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一模塑有限公司负担6447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家有一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佳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曹 源书 记 员 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