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根，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30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高白玉，系被告人张根母亲。 辩护人王俊梅，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刑诉字[2020]第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审理过程中，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丽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刘广生、谷雅丽，被告人张根及其辩护人王俊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根与胡钊、谭虎（两人另案处理）合谋出售身份证赚钱，自2019年4月份出售给被告人易超华公民身份证号，违法法所得80216元。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根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张根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至三年零七个月。 公益诉讼起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诉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张根、胡钊、谭虎共同支付赔偿金80126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根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张根辩称，认罪认罚，是谭虎他们两个人找到我，让我给他们弄一些身份证号，我回派出所给他们弄了我一直不知道他们买了做什么用。对违法所得8万多元我不清楚，信息我一共下载了三四次，有三四万条，一元一条，全部都给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卖出去多少钱。我从公安内网用干警证书下载的身份证号，我觉得量少应该没有问题，我们没有正式培训过是否可以下载，我愿意退赔赃款。 辩护人辩称，对犯罪事实无异议，犯罪数额应以实际所得数额认定，被告人张根与胡钊、谭虎不构成共同犯罪，如果法院认为共同犯罪，张根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公益诉讼答辩意见，被告人愿意退赔，但赔偿主体请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至今，被告人张根与胡钊、谭虎（两人另案处理）合谋出售身份证赚钱，后被告人张根多次违反规定从公安网复制下载公民身份信息然后出售给被告人易超华共计四万余条公民身份证号信息，非法所得80126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这个支付宝账号148×××＠ｑｑ.ｃｏｍ是我注册的，绑定的是尾号7322的招商银行卡和尾号5155的工商银行卡。这个支付宝账号是我几年前注册的，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我朋友谭虎问我借支付宝账号，说是他在网上兼职用的，四月份的时候，谭虎给我微信聊天说他在网上兼职需要一个支付宝账号，需要绑定好银行卡，身份证和人脸识别，人脸识别功能绑定好在关闭。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比较信任他，就给了他我的支付宝账号：不知道谭虎借支付宝账号是干什么用的，借给他之后，我就没登陆过这个支付宝账号。他有和我聊过兼职的事情，就说在网上帮别人提现的工作。谭虎的ＱＱ号码是：11×××87（世界变兄弟不变.虎），微信号是：×××，昵称“Ｈ，我的ＱＱ：70×××73，微信号：×××。当时我有过提问，我问谭虎干什么用的，他就说是在网上兼职给别人提现用的，我们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就借给他了。 2、证人姜某证言，这个支付宝账号19×××84是借给我朋友胡钊使用的我没有使用过。借给他两三个月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胡钊在岳阳工作的时候.每次回来都会找我玩.大概四五月份的时候.有一天他来县城非凡网吧找我玩，他说支付宝给他一个,他要用来收钱用,他说他在岳阳市做生意,他的支付宝有限额，需要我借给他一个，过来两天,我抽时间给他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户，也就是19×××84这个支付宝,绑定的是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账号记不住了，银行卡在胡钊那里，支付宝账户注册好了之后我就把银行卡一起交给胡钊了。不是很清楚他借用支付宝账户的用途,只知道他说是做生意收钱用。不知道胡钊住在岳阳市什么地方，我只知道胡钊住在岳阳县。我们家离的比较近,两公里左右。这个199的支付宝和绑定的工商银行银行卡我没有用过。里面的转账记录我也不清楚是什么钱。胡钊。我认识谭虎。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谭虎是胡钊的亲戚,我见过他两三次,我和他没有联系过。 3、证人龚某证言，6月份的时候，潭虎通过58同城找我租的房子，我们签了半年的合同，潭虎交了三个月的租金，我们这都是先交三个月的租金，当时他交的现金9000元钱，潭虎和一个胖胖的男孩子一块租的，当时在协议上签的潭虎一个人的名字，当时他说没有带身份证件，所以我没留身份证复印件，只登记了身份证号码。我不清楚潭虎他们租我房子具体在里面干什么事，我把钥匙交给谭虎后，我就没有来过。谭虎他们就交了9000元现金，钱是谭虎一个人出的。7月底谭虎的父亲母亲带着钥匙过来退房的，时间是7月28日，谭虎父亲说他儿子不听话去广州了，然后就把房子退了。 4、同案犯谭虎供述，我是从2019年6月中旬开始我和胡钊一起在我现在住的地方通过电脑在网上出售公民信息的。我用陈某的支付宝账号收钱的，ｑｑ不固定，在我家里有多部手机，手机上登录了ｑｑ号，我用这些ｑｑ号给对方发送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信息。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售公民信息。我和胡钊共卖了大约有6900条左右公民信息，平均每条卖4.5元钱，成本0.5元，大约共挣了2万1千元。我可能卖了6000条，刚才说的数不对。我和胡钊没有具体明确的分工。我们的出售的身份信息都是一个姓名对应的一个身份证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都是真实对应的。我在2019年6月在网上的百度贴吧看见了一个广告，宣传卖身份证信息等业务可以挣到钱，然后我就扫码进了这个ＱＱ群，ＱＱ群的名字叫“神话交流群”，进了群以后我发现可以挣到钱，我就喊上胡钊和我一起做，我们加的这个群里，有一个人卖身份信息，我就加了他的ＱＱ好友，问他卖身份信息是做什么用的，对方和我说是实名的信息，每条5角钱，可以出售给做实名微信的人，然后挣钱。这之后，我就在群里找做实名微信的人，看他们多少钱收实名的身份信息，大约是4或5元钱一条。我觉得有钱挣，于是我就从这个人手里开始买身份信息进行出售。我是用的ＱＱ号的昵称是“克己”，具体ＱＱ号我记不住，在一部苹果6手机上，神话ＱＱ群应该也在那部手机里。对方的ＱＱ号我不知道，我从他那里拿到料后，对方把我删除了。对方的昵称我记不起来了。对方通过ＱＱ发给我一个二维码，我用我的支付宝扫描，然后给他支付。我的支付宝账号：18×××81。昵称：。对方的支付宝账号我不清楚。我记得一共向10几个人出售过身份证信息，但是向每个人出售多少我记不住。我在群里看见卖微信号的，然后加对方好友问对方要不要实名的身份信息，如果对方要的话就会问我有没有他需要地区的身份信息，如何有的话我们谈好价钱后，我就会发一个支付宝收付款二维码，对方扫码付钱后，我就给对方发料。我是用刚才我说的那个ＱＱ和买家联系的。我记不住买家的ＱＱ号了，在我的ＱＱ里，有的我删除了，有的没有删除。我是用李天一的支付宝给买家发的二维码，我平常都是用一部黑色的苹果5Ｓ手机登录，具体账号和昵称我记不清。买家的支付宝我记不清，我没有删除过交易记录。 我和胡钊倒卖的身份证号资料是张根提供的。我和胡钊从张根那里拿了两次资料（身份证号信息，存在一张内存卡里），我们一共拿了一万三千条左右，分两次拿的。我们没有从别人那里买过身份证号资料，我和胡钊买资料，都是一起去的，张根提供地方，我们开车去取。我表弟胡钊以前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在新墙中心派出所当辅警当了半年，张根也是派出所辅警，这样他们认识的，今年5月份的时候张根和我们在一块玩的时候他说卖身份证号资料比较挣钱。我2017年也在新墙中心派出所干辅警，做了一两个月，当时全县辅警要组织体能和文化考核，然后重新分配到下面乡镇派出所，我体能不合格被刷下来了，当时我也有点不想干了，所以我就没有再干辅警了。胡钊在派出所干辅警半年时间和张根玩的比较好，经常在一起玩游戏，我干的时间短，不是很熟。 我和胡钊卖的身份证号信息都是从张根那里拿的，没有从别人那买过身份证号。我们从张根那里总共买过3万多条身份证号信息，每条3元，总共花了九万多块钱。我们和张根每次交易都是先用ＱＱ联系，说好需要的身份证号数量及地区，然后张根弄好数据后会通知我们去拿，每次交易地点都是张根定的，到了后给他现金，他再把内存卡给我们，有时也会先拿内存卡，过几天再给他现金。扣押我们的白色读卡器（内有内存卡）是我和胡钊买的，买了后我们给张根，张根把资料拷在上面，再交给我们。我们和张根联系用的ＱＱ号记不住了。这三万多条身份证号有几百条是售后，其他的3万条都卖出去了。每条身份证号信息卖4元、5元不等，总共卖了15万元左右。我们这些身份证号都是卖给网上的好友，卖号我们使用的是ＱＱ：“黑金刚最新ＱＱ”后来我们又换了一个ＱＱ号，昵称“克己”。从我手里卖给他一手号商，战国飞龙”有几千条身份证号，胡钊卖了多少条，我记不清楚。我们收钱用的是陈某148×××＠ｑｑ.ｃｏｍ。后来又换成姜某19×××84的支付宝。对照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梳理出的33条转账，共计80126元，我认可。这80126元是我和胡钊卖身份证号的钱，扣除成本，我和胡钊每人分了一万多块钱。5 5、同案人胡钊供述，我是从今年4月中旬的时候开始卖身份证号信息的。谭虎和我家住的比较近，我们平时经常去网吧玩，今年4月份的时候我们租房住在一起，后来上网聊天发现买身份证信息比较挣钱，我们就一块干了。我和谭虎卖的身份证号资料来自ＱＱ好友（记不住名字和ＱＱ号，而且他老是换号），我们两个平时是轮流盯着电脑和手机的，因为一个人太累，我们都是从一个上家买的信息。我用的ＱＱ号：昵称“黑金刚最新ＱＱ”联系上家的，7月份后7月5日左右，我们又换了一个ＱＱ号，昵称：克己。客户说经常用一个ＱＱ不安全，所以我又换了一个ＱＱ号，也就是克己。我们从上家那里买了大概是5万条身份证号左右，每条平均2-3元，花了十二三万左右，这些钱都是我和谭虎一块去柜员机无卡转账的，我和谭虎都操作过转账交易，上家不让在支付宝转账，说是不安全。我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不存在我瞒着他获他瞒着我的情况。收款支付宝收的每一笔钱，每天收了多少钱，我们两个都清楚，平均每个星期我们会分一次钱。售后的有六七千条，未卖的有三千条左右，剩下的4万条身份证号都卖出去了，我也没有太刻意去记这些东西。这4万条身份证号每条3元至5元之间，总共卖了15万元左右。卖身份证号信息挣的钱都是用陈某和姜某的支付宝收的，我没有用过其他的支付宝账号收过钱。这些钱我和谭虎扣除买身份证号信息的钱后，我们每个人分了两三万块钱。我们就卖身份证号信息，没有卖过微信号。身份证号信息都是卖给ＱＱ上加的好友，手机里有记录。我认识ＱＱ号：昵称“一手号商战国飞龙”，我卖给他大概一万多条不到一万五千条身份证号信息，卖了大概四五万元左右。我没卖过“一手号商战国飞龙”微信号。“一手号商战国飞龙”和我们之间的转账记录都是用来买卖身份证号信息的交易记录，没有其他交易。我只记得我卖给他“一手号商战国飞龙”的就一万多条身份证号信息，卖了四五万块钱，其他（一手号商战国飞龙”使用的支付宝账号和我、谭虎收钱用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几十万的资金往来的这些钱）不清楚。我卖身份证号挣得钱只能记住大概梳理，扣除成本，我和谭虎每个人挣了两三万左右。 这两个支付宝都是用来收钱的，刚开始做这个的时候，网友就说收钱最好用别人的支付宝，然后谭虎找陈某借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后来我又找姜某借了个支付宝账号，这两个支付宝都是用来收钱的，收的钱扣除成本后我和谭虎再平分。我和谭虎每人总共分了两三万块钱。我们和“战国飞龙”支付宝转账记录这十九万的钱，除了包括卖微信号的钱还有卖身份证号的钱，1个月非实名微信号一条126元左右，当天我和谭虎倒卖的身份证号信息是从张根那里买的。因为我和张根是好朋友，出于朋友义气，所以我就没有说。我们从张根那里一共拿（买）了4万多条身份证号信息，从今年4月中旬开始从他那里买的，大概花了八九万块钱。我们没有从别人那里买过身份证号资料。我们在ＱＱ上聊天，把想要买的身份证号资料告诉张根，然后张根告诉我们地点，然后我们开车过去找张根，我们把现金交给张根，张根会给我们一个读卡器（内有内存卡），里面就是我们要的身份证号资料。我们和张根平均每个月交易1-2次，每次购买的数量不等，有一万多条的也有两三千条的。张根，岳阳县长湖乡人，26岁左右，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去岳阳县新墙中心派出所上班当辅警，当时张根已经上了几个月班了，我们之间关系还不错，经常在一块玩，今年4月中旬的时候在一起闲聊，张根说有个挣钱的门路，就是卖身份证号资料，我们就开始倒卖资料了，张根给我们提供的身份证号资料，2-3元1条。我从张根那买了4万多条，不到5万条身份证号信息，一条身份证号是两到三元钱，总共花了八九万块钱。我们基本都是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首交货，每次都是我和谭虎两人一起去的，有时张根去阜阳那里找过我们，我和谭虎就一个人去拿货。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我们在网吧上网聊天，张根问我们身份证号信息急不急销售出去，大家一起赚钱，我们就说先了解一下，后来我们不在一起上网问了一下身份证信息的价格，每条身份证资料价格为2至3元不符。我们和张根一共交易了六七次大概，有时在阜阳市，有时在县城。抛去售后和重复的总共六七千条左右，其他四万多条身份证号都卖出去了。卖给他（一手号商战国飞龙）两万条左右身份证号信息，每条平均下来4元钱，总共八万块钱左右。我和谭虎使用黑金刚最新ＱＱ这个ＱＱ号和一手号商战国飞龙出售身份证号资料一共收到转账33条，总共80126元，这33条交易是我和谭虎卖身份证号的钱，这80126元钱我认可。这8万元钱我和谭虎扣除掉成本，剩下的钱我们就平分了，每人分了1万元钱。我们倒卖的身份证号资料都是从张根那里买的。 6、被告人张根供述，我是今年4月份的时候开始从公安网下载公民个人信息的。我一共下载了有几百页公民个人信息，每页20条信息，大概总共有几万条公民个人信息。都是姓名，身份证号，地址。我是使用易华的数字证书从公安网云搜索里面查询的，然后我在电脑里新建一个TXT文档，里面是名字和身份证号码，txt文档里就只有十几条公民身份证号信息。因为今年四月份的时候胡钊和谭虎约我到新墙镇的一个超市二楼的网吧上网，找到我说让给他们几十条外省的公民身份证号信息，要河南省的9岁至12岁的身份证号信息，说是注册什么账号用我就说好，这个我可以办到，然后我就从公安网云搜索查询到了几万条，公民身份证号信息，但是我只给他们下载了几十条身份证号信息，存储在一个黑色U盘里，这个U盘是胡钊、谭虎两个人给我的，第二天晚上上网的时候我就把这个黑色U盘给胡钊、谭虎他们了。他们没有付给我钱，就是给我买了点饮料，槟榔，请我吃了次宵夜。我就给胡钊、谭虎他们提供了一次身份证号信息，胡钊、谭虎2016年年初在我们新墙中心派出所上班，胡钊先进来，谭虎后进来，他们没有干多久就不干了，大概胡钊就干了半年时间，谭虎和胡钊一起离开派出所的，离开后他们说在广州上班，但是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平时都是微信联系，平时没有什么联系，偶尔互相问候一句。易华是2016年初从劳村派出所调到我们新墙中心派出所的正式民警，他的证书编号：073221，密码：111111。38岁左右，我们派出所总共6名正式民警，他的证书有时放桌面上，有时插在电脑上面，所以我查询信息的时候是用的易华的证书。我使用易华的证书查询公民个人信息因为当时我4月份查询的时候正好他的证书是放在电脑旁边。我感觉是同事之间互相帮个忙查询一下信息不是违法犯罪，但是我们所长开会时给我们讲过不能随意查询不涉案的公民信息。 我总共给了胡钊、谭虎4回，总共3万多不到4万条信息，他们说你是老板，我们是给你打工，卖2元一条，我赚一半，他们俩分另外一半，但是实际卖多少钱一条，我不知道。单位领导说过不允许私自查询公民身份证号信息现在知道是违法行为。我问过他们是不是安全（在网上卖信息），他们说放心，他们使用的都不是自己实名的QQ、微信号和支付宝。当时他们给我说是卖2元一条，然后我分一半，他们俩分一半，我真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钱，我只按1元一条收的钱，收了3万块钱，我也认可我们是共同犯罪。 7、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载明：鹿泉区公安局上庄刑警中队侦查的康佳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中，犯罪嫌疑人易超华从犯罪嫌疑人胡钊、谭虎处购买了大量公民个人身份证号信息，然后加价倒卖销售，经过石家庄市公安局反电信网络诈骗中心调取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据4卷P80）并结合双方QQ聊天记录（证据4卷P1-P79，双方均已签字确认），经过梳理犯罪嫌疑人胡钊、谭虎出售给犯罪嫌疑人易超华21166条公民信息，平均价格为每条4元，销售金额为：80126元。 8、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9、物证、书证、鉴定意见。 10、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反办案说明载明：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康佳伟微信号：×××。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鹿泉区公安局上庄刑警中队侦查的康佳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中，犯罪嫌疑人易超华从犯罪嫌疑人胡钊、谭虎处以4元一条的平均价格购买了大量公民个人身份证号信息，然后加价（每条平均卖价5元）倒卖销售，经过石家庄市公安局反电信网络诈骗中心调取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据4卷P97-P104，双方均签字确认），经过梳理犯罪嫌疑人易超华出售给犯罪嫌疑人康佳伟八百余条公民身份证号信息，销售金额4800元，出售给郭飞龙两千余条公民身份证号信息，销售金额12174元，出售给翟晓乐九千余条公民身份证号信息，销售金额45214元，总共销售金额为：62188元。因为犯罪嫌疑人易超华与康佳伟、郭飞龙、翟晓乐的QQ聊天记录不全，且每条信息销售价格波动很大，所以无法确定具体销售公民身份证号信息的准确条数。 12、证人龚某提交：甲方（龚某）将岳阳楼区东腾花园2栋607房的房屋出租给乙方（谭虎）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无前科证明。 14、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15、被告人户籍及身份信息。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陈某提交：陈某与犯罪嫌疑人谭虎微信（9张）、ＱＱ的聊天记录（9张）共18张；以及各同案犯之间的相关电子微信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相关证据。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根多次违反规定从公安网复制下载公民身份信息然后出售给被告人胡钊、谭虎共计四万余条非法所得八万多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其他同案犯共同支付赔偿金，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虽系辅警，但其无直接获取他人身份信息的权利，而是通过私自偷用其他正式民警的查询证书违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故被告人不属于在履行职责和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以及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公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张根及同案犯胡钊、谭虎违法销售公民个人个人身份信息的行为造成众多公民个人信息泄露，造成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根与同案胡钊、谭虎共同支付赔偿金80126元支付给公益诉讼起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永良 审 判 员  李占军 审 判 员  李惠菊 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 人民陪审员  陈晓蕊 人民陪审员  李 箫 人民陪审员  赵建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