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8217号原告：李爱者，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帅霖，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四里村英雄山路10号。法定代表人：蒋华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慧青，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爱者与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爱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帅霖，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3月份至2020年2月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655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2月1日至2月4日的工资304元；4、判令被告自2008年3月用工之日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双倍工资的差额88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3月份在被告处参加工作，在长途汽车站从事医患接站、发放宣传材料等服务，工资月结，以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发放。原告自参加工作以来勤勤恳恳，工作努力，但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且未缴纳社保，2020年2月份原告回来上班，工作不多久即被被告辞退。2020年5月20日原告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2020年5月27日仲裁委告知原告不予受理并出具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501号仲裁决定书，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通过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就能证实被告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原告主张的2008年到被告处工作的情况。而且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就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工资，原告主张的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该期间被告尚未成立，与被告无关，且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0日，原告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501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李爱者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国家规定的月计薪日为21.75天。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08年3月经人介绍，到济南长途汽车站南区青华医院接待处见到了翟班长，翟班长说青华医院招工，让原告在那里干，开始工作内容为给长途汽车发广告及为座椅换带有青华医院广告的座套，大概一年后，又安排原告接病号，病号来后接待处的人给原告打电话，原告就去接病号，然后领着病号去接待处登记，再将病号送到青华医院的车上，一直工作到2020年2月，因为长途汽车站南区拆了，就让原告回家等电话，原告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单位提出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牌、工作服，欲证明原告为被告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银行流水、付款通知书，欲证明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该组证据显示的付款账户分别为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济南清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王春桥、陈国荣，部分备注信息显示为代发工资、合作费，其中记载的有付款账户信息的最早的一笔交易记录日期为2009年6月11日、付款账户为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原告称一开始其工资是现金发放的，后来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有时经理陈建成也会拿现金发放，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工资发放至2020年1月份（该月是现金发放，金额为2270元）。该银行流水记载的最后两笔转账记录日期分别为2019年2月25日、2020年1月21日，2019年2月25日之后至2020年1月21日之前没有转账记录。根据银行流水，原告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170元、2170元、2200元、2150元、2230元、2200元、2200元、2200元、2260元、2170元、2170元、2200元。3、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信息一宗、济南青华医院企业信息一宗、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宗，其中载明：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成立于2002年3月27日，住所地为济南市，出资人为陈建新，监事为陈亚淙，理事为陈国荣、许玉章，2015年法定代表人由陈建新变更为许玉章，联系电话为8318×××9；济南青华医院（原名称为济南清华医院）成立于2009年9月22日，住所地为济南市，联系电话为8318×××9，法定代表人为陈亚淙，办公室主任为周国仕，注销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注销备注说明为变更为有限公司；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住所地为济南市市中区四里村英雄山路10号，联系方式为8318×××9，周国仕为单位代理人及联络员，2016年12月2日前执行董事兼股东发起人为陈亚淙，2019年8月16日前监事兼股东发起人为陈建新，2019年8月16日后股东发起人为许玉章，2019年8月16日前陈国荣为经理，济南青华医院同意陈亚淙、陈建新出资设立的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使用其字号。原告主张该宗信息可共同证明上述三家单位主要负责人均为陈亚淙，营业场所相同，联系方式相同，三家单位实际为混同经营，陈国荣是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的理事，王春桥是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的会计，该两人发放工资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4、济市中劳人仲案[2019]第118号仲裁裁决书并申请证人骆某、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骆某系被告处员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认为：1、对工作牌、工作服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未显示工作牌字样，且该标识牌可以自行制作，其上显示的姓名为李爱哲，与原告无关，内容为济南青华不孕不育医院，均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的服装上所印字样与被告无关，服装上也没有任何名称记载，无法证实与原告有关。2、对银行流水、付款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部分转款记录没有打款名目，付款通知书中注明转款名目为临时存欠，而不是工资，且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济南青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无关联的法人单位，被告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此日期之前的银行流水与被告无关，王春桥、陈国荣确系被告的工作人员，陈国荣是被告办公室内勤，王春桥是被告的出纳，但其二人向原告转账的名目为合作费，原告能够取得银行明细，其对合作费的支付从未提出过异议，也能证实原告明知与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3、对三家单位的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三家单位均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相互之间均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属于不同的企业单位。4、对济市中劳人仲案[2019]第118号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市中区法院已就该案出具了（2019）鲁0103民初3745号民事调解书，该裁决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骆某的证言存在主观性和推测性，且违背了已生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调解书已经认定骆某与被告之间为承揽的合作关系，骆某自认与原告是同事，那原、被告之间也仅是承揽合作关系；对师某的证言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师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关系。被告提交（2019）鲁0103民初3745号民事调解书及收条欲证明济市中劳人仲案[2019]第118号仲裁裁决书未生效，且骆某与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及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在此日期之前原、被告没有关系，2017年年初之后，原告曾向被告介绍客源，由原告向被告推荐患者，以原告推荐患者就医的成功率和花费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的依据，至2019年原告便不再向被告推荐患者，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被告表示与原告结算合作费用的方式是，按照原告向被告提供单据的时间，以被告每月会计记账时间进行发放，但被告目前无法提供有关记账凭证。以上事实，有仲裁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付款通知书、企业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关于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况下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劳动者与关联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况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但是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权益不能重复享受。本案中，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济南青华医院（原名称为济南清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均为济南市，在股东、管理层人员构成上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紧密关系，陈国荣、王春桥均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付款通知书显示自2009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之前的付款户名有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济南清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自2016年10月31日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显示的付款户名有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济南青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王春桥、陈国荣，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上述单位存在关联关系，原告对于劳动关系的确认享有选择权，原告选择向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注册成立，其未成立前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是建立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自2016年10月31日起，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接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应为劳动关系。被告辩称与原告自2017年起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系由原告向被告推荐患者，以原告推荐患者就医的成功率和花费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的依据，按照原告向被告提供单据的时间以被告每月会计记账时间发放，但其未能提交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离职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陈述至2019年原告便不再向被告推荐患者，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系因长途汽车站南区被拆除，被告于2020年2月告知原告回家，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有2020年1月21日被告工作人员陈国荣向原告转账的记录，本院对原告所陈述的离职时间及离职原因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告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平均工资为2193.33元/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20年2月1日至4日工资201.69元（2193.33元/月÷21.75天/月×2个计薪日），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根据前述分析认定，本案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关于计算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原告自述其于2008年3月就在长途汽车站南区从事医患接站、发放宣传材料等工作，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付款通知书中记载的有付款账户信息的最早的一笔交易记录日期为2009年6月11日、付款账户为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结合原告陈述的工资发放方式为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故本院认定原告从事相关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5月，直至2020年2月原告的工作岗位及内容未发生过变化，且根据前述分析认定，济南清华医学研究院、济南青华医院（原名称为济南清华医院）、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为关联单位，因此，经济补偿年限应合并计算。原告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平均工资为2193.33元/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126.63元（2193.33元/月×11个月），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差额。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爱者与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爱者2020年2月1日至2月4日工资201.69元。三、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爱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126.63元。四、驳回原告李爱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济南青华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桂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