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执异365号异议人（被执行人）：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601号35楼3501-3508室。法定代表人：清水智，董事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新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天创世缘D1座1804室。法定代表人：马涛。申请执行人：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315号楼1804室。法定代表人：徐靖。本院在执行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无印良品公司）与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20）京01执82号]过程中，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无印良品上海公司述称，请求事项：1.撤销（2020）京01执82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2020）京01执82号案中采取的执行措施，包括撤回对环球时报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冻结、划拨措施，对于已经执行的采取纠正措施。事实与理由：一、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经主动履行（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的执行申请应依法裁定驳回。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声称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未履行的义务为（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主动联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主动履行判决。自2019年11月18日起，在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及中国大陆地区的实体门店中发布了公告，以消除侵权影响。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同时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其他义务，并及时告知了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就判项中关于在“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muji.tmall.com）发布消除影响的内容，在消除影响期间，即2019年11月18日至12月18日，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发布了声明。为证明该事实，无印良品上海公司逐日利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服务对在天猫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发布的声明进行存证。可信时间戳可以证明网页访问时间和来源，已经在大量的司法审判中作为关键证据得到认可。因此，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在11月18日起的三十日内在法院指定的网站发布了声明，以消除侵权影响。就判项中关于在实体店铺发布声明的判决内容，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其在中国大陆的所有门店发布通知和声明全文，要求中国大陆所有门店在11月18日起的30日内在店内显著位置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无印良品上海公司门店在11月17日即张贴了声明，做好发布声明的准备，之后逐日将各店铺声明情况拍照，并由专人收集整理。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明确承认了其曾存在侵权事实，如实陈述了（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的主要内容，声明了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和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各自的商标权利边界以防消费者混淆误认，并说明了声明目的是为了消除对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造成的侵权影响。以上事实说明，在（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经主动履行了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义务，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称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5项规定以及《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507条规定，执行案件立案的前提是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本案中，由于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已经主动履行了生效判决，故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的申请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5项的规定，故按《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507条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申请。北京市一中院受理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申请，并采取的代为履行及冻结、划拨等执行措施，无法律依据。在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经履行了判决义务情况下，如果继续执行目前的北京市一中院的执行措施，特别是在环球时报上刊载相关判决内容，显然会严重影响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声誉，且不适当地扩大判决执行内容，侵害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合法权益。因此，有必要撤销原裁定，从速解除各项执行措施，以避免对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侵害。二、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未收到（2020）京01执82号案中的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未能依法行使执行程序中的知情权、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二条的法律规定意图保障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的知情权、抗辩权，防止申请执行人滥用权利，损害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北京市一中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2020）京01执82号案。迄今为止，无论是无印良品上海公司还是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在（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中指定接受送达的代理人均未收到执行通知和裁定书。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在裁判文书网上进行案例检索时偶然发现北京市一中院作出的裁定书，才了解到该案已经被北京市一中院受理，并采取了通知环球时报社协助执行和冻结、扣划存款的执行措施。由于在执行程序中，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未获送达法律规定的文书，故无法及时向法院说明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义务已经得到全面履行的事实，使得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失去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抗辩权、知情权，损害了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程序性权利，因此，法院至少应中止执行措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处理该案。三、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明知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经自愿主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仍隐瞒事实，误导法院，恶意申请强制执行。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在自愿主动履行（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判决过程中，一直与审理法院、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的代理人密切沟通，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应明知在审理法院主持协调下，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自愿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所有义务。同时，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与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多地仍有商标侵权纠纷，其中，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已经被多个法院一审认定侵害了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母公司的商标权。在此情况下，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仍然申请强制执行，明显意图利用强制执行程序，不正当扩大（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影响的时间范围和地域范围，损害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商誉。根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31条规定，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申请强制执行时，应当提供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有效送达地址。然而，（2020）京01执82号裁定书记载的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住所地为早在2016年就已被变更的住所地。在（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二审中，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经将变更后的住所地通知法院，二审判决中记载的住所地即是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现在的有效地址，且该案中指定的接受送达的无印良品上海公司诉讼代理人地址一直有效。故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应知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有效送达地址。此外，如上文所述，2016年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住所地变更后，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与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商标侵权纠纷，在这些诉讼程序中，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也明知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有效送达地址。在明知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有效送达地址，明知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判决内容的情况下，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送达地址，导致了目前这种侵害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合法权益的后果。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的行为再次体现了其意图损害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程序权利，在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不知情、不答辩的情况下，发布声明，损害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商誉的明显恶意。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恳请法院裁定撤销（2020）京01执82号执行裁定书，并撤回要求环球日报社协助执行的通知，解除冻结、划拨措施。本院经审查查明，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诉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被告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在天猫‘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muji.tmall.com）、中国大陆地区的实体门店发表为期三十天的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据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的请求，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合理支出人民币十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元，共计人民币四十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8）京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棉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京01执82号立案执行，该案于2020年9月25日结案。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2020）京01执82号执行案件已经于2020年9月25日执行完毕，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现提出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的案件受理条件，其异议申请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及副本，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娄玉玲审 判 员 栗俊海审 判 员 冯更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孔巧玲书 记 员 徐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