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刑初2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现住杭州市。系被害人王某2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95年6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系被害人王某2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堂，男，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北安市。被告人孟繁臣（化名白文波，绰号二老蛮），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镇赉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住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1984年12月12日因犯流氓罪被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92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瑶，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繁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检察官助理计成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繁臣及指定辩护人姜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李东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11月15日17时许，北安市居民孟某2与其朋友韩某乘列车从北安市通北镇返回北安市区。期间，韩某遭到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28岁）和某朋友耿某、孟某1三人的滋扰纠缠，孟某2上前阻止引起王某2等三人不满。列车到站后，王某2等人追打孟某2至北安市交通局后院胡同内一旅店，王某2等人经旅店经营者劝阻后在旅店外徘徊，不肯离去。被告人孟繁臣得知其弟弟孟某2被人追打后，持单刃尖刀与其朋友付某、宋某1一同来到该旅店外。付某上前劝阻王某2等人，被王某2等人殴打后躲进该旅店内。宋某1上前劝解王某2未果，后孟繁臣与王某2发生厮打，孟繁臣持尖刀向王某2胸部连刺三刀后逃离案发现场。王某2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生前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肺损伤致血气胸死亡。孟繁臣在得知王某2死亡后畏罪潜逃外地，在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化名“白文波”隐藏。经侦查，被告人孟繁臣于2020年6月18日16时在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防腐厂家属楼9号楼1单元6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繁臣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要求被告人孟繁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扶养费、赡养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共计528000.00元。被告人孟繁臣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有伤害的故意；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15日17时许，北安市居民孟某2与其朋友韩某乘列车从北安市赵某返回北安市区。期间，韩某遭到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28岁）和某朋友耿某、孟某1三人的滋扰纠缠，孟某2上前阻止引起王某2等三人不满。列车到站后，王某2等人持砖头追打孟某2至北安市交通局后院胡同内一旅店，王某2等人经旅店经营者劝阻后在旅店外徘徊，不肯离去。被告人孟繁臣得知其弟弟孟某2被人追打后，持单刃尖刀与其朋友付某、宋某1一同来到该旅店外。付某上前劝阻王某2等人，被王某2等人殴打后躲进该旅店内。宋某1上前劝解王某2未果，后孟繁臣与王某2发生厮打，孟繁臣持尖刀向王某2胸部连刺三刀后逃离案发现场。孟繁臣在得知王某2死亡后畏罪潜逃外地，在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化名“白文波”隐藏。王某2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生前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肺损伤致血气胸死亡。2020年6月18日16时公安机关在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防腐厂家属楼9号楼1单元602室将被告人孟繁臣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提出的合理经济赔偿为:扶养费人民币194031元（21559元×18）÷2人、丧葬费人民币10000元，合计人民币204031元。赡养费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本案的起因是他阻止王某2等人骚扰与其一同坐火车回北安市区的韩某，双方产生矛盾，下车后，他被王某2等人追打，躲藏到北安市区一旅店内。躲藏过程中，付某和某妻子也进入旅店内躲藏。一段时间后，其二哥孟繁臣来找他并告诉他，孟繁臣把一个人捅了，捅的挺厉害，他在第二天听别人说被害人王某2已死亡。2.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他同被害人王某2、耿某和一个女的从北安市到赵某找朋友玩。1995年11月15日乘火车返回北安市区，本案的起因是孟某2阻止他们骚扰韩某。他们三人在将孟某2追打到旅馆后，付某过来劝架，被王某2打到旅馆内。这时，一个穿鸭绒棉服的人抱住王某2，十几秒之后王某2倒在地上，他看见王某2胸口有血，他和宋某1将王某2送到医院后，王某2死亡。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孟某1基本一致，但他没有看见孟繁臣捅刺王某2。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11月15日，他正在家门口卖肉，孟繁臣跑进他家，拽走一条腰带又跑出去了。他同妻子、宋某1也跟着跑了出去，跑到一个旅店门口时，看见被害人王某2、孟某1、耿某正在追打孟某2。他劝架时被耿某打了两拳，躲到旅店内。躲了一段时间，他和孟某2被孟繁臣叫出来，孟繁臣对他说捅了一个胖子三刀。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付某等人看到王某2等三人将孟某2追打到一个旅店内，还看到孟繁臣手持尖刀与王某2厮打在一起，然后王某2倒地，他和孟某1将王某2送医院后，王某2死亡。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11月15日，有人告诉她，她儿子王某2被人捅了，她到达医院后，王某2已死亡，她听别人说王某2是被孟繁臣捅死的。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孟某2被王某2等人追打到她家旅店内躲藏，王某2等人没进屋，在旅店外等着，后付某与妻子也到她旅店内躲藏。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孟某2因阻止王某2等人骚扰她而被王某2等人追打。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韩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宋某1在我家炕上躺着，付某在我家门口卖肉，这时进来一个卖肉的叫老蛮姓孟说干起来了，付某问他怎么了，他说快走，打起来了。付某和宋某1就跟着跑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拽住付某不让他去，他挣脱后又往西北跑，跑到路东胡同里有一个旅店门口，我也跟着跑过去了。到旅店门口看见有三个小子手拿砖头让旅店的一个小子出来。付某过去和这三个小子说拉倒吧，都是朋友，其中有一个小子说你怎么的。上前就打付某，我上前拽这三个小子，付某就往旅店屋内跑，我也跟进去了，我就把门关上了。我在屋内和付某呆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了，就和付某就回家了。1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孟某2被几个人追打躲藏进旅馆内，一直到外面安静，他才出去。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孟繁臣化名“白文波”躲藏在吉林省镇赉县。13.证人李东堂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他告知被害人王某2的鉴定意见内容。14.现场照片、北安市公安局刑警队情况说明、尸体勘验笔录、北法鉴字【1995】22号尸检鉴定书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无法指认现场所在位置，尸体勘验情况及尸检照片因跑水底片受损，无法使用情况。15.辨认笔录证实，孟某3、孟某2辨认出在案被告人是孟繁臣。16.北安市公安局北公法鉴字（1995）第2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死因、创口情况和作案工具特征。结论：王某2系生前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肺损伤致血气胸死亡。17.黑河市公安局（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160号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孟繁臣血样与孟某2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3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18.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韩立新是北安市公安局治安科民警，1995年11月15日，他接到兆麟派出所电话称:王某2(男、28岁)在北安市头道街交通局附近被人用刀刺伤后死亡。后由他委托北安市公安局法医对死者王某2进行了尸检。同日他未接到过其它归属治安部门管辖的命案报警。经查阅当年现场勘査记录及法医尸检记录，当日无同类案件发生。19.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孟繁臣故意伤害侦破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吉林省镇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破案及被告人孟繁臣的抓获经过。20.北安市人民法院（84）北法刑字第221号刑事判决证实，被告人孟繁臣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1.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孟繁臣于1992年3月5日刑满释放。2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孟繁臣在2008年10月7日被北安市公安局上网通缉。23.常住人口登记表、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孟繁臣的户籍信息和他在逃期间冒用的“白文波”户籍信息。24.北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案发年代久远，王某2的户籍早已注销，无法查到。经与其妻子李某联系确认，王某2出生于1968年，具体日期无法确定。25.被告人孟繁臣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后，我潜逃到吉林省镇赉县，化名“白文波”。1995年冬季的一天下午4、5点钟左右，我当时正在站前市场的猪肉摊床卖肉，市场卖肉的一个姓魏的一个女的告诉我说:“你弟弟在市场头让人打了。”我听说后就去站前市场付某的熟食店，当时我记得付某在，还有“送命”(宋某1)，我对他俩说:“我家老三让人打了，跟我过去看看。”随后我就奔市场西头跑去了。到市场西头后我看见我弟弟孟某2正往交通局后边的胡同里跑，有三四个小子边追我弟弟边扔砖头子打他。我也跟过去了，到胡同里就找不到我弟弟了，当时胡同里有好几家小旅店，我就挨个旅店找我弟弟，在一家小旅店屋里，我看见我弟弟孟某2坐在一张床上，用手捂着头，头上有一个血包。我一看就来气了，转身从小旅店里出来，在旅店门ロ，我看见有三四个小子，当时我都不认识，事后我听说有孟某1，还有二胖(王某2)。当时付某和宋某1也在，付某对那几个小子说:“你们把老蛮的弟弟打了，拉倒吧。”结果其中一个小子上去把付某揍了，这时就有一个小子奔我过来了，宋某1还说:“这是老蛮，这是友良的弟弟”。这小子说:“打的就是老蛮。”说完上来就巴掌撇子的打我，我顺手从裤兜里掏出卖肉用的尖刀朝他就攮了，我听见这小子“哎呦”一声，我就奔打付某那小子去了，那小子撇下付某就跑了，我也就跑了，事后听说被攮的是二胖(王某2)。26.户籍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繁臣在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将导致他人死亡后果的情况下，持单刃锐器捅刺被害人王某2胸部三刀，致王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孟繁臣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孟繁臣及其辩护人所提此案中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繁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动机，是故意伤害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孟繁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交保护赡养费的相关证据，故赡养费本院不予保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繁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孟繁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人民币二十万零四千零三十一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臧志勇审判员 李欣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