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太权，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会员，户籍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0月28日被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忠汉，男，1972年12月19日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原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会员，户籍地建始县，现住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3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谌章余、曾凡衍，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仕威，男，1978年6月14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员，户籍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2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余杭，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贤银，女，1975年3月10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员，户籍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2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袁绪达，湖北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慧，女，1971年5月18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员，户籍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2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覃仕龙，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冬冬，女，1979年11月30日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会员，户籍地恩施市，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7月22日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文，湖北今天（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二部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太权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娇，唐忠汉及其辩护人谌章余、曾凡衍，田仕威及其辩护人余杭，伍贤银及其辩护人袁绪达，黄慧及其辩护人覃仕龙，覃冬冬及其辩护人谭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珍菌堂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经福建省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泽分局登记成立。该公司成立后，在董事长刘某2（另案处理）、总经理朱某1（另案处理）等人策划下，先后推出牛樟芝培植项目和牛樟芝系列产品销售项目。其中，牛樟芝培植项目经营模式如下：客户提供本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及银行卡号，以1.5万元/单（每单由重量为10公斤的植菌椴木、1个玻璃缸和1个布套组成）的价格认购加培植模式交纳保证金，与福建珍菌堂公司签订《协议书》或者《买卖.回购.合作》，成为培植户（或会员）后即可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其中静态收益即在培植期内，福建珍菌堂公司按照160元/周/单的标准向培植户发放培植补贴，培植补贴与培植户后期推广收益达到2万元时，终止发放培植补贴，培植期满前30日，根据培植户申请，福建珍菌堂公司以原价回购椴木和培植设备，同时培植户也可以自行销售培植产出的朱樟菇；动态收益即成为会员后，获得发展他人成为会员的资格，按照福建珍菌堂公司制定的规则获取推广收益，即通过推荐或安置方式，双线发展他人认购加培植公司朱某2椴木，并以下线会员的人数和销售业绩获取奖金（层碰奖、辅导奖、管理奖、福利奖）。福建珍菌堂公司成立后，在全国各地授权成立运营中心，运营中心可发展隶属于自己的报单点。2015年底，被告人吴太权在福建省经人介绍，成为牛樟芝培植项目培植户。2016年3月18日，吴太权将福建省珍菌堂的牛樟芝培植项目引入恩施市，并伙同被告人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等人在恩施市成立恩施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珍菌堂公司），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为该公司股东，吴太权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唐忠汉为监事。恩施珍菌堂公司成为福建珍菌堂公司在恩施发展业务的报单点，后升级为运营中心，并先后在恩施推广牛樟芝培植项目和牛樟芝系列产品。期间，被告人覃冬冬参与该传销组织，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等人在恩施市举办招商会，宣传牛樟芝培植项目和牛樟芝系列产品，在恩施市阳光国际小区租用办公室，在福星城小区开设直营店，在七里坪租用仓库建立培植室，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向下双线发展会员，用安置和推荐的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作为返利依据，骗取投资者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此外，恩施珍菌堂公司升级为运营中心后，先后在利川成立报单点。2017年9月，福建珍菌堂公司被湖北省沙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后，停止牛樟芝培植项目，改为牛樟芝系列产品销售项目，其经营模式与牛樟芝培植项目计酬基本相同。2018年4月，因资金链断裂，福建珍菌堂公司停止向会员发放补贴。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通过组织、领导恩施珍菌堂公司牛樟芝培植项目和牛樟芝系列产品销售项目，获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吴太权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共计收到珍菌堂传销组织的各类账户转款229笔，共计金额1183.6415万元。吴太权称该数额中包含个人的收益和珍菌堂恩施分公司的报单补贴，该报单补贴用于恩施分公司租房、装修、人工工资及水电等开支共计600余万元，个人实际收益580万元。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黄慧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共计收到珍菌堂传销组织的各类账户转款261笔，共计金额519.03214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依据补充的证据，将被告人吴太权的非法获利数额由600余万元变更为580万元；将被告人黄慧的非法获利数额由579.67793万元变更为519.03214万元，被告人吴太权、黄慧对变更的数额均无异议。唐忠汉非法获利456.4419万元，田仕威非法获利283.7147万元，伍贤银非法获利154.9088万元，覃冬冬非法获利98.1312万元。经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福建珍菌堂公司注册会员总数为209976人，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共有会员66089人，会员具有明显的上下级、多层级关系，最大层级数96层。其中被告人吴太权（会员编号CN0001240等）的下线会员总数为67375人，最大下线层级81层，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下线人数为19153人；唐忠汉（会员编号CN0001358等）的下线会员总数为21976人，最大下线层级76层，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下线人数为5888人；田仕威（会员编号CN0001432等）的下线会员总数为13871人，最大下线层级74层，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下线人数为4147人；伍贤银（会员编号CN0001378等）的下线会员总数为7252人，最大下线层级62层，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下线人数为1542人；黄慧（会员编号CN0001380等）下线会员总数为6448人，最大下线层级61层，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下线人数为1373人；覃冬冬（会员编号CN0001373等）下线会员总数为14229人，最大下线层级75层，去除同一人重复注册情况，下线人数为4254人。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在接受恩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4日，被告人唐忠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太权在福建晋江市御璟天下20栋2107室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企业基本信息、相关合同协议、银行流水明细、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吴某、刘某1、张某、王某、陈某、褚某、李某、杨某、覃某、赵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太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吴太权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恶习不深，积极改造，本次犯罪系文化水平不高和法律意识低造成的，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忠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唐忠汉具有自首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法贯彻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应该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被告人田仕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田仕威具有自首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之后对其他下线人员进行了补偿，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意见。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田仕威的笔记本两本，证明田仕威在2018年4月以后想办法积极给他人退赔。公诉机关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本院认为，该笔记本中的内容系手写，且大多记录的是兑积分多少分，对应的是兑多少现金，恩施多少单多少钱等，无给他人退赔的记载，即使有退赔也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贤银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意见与唐忠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被告人黄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黄慧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其下线人数少，参与度不深，系从犯，认罪态度很好，积极配合调查，系初犯，应对其减轻处罚；黄慧未获利，黄慧共计投入了600多万元，车补和其他奖项是基于她自己购买的单数，不应计算在获利之内，计算后黄慧现还亏损300多万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高，应对其在2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覃冬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覃冬冬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同时向本院提交了恩施市太阳河乡太阳河社区证明一份，证明覃冬冬家庭困难。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覃冬冬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六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田仕威、黄慧、伍贤银、覃冬冬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于规定时间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虽然被告人吴太权、黄慧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退赃，也未预缴罚金，故不按认罪认罚对该二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覃冬冬的亲属竭尽所能积极筹措资金代其退缴部分赃款，预缴罚金，可按认罪认罚对该四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吴太权、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黄慧等人共同成立恩施珍菌堂公司，均系该公司股东，五被告人对公司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覃冬冬虽不是该公司股东，但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引导作用，最大下线层级达到75层，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故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吴太权的作用相对较大，唐忠汉较吴太权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田仕威、伍贤银、黄慧所起作用相当，该三被告人较唐忠汉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覃冬冬较田仕威、伍贤银、黄慧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所得收益及车补等奖项均系犯罪所得，后将该犯罪所得继续投入到传销犯罪活动中，投入后即使未再盈利或者亏损，前期在传销活动中所得的全部收益及各类奖项均应计算在非法获利数额中。被告人吴太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覃冬冬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该四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慧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太权的辩护人提出吴太权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慧的辩护人提出黄慧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及被告人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覃冬冬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黄慧的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及所得车补及其他奖项不应计算在获利之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覃冬冬的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田仕威的辩护人辩称田仕威在2018年4月以后想办法积极给他人退赔，因证据不足，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结合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所起的作用，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层级及非法获利的数额，综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吴太权在有期徒刑六至七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忠汉在有期徒刑五至六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田仕威、伍贤银、黄慧在有期徒刑四至五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覃冬冬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唐忠汉、田仕威、伍贤银、覃冬冬的亲属代其积极退缴部分赃款，预缴罚金，公诉机关据此根据该四被告人的退赃能力及退赃态度等将唐忠汉的刑期调整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将田仕威、伍贤银的刑期均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将覃冬冬的刑期调整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太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5年10月27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唐忠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三、被告人黄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被告人田仕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五、被告人伍贤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六、被告人覃冬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七、依法分别追缴被告人吴太权违法所得人民币580万元、唐忠汉456.4419万元（已退缴10万元）、黄慧519.03214万元、田仕威283.7147万元（已退缴10万元），伍贤银154.9088万元（已退缴10万元），覃冬冬98.1312万元（已退缴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李红艳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向楚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