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8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屹，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铸金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汉卿、曾婷，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12月23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8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屹及其辩护人杨汉卿、曾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汪屹伙同汪某等人（已起诉），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某某SOHO南塔****号等地，以铸金集团有限公司、铸金金服（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名义，对外公开宣传P2P借贷、债权转让等项目，向陈某某（男，39岁，北京市人）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报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屹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汪屹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汪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汪屹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汪屹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某某SOHO南塔****号等地，以铸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金集团）、铸金金服（北京）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金金服公司）等名义，对外公开宣传P2P借贷、债权转让等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有报案投资人150余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汪屹于2020年4月19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某证言证明：我经铸金集团副总裁喻某介绍，与该公司签订《出借款服务咨询协议》，投资了18万元。我之前在东方某某公司买过理财，当时喻某是公司销售总监，我们投资人都听过她讲课，后来喻某离开了东方某某公司去了铸金集团，就向我介绍该公司的理财。喻某说她是公司执行董事、副总裁，投资收益高而且安全，有国企背景，稳赚不赔，说自己也在该公司投资了，不会出问题。我在铸金集团投资了3笔，有2笔逾期了，损失13万元。喻某还给我丈夫李宝生打过电话介绍过铸金集团的理财产品，我爱人也在喻某的劝说下投资了460万元，损失330万元。2．其他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协议》《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协议》、交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本案现有报案投资人150余人，报案金额1．5亿余元，报案损失金额1．3亿余元。投资人提供的书证付款凭证显示付款金额共计1．3亿余元（2012年至2014年间付款金额1000余万元，2015年至2018年付款金额共计1．3亿余元，其中，2015年8月11日后付款金额共计1．2亿余元）。3．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显示：根据被告人王某提供的公司数据，涉案公司线下和线上吸收投资总金额合计为29658．47万元，涉及投资人6307人，均属于2015年以后的投资。其中线下投资金额1．8亿余元，涉及投资人447人，线上投资金额1．1亿余元，涉及投资人5860人。被告人喻某对应的投资金额为1．6亿余元。4．证人汪某证言证明：铸金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铸金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经营金融咨询、理财投资，地址在朝阳区某某路某某SOHO南塔****室，铸金集团旗下还有铸金金服、铸金所、铸金国际贸易等五六家公司。铸金金服公司是做线上平台投资理财的，铸金所是铸金金服公司旗下的网上平台，这些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我，实际控制人是我弟弟汪屹，都在某某SOHO办公，公司员工也都是通用的。我负责给公司一些合同签字，公司出事以后还给一些投资人签过还款协议等文件。公司业务总监喻某，负责线上线下的业务工作；公司风控是肇某某，主要负责寻找并审核借款人、核实项目、管理合同、催款等工作；财务总监王某，公司还有人事部、行政部，主要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铸金集团主要开展P2P业务，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营销模式。线上是公司通过“铸金所”平台公布项目，让投资人进行投资；线下业务就是公司先寻找需要借款的公司或个人，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然后由我的个人账户将钱转给借款人，之后公司再通过线上线下两种方式募集投资，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线上项目都是上海某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给我们提供的，某某天下将审核后的借款人提供给我们，我们公司将这些借款项目发布到“铸金所”平台上，投资人直接将钱转到某某天下账户上，等资金筹集够了，某某天下将钱转给借款人，借款人还款也是直接将钱还给某某天下，某某天下再还给投资人。线下项目经过风控审核，审核完毕后公司先将钱付给借款人，再按照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发布到“铸金所”平台上，让投资人进行投资，筹集完毕后再将钱补到公司对应的项目里。铸金公司线上业务是通过给某某天下介绍投资人，按照投资额的1%-2%收取服务费。线下业务中公司向借款人收取的利息是年化20%-24%，给投资人的年化收益是12%-15%，公司赚取中间的利息差价。我们根据项目的时间不一样，收益也不一样，通过某某天下介绍的项目给投资人承诺年化收益是9%-15%，通过我们公司线下自己的项目年化收益12%-15%。2018年1月开始出现逾期情况，2018年6月开始出现大规模不兑付情况。我在公司主要负责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事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6月份至2019年1月，汪屹让我出面负责给客户协调解决还款事宜，安抚客户，给客户解答问题。客户要见法定代表人，我就出面。客户要钱，我就答复客户公司现在积极在还款，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汪屹，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丁某是公司高管，主要负责销售工作。喻某从丁某离职后就一直负责公司的销售工作，向汪屹请示汇报工作。王某负责公司的合同，处理一些财务上的事情。风控部主管肇某某，主要审核借款人的资质和把控借款风险。公司的一些款项是经过我签字放出去的，有抵押的债权比较少。有的投资人将钱款打到我个人银行账户上，这些账户是公司在用。我在公司没有收入，就是给我弟弟汪屹帮忙，没有工资和提成。5．证人喻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7日证言）铸金集团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汪某，副总丁某，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副总裁马某某，主管公司人事方面工作。我是一名业务员，我的上级是丁某。2016年12月铸金集团成立以后我就开始销售铸金产品，2017年我生病了就不再去上班了。我主要向社会投资人销售契约型基金、P2P等产品。我的客户都是我的亲戚朋友，他们问我在哪里投资，我就跟他们说在铸金投资，向他们介绍了下公司产品，投资期限是3个月至一年不等，返息分为月返、季返、年返三种形式，年化收益5%-15%不等，投资额不低于5万元。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我就让他们到公司或我把合同带回家，签订相应的《债权转让受让协议书》和《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签订协议后客户通过银行转账或POS机刷卡的方式付款。转账是转到铸金公司的对公账户或汪某的个人账户。POS机在财务处，客户到公司签完合同后到财务处刷卡。POS机绑定的汪某个人银行账户和铸金公司的对公账户。（2019年5月16日证言）公司总裁丁某2017年离职，后汪屹任公司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汪某是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签署一些文件，接待客户。公司大概有3个销售团队，团队长是马某某、李某某和我。我下面的业务员有王某某、张某某、姜某、张丹，我负责管理团队，上传下达，督促销售业绩。马某某负责外地的加盟商和渠道，向汪屹请示汇报工作；李某某在通州办公，向汪屹请示汇报工作；我在某某SOHO办公，向丁某请示汇报工作。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铸金集团合规部经理。华富世通公司和铸金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汪某，实际控制人是汪屹，二人属于亲兄弟的关系，汪屹是我的姐夫。公司在北京有两个经营场所，一个在某某某某国际，负责理财端，一个在静安中心，负责放贷端，后搬到某某。2015年下半年，公司改名为铸金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同类理财业务。2015年下半年，公司又成立了铸金金服公司和铸金（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初在互联网上推出了“铸金所”APP进行线上融资业务。现在公司办公地点在SOHO某某南塔2905。铸金集团下属子公司有华富世通公司，铸金金服公司，铸金（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铸金（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这几个公司都是同一班人马。汪屹是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负责前端的放款业务。汪某是法定代表人，负责签署相关文件。公司总裁是丁某，性别女，石家庄人，负责前端销售业务。副总裁是喻某（由团队销售经理提升为副总裁）。我是合规部经理，负责匹配债权管理合同。人事部负责公司的人员招聘、调动、采购等。财务部苏某某是财务总监，风控部总监肇某某。铸金集团负责线下出借业务，铸金金服公司负责开展“铸金所”APP线上融资出借项目。线下业务中，公司先以汪某名义与实际用款方签署借款协议，形成债权。再由丁某负责的销售团队推出牡丹系列理财产品，期限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不等，向社会进行融资，投资人收取利息，年化利率有6％至12％不等。我公司再收取实际用款方的利息，从中谋取利息差价。公司线下理财产品有“金牡丹”，“银牡丹”，“红牡丹”。“金牡丹”是年返息，出借期限是12个月，年收益率是12%-14%，现有年化率12%。“银牡丹”是季返息，出借期限是12个月，年化率是11%。“红牡丹”是月返息，出借期限是12个月，年化率是8％。还有“牡丹三月”“牡丹六月”“牡丹九月”出借理财产品，年利率是6％至8％。我按照汪某签署的债权的数量和出借人的实际出资金额匹配相对应的债权。线上APP的业务是2016年年初开始运行的，我不太熟悉这个业务。风控总监负责审查用款方的资质。线下业务销售的总裁是丁某和喻某，其他人员我不清楚。销售团队的收入和提成由财务负责。线下未兑付的投资人本金应该是在1．5亿至1．6亿，投资人数量大概是200人左右。线上未兑付的投资人本金有四五千万，投资人数量在一百多人。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原因是实际用款方没有还款。公司从2018年6月份开始起诉借款公司或个人，涉及资金总额六七千万元。目前均未发生有效判决，目前公司也确实没有资金去解决问题。公司也在积极寻找新的合作伙伴销售债权债务资产来解决公司危机。公司在出现问题后偿还了3000万元的本金，2018年底，我公司向全体出借人兑付了万分之八的本金。7．证人肇某某证言证明：铸金金服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汪某，实际控制人是汪屹，二人一起经营这个公司。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8号某某SOHO南塔2905室。铸金金服公司是铸金集团的子公司，铸金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汪屹。铸金集团还有一个铸金商贸有限公司，铸金商贸的具体信息我不太清楚。2015年11月我任职于铸金金服公司，担任风控主管一职，主要是负责P2P借贷项目的风险审查和风险调查。2017年6月，我担任公司的风控经理，负责P2P借贷项目的风险审查和风险调查还有债务催收。公司理财部经理是喻某，她主要负责向投资人宣传，联系投资人；财务部经理是苏某某，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人事经理是林某某，负责管理公司的人员调动和安排；网络营销部经理是贺某某，主要负责网站和手机APP的运营和推广；技术部经理是陈某某，负责网站和手机APP的技术服务和维护；合规部经理王某，负责管理整个公司的运营。铸金金服公司和铸金集团虽然是两家公司，但共用一套办公人员，办公地点也一样，铸金金服公司主要负责线上的运营，是一家互联网的P2P借贷平台，开发了一款手机APP叫“铸金所”，同时也有网站。我们会在“铸金所”上面发布一些标的，投资人可以进行查看，每个标的获得的收益和投资期限都是借款人来定，投资人可以选择是否对某一个标的进行投资。借款人都是我们风控部找的，我们和四家公司合作，这四家公司的具体名称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们的负责人分别是：刘某、穆某和刘某某、李某某、胡某某。他们来和公司确定合作关系后，由他们去寻找需要借款的人，找到后会将借款人的相关信息提交给我公司的风控部门进行初步审核，再由我公司的风控专员进行进一步深入的调查，包括借款人的身份信息，征信信息等，风控审查完毕后，将借款人的需求与网络营销部对接，由网络营销部将借款人的标的发布到“铸金所”上面。投资人不是固定的，都是理财部找来的，我知道他们会组织员工在超市门口摆摊宣传，或者打电话推销。网络推广部也会在网上发布一些推送文章或者在百度上面想办法将搜索结果显示提前，让更多的人看到。投资人先用手机下载“铸金所”APP，或者在电脑端直接登录铸金所的网站（www．zhujins．com），通过提示在“铸金所”上注册，投资人注册成功后绑定银行卡，就可以去线上查看标的了，投资人准备投资时，必须先充值，投资款先托管在上海某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某某天下）在贵州银行的托管账户内，某某天下和我们公司及贵州银行有一个三方协议，充值完成后，投资人再使用充值的投资款对标的进行投资，当一个标的满标后，借款人通过贵州银行和某某天下先向我公司支付标的额3％的服务费，我们确认收到服务费后，给某某天下发送放款指令，投资款就会下放到借款人的账户内。借款人有每月返息的，也有三个月一返的，也有一次性全部还清的，根据标的上描述的不同，返息的时间也不同，借款人返息或者返本金时，将钱先充值到“铸金所”APP内，然后线上点击还款，某某天下会将借款按照约定返还给投资人绑定的银行卡内。铸金集团线下的销售业务我不太清楚，我是2015年11月入职的，没有接触过线下。不过我们公司出现了逾期的现象后，我在配合公司律师整理资料的时候，也见过线下和投资人签订的合同，这些合同大部分都是和汪某签订的。根据投资人选择投资的标的不同，年化收益率在7%-13％之间不等。公司从2017年9月左右开始就出现了逾期的现象。我只知道线上的逾期情况，目前基本上所有标的全都到期了，总共逾期3000万元左右。线下的具体我不清楚，但是有次汪某和汪屹在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说线下业务目前逾期2．4亿元人民币。8．工商信息查询、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1）华富世通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6日，注册资本5000万，住所北京市东城区某某路**号，经营范围投资管理等。2015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某变更为汪某。（2）铸金金服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注册资本5000万，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号院*号楼**层****，法定代表人汪某，经营范围经济贸易咨询、会议服务等。（3）铸金集团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注册资本10000万，住所北京市西城区某某大街甲***号****室，法定代表人汪某，经营范围经济贸易咨询、项目投资等（不得以公示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公开交易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不得发放贷款；不得向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9．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1）2015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2日，账户合计收到第三方交易平台汇款1．5亿余元，合计向第三方交易平台汇款5300余万元，收支差额1亿余元。（2）与35名借款人发生资金往来。净支出情况为：冯某14530900元、涞水县某某酒店有限公司7600000元、北京某某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7593100元、王某某2026971．91元、邓某906174．58元、邓某720649元、某某（上海）商业保理有限公司510105．85元、李某153870．97元、赵某某69370元、刘某某30000元。净收款较大的前3位依次是薛某19220500元、韩某某8244200元、北京国电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112400元。（3）对其他公司收付共涉及243家，合计收到1亿余元，合计向其他公司汇款5800余万元，收支差额4400余万元。其中收款较大的前4位依次是北京某某远大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某某时代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付款较大的前4位依次某某新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安徽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某某教育基金会、北京某某新能科技有限公司等。10．《市场服务合作协议》《资金存管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证明：上海某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为铸金金服公司提供系统账户充值、取现等服务，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资金存管服务。11．《写字楼、商铺租赁合同》证明：北京浩盛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朝阳区某某*号楼*号楼（南塔）**层****房间。12．到案经过：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汪屹被抓获归案。13．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汪屹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汪屹供述证明：铸金集团成立于2011年1月，前身是华富世通公司，负责人是张某。2015年1月左右，我和汪某从张某处接手了该公司，当时公司应收账款和放款的金额大约有1．5亿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汪某，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都SOHO北塔**层的**、**，某某国际**层，某某SOHO**层。公司的主要部门有投资部、放款部、风控部、技术部、财务部。公司总计有员工30人，主要业务是向社会上的客户募集资金做债权转让业务。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我和我哥哥汪某，汪某是法定代表人，我是董事长，公司的事情主要就是我俩商量着办。我主要是负责放款端和风控端的事情。理财端的事情由我和汪某都管，下边的人向我俩请示汇报。汪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的总裁是丁某，负责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和销售，副总裁喻某主要负责公司销售方面工作。合规部的总监是王某。风控部和贷款部的一个负责人是肇某某，是我的助手。技术部的负责人是陈某某，主要是负责公司线上平台的开发和维护，借款标的的上传。公司募集资金有线上和线下两种模式。线下业务主要是业务员寻找客户投资。线上业务主要是通过“铸金所”线上平台募集资金。客户来源有华富世通公司积累的客户，还有客户介绍。线上平台的投资客户主要也是线下寻找的客户转过去的。“铸金所”是公司的技术团队开发和维护的，负责人是陈某某。公司的销售团队大约15个人，主要做业务的也就几个人。公司的贷款端和风控端的负责人是我，主要事情都由我审核决定。风控主管是肇某某，然后有一些业务人员。公司的借款人主要是同行介绍和几个东北的加盟商推荐的。公司接到借款申请后，派风控人员去考察，我审核后开会，然后和汪某商量后决定放款。放款是由汪某去做的。公司的财务是汪某负责的，财务人员都是社会招聘的，有一个叫苏某某。公司的借款人主要是东北那边的农民，用于农业生产。公司向借款人收取的利息大约是年化12％至24%。公司的借款标的是技术部挂到网上，然后投资人认购。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给客户承诺的收益是年化收益是8％至12%，投资期限1个月至1年。给销售团队的提成是销售额的1％至2%。投资人将钱款打到汪某在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账户。公司还有第三方支付平台某某天下，投资款通过某某天下直接转到借款人的账户上。公司总计募集资金1亿余元，公司放款2至3亿元。其当庭供称：因为我有失信记录无法担任法定代表人，所以我让我哥哥汪某担任，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资金使用决定权主要在我。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屹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网络推广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汪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汪屹的行为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汪屹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