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1429号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东升科技园C区4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丁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武全，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腾湃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百旺创新科技园永捷南路2号院2号楼2层2125。法定代表人：郑静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庆，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思海辉公司）因与被告北京腾湃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湃云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思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武全、陈峰，被告腾湃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思海辉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腾湃云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未付合同款1677000元；2.腾湃云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74000元为本金，计算标准按每日0.5%，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774000元为本金，计算标准按每日0.5%，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以129000元为本金，计算标准按每日0.5%，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8日文思海辉公司与腾湃云公司签署《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腾湃云公司委托文思海辉公司开发“腾湃云系统软件开发”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后，文思海辉公司按约定进行了开发。2018年6月4日，双方就涉案项目基础功能进行测试，腾湃云公司签署了验收单。2018年7月21日，双方进行涉案项目整体验收。但腾湃云公司至今仅支付了合同首付款，未支付剩余款项。腾湃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文思海辉公司诉讼请求。依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第二笔款项支付条件是文思海辉公司交付第一阶段服务成果并提交测试验收合格，但文思海辉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仅有寇琪一人签字，寇琪仅是腾湃云公司普通员工并非涉案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无法代表腾湃云公司，文思海辉其提交的成果未通过腾湃云公司验收。此外，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支付条件为涉案系统全部通过测试，且文思海辉公司交付技术资料，第四笔款项支付以涉案系统上线发布且平稳运行为前提。但文思海辉公司未向腾湃云公司交付技术资料，涉案系统亦未上线。综上，文思海辉公司关于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文思海辉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不合理且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文思海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开发合同关系；2.阶段服务成果用户验收报告，以证明腾湃云系统基础功能测试已通过；3.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文思海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腾湃云公司提交款项发票；4.文思海辉公司蔡澍与腾湃云公司寇琪、文剑等人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腾湃云公司已经对全部系统进行验收但未支付合同价款；5.项目周报邮件截屏，以证明文思海辉公司每周向腾湃云公司寇琪汇报开发进度，寇琪为涉案项目负责人；6.腾湃云公司严予成提交内部流程工作请示记录截屏，以证明经过2018年8月2日的再次测试，寇琪、严予成已经认可文思海辉公司的工作成果并提交内部审批；7.文思海辉公司蔡澍与腾湃云公司寇琪、严予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2018年8月27日腾湃云公司再次提出新的验收条件；8.光盘，以证明文思海辉公司完成系统开发并通过测试后，2018年9月10-11日依约对腾湃云公司员工进行培训。经质证，腾湃云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验收报告未经双方签字盖章，寇琪仅为腾湃云公司员工，不属于涉案项目联系人，其签署的验收报告无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寇琪并非项目联系人，无法证明涉案项目完成情况；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寇琪仅属于项目辅助人员，仅凭项目周报不能证明涉案项目通过验收；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腾湃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1.《软件开发合同》，以证明文思海辉公司向腾湃云公司提交的系统未经验收合格，其亦未向腾湃云公司提交技术文档等技术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第二至四笔款项的条件，故腾湃云公司有理由不进行支付；2.2019年4月19日腾湃云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联系人蔡澍发送的邮件截图及《腾湃云验收工作反馈》，以证明项目未通过验收，文思海辉公司无权要求付款；3.2019年7月1日文思海辉公司项目联系人蔡澍发送给腾湃云公司邮件截屏，以证明文思海辉认可腾湃云公司发送的证据2并同意落实，项目未通过验收，文思海辉公司无权要求付款。经质证，文思海辉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腾湃云公司提出的《腾湃云验收工作反馈》中所需的技术文档已经超出涉案合同约定的需求范围。本院认为，文思海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腾湃云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予以确认；因腾湃云公司对证据2中寇琪签字的真实性，对证据4、6、7的真实性虽表示无法核实，但认可寇琪、严予成等人均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且并未对微信聊天的内容提出实质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亦未提出充分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文思海辉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具体证据内容在下文予以阐述。对腾湃云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并在下文予以分析。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腾湃云公司（甲方）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腾湃云公司委托文思海辉公司开发腾湃云系统项目。合同中以下约定与本案有关：关于付款金额和条件，第五条约定：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5.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2580000元。甲方支付每笔款项前，乙方均应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5.2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5.2.1第一笔款项：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5.2.2第二笔款项：乙方交付第一阶段服务成果（腾湃云系统基础功能的测试通过）并提交甲方测试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5.2.3第三笔款项：乙方交付第二阶段服务成果（腾湃云系统全部功能的测试通过并交付全部技术资料）后五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5.2.4第四笔款项：乙方交付全部服务成果（腾湃云系统软件发布上线后或测试完成验收后腾湃云系统全部功能稳定运行）经甲方验收合格三个月后，且乙方将所有与腾湃云系统相关的文件资料移交甲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关于交付，第九条约定：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腾湃云系统软件：9.1腾湃云系统交付的形式：腾湃云系统及辅助程序按照《工作说明书》开发完成，提交并上线，并向甲方提供腾湃云系统及相关应用程序源代码、数据库设计文档和概要设计文档资料。9.2腾湃云系统软件完整交付时间：2018年7月31日。如因设计沟通或甲方无法及时给到资料于乙方导致项目延迟，双方需提前进行书面通知及确认。关于验收标准，第十条约定：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研发完成的腾湃云系统进行验收及维护：10.1腾湃云系统及相关应用程序按照《工作说明书》开发完成。10.2腾湃云系统及相关应用程序按照《工作说明书》开发完成后交付给甲方使用，并按照甲方要求配置到指定的服务器。10.3乙方提供12个月免费维护，自乙方提交第二阶段服务成果且验收后合格之日起计算。包括原有功能出现的BUG，但不包括新功能的开发。后期系统维护按照双方书面协商一致收取费用。10.4乙方应在维护期内免费向甲方提供一次人天的培训、咨询服务。同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腾湃云系统软件操作说明书的汇编、整合。关于违约责任，第十五条约定：15.1逾期付款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日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逾期达30日的，乙方有权中止直至终止服务并解除合同，甲方除应支付前述违约金外，并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关于项目联系人，第十七条约定：17.1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严予成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蔡澍为乙方项目联系人。17.2.1甲方项目联系人需确保乙方提交的资料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确认，并及时组织统一的验收；17.2.2乙方项目联络人需确保甲方需求能及时反馈并应用到乙方的开发工作中，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到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合同中有关名词和术语定义及解释，第二十条约定：“验收”指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期限，由双方派员组成的验收小组，对乙方交付的服务成果的功能进行测试、验收并出具书面报告。双方另签署了《工作说明书》作为涉案合同的附件一，其中第五条“里程碑与服务成果”中约定，第一阶段：合同签订后的21周内，完成各项服务内容开发量的75%，腾湃云系统基础功能的测试通过。第二阶段，第一阶段上线后的7周内，各项服务内容全部完成，腾湃云系统全部功能的测试通过。乙方提供如下技术资料：数据库设计文档、系统概要设计、开发源代码。第三阶段，第二阶段上线且通过验收后一年，保障系统稳定运行，腾湃云系统全部功能的稳定运行。第六条“验收”中约定：6.1验收标准：按里程碑成果进行验收。6.2验收人员构成：甲乙双方项目经理及技术工程师。6.3乙方向甲方交付各阶段技术成果后，甲方应在7个自然日内完成验收并由其项目负责人以签章或邮件形式出具验收成果结论。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29日，腾湃云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了合同首笔款项903000元。文思海辉公司开始涉案软件开发工作。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蔡澍不定期以邮件方式向文思海辉公司严予成和寇琪发送了项目周报。2018年6月4日，寇琪与蔡澍分别作为腾湃云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的代表签署了《腾湃云系统项目阶段服务成果用户验收报告》。2018年6月5日，蔡澍微信联系寇琪要求其帮忙提下付款流程，寇琪表示“好的”。2018年6月8日，文思海辉公司向腾湃云公司开具第二笔款项77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28日蔡澍再次向寇琪催款，寇琪表示“我们一直在催，又重新走流程，俩院长要过问。”2018年7月22日蔡澍向寇琪微信提交腾湃云系统项目总验收报告，2018年7月25日寇琪表示，“刚和郑总亲自提了，她说你们那天的汇报太粗了。”2018年8月2日蔡澍向寇琪询问验收是否通过，寇琪表示“没通过，我们提交报告，走验收流程。”2018年8月27日寇琪表示“好消息是郑总明确验收条件了，也明确2、3期的钱一起验收后一起打，需要满足8张报表，可以在上海连锁店打印出来，流程在他们那里运行顺畅。”2018年11月29日寇琪表示“我们正在走审批验收流程，确认了按照模块验收的方式，后面就能逐项验收了。”2019年4月19日寇琪向蔡澍发送邮件称，其软件系统达不到验收要求，要求文思海辉公司及时给出解决方案。邮件附件为《腾湃云验收工作反馈》，该文件中腾湃云公司表示已开展验收阶段工作，但因文思海辉公司欠缺部分技术性文档未提供，将导致验收工作无法进行，要求除《工作说明书》《产品原型》外，文思海辉公司还需提前准备或者补充项目编码前阶段、项目验收前阶段、项目交付阶段共三个阶段的相应技术文档。2019年7月1日，蔡澍向寇琪发送邮件称，对于寇琪2019年4月19日发送的《腾湃云验收工作反馈》，文思海辉公司可以落实，询问是否落实后即可通过验收付款，并表示对2019年5月29日腾湃云公司蔺总在与文思海辉公司沟通中的意见和建议已准备好相关资源进行推进，询问下一步如何进行。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阶段服务成果验收报告、微信沟通记录、邮件截图、工作请示记录截屏、增值税发票、光盘、《腾湃云验收工作反馈》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在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三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如付款条件成就，腾湃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三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涉案合同5.2.2条约定，腾湃云公司应当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时间为文思海辉公司开发的腾湃云系统基础功能测试通过并提交腾湃云公司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文思海辉公司主张寇琪作为腾湃云公司代表已于2018年6月4日在腾湃云系统项目阶段服务成果用户验收报告签字认可验收通过，故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根据双方签署的《工作说明书》中第6.3条约定，验收人员为双方项目经理及技术工程师，乙方交付各阶段技术成果后，甲方应在7个自然日内完成验收并由其项目负责人以签章或邮件形式出具验收成果结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腾湃云公司项目联系人为严予成，寇琪虽作为腾湃云公司员工多次与文思海辉工作人员就涉案软件开发工作进行沟通，但文思海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寇琪系涉案项目负责人，故对于由寇琪签字的验收报告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寇琪签字的验收报告虽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不具有证明验收合格的效力，但确能证明双方曾于2018年6月4日或之前进行了验收，《工作说明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各阶段技术成果后，甲方应在7个自然日内完成验收并由其项目负责人以签章或邮件形式出具验收成果结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寇琪表示不能付款后，文思海辉公司一直持续催促腾湃云公司进行验收。腾湃云公司未及时重新组织验收，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文思海辉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提出质量异议，故本院认为，自2018年6月4日起的7个自然日之后，可视为文思海辉公司该阶段工作成果通过验收，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合同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腾湃云公司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对文思海辉公司要求腾湃云公司支付第二笔774000元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第5.2.3条的约定，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为腾湃云系统全部功能的测试通过并交付全部技术资料后五个工作日。双方在《工作说明书》中约定需要提交的技术资料包括数据库设计文档、系统概要设计、开发源代码，文思海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腾湃云公司提交上述技术文档，且在2019年7月1日蔡澍发给寇琪的邮件中对腾湃云公司提出的未交付相关技术文档的意见亦未提出反驳。故本院认为，文思海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成“腾湃云系统全部功能的测试通过并交付全部技术资料”的合同义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笔合同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约定的第四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亦未成就。故对文思海辉公司要求腾湃云公司支付第三笔、第四笔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腾湃云公司是否应当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腾湃云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支付标准，但腾湃云公司提出了调整违约金的请求，在文思海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酌情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腾湃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款77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74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六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57元，由原告北京文思海辉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95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腾湃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人民陪审员  殷冬冬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