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461号原告：山西晋裕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山西杏花晋裕杨德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汾阳市杏花村。法定代表人：耿爱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天勇，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晋裕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杜君颛，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锦超，男，太原高欣科创专利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师协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一，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晋裕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晋裕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5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杜君颛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6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天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刘亚，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锦超、杨秉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为：晋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用以证明名称为“酒瓶（蒜头瓶）”的第201630287092.6号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诉称：一、被告将公开本专利广告的发布、维护主体网易山西错误认定为广告代理公司，由此作出“请求人提交的网页虽然隶属于网易网站，但是由广告代理公司发布”的决定要点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对公开本专利媒体网易及网易山西的公信力判定与事实不符，决定书中有关“其（网易及网易山西）公信力较低”的决定要点与事实不符。三、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公开本专利广告的发布修改机制做出主观否定推断，由此做出的“网站本身的上传、发布、修改机制不明，网页属于易于修改的类型”的决定要点与事实不符。四、被告做出“网易山西存在网页的发布日期与网页中记载的短信日期不一致的情形”的决定要点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与网易山西发布的广告页面有关的证据中没有任何关于短信的记载，被告依此做出的决定要点不成立。五、被诉决定所述“短信日期比网页记载的发布日期明显滞后”属于正常合理现象，符合中国移动业务订购逻辑及短信发送规则，依此做出的“显示的图片内容与原始发布时间的唯一性对应不能确认”的决定要点不成立。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明本专利已经公开的两份证据的发布主体混淆不分，发布内容混为一谈，以此做出的“仅凭网页本身无法确定网页中图片显示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错误决定要点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酒瓶（蒜头瓶）”的第201630287092.6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6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0月19日，专利权人为杜君颛。针对本专利，晋裕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蒜头瓶酒瓶创意来源无效请求人收藏的天球瓶实物照片打印件；证据2：发给无效宣告被申请人员工石磊的题为《关于徐悲鸿画院定制酒所用几点设计思路》的邮件截屏打印件；证据3:蒜头瓶酒瓶设计定稿确认邮件往来截屏打印件；证据4：蒜头瓶酒瓶打样手机照片打印件；证据5：《晋裕牌徐悲鸿画院定制白酒采购合同》拍照打印件；证据6：徐悲鸿书画院使用授权书拍照打印件；证据7：《蒜头酒瓶采购合同》拍照打印件；证据8：生产蒜头酒瓶预付货款收据拍照打印件；证据9：蒜头瓶酒瓶定型生产过程手机照片及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证据10：蒜头瓶酒瓶发货凭证—景德镇市新平瓷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清单拍照打印件；证据11：蒜头瓶酒瓶在酒厂生产灌装的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证据12：晋裕徐悲鸿书画院酒开具的收货收据拍照打印件；证据13：中国邮政太原分拨中心发运使用蒜头瓶酒瓶做容器的晋裕徐悲鸿书画院定制酒现场的手机照片打印件及发货信息明细单的拍照及打印件；证据14：使用蒜头瓶造型酒瓶作容器的晋裕徐悲鸿定制酒在市场上的公开流通的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证据15：蒜头瓶造型酒瓶在互联网媒体微信朋友圈上公开曝光与传播的截屏打印件；证据16：蒜头瓶造型酒瓶在产品展销会上的公开曝光与传播的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证据17：蒜头瓶造型酒瓶在互联网媒体《网易》上的公开传播：包含网易山西的媒体广告合同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及合同复印件，网易山西网页及手机页面截屏打印件；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证据18：蒜头瓶造型酒瓶在网易上公开展示的证据保全公证：（2017）并南证经字第7345号公证书的拍照打印件、原件及公证收费发票拍照打印件及复印件；证据19：涉案专利的徐悲鸿书画院定制酒酒瓶实物照片的立体图、主视图、后视图、右视图、左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的比对图；证据2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查询打印件及请求人股东耿天勇持有的201520185281.2号“陶瓷酒瓶盖”实用新型专利查询打印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杜君颛，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同时，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专利权人于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1日进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晋裕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涉案专利与证据18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他证据及相应无效理由均放弃。杜君颛经核实原件，对证据18的公证书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公证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均提出质疑。晋裕公司主张公证书记载了网易山西的发帖，公开了一组“晋裕牌徐悲鸿书画院定制酒”所用蒜头瓶酒瓶的图片。公证书第22页显示百度搜索“晋裕”，点击第26页的搜索结果网易山西的链接，进入第28页至53页的网页页面，发布时间为第28页显示的2016年5月19日。属于网易山西的子栏目，文章是广告性质推广的网页。杜君颛认为网易山西的网页时间不可靠，网页可以随意修改。点击第26页的搜索结果“晋裕汾酒品牌推广-运营商话费车险保费免费送三年”进入第54页至116页的网易山西的网页，第60页显示移动发送的短信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但是第55页的页面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存在网页上显示的短信内容与该网页的发布时间不一致的情况。网易山西的广告推广不同于新闻的发布性质，所以页面的内容不可信。而且第28页的网页显示文章来源为网易太原，但是在网易太原网站没有找到该文章，所以对网页的来源存在质疑，因此该证据不应被采信。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演示，实际的浏览网页过程与公证书记载一致，同时确认杜君颛所说的网页显示的短信内容和发布时间不一致的情况存在。此外，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证据17的广告合同中广告的发布时间为5月20日，而网页的发布时间为5月19日，存在与合同内容不符的情况，晋裕公司声称合同签订和发布的时间不符在广告推广过程中会有；合同的签订方是网易的代理商，而网页中的短信内容很多时候不是真实客观的，在广告推广中很常见。2018年4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原告提交了针对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书、《2017年中国网络媒体公信力调查报告》、网易山西媒体广告合同、（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4577号公证书、无效宣告请求书所附证据目录、（2017）并南证经字第7345号公证书、晋裕公司与中国移动集团山西有限公司语音流量统付业务合作协议、（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4576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在行政阶段放弃了前述相关证据，故被诉决定对于原告放弃的证据均不予评述；而原告在行政阶段未提交仅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不是被诉决定的作出依据，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被采纳，也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原告认可其在行政阶段放弃了前述相关证据，但认为其在诉讼阶段可以重新提交并主张相应的证明目的。此外，被告认可被诉决定第6页第一行中“进入第54页至116页网易山西的网页”系将山西全搜索的网页错写为网易山西的网页。第三人补充提交了三份作品登记证书、照片若干、微信截图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专利行政诉讼的代理费发票等。另查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另查二，2019年11月7日，经吕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山西杏花晋裕杨德龄酒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晋裕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应当被采纳并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在行政阶段原告放弃证据1至17、证据19、20作为证据使用，故被诉决定对原告放弃的证据不予评述并无不当。证据18为（2017）并南证经字第7345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为网页证据保全，记载了通过百度搜索“晋裕”关键词，点击第26页的搜索结果中晋裕汾酒品牌推广-网易山西的链接，进入第28页至53页的网易山西的网页页面，第28页显示文章标题为“晋裕汾酒品牌推广”，发布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本文来源：网易太原。点击第26页的搜索结果“晋裕汾酒品牌推广-运营商话费车险保费免费送三年”的链接，进入第54页至116页“山西全搜索山西晚报荣誉出品”的网页页面。被告认可被诉决定在此处写为“网易山西”的网页系误写，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55页显示文章标题为“晋裕汾酒品牌推广-运营商话费车险保费免费送三年”，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第60页的移动短信显示“尊敬的客户您好：您于【2016年11月08日11时50分】成功获赠中国移动价值【130】元的语音……”。关于证据18中第28页至53页网易山西的网页页面。从网页本身属性看，其属于网易山西发布的广告推广性质页面，尽管隶属网易网站，但由广告代理公司负责发布和维护，其发布来源公信力较低。从显示的内容看，主要涉及晋裕汾酒的品牌推广内容。关于证据18中第54页至116页“山西全搜索山西晚报荣誉出品”的网页页面。在第55页的网页页面中记载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而页面下方显示中国移动发送的短信内容中有“2016年11月08日”字样，上述短信日期比网页记载的发布日期明显滞后。即便考虑原告所称的中国移动针对集团客户可以提供“预约生效”模式，仍无法足以印证前述第28页至53页网易山西页面的信息准确性，即由于网站本身的上传、发布、修改机制不明，其上发布的广告类信息又属于易于修改的类型，仅凭网页内容不足以确定其上发布的信息例如图片内容与原始发布时间的唯一对应性。故在无其他证据的充分支持下，不足以认定证据18中第33页、34页、37页显示的相关外观设计属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以前公开的现有设计，不能用以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此外，即便考虑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重新主张了其在行政阶段放弃过的相关证据和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2017年中国网络媒体公信力调查报告》、第4576号和第4577号公证书以及晋裕公司与中国移动集团山西有限公司语音流量统付业务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以支持原告的相应主张，故原告的相应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晋裕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山西晋裕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钱后兰人民陪审员  郭振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