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民初350号原告：张鼎秀，男，汉族，1947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晶晶，福建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鼎市点头镇茶花市场D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05345551H。诉讼代表人：黄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原告张鼎秀与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晶晶，被告康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鼎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30万元的债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6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破3号决定，指定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担任康华公司管理人。原告为康华公司的债权人，在知悉进入破产程序且确认管理人后，依法申报债权，债权总额为30万元。2019年7月3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9破3号之二决定，临时确定包含原告在内的26户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为其申报的债权本金，并依债权数额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行使表决权。2019年7月10日，康华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但是被告在第一次会议议程中并未对原告等26户债权进行核查，原告也未能就债权份额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行使表决权。2020年7月8日，被告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在未依法进行核查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债权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认为：首先，根据《破产法》第58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第61条：“债权人会议行使下列职权：（1）核查债权…”。因此，被告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未依法核查债权，而是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核查债权，变相剥夺了原告的表决权，其程序严重违法，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行为应属无效。其次，被告作出的《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对原告在内的14户债权不予认定，仅系被告单方面主观作出的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三，原告在申报债权时提供了相关债权的证据，如被告认为原告所申报的债权证据不足，应当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前向原告履行告知或者释明的义务。未告知或者释明，应当视为原告提供的债权证据充分，原告无义务再次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在收到原告申报的债权后长达六个月之久未向原告告知或者作出任何的释明，直接对原告的债权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在债权核查程序中存在严重违法的行为，且被告所作出的《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的事实依据不足，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此状，望判如所请。康华公司答辩称，根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丁小琴与张鼎秀签署。《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的股份或他人为其代持的该公司股份中转让5%-10%给乙方（或乙方代理人）甲方并同意乙方的股权转让金可以分两期注入，第一期50天内注入1000万元，第二期1000万75天内”。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5天内应先付合作诚意的定金30万，该定金日后可转为股份转让金。若日后该项目无法进行开发，甲方应如数退还给乙方所付的诚意定金”。由此可见，《合作协议书》的标的是丁小琴持有的康华公司股权，讼争3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的定金，并可转为股权转让款。因此从合同的主体、客体上，均不直接涉及康华公司的权利义务。虽然康子华、丁小琴与康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但并非只要与康子华、丁小琴发生法律关系，丁小琴收到款项，康华公司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具体到本案，从《合作协议书》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的意思表示是转让康华公司股权，现张鼎秀要求康华公司返还转让款定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反了资本三原则。综上，原告申报的债权证据不足，管理人作出不予确认结论正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与证据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6年9月28日，丁小琴（甲方）（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与张鼎秀（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作开发福鼎市中山南路旧城改造项目；甲方同意乙方投资入股该项目，公司总股本金按2亿元计算；甲方将5%-1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的股权转让金2000万元分两期注入；乙方在协议经双方签字后5天内先付合作诚意的定金30万，该定金日后可转为股份转让金，若日后该项目无法进行开发，甲方应如数退还给乙方所付的诚意定金。该协议书尾部由甲方丁小琴与乙方张鼎秀签名，同时在甲方丁小琴签名处还加盖有康华公司印章，但协议书首部与正文中仅将丁小琴列为甲方，并未将康华公司列为甲方。2、协议签订后，张鼎秀将上述协议约定的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丁小琴账户。此后该《合作协议书》未能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30万元款项应退还张鼎秀并无异议。3、2019年4月2日，本院裁定受理康华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张鼎秀申报债权30万元，康华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7月8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对张鼎秀申报的该债权不予认定，张鼎秀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鼎秀关于康华公司系诉争30万元返还债务人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本案《合作协议书》体现，丁小琴与张鼎秀的合作方式系张鼎秀投资入股康华公司，由丁小琴将康华公司的部分股份转让给张鼎秀，张鼎秀支付相应股权转让金，协议书并明确约定本案诉争30万元系张鼎秀支付的“诚意定金”，履行中“可转为股份转让金”，因此，双方当事人就此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诉争30万元系股权转让合同定金或转让金，其返还系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时产生的返还债务。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股权出让方丁小琴与受让方张鼎秀，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康华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返还股权转让定金或转让金的义务人应为出让方即丁小琴，与康华公司无关。康华公司虽在协议书甲方丁小琴处加盖公章，但其仅系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其承担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其不应承担诉争30万元股权转让定金或转让金的返还义务。本案《合作协议书》不论首部还是正文均体现甲方当事人是丁小琴而不包括康华公司，涉案30万元也系汇入丁小琴账户而非康华公司账户，这些事实均可印证上述观点。故张鼎秀以康华公司系诉争30万元返还债务人为由诉请要求确认其对康华公司有该30万元债权，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华公司关于其并非债务人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鼎秀对丁小琴的相应债权，可另行主张。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其虽因破产案件而衍生，但只审理原告所主张的破产债权是否真实合法，并不审理破产案件中破产管理人有无程序违法等问题，故对张鼎秀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此部分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鼎秀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鼎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鼎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易丽容审 判 员 陈光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玉玲书 记 员 郑婷婷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