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本，男，汉族，1950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红，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系该村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御品坊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工业园南。 法定代表人：王亚飞，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荣，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增杰，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康治松，男，汉族，1963年8月出生，住沧县。 上诉人王树本因与上诉人沧州御品坊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品坊公司）、原审第三人康治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1160号民事判 —2—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树本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树本的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改判金额246,75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御品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王树本与康治松向御品坊公司支付的购酒款合并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白酒买卖合同是王树本与御品坊公司签订，不涉及康治松，合同中约定御品坊公司向王树本交付质量合格的瓶装白酒，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康治松可以代王树本收取御品坊公司交付的白酒。二、御品坊公司向王树本交付的白酒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属不合格产品，王树本是以此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货协议，并要求退货、退款，一审法院仅判决御品坊公司返还未交付货物的价款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王树本己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御品坊公司交付的白酒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如包装不完整、酒盒与酒瓶上的标识不一致，酒盖不合格造成白酒外漏等问题。另外，我国法律对生产白酒采取行政许可制度，生产白酒必须取得相应酒类的生产资质，一审庭审中王树本多次提到要求御品坊公司提交许可其生产白酒的资质证书，但御品坊公司未提交许可其生产白酒的资质，因此可以认定御品坊公司向王树本交付的白酒为不合格产品。王树本以御品坊公司交付的白酒不符合质量标准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应当确认涉案白 —3— 酒质量是否合格，在解除合同的同时应当对不合格白酒的退货、退款一并作出处理。即便是法院认定王树本与康治松共同向御品坊公司购买白酒，也应当对二人收到的质量不合格白酒的退货、退款事宜一并处理。另外一审判决对御品坊公司已经履行了357,120元的合同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协议双方未约定由王树本承担每箱5元加工费、2次运费及模具费等费用，该费用支出已经包含在双方约定的白酒价款中，不应当由王树本另行支付。 御品坊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按王树本的要求及支付的货款全部将货物准备完毕，并绝大部分已经交付给王树本，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王树本仅剩余部分酒瓶等包装未拉走，该部分货物具有专属性，只有王树本可以使用，因此其要求御品坊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合法依据。 御品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王树本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树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御品坊公司返还王树本货款41,846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御品坊公司与王树本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订货协议》，其中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王树本）根据销售情况，向乙方（御品坊公司）发送生产订单，乙方按生产订单组织生产。之后双方一直按协议约定履行，王树本向御品坊公司支付货款（包括酒水、酒瓶、酒盒等）共计398,966元，御品坊公司按 —4— 王树本发送的订单进行了组织生产，其中酒瓶、酒盒等物品需根据王树本的要求向第三方定做，也已经全部生产完毕，也就说御品坊公司己经按王树本的要求及支付的货款全部将货物准备完毕，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王树本仅剩余部分酒瓶等货物未拉走，御品坊公司曾多次催促王树本将剩余酒瓶等货物拉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树本己经履行了357,120元义务，应返还王树本41,846元货款是错误的。御品坊公司已经全部将货物全部生产完毕，只是王树本并未将剩余的货物拉走，而且生产出来的酒瓶、酒盒具有专属性，只有王树本可以使用，对御品坊公司来说无再次利用价值。故应由王树本将剩余酒瓶等货物拉走，而不是由御品坊公司返还41,846元的货款。综上，御品坊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御品坊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树本答辩称：御品坊公司为王树本生产的各种白酒以及为王树本定制的各种包装，酒瓶度为41度，而酒盒上却为42度，从产品的内在质量与标签的一致性考虑，其白酒的内外内容不相符，属于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71条第3款的规定，各种包装白酒质量不合格，有的全部脱落，其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2款，产品质量应为合格的要求，其侵犯了王树本及消费者的权益，也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71条第3款食品和标签内容不相符不得销售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5— 第8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4点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综上所述，合同应视为无效。另外，第三人康治松与御品坊公司，他们的付款和拉酒销售行为属于他们之间的生意往来，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拉酒王树本不知情，应另案处理。 王树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王树本、御品坊公司双方签订的订货协议书，由御品坊公司退还王树本购酒款241,38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由御品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47,220元。3.诉讼费用由御品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1日，王树本、御品坊公司签订订货协议书，约定由御品坊公司向王树本供应仙井龙坛香系列白酒；2.双方约定订购五种白酒：透窗盒酒又名红瓶酒，酒瓶价格为3.4元（包括酒盖和标签）、酒盒单价为3.5元（包括一个箱子）、酒水单价2.5元，一箱六瓶，一箱总价格为56.4元；金卡盒又名迎驾，酒瓶价格为1.83元（包括酒盖和标签）、酒盒单价为2.58元（包括一个箱子）、酒水单价2．元，一箱六瓶，一箱总价格为38.46元；白板盒又名五粮，酒瓶价格为1.83元（包括酒盖和标签）、酒盒单价为1.92元（包括一个箱子）、酒水单价1.5元，一箱六瓶，一箱总价格为 —6— 31.5元；大方瓶酒，酒瓶价格1.25元，酒水价格一瓶1元，一箱12瓶，每个箱子价格3元，一箱酒的价格为30元；小方瓶酒，酒瓶价格为1元，酒水价格为0.5元，每个箱子价格为2.9元，一箱20瓶，每箱总价格为32.9元。3.通过王树本交付御品坊公司货款241,380元，第三人康治松交付御品坊公司货款148,586元；2020年第三人康治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御品坊公司货款9,000元，总计货款398,966元；4.王树本以及第三人康治松共在御品坊公司处拉走酒：透窗酒1615件，箱子100套，总计款项93,186元；迎驾酒1510件，箱子200套，总价款61,174.6元；五粮酒1754件，箱子200套，总价款57,551元；大方瓶1915件，箱子200个，总计价款58,050元；小方瓶酒996件，箱子200套，总计价款33,348.4元；拉走560套箱子，因无法确定箱子的种类，根据三套箱子的平均价格16元予以确定，总计价款8,960元；以上货物总价款为312,270元；5.御品坊公司一共交付王树本及第三人各类酒7790箱，每箱加工费5元，总计加工费38,950元；运费2,900元、模具费3,000元，总计44,850元。以上第四项、第五项总计款项总计357,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王树本、御品坊公司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王树本、御品坊公司签订的订货协议，已经存在履行上的障碍，陷入合同僵局，这种合同关系的存在对 —7— 双方均不利，王树本提出解除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御品坊公司已经履行了357,120元的义务，王树本及第三人交付了398,966元的货款，协议解除后，御品坊公司应当返还41,846元；王树本以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王树本、御品坊公司其他诉辩，因为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树本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树本、沧州御品坊酿酒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协议。二、沧州御品坊酿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王树本货款41,846元。三、驳回王树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5.0元，御品坊公司承担400元，王树本承担2,415元。 二审审理期间，王树本提交酒瓶的外包装及内包装两份，该包装上分别标明41度和42度，明显为不合格产品。合同约定酒水每瓶500毫升的价格为0.5元至2.5元，比纯净水的价格都要便宜，试问其酒水的质量怎么能生产合格。御品坊公司质证称：对其证明目的我公司不予认可，该酒瓶的包装及标签均是王树本向第三方定做，我公司只提供酒水，该包装不能证明我公司提供的酒水有质量问题，是不合格产品。 御品坊公司提交证据：1．照片一份，证明现在王树本仍有 —8— 部分酒瓶及瓶盖在我公司仓库存放，进一步证明了其所付的款项中是酒的包装款，而且已经生产出了成品。2．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我公司具有生产白酒的相关资质。3．张焕荣与王树本的微信截图一份，证明我公司多次催促王树本将盒子等包装物尽快拉走，王树本也承认知道在我公司存放有酒瓶的包装等相关物品。王树本质证意见：1．照片不予认可，因为酒厂的包装到处都是，未注明是什么品牌的酒，另外，我已经陈述将款打到御品坊公司，并不认识包装厂的任何厂家，我们是初次定制酒，酒款直接打给酒厂的并没有打给包装厂，我们与这些包装的厂家没有任何联系。2．御品坊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只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没有标明其生产经营范围，有没有生产预包装白酒的资质。3．对于微信截图，我方没有意见，予以认可，但是我方拒绝接受不合格的包装和酒水的一部分的通话，如果不要这个，那分文也拿不回来，也没有酒水，但事实我们还是没有拉，只能证明有包装库存而已。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 —9— 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王树本、御品坊公司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树本上诉主张不应将康治松与其向御品坊公司支付的购酒款合并计算，因御品坊公司提交了王树本与张焕荣、康治松与张焕荣的录音资料，能证明王树本与康治松共同履行王树本与御品坊公司签订的订货协议书的事实，故一审对王树本、康治松共同履行协议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二审期间王树本提交酒瓶内外包装，主张白酒存在质量瑕疵，如内外包装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其应属于外观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该外观瑕疵不足以作为王树本要求退货、退款的理由。御品坊公司提交了食品生产许可证，王树本主张御品坊公司没有资质、酒水质量不合格，事实依据不足。康治松出具的收条中，认可了加工费、二次运费、模具费由其承担的事实，王树本主张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无事实依据。御品坊公司未提交其与第三方的委托定做合同，二审审理期间御品坊公司提交的照片、微信截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剩余41,846元系按照王树本的要求向第三方定做 —10— 的酒瓶、酒盒，故御品坊公司主张不应返还王树本上述款项，事实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王树本、沧州御品坊酿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0元，由王树本负担4,374元，沧州御品坊酿酒有限公司负担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