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63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北2单元21层1号（8）。法定代表人：陈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男，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仁和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被告荣昌仁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0000元、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差旅费4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原告依法取得《初级会计资格初级——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被告经营之“仁和会计”培训学校成立于2011年7月19日，注册资金1200万元，系专业提供会计培训的服务机构。在全国有400所学习中心，直营校区近400所，遍布全国26个省，70个城市，每年培养百万学员。2019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初级会计资格初级——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著作权的盗版书籍。被告在其经营的多个校区长期、大量向其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图书，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主观恶意明显，给经济科学出版社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至法院。荣昌仁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并未在北京开展经营活动，北京地区都是由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融汇公司）在经营，其为被告的全资子公司，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丰台法院也受理了原告起诉湖北融汇公司的其他案件，正在审理中。公证收费主体和经营地址都是湖北融汇公司，原告起诉主体有误。2.不管是湖北融汇公司还是本案被告，都不存在拓印、复印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也不存在采购发行盗版图书的行为。涉案公证过程中收取的2480元为正常收取的培训费用，该费用不包含销售涉案盗版图书的费用。涉案盗版图书为其他主体提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与其他主体存在交易行为，在本案中隐瞒相应证据及事实，意图制造冤假错案，希望法院核实后移交辖区公安机关，以虚假诉讼立案侦查。3.无论是被告还是被告在北京地区经营的湖北融汇公司，经营范围是会计培训业务，重点是对会计考试的归纳和授课讲解，主要收入是培训业务，公司有专门的讲义，教材不是培训中必须要购买的，财政部也没有要求会计考试必须购买原告的教材。被告提供的会计报名表上也提示了如购买教材请自行采购，所以被告没有主观恶意也没有侵权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初级会计实务》，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该书封面显示“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版权页载明ISBN978-7-5141-9850-8，字数460000字，定价42元。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独立维权权利，期限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9年1月6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北京市润景家园嘉园一里3标示有“仁和会计培训洋桥分校”等字样的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在该公司交付费用2480元，取得书籍《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两本及缴费单一张、银联商务刷卡单一张。缴费单左上角印有算珠形标志及“仁和会计”字样。另显示校区为“北京洋桥校区”；银联商务刷卡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仁和会计北京洋桥校区”，缴费单及刷卡单均显示交费金额为2480元。张进超将上述所获商品及所获单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公司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封条封存上述所购商品、单据原件，封存后交张进超保管。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114号公证书。将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正版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进行比对，正版涉案图书封面粘贴的防伪标识上载明了“查询电话”和“查询网站：kzp.mof.gov.cn”等信息，被诉侵权图书封面粘贴的防伪标识上仅载明了“查询网站：http：/www.mofgo.com”信息，防伪标识上印有的二维码亦不同；正版涉案图书版权页载有防伪鉴别方法与打击盗版举报热线等，被诉侵权图书无对应内容。除前述差异外，被诉侵权图书的封面、封底及书籍内容均与正版涉案图书一致。庭审中，荣昌仁和公司认可除上述区别外，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封面、封底、内容完全一致，但其提出北京市润景家园嘉园一里3标示有“仁和会计培训洋桥分校”的主体系由湖北融汇公司经营，2480元亦由湖北融汇公司收取，其否认涉案公证取得的所有图书系由其或湖北融汇公司提供。但对此，荣昌仁和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经济科学出版社为证明涉案图书系由荣昌仁和公司提供，提交“仁和会计教育官网”网页打印件及中国商标网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显示：“仁和会计教育官网”（域名whrhkj.com）系由荣昌仁和公司经营主办，该网页中展示的校区包含北京洋桥校区，显示地址为马家堡嘉园一里3号楼1层。网页中同时含有“目前仁和已经进驻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重庆、成都、合肥等70多个城市”“2002年-2008年形成实战教学的良好口碑、2008年-2011年‘学会计，到仁和’风靡全国、2011年-2015年全国布局培养学员、2015年-至今独立IPO进行中”等内容。中国商标网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公证取得的缴费单左上角印有的算珠形标志系荣昌仁和公司在第41类教育、培训等服务上注册号为36397730的商标。经当庭勘验，扫描“仁和会计教育官网”网页和缴费单上显示的二维码，均导向“仁和会计在线”微信公众号，该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荣昌仁和公司。经济科学出版社另提交数份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图书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其中，财政部官网刊载的文章中载明，报考2019年初级会计资格考试的人数为439万人；涉案图书在当当网2019年财税外贸保险类考试图书畅销榜中排名第1位；涉案图书在京东商城2019年教育考试图书销量榜中排名第6位。关于关联案件的相关情况，2019年6月4日、2019年6月12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两次来到北京市丰台区润景家园嘉园一里3号楼底商仁和会计培训洋桥分校，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缴纳学费和书费，取得书籍《经济法基础》《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财务管理》《中级会计实务》及交费凭证等。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就上述两次公证取证过程分别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1123号、第1126号公证书。后经济科学出版社以湖北融汇公司、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丰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融汇丰台分公司）作为被告，以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为案由，针对上述五本图书分别提起诉讼。另查一，荣昌仁和公司系湖北融汇公司的法人股东，湖北融汇公司与湖北融汇丰台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另查二，经济科学出版社就律师费、公证差旅费未有相应证据提交。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公证实物、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作者，享有著作权。通过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对侵权的维权权利，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正版涉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当庭比对情况，可以确认被诉侵权图书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存在差异，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本案中，荣昌仁和公司辩称北京市丰台区润景家园嘉园一里3标示有“仁和会计培训洋桥分校”并非由其经营，而是由湖北融汇公司经营，且其与湖北融汇公司均没有发行盗版图书的行为，非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仁和会计教育官网”系由荣昌仁和公司主办，该网站网页中展示的校区包含北京洋桥校区，显示的地址马家堡嘉园一里3号楼1层与涉案公证取证地址为同一地点，涉案款项2480元亦由“仁和会计北京洋桥校区”收取。同时，公证取得的缴费单左上角印有的算珠形标志系荣昌仁和公司的注册商标，“仁和会计教育官网”网页和缴费单上显示的二维码导向的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亦为荣昌仁和公司。在案证据均将涉案图书的提供主体指向荣昌仁和公司。另一方面，荣昌仁和公司称“仁和会计培训洋桥分校”系由湖北融汇公司经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虽在关联案件中，经济科学出版社起诉的被告为湖北融汇公司、湖北融汇丰台分公司，但考虑两次公证取证的时间并不相同，不同案件在案证据亦有差别，且荣昌仁和公司、湖北融汇公司、湖北融汇丰台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在相近时间内，同一地址存在关联公司共同经营的可能性亦不能排除。综合上述情况，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据在案证据以荣昌仁和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荣昌仁和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故本院对荣昌仁和公司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荣昌仁和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被诉侵权图书，侵犯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销毁库存产品，现无证据证明荣昌仁和公司存在库存的侵权图书，故对经济科学出版社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荣昌仁和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独创性、专业用途和受众范围、价值及影响力、定价，荣昌仁和公司涉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经营期间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其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确有办理公证事项及律师代为出庭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则，结合具体案情予以酌定；对于差旅费，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关费用亦未显示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5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开支3000元；四、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杜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