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翔，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安徽省信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继康，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省信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灵璧县，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9月因吸食冰毒被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双全，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翔、倪继康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9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翔、倪继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被告人周翔、林某2成立安徽省信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从事二手车中介服务、汽车销售、租赁服务、汽车信息咨询服务等为名，违法办理车辆抵押、质押贷款业务。该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注册，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周翔为实际控制人，林某2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该公司招聘被告人倪继康及宋留明、袁某等人作为业务员，招揽借款人签订单方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及空白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借款承诺书等，以不超过车辆评估价格50%的数额进行放贷。周翔违法经营且在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与借款人即被害人李某、蔡某、汪某、冯某、蒋某1、张某1、宗某、张某2、许某、张某3都、杨某、范某、姚某、王某、申某等人签订单方抵押借款合同及空白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借款承诺书等后，隐瞒其资金短缺的真相，在上述借款人未违约，未告知抵押车主的情况下，通过倪继康用借款人的11辆车向赵某转抵押贷款69.97万元；用借款人的16辆车向李万东转抵押贷款。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7月1日，周翔账户收到李万东通过李娇转入款96.9万元。周翔从赵某、李万东处办理的抵押贷款大部分转给温州人林某1，部分用于其个人消费。周翔、倪继康在办理车辆抵押、质押借款时以不超过车辆评估价格50%的数额进行放贷，且收取被害人利某、手续费、停车费等，骗取被害人李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7.8845万元；张彬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6.715万元；蔡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7.5824万元；汪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8.7351万元；冯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4.5296万元；蒋某1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28.3435万元；张某1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2.075万元；宗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6.4943万元；张某2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1.485万元；许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手续费等计19万元；张某3都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1.0431万元；杨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3.9589万元；范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5.435万元；姚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8.07万元；易坤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2.1万元；徐兆祥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2.63万元；王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5.384万元；吴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8万元；韩峰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5.7418万元；张坤元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4.9482万元；吴超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0.724万元；王志豪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7.2378万元；赵小平（许国忠）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6.2575万元；韩赵敏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4.3235万元；黄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12.3968万元；申某用于抵押的车辆（按车辆评估价格50%核定价值）及借款利某、手续费等计8.557万元，总计239.652万元。在此期间，因部分被害人汽车抵押贷款到期，向被告人周翔要求赎车，周翔向部分被害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一定期限不能还车就将车买断，返还车辆价款，但未实际履行。期间，周翔将福特皖Ｌ×××××轿车一辆；绿色丰田牌皖Ｌ×××××一辆；红色凯迪拉克牌皖Ａ×××××轿车一辆；白色宝马牌皖Ｌ×××××一辆；棕色奥迪Ｑ5皖Ｌ×××××轿车一辆运送至浙江省林某1处。2018年7月份，赵某、李万东向周翔索要钱款，要求周翔支付两人各80万元以赎回车辆。周翔无力支付本金及利某，车辆被赵某、李万东转卖。之后，因多名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份对周翔、倪继康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5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周翔运至林某1处的5辆轿车。 2018年10月16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依法对信隆公司及相关人员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该公司印章若干、打卡机、闪付机两个、百盛三剑客电脑主机一台、NEC电脑显示器一台、联想一体机一台、长城电脑主机一台、苹果一体机电脑一部、飞利浦显示器一台、英驰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周翔手机一部。 2019年1月29日，被害人黄某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取福特牌皖Ｌ×××××越野轿车一辆；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蒋某1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走丰田牌皖Ｌ×××××一辆；2019年3月4日，被害人申某将皖Ｌ×××××车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回；2019年1月18日，被害人姚某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取皖Ｌ×××××奥迪Ｑ5越野轿车；2019年3月19日，被害人张某2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取浙Ｄ×××××奥迪Ａ6轿车一辆；皖Ｌ×××××车被从山东省菏泽市追回，被害人汪某于2018年11月2日自愿从马龙处赎回；被害人张某3都（何某1）的皖Ｌ×××××大众轿车已被公安机关从辽宁省朝阳市追回；被害人李某皖Ｌ×××××奥迪轿车已被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扣押；被害人吴某的皖Ｃ×××××车已从上海市追回，现停放在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众轿车皖Ｆ×××××已被公安机关从李万东老家处扣押，现停放在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2020年1月1日，被害人韩某4.7万元将皖Ｆ×××××车从他人处赎回。 2018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广德县高速收费站将被告人周翔抓获；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倪继康在宿州市埇桥区宿州学院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表、车辆质押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资金撮合借款合同以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温州信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审批表、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蒋某1、王某等陈述，证人蒋某2、逯龙飞、林某1、赵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周翔、倪继康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翔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239.6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倪继康明知周翔实施诈骗活动，仍为周翔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倪继康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倪继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周翔、倪继康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七万八千八百四十五元、张彬人民币六万七千一百五十元、蔡某人民币七万五千八百二十四元、冯某人民币四万五千二百九十六元、张某1人民币十二万零七百五十元、宗某人民币六万四千九百四十三元、许某人民币十九万元、张某3都人民币十一万零四百三十一元、杨某人民币三万九千五百八十九元、范某人民币五万四千三百五十元、易坤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徐兆祥人民币二万六千三百元、王某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八百四十元、吴某人民币八万元、张坤元人民币四万九千四百八十二元、吴超人民币十万七千二百四十元、王志豪人民币七万二千三百七十八元、赵小平（许国忠）人民币六万二千五百五十五元、韩赵敏人民币四万三千二百三十五元；四、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周翔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不能及时归还借款人抵押的车辆是李万东、赵某对其实施的套路贷所致，其行为属非法经营，但不应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周翔无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倪继康上诉提出其作为公司业务员只是完成老板周翔安排的工作，对周翔实施诈骗犯罪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倪继康与周翔之间无共同犯罪故意，作为公司员工的倪继康正常履职行为不应认定是对周翔诈骗犯罪起辅助作用。2、原判认定倪继康协助周翔将借款人抵押车辆转抵押给赵某、李万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翔、倪继康犯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翔、倪继康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周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翔无诈骗故意，其行为属非法经营，但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翔供述，因其公司经营困难，他通过业务员倪继康介绍，在他的客户（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客户抵押的25辆机动车转抵押给李万东和赵某，以此获取160万元，被用于偿还其以前开公司的欠款。此外，他还将客户抵押的5辆机动车送至温州市瓯海区存放在林某1的车库中。他转抵押的车辆，客户都没违约，到期后客户索要抵押车辆，他以种种理由推脱，后就躲避不见客户；证人林某1证明，周翔欠其钱款，周翔将5辆机动车存放其车库中。在案证据证明，周翔将以机动车做抵押向李万东和赵某所借贷款的大部分转给林某1；证人林某2、何某2、袁某等证明，周翔的公司因缺少资金致经营困难，周翔将很多借款人抵押车辆再次抵押给他人，以此获取资金。被害人李某、张某1、张某3都等陈述，各自以机动车辆作抵押在周翔的公司贷款，依照合同全部偿还贷款本息及支付其他费用后抵押车辆未能要回。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周翔隐瞒其资金短缺，无能力支付的真相，欺骗被害人签订不规范借款合同、空白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借款承诺书等，并收取所谓“利某”、“手续费”、评估费”等，在被害人未违约、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抵押车辆抵押给他人办理高息借款，并将获取的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导致被害人的车辆无法要回。另外又将5名被害人的抵押车辆藏匿，拒不退还。周翔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并实施了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机动车辆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周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倪继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倪继康对周翔实施诈骗犯罪不知情，无共同犯罪故意及认定倪继康协助周翔将借款人抵押车辆转抵押给赵某、李万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倪继康明知周翔公司缺少资金，无能力支付，且在抵押的机动车辆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积极帮助周翔将被害人的抵押车辆转押给赵某、李万东，以此获取高息贷款。倪继康代为签订转抵押合同、收转该项抵押贷款，对周翔诈骗被害人财物起帮助作用，属周翔诈骗犯罪的共犯。倪继康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翔、倪继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价值200余万元的机动车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倪继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倪继康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周翔、倪继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