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9102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楼**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多格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锦秋国际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与被告北京多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格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被告多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央视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多格公司赔偿央视国际公司经济损失488万元及合理开支12万元（包括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18000元、差旅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欧洲足球锦标赛是由欧洲足球协会联盟（以下简称欧足联）主办的当今世界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足球赛事之一。经欧足联和中央电视台（以下简称央视）授权，央视国际公司在大陆地区独占享有通过信息网络、在线播放由央视制作、播出的2016欧洲足球锦标赛赛事电视节目（以下简称涉案赛事节目）的权利。央视国际公司发现，多格公司未经许可，在赛事期间，通过其运营的“懂球帝”App（以下简称涉案软件）IOS端及安卓手机端，有针对性和指向性地对第三方网站设置定向链接，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六场涉案赛事节目实时转播服务，多格公司的行为完全代替了央视国际公司网站的传播效果，分流了本应属于央视国际公司网站的用户流量，侵犯了央视国际公司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多格公司辩称：1.央视国际公司不享有涉案赛事节目的相关权利，根据欧足联出具的媒体权利确认函，央视获得涉案赛事节目自2014年8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专有许可，央视于2009年4月20日向央视国际公司出具授权书时涉案赛事节目还未形成，且央视授予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无限期的授权超出了欧足联的授权范围，央视国际公司获得的权利有瑕疵；2.根据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多格公司提供的是直播链接，用户点击相应直播源时均跳转至第三方网站，由相应网站提供涉案赛事节目的实时直播，多格公司未对链接进行改变、增加、删减，无法知悉第三方网站指向的最终播放内容的准确性、可用性、合法性，多格公司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不会直接损害央视国际公司的相关利益，亦不构成侵权；3.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均无任何证据支持，且赔偿金额过高，央视国际公司未及时向多格公司发送侵权通知，央视国际公司放任侵权结果的发生，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不应由多格公司承担。综上，不同意央视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赛事节目及其权利归属本案中，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受保护的客体为俄罗斯对斯洛伐克、瑞士对波兰、威尔士对北爱尔兰、克罗地亚对葡萄牙、德国对法国、葡萄牙对法国六场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并认为涉案六场赛事节目画面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电影类作品）。为此，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涉案六场赛事在央视网中在线播放的视频，以证明涉案六场赛事的直播画面完整内容；还提交了（2020）京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民再128号民事判决书及《关于涉案赛事节目构成电影类作品的说明》，证明涉案赛事节目属于电影类作品。（2020）京民再1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超联赛赛事节目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具有独创性，亦满足电影类作品定义中“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要求，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电影类作品。被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同步转播正在直播的涉案赛事节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赛事节目享有的“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2020）京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巴西世界杯赛事节目具有独创性，亦满足电影类作品定义中“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要求，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电影类作品。被告提供涉案赛事节目短视频的在线播放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赛事节目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关于涉案赛事节目构成电影类作品的说明》中，央视国际公司主张涉案赛事节目与足球世界杯赛事一样，是当今世界上最具观赏性和最具对抗性的足球赛事节目之一，并从多个角度对涉案赛事画面与已生效文书涉及的2014巴西世界杯赛事画面进行了比对，具体为：两者均设置了多个机位以丰富取景内容，包括主机位、球员特写机位、斯坦尼康机位、大摇臂机位、蜘蛛眼摄像机、慢速摄像机、航拍等，通过摄像机取景距离的变化形成远近大小不同的各种画面，包括远景、全景、近景、特写等。正如（2020）京民再127号判决书所述，“2014巴西世界杯赛事节目在制作过程中，大量运用了镜头技巧、蒙太奇手法和剪辑手法，在机位的拍摄角度、镜头的切换、拍摄场景与对象的选择、拍摄画面的选取、剪辑、编排以及画外解说等方面均体现了摄像、编导等创作者的个性选择和安排，故具有独创性，符合电影类作品的独创性要求”，涉案赛事节目与世界杯赛事节目一样，在机位设置、拍摄方法、剪辑技巧方面，代表了体育赛事直播的世界最高水准，故涉案赛事节目亦具有独创性。2009年4月20日，央视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央视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我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体育赛事……），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出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我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上述授权书记载于（200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387号公证书中。2016年10月7日，欧足联法律总顾问/法律事务总监AlasdairBell代表欧足联向央视出具涉案赛事媒体权利的确认函，主要内容为：“特此确认欧足联根据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媒体权利协议（MRA），授予央视（CCTV），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香港和中国台北（台湾）】（以下简称中国大陆地区）对2016年欧足联欧洲足球锦标赛的所有足球赛事进行实时播出、延迟播出和制作锦集的（音频和视听）媒体权利，授权期间为2014年8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包含）。欧足联进一步确认，媒体权利为：1.授予的前述媒体权利为专有许可；2.媒体权利的行使：（1）可通过任何及所有传输系统（包括电视、互联网和移动技术以及无线电广播设备（仅限于音频权利））行使前述媒体权利；（2）可通过非交互式播出和/或交互式播出（包括通过所谓的VOD或‘视频点播’）方式行使前述媒体权利。央视可根据中国的MRA条款在中国大陆地区内分许可前述媒体权利。欧足联进一步确认，其有权根据前述所规定描述向CCTV授予前述媒体权利。”上述函件记载于（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052号公证书中。二、关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2016年6月15日，央视国际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2016）沪静证经字第26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公证处提供的已作恢复出厂设定的三星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打开SamsungApps，搜索、下载并进入懂球帝App，首页显示正在直播俄罗斯对斯洛伐克的比赛，点击“直播”版块显示有多场足球比赛正在直播；点击进入俄罗斯对斯洛伐克比赛页面，点击播放图标，显示“请选择直播源：CCTV5（网络第三方）、动画直播”的弹窗，点击“CCTV5（网络第三方）”直播源，出现网址为www.yczbb.com的网页浮窗，点击播放图标即可观看涉案赛事直播；画面左上角显示有CCTV5体育的标识，右上角有华数TV标识，并显示“2016年欧洲杯小组赛B组俄罗斯对斯洛伐克直播”以及比赛时长和比分；央视国际公司对该场比赛上下半场部分直播内容进行了取证。2016年6月25日，央视国际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2016）沪静证经字第28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公证处提供的已作恢复出厂设定的三星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搜索、下载并进入懂球帝App，首页显示瑞士对波兰比赛视频直播中，点击该场比赛进入相应页面并点击播放图标，显示“请选择直播源：CCTV5（网络第三方）、网络直播、动画直播”的弹窗，选择CCTV5（网络第三方）直播源，页面出现“完成动作的方式：网页浮窗、虎扑体育、互联网、QQ浏览器”的弹窗，选择互联网，页面跳转至网址为5chajian.com的无插件网，点击播放图标即可观看涉案赛事直播，画面左上角显示有CCTV5体育的标识，右上角显示“2016年欧洲杯1/8决赛，瑞士对波兰直播”以及比赛时长和比分；央视国际公司对该场比赛完整直播内容进行了取证。返回懂球帝App首页并重复上述步骤，分别对威尔士对北爱尔兰、克罗地亚对葡萄牙两场1/8比赛进行公证取证，播放过程与上述赛事基本一致，取证包括两场赛事上下半场的直播内容。2016年7月8日，央视国际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2016）沪静证经字第31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公证处提供的已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的iPhone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AppStore搜索、下载并进入懂球帝App，首页显示德国对法国的比赛视频直播中，点击该场比赛进入相应页面并点击播放图标，显示“请选择直播来源：CCTV5（网络第三方）、网络直播、动画直播”，选择CCTV5（网络第三方）直播源，页面跳转至网址为5chajian.com的无插件网，点击播放图标即可观看涉案赛事直播，画面左上角显示有CCTV5体育的标识，右上角显示“2016年欧洲杯半决赛德国对法国直播”以及比赛时长和比分，央视国际公司对该场比赛上下半场部分直播内容进行了取证。2016年7月11日，央视国际公司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2016）沪静证经字第32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央视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公证处提供的已作恢复出厂设置的三星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百度网中搜索、下载懂球帝App，在懂球帝官网下载过程中显示懂球帝App下载次数为3886万次下载，进入懂球帝App，首页显示葡萄牙对法国比赛视频直播中，点击该场比赛进入相应页面并点击播放图标，显示“请选择直播源：CCTV5（网络第三方）、网络直播、动画直播”，选择CCTV5（网络第三方）直播源，页面跳转至网址为5chajian.com的无插件网，点击播放图标即可观看涉案赛事直播，画面左上角显示有CCTV5体育的标识，右上角显示“2016年欧洲杯决赛葡萄牙对法国直播”以及比赛时长和比分，央视国际公司对该场比赛上下半场部分直播内容进行了取证。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显示dongqiudi.com的主办单位为多格公司。央视国际公司另提交5chajian.com及yczbb.com的备案查询结果，未查询到备案主体信息。央视国际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多格公司通过其运营的涉案软件IOS端与安卓手机端，对明显未经许可实时转播涉案赛事节目的网站设置定向链接，向公众提供涉案六场赛事的实时直播，存在主观过错，构成帮助侵权。依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侵害了央视国际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央视国际公司同时主张上述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多格公司对于涉案软件由其运营不持异议，对于涉案软件IOS端提供了德国对法国赛事、安卓手机端提供了俄罗斯对斯洛伐克、瑞士对波兰、威尔士对北爱尔兰、克罗地亚对葡萄牙、葡萄牙对法国赛事的直播链接服务不持异议，但对于涉案软件IOS端与安卓手机端均提供了涉案六场赛事节目的直播链接服务不予认可。多格公司主张涉案软件仅提供涉案赛事的播放链接，涉案赛事直播均在第三方网站完成，多格公司并未直接提供涉案赛事直播，亦未因此获利，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多格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wuchajian.com以及yczbb.com网页打印件，该网页打印件显示有多场赛事的直播链接；2.涉案软件直播链接截图，显示涉案软件有提供央视网及pptv网的链接内容；3.（2015）京知民终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73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73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案件中的相关软件是链接至第三方网站，属于合法的链接行为；4.足球之夜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有多场赛事的直播链接，其中含有国外直播频道，多格公司据此主张其无法判断相关链接是否具有授权，也没有相应的审核义务；5.搜狐网2016年欧洲杯赛程安排网页打印件，据此主张涉案软件仅提供了部分赛事的直播链接，未获得非法利益。三、其他情况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多格公司存在侵权故意，为此提交了央视官方网站中发布的《第十五届欧洲足球锦标赛版权声明》，其中载明，第十五届欧洲足球锦标赛将于当地时间2016年6月10日至7月10日在法国举行。根据央视与欧洲足球协会联盟（UEFA）签订的协议，央视拥有本届欧洲足球锦标赛（包括开／闭幕式、所有比赛赛事以及由赛事衍生的各项活动等内容）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全媒体转播权利。央视将通过CCTV5、CCTV5+电视频道全程直播2016年欧洲足球锦标赛所有精彩赛事。央视国际公司（CNTV.cn/CCTV.com）是唯一获得授权通过互联网、手机及新媒体客户端独家转播本届欧洲足球锦标赛的新媒体机构。除央视自有网站及自有新媒体平台以外，央视未向任何第三方分授本届欧洲足球锦标赛新媒体权利。任何机构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台、广播电台、视频网站、手机运营商、IPTV、APPs、OTT等）未经央视书面授权均不得在中国大陆范围内通过任何方式使用或转播本届欧洲足球锦标赛视音频内容。央视将加大对本届欧洲足球锦标赛转播的监控维权力度，对任何形式的侵权盗版及盗播行为必将依法予以追究。央视国际公司还提交了国家版权局官网中于2016年6月20日发布的“2016年度第四批重点作品预警名单”，该预警名单中包括涉案赛事节目。央视国际公司还主张多格公司赔偿其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媒体权利确认函、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判决书、说明，多格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某一客体是否构成电影类作品，既要考虑相关作品是否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智力创作，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可复制；还要考虑相关作品是否表现为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连续画面。其中，对于电影类作品的独创性认定，应当以独创性之有无作为认定标准。本案中，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其受保护的内容为涉案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并认为上述连续画面构成电影类作品。判断央视国际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关键在于判断涉案赛事节目是否具有独创性以及是否摄制在一定介质上进行传播。对此，本院考虑到：第一，涉案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包括运动员比赛活动的画面、现场观众的画面、现场的声音、球队及比分字幕、慢动作回放、射门集锦等，运动员比赛活动的画面以及现场观众的画面是通过对多个机位拍摄的画面切换、组合而成，这些画面由预先设置在比赛现场的多台摄像机从多个机位进行拍摄形成，画面表现包括全场、半场、球门区、多个运动员特写、单个运动员特写等，慢动作回放以及射门集锦穿插其间。上述画面体现出涉案赛事节目在制作过程中，大量运用了镜头技巧、蒙太奇手法和剪辑手法，在机位的拍摄角度、镜头的切换、拍摄场景与对象的选择、拍摄画面的选取、剪辑、编排以及画外解说等方面均体现了摄像、编导等创作者的个性选择和安排，故具有独创性，符合电影类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另外，（2020）京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巴西世界杯赛事直播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具有独创性，而2014巴西世界杯与涉案赛事均为国际顶级足球赛事，在节目制作过程中的机位设置、拍摄方法、剪辑技巧等方面具有高度可比性，故（2020）京民再127号民事判决书亦为本院的上述认定提供了参考。第二，涉案赛事节目的比赛画面系由摄制者在比赛现场拍摄并以公用信号方式向外传输，赛事画面在由不同摄像机采集拍摄后的选择、加工、剪辑及对外实时传送的过程，实质上就是选择、固定并传输赛事节目内容的过程，否则，直播观众将无从感知和欣赏赛事节目内容。因此，涉案赛事节目在网络上传播的事实足以表明其已经通过数字信息技术在相关介质上加以固定并进行复制和传播，故符合作品一般定义中“可复制性”的要求和电影类作品定义中“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要求。多格公司认为涉案赛事整体比赛画面在直播过程中尚未被稳定地固定在有形载体上，故不满足电影类作品中的固定要件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赛事节目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电影类作品。根据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涉案赛事的播放是自涉案软件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进行，央视国际公司与多格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多格公司提供了链接服务。央视国际公司主张涉案软件IOS端和安卓端均提供了六场赛事的链接服务，但是未在两个端口同时取证到六场赛事的直播情况，且多格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涉案软件IOS端提供了德国对法国赛事的直播链接服务，涉案软件安卓手机端提供了俄罗斯对斯洛伐克、瑞士对波兰、威尔士对北爱尔兰、克罗地亚对葡萄牙、葡萄牙对法国赛事的直播链接服务。央视国际公司确认，涉案两个被链接网站（www.yczbb.com、www.5chajian.com）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赛事的直播服务。多格公司为上述网站设置了定向链接，上述被链接网站明显属于未经许可转播涉案赛事的网站，且多格公司还将两网站标注为“CCTV5（网络第三方）”，故多格公司应当知道上述被链接网站存在侵害央视国际公司著作权的内容，即对于其链接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帮助侵权责任。关于央视国际公司被侵害的著作权的具体权项，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多格公司的被诉行为侵害了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是为作品的著作权人设置的“兜底”权利条款，基于著作权权利法定原则的要求，适用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规制被诉侵权行为，一般应考虑如下因素：是否可以将被诉侵权行为纳入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十六项的保护范围；对被诉侵权行为若不予制止，是否会影响著作权法已有权利的正常行使；对被诉侵权行为若予以制止，是否会导致创作者、传播者和社会公众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本案中，涉案直播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十六项的保护范围；若对被诉直播行为不予制止，将严重影响央视国际公司在网络环境下正常行使涉案赛事节目的权利，且对涉案赛事节目提供著作权保护，并不会导致体育赛事节目的创作者、传播者和社会公众之间的重大利益失衡。因此，本案存在适用“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涉案直播行为进行调整的可行性和必要性。综上，多格公司侵犯了央视国际公司对涉案赛事节目享有的“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意见，鉴于被诉侵权行为已通过著作权法进行评判，故本院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同一行为重复判断。对于央视国际公司提出的与不正当竞争相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央视国际公司要求多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未举证证明央视国际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多格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形酌情确定：第一，涉案赛事是国际顶级足球赛事，该比赛及其现场直播、转播等具有较高商业价值，本案涉及六场赛事节目；第二，多格公司作为主要提供足球领域相关内容的软件经营者，应当知道央视国际公司是涉案赛事在国内的唯一转播媒体，在此情形下仍然实施被诉行为，主观恶意明显；第三，懂球帝App的用户量较大；第四，多格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并未直接提供涉案赛事直播内容。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多格公司赔偿央视国际公司经济损失360000元。关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央视国际公司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取证情形，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多格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0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多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