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光明路5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63583870。法定代表人：周桂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伊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3553068690。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黄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83民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停车场缺乏便利，故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后双方因合同解除及租金支付未能协商一致，上诉人才会采取扣押车辆的自力救济行为，该行为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未能考虑到扣押车辆的价值是否与被上诉人欠付租金的金额相当，显系不当，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先行违约，且在损失发生后并未尽力防止损失扩大(被上诉人应于2020年1月14日及时将案涉车辆开走，但其直至2020年4月25日左右才将涉案车辆开走)，应对损失负有全部过错。另外，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21677元，上诉人不知该费用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的实际停运损失。首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对协议主体、签署时间及合作期限认定清楚。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于2018年11月25日签署了《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下称“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4日。2.一审法院对协议的内容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租位于花桥裕花园和朗峰裕花园的10个停车位用于停车使用，租赁期限为12个月。双方就“固定车位费用”、“双方的责任及义务”以及“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3.一审法院对协议的解除时间认定清楚。根据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苏0583民初14303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协议。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车辆的时间、上诉人取回车辆的时间及车辆信息认定清楚。上诉人于2019年8月2日扣押了被上诉人车辆共计10台(花桥裕花园：苏ED37732、苏ED33170、苏ED39521、苏ED33923；朗峰花园：苏ED35853、苏Ｄ×××××、苏EDO1556、苏ED33507、苏ED00581)，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苏0583民初1430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解锁并配合被上诉人开走车辆的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但上诉人并未实际配合。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1.被上诉人的实际停运损失，共计2部分，其一是因上诉人无故扣押被上诉人车辆而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停运损失，10辆车每天以974.12元计算。其二是被上诉人从车源方租赁车辆而形成的租金，以2400元/辆/月计算。自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月14日，共计扣押165天，故被上诉人的实际停运损失为974.12元/天/10辆*165天+2400元/辆/月*10/30天*165天=292729.8元。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纠纷的原因，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21677元。可见，二者相差甚远，被上诉人的损失远不止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但基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讼累的考虑，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但即使这样，上诉人仍然选择上诉，徒增讼累，这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2.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苏0583民初1430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车辆上锁的时间为2019年8月2日，此时，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共计8625元已经履行完毕，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需要“采取扣押车辆的自立救济行为”，相反，上诉人于合同解除且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后，仍无故扣押被上诉人车辆，系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上诉人违法扣押被上诉人车辆而产生的损失，且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合法合理。首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首汽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的车位租赁协议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2.判令国瑞公司返还扣押首汽公司的10辆车辆（具体详见清单）。3.判令国瑞公司返还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车位租赁费用5625元。4.判令国瑞公司赔偿被扣押的10辆车自2019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费(按实际天数收取被扣押10辆车974.12元/天的停运损失费)。5.判令国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首汽公司（甲方、承租方）与国瑞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按约定租赁时间进驻乙方管理的花桥裕花园、朗峰裕花园项目停车场，并就停车位使用事项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承租位于花桥裕花园和朗峰裕花园的10个车位用于停车使用，租赁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协议第二条“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中“固定车位费用”约定：根据双方约定，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固定停车位，费用及地址详见合同后附件1(花桥裕花园固定车位租金标准为400元/车位/月，朗峰裕花园固定车位租金标准为350元/车位/月)，固定车位费用按季度预付。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第一个季度的固定车位费，后续车位费于每季度开始前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第三条“双方的责任及义务”约定：一、甲方责任及义务：1.按时支付停车位费用；4.若甲方租用指定车位被其他车辆占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协助其他车辆撤离，乙方应全力配合提供；5.甲方车辆在停车场造成的刮伤及丢失、车辆内人身、财产安全等所有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二、乙方责任及义务：1.依据双方约定提供相应的停车位管理服务，为甲方车辆提供出行便利；4.乙方应安排车场管理人员24小时值班及智能化监控管理。协议第四条“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在乙方催告后的7日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乙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在甲方催告后的7日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相应的经济损失。该协议约定的乙方联系人为黄小菁。该协议后附件1为租金表格，载明：花桥裕花园固定车位数5个，租金为400元每个每月，郎峰裕花园车位数5个，租金为350元每个每月。协议签订后，国瑞公司按约向首汽公司提供10个固定车位用于停车，首汽公司也按约支付了第一季度的租金。首汽公司、国瑞公司双方确认上述车位上并未标注首汽公司专用的相关标志，也未添加充电位等附属设施。首汽公司陈述，因第一季度该停车场便利性不佳，首汽公司与国瑞公司一直沟通解除车位租赁协议，但沟通未果，国瑞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无故陆续将首汽公司的10辆车扣押。国瑞公司不认可其将首汽公司车辆上锁。2019年4月9日，首汽公司向国瑞公司支付了上述十个车位的第二季度（即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租金11250元。首汽公司陈述，国瑞公司收到第二季度租金后依然扣押首汽公司车辆拒不退还，其于2019年7月10日向国瑞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返还车辆，后首汽公司报警要求国瑞公司返还车辆，国瑞公司均拒不返还。2019年7月17日，国瑞公司以首汽公司为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苏0583民初14303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车位租赁协议》；要求首汽公司支付截止至《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车位租赁协议》解除之日所产生的租金，支付租赁车位空置费及实际损失(按照六个月租金计算)。该案审理中，首汽公司曾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查明上述租赁相关事实，同时还查明如下事实：1、该案审理中，首汽公司提供2019年3月26日、2019年8月2日车辆被扣押照片、2019年7月10日其向国瑞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及快递单(联系人为黄小菁，地址为昆山市花桥镇光明路505号)、被扣押车辆停运损失费计算表，用以证实：国瑞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扣押首汽公司的车辆，禁止首汽公司使用车辆及停车位，构成根本违约；首汽公司自2019年3月26日起多次要求国瑞公司返还无故扣押的车辆，国瑞公司仍未返还，违约行为持续；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首汽公司每日的运营收入为974.12元，国瑞公司造成了首汽公司的停运损失。国瑞公司质证后，对车辆被扣押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律师函及快递单未收到，对扣押车辆停运损失费计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损失仅是首汽公司自行制作的。该案庭审中，国瑞公司确认首汽公司的车辆还在合同约定的租赁场地中，处于被锁住的状态，但国瑞公司认为锁车并非由其所为。另，首汽公司、国瑞公司同意解除车位租赁协议，关于车位租赁协议的解除时间，国瑞公司主张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且首汽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8月1日为解除之日，首汽公司主张为国瑞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第一次对车辆上锁行为导致车辆无法出入，车位租赁协议应自2019年3月26日起解除。2、该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昆山市花桥派出所调查，报警记录显示，首汽公司委托代理人陆黄凯于2019年8月2日16时51分44秒向昆山市花桥派出所报警称，其跟物业签订租用场地做共享汽车服务，现有民事纠纷，物业扣了他们6辆车。国瑞公司对该报警记录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首汽公司对该报警记录认可。首汽公司解释称，报警的6辆车指的是停放在花桥裕花园的5辆车及另一辆停放在建滔广场的车辆。3、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组织首汽公司、国瑞公司做笔录，要求首汽公司将停在国瑞公司管理的朗峰裕花园和花桥裕花园场地内的10辆分时租赁汽车开走，并要求国瑞公司配合。之后，首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和视频，证明其于2020年1月14日和1月15日两天分别去朗峰裕花园和花桥裕花园取车，其中朗峰裕花园的车辆未上锁，但其要将车辆开出小区时，物业人员阻拦称停车费未结清不能放行，车辆全部上锁，花桥裕花园的车辆是上锁状态，暂时不能开走，在与物业人员交流过程中，物业人员承认系其锁的车。国瑞公司质证后，对首汽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视频不认可，认为无法看出视频拍摄时间和地点，无法证明与本案租赁场地花桥裕花园、朗峰裕花园有关。后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认定：首汽公司、国瑞公司之间签订的《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车位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关于国瑞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主张，协议约定甲方（首汽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在乙方（国瑞公司）催告后7日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首汽公司按约理应于第二季度(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开始前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期租金11250元，但首汽公司实际于2019年4月9日才支付。此后，首汽公司也未按约支付第三季度(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租金。首汽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国瑞公司有权据此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租赁协议，现首汽公司同意解除租赁协议，故认定首汽公司、国瑞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于首汽公司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解除。关于首汽公司应付的车位租金，首汽公司已向国瑞公司支付第二季度(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租金，现合同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故首汽公司应当向国瑞公司支付2019年5月25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8月1日期间的租金8625元(3750元/月/30天*69天)。关于国瑞公司主张首汽公司支付租赁车位空置费及实际损失(按照六个月租金算)，因租赁协议仅约定首汽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国瑞公司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未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进行明确约定，故国瑞公司主张租赁车位空置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现国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了有逾期支付的租金的利息损失外还有其他实际损失，据此认定首汽公司应当赔偿国瑞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逾期支付租金的银行利息损失。关于国瑞公司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合同解除之日至车辆全部开走之日的场地占用费的诉请，根据首汽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2日车辆被锁照片、律师函、2020年1月14日和1月15日的视频和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8月2日的报警记录，加之国瑞公司确认车辆在其管理的小区处于上锁状态，一审法院采信首汽公司的主张，即首汽公司停放在国瑞公司管理小区内的车辆被上锁系国瑞公司所为。关于上锁时间，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为2019年8月2日。虽首汽公司未按期支付国瑞公司租金，但国瑞公司在首汽公司违约以后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国瑞公司就首汽公司车辆上锁期间的租金向首汽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不予支持。后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认定事实，于2020年5月13日做出判决：国瑞公司与首汽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车位租赁协议》于2019年8月1日解除；首汽公司支付国瑞公司租金862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驳回国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首汽公司已履行判决给付义务。首汽公司认为，国瑞公司扣押其案涉的十辆车辆导致其产生停运损失应予赔偿，国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就此发生争议，故首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关于首汽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计算标准，首汽公司就此提供单方制作的停运损失费计算表一份、订单汇总一份。首汽公司陈述，每辆车平均每天租金收入为100元左右，租进来的成本是2400元每月，正常情况下一辆车一个月能出租28天左右，提供的订单是扣车前一年的订单收入，部分车辆扣车前租赁尚未满一年，该汇总系从首汽租车的后台系统中调取）。国瑞公司质证后，认为该停运损失费计算表中涉及到十三辆车辆，与首汽公司陈述的十辆车不符，且该表格是首汽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供相应的计算依据和标准，是首汽公司计算的预期损失，并非实际产生的损失，且非由国瑞公司行为造成；订单汇总表是首汽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来看，无法看出每辆车每月出租达到28天左右，故对首汽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另认定：审理中，首汽公司、国瑞公司确认案涉车辆信息为：花桥裕花园：苏ED37732、苏ED33170、苏ED39521、苏ED33923；郎峰裕花园：苏ED35853、苏Ｄ×××××、苏ED35253、苏ED01556、苏ED33507、苏ED00581。一审法院另认定：审理中，一审法院基于原国瑞公司均认可涉案的十辆车尚停放在涉案场所，要求首汽公司尽快取回车辆，国瑞公司予以协助。首汽公司陈述，首汽公司直至2020年4月25日才将上述车辆陆续开走。国瑞公司对首汽公司陈述的将车开走的时间大致认可。上述事实由租赁协议一份、付款凭证若干、民事判决书一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汽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的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车位租赁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首汽公司、国瑞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现该租赁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于2019年8月1日解除，故首汽公司再次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理涉。关于首汽公司要求国瑞公司返还扣押的10辆车的主张，因审理中，首汽公司明确已自行取回该十辆车，故该主张已无支持必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理涉。关于首汽公司要求国瑞公司返还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车位租赁费用5625元的主张，因车位租赁费用（即车位租金）已经之前生效判决予以判决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理涉。关于首汽公司要求国瑞公司赔偿扣押的十辆车的停运损失费的主张，首汽公司明确该损失自2019年4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按照每天974.12元的标准计算；国瑞公司则认为，其并未对首汽公司车辆上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之前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首汽公司停放在国瑞公司管理小区内的车辆被上锁系国瑞公司所为，并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锁时间为2019年8月2日，本案审理中，首汽公司、国瑞公司均未能进一步举证对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虽首汽公司、国瑞公司均认可首汽公司大致于2020年4月25日方将案涉车辆开走，但因一审法院已在之前国瑞公司起诉首汽公司的案件审理中于2020年1月14日要求双方将案涉车辆解锁及开走，首汽公司未能及时将车辆开走，且首汽公司未能就车辆未能开走系国瑞公司单方原因导致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首汽公司主张此后产生的车辆停运损失由国瑞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关于停运损失标准，首汽公司提供了部分订单汇总，国瑞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首汽公司实际停运损失；结合双方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系首汽公司自认的案涉停车场缺乏便利，进而首汽公司未按约付款先行构成违约，在此情形下，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因合同解除及租金支付未能协商一致，国瑞公司基于自力救济扣押车辆并无不妥；此后国瑞公司起诉首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违约金，在此过程中，国瑞公司未能考虑到扣押车辆的价值是否与首汽公司欠付租金的金额的相当，显系不当，应对该不当救济行为造成首汽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但首汽公司先行违约，对损失负有较大过错，且在损失发生后并未尽力防止损失扩大；综上，结合首汽公司提供的订单、车位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国瑞公司赔偿首汽公司车辆停运损失为216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216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7元，由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2元，由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首汽公司陈述，案涉车辆系电动汽车，10辆车每日的运营收入损失为974.12元，每辆车每天须充电一次，每次花费25元，10辆车每月充电共需7500元。此外，案涉车辆系首汽公司从第三方处租赁而来，每辆车月租为金1800元至2400元不等，平均月租金为1900元左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国瑞公司对车车辆上锁的行为是否显系不当；2.认定国瑞公司赔偿首汽公司车辆停运损失为21677元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9)苏0583民初14303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首汽公司停放在国瑞公司管理小区内的车辆上锁系国瑞公司所为，上锁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虽然，首汽公司未按期支付国瑞公司租金，但其已经支付了前两个季度的租金。因此，根据《分时租赁场地合作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在上锁行为发生时首汽公司仅欠付国瑞公司第三季度的租金11250元，远低于首汽公司10辆车辆的价值，故国瑞公司的上锁行为已超过必要限度，对首汽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国瑞公司对车辆上锁的行为显系不当，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车辆上锁时间为2019年8月2日，一审法院曾在2020年1月14日要求双方将案涉车辆解锁并及时开走，虽然首汽公司大致于2020年4月25日才将案涉车辆开走，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国瑞公司原因导致其未能于2020年1月14日及时开走车辆，故首汽公司实际损失的期间应为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1月4日，共计165日。二审中，根据首汽公司的陈述，每辆车辆月租金均值为1900元左右，正常情况下每辆车每日的营运收入97.412元，充电费用每日25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因此，综合考虑案涉车辆的租金成本、充电费用、之前的营运收入等实际运营情况以及首汽公司存在欠付租金的先行过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国瑞公司赔偿首汽公司21667元损失尚属合理。综上所述，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昆山国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2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法官助理  孟 涛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