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219号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二街10号院10号楼7层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5623990C。法定代表人：赵建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巧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乾坤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54873663C。法定代表人：晏斌，经理。被告：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大华山大街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680471729A。法定代表人：张海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安，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亮，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现住北京市平谷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通公司）与被告北京乾坤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巧兰，被告华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安、徐方亮到庭参与诉讼，被告乾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在线上庭审开始后无故下线，未继续参加审理且在庭审结束后未与本院取得联系说明情况，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盘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剩余租金30968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10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提前终止合同而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403707元；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以605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5．判令二被告对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乾坤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路北450米的一处厂房，约定租赁期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每月租金57000元。2017年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原告向被告二支付租金，并由其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7月1日后增加二层库房，每月租金变更为6万元。2019年3月16日被告口头告知原告，称该房屋土地纳入拆迁改造范围，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并限令原告于次日搬离租赁房屋，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仓促搬离后发生额外支出，包括租车费19150元，临时场地租赁费用70260元，包材损失费144000元，临时冷库费59858元，临时搬迁装修费83365元，共计403707元。原告向二被告主张退还租金、装修损失、搬迁费用、违约金等，但二被告一直拒绝支付，故诉至贵院，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乾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被告华程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返还原告已付剩余租金30968元。不同意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因为涉诉房屋没有合法建设手续属于违建，根据相关法律双方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涉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已经告知原告，故并未给原告带来损失，搬走费用属于必然产生费用，并非是损失，故不同意给付。如果法院判令乾坤公司承担责任，我方愿意与乾坤公司一并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2日，原告盘通公司（乙方）与被告乾坤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房租（屋）基本情况，1、甲方出租的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路北450米处。2、租赁房屋总面积1970平方米。其中仓库面积1300平方米，办公场地面积670平方米。……第二条房屋权属状况，该房屋权属状况为第3种，……（3）甲方对该房屋享有转租权，且房屋所有人允许甲方转租该房屋，凭证为：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37个月。……第六条租金，1、租金标准为人民币小写57000元/月。……第十二条合同解除，1、在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甲方应向乙方全额返还已付未到期租金：（1）该房屋即将被政府征用、收回或被列入即将拆迁改造范围的；……2、甲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需退还乙方已支付租金及其他全部费用，并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2）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存在产权瑕疵，影响或导致乙方不能租用时；……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因本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1）款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的，甲方应在政府下达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告知乙方，乙方有权获得政府或相关部门给予的装修损失、搬迁费用等征用、拆迁补偿，并按照3个月的租金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因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或者甲方擅自单方解除合同的，或者因甲方房产权利瑕疵导致乙方不能承租或者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甲方应向乙方全额返还已付未到期租金和其他费用，并应按照3个月的租金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含装修损失在内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后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写明：“房屋所有权人：北京海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房屋坐落：顺义区南陈路南法信段13号10幢等3幢”。盘通公司提交北京新兴思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方）与乾坤公司（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称其与乾坤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为乾坤公司向其出示。《授权书》内容为：“我公司拥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路北450米处房屋名称：北京海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房产，面积8260平方米，现指定北京新兴思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我司本房产及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授权人；在授权期限：2013年9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内，办理如下事项：一、全权办理出租上述房产有关手续，代为签署上述房产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授权人有权选择承租方并确定租赁价格……”，授权书下方有北京海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授权日期为2013年9月13日。北京新兴思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方）与乾坤公司（承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第一条：租赁物位置、面积、功能及用途，本合同所指租赁房屋坐落地址：北京市顺义区×村：8000平方米；办公室：600平方米……第二条：租赁期限，本合同租赁期间：即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合同期限为八年零两个月整……”。《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写明：“土地使用权人：北京海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座落：顺义区南陈路南法信段13号10幢等3幢，使用权面积：25753．4m2”。国有土地使用证后附《北京市宗地登记表》和宗地图，图中北京海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侧路段显示为“东支路”。2017年乾坤公司（甲方）、盘通公司（乙方）、华程公司（丙方）签订《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乙方对库房的租赁需求，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路北450米处库房园区租赁给丙方使用。租赁房屋总面积9000平方米。其中仓库面积8000平方米，办公场地面积1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37个月。双方已经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并于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正式记收租金。经三方友好协议，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所有权利及义务由丙方承接，乙方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条款向丙方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的租金，丙方应向乙方出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对此无异议。本补充协议为原租约的有效补充，与原租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6月28日，华程公司（甲方）与盘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与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库房租赁合同的基础上，自2017年7月1日增加库房二层存储面积：140平米，价格为：3000/月，此部分费用沿用原合同的结费方式。”华程公司承认《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称因乾坤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取代乾坤公司向盘通公司收取房屋租金，并直接向北京新兴思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交纳房屋租金，但称《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标明的地址并非涉诉房屋的地址，即涉诉土地并非位于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支路西侧，两块土地相距较远，涉诉房屋所在土地并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涉诉租赁房屋系违法建筑，已被拆除。盘通公司认可是被告知涉诉租赁用房要被拆除而不得已临时搬离，搬离后未回原址查看。盘通公司称其在签订合同时，确认过合同约定土地位置与《授权书》相同，与《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标注的地址相近，便相信涉诉土地即为《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标注的土地，但并未去核实涉诉房屋所在地址是否与《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地址一致。盘通公司和华程公司均确认，涉诉土地上房屋建筑面积约为8000平方米，土地面积有15000平方米，一层打隔断后将其中1300平方米承租给盘通公司，其中670平方米的平房是办公场地，与仓库是同一建筑。后来盘通公司又租赁二层，由其自行隔开后作为仓库使用。盘通公司提交2019年3月6日发票，称其已向华程公司交纳房屋租金6万元，且其已于2019年3月19日搬离。盘通公司另提交租车费发票、临时场地租赁费用发票、包材损失费用发票、临时冷库费用发票、临时搬迁秀装修费发票等，证明其临时搬迁造成的相应损失。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授权书》、《房屋租赁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北京新兴思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证》、《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乾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涉诉房屋涉违法建筑而被拆除，本院认为原告盘通公司与被告乾坤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盘通公司与乾坤公司、华程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盘通公司与华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原告盘通公司实际使用涉诉房屋的事实存在，作为出租方的华程公司应向原告盘通公司返还扣除占有使用费后的房屋租金，被告华程公司亦认可应当退还此部分房屋租金并认可应退还金额，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点之一为被告乾坤公司、被告华程公司是否应共同向原告盘通公司返还剩余租金。《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虽对“盘通公司、乾坤公司、华程公司均同意乾坤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及义务由华程公司承接”进行了约定，但鉴于《仓库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已被认定无效且作为出租人的被告乾坤公司明知涉诉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却未告知原告盘通公司，对最终导致的损失具有主要过错，且被告华程公司认可被告乾坤公司借用资金账户、代开增值税发票，故本院认为被告乾坤公司应当与被告华程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盘通公司返还房屋租金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点之二为原告盘通公司对其自身损失及合同无效是否具有过错。原告称其在确认合同约定涉诉房屋的位置与《授权书》相同后，认为涉诉房屋的位置就在合同约定的地址，且认定地址与《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址相一致，庭审中，根据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涉诉被拆除房屋的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路北450米处”，《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座落为“顺义区南陈路南法信段13号10幢等3幢”，《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座落为“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支路西侧”，经本院向相关政府部门核实，东支路现更名为南陈路，原告承租房屋所在位置距离南陈路距离尚远，且易于辨识，因此原告对此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且，《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标注位于顺义区南陈路南法信段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5753．4平方米，庭审中被告华程公司与原告盘通公司均确认涉诉被拆除房屋所在的地块面积约为15000平方米，原告当庭承认其当时未对此予以注意，因此，以商业经营为业的原告在与对方公司签订合同时理应持谨慎态度，在合同后附《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形下未注意到涉诉房屋并非《房屋所有权证》显示的位置，在被告乾坤公司向其出示《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后附的宗地图后，也未对涉诉房屋的位置进行合理确认，亦未对涉诉房屋地理位置进行实际考察和确认，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也具有一定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基于该合同条款提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主张的是突然搬家产生的相关损失，本院认为，二被告与原告均对此后果有责任，但原告搬家费用在合同有效自然终止时也会发生，其因突然搬家导致的相关费用也属必须为之，原告称短时间内产生的费用高于市场价，本院考量社会现实、双方过错大小及原告所搬离的物品较多、所租用房屋的面积较大等客观情况，为减轻原告的诉累，本案中酌情支持原告的此项经济损失，具体数额酌定为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乾坤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房屋租金三万零九百六十八元；二、被告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乾坤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三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一百三十六元，由原告北京盘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八百四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程金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乾坤纵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八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晨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 天书 记 员 田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