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同，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天涯，男，198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荣，女，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争艳，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洲，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保同、张天涯因与被上诉人张芳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同、张天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天涯不承担87108.12元的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保同出具欠据后向张芳军还款的行为系归还车辆贷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的贷款根据合伙协议应由张芳军偿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张芳军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保同、张天涯共同偿还张芳军欠款1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张保同、张天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保同系张天涯的父亲。2019年8月26日，经张芳军和张天涯协商，两人以530000元合伙购买二手现代挖机R455LC-7型用于经营业务，并签订了挖机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一、出资方式：1．张天涯首付挖机款项265000元，获50%股权；2．张芳军把张天涯先期出资265000元现代R455LC-7型、机号为H4570732挖机抵押安徽皖江金融公司，贷款300000元，实交265000元入股获50%股权。张芳军名下所购现代R455LC-7型，机号H4570732挖机产权归两人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股份。二、违约赔偿：张天涯为张芳军所贷安徽皖江公司30万元信用担保和抵押经济担保，有权监督张芳军按期归还挖机分期款项，因此张芳军两年分期还款期内，必须无条件按期归还安徽皖江金融贷款，期间如出现不交或拒交分期贷款，还款日起30天内未还款视为自动放弃股权；三、共享权利：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不得私自转让股权，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共享，债权债务共担，共同承担一切民事责任等；四、经营期间任何一方因各种原因出现不能继续经营的状况，经双方协商评估挖机损耗折旧折价归一方经营或转让，但张芳军必须配合理清或付清所贷安徽皖江金融全部贷款。特别声明：1、30万元贷款后续产生的利息、贷款服务费等费用35000元和本金300000元归张芳军个人承担和归还；2、因张芳军贷款抵押原因，挖机登记产权挂张芳军名下，但股权张芳军和张天涯各占50%。协议签订后，张天涯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委托其父亲张保同参与了经营。经营期间，张保同和张芳军每月将利润进行分配，张芳军负责偿还车贷款。2020年4月，张芳军提出退伙，经与张保同协商，4月16日张保同为张芳军出具了110000元的欠条，挖机归张天涯所有，并签订了散伙协议。2020年7月10日，张芳军、张保同因挖机上的电路板问题向辉县市公安局百泉派出所报案，辉县市公安局百泉派出所出警过程中，张保同向辉县市公安局百泉派出所出示了散伙协议书。庭审中张芳军称当时书写了一份散伙协议，由张保同持有；张保同称书写了两份散伙协议，张芳军也持有一份，其持有的散伙协议在辉县市公安局百泉派出所出警处理的过程中已丢失。又查明，2020年4月20日，张保同通过支付宝向张芳军转款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张天涯通过支付宝向张芳军转款4170元，6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5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200元，6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400元，5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4170元，张天涯通过银行向张芳军转款14151.02元（附言张芳军2020年6月份车贷还款）、14151.05元（附言张芳军2020年7月份车贷）、6月20日转款14165元；通过银行向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4151.05元（垫付张芳军2020年8月份车贷）、14152元（垫付张芳军2020年9月份车贷）。以上转款中，张芳军对2020年5月3日的200元、6月19日的2000元、6月20日的14165元，共计16365元认可是偿还110000元的欠款。对4月20日的10000元、4170元、5月20日的14170元，银行转款14151.02元（附言张芳军2020年6月份车贷还款）、14151.05元（附言张芳军2020年7月份车贷）、通过银行向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4151.05元（垫付张芳军2020年8月份车贷）、14152元（垫付张芳军2020年9月份车贷），认可是偿还的车贷款。对6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400元，庭审中张芳军、张保同均同意与本案无关。对2020年4月20日8000元，是支付挖机司机高建设的工资款6333元，剩余的1667元是偿还欠款。另查明，2020年5月27日，张保同与张芳军的聊天记录显示“小涛，这是个特殊情况，在界碑河那二万多修车用了几千，高二的工资和分期都是这钱，这次被骗到塔岗半个月没干，在北环干的还没结一点”、“北环这儿算账了先给你点解解急”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按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张芳军与张天涯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了挖机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张芳军、张天涯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议签订后，张天涯没有参与经营，委托张保同参与经营，张保同在实际合伙经营中参与了经营，并和张芳军每月进行利润的结算和分配。2020年4月16日，经张芳军和张保同协商，张芳军退伙，张保同向张芳军出具了欠条，对此张天涯也予认可。张天涯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的处理承担民事责任。张保同作为张天涯的委托人，在合伙期间代表张天涯经营及处理散伙事宜，张芳军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天涯应对张保同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张保同向张芳军出具欠条的民事责任由张天涯承担，故对张芳军要求张保同、张天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2020年4月16日张保同在出具欠条后向张芳军转款的认定问题。张保同在2020年4月16日向张芳军出具欠条后，向张芳军和皖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05140.12元（除张芳军和张保同均认可的400元与本案无关外），都是偿还110000元的欠款，扣除后剩余部分才是欠张芳军的款。而张芳军认为按照其与张保同签订的退伙协议的约定，欠条出具后的剩余车贷和外债均由张保同负责偿还，张保同或张天涯偿还的车贷款和支付高建设的司机工资不应从110000元中扣除。张芳军认可张保同在欠条出具后偿还了18032元，应从110000元中扣除。因张芳军、张保同均认可在散伙时签订有协议，并在协议中对合伙期间的车贷和债务偿还进行约定，为此双方在庭审中由谁承担举证责任发生争执。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并结合张保同在辉县市公安局百泉派出所出警过程中，张保同出示合同和庭审中张保同认可手中原来持有合同的情况，可以认定张保同为控制证据的一方，张保同辩称偿还车贷应从欠款中冲抵的意见不能成立，张保同、张天涯支付给张芳军的10000元、4170元、14170元、14151.02元、14151.05元、14151.05元、14152元不能认定为偿还110000元的款项。关于2020年4月20日张保同向张芳军转款8000元的认定为，因在2020年5月27日张芳军与张保同的微信聊天中，张保同谈到“高二的工资和分期都是这钱”，可以证明高建设的工资由张保同支付，故应从8000元扣除高建设的工资6333元，下余的1667元为支付给张芳军欠款110000元中的款项。综上扣除已经偿还的18032元（1667元、200元、2000元、14165元）外，剩余91968元由张天涯偿还，故对张芳军要求张保同、张天涯偿还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天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芳军欠款91968元；二、驳回张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张芳军负担200元，张天涯负担1050元。二审中，张保同、张天涯提交辉县市林丰挖掘机配件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挖掘机因为损坏贬值，产生大量维修费用。张芳军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出具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明认证如下：证明出具人出庭作证，且无相关维修发票相佐证，该证明是否真实无法确定，故对张保同、张天涯提交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芳军、张天涯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合伙经营挖掘机生意，张天涯父亲张保同代张天涯参与合伙经营。后张芳军退伙，张保同向张芳军出具110000元欠条一张，约定挖掘机归张天涯所有，双方签订散伙协议一份，张保同曾于2020年7月向辉县市公安局百泉派出所出示该散伙协议。张芳军偿还车贷的时间为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之后的贷款均由张天涯、张保同偿还。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芳军退伙后车贷是否应由张芳军继续偿还，张天涯、张保同是否以替张芳军垫付贷款的方式偿还欠张芳军的110000元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张芳军退伙时，双方曾签订书面协议，张芳军主张双方约定退伙后所有债务均由张天涯、张保同承担，张天涯、张保同不予认可，因张保同曾于2020年7月向公安部门出示散伙协议，但在本案审理期间，张保同又以遗失为由拒不出示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视为散伙协议的内容不利于张保同、张天涯，故可以认定张芳军主张的事实成立，即案涉挖掘机所欠贷款在张芳军退伙后由张天涯、张保同偿还。综上，张天涯、张保同上诉主张以替张芳军垫付贷款的方式偿还欠张芳军的11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能予以认定，对其要求改判张天涯不承担87108.12元的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上诉人张保同、张天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