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委会塭仔河边阳光假日小区5号楼6层1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3MA5240C229。法定代表人：阚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开、何锐基，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点点王国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2R0M4D。法定代表人：曾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征，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梦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点点王国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点点王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粤1323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惠州巽寮湾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制作合同》；2、请求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一次性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5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当庭自认其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设备均是二手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8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由被上诉人承揽上诉人的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制作项目，并签订《惠州巽寮湾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制作合同》。根据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制作项目中所有硬件设备和数字内容；被上诉人承诺其提供的所有设备中仅投影仪为二手设备，总体设备情况良好，完全可以正常使用。但是，该投影仪安装后，在上诉人正常经营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严重故障，对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产生极大影响。后上诉人聘请相关专业人士对整休机器进行检修，发现该投影仪存在缺陷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并且，作为该制作项目的核心主机亦是二手设备，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当庭自认其提供的所有设备均是二手设备，因此，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上诉人的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致使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可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且要求恢复原状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点点王国公司辩称，第一点，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准确，应予以维持；第二点，关于我方是否提供二审设备，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上诉人所提交的仅是录音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是孤证，并且录音的内容还存在以下四个问题，（一）被录音的人是否为我方的工作人员，并不明确。（二）上诉人所称的郭浩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好朋友，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三）录用的时间并不明确，不排除是为了提起本次诉讼而刻意制造的证据，并不是客观发生的事实。（四）录音的内容至少两次以上，提到我方提供的所有设备均为接近全新的状况，并不是二手设备因此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三点，关于本案的合同是否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因为在2019年的1月5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所有的设备，并且被上诉人也验收，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且投入使用了这些设备，命名梦幻海洋馆营业一直开业使用，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视频，这个视频是拍摄于2019年的1月份和3月份，都能够证明上诉人梦幻海洋馆的这些设备都能正常运行的，而且在一审期间也提供了美团中梦幻海洋馆的游客评价，也能够证明直到2019年的8月份，该营业场所二楼的设备是正常运营的，因此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了。第三点，关于纠纷发生的背景，上诉人至今已经欠付被上诉人2019年6月1日的20万合同款项，2019年的12月31日的20万合同款项，以及预期不能够支付2020年12月30日的合同款项，累计近60万元。本案也是在被上诉人催款的情况下引起的。因此上诉人起诉的目的是为了拒绝支付款项，并不是因为这些设备无法正常运转而引起。最后一点，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所说的，所谓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所有设备均为二手设备，与庭审记录不符。梦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梦幻公司与点点王国公司签订的《惠州巽寮湾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制作合同》；2、判令点点王国公司一次性返还梦幻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0万元；3、判令点点王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庭审中，梦幻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点点王国公司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点点王国互娱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惠州巽寮湾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制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项目地点、名称及内容项目地点：广东惠州巽寮湾。项目名称及内容：惠州巽寮湾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制作项目。二、时间安排表工期保证：工作周期90个工作日，2018年12月25日为项目完成交付日期（具体操作周期及项目交付时间根据项目进行过程中的交流情况及甲方意见反馈时间等因素决定）。为使工作顺利进行，避免工期延误。乙方有义务及时告知甲方提供工作所需的图纸、资料，甲方也应及时将相关资料交给乙方。如甲方未能如期交付所需图纸、资料或要求设计变更，则乙方可顺延交付。三、制作费用及付款方式1.合同总金额为¥1600000元整（包含所有硬件设备和数字内容，详见附件一中的物料清单）。2、合同款项支付方式：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00000元，乙方收到款项后正式开展制作工作；⑵现场条件满足乙方进场安装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乙方收到款项后三日内正式进场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甲方接到乙方的验收通知书后应当在24小时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确认单》或者《整改意见书》，拒不组织人员验收或者不在约定时间出具《验收确认单》或《整改意见书》的，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乙方需免费对甲方现场工作人员进行设备操作及日常保养进行培训。(3)2019年6月1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00000元。(4)2019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00000元。(5)2020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75000元。(6)2021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75000元整。(7)2022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75000元整。(8)2023年12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75000元整。乙方收到全部款项后开具全额发票给申方。四、设备安装完工时间1、根据甲方的总工期要求，应保证2018年12月25日之前完成安装及调试。2、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甲方责任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调整，以此重新确定完工日期。3、甲方应当将符合施工条件的场地于2018年12月1日前移交给乙方工作人员施工安装。甲方将安装场地交给乙方时双方应当签署场地移交确认单，如果场地移交时间超过本合同约定时间的，工期得以顺延，因此顺延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五、保修1、在无人为损坏情况下，设备免费保修两年（投影仪灯泡除外）。2、乙方在接到甲方报修电话后，一个工作日内到现场提供上门服务，我司将派本项目专员跟进。3、人为损坏情况下，上门服务的所有费用（路费，食宿费及外派工资费用等）由甲方承担,非人为损坏的情况下，需要上门服务的，乙方提供技术人员的路费及外派工资费用。4、项目乙方跟进五年，免费保修期过后设备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七、双方责任及义务(一）甲方责任及义务1、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项目制作所需的文字资料、电子资料和图纸；2、甲方应派人对项目的设计制作提供准确的要求和意见，并进行分步验收；3、准确提供项目的功能性需求；4、提供临时用电和用水；5、按乙方提供的施工要求进行交付场地，协调好各工种间作业工作；6、提供足够的设备防护设施直至设备交付使用为止；7、根据合同及时支付款项；8、甲方要求停止制作工作，应书面正式通知乙方，并对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发生的工作量给予乙方全额的经济补偿。(二）乙方的责任及义务1、乙方必须保证项目制作按照规定工艺要求进行，以保证项目品质；2、乙方应认真接受甲方的检查和监督，并执行甲方的合理建议；3、按照双方商定的需求完成硬件安装调试的工作；4、规范施工；5、按照安全生产和有关规程进行施工，若因乙方原因在施工中造成设备损坏和人身伤亡，均由乙方承担负责；6、保证按时完成合同约定工作；7、根据合同及时提供服务税票。八、违约责任。1、所有硬件及数字内容交付使用前，甲方须按时付款，如超出15天未付款，乙方有权中止合同，己付敦项不作退回，如产生的工作量超出已付款项，甲方需按超出的工作量支付款项；2、所有硬件及数字内容交付使用后，如因甲方原因未及时付款，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内应付款项每日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若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则应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1%的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款10%。梦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阚亮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乙方深圳市点点王国互娱科技有限公司在乙方处个加盖公司公章确认，乙方代表处有被告员工郭浩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合同签订后，梦幻公司委托李军通过转账方式于2018年8月31日向点点王国公司支付30万元，2018年11月21日向被告支付20万元。点点王国公司向梦幻公司发出《蔚蓝幻境巽寮湾海洋体验馆虚拟体验区方案》。该方案第二点物料清单明确了各个项目的硬件设备包括多媒体制作、主机、工程投影机、融合软件、红外感应设备、辅助材料，并对该硬件设备的具体型号、性能及功能作出说明。该清单备注中记载如下内容：1、投影仪为使用过的设备，乙方确保满足体验馆使用需求；2、其他硬件设备均为未使用新品。该方案每一页均加盖了点点王国公司公章。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在梦幻公司付完30万元定金后，点点王国公司安排设备入场并进行调试。2019年1月5日点点王国公司告知梦幻公司已经安装完毕，并在2019年1月5日交付给梦幻公司使用。2019年1月11日，梦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阚亮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发表题为《巽寮梦幻海洋馆开业了》的消息。梦幻公司主张点点王国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设备，且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提供阚亮与郭浩的通话录音、梦幻公司工作人员与点点王国公司维修工人的通话录音（含光盘及录音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两份录音情况说明中梦幻公司主要提到以下内容：点点王国公司的所有设备包括投影仪、主机都是二手的，投影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故障。郭浩的通话中承认投影及主机都是二手的，但并未明确承认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述两份录音，梦幻公司并未提供原始手机载体及通话的当事人到庭接受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是二手设备及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从目前梦幻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本案中梦幻公司仅提供了两份录音予以证明。梦幻公司未能提供原始的手机载体并通知通话的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查，经一审法院多次电话联系梦幻公司及进行释明后，梦幻公司未能对证据进行补强，其证明未能达到完成举证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梦幻公司以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设备均是二手且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并依据解除合同主张点点王国公司返还已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如梦幻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点点王国公司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以及纸质材料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把设备提供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已经投入使用，且开业后，我们也去录了一些视频，现场一些游客也在玩这些设备的录像，在2019年1月29日，包括开业当日，这些设备都是正常运转的。梦幻公司质证意见：对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定该视频拍摄的时间及地点，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为二手设备、是否有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为二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根据本案及原审案件材料所示，梦幻公司在原审中虽然提供了两份录音证据，但并未能提供原始的手机载体，且通话的当事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于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无法核查。在二审中，梦幻公司也未能对上述证据进行补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综上，对于梦幻公司主张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设备为二手设备且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梦幻公司如有新证据证明点点王国公司提供的设备为二手设备且存在质量问题，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梦幻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