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21民初65号原告：梁振友，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县大庙镇老西沟村歪北组。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住所地朝阳县大庙镇宁杖子村。法定代表人：王世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旭，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振友与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132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不服该判决，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辽13民终2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振友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振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94,285.5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及其厂内一铁精粉生产车间（小）租赁给原告经营，租期3年，租赁期间原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负责全部经营投资，并支付电费、排尾费、人工费及各项税费等；被告负责提供车间，同时负责提供印鉴签约、开具发票等。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便开始租赁经营，3年期满后原告在征得被告同意，继续经营到2016年8月末停止。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在原告租赁期间，负责向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代缴保证金。在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原告生产铁精粉6,247.64吨，共缴纳资源税224,915.04元。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进资源税改革的通知》（财税【2016】53号）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资源税改革具体问题的通知》（财税【2016】54号）精神，自2016年7月1日起，对铁精粉、锰矿石、石灰石等矿产资源税实行从价计征，每吨应退15.0937元。原告共计应得退款94,285.51元。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将该税款退至被告处，被告未将退款退给原告并将该款占为己有，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共三年时间。而根据上级指示精神退还的税款是2016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生产经营行为，因原告在2016年1月1日之前就不租赁被告的生产车间，所以说2016年7月以后，就不存在他以被告名义进行销售；第二、根据退税的金额，这笔钱是扶持企业发展的，是针对的销售企业，企业就是被告，故原告也无资格主张；第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方也没有能提供出2016年7月1日以后，以被告名义进行销售，他也不享受退费资格。综上三点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的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以及主张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德利源铁选厂的铁精粉生产车间是我合法租赁取得的使用权，根据约定一切税费由我独自承担，由被告代为统一办理。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从证据的截止时间上看，原告就无权主张，因为退费时间是从2016年7月1日之后发生的。2.2017年3月27日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的说明一份，证明税务机关改变了税费征收的计算标准，由以量计征，变为从价计征。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已购买的吨位票34905.3吨，单价每吨36元，共交保证金1,256,590.8元，在此期间应申报的资源税为729,737.26元，应退换保证金为526,853.54元。被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两点，第一针对的是被告的单位，与原告无关；第二时间节点是2016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保证金，与原告也无关。3.2019年4月9日梁振友与王世杰的电话录音一份、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与王世杰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电话录音证明我找王世杰要钱，他承认钱已经退到铁选厂了，我也找他要了，在此期间我还正在铁选厂干活。判决书证明在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我租赁期间，德利源铁选厂给我停电三次，给我造成损失，合同到期后，我还在继续租赁经营。劳动合同证明王世杰是德利源铁选厂的工作人员。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要证明的问题和证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首先录音的真实与否不清楚，但王世杰说钱来了，没有说给原告，也没有说原告享有这笔钱。第二、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但是这份判决书的第四页下半部分已经清楚载明租赁期间包含延迟至2016年6月30日，原告生产总铁粉数69939.38吨，法院这一认定充分证明原告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彻底与被告之间解除了租赁关系，而不是到2016年8月份，从这一点上原告就说谎了，从另一个角度看，已经断定原告方2016年7月1日以后与被告之间不发生经营上的重合，因此也就不具备享受退税的资格。4.2019年4月9日梁振元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以及本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承办法官于2019年5月29日对梁振元做的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梁振元证人证言未进行开庭质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人民法院也不应该向该证人取证，这不是法院调查取证范围，证人本人与原告是哥们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从内容上看也不符合实际，梁振元2015年以及2016年和被告方不存在固定期限的租赁关系，都是临时的租赁关系，在他不租赁期间，是由被告方自己在使用车间生产铁粉。5.2018年3月11日被告德利源铁选厂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2016年9月5日朝阳县农电局报停变压器的说明一份，原告对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通过该证明能够证明我的生产日期是截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份停产后原告并没有加工生产铁粉，而是筛选尾矿的矿石，不产生税费。6．铁金粉销售合同一份，朝阳县矿产品销售运输调运单若干份，电费收据三份，证明在2016年7月至9月5日前我在测试设备及正常生产经营。被告质证认为，坚持上一组的质证意见，原告虽然用电也进行生产，但实际上并没有销售，不能证明其纳税了，对退还的保证金不享有请求权。7．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13民终22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2016年8月19日我向信达公司销售了铁金粉，金额是528,052元。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朝阳县人民政府对铁粉销售有一个特殊的规定：在原来在税改之前，税费是从量计价按照吨位购买，可以提前购买吨位票，没有生产可以提前交税费。2016年7月1日以后所交的保证金，退的税费是德利源铁选厂自己交的保证金，虽然原告在2016年7月份还在生产但是不应享受退税。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2、3、5、6、7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1、5、6、7及证据3中的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租赁使用被告的铁精粉生产车间进行生产、销售，并以被告的名义缴纳税费以及于2016年9月5日前撤出德利源铁选厂生产车间的事实。被告对于证据3中原告与王世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存疑，但未申请对录音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世杰也未出庭对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另外依据2010年1月1日王世杰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王世杰在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从事经营矿长工作，任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王世杰作为被告的经营矿长，对原告询问的矿管税问题应该是知情的，其通话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从录音内容看王世杰知道原告询问的矿管税问题与退回梁振元的税费是相同事宜，虽然王世杰没有认可原告所称的原告与梁振元算账后，应该还有退给原告的八、九万元，但王世杰认可退到被告处的税费中应该有退给原告的四、五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梁振元的证明系证人书面证言，梁振元并未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对梁振元做的询问笔录中梁振元称，其自2013年12月25日起一直在被告的铁选厂经营，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在被告处经营的只有其与原告梁振友，其二人共向统管办以购买吨位票的形式交款，购吨位票34,905.3吨，每吨36元，后税费改革，共退回526,853.54元到被告德利源铁选厂账户上，其自己一共28,658.66吨，其余的吨数是梁振友交的，其自己应得的退款为432,568.03元，已经与德利源铁选厂算清；梁振友于2016年9月撤出铁选厂；王世杰负责铁选厂的事，梁振元自到铁选厂后，铁选厂的事都和王世杰联系。依据对梁振元的询问笔录，并结合证据2以及证据3中的电话录音内容，虽然可以确定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退给被告的526,853.54元保证金中，应该有退给原告的部分保证金，但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梁振元与被告结算的具体数额是否准确的情况下，仅凭梁振元的个人陈述，不足以确认原告应得退款数额为94,285.51元的事实。被告就主张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梁振友与德利源铁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截止期限为2016年1月1日。原告质证认为，我们个人租赁没有证照，必须由铁选厂代办。2.2017年3月27日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的说明一份，证明矿管部门退税的对象是企业，退税退的是2016年7月1日之后的。原告质证认为，虽然是以德利源铁选厂的名义缴纳的税款，但是实际上是由我们自己缴纳的，所以税改退费时也应该退给我们实际的租赁人。3．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2017年第4号文件关于调整税费保证金的通知，证明铁精粉缴纳的保证金包含资源管理保证金费每吨25元、每吨5.25元排污费、每吨2元水土流失补偿费、每吨2.1元水土资源费等，合计34.35元。原告质证没有异议。4．被告与梁振元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份，及补充合同书一份，证明梁振元证人证言中所陈述的内容不真实，梁振元曾经租赁车间截至2016年1月1日，不存在与原告在铁选厂共同生产经营。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合同无异议，自2013年签订合同以后，到现在梁振元一直在租赁使用，自从梁振元租赁之后，所走的每一笔钱都用他自己的账户，根本没有用铁选厂的账户，我之前走的钱都是先进铁选厂的账户，然后再由铁选厂拨到我的账户。梁振元的铁粉都是由其自行销售，2016年之后一直都在租赁德利源铁选厂车间。5．朝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及审理该案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原告自己亲自承认在租赁期间销售的铁精粉数量是69939.38吨，而且都是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销售的，并不存在2016年7月1日以后又销售铁粉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为，在2016年11月份双塔区人民法院还在我租赁的车间里执行走1000吨左右的铁粉。6.2013年9月10日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梁振友缴纳的税款，税票上面应有他的签字，谁交税署谁名。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有异议，被告所说的不是同一件事，这种税票是我办回来的，我用这个税票就可以不用再缴纳国税了，不存在谁交税署谁名的问题，我办回来的税票就可以抵税了，这样的税票只能抵百分之十几的国税。7．矿产品吨位票收据两张（2016年8月7日吨位数量500吨，2016年8月4日吨位数600吨，经办人均为梁振友），证明因为被告单位由两个铁选厂，其中一个已经出租给了原告，另一个由被告同案外人梁振元共同使用，但是三家销售铁粉时和向管理部门交付各种税费时，都是每个人单独办理的，所以在经办人处都标明各自的经办人姓名，这两张就是原告自己办理的，从而证明自2016年7月1日后原告生产销售了1100吨铁粉，即使国家退还了此笔补偿款，如果按吨位补偿，原告最多也不超过1100吨。原告质证认为，对吨位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问题，购买吨位票有时是我去，有时是我的会计赵凌军去，票据签名处不一定就是我签的，谁去买就谁签名。1100吨吨位票并不代表2016年7月1日后我只销售了1100吨铁粉，不存在被告同梁振元共同经营的事实，是我同梁振元共同购买的吨位票，吨位票的数额我二人之间谁多谁少无争议，如果按照被告的说法，我这些年就没有销售多少铁粉。8.2016年梁振友铁粉销售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份总共销售两批铁粉，分别为2810.1吨和88.74吨，合计2898.84吨，这个吨数与原告原来剩余的吨位数加上当月购买的吨数完全相吻合，所以说本案的书证载明的事实已经清楚无误，原告本人与证人所说不符。原告质证认为，清单载明销售吨位数是准确的，予以认可，但该清单并不完整，但并没有载明2016年9月份原告销售的铁粉吨位数。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告在2016年1月1日之前就不租赁被告的生产车间，不存在原告于2016年7月1日之后以被告名义进行销售，退还的税款是2016年7月1日以后发生的生产经营行为，原告不享有退费资格的事实。本院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于2016年8月份以被告名义购买了吨位票并且以被告名义进行了铁粉销售的事实，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退给被告的526,853.54元保证金中，应该包括退给原告的部分保证金。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日，原告梁振友与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被告将其铁精粉生产车间租赁给原告独自经营铁精粉生产。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原告在承租期间内，由于生产、销售所发生的税费由原告独自承担，被告代其统一办理。由于合同期内停产问题，经双方协商，合同期限顺延至2016年6月末。期满后，按照双方约定需要对生产车间的设备进行测试，原告实际经营到2016年8月末。在原告租赁经营期间，以被告的名义，通过购买吨位票的形式，向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缴纳保证金，以实际销售铁粉数量计算缴纳资源税。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进资源税改革的通知》（财税【2016】53号）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资源税改革具体问题的通知》（财税【2016】54号）精神，自2016年7月1日起，对铁精粉、锰矿石、石灰石等矿产资源税，由之前的从量计征变为从价计征，故对于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名下申报缴纳资源税后的保证金予以退回。在此期间，在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名下购买的吨位票为34,905.3吨，单价36元/吨，共交保证金1,256,590.8元，共申报缴纳资源税729,737.26元，应退保证金为526,853.54元。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已将保证金526,853.54元退至被告处。原告于2016年8月份，以被告名义购买吨位票1100吨，总计销售两批铁粉，分别为2810.1吨和88.74吨，合计2898.84吨。另查明，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案外人梁振元亦以被告名义购买吨位票，交纳保证金，但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现原告认为，上述期间内被告名下的保证金系其与案外人梁振元二人所交，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退至被告处的保证金526,853.54元应归其与梁振元所有。原告据梁振元所称，梁振元应得的432,568.03元已与被告结清，因此认为剩余的94,285.51元保证金被告应退还给原告，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租赁使用被告的铁精粉生产车间进行铁粉生产、销售，并以被告的名义向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交纳保证金，并申报缴纳资源税。由于国家进行资源税改革，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将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被告名下申报缴纳资源税后的保证金526,853.54元退至被告处。本院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确认上述退回的保证金中，包括应该退给原告的部分保证金。另外，依据朝阳县矿产资源统一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3月27日向被告出具的《说明》，可以计算出，每销售1吨铁粉，在申报缴纳资源税后，应退回保证金15.09元。原告于2016年8月份实际销售铁粉共计2898.84吨，因此在申报缴纳资源税后，应退回的保证金为43,743.5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各自主张的事实，均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应得退款数额为94,285.51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退给原告的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梁振友应得保证金退款人民币43,743.5元，并给付原告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保证金退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梁振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8元，原告梁振友负担684元，被告朝阳县德利源铁选厂负担1,4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岩人民陪审员  史岩人民陪审员  曹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于景皓书记员杨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