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8HJ28。法定代表人：杨民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宇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尊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解除尊道公司与陈宇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违约金30708元（按未付租金102360元的30%计算）、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租金17060元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7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处理违章费用11100元（含违章罚款2550元）、逾期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拖车费65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宇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并非于2019年3月6日解除,而是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尊道公司取回租赁汽车的行为，仅是根据合同约定针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采取的强制措施，并不是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陈宇在尊道公司取回租赁汽车后，也提出过几次履行合同的方案，这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仍在继续协商。合同解除权在尊道公司，且合同解除必须要以通知的方式形式，截止2019年3月28日前，尊道公司从未以通知的方式行使过合同解除权，在此之前，不能认定双方合同解除。二、尊道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前从未提出解除合同，在此之前双方合同关系仍存续，尊道公司要求陈宇支付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的规定，尊道公司按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没有超过合同规定。三、尊道公司要求陈宇支付违约金30708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截止在尊道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日（2019年3月28日），陈宇已付租金为4265×12=51180元，则租金余额为102360元。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规定，尊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金30708元（按租金余额102360元×30%计算）。陈宇违约行为导致尊道公司损失应为陈宇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尊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超过上述损失，理应获得法律支持。四、尊道公司要求陈宇支付处理违章费用11100元（含违章罚款2550元）、逾期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陈宇使用租赁车辆违章扣分高达54分，尊道公司多次要求陈宇自行处理违章，但陈宇始终未缴纳违章罚款及消除违章扣分，只得由尊道公司代办，代办违章的费用合计为11100元（含违章罚款2550元）。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该代办违章费用理应由陈宇承担，另根据合同约定，尊道公司有权要求陈宇支付逾期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五、尊道公司要求陈宇支付拖车费65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陈宇自2018年11月28日起未按时于每月27日交付当月的租金，尊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对租赁车辆采取了拖车、扣留强制措施之日，拖车过程中，产生的拖车费6500元，应由陈宇承担。六、一审法院既认定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尊重双方意思自治，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尊道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宇答辩称：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这个期间，陈宇有转账保险费及两期的月供费用。关于违约的部分，2018年2月到2018年5月车辆是由另一人使用的，当时车辆已实际转给案外人，但对方没有时间做合同转让，这个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案外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尊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尊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租金17060元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170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2.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违章罚款2550元、处理违章费用11100元、逾期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3.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拖车费6500元；4.解除尊道公司、陈宇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并判令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违约金30708元（按未付租金102360元的30%计算）；5.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6.陈宇立即向尊道公司支付诉讼公告费900元（450元×2次）。尊道公司庭审中变更二项诉讼请求为：陈宇支付处理违章费用11100元（含违章罚金2550元），逾期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撤回第五项律师费、第六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8日，尊道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陈宇（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购买汽车，以融资租赁的模式出租给乙方使用，车辆品牌为传祺，型号及配置为2017款ＧＳ4两驱舒适型，汽车颜色为白，发动机号为Ｆ222191，车牌号为粤Ｌ×××××，车架号为ＬＭＧＡＡ1Ｃ29Ｈ1298990。合同第三条约定该车裸车购置价为115800元，乙方申请融资额为123345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款14000元，该首期款包括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ＧＰＳ费及其他手续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合同租期为36个月，每月27号支付当月租金，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每月租金4265元。租赁期内的租赁汽车投保手续由甲方办理，保险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对汽车应当妥善保管、合法使用。在租赁期内，租赁汽车名下记录的所有交通违章罚金均由乙方承担，如乙方逾期未处理，经甲方提醒后仍未消除违章，甲方有权按100元／天的标准收取乙方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3000元），并代办违章，违章罚款及代办费仍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付清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后，租赁汽车归乙方所有，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的租金，甲方有权按剩余融资额8‰／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当乙方逾期超过5天的，甲方对租赁汽车采取强制拖车、扣留等控制车辆措施，拖车费每次1000元（深圳市以外按实际发生计算）由乙方承担，甲方采取上述措施造成乙方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二款约定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或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超过8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按租金余额的30%收取违约金。第三款约定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律师费、担保公司提供财产保全收取的担保费、材料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当日，尊道公司向陈宇交付了涉案车辆，陈宇在《车辆交接清单》中签名捺印确认。一审庭审中，尊道公司确认陈宇已支付首期款14000元及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12期租金；尊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将涉案车辆收回，并于2019年5月8日再次将涉案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案外人陈某某。另查，尊道公司提交了违章记录查询电子固化证据、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陈宇租赁期间的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共计交通违章14次，尊道公司为此缴纳了违章罚款2550元及消除违章扣分的费用8550元，共计向案外人支付了11100元。尊道公司还提交了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尊道公司因收回涉案车辆发生拖车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尊道公司、陈宇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陈宇未能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尊道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收回涉案租赁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解除时间为尊道公司收回租赁物之日，故本合同于2019年3月6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陈宇应支付尊道公司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租金13932.33元（4265元/月×3个月+4265元/月×8天/30天）。关于尊道公司诉请陈宇支付违约金。尊道公司要求陈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租金余额30%计付的违约金和逾期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尊道公司已取回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再次租赁给案外人，综合考虑陈宇的违约程度及尊道公司的实际损失，基于公平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陈宇应向尊道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以13932.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9年3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尊道公司诉请陈宇按租金余额30%支付违约金和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尊道公司诉请陈宇支付其他各项费用。陈宇在使用租赁车辆过程中因交通违章14次发生违章罚款2550元，尊道公司主张陈宇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消除违章扣分的费用855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尊道公司诉请的拖车费65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尊道公司与陈宇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3月6日解除；二、陈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尊道公司支付租金13932.33元及违约金（以13932.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9年3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陈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尊道公司支付违章罚款2550元；四、驳回尊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元，由尊道公司承担712元；陈宇承担18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尊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汽车购销合同（原件）、车辆交接清单（原件）、汇款凭证（手机银行电子回单截图，金额分别为5万元、1.7万元）、招商银行流水（网上银行截图，金额同手机银行电子回单），以主张尊道公司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已将涉案车辆于2019年5月8日卖给案外人陈某某，卖出之日车辆残值为62000元（其他手续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陈宇应赔偿尊道公司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金物价值的差额40360元（尊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超过损失）。二、尊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拖车费收据（原件）及银行流水（原件）等证据，以主张因陈宇长期逾期支付租金，尊道公司委托他人在深圳市外拖车，产生的拖车费为6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二、关于尊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三、关于尊道公司主张的拖车费的负担问题。本院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当陈宇逾期超过5天的，尊道公司对租赁汽车采取强制拖车、扣留等控制车辆措施；如果陈宇拖欠租金或者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超过8天的，尊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陈宇自2018年11月28日之后未再交纳租金，截至2019年3月6日尊道公司强制拖车时，已远超过8天时间，陈宇违反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前述约定，尊道公司有权强制拖车和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尊道公司称其在2019年3月28日前未通知陈宇解除合同。但一方面，尊道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为提供涉案车辆供陈宇使用，其于2019年3月6日收回涉案车辆的行为已于事实上使得《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其已于事实上通过行为解除了《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另一方面，如果允许尊道公司收回汽车后放任其一直不行使其所谓的“通知解除合同”而继续收取租金，实体上亦有违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妥当。尊道公司上诉称没有通知陈宇解除合同、仍在继续协商履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尊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尊道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租金及逾期支付该租金按照年利率24%的违约金、租金余额102360元30%的违约金，尊道公司的该主张本质上系主张解除合同后遭受的损失。陈宇拖欠自2018年11月28日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3月6日的租金13932.33元（4265元/月×3个月+4265元/月×8天/30天），该租金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陈宇应当依约支付，但其并未支付，故其应支付该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该应付未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为8‰/天，尊道公司仅主张年利率24%的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7日起计算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租金余额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可见我国合同法确立的违约金标准系以损失填补为原则，约定的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根据这一规定，尊道公司解除合同后的损失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减去涉案车辆收回时的价值。根据尊道公司的自认，陈宇已支付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的12期租金，故本案全部未付租金为102360元（4265元/期×36期-4265元/期×12期）。至于收回时涉案车辆的价值，尊道公司在收回时并未进行评估，且收回时距今已近两年，已于客观上无法评估车辆当时的价值。尊道公司将涉案车辆重新出售，其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购置价（裸车价）62000元。尊道公司以此主张其直接损失为40360元（102360元-62000元）。尊道公司主张全部未付租金30%的违约金30708元（102360元*30%），但该全部未付租金中包括了应付未付租金13932.33元，在双方已经就该应付未付租金约定了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应当再将该部分作为双方约定的“租金余额”的组成部分，否则就构成了双重惩罚。加之尊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收回涉案车辆后，于2019年5月8日即将涉案车辆重新出售收回了资金，且涉案车辆重新出售的价格也受市场等诸多客观因素影响，而陈宇在二审调查时对违约金持有异议，故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当事人履约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陈宇应当支付尊道公司租金余额违约金13264.15元[（102360元-13932.33元）*15%]，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尊道公司主张的拖车费的负担问题。《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拖车费每次1000元（深圳市以外按实际发生计算）由陈宇承担，尊道公司采取上述措施造成陈宇损失的，由陈宇自行承担。尊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拖车费收据（原件）及银行流水（原件）等证据，以证明尊道公司委托他人在深圳市外拖车产生的拖车费6500元。因此，尊道公司关于陈宇应向其支付拖车费6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对尊道公司关于违章罚款25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尊道公司关于消除违章扣分的费用8550元、处理违章的违约金3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陈宇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且其在二审调查中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宇在二审中主张的其在2018年11月28日之后向案外人支付1万元的问题，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尊道公司部分上诉理由于法有据，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4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陈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264.15元；四、被上诉人陈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支付拖车费6500元；五、驳回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90.21元，由被上诉人陈宇负担40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上诉人尊道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980.41元，由被上诉人陈宇负担815.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益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