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614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53××××××××××××937，维吾尔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望开华、金鹏，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3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15日5时许，被害人李某在东莞市麻涌镇鸥涌村鸥涌市×烧烤店吃完宵夜后，由朋友许某陪同去附近的公厕上厕所。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尾随李某进入女厕所，当李某小便后打开厕所门时，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将李某推至墙上用手压住李某的胸部，一边强吻李某的脸部，一边用手拉起李某的裙子。李某用力将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推开，并大声呼救。许某听到呼救后上前查看，并在厕所门口遇到从女厕跑出来的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许某拉住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与其理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挣脱后逃回烧烤店内。李某等人去到烧烤店找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将李某一打伤（经鉴定，李某一所受损失为轻微伤）。2020年3月15日10时55分，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将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制猥亵罪仅有被害人陈述这一证据，缺乏其他直接证据或间接证据印证。2.原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以满足性欲为目的实施强制猥亵行为的动机及主观故意。3.即使现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猥亵行为，但缺乏证据证明该猥亵行为足以达到了构成犯罪的社会危害程度。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5日5时许，被害人李某在东莞市麻涌镇鸥涌村鸥涌市×烧烤店吃完宵夜后，由朋友许某陪同去附近的公厕上厕所。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尾随李某进入女厕所，当李某小便后打开厕所门时，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将李某推至墙上用手压住李某的胸部，一边强吻李某的脸部，一边用手拉起李某的裙子。李某用力将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推开，并大声呼救。许某听到呼救后上前查看，并在厕所门口遇到从女厕跑出来的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许某拉住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与其理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挣脱后逃回烧烤店内。李某等人去到烧烤店找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将李某一打伤（经鉴定，李某一所受损失为轻微伤）。2020年3月15日10时55分，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将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东莞市麻涌镇鸥涌市×附近一公厕。2.鉴定意见书：外伤体表挫伤15.0cm²以上，李某一的损伤为轻微伤。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4.检查报告单：证实李某一、杨某受伤接受治疗的情况。5.监控视频：上诉人在李某和许某后方，李某和许某进入转角时，上诉人跑步向前。还有李某和许某追着上诉人跑回烧烤店的情况。6.证人杨某的证言：2020年3月15日1时许，我和表姐张泽见、同事张红雨、李某、许某等人一起到麻涌镇鸥涌市场对面烧烤档吃夜宵。后李某和许某说要一起去上厕所，我就与张泽见、张红雨还有两名同事在奶茶店的十字路口等李某和许某，在等的时候听见李某喊许某。我和另一个同事去找他俩，看见李某和许某走回烧烤店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我以为是误会，跟该男子说“是误会，别吵了”，该男子没有理会，他就用脚踢了我左边腰一下，李某边哭边说“刚才那名陌生男子在厕所脱我裤子，我已经报警了。”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为案发时踢人的男子。7.证人许某的证言：2020年3月15日1时许，我和我朋友一起到麻涌镇鸥涌市场旁一烧烤店吃夜宵。3时许，我们准备走，我女性老乡李某说要上厕所，我便陪她去鸥涌村鸥涌市场的公共厕所。过了3分钟，我就听到救命声，一个男的从厕所里跑出来，我看见该名陌生男子后，我就让该男子不要跑。后我去追该男子，没追到，我回去找我的女性老乡。过了约2分钟，该名陌生男子突然冲出来打我朋友，后面情况不清楚，当时太醉了，在厕所等李某的时候没看到男的进去。第二次笔录称我在厕所门口等李某，李某进入公厕后，有一名男子也进入到公厕。过一会，我听到李某喊救命，接着李某和一名男子走了出来，李某叫我不要让那名男子跑了。我就上前把该男子拉住，我们一直拉扯，后该男子挣脱跑回羊肉串烧烤店。我在公厕门口，没进去看里面的情况，后来李某到烧烤店理论时说被对方男子亲了一下，那男子还想脱她的裤子，那男子用脚踢了我同事。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为李某，杨某是被对方踢了两脚的同事。指认照片：指认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为猥亵男子。8.证人李某一的证言：2020年3月15日2时许，我和几名老乡一起到麻涌镇鸥涌村农村商业银行对面的羊肉串烧烤店吃羊肉串喝酒。当天5时许，我们打算一起回家时，李某和我们说要去厕所，并且让许某到厕所门口等。等了一会，我们就听到李某在厕所里面叫救命，并跑到我们身边。李某告诉我们说有一名陌生男子在女厕所里面敲李某的门，当时李某对陌生男子说里面有人。之后李某打开门时，该陌生男子就窜进去，并把其抱起来。后李某喊救命，许某听见后就马上冲进厕所，当时该陌生男子就放开李某，并从女厕所跑到烧烤店。当时李某告诉我们说其被该陌生男子强暴了，我就报警了。之后该陌生男子从烧烤店拿起啤酒瓶要向李某砸去，被我拉开，拉开过程中，陌生男子踢了李某的腿。之后，该男子又踢了我右脚两下，又踢了另外一名女同事的脚，陌生男子穿一件黑色短衬衫。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20年3月14日23时许，我和我朋友一起到麻涌镇鸥涌市场附近一间新疆羊肉串吃夜宵，期间我们有喝酒。次日5时20分许，我想上厕所，然后就让许某陪我一起去。大概过了三分钟后，我听到有人敲女厕所的门，敲到我在的位置，我就说了声有人。我上完厕所后，打开厕所门锁，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陌生男子冲了进来把我按在墙上，用右手臂顶着我的肩膀（第二份笔录称把我推在墙上，用手压着我的胸部），强吻了我的右脸，然后用左手拉我的裙子想把裙子拉起来。后我用力把该男子推开，我就往外跑，我当时大声叫许某，也叫了救命。该男子当时在我身后，许某进入了女厕，看到男子许某问他要干什么，然后他们就互相推拉，到了厕所门口该男子就跑了。我和许某追在后面，该男子跑回烧烤店，后左右手各拿了一个哈尔滨啤酒的瓶子，想用啤酒瓶砸我，然后我就避开了。该男子又想用脚踢我，后我又避开了，他就踢到了我同事杨某。那是公共厕所，男女厕所分开左右两边的，有明显男女厕所标识，女厕大概有12格，左右各6格，当时左边的第三格。案发时，该男子身穿黑色短袖。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诉人是实施猥亵的男子。指认照片：指认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猥亵其的人。10.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3月15日2时许，我和另外三个店员在烧烤店里做烧烤，当时我烧烤店还有一桌人（总共约8个人，五男三女）在吃烧烤。约4时许，我就想上厕所小便，于是我就走到烧烤店旁边的公共厕所，当时进到厕所后我看到一个男的进入厕所后，我就跟进去了，我从厕所后出来就看到一个女的也从厕所，出来然后该女子就大喊大叫。这时该女子的一位男性朋友就在厕所里拉住我，我推开该名男子并跑回烧烤店，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从厕所出来后，我想不起来有没有跟对方发生肢体冲突。视频中动手打人确实是我本人，我喝了酒无法想起当时的事情。审查起诉阶段：案发当时我喝了酒去附近的厕所，当时没留意就进了女厕所。我记得当时有拍厕所门，是因为我在找空的厕所。后来我就去其他的位置上了厕所，等从厕所位出来，刚好经过刚才拍的厕所门，一名女子正好打开门看见了我，她很激动地大叫，并往外跑。因为我在她的门口，她跑的时候我亲到她的脸，我就拉着她，刚好拉到她的裙子，她一直在喊，我就拍了拍她，让她冷静下来，可能这时摸到她的胸部位置。接着她就跑出了厕所，我也跟着走出了厕所。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辨认出李某是与其发生纠纷的女子。指认监控截图：指认监控截图的男子是其本人。关于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关于两人身体接触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在公共厕所将被害人推倒在墙边，对被害人实施强吻、触摸胸部等强制猥亵行为。上诉人辩解其是与被害人发生碰撞才有了上述身体接触，未实施强制猥亵行为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采取暴力手段控制被害人，亲吻并用手触摸被害人的性部位，应以强制猥亵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阿卜力米提·热合麦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颜宇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铭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