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宁江支公司，住所地：前郭县哈达大街与源江路交汇处豪杰恒悦写字楼锦绣江南小区4楼（哈达大街1188号）。负责人：王子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肖桂，女，汉族，1998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梅，女，汉族，1976年3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1委。公民身份号码：2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72年1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公民身份号码：2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负责人：李志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宁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肖桂、张春梅、张军、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财保吉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2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华保险宁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上诉人全肖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宁江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中全肖桂后续牙齿种植治疗费应归属于医疗费，此费用和鉴定费合计为19300元，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应承担4828.7元，其余14471.3元不应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承担。二、二审诉讼费由全肖桂、张春梅、张军、永城财保吉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03月11日10时许，张春梅驾驶车辆吉J*****沿325国道从湛江往遂溪方向行驶，行驶至325国道434公里100米路段驶出道路时与全肖桂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想挂，事故大队认定张春梅负事故全部责任，全肖桂无责任。全肖桂的后续牙齿种植治疗费175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为193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承担，安华保险宁江公司认为此项费用属于医疗费项下不应该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项目，因交强险医疗费最高1万元，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医疗费已经承担5171.3元，所以剩余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应承担4828.7元，其余14471.3元不应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承担，应该由事故全责方商业险承担。故上诉至二审法院，根据《保险法》《合同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全肖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牙齿后续种植属于伤残赔偿项目。永诚财保吉林公司庭后书面答辩称：根据全肖桂伤情诊断以及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牙齿固定桥义齿安装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点，应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上诉人是吉林省松原市宁江支公司，一审时我方已提供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其中判例观点明确，且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诉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张春梅、张军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全肖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春梅、张军、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和永诚财保吉林公司共同赔偿全肖桂损失41381.47元；2、由张春梅、张军、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和永诚财保吉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10时10分，张春梅驾驶吉J*****号轻型普通货车沿325国道从湛江往遂溪方向行驶，行至325国道434公里100米路段驶出道路时，与在电动车专用道上行驶由全肖桂驾驶二轮电动车相碰，造成全肖桂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遂溪县公安局交警处理，作出第440************341号《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定张春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全肖桂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全肖桂先后被送到遂溪县人民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医治，经诊断：1.多处挫伤；2.外伤性头晕；3.外伤性牙齿缺失。全肖桂的治疗产生医药费：5185.3元【遂溪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344.5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门诊费3792.8元+门诊挂号费48元（其中个人支付34元，医保支付14元）】。全肖桂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2日请假共12天。全肖桂工资由财政统发，绩效由全肖桂所在单位廉江市良垌镇第二卫生院发放，其中2019年1月至6月的绩效扣除社保等费用后实发金额分别为2909.38元、1933.38元、962.38元、1816.38元、1761.38元、1656.38元。张春梅驾驶肇事的吉J*****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是张军，张军为该车向安华保险宁江公司、永诚财保吉林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另查明，全肖桂于2019年10月10日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全肖桂的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全肖桂后续用于牙齿固定桥义齿安装的治疗费用为3500元/颗，每10年更换一次。全肖桂用去司法鉴定费1800元。另外，全肖桂委托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全肖桂的事故车辆评估损失，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7月2日作出鉴定损失意见：鉴定损失总价为1740元。用去鉴定费用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春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全肖桂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的认定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全肖桂要求张春梅、张军、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和永诚财保吉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已施行，故全肖桂各项赔偿应按《纪要》的规定执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全肖桂如下损失：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全肖桂的治疗产生医药费：5185.3元【遂溪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344.5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门诊费3792.8元+门诊挂号费48元（其中个人支付34元，医保支付14元）】，有全肖桂提供《病历资料》《医疗收费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扣除医保支付的14元后，一审法院确认全肖桂的医疗费损失为5171.3元。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全肖桂提供的单位收入证明，全肖桂工资由财政统发，绩效由全肖桂所在单位廉江市良垌镇第二卫生院发放，其中2019年1月至6月的绩效扣除社保等费用后实发金额分别为2909.38元、1933.38元、962.38元、1816.38元、1761.38元、1656.38元，据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全肖桂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1933.38元+1816.38元+1761.38元+1656.38元）÷4-962.38元】=829.50元。全肖桂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根据全肖桂的治疗均为门诊治疗，并没有需陪护人员的医嘱。全肖桂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全肖桂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其没有提供车票等证据佐证，但全肖桂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纪要》的规定及全肖桂就医的地点、实际需要住院天数、往返次数、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交通费360元，全肖桂主张的交通费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全肖桂的受伤情况，且全肖桂没有提供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肖桂主张的营养费。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全肖桂的治疗均是门诊治疗，并没有住院治疗，一审法院对全肖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7、后续牙齿种植治疗费。全肖桂受损的牙齿功能已经丧失,需要安装义齿,修复牙齿;其次,牙齿修复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弥补其遭受伤害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置的生活自助器具。全肖桂进行牙齿修复是为了弥补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属于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符合残疾辅助器具费的特征,其所产生的费用应当按照残疾辅助器具费处理关于牙齿修复费用,鉴定机构评定全肖桂后续用于牙齿固定桥义齿安装的治疗费用为3500元/颗，每10年更换一次，结合全肖桂事发时年龄、中国人均寿命及更换周期,从病历及诊断证明中可以看出,全肖桂已经完成第一次牙齿修复,后续治疗费应剔除第一次牙齿修复费用，全肖桂诉请更换次数按7次计算，一审法院调整为更换5次为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全肖桂的牙齿后续治疗费为17500元（3500元/次×5次），全肖桂主张该项损失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8、司法鉴定费。全肖桂主张司法鉴定费1800元有《司法鉴定费发票》佐证，该鉴定由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该费用亦是因事故造成的必要损失，全肖桂这项主张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车辆维修费及其评估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全肖桂的摩托车损失经评估，损失价格为1740元，全肖桂支出评估费240元，共1980元，有鉴定报告及其明细表和评估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全肖桂主张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次诉讼全肖桂请求赔偿的合理合法损失为27640.80元（医疗费5171.30元+误工费829.50元+交通费360元+后续牙齿种植治疗费175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车辆维修费174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2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当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829.50元、交通费360元、后续牙齿种植治疗费175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合计20489.50元，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全肖桂20489.5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的医疗费5171.30元，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支付。属于财产损失赔偿的车辆维修费174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240元，合计1980元，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支付。全肖桂在本案请求的合理合法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限额。因此，张军为吉J*****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永诚财保吉林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春梅、张军、永诚财保吉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当庭辩论、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宁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全肖桂支付赔偿款27640.80元；二、驳回全肖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27元，由全肖桂负担138.55元，张春梅负担278.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义齿安装费、鉴定费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承担是否正确。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受害人为了补偿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配置器具所需费用。而后续医疗费是指对损失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或伤情尚未恢复需二次治疗所需的费用。本案中，全肖桂因交通事故导致外伤性牙齿缺失，需安装义齿恢复缺失牙齿功能，目的是恢复其遭受创伤器官的功能，辅助其实现进食生理需求所必须配置的器具，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而义齿安装的费用主要是义齿的材料费，所需的诊疗行为只是辅助作用，不能就此认定义齿安装费属于医疗费。且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关于“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的规定，应当认定义齿安装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范畴。相应的，因评定全肖桂后续义齿安装费所产生的鉴定费，仍属于本次事故导致的合理的必要的损失，应与后续义齿安装费一并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由安华保险宁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安华保险宁江公司主张不承担后续义齿安装费及鉴定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华保险宁江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2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宁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沛婷书 记 员 梁树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