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8962号原告（反诉被告）：刘爽，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北京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董丽华，女，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郑昆侠，女，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祥，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反诉被告）刘爽与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被告董丽华、被告郑昆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文潇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被告董丽华及被告郑昆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刘爽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2、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共计48000元；3、要求三被告支付以40万为本金，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姚佳祥系原告丈夫多年同学，姚佳祥与董丽华系夫妻关系，郑昆侠是姚佳祥的母亲，2017年7月，姚佳祥与董丽华向原告借款，承诺利息按月支付，月息为3%-5%，同时要求原告将款项打入姚佳祥指定的其朋友张硕的账户，后于2017年7月3日和7月4日向其指定的张硕账户转款40万元。姚佳祥在收到借款后，通过董丽华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同时偿还了20万的借款本金。后，姚佳祥又陆续向原告借款42万元，上述借款分别汇入了董丽华和郑昆侠的账户。2019年6月，姚佳祥表示偿还本金和利息困难，称会马上偿还，但一直未兑现承诺，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告基于董丽华全程参与了姚佳祥借款、还款及后续的协商过程，2019年3月的20万元借款郑昆侠亦是知情的，基于三被告共同生活，对于借款事实均是清楚的，故刘爽向三被告主张共同还款。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被告董丽华、被告郑昆侠对于本诉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刘爽的诉讼请求。首先，董丽华和郑昆侠并没有向刘爽借款的意思表示，均是姚佳祥在实际借款和还款，只是使用了董丽华和郑昆侠的账户。其次，刘爽共计转账金额为42万元，姚佳祥实际还款金额共计636000元。对于刘爽所主张的其汇入张硕账户的款项，与姚佳祥无关。刘爽属于高息放贷，即其认为已经偿还的636000元均为4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且其此前称只需返还本金，现又在诉讼中向被告主张利息，刘爽应当将其多收取的款项216000元退还给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的反诉请求为：1、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刘爽返还216000元；2、反诉费由原告（反诉被告）刘爽负担。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刘爽仅向姚佳祥出借了40万元，但姚佳祥已经实际还款636000元，刘爽应当将其已经收取的部分款项返还给姚佳祥。原告（反诉被告）刘爽对于反诉的答辩意见为：1、刘爽共计出借的本金金额共计82万元，已经偿还的本金金额为42万，利息共计偿还了216000元，现还剩4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未予偿还。2、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只能要求出借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36%以内已经偿还的部分不属于返还范围。基于以下利息支付的具体情况，结合姚佳祥的反诉请求，刘爽的意见为：（1）基于2017年7月3日出借的20万元，被告支付了5000元的利息（对应的借款期限为1周），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返还部分利息，该笔借款本金已还；（2）基于2017年7月4日出借的20万元，被告共计支付利息128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9月8日，按14个月计，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14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符合返还条件的款项金额为44000元，该笔借款本金已还；（3）基于2017年12月22日出借的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25000元（利息从2018年1月支付至2018年9月，其中2018年7月的利息2500元实际系2018年11月支付），按照年利率36%计算，符合返还条件的款项金额为11500元，该笔借款本金未还；（4）基于2018年9月出借的15万元和此前未偿还的本金5万元共计20万元，共计支付利息5万元（利息支付至2019年5月），后续既未偿还本金，亦未支付利息；（5）基于2019年3月24日出借的20万元（向郑昆侠账户汇款），于2019年5月19日支付了8000元的利息，后续本金和利息均未再支付。综上，对于根据法律规定应予返还的利息，刘爽不持异议。但因后续被告未支付利息，故在折抵上述金额后，被告仍负有向刘爽支付利息的义务。被告董丽华、被告郑昆侠的答辩为：同意姚佳祥的反诉请求。基于董丽华、郑昆侠并没有向刘爽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刘爽应当将多收取的款项返还给姚佳祥。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均认可的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一、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1、2017年7月3日、7月4日，刘爽向张硕账户共计汇入40万元（共两笔，每笔均为20万元）。刘爽称，系姚佳祥指示其将款项汇入张硕账户。基于7月3日出借的20万元，2017年7月12日董丽华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刘爽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了1万元，又于7月12日通过董丽华的银行账户向刘爽丈夫厚谊的银行账户汇款19万元，即7月3日出借的20万元本金已经偿还完毕。基于7月3日出借的20万元，2017年7月11日董丽华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刘爽支付宝账户汇款5000元的利息（按借款期限为1周计）。基于7月4日出借的20万元，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4日，共计支付利息128000元（具体为2017年8月4日支付1万元，2017年9月6日支付1万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1万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1万元，2017年12月6日支付8000元，2018年1月1日支付1万元，2018年2月3日支付1万元，2018年3月2日支付1万元，2018年4月1日支付1万元，2018年5月2日支付1万元，2018年6月5日支付1万元，2018年7月11日支付1万元，2018年8月14日支付1万元）。2018年9月8日，董丽华的账户向刘爽的账户汇款20万元，以上20万元的本金偿还完毕。刘爽在庭审中述称，上述利息按借款期限为14个月计。姚佳祥在庭审中述称，刘爽向张硕账户汇入的40万元，与姚佳祥无关，是张硕通过姚佳祥向刘爽借款，40万元的还款也是姚佳祥帮张硕垫付，且姚佳祥基于上述垫付事实，已经向张硕另行提起了诉讼。基于上述40万元借款本金向刘爽支付的利息问题，董丽华述称，系张硕先将利息依据姚佳祥的要求转至董丽华账户，再由董丽华根据姚佳祥的指示支付给刘爽。2、2017年12月22日，刘爽通过支付宝向董丽华支付宝账户汇款5万元。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1月7日，基于上述5万元，通过董丽华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账户共计向刘爽支付利息25000元（具体为2018年1月29日3500元，2018年2月25日3500元，2018年3月21日3000元，2018年4月19日2500元，2018年5月23日2500元，2018年6月26日2500元，2018年8月1日支付2500元，2018年9月4日支付2500元，2018年11月7日支付2500元）。刘爽在庭审中述称，2018年11月7日支付的2500元实际系2018年7月未支付的利息，上述利息按9个月计。上述5万元本金因未予以偿付，后续与再行出借的15万元本金一并计算进行付息。3、2018年1月30日刘爽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董丽华的支付宝账户转款2万元，2018年1月31日，董丽华又通过其银行账户返还给刘爽2万元。上述款项无利息发生。4、2018年9月11日至9月12日，刘爽通过支付宝、微信和银行账户共计向董丽华的相关账户转账共计15万元，该笔15万元与2017年12月22日出借的5万元共计借款本金20万元，后续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从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5月9日，共计支付利息5万元（具体为2018年10月11日支付1万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1万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6000元，2019年3月4日支付8000元，2019年4月8日支付8000元，2019年5月9日支付8000元），上述20万元本金一直未予偿付，后续亦未再支付利息。5、2019年3月24日，刘爽通过银行账户向郑昆侠的账户转账20万元。基于该笔转款，董丽华通过银行转账于2019年5月19日向刘爽支付了8000元的利息。二、其他案件事实姚佳祥在微信群中发布用款讯息，内容包括有“20万元用2个月，月息6%”“40万元，月息4%；5-20万，月息5%”。2019年1月6日与刘爽的微信沟通中称：“每月4号，本金20万元，5%利息，应开1万元；每月25号，本金5万，7%利息，应开3500元。”刘爽称，上述微信内容中的本金20万元及计息标准系针对2017年7月4日转入张硕账户的20万元。刘爽在庭审中述称，其丈夫与姚佳祥系同学关系，在姚佳祥有借款需求时，基于信任，其向姚佳祥出借了款项。姚佳祥与董丽华系夫妻关系，董丽华通过微信与刘爽沟通确定每月利息支付的账户情况。协商过程的视频显示，在后续刘爽等人与姚佳祥协商还款事宜过程中，董丽华亦参与了协商的过程，从视频过程中亦可清晰反映董丽华对于涉案款项的情况是了解的，且董丽华在协商过程中也同意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并同意与姚佳祥一并还款。郑昆侠系姚佳祥的母亲，郑昆侠一方在庭审中述称，其对于2019年3月24日有1笔20万元进入其银行账户的事实是清楚的，但不清楚是什么钱，只知道是姚佳祥用其银行卡转账使用，其不存在向刘爽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一）还款主体问题本案中，刘爽基于其与姚佳祥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姚佳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姚佳祥对双方之间存在以上法律关系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刘爽基于董丽华与姚佳祥系夫妻关系，且大部分转账均与董丽华的账户相关，董丽华亦了解借款和还款的事实并实际参与了借款，其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的意见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董丽华对于姚佳祥借款、还款的事实系明知，且在协商还款过程中，其亦表示基于其与姚佳祥系夫妻关系，同意和姚佳祥一起还款，故现刘爽要求董丽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郑昆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的意见为，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郑昆侠与刘爽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故郑昆侠在本案中无需就刘爽所主张的其转入郑昆侠账户的20万元与姚佳祥、董丽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具体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关于本金问题，本案中，姚佳祥主张其实际借款为42万元，转入张硕账户的40万元与其无关，故其偿还的636000元亦不包含该笔40万元，但在庭审过程中，其又述称确实替张硕向刘爽偿还了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所偿还的利息亦是张硕向董丽华账户转账后，再由董丽华向刘爽予以支付，且基于代偿本金的事实，姚佳祥已经向张硕提起了诉讼，同时结合刘爽提交的其与姚佳祥微信沟通的内容，本院有理由认为，刘爽向张硕账户转账40万元系其基于其与姚佳祥之间所形成的借贷合意而为，系刘爽根据姚佳祥的指示将款项汇入张硕账户，刘爽与张硕之间并不存在借贷40万元的合意，故无论姚佳祥与张硕基于上述40万元是否存在委托借款的关系，均不影响本院认定姚佳祥就上述40万元应负有还款义务。基于此，姚佳祥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刘爽仅就42万元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即姚佳祥向刘爽所偿还的636000元中包含上述40万元以及对应的利息。综上，本院认为，姚佳祥、董丽华尚欠刘爽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虽然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在刘爽向其主张后，姚佳祥、董丽华应当向刘爽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关于刘爽所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基于此前支付利息的标准超过年利率24%，故现在刘爽按年利率24%主张，并无不妥。基于借贷双方之间并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但可以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的规定，结合实际还本付息的情况，现刘爽要求姚佳祥、董丽华向其支付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刘爽对于姚佳祥支付款项性质的自认，本院对于依法应当返还的款项金额作出如下认定：1、2017年7月3日的20万元本金所对应的利息5000元（借款期限为1周），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上述本金一周的利息应为1500元，故有3500元需要返还；2、2017年7月4日出借的20万元，共计收取14个月的利息128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84000元，故其应当返还的金额为44000元；3、2017年12月22日的借款5万元，共计收取九个月计的利息25000元，而按年利率36%计算的9个月的利息为13500元，故应当返还金额为11500元；4、2018年9月出借的15万元和上述未还借款本金5万元（共计本金20万元），刘爽主张其已经收取了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共计5万元的利息（按8个月利息计），20万元本金未予偿付，基于上述8个月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48000元，需返还的金额为2000元。5、对于2019年3月出借的20万元本金，截止至2019年5月19日，其收取了8000元的利息，按两个月计，并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范围，故不存在返还问题。基于刘爽在本诉请求中并未基于姚佳祥的反诉请求发生诉讼请求的变更，即本诉请求与反诉请求在不进行抵扣的情况下，刘爽应当向姚佳祥返还的金额为61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被告董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刘爽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原告（反诉被告）刘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返还61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刘爽、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被告董丽华未按上述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被告董丽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姚佳祥负担1629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爽负担6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员  文 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鲁意书 记 员  张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