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席通，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欣欣，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芝，女，1969年5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波（曾用名杨力波），女，1971年3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宝永，男，1951年7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效梅（系窦某1妻子），女，1971年8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敏芹（曾用名柳晓芹），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淑芬，女，1964年2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八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玉龙，内蒙古布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尼尔基镇西外环一路西侧裕丰农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廖启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利，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启洲，男，1958年8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诗扬，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席通、徐欣欣、苏金芝、杨丽波、沃宝永、柳效梅、柳敏芹、敖淑芬（以下简称徐席通等八人）因与被上诉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新农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廖启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席通、苏金芝、杨丽波、沃宝永、柳效梅、敖淑芬及上诉人徐席通等八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玉龙，被上诉人达新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利，原审第三人廖启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诗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席通等八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确认徐席通等八人具有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资格；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达新农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至2000年之间，“莫旗农机公司”进行企业转制，根据莫旗农机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公司转制时“莫旗农机公司”的资产为          35 102 828.94元。结合2000年2月16日莫旗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的莫国资字（2000）第×号文件中标明上述资产无国有资产，并且在转制时拟新成立的达新农机公司的股权全部由原来“莫旗农机公司”的58名职工以身份置换补偿的形式作为出资。由此可见，“莫旗农机公司”转制时的资产          35 102 828.94元，应为原来“莫旗农机公司”的58名职工为设立达新农机公司的出资。但在达新农机公司设立时，仅将原“莫旗农机公司”的现金784 150元作为注册资本，上述资产中的不动产等财产现在仍然存在，徐席通等八人并未处分已存在的不动产等资产，即徐席通等八人的出资仍然存在，故徐席通等八人具备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资格。达新农机公司成立时，因为股东都是原“莫旗农机公司”职工，所以达新农机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权只能内部转让，不能退股。该规定与公司法所确定的资本不变原则和资本维持原则相一致，所以无论股东“退股”，还是公司收购股权都是无效的。另外，徐席通等八人出资形式为身份转换补偿形式完成后，成为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徐席通等八人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达新农机公司的职工，又是股东。双重身份不是相互依存关系，任何一个身份都可以单独存在。一审法院以窦某1解除劳动关系来否定其股东身份，没有法律依据。对达新农机公司提交的关于苏金芝的证据，苏金芝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虽未提出鉴定申请，但其提交的2007年的文件足以认定苏金芝的股东身份。徐欣欣不追认他人签字，因此他人签字的行为对徐欣欣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徐席通等八人的合法权益。达新农机公司辩称，徐席通等八人分别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经本人申请支取了全部入股股金，并与达新农机公司解除一切关系。2002年2月，达新农机公司向莫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达新农机公司的注册资金及股东人数进行了变更。自2002年2月以后徐席通等八人不是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徐席通等八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徐席通等八人提到的当时公司资产评估问题，在转制过程中公司资产评估为3000余万元，并没有对达新农机公司经营的负债及其他费用支出进行表述。而事实上达新农机公司在转制时注册资本78万元系对公司的负债及其他费用支出进行核算后，剩余78万元作为注册资金进行注册。并且该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评估结论与徐席通等八人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具有股东资格没有任何关联。廖启洲述称，其意见与达新农机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徐席通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达新农机公司于2002年收回徐席通等八人股金的行为不成立、无效，确认徐席通等八人的股东身份存在；二、依法确认达新农机公司于2002年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不成立、无效；三、依法判令达新农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效梅系窦某1（曾用名窦某3）的妻子，开庭审理后窦某1去世，其妻子柳效梅以继承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窦某2系窦某1的儿子，其明确表示放弃了继承权。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均系原莫旗农机公司的国有企业职工，2000年2月因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徐席通等八人以身份置换补偿形式作为股金投入到新成立的达新农机公司，该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78.4万元，由廖启洲及徐席通等八人共58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其中徐席通股金为18 850元，占股2.4%，徐欣欣股金为9050元，占股1.15%，苏金芝股金为12 900元，占股1.65%，杨丽波股金10 100元，占股1.29%，沃宝永股金为15 350元，占股1.96%，窦某1股金 12 900元，占股1.65%，柳晓芹股金10 800元，占股1.38%，敖淑芬股金13 950元，占股1.78%。2000年8月7日苏金芝向达新农机公司提出申请“本人自愿辞去工作，提出股金，望董事会批准”，8月8日达新农机公司董事会批准了苏金芝的申请，同意退回苏金芝股金12 900元，当日苏金芝给达新农机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领取了股金12 900元，收据内容为“申请董事会通过提取全部股金，辞去工作后从此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00年12月25日，窦某1因涉嫌挪用公款达新农机公司解除了与窦某1的劳动合同，其股金给予抵扣欠款。2001年7月31日敖淑芬向达新农机公司提出申请请求退出股金，2001年8月8日达新农机公司董事会批准了敖淑芬的申请，同意退回敖淑芬股金13 950元，当时敖淑芬收取了股金，并出具收据一份。2001年8月14日达新农机公司董事会批准了杨丽波的申请，同意杨丽波提出的辞职申请，并退回股金10100元，杨丽波分三次领取了股金，并出具三份收据。2001年9月1日达新农机公司董事会同意了徐欣欣的辞职申请，并同意徐欣欣提取全部股金9050元，并由徐欣欣的父亲领取了股金9050元。2001年10月18日柳晓芹向达新农机公司董事会申请辞职，并提取了全部股金10 800元，并给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本人申请董事会通过，提取全部股金，辞去工作”。2002年2月5日徐席通向达新农机公司提出支取全部股金的申请，并于当天领取了股金18 850元。2002年2月8日沃宝永向达新农机公司提出支取全部股金的申请，当日领取全部股金15 350元。除窦某1以外，以上徐席通等七人在支取股金的同时，均与达新农机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2002年6月16日达新农机公司委托莫力达瓦天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一份验资报告，在该验资报告表1“注册资本减少情况明细表”中详细记载了至2002年2月25日达新农机公司减少了包括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在内的222 900元的注册资本。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的实缴注册资本变更为零。该验资报告体现出达新农机公司以货币方式共归还股金13万元，股东以股金偿还公司债务的方式共9万元。减少19名股东的出资合计22万元，变更后达新农机公司的实收资本为56万元。另查明，达新农机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本公司的股份均为普通股，发行记名式股权证，可以在公司内部转让、买卖，但不能退股……”，2002年12月1日在达新农机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中，对本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进行了修改，修改为可以退股。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自领取股金或股金抵顶债务后多年来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也未对公司进行再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席通等八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徐席通等八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达新农机公司于2002年收回徐席通等八人股金的行为是否不成立、无效，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股东身份是否存在；三、徐席通等八人请求确认达新农机公司于2002年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不成立、无效，是否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本案属于确认之诉，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规定，该院对达新农机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自2000年8月至2002年2月期间，除窦某1因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股金抵顶了欠款外，徐席通等七人均是本人申请支取股金，并解除与达新农机公司一切关系。徐席通等七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是在自愿的前提下提取了股金，其能够意识到领取股金及辞职的法律后果。徐席通等七人在接受股金后事隔多年后提出确认之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外，2002年2月25日，达新农机公司经验资后减少了包括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在内的222 900元的注册资本，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的实缴注册资本变更为零，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在退股后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未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的义务，进一步说明八人对于退股行为的认可。关于窦某1股金被收回的问题，该院认为，由于达新农机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改制而来，窦某1作为原国有企业的职工因身份关系置换取得了新公司的股份，其取得的股份与身份关系密不可分，其挪用公款并欠公司欠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后收回股金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其次，徐席通等八人主张确认其股东身份存在，庭审中只提供了2000年公司成立之时的股东名册，2002年2月25日后公司对注册资本和股东人数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并不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已经退股的行为实际发生，且公司已经完成变更登记，因此并不能确认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还是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最后，关于达新农机公司成立时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不能退股”能否导致退股无效的问题，该院认为，公司章程属于公司内部的一种自治约定，其根本目的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而设定，其不等同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的申请退股行为及用股金抵顶欠款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导致退股及抵债行为无效。因此该院对徐席通等八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达新农机公司2002年收回徐席通等八人股金的行为不成立、无效，徐席通等八人的股东身份存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徐席通等八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达新农机公司于2002年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不成立、无效，庭审中徐席通等八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徐席通等八人对此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达新农机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验资报告，证明其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经过了验资，因此该院对徐席通等八人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徐席通等七人及窦某1自2000年8月至2002年2月期间，经本人申请支取股金或以股金抵债，股权的变动应自退股协议签订时生效，达新农机公司对减少注册资本及股东人数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不再是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徐席通等八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达新农机公司于2002年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不成立、无效，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席通、徐欣欣、苏金芝、杨丽波、沃宝永、柳效梅、柳敏芹、敖淑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八名原告共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徐席通等八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99年10月12日，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莫旗农机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第76-81页）、2000年2月16日，莫旗农机公司国有资产产权界定书（第91页）、2000年2月17日，莫力达瓦天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第21页）、2000年2月22日，出资协议书（第123页）、达新农机公司章程（第95页-105页）、2002年2月25日，达新农机公司资产负债表（第148页），欲证明徐席通等八人的出资形式为身份转换补偿的形式，出资范围为达新农机公司的全部资产即35 102 828.94元，但在达新农机公司设立时仅对该资产中78.4万元流动资金进行了配置，其他资产包括徐席通等八人在内的全部58名股东至今也未认领，且在2002年2月25日原莫旗农机公司转制时不动产并没有配置为新的股份，现在该不动产依然存在。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不能退股。达新农机公司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新农机公司当时是国有公司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且是经旗政府研究决定后作出的改制。而改制过程中扣减了公司的经营负债以及公司的其他经营成本，最后剩余70多万元在工商部门进行的注册登记。本案徐席通等八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股东身份，与公司转制时的资产无关。廖启洲的质证意见与达新农机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席通等八人是否具有达新农机公司的股东资格。徐席通等八人认为根据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审计事务所于1999年10月12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原莫旗农机公司改制前资产总额达35 102 828.94元，而达新农机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仅为784 150元，故资产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其他资产仍然存在，徐席通等八人并未处分该资产，因此，应当视为徐席通等八人仍然具有股东资格。对此本院认为，股权与公司资产系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股权是指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而享有的，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而公司资产是指公司拥有或控制的能以货币计量的经济资源。股权属于股东个人，而公司资产属于公司法人，由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代虚拟的法人进行处分。故对原莫旗农机公司转制为达新农机公司时，公司资产是否减少等问题，与本案审理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并无实质关联。综合本案事实，徐席通等八人均以各种形式退出股东身份，并领取对应股金或将股金抵顶债务。虽苏金芝、徐欣欣对领取股金收据等相关凭证上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因苏金芝、徐欣欣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曾申请鉴定，后期予以放弃，故二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同时，虽然徐席通等八人中有的签字为其家属代签，但因代签人与其有近亲属关系，故该项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苏金芝提供的关于其前往蒙古国洽谈工程的请示文件，亦无法证明其具有股东资格。虽然窦某1并未领取股金，但其签收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中，业已载明“公司以其股金给予抵扣欠款”，且涉案股权的变动时间在2000年至2002年期间，而徐席通等八人就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徐席通等八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退股事宜提出异议或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即使根据苏金芝的陈述，其于201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距离2002年也已长达十余年。按一般常理推断，应认定徐席通等八人对股权转让事宜明知且无异议。另外，虽然公司章程中规定了股东不得退股，但公司章程系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基本准则，而本案所涉的退股情形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而达成，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故一审法院驳回徐席通等八人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席通等八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席通、徐欣欣、苏金芝、杨丽波、沃宝永、柳效梅、柳敏芹、敖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珂 娜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