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3171号原告：吴柯彤，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庆安县×××××××，公民身份号码：232×××××××××××××××。原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注册号：440××××××××××××。法定代表人：吴高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柯彤，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庆安县×××××××，公民身份号码：232×××××××××××××××。系公司员工。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宝资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法定代表人：张粤华。被告：张粤华，男，汉族，1963年9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原告吴柯彤、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麒瑞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宝资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资林公司”）、张粤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由于查封错误和查封过失给原告带来的直接损失187万元和从查封起到赔付止贷款利息的2倍赔偿及间接损失70万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在起诉基础上增加间接损失560万元。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宝资林公司及被告张粤华赔偿两原告扣押药品直接损失189万元及从扣押药品当日起到付清两原告为止，直接损失189万元的同等贷款复利利息的两倍。2.判令被告张粤华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鉴定费用1363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各种损失。事实与理由：宝资林公司在2010年3月26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禅城区法院起诉两原告，案号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同时申请财产保全。禅城区人民法院依其申请于2010年4月7日查封了申请人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房产两套和五菱小汽车一辆，在查封已超出被告240万元的条件下还于2010年6月8日又查封扣押了广东麒瑞公司价值187万的药品一批，之后禅城区法院将该批药品交由宝资林公司保管。2010年6月21日，宝资林公司以药品保质期较短，为避免过期造成损失不利于实现债权为由申请将药品变卖。2010年7月14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宝资林公司变卖扣押的药品并保存价款。2010年9月15日，原告宝资林公司申请撤诉。同日，法院做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宝资林公司撤诉。但是，在宝资林公司裁定撤诉后，禅城法院未将保全的房产和药品等财产解封，至今也未将药品的变价款从宝资林公司取回并返还原告给麒瑞公司或原告吴柯彤。原告认为，宝资林公司在（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案件中不但超额查封原告药品187万还变卖了麒瑞公司价值187万元的药品。在其撤诉后未将相应变价款返还麒瑞公司并持续占有。在此，要求宝资林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综上，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请求。两被告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禅城法院立案受理了宝资林公司起诉广东麒瑞公司、广州麒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麒瑞公司”）、吴柯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同时，宝资林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张粤华自愿作为宝资林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人并承诺为该财产保全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0年4月1日，禅城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作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广州麒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吴柯彤名下在银行账户上存款人民币24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二、查封原告及担保人张粤华名下所有的用于为本案诉讼保全作担保的担保物。”随后，禅城法院依法冻结了广东麒瑞公司存款合计220.18元、广州麒瑞公司存款合计8766.46元、吴柯彤存款7681.79元，在广州市天河区×××××××××××××××查封了广东麒瑞公司、广州麒瑞公司的电脑、打印机、空调机等办公设备，查封了吴柯彤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房产、粤A×××××五菱小型汽车一辆，及轮候查封了吴柯彤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房产。同时，禅城法院查封了宝资林公司及担保人张粤华用于担保的汽车共七辆。2010年5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登报公告该局于2010年4月21日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仓库内查获一批涉嫌无证经营的药品,并于现场扣押，请涉案违法行为人自公告之日起15日内带备相关证明材料到该局接受处理，逾期不接受处理或无人认领的，该局将依法予以没收。2010年5月26日，吴柯彤持广东麒瑞公司委托书至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受调查，并向该局说明涉案药品的流转过程并主张该批药品为广东麒瑞公司所有。该局在调查笔录中询问吴柯彤是否认同该批药品属于广东麒瑞公司所有，吴柯彤确认涉案药品属于并主张该药品广东麒瑞公司所有。2010年5月24日，宝资林公司向禅城法院提交申请，认为已查封的财产现值仍不足以抵偿其债务，申请禅城法院查封广东麒瑞公司、广州麒瑞公司所有的被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的涉案药品。2010年6月8日，禅城法院向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核实该局是否查扣了广东麒瑞公司、广州麒瑞公司所有的药品。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表示根据广东麒瑞公司、广州麒瑞公司提供的凭证，证实属于广东麒瑞公司所有的药品约占该局扣押药品总量的百分之十左右，尚有绝大部分无法认定，属于不定性状态。同日，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其查扣的药品移交禅城法院进行保全扣押（备注：详见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分局提供的扣押物品清单34页），存放于佛山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仓库内，并指定宝资林公司负责保管。禅城法院告知宝资林公司在保管期间应尽的义务并作了相应《谈话笔录》。谈话笔录明确告知张粤华、宝资林公司：我院审理原告佛山市宝资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广州麒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吴柯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依原告提出申请，因诉讼保全需要，我院依法作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1号民事裁定书，扣押被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药品一批（详见扣押财产清单），现存放于佛山市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仓库内，扣押期间由你公司负责管理。管理期间不得擅自提取、转移、变卖、损毁、不得拆毁封条，并严格按照药品管理规定对已扣押的药品进行管理，在法院未作出具体处理意见之前，均由你公司负责保管，保管期间造成损毁、损失由你公司承担，是否清楚？张粤华表示清楚，并承诺严格按照药品具体存放要求，严格管理有关药品，并自愿承担保管期间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张粤华在该《谈话笔录》上签字确认。2010年7月1日，禅城法院向广东麒瑞公司送达了查封清单，查封清单载明查封财产为：注射用头孢他啶、注射用头孢尼西钠等药品一批（备注：详见佛山市南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分局提供的扣押物品清单34页）。2010年6月21日，宝资林公司向禅城法院提交申请，表示为避免被查封的药品将来因保质期问题而贬值或丧失价值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请求禅城法院对查封的广东麒瑞公司的药品立即依法变卖或拍卖。2010年7月14日，禅城法院作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卖被查封的广东麒瑞公司的药品一批（详见查封清单），保存价款。同月19日，禅城法院向广东麒瑞公司邮寄了上述民事裁定书。2010年9月15日，宝资林公司认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号案件涉嫌合同诈骗等经济犯罪，拟通过其它途径解决，遂向禅城法院申请撤诉。同日，禅城法院作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宝资林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7月27日，吴柯彤签收了上述民事裁定书。2012年11月30日，宝资林公司向禅城法院申请解除对涉案药品的查封。禅城法院遂于2013年1月6日作出（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药品的查封，并解除对宝资林公司及担保人张粤华用于担保的七辆车辆的查封。2013年1月15日，禅城法院向宝资林公司送达了该裁定书。2017年7月20日，广东麒瑞公司、吴柯彤以宝资林公司为被告向禅城法院提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要求宝资林公司赔偿其在（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案件中被扣押的药品损失共计136万元及利息。宝资林公司辩称，涉案药品是由禅城法院查封，在法院解封后，因药品已过期，宝资林公司于2013年1月底将涉案药品全部销毁。2018年8月8日，广东麒瑞公司、吴柯彤向禅城法院申请撤诉，禅城法院于同年8月10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9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广东麒瑞公司、吴柯彤撤回对宝资林公司的起诉。2018年8月22日，广东麒瑞公司、吴柯彤又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同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并开庭审理后又以其对本案无管辖权为由于2019年9月5日移送至本院处理。另查明，广东麒瑞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禅城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经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06委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义务机关禅城法院支付赔偿请求人广东麒瑞公司赔偿金29144.31元。又查明，在（2016）粤0604执4486号执行案件中，禅城法院的执行人员于2017年5月23日对宝资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粤华进行了询问。张粤华在询问中陈述，（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458案件中被保全扣押的药品在法院解封时已过期，宝资林公司遂于2013年1月底将该批药品销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宝资林公司、张粤华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称：涉案药品已经过期，其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药品管理相关规定，经请示佛山市南海区药监局及佛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经药监局同意按照程序将该批药品作销毁处理，并称会提供相关证据。但至本案判决前，被告宝资林公司、张粤华并未向本院提供其所称的报批销毁涉案药品的证明文件和相关证据。还查明，在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了佛山合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药品（财产查封清单列明）2010年4月21日中间批发商进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佛价评报字（2020）第7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得出评估结论：涉案查封（扣押）的药品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1807114.92元。原告为此向评估机构支出评估费13630元。本院认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范畴。本案中，被告宝资林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对广东麒瑞公司涉案药品进行扣押。法院依法扣押涉案药品后指定宝资林公司进行严格保管，并向其告知了严格保管法院查封物品、保管要求和不得私自处理的相关事项、责任及法律后果，宝资林公司和张粤华亦作出了相关承诺，并签字确认。故被告宝资林公司在管理涉案查封药品期间，负有严格保管义务且不得擅自处分。但其作为原告对广东麒瑞公司、广州麒瑞公司、吴柯彤申请撤诉后未及时对涉案药品申请解封；之后，作为涉案扣押财产的保管人导致所保管的扣押药品去向不明，造成被保全人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其虽辩称按程序销毁却未能举证证明。即使如其所辩称的药品过期属实，需要销毁，但按照常理，其做出销毁处理前应该向财产保全法院以及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申请并经过批准，并告知财产权利人后方可实施，而非作私自销毁处理。况且其声称的销毁仅为口头辩解，至一审判决前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明加以证实，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另外，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显示涉案药品的权利人可认定为广东麒瑞公司，而非吴柯彤，故吴柯彤作为权利人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宝资林公司作为涉案药品的扣押申请人和保管人，在保管涉案药品期间未尽到严格保管义务，造成药品权利人广东麒瑞公司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药品已经评估机构做出价格评估为1807114.92元。被告宝资林公司应当向原告广东麒瑞公司赔偿。另因广东麒瑞公司已就涉案药品申请国家赔偿获得29144.31元的赔偿。根据损失填补原则，该部分应予扣减，扣减后为1777970.61元。原告诉讼主张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涉案药品的利息损失，符合实际。但其主张计息标准按照同等贷款复利利息的两倍无法律依据。结合实际情况，本案酌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用。原告为证明涉案药品的价值申请价格评估并为此支出评估费用13630元，属于必要支出且与本案具有因果关联，被告宝资林公司应当赔偿。关于被告张粤华的责任问题。被告张粤华系被告宝资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为涉案财产保全的担保人，已自愿签字承诺对涉案财产保全不当造成当事人损失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故其应当对涉案赔偿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宝资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777970.61元及利息损失（计息方式：以1777970.61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佛山市宝资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13630元。三、被告张粤华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麒瑞药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吴柯彤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33元（原告申请缓缴），由两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长江审判员  朱微微审判员  陈文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何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