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御山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曾烜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房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华贸大厦2单元6层06号。法定代表人：伍杰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秋辉，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惠州市御山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御山河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房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房在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山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1322民初2405号判决，依法重新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房在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御山河公司与房在线公司之间订立的金域豪庭项目垫佣确认函（以下简称“垫佣确认函”）显失公平，御山河公司请求予以变更为不需要向房在线公司退还佣金或仅需退还较少部分。御山河公司系居间人，对于居间工作完成后的风险没有把控能力。本案中，梁庆欢在缴纳购房款后又退房，不能归责于御山河公司。房在线公司与开发商博罗县诚德褛有限公司之间的佣金支付协议也非御山河公司所能把控，其结果当然也不能归责于御山河公司。御山河公司完成居间工作需要付出人力成本、交通成本、广告宣传成本、房租成本等综合成本，而垫佣确认函完全忽略此种成本。因此，不论居间工作完成情况，还是后续风险把控能力，或者御山河公司所付出的居间工作成本来看，垫佣确认函均显示公平，御山河公司请求予以变更。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御山河公司已经促成交易，应当有获取报酬的权利。即便认为居间合同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也应当支付必要的费用，而必要的费用包括人力成本、交通成本、宣传成本、房租成本等等，一审对此未予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依法维护御山河公司的合法权益。房在线公司辩称，我们与御山河公司之间已经是约定客户只要退房，御山河公司应该是要退佣金给我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应是有效的，协议中有双方的盖章和签字。我们之前已经明确约定，如果客户发生退房或者购买不成功，御山河公司都必须在接到我们通知的三个工作日之内，向我们退还我们垫付的佣金及奖励。房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御山河公司退回房在线公司已垫付的佣金32000元；2、前期已开具发票税费由御山河公司自行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御山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在线公司系从事房地产经纪服务的有限公司。御山河公司系从事房地产中介及咨询服务的有限公司。在2019年度，房在线公司为博罗“力天•金域豪庭”楼盘的销售代理商。御山河公司在2019年11月23日向房在线公司介绍客户梁庆欢认购上述楼盘的房屋，并促成梁庆欢与涉案商品房的开发商博罗县诚德褛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及支付首期购房款309810元。尔后，梁庆欢与涉案商品房的开发商经协商，双方解除了购房协议。梁庆欢于2020年3月22日向涉案商品房的开发商申请退回首期购房款，开发商于2020年4月13日将首期购房款309810元返还给梁庆欢。另查明，御山河公司向房在线公司介绍购房客户，先由房在线公司向御山河公司垫付佣金，然后由开发商将佣金支付给房在线公司。因此，房在线公司与御山河公司就垫付佣金事宜，双方分别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20日签订《金域豪庭项目垫佣确认函》二份。其中2019年11月26日签订的垫佣确认函约定：“因甲方（房在线公司）垫付佣金前客户仅为足定或草签，如客户后期发生退房购买不成功等原因无法结佣，乙方（御山河公司）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所有垫付佣金及奖励，前期已开具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垫佣确认函约定：“因甲方（房在线公司）垫付佣金前还未收到开发商的回款，如客户后期发生退房购买不成功等原因无法结佣，乙方（御山河公司）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所有垫付佣金及奖励，前期已开具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上述垫佣确认函签订后，房在线公司在2019年12月4日、12月20日分两次向御山河公司垫付佣金共计32000元。御山河公司庭审时确认收到房在线公司垫付的佣金32000元。尔后，因上述御山河公司向房在线公司介绍的客户与开发商购买不成功，导致房在线公司与开发商无法结算佣金。房在线公司多次向御山河公司要求返还之前垫付的佣金，并于2020年4月3日向御山河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御山河公司在该函签发之日起三日内退款未果，双方因此引发纠纷。另外，御山河公司在涉案居间服务中，又将有关中介事项委托惠州市鹏达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并向该公司支付8000元的中介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房在线公司诉御山河公司签订的《金域豪庭项目垫佣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约定，“如客户后期发生退房购买不成功等原因无法结佣，乙方（御山河公司）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房在线公司）退还所有垫付佣金及奖励，前期已开具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现御山河公司向房在线公司介绍的客户梁庆欢与开发商解除了购房协议，并收回已支付首期购房款，故房在线公司请求御山河公司返还垫付的佣金32000元，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另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御山河公司向案外人惠州市鹏达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8000元中介服务费，可视为御山河公司办理涉案中介服务支出的必要费用，在上述佣金中扣减。故御山河公司应返还房在线公司垫付的佣金实为24000元（32000元-8000元）。关于房在线公司主张御山河公司承担已开具发票税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在线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御山河公司发生了开具发票，并产生税费的事实，故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惠州市御山河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惠州市房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佣金24000元。二、驳回惠州市房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惠州市御山河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房在线公司已预交），由御山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御山河公司是否应向房在线公司返还佣金？关于御山河公司是否应向房在线公司返还佣金的问题。根据本案双方签订的《金域豪庭项目垫佣确认函》中约定，如客户后期发生退房购买不成功等原因无法结佣，御山河公司需要在3个工作日内向房在线公司退还所有垫付佣金及奖励，前期已开具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该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该函的条款和相应义务。依据《金域豪庭客户款项申退单》及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交易回单》所示，御山河公司向房在线公司介绍的客户梁庆欢已与开发商解除购房协议，并收回已支付首期购房款项。故根据双方签订的确认函，御山河公司应向房在线公司返还佣金。综上，原审判决御山河公司向房在线公司返还佣金24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御山河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御山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