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0086号原告：崔晓斌，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优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法定代表人：杨驿，总经理。被告：杨驿，男，199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广州市优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涟水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姜涛，男，199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州市优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监事，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彤，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崔晓斌与被告广州市优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优品公司）、被告杨驿、被告李姜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被告广州优品公司和被告杨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被告李姜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圳和江晓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晓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李姜涛支付原告欠款587235.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58723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2月13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广州优品公司、被告杨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姜涛于2019年通过网络相识。2020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姜涛约定：被告李姜涛向原告提供被告广州优品公司旗下的“简友”APP的对应链接及后台。再由原告负责向该对应链接拉入用户流量，若有一名用户注册成功并充值10元购买会员，即构成一个有效订单，每个有效订单的报酬是15.5元（包括由原告先行垫付的充值费用10元以及佣金5.5元）结算方式为一天一结算。被告以“押三天付一天”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即第四天支付第一天的款项。2020年2月1日至2月9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的对应链接拉入大量用户流量，经核算，这段期间的有效单数总计43604单，报酬总计675862元。2020年2月4日至2月7日，被告李姜涛分四次向原告共支付了88626.5元，此后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截至起诉时，被告仍有587235.5元尚未支付，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还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经查，广州优品公司系自然人杨驿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杨驿作为唯一自然人股东若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优品广告公司、杨驿共同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证据上也不能显示其有实际垫付充值费用的行为，因此，我方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李姜涛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有帮真实的用户支付订单的事实，而这些真实的用户才是本案中的原告，原告在本案中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李姜涛作为广州优品公司的监事，帮助公司对案涉的APP进行推广开发工作，负责开拓用户，公司则支付相应的提成，其在本案中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最终的受益者系公司，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广州优品公司。三、根据原告提交的数据材料，无法证明这些数据的真实性，页面中既没有显示涉案的APP,也显示不出具体支付的用户，更没有体现出这些订单用户与原告之间的关联，无法证明其起诉的事实。四、原告用同一账户注册多个账号的行为系属于违规推广，其拉入的用户流量大部分都是虚假数据，这些虚假的用户均是由原告及其相关的下游渠道通过同一账户注册的，这样的虚假账户是不可能去持续观看小视频，其目的只是为了赚取佣金。其“刷单”行为完全违背了被告及公司的初衷，且被告并不知情，被告在发现数据作假之后，才没有再支付佣金给原告。原告的“刷单”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市场竞争者的利益，虚假流量的注入会破坏正当的市场竞争秩序，同时这种虚假流量的注入也可能会给广州优品公司的商誉带来一定影响。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晓斌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求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录屏光盘及打印件；2.李姜涛与原告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3.后台数据打印件；4.手机录屏视频；5.企业信息打印件；6.“简友”APP官网截屏。广州优品公司和杨驿称：对没有原件的所有证据均不认可，其中对证据1、2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非微信聊天的相对方及款项支付人，无法显示微信转账款项用途，且二被告对上述内容并不知情，无法证明原告与简友APP用户之间存在关联性，无法证实简友APP上的注册用户是原告拉入的；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记录上并没有显示订单的支付账号，二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订单的支付账号予以核对。其次，二被告提交的“简友”APP后台的数据可以显示，存在一个用户注册多个账户的情况。如用户均是原告拉入的，原告的拉单行为也与二被告开拓用户的目的背道而驰。另，原告称其担负了充值费用，该份证据并没有显示原告的支付行为，且从支付时间显示，订单之间的支付时间间隔时间较短且有序，可以看出是人为的利用其它软件或者设备进行统一注册的，真实用户其实没有这么多，原告存在故意骗取佣金的情况，二被告可以将注册的充值费用退还各用户，但必须是直接退还到付款的账号中，如原告收取的款项是因拉入用户而收取的报酬，其应把报酬返还被告，由二被告统一退还给付款的注册用户。对于同一账号注册多个用户的情况，属于刷单行为，目的是为了骗取佣金。对此被告只能当做一个用户退还一份的充值费用；对证据4截屏内容均是原告有利的，不客观，故不认可；李姜涛称对证据1在能核对原件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交的光盘中录屏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之内容。原告曾承认其存有“刷单”行为，但在原告提交的光盘录屏中的语音并没有播放出来。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主张内容，原告为了骗取佣金，拉入虚假用户，所以被告才未再继续支付订单款项。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未显示订单的支付账号，被告无法核实。原告拉入的用户大部分都是虚假的，均是通过同一账户注册的，原告的刷单行为完全违背了被告开拓用户的初衷。且该份证据没有显示有原告的垫付支付行为。李姜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李姜涛和崔晓斌的微信聊天记录；2.“简友账款处理群”微信聊天记录；3.“简友账款处理群”微信聊天记录的录屏视频；4.广州优品公司财务人员向李姜涛的转款记录；5.李姜涛向崔晓斌转账记录；6.李姜涛转给其他开拓简友APP用户渠道的转账记录。崔晓斌称：对证据1、2、3、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广州优品公司、杨驿称对证据1、2、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为间友“APP”存在一个用户注册多个账号，且大部分为虚假非有效用户的情形；对证据4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核实。广州优品公司提交其后台数据统计截屏证明后台数据显示客户存在刷单情况，但并无法统计出谁拉入的客户存在刷单。崔晓斌和李姜涛对该证据不认可。对崔晓斌与李姜涛提交的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过比对，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李姜涛的头像一致，内容重叠部分一致，故对崔晓斌与李姜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录屏予以采信。微信聊天显示李姜涛和崔晓斌每日对账，经对账，在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5日期间共28530单，在2020年2月6日后未再对账。崔晓斌认可李姜涛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支付了服务费88626.5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通过崔晓斌及李姜涛提交的微信，可以看出崔晓斌和李姜涛通过微信达成协议，约定李姜涛为崔晓斌提供广州优品公司的“简友”APP链接，崔晓斌介绍客户加入链接注册会员，李姜涛作为广州优品公司的监事，且广州优品公司和杨驿亦认可崔晓斌介绍的客户均是可以通过广州优品公司后台查询，且“简友”APP是广州优品公司产品，故本院认定崔晓斌和广州优品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李姜涛向崔晓斌推广“简友”APP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通过微信可以看出，崔晓斌对“简友”APP链接进行推广，是推广的主体，亦是李姜涛支付服务费的接收主体，故对被告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驿作为公司独资法人，在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应当对本案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崔晓斌所拉入的用户流量，根据李姜涛和崔晓斌之间的微信可以确定，李姜涛和崔晓斌之间每日进行对账，故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5日期间的流量订单为28530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2020年2月6日和9日的流量订单，李姜涛和崔晓斌并未有对账，结合崔晓斌提交网页打印件及微信聊天内容，对崔晓斌要求广州优品公司给付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对于每单会员费10元费用的退费主体。虽广州优品公司主张会员费退还主体有异议但结合本案案情及微信记录，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崔晓斌，故广州优品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崔晓斌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并未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优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杨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晓斌服务费550000元；二、驳回崔晓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9元，由崔晓斌负担429元（已交纳），由广州市优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和杨驿负担9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