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鞠开桃，女，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明，南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跃刚，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军、李秀琴，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传章，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华，南漳县九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苗圃路12号。负责人：胡咏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鞠开桃因与被上诉人马跃刚、乔传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开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每日120元标准认定上诉人受伤前实际工资收入。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家住南漳县××近郊村，襄阳市人民政府2010年12月30日通过襄阳政函（2010）135号《市人民政府关于南漳县总体规划的批复》“中心城区主城区范围包括前进村（现改名黄垭）”。上诉人一家三口人，农田极少，上诉人及家人多年在外务工。上诉人常年在建筑工地务工，偶尔随他人帮厨。一审中，乔传章也承认上诉人在冯建华建筑工地上务工，偶尔随他人帮厨挣钱。一审期间，也有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常年从事建筑业，月工资3600元，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马跃刚、乔传章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鞠开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鞠开桃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共计425560.86，由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马跃刚、乔传章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12时30分，马跃刚驾驶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载鞠开桃）由南漳县水泥厂到南漳县城关镇黄垭卫生室，行至南安线（X040）5KM+200M（黄垭委会门前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直行乔传章驾驶的鄂Ｆ×××××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相撞，致马跃刚、鞠开桃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12月18日，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4206241201900002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跃刚、乔传章承担同等责任，鞠开桃不承担责任。鞠开桃受伤后被送往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41500.87元，后其因伤情严重转往襄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129398.2元（住院医疗费125847.1元+6次襄阳市中心医院门诊医疗费合计2727.1元＋南漳县公安局卫生所门诊824元）（保险公司已赔偿84419.03元、鞠开桃放弃4254.96元）。襄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左侧血气胸；2、颅脑损伤（右侧额叶脑挫伤、右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Ⅰ型呼吸衰竭、肺部感染；4、脾挫伤；5、失血性贫血；6、肝功能异常；7、低蛋白血症；8、高纳血症。南漳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7月6日出具患者病情证明书建议：伤后全休180日、护理120日、营养期120日。2020年6月15日，南漳彰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南彰司法鉴字【2020】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鞠开桃的伤残评定为八级、十级、十级，多等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34%；2、建议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3、建议继续治疗费50000元（伍万元）。鞠开桃支付鉴定费2280元。另查明，鞠开桃住院期间就医疗费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赔偿医疗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鄂0624民初2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1、马跃刚、乔传章因交通事故造成鞠开桃医疗费损失167347.97元（其中襄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25847.1元、南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1500.87元），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鞠开桃医疗费损失78673.99元，共赔偿88673.99元，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4254.96元，应赔偿74419.03元（该案已执行）；2、鞠开桃其他损失待其伤愈后再行主张；3、乔传章垫支的鞠开桃医疗费待其伤愈后一并结算。马跃刚就其损伤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鄂062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马跃刚的各项损失41370元。马跃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267466.45元的50%计133733.23元，分别由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1326.01元（100000元－78673.99元）、乔传章赔偿112407.22元；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合计赔偿马跃刚62696.01元（保险公司已执行）。还查明，鄂Ｆ×××××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乔传章，该车在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1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为自2019年5月10日0时起至2020年5月9日24时止；乔传章持A2驾驶证，事故发生后乔传章垫支鞠开桃医疗费55027元；鞠开桃受伤前系南漳县城关镇黄垭农民，事故发生时鞠开桃在城关镇××××村给人帮厨脚受伤请马跃刚用摩托车带其看医生，在去看医生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马跃刚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和第五十五条“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之规定；乔传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马跃刚和乔传章违章驾驶机动车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双方在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马跃刚和乔传章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乔传章驾驶的鄂Ｆ×××××轻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作为鄂Ｆ×××××轻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鞠开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因鞠开桃先期医疗费和马跃刚的损失保险公司赔偿后尚余交强险68630元，故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鞠开桃经济损失68630元，其他损失按比例由马跃刚和乔传章赔偿，人民财保南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鞠开桃的损失冲抵乔传章的赔偿总额。诉讼中马跃刚和乔传章辩称鞠开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鞠开桃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因为其未能举出务工工资的银行发放流水和劳动合同等证据，鞠开桃诉称其工资发放方式全部是现金不符合客观实际，同时马跃刚证实其在建筑工地做小工是零时性的，故对鞠开桃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乔传章对鞠开桃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对南彰司法鉴字【2020】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马跃刚抗辩其用摩托车送鞠开桃看病是义务帮工和好意同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鞠开桃搭乘马跃刚摩托车受伤即使是义务帮工致人损害责任纠纷，也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两种案由竞合的案件，当事人有选择权，鞠开桃选择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跃刚无偿用摩托车搭载鞠开桃是“好意同乘”，酌定扣减马跃刚10%的赔偿额；乔传章抗辩鞠开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后期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鞠开桃的损伤程度和对方赔偿能力，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决定对鞠开桃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一并处理；鞠开桃主张其误工费标准和护理费标准过高且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分别按2020年湖北省农林牧渔和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分别为98.24元和116.92元；鞠开桃主张的交通费标准过高，按司法惯例酌定为360元。参照2020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赔偿标准》核定鞠开桃的损失为：1、医疗费170899.07元；2、误工费17683.2元（180天×98.24元）；3、护理费14030.4元（120天×116.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60元×36天）；5、营养费7200元（120天×60元）；6、残疾赔偿金111458.8（16391元×20年×34%）；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继续治疗费50000元；9、交通费360元；10、鉴定费2280元，合计391071.47元。据此判决：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鞠开桃的各项损失68630元；马跃刚赔偿鞠开桃经济损失138683.93元{[（391071.47元－4254.96元－10000元－68630元）×50%]×90%}；乔传章赔偿鞠开桃经济损失79674.23元{[391071.47元－4254.96元－10000元－68630元）×50%]－74419.03元}，扣减乔传章已赔偿的55027元，应赔偿24647.23元。二、驳回鞠开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乔传章、马跃刚各负担5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鞠开桃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本院审查后认为，鞠开桃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证人出庭欲证实其在冯建华工地做小工、月工资3600元及南漳县城关镇黄垭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本人常年在外建筑工地务工，还提供了冯建华（南漳县黄龙金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其在该公司承包的南漳县城关湿地公园工地工作、月工资3600元；在一审开庭时，乔传章提出事故当天是否在工地上班，马跃刚陈述，“鞠开桃当天看脚，她在南背（村）干活做厨子受伤，让我带她去看脚，我也是在黄垭居住，平常有谁过事做厨子她也会去，管吃管喝每天一百元，在工地上干活也是事实”；鞠开桃对马跃刚陈述无异议。从鞠开桃无异议的事实可知，其有时在户籍地附近帮厨，有时在建筑工地务工，这与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户籍地村委会证明和冯建华出具的证明内容（其长年在建筑工地务工、按月领取工资）不符，故一审判决认为鞠开桃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鞠开桃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按月工资3600元支持误工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鞠开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