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2民再1号 监督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张毅，男，194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华（系张毅妻子），住四川省乐至县。 原审被告：欧家林，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原审被告：阳媛，女，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原审原告张毅与原审被告欧家林、阳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川20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民（行）监[2019]51202200XXXX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川2022民监X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华、原审被告阳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欧家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借款合同是双务合同，需要有双方参与，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需要借款方和贷款方双方签字，本案张毅提供的借条有贷款方和借款方签名，但经调查核实借款方签名人阳媛没有向贷款方张毅借款的意愿，也未向贷款方张毅借款并书写过借款借据并签名，借条的形成时间是在阳媛与欧家林离婚以后，该借款不是阳媛与欧家林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本案的另一当事人欧家林证实张毅提供的借款借据是其个人书写，借款人“阳媛”签名也是其书写的；经司法鉴定张毅提供的借款借据上“阳媛”的签名不是阳媛本人签名。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欧家林在2015年5月1日向张毅借款时，其与阳媛已经解除婚姻关系，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形成于2015年5月1日的借条的落款上“阳媛”的签名是伪造的，阳媛没有向张毅借款，阳媛与张毅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阳媛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2018）川20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建议依法再审。 张毅称，2014年1月25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借条借款10000元；2014年6月24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借条借款14500元；2014年7月26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借条借款500元。2015年5月1日，欧家林向张毅偿还借款5000元，并对以上三笔借款重新向张毅出具欠款20000元的借条，当时阳媛不在场，欧家林在借条上签注阳媛的签字并捺印。以上借款发生于欧家林、阳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张毅曾向阳媛询问是否知道欧家林借款事宜，阳媛称知晓，以上借款属欧家林、阳媛夫妻共同债务。对欧家林、阳媛离婚，张毅不知情，两人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欧家林称系假离婚。2015年12月30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借条借款10000元；2017年7月30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借条借款18000元。以上两笔借款均属欧家林、阳媛共同债务。 张毅称欧家林通过现金、转账方式给付了本案2015年5月1日、12月30日两笔借款在2017年7月30日前的部分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因欧家林称经济困难，张毅同意下欠利息不再给付，故在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注明“以前利息已付清”。欧家林已按年利率36%给付本案2015年5月1日借款在2017年7月30日后的利息6300元。本案借款本息均由欧家林偿还，阳媛没有支付。欧家林、阳媛对原审判决并未上诉，阳媛在执行中提出异议后又撤回异议申请，应视为对生效判决的认可，现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阳媛应向欧家林另行主张权利。张毅认为原审判决正确。 阳媛辩称，对张毅提供六张借条真实性不清楚，其中20000元借条借款是否系2014年三笔借款的汇总不清楚，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不清楚。2015年4月20日，阳媛、欧家林登记离婚。本案三笔借款发生在阳媛、欧家林离婚后，阳媛未使用以上借款，也未偿还借款本息，不属于共同债务。张毅在原审前曾向法院起诉，阳媛提供了结婚证、离婚证，张毅撤回起诉后又再次起诉。阳媛撤回异议申请不能代表放弃权利，只是要通过其他程序主张。阳媛不承担还款责任。 欧家林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意见称，欧家林只向张毅借款两笔，欧家林于2013年9月经朋友介绍向张毅借款10000元，张毅实际交付借款8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2015年因修公路欠缺资金，欧家林在前妻不知情情况下用其身份证向张毅借款5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借款系欧家林个人债务，与阳媛无关。2013年至2018年期间，欧家林多次向张毅以现金、转账方式还款，还款共计20000余元，因利息过高，2018年后欧家林未再还款。本案借条均为欧家林出具，但张毅实际只交付借款13000元，除2014年1月25日借条为第一笔借款外，其他借条均为借款利息，张毅提供的短信记录属实。请法院依法判决。 张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清偿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1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000元的借款已支付了63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予以品迭）；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5月1日，被告欧家林、阳媛向原告借款并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毅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正月利息3%，每月付息一次，借用期1年借款人欧家林阳媛（签名、捺印）1893767XXXX2015.5.1日”。该借款到期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30日，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6300元。2015年12月30日，被告欧家林向原告借款并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毅人民币（10000）元整（壹万元整）月利息3%，借款人欧家林（签名、捺印）2015.12.30日”。该笔借款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30日。2017年7月30日，被告欧家林向原告借款出据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毅人民币18000千元（壹万捌仟元）以前利息已付清今后一律按百分之三3%计息，借款人欧家林（签名、捺印）1893767XXXX2017.7.30日”。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原告曾于2018年3月7日就涉案借款起诉后撤诉。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重要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予以证明，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放弃到庭答辩和质证等权利，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原告持有的借条予以确认，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5年5月1日借款2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2017年7月31日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计6300元，原告请求按年利率36%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已支付63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及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6300元应支付20000元借款本金10个半月的利息，故其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6月16日（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 关于2015年12月30日、2017年7月30日被告欧家林的借款被告阳媛是否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现原告未提供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依据合同相对性上述二笔借款应系被告欧家林个人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阳媛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2017年7月30日被告欧家林的借款18000元的利率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问题。该借款仅约定了3%计息，未明确是按月还是按年计息，故其约定利息计算的标准不明确，《中华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23条规定：“公民之间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本案中，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偿还，原告曾于2018年3月7日起诉，故原告主张利息即为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3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其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超过年利率6%的利息本院不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欧家林、阳媛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毅借款20000元及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20000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欧家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毅借款28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18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3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18000元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欧家林负担375元、被告阳媛负担125元。 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张毅提交的借条，欧家林认可出具借条的事实，对本案借条来源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张毅主张2015年5月1日的借条由2014年三份借条汇总后重新出具形成，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2014年三份借条与2015年5月1日借条存在关联性，对张毅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毅提交的起诉状未经诉讼或其他程序确认，不能证实欧家林向张毅借款未还，张毅曾打算起诉，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张毅提交的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实阳媛认可原审判决确认的债务，该证据不能支撑张毅的证明目的；张毅提交的短信记录欧家林无异议，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阳媛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司法鉴定文书、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25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记载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2014年6月24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记载金额为14500元的借条。2014年7月26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记载金额为500元的借条。 2015年5月1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金额为20000元借条，借款月息3%，欧家林在借条借款人处还签注了阳媛名字并捺印，出具借条时阳媛并未在场；张毅称20000元借条为上述三笔借款欧家林当日还款5000元后重新出具。2015年12月30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借款月息3%。2017年7月30日，欧家林向张毅出具金额为18000元的借条，注明以前利息已付清，今后一律按3%记息。 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张毅曾发短信向欧家林催收借款，其中，欧家林在7月9日的短信回复中称“本金借了你一共一万三，到现在还了你多少利息你比我清楚，人要知足，况且欠你的钱我认账，过两天再打两千跟你……”。张毅曾于2018年3月7日就涉案借款向本院起诉后撤诉。 2019年11月4日，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就原审案件询问欧家林，欧家林称与阳媛原系夫妻关系，后双方协议离婚。2018年张毅起诉后法院曾联系欧家林，欧家林对张毅起诉金额、主体及案件裁判结果不清楚。阳媛不认识张毅，也没和欧家林一起向张毅借过钱，欧家林单独向张毅借过钱。本案借款20000元借条为欧家林向张毅出具，阳媛不在场，欧家林在借条上签注阳媛的签字并捺印。当时张毅不清楚欧家林、阳媛已离婚，欠条在欧家林、阳媛结婚证复印件背后书写，应张毅要求欧家林写了阳媛的名字。 欧家林、阳媛于2000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4月20日登记离婚。 本院再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只有在出借方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方时，合同才生效。本案张毅以欧家林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主张48000元为借款并已现金实际交付，欧家林称只向张毅借款13000元，约定月息10%，已偿还20000余元，除2014年1月25日借条为借款外，其他借条为借款利息。 关于借款是否交付，本案张毅除提供2015年、2017年出具的三份合计金额48000元借条外，还有2014年三份合计金额25000元的借条，对2014年三份借条与2015年5月1日借条的关联性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欧家林主张有五份借条为借款利息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毅除借条外未提供本案借款全部实际交付的证据，结合2018年7月9日张毅发短信向欧家林催收借款，欧家林短信回复“本金借了你一共一万三，到现在还了你多少利息你比我清楚，人要知足，况且欠你的钱我认账，过两天再打两千跟你……”的事实，张毅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全部交付存在高度盖然性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张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毅主张本案借款全部实际交付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张毅主张欧家林借款后2015年5月1日还款5000元，并付清2015年5月1日、12月30日两笔借款在2017年7月30日前的利息，具体金额记不清楚，还给付2015年5月1日借款在2017年7月30日后的利息6300元，借款月息3%；欧家林自认2013年借款8000元、2015年借款5000元，主张月息10%，已偿还20000余元。张毅、欧家林对还款付息对应的欠款依据、计息标准、具体数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欧家林自认向张毅借款13000元，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对欧家林该自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欧家林未举证证明借款13000元已清偿完毕，其应承担偿还该借款的责任。 关于借款利息，张毅主张欧家林付清2017年7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并给付此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6300元；欧家林称借款月息10%，欧家林有给付借款利息的义务，但其未举证证明利息偿还数额，故本院对张毅主张给付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张毅主张已付利息63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6300元支付借款13000元从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利息，欧家林应向张毅支付借款13000元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关于阳媛是否承担本案借款本息偿还责任，欧家林、阳媛于2015年4月20日登记离婚，本案六份借条中三份借条出具时间在欧家林、阳媛离婚前，三份借条出具时间在双方离婚后，借款13000元的出借时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欧家林称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与阳媛无关；阳媛称不清楚本案借款，也未使用借款，不属于共同债务。2015年5月1日的借条并非阳媛签字、捺印，出具借条时阳媛不在场。张毅认可阳媛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因张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借款13000元属欧家林、阳媛共同债务，故阳媛不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20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欧家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张毅借款13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审原告张毅负担365元，原审被告欧家林负担1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起东 审 判 员  李 阳 人民陪审员  肖文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成凤霞 书 记 员  龙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