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351号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致真大厦******。法定代表人：赵伟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欢，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望梅路**iv>法定代表人：王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高，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守明，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集团公司）与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紫光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由审判员高玲、人民陪审员邹鑫、人民陪审员林涛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欢、李国华，被告杭州紫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高、文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光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所享有的“紫光”驰名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包括（1）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2）销毁侵权商品、包装及宣传材料；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含有“紫光”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3.判令被告在《消费者日报》就侵害原告驰名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连续15天刊登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确定），以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以及律师费、公证费、调查费等合理支出计35万元，以上合计33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由清华大学创立，前身为成立于1988年的清华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2005年变更为现名称。原告是以集成电路、芯片、云战略为核心战略的中国高科技领域的世界级企业集团，经过30年的卓越发展，已在国内外市场及同行业中享誉盛名。原告在2015-2017年的总收入达到12万亿元，研发投入达到1.5万亿元，出口创汇达到4680万美元。“紫光”作为商标为原告独创且最早使用，已经具有极高知名度。原告系第1153279号“紫光”商标（以下简称权利商标）持有人，并授权其关联公司紫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股份公司）使用该商标。该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上在2011年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并在此后一直保持着极高的知名度。2018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生产并于线下以及京东、淘宝等网络平台宣传、销售的空气能热水器商品使用的“清华紫光”标识，完整包含了原告所持有“紫光”驰名商标。空气能热水器商品与“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具有高度关联性，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驰名商标专用权，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原告的商号“紫光”，承载了2005年之前“清华紫光”商号的商誉，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告将“紫光”作为自己的商号，并在其官网、宣传材料中称其产品为清华大学的技术，称原告的“紫光大厦”系其工程案例，在其阿里巴巴开设的店铺中将原告关联公司紫光股份公司的官网作为友情链接加以展示。被告的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经原告统计，被告销售侵权商品数额巨大，故依据被告侵权获利，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300万元，以及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35万元。杭州紫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权利商标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前已达到驰名状态。理由为：（1）驰名商标遵循个案认定原则，在先认定“紫光”为驰名商标案件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3年4月7日，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间2018年12月距离较远。本案中，原告需要提供2016-2018年期间的证据材料，以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的权利商标处于驰名状态。而原告提供的大量证据材料显示的时间段不在2016-2018年期间；并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指向第1153279号“紫光”商标，而是更多指向其字母商标，或字母文字组合商标；原告产品众多，很多都是笼统统计，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系指向“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原告提交的宣传材料均为企业内刊、自制宣传册等，极少有具有影响力的媒体宣传和广告投入，无法证明其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相关公众对其商品、商标的知晓程度已覆盖到全国大部分地区；在先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及行政判决书中亦存在对原告的“紫光”商标未给予驰名商标保护的情形。（2）被告的使用标识（经巨野县清华紫光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紫光公司）授权使用的图形、文字“清华紫光”及文字“空气能热水器”的组合，其中图形右上角标有??标记）与原告的权利商标差异明显。并且“清华紫光”和“紫光”的呼叫、字形、设计效果上也有所不同。（3）“空气能热水器”商品与权利商标主张认驰的“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差距较大、关联性较弱，在先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及行政判决书中对此也有确认。2.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理由为：被告2011年4月19日成立时，原告的“紫光”商标并非驰名商标。被告经营的商品亦与原告的“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毫无关联，不会造成混淆误认。经检索，全国有超过2000家企业的字号中包含有文字“紫光”，被告将字号登记为“紫光”，并无恶意。并且原告对被告字号提起诉讼已超过五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宣传中提到依托清华大学的技术，是因为清华大学在空气能热泵技术领域有着诸多理论研究，被告的产品技术灵感也是受到这些技术的启发。被告的宣传只是想强调公司非常注重技术提升，并无其他恶意。被告宣传“紫光大厦”，与原告无关。被告在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的店铺上的“友情链接”指向的是巨野紫光公司，而非原告。3.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及给付合理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为：只有原告证据中显示的“清华紫光官网企业店”为被告的线上经营店铺，被告没有线下销售“空气能热水器”商品。被告在经营中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损失的依据和方式。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存在畸高情形，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鉴于（2019）京73民初351号与（2019）京73民初352号案件存在案件事实重叠，证据材料交叉等情况，为避免遗漏，对于本部分—本院认定事实，在明确区分具体商品的情况下，两案表述一致，不做分别处理）：一、原告、权利商标及知名度1993年清华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清华紫光（集团）总公司。2005年，该公司名称变更为紫光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7000万元，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集成电路和移动通信系统基站设备、交换设备及数字集成系统设备、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等。权利商标于1997年1月14日申请注册，1998年2月21日核准注册，注册人为清华紫光（集团）总公司，2006年1月23日注册人名义变更为紫光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9类：“计算机；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绘图机；信号遥控电动设备；非医用激光器；工业操作遥控电动装置；电站自动化装置；电池充电器；测量机械和仪器”。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2008年2月21日，原告将权利商标许可给紫光股份公司使用并进行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许可使用的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2015年8月26日，中国电子商会特别推荐说明，“紫光”品牌的扫描仪产品连续17年国内销量第一；紫光扫描仪商品属紫光股份公司是主营业务，2008年至2017年，紫光股份公司营业收入逐年递增，其中2016年的营业收入达270多亿元，2017年的营业收入达到390多亿元；2005年至2017年，紫光股份公司将紫光扫描仪商品业务范围涉至华北、华东、华南、西北、华中、西南地区；2008年至2015年紫光股份公司持续性开展了广告宣传；2006年至2016年，紫光股份公司开展了大量的招商活动，对紫光扫描仪进行宣传；1995年-2017年众多报纸、杂志期刊对紫光扫描仪进行了宣传报道，其中包括《证券时报》、《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深圳商报》、《贵州都市报》、《南方日报（广州版）》、《北京商报》、《科技日报》、《中国科学报》、《电子商务周刊》、《科学与财富》、《中国报道》、《中国新时代》、《现代企业》、《新财经》等；1999年至2017年，紫光股份公司获得诸多荣誉，其中2006年至2009年清华紫光扫描仪获得北京名牌产品、2013年扫描仪紫光Q5000获得年度测评编辑选择扫描仪、2015年至2016年紫光股份公司获得中国扫描仪市场年度成功企业以及2016年至2017年获得中国扫描仪市场年度成功企业等；在在先的诉争商标申请日分别为2002年6月17日、2013年4月7日、2015年11月13日及2017年11月22日的商标行政案件及行政诉讼案件中，本案权利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计算机”商品被给予驰名保护。二、被诉行为（一）被告官网情况及链接淘宝网店铺经营清华紫光“空气能热水器”、“智能锁”情况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4625号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zglock.cn的网站为被告的官方网站。进入该网站，首行显著部位显示有图形、字母及文字“清华紫光高科技指纹锁”，右上角显示有“淘宝直营店”链接选项，网页尾部有“清华紫光空气能”、“指纹锁十大品牌”、“中国空气能网”链接选项。网站首页及分别点击“关于我们”、“招商加盟”及“新闻动态”等选项，均显示大量智能锁、指纹锁商品图片、文字“清华紫光”、“紫光”，文字“传承清华精神，铸造行业精品”、文字“享有清华紫光商品经营权及清华紫光商标CI系统使用权”、文字“招商加盟开业支持：开业当天在清华紫光官网提示开业信息及店面形象展示”、“中国移动”、“紫光大厦”等工程案例图片，以及公司名称、招商热线（0571—89285233）、服务热线（400—6752658）、公司地址（浙江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望梅路650号）。点击“清华紫光空气能”链接选项，进入该网站针对“空气能热水器”商品的页面。该页面左上角显示有图形、字母及文字“清华紫光空气能中央热水器”，首行中部显示有“淘宝直营店”链接选项。该网页及分别点击“关于我们”、“工程案例”及“招商加盟”等选项，均显示大量空气能热水器商品图片、文字“清华紫光”、“紫光”，文字“依托世界著名高等学府清华大学”、文字“公司文化理念：清华大学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文字“享有清华紫光商品经营权及清华紫光商标CI系统使用权”、文字“招商加盟开业支持：开业当天在清华紫光官网提示开业信息及店面形象展示”、“中国移动”、“紫光大厦”等工程案例图片。继续点击“淘宝直营店”链接选项，进入到淘宝网站的“清华紫光官方企业店店铺”。在该店铺中，显示其企业名称为被告，注册地址为，注册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望梅路**为王英，经营范围为生产空气能热水器、销售空气能热水器等。该店铺中展示了商品图片，下标注为清华紫光空气能热水器，其单价依型号、吨位的不同在1000元至45000元之间，不同型号商品已出售数量在1至37件之间均有所不同，随机点开某一商品，累计评价为289条。点击“淘宝直营店”链接选项，进入到淘宝网站的“清华紫光LOCK店铺”。该店铺中显著位置显示的图形与被告官方网站中的图形一致，并同时使用文字“清华紫光只做您身边的安全管家”。该店铺中展示了商品图片，下标注为清华紫光指纹所锁密码锁智能锁，其单价依型号不同在899元至6699元之间，总计已售48件，随机点开某一商品，累计评价为164条。被告官方网站及其跳转链接的店铺结构如下：官方网站（智能锁）——>“清华紫光空气能”页面（空气能热水器）——>淘宝网“清华紫光官方企业店店铺”(空气能热水器)官方网站（智能锁）——>淘宝网“清华紫光LOCK店铺”(智能锁)（二）被告在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上的经营及其链接情况原告提交的（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031号公证书显示，被告为在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上经营的供应商。在该公司的经营页面中全面展示了清华紫光智能锁商品以及企业强大的研发及生产能力，包括拥有的专利、深圳生产基地等。商品展示中单价为880元或1180元，成交数量72，采购68，评价57；企业档案中显示了被告详细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页面中还设有友情链接至“清华紫光太阳能有限公司”、“紫光股份有限公司”及“清华紫光空气能官方网站”。点击链接“紫光股份有限公司”可直接进入紫光股份公司官方网站，点击链接“清华紫光空气能官方网站”可直接进入“清华紫光空气能”网页（与被告官网跳转的“清华紫光空气能”页面相同）。被告在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及其友情链接的结构如下：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上被告店铺（智能锁）—>“紫光股份有限公司”官网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上被告店铺（智能锁）—>“清华紫光空气能”页面（空气能热水器）（三）京东网上商城销售清华紫光“空气能热水器”情况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34号公证书显示，在京东网上商城的“边城户外专营店”中，出售有不同型号、吨位的空气能热水器，其店面中所用文字、图片、排版等与被告官网中“清华紫光空气能”页面极为近似，商品介绍及商品图片中均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以及“正品清华紫光认证企业店”、“售后无忧清华紫光专注专业”、“售后无忧服务热线400-675-2658”。随机点开某一商品，单价显示为61475元。随机选择一款名为“清华紫光空气能商用电热水器热泵酒店分体酒店宿舍工地3/5吨5/10p匹8吨10匹标”的商品，单价为24872元，下单并成功付款，收货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8号富华大厦一层”，订单号为82393842366，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36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24日，公证人员及原告代理人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8号富华大厦一层”收到所购买的商品。商品外包装显示有“清华紫光”、“传承清华精神铸造行业精品”、“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及“电话：400-675-2658”。商品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空气能中央热水器”。与商品同行的托运单显示，承运方为鑫江发浙通物流公司，运单号为0084475，托运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5日，原告开始与京东商城“边城户外专营店”客服联系退货事宜。后根据客服提供的退货地址（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望梅路650号，杭州紫光节能技术公司，王和根收）及联系方式（电话057189285233,8928****，手机181XXXX****）成功退货，并收到退回的货款。（四）京东网上商城销售清华紫光“智能锁”情况原告提交的（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018号公证书显示，在京东网上商城中的“巴那那拼购店”中，出售有清华紫光指纹锁密码锁商品。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4620号公证书显示，用手机进入京东网上商城中的“巴那那拼购店”，该店面中显示已参加拼购清华紫光智能锁商品68人，下单参加拼购并成功付款，订单编号为82788951376，收货人及地址为李国庆，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街道东中街58号美惠大厦，物流信息为2018年12月28日仓库处理中，待出库交付顺丰速运，运单号为446046151479。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4621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月2日，上述商品于收货地被签收。该商品的发货地为“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望梅路650号1栋401”。商品外包装显示有“清华紫光”、“清华紫光智能锁专注家用智能锁的研发与创新”、“清华紫光北京销售总公司：北京市大兴工业园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75-2658”。商品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保修卡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智能锁”、“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望梅路650号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752-658”。售后保障卡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智能锁店”、“退换货信息：地址浙江省杭州：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望梅路****楼**收件人话：153XX****XX”。（五）淘宝网上销售清华紫光“智能锁”情况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32号公证书显示，在淘宝网的“清华紫光智能锁”店铺中，出售有不同型号的指纹锁密码锁智能锁，金额为899元至9999元不等，已累计售出156件。其店面中所用文字、图片、排版等与被告官网中的页面极为近似，商品介绍及商品图片中均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随机点开某一商品，累计评论2098次。2018年12月13日，在该店铺下单购买一款智能锁商品并成功付款，金额为999元，订单编号为295192736638577944，收货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街道朝阳门内大街8号富华大厦一层。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35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7日，上述商品于收货地被签收。商品外包装显示有“清华紫光”、“清华紫光智能锁专注家用智能锁的研发与创新”，“清华紫光北京销售总公司：北京市大兴工业园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75-2658”。商品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保修卡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智能锁”、“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望梅路650号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752-658”。售后保障卡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智能锁店”、“退换货信息：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望梅路****楼**收件人153XX****XX”。2018年12月18日，该店客服在网上确认发票已经寄出，韵达快递运单编号为3102150427293。该发票为被告出具，商品名称为智能锁，金额为999元。（六）淘宝网上销售清华紫光“智能锁”情况原告提交的（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017号公证书显示，在淘宝网的“LOCK清华紫光”店铺中，出售有不同型号的指纹锁密码锁智能锁，金额为899元至3199元不等，已累计售出3件。其店面中所用文字、图片、排版等与被告官网及官网跳转的淘宝网“清华紫光LOCK店铺”中的页面极为近似，商品介绍及商品图片中均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随机点开某一商品，累计评论129次。2019年1月7日，在该店铺下单购买一款智能锁商品并成功付款，金额为899元，订单编号为262228493710566927，收货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街道祈年大街14号兴隆都市馨园SOLO2号楼。2019年1月14日，上述商品于收货地被签收。商品外包装显示有“清华紫光”、“清华紫光智能锁专注家用智能锁的研发与创新”、“清华紫光北京销售总公司：北京市大兴工业园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75-2658”。商品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保修卡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智能锁”、“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望梅路650号全国统一服务热线：400-6752-658”。售后保障卡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智能锁店”、“退换货信息：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望梅路****楼**收件人3XX****XX”。2019年1月16日，该店客服在网上确认发票上填写的信息，并告知用运单号为446655449551的顺丰快递寄出。该发票为被告出具，商品名称为智能锁，金额为899元。（七）被告淘宝网上其他经营清华紫光“空气能热水器”店铺的情况原告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0431号公证书显示，在淘宝网上的“紫光热水器工厂店”中，出售有不同型号、吨位的空气能热水器，其店面中所用文字、图片、排版等与被告官网中“清华紫光空气能”页面极为近似，商品介绍及商品图片中均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以及“售后无忧清华紫光专注专业”、“服务热线400-675-2658”。商品单价依型号不同在1000元至42500元之间，总计已售129件，随机点开某一商品，累计评价为105条。该企业店铺信息显示：（1）公司基本信息：经营类型为生产厂家；公司介绍：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是中国最早研发、生产、销售的空气能等新能源制造商之一……紫光依托世界著名学府—清华大学科研技术团队，秉承“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清华精神……；（2）淘宝网店经营者经营执照信息：公司名称为杭州诺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和根。（八）其他相关事实情况1.被告工商登记地址显示情况原告提交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23479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7日，在被告工商登记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望梅路650号”悬挂企业招牌，内部存放大量的已包装或半包装的标有文字“清华紫光”的空气能热水器商品。2.被告办公区及其工作人员表述情况原告提交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23479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2月17日，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加坡杭州科技园2幢812-813室中，陈列有智能锁、空气能热水器商品的实物及产品宣传手册，均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现场工作人员出示的名片上显示为清华紫光智能锁OEM事业部总经理王英。王英与另一位工作人员介绍，智能锁一个月的订单可以达几万套，当被问道“像你清华紫光这个牌子就是像当初我们用的那些电脑什么mp3,就这个品牌是吧”？回答为“嗯，对”。3.被告深圳基地及其工作人员表述情况原告提交的（2019）深南证字第1390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月10日，在深圳市龙岗区福光·鹅公岭工业园鹅公岭西路6-2号3楼，显示悬挂招牌为“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深圳）生产基地”，并陈列有显示文字“清华紫光”的智能锁商品及文字“清华紫光”、“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宣传手册。现场工作人员出示的名片上显示为“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深圳）研发生产基地技术总监王张进”。王张进介绍，“我们这里有两个工厂”，“还有一个厂子在横岗，那个是流水线，四条流水线”，“我一个月之内肯定给你完成这1万套的量”；被问到与清华紫光的关系以及技术有谁提供，回答为“我们是他们的生产基地……研发基地”，“我们是同一家公司”。4.被告参加展会及其工作人员表述情况原告提交的（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53号公证书显示，在2019年3月27日中国建博会（上海）1.1馆智造设备及配料馆，展位B01显示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展位牌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中国指纹锁十大品牌”、“智能锁OEM源头厂家”，智能锁宣传册上显示有文字“清华紫光”。在场工作人员称，“我们有很多事业部，真正的叫清华紫光集团，集团已经不控股这些东西……他旗下有很多事业分部，哪个有实力，这个事业分部就拿下做这些。有一点不一样，这一块东西我们也要经过集团公司同意，他把这个权利给了你们再做……”；“这一款京东是标的1700卖的，……提的量多的话，其实只要600多块钱……”；“……我们成本是550，但我们不能550给你……”；“……这个锁一个月出的话已经三万套了……”；“现在有10个省的总代”。三、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依据及合理费用支出情况除前述在被诉行为查明中表达的涉及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价、商品评论数、被告的生产、销售及经营规模等情况外，原告提交了广东芬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2017年度报告。该报告显示，该公司主要从事空气源热泵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与售后服务，其毛利率在35%-37%之间；原告亦提交了中国五金制品协会于2019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根据中国五金制品协会对智能锁行业的调查、统计，中国智能锁行业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平均毛利率分别为35%、30%、30%。原告为证明合理费用支出，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费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000元、1000元、2500元；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均为5000元；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5000元；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开具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8000元；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17282元。以上合计44782元。2.购买侵权商品及相关产生的费用由北京首恒博创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发票日期为2019年3月6日的智能锁购买金额为1802.7元。由刘峰购买的发票日期为2019年1月16日的智能锁购买金额为899元。由北京首恒博创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发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的智能锁购买金额为999元。发票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的退回空气能热水器商品的运费金额为1500元。以上合计5200.7元。3.诉讼中财产保全费（2019）京73民初351号及（2019）京73民初352号案件保全费，每案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00元。4.律师费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多禾所）就淘宝等购物平台出现涉嫌侵犯“清华紫光”商标专用权诉前调查事宜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服务费用为8万元，包括公证费、差旅费等第三方费用，由多禾所先行垫付，后依据实际发生向原告实报实销。后原告向多禾所支付了8万元，多禾所出具了发票；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多禾所就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就空气能产品、智能锁产品商标权侵权诉讼相关法律事务签订两份《商标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协议均约定涉嫌侵权商标为第726163号“清华紫光”等商标和“清华紫光QINGHUAZIGUANG及图”商标，涉嫌侵权人为被告等相关公司，代理费金额分别为35万元、32万元。原告向多禾所支付了75万元，多禾所出具了发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驰名商标专用权；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前述成立，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被诉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驰名商标专用权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权利商标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前已达到驰名状态。原告提交了自1999年至2017年之间与知名度相关的证据，该时间段针对于被诉行为发生的2018年12月主张给予驰名商标保护不存在时间过早情况；上述证据可以明确指向“紫光”、“清华紫光”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提交的宣传材料存在企业内刊、自制宣传册情况，但仍存在大量公开发行的报刊杂志对紫光扫描仪的报道，其中亦不乏有影响力的媒体。虽被告亦提交了在先商标行政案件及诉讼案件中未对权利商标给予驰名商标保护证据材料，但驰名商标的认定为个案审查原则，在先案件的认定结论是否具有参考意义应与具体案件情形相结合综合进行考量。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紫光扫描仪商品销量行业排名、业务收入、经销范围、广告投入、宣传报道以及所获荣誉等的持续时间、程度和范围，足以证明在被诉行为发生前权利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达到驰名状态。虽被告称其使用的标识为图形、文字“清华紫光”及其他较小文字的组合，并且其图形右上角还标有??标记，但被告使用了文字“清华紫光”系确定无疑，而按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记忆、呼叫习惯，即便三者组合使用、即便图形右上角标有??标记，其显著识别部分仍为文字“清华紫光”。并且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网页中单独使用文字“清华紫光”亦大量存在。被告将“清华紫光”标注于商品上，指引商品提供者来源，属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清华紫光”与权利商标标识“紫光”存在完整包含关系，且未形成有别于“紫光”的其他含义，构成对权利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告通过官网、淘宝网、京东网上商城等平台，宣传、推广（含招商）、销售其生产的“空气能热水器”、“智能锁”商品，并标注标识“清华紫光”。虽然“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与“空气能热水器”、“智能锁”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但鉴于权利商标在“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商品以及智能设备领域的极高知名度，“空气能热水器”、“智能锁”商品的相关公众对紫光“数据处理设备（扫描仪）”存在认知可能。在两者相关公众高度重合的情况下，加之被告在前述平台中使用“中国移动”、“紫光大厦”等工程案例图片，使用文字“传承清华精神，铸造行业精品”、“享有清华紫光商品经营权及清华紫光商标CI系统使用权”、“招商加盟开业支持：开业当天在清华紫光官网提示开业信息及店面形象展示”、“依托世界著名高等学府清华大学”、“公司文化理念：清华大学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正品清华紫光认证企业店”、“售后无忧清华紫光专注专业”、“紫光依托世界著名学府—清华大学科研技术团队”等，在商品外包装使用文字“清华紫光”、“传承清华精神铸造行业精品”等，在阿里巴巴1688.com批发网直接链接到紫光股份公司，以及在实地现场由工作人员介绍其“清华紫光”与紫光系同一品牌，其为生产基地和研发基地，两企业为同一家公司等明显的主观恶意，即攀附原告商标、商誉，实现商品来源的混同和误认，被告生产、销售清华紫光“空气能热水器”商品的行为会损害原告的利益，同时亦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权利商标与原告、紫光股份公司之间的特定联系，原告利益因此亦会受损。综上，被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驰名商标专用权。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于1993年成立，经历了由清华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清华紫光（集团）总公司等名称变更，其“清华紫光”、“紫光”字号所承载的商誉一直被延续。被告与原告同为智能产品研发、生产、销售企业，并均以高技术含量为企业推广方向，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成立于2011年4月19日，字号为“紫光”，经营范围为生产：空气能热水器、指纹锁等；研发、销售（含网上销售）：空气能热水器、指纹锁等。被告在明知“紫光”字号在智能产品，如扫描仪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与识别度，仍使用“紫光”作为自己的字号，系通过字号的相同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如生产基地、全资公司等，从而视两者商品来源同一的手段不正当争夺商业机会。而该商业机会是在正常情况下原告能够合理预期获得的商业机会。被告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的手段，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此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商标与使用企业名称冲突纠纷案件审理中若干问题的解答》中第6条所指系商标与企业名称发生冲突时，针对商标权人提出保护请求的期限，而原告针对被告字号提出的请求系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告对此认识有误，故其提出的五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驰名商标专用权、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示有“清华紫光”或与之近似标识的“空气能热水器”商品，停止使用含有“紫光”字号的企业名称，并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对原告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实施被诉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为杜绝被告再次实施此类行为，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消费者日报》就侵害原告驰名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连续15天刊登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确定），以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本院已支持的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标示有“清华紫光”或与之近似标识的“空气能热水器”商品的诉讼请求，足以遏制被诉行为，故对原告要求销毁侵权商品、包装及宣传材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权利人可以依据权利人实际损失、侵权人获利、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主张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反不正当竞争法亦对损害赔偿作出了基本相同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要求按侵权人获利主张损失赔偿。依据本院查明被诉行为事实，被诉行为仅涉及线上销售侵权商品行为，而尚无证据显示存在线下销售情况。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价、商品评论数、被告的生产、销售及经营规模等情况确实可以作为认定侵权人获利的参考因素，但却不足以明确得出具体的获利金额。原告提交的广东芬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报告及中国五金制品协会出具的证明亦均仅有参考性，而不具有直接依据理由。故在案证据无法得出被告侵权获利具体情况。虽被告称其销售额及利润极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亦未提交其因被诉行为而实际受损的相关证据情况。鉴于此，本院综合考虑权利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声誉，被诉侵权商品“空气能热水器”的单价及参考利润，被告为生产及销售型企业、通过淘宝网、京东商城等大型综合商务平台开展经营，主观恶意明显，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被告亦应承担原告主张费用中的合理部分。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为公证费、购买侵权商品及相关产生的费用、诉讼中财产保全费，三项合计70182.7元。《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8万元已包括公证费、差旅费等第三方费用，故针对该8万元与实际发生的70182.7元存在重复，本院仅对实际发生的70182.7元予以支持。70182.7元为针对（2019）京73民初351号及（2019）京73民初352号两案中维权工作的实际支出，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为简化计算，本院针对该费用在两案中平均分配。两份《商标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均约定，代理费35万元及30万元系针对第726163号“清华紫光”等商标和“清华紫光QINGHUAZIGUANG及图”商标，以及被告等相关公司开展诉讼活动的对价。因此该代理费并非仅指向（2019）京73民初351号及（2019）京73民初352号两案。同时考虑到（2019）京73民初351号及（2019）京73民初352号实际的代理活动，如证据整理与制作、出庭应诉、代理意见的发表等均存在重合情况。故本院综合上述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标示有“紫光”或与之近似标识的“空气能热水器”商品；二、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紫光”字号的企业名称，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办理变更企业名称申请，其新启用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与“紫光”相同或近似的文字内容；三、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消费者日报》连续十五日突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百五十万元及合理费用十万元，两项共计一百六十万元；五、驳回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三千六百元，由原告紫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七千六百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紫光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六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人民陪审员 邹 鑫人民陪审员 林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