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权，男，汉族，1986年10月27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飞，男，汉族，1984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慧，河南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冯晓莉，女，汉族，1988年6月6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亮，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权因与被上诉人程晓飞，原审被告冯晓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22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22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程晓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6年至2019年期间，张权持续为程晓飞提供广告制作、安装等服务，但程晓飞从未向张权支付过相应的广告制作、安装费用。至2019年1月6日，经张权与程晓飞对账结算，程晓飞共欠付张权233886元的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双方于当日协商一致将程晓飞所负的233886元广告制作、安装费用抵销案涉剩余借款，同时程晓飞向张权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以前广告费已清”，之后程晓飞签字确认。一审庭审程晓飞也自认其所负的233886元的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已经抵销案涉剩余借款。在张权与程晓飞均确认233886元的广告制作、安装费用已经抵销案涉剩余借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以承揽合同关系与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为由对张权行使抵销权的效力不予认定，要求张权另行主张，明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直接导致变相侵犯了张权的抵销权和增加了张权的诉累，不利于定纷止争司法功能的实现和节省司法资源，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程晓飞在向张权出借案涉借款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也未在偿还借款的过程中达成支付利息的明确约定，张权不应偿还程晓飞主张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案涉借款口头约定月息4分并判决张权继续按照年利率24％偿还利息，缺乏基本的证据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张权2015年10月27日向程晓飞出具载有“张权于2015.12.30之前还清250000元本金，如逾期将自愿把房产过户给程晓飞”的书面承诺，该书面文件仍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张权无需承担偿还利息的义务。程晓飞从未向张权主张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张权向程晓飞转账支付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3、一审判决遗漏张权已向程晓飞偿还的6万元借款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016年1月2日，张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晓飞偿还借款1万元；2016年11月23日，张权通过银行汇款形式向张权偿还借款5万元，张权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在计算张权已偿还案涉借款金额时对前述还款金额没有予以认定，应当予以纠正。程晓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冯晓莉述称意见同张权上诉意见一致。程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权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月息2分，自2015年1月23日至本息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张权向程晓飞借款250000元，当日出具了借款条。借款条内容为“借款条，今借到程飞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借款人张权，2015年1月23”。同日，程晓飞通过兰考县晓飞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转账张权233000元，程晓飞与张权口头约定利息月息4分，按照月息4分先行扣除两个月利息20000元，程晓飞又给张权让利3000元，实际扣除17000元。张权通过建设银行账户62×××35向程晓飞6217002490001257117转账：2015年2月16日，转账16500元；2015年5月9日，转账80000元；2016年1月2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40000元；2016年2月16日，转账16500元；2016年4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12日，转账7000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6000元。2018年11月13日，张权通过微信转账程晓飞3000元，2019年7月26日，张权通过微信转账程晓飞600元。2015年10月27日，张权、冯晓莉为程晓飞在房产证复印件上书写以下内容：“张权于2015.12.20之前还清250000本金，如逾期将自愿把房产过户给程晓飞，张权冯晓莉2015年10月27日”。2015年6月20日，张权向程晓飞借款150000元，程晓飞实际交付给张权借款144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6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4分。张权通过建设银行账户62×××35向程晓飞6217002490001257117转账：2015年7月24日，转账6000元；2015年8月21日转账6000元；2015年9月20日，转账6000元，2015年12月21日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张权通过冯晓莉账户62×××12转账程晓飞6217994920010874924账户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权向程晓飞借款，向程晓飞出具了借条，程晓飞并已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程晓飞与张权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程晓飞实际支付张权借款233000元，虽然借款条为250000元，借款本金依法按照233000元计算。关于借款利息，张权辩称没有约定利息，张权在答辩状中称“233886元广告制作费、安装费折抵剩余借款37000元，多出196886元作为案涉借款使用费和感谢费”与常理不符。张权在庭审中也认可程晓飞在电话里面及车里面都和他说过“别说4分的息，2分的都抵完了”，张权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被骗了，让程晓飞照顾他慢慢还”，张权当时并未明确反对利息月息4分。再结合证人证言、张权每月给程晓飞转账金额及张权已经偿还的总金额，对程晓飞与张权口头约定月息4分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张权自动履行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过高部分折抵本金。张权辩称程晓飞主张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程晓飞主张再次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权为程晓飞出具的欠条并无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张权无需向程晓飞偿还利息。结合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庭审笔录、每期还款金额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月息4分，故对张权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权辩称借款属于张权与程晓飞之间的个人债务，与冯晓莉无关。张权和冯晓莉在房产证复印件上书写“张权于2015.12.20之前还清250000本金，如逾期将自愿把房产过户给程晓飞，张权冯晓莉2015年10月27日”。明确张权于2015.12.20之前还清250000本金，并未明确张权、冯晓莉共同清偿，冯晓莉也不是保证人，从调取张权户籍信息看，冯晓莉与张权不是夫妻关系，故对张权该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广告制作、安装费233886元折抵的问题，程晓飞称该笔费用用于折抵150000元借款本金、2019年1月6日前150000元本金的利息和2019年1月6日前25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未折抵250000元的本金。张权辩称已经折抵完毕250000元及150000元的借款。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关于张权给程晓飞制作、安装广告牌，程晓飞支付对应价款，双方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案由既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同一事实，双方本着诚信原则可以友好协商，也可以另行主张。2015年2月16日，转账16500元，从2015年1月23日借款到2015年2月16日，借款期限24天，利息5515元（233000元×36％×24天／365天），剩余本金222015元［233000元-（16500元-5515元）］；2015年5月9日，转账80000元，从2015年2月17日到2015年5月9日，借款期限81天，利息17736元（222015元×36％×81天／365天），剩余本金159751元［222015元-（80000元-17736元）］；2016年1月13日转账10000元，从2015年5月10日到2016年1月13日，借款期限248天，10000元不足以支付剩余借款该期间利息；2016年2月7日转账40000元，从2015年5月10日到2016年2月7日，借款期限273天，利息43014元（159751元×36％×273天／365天），从2015年5月10日到2016年2月7日共转账50000元，剩余本金152765元［159751元-（50000元-43014元）］；2016年4月10日，转账10000元，从2016年2月8日到2016年4月10日，借款期限62天，利息9341元（152765元×36％×62天／365天），剩余本金152106元［152765元-（10000元-9341元）］；2016年11月12日，转账70000元，从2016年4月11日到2016年11月12日，借款期限215天，利息32254元（152106元×36％×215天／365天），剩余本金114360元［152106元-（70000元-32254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6000，从2016年11月12日到2017年1月24日，借款期限73天，6000元不足以支付借款期间利息；2018年11月13日，张权通过微信转账程晓飞3000元，2019年7月26日，张权通过微信转账程晓飞600元；从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张权共支付程晓飞9600元，折抵利息86天即9600元／（114360元×36％÷365天），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7日。2016年11月12日剩余借款本金114360元，利息从2017年2月8日起算，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案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在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之前，依旧适用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同）。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程晓飞偿还借款114360元及利息（利息以114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2月8日起至本笔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晓飞对冯晓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程晓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1770，共计6820元，由程晓飞负担1820元，张权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权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6月20日向程晓飞借款250000元、150000元及张权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为程晓飞提供广告制作、安装等服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张权为程晓飞提供广告制作、安装的费用折抵借款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张权认为已冲抵了全部借款，程晓飞不认可且提供了张权为其出具的借条原件，张权并无证据证明已冲抵全部借款的事实，对张权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证人证言、转账明细、张权每期还款金额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月息4分，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4％偿还利息正确。对于张权2016年1月2日、11月23日向程晓飞偿还的6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张权上诉认为上述款项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无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张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