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746号原告：张金华，女，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瑞鑫宏人力资源服务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北京市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金凤，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纺织器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强，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木制品选镟活厂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北京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璇，北京伊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嘉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小红门路500米东。法定代表人：刘思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涛，男，北京嘉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分中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负责人：梁海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朋彪，男，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分中寺村村民委员会员工。原告张金华与被告张金凤、被告张国强、第三人北京嘉富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富龙公司）、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分中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分中寺村委会）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冬冬独任审理，分别于2020年6月4日、2020年8月5日和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告张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被告张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和张艺璇、第三人嘉富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涛、第三人分中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朋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富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2020年12月9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赠与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和第三人将腾退补偿协议中的90平方米权利变更为张金华所有。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8日，赠与人张洪肖、马秀根与受赠人张金华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张洪肖、马秀根自愿将其依据2015年6月9日第0202094号腾退补偿协议书购买取得的90平方米安置房壹套全部的、无偿的赠与张金华所有。故张金华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张金凤辩称，张金华以法定继承起诉，现在变更为赠与合同纠纷，明显违背了法定继承的事实。涉案赠与合同不具有合法效力。被告张国强辩称，涉案律师见证书出具的形式及程序、内容违反规定，且有违常理和道德，应属无效。本案仍是法定继承。请求驳回张金华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嘉富龙公司述称，根据法院判决结果办理相应权利义务的变更。第三人分中寺村委会述称，同意嘉富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洪肖和马秀根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张金华、张金凤和张国强。张洪肖于2017年7月6日去世，马秀根于2019年1月29日去世。2015年6月9日，腾退方（甲方）嘉富龙公司、分中寺村委会与被腾退人（乙方）马秀根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被腾退的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451号东4排7号，乙方房屋的原始建筑面积42.94㎡，认定建筑面积45㎡，乙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等全部地上物以下合称“被腾退房屋”……五、乙方自愿回购一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安置房，购房款为58.5万元。同日，马秀根交纳安置房购房款58.5万元。后马秀根取得分钟寺项目非农村经济组织住宅安置房选房号通知单。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拆迁利益属于张洪肖和马秀根夫妇的共同财产。庭审中，张金华提交《律师见证书》和《赠与合同》，用以证明张洪肖和马秀根已将部分拆迁利益赠与其。2015年12月28日的《律师见证书》记载，北京市旺林律师事务所接受张洪肖、马秀根的委托对张洪肖、马秀根在2015年12月28日与张金华签订的《赠与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按手章事项见证。2015年12月28日的《赠与合同》记载：赠与人张洪肖、马秀根与受赠人张金华签订《赠与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赠与人张洪肖、马秀根自愿将其依据2015年6月9日第0202094号“腾退补偿协议书购买取得的90平方米安置房壹套全部的、无偿的赠与张金华所有。”第二条、受赠人张金华同意接受本合同第一条确定的壹套90平方米安置房的全部权利（即该套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全部权利）。第三条、张洪肖、马秀根与张金华特别约定：“本合同经张洪肖在本合同上按手印，马秀根和张金华签字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即2015年6月9日第0202094号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的90平方米安置房壹套的全部权利立即转移至张金华名下。”第四条、张洪肖、马秀根与张金华约定：“待本合同约定的这套90平方米的房产可以办理房屋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时，张洪肖、马秀根应当配合张金华办理将该套房产全部权利办到受赠人张金华名下的手续。”第五条、本合同“赠与人张洪肖、马秀根与受赠人张金华签订本合同的基础”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六条、本合同一式三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张洪肖、马秀根、张金华每人各持一份。赠与人处：有“马秀根”字样签名和“张洪逍章”，以及手印。受赠人处有张金华签名及其手印。见证人和代书人处有北京市旺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林、王政签名。庭审中，双方对《律师见证书》和《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存在较大争议。张金华称，见证书和《赠与合同》是张洪肖和马秀根两位老人自己去律所办理的。在签订合同之前其并不知情。合同签订之后，合同的全部原件均由马秀根保管。直到2019年马秀根住进养老院后其在马秀根的柜子里找到涉案合同。在起诉之前，其未向被告和第三人出示过合同。户口本记载张洪肖是文盲，马秀根是小学文化。张金凤和张国强均表示张洪肖和马秀根均不识字，马秀根仅能书写名字，张洪肖则不会书写名字，两位老人没有能力订立涉案合同。张金华则称马秀根有小学文化，可以正确表达其意思。二被告要求张金华出示律师见证的合同、笔录或影像资料等，张金华均未能提交。同时，张金凤和张国强提交张洪肖和马秀根的住院病历，欲证实两人均患有脑部疾病，不具有行为能力。张金华亦对此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国强申请对《赠与合同》中“马秀根”的签名及手印、张洪肖的印章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鉴定双方提交的比对样本不符合条件，鉴定机构终止委托鉴定事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首先，《赠与合同》签订于2015年12月，张金华作为受赠人，完全可以在张洪肖和马秀根在世期间要求二人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如通知腾退方嘉富龙公司、分中寺村委会关于转让安置房的权利一事。但经法庭询问，被告和第三人均未见过此份合同，张金华表示从未向他人出示过合同，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张洪肖夫妇曾提起过此事。张金华在张洪肖和马秀根二人均去世之后，才拿出此合同以赠与为由提起本次诉讼，故张金华应当举证证明《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其次，对张洪肖和马秀根的签名、印章和手印真伪性的鉴定，虽系张国强提出的，但不能免除张金华作为合同主体和合同持有人应当承担的提供比对样本的责任。现鉴定因对样本不符合条件未得出结论，故不能简单地推定《赠与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最后，依据现有证据来看，张洪肖是文盲，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马秀根仅具有小学文化，《赠与合同》又是他人代书形成。虽法律不禁止代书合同，但却需有证据证实合同内容是张洪肖和马秀根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金华完全了解父母的文化水平，其主张涉案合同又是通过律师见证的方式签订，但张金华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也未提交律师见证过程中的相关资料。在此情况下，仅凭借他人代书的《赠与合同》不足以证实赠与是张洪肖和马秀根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依据张金华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赠与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张金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冬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亓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