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光华路**居然建材广场东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66607156C。 法定代表人：赵军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敬敬，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新房，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星，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会信用代码：91130123575521851M。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史立新，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车站南大街**iv> 法定代表人：赵文海，执行董事。 上诉人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郜新房、原审被告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史立新、原审第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敬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史立新、原审第三人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适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郜新房要求上诉人汇中公司、一审被告帝瑞公司就其与中远公司之间生效判决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依据汇中公司、帝瑞公司与郜新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上，无论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还是本案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均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案由适用错误。二、本案被上诉人郜新房要求汇中公司、帝瑞公司承担责任依据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要求一审被告史立新承担责任依据的法律关系属于两种完全独立、且毫无牵连的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第一，被上诉人郜新房起诉要求上诉人汇中公司、一审被告帝瑞公司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提出该项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汇中公司、帝瑞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且中远公司通过汇中公司、帝瑞公司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20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规定，判决汇中公司、帝瑞公司对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第二、被上诉人郜新房起诉要求一审被告史立新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在中远公司两次增资过程中，史立新存在虚假出资行为，共计虚假出资3250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股东抽逃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判决史立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两种法律关系正确，但因两种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且当事人不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郜新房对汇中公司、帝瑞公司的权利主张与其对史立新的权利主张在一个案件中一并作出审理，实属将不同当事人、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进行合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关于“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认定，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依据另案（2019）冀0123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定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财产混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才属于免证事实，然而一审法院援引的前述另案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并非该判决书的基本事实，不能据此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中指出：“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本案中，一审法院因（2019）冀0123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人格混同，便据此作出相同认定，显然是对人格否认制度曲解和断章取义，并与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立法精神和立法目的不符。第三，一审法院仅依据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汇中公司、帝瑞公司与中远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就认定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实属肆意揣测。事实上，在（2019）冀0123民初3896号案件中，帝瑞公司就已经提交了公司财务账册，证明三家公司之间财务上的独立性。并且，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及正当手续。因此，一审法院作出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的事实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关于“汇中公司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的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与基本逻辑，毫无事实和证据支撑，纯属肆意揣测，明显属于枉法裁判，应当予以纠正。第一、汇中公司从来没有恶意转移财产或者帮助、协助中远公司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汇中公司的股东原由帝瑞公司与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组成，现由中创源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赵军平组成，无论是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还是中创源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赵军平，均与中远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更不存在帮助中远公司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一审判决仅因帝瑞公司系汇中公司原股东，便径行判决汇中公司对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损害了汇中公司股东中创源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赵军平的合法权益；第二、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的款项往来大多发生在2014年以前，然而，被上诉人郜新房诉中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才立案，汇中公司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在中远公司债务发生之前就帮助中远公司转移财产、逃避执行，一审法院将汇中公司与帝瑞公司、中远公司在2014年以前的款项往来，认定成是逃避两年甚至三、四年以后的执行，完全是颠倒是非、枉法裁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 郜新房辩称：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2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一审判决程序正确，案由正确，一审法院并非合并审理，而是根据答辩人的起诉依法审理的。且案由和是否合并审理问题也并不属于民诉法二审审查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范围。本案的发生是基于答辩人与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赵文海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因中远公司及赵文海存在不履行生效判决，且利用关联公司也即本案的上诉人来转移资产，恶意逃避执行，严重损害答辩人利益的行为，答辩人依据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起诉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史立新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并无不妥。史立新作为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责任，答辩人在起诉时一并起诉了公司及其股东对答辩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作出判决完全符合程序。上诉人认为属于合并审理是对民诉法53、56条等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执行人中远公司及赵文海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股东、实际控制人滥用控制权通过关联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逃避执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多份生效判决书及三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三家公司的账目流水，已经充分证明了三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赵文海，赵文海对三家公司存在过度控制和支配的情形，且三家公司之间界限模糊，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及实际控制人均为赵文海的情形，存在利用关联交易、互相之间转让股份等方式逃避执行，导致答辩人的债权至今无法执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就已经提出了适用《九民纪要》即《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但是其却只是摘抄了九民纪要的部分句子，采取了对九民纪要精神的断章取义做法来抗辩。九民纪要第(四)关于公司人格否认部分，明确指出：在审判实践中，要准确把握《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精神。一是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损害债权人利益，主要是指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二是只有实施了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其他股东不承担此责任。三是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其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例外地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如果其他债权人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四是《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滥用行为，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有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在审理案件时，需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既审慎适用，又当用则用。第10条【人格混同】第二款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关键要审查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而不要求同时具备其他方面的混同，其他方面的混同往往只是人格混同的补强。第11条【过度支配与控制】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践中常见的情形包括：（1）母子公司之间或者子公司之间进行利益输送的；（2）母子公司或者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收益归一方，损失却由另一方承担的；（3）先从原公司抽走资金，然后再成立经营目的相同或者类似的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4）先解散公司，再以原公司场所、设备、人员及相同或者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公司，逃避原公司债务的；（5）过渡支配与控制的其他情形。控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证据予以认可、根据证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人格混同并依法作出追加正确予驳回上诉人诉求的判决，是与《九民纪要》完全符合的、正确的。综上，上诉人以及一审第三人、赵文海等拒不履行生效判决，通过各种方式来转移资产、逃避执行，并通过各种诉讼来拖延履行，已经给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大量债权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影响恶劣。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法院应当根据民诉法170条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史立新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 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 郜新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一、二对正定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10838496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开始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执行，赵文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要求被告三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一、二、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中远公司、赵文海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北中远特钢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1083849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开始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执行。被告赵文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中远公司系2003年8月2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其中赵文海持股50%、史立新持股25%、曹黑子持股25%，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均为赵文海，监事为史立新、住所地、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围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等。帝瑞公司系2011年5月19日由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1亿元，其中中远公司持股60%、赵文海持股20%、史立新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赵文海，执行董事为赵文海、监事为史立新，住所地，住所地正定县车站南大街**围金属材料、建筑材料等。汇中公司系2004年9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成立时股东为帝瑞公司、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其中帝瑞持股82%、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持股18%，法定代表人为赵文海，执行董事为赵文海、总经理为赵文海、监事及财务负责人均为范芳（2014年之前监事为史立新），注册地，注册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方北路剑桥春雨小区**楼**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 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冀0123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远公司、帝瑞公司及汇中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经查，自2011年起至2019年，中远公司大量资金直接或通过帝瑞公司转入汇中公司，比如2011年6月8日和9日汇中公司通过帝瑞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正定支行的银行账户向石家庄第二棉麻公司转账，分别是19730000元和5270000元两笔共计25000000元，用途购土地款。2014年2月28日帝瑞公司向汇中公司转款3000000元，同日汇中公司向棉麻分三笔各1000000元，用途为购买款；2014年6月11日中远公司通过农行石家庄广安支行向原告河北汇中公司转款280000元，同日原告河北汇中公司向其工作人员发放工资资金；2014年6月26日中远公司向汇中公司转款165133元，2014年6月27日汇中公司以支付补偿款的名义将该笔165133元转至刘铜名下；2018年1月15日汇中公司支付诉讼费293730元，同日帝瑞公司向汇中公司存入293730元；2018年2月13日汇中公司支付服务费10800元，同日帝瑞公司将该笔10800元转至汇中账户。 另查明，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做出（2019）冀0123执4148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帝瑞公司持有的汇中公司82%的股权进行司法拍卖。2020年6月2日北京中创源鑫投资基金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以900万元最高价竞买成功，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向裕华区行政审批局发出（2019）冀0102执4148号之九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帝瑞公司持有汇中公司82%的股权转移登记至中创公司名下。2020年6月19日，汇中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帝瑞公司变更为中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监会均进行了变更登记。 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远公司曾于2012年3月12日增资6000万元，被告史立新出资1500万元，但银行往来账目及银行流水显示，史立新出资的1500万元在2012年3月12日分别由山东中远管坯有限公司（中远特钢分公司）转入800万及600万、张双连账户转入100万，但张双连账户的100万来自于中远公司账户；2013年1月21日中远公司再次增资，其中被告史立新出资的1750万元在2013年1月21日分别由邢双双卡内转入366万元及中远公司账户转入，邢双双卡内的款项来自于中远公司账户，故认定被告史立新的个人增资属于虚假出资，判决被告史立新应在虚假出资的3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自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与中远公司中远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是否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是否应对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所谓关联公司，是指一公司基于特定的经济目的，通过资本渗透、合同联结等方式，而与他公司之间形成的公司联合体，即一方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以及两方或两方以上同受一方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响的。具体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者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综合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者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若一方通过中间方对另一方间接持有股份，只要一方对中间方持股比例达到25%以上，则一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按照中间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计算。（二）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是由另一方委派，或者双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高级成员同为第三方委派。（三）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同时担任另一方的高级管理人员（包括董事会成员和经理），或者一方至少一名可以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同时担任另一方的董事会高级成员。（四）一方与另一方之间借贷资金占一方实收资本50%以上，或者一方借贷资金总额的10%以上是由另一方担保。（五）一方的购买或销售活动主要由另一方控制等等。 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其中赵文海持股50%、史立新持股25%、曹黑子持股25%；中远公司持有帝瑞公司60%的股份，帝瑞公司持有汇中公司82%的股份，中远公司间接持有汇中公司49.2%的股份。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汇中公司符合关联公司的认定，因此，本院认为，中远公司与帝瑞公司、汇中公司构成关联公司。2020年6月19日汇中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前，中远公司、帝瑞公司与汇中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正定县车站南大街8号，并存在人员混同、组织机构混同：1、组织机构、人员混同：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文海，总经理亦均为赵文海，执行董事亦均为赵文海；监事均为史立新；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帝瑞公司股东为中远公司、赵文海、史立新，其中中远公司持股60%、赵文海持股20%、史立新持股20%；汇中公司股东为帝瑞公司、石家庄市紫光艺术品有限公司，其中帝瑞持股82%。应认定三个公司组织机构、人员混同。2、财产混同：中远公司名下的土地（汇景城项目）由帝瑞公司开发建设；汇中公司在开发肖家营项目和棉麻项目的资金均来源于中远公司。另，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存在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金财产规避执行。被告申请通过法院调取汇中、帝瑞公司银行流水证实，中远公司自2011年至2019年持续、反复将中远公司大量资金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截止到2019年1月22日中远公司累计向帝瑞公司发生217笔资金往来业务，中远公司累计向汇中公司发生70笔资金往来业务，帝瑞公司向汇中公司发生20余笔资金往来业务。通过以上关联交易中远公司将约3亿元资金和利益转入帝瑞公司和汇中公司，中远公司以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为掩体，逃避执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其中中远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向帝瑞公司、汇中公司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汇中公司、帝瑞公司应对中远公司中远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中公司虽进行了股东与法人的变更，但公司工商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故，汇中公司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中远公司中远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且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帝瑞公司、汇中公司对中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史立新在中远公司增资过程中，虚假增资，故被告史立新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被告史立新、中远公司中远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与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史立新在虚假出资的3250万元范围内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683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及中远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其不应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根据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20年6月19日汇中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前，中远公司、帝瑞公司与汇中公司的办公地点均在正定县车站南大街8号，且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事实。中远公司的股东为赵文海、史立新、曹黑子，其中赵文海持股50%、史立新持股25%、曹黑子持股25%；中远公司持有帝瑞公司60%的股份，帝瑞公司持有汇中公司82%的股份，中远公司间接持有汇中公司49.2%的股份，中远公司、帝瑞公司、汇中公司三公司符合关联公司的认定。综上，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2015）正民二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其他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6831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汇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