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6498号 原告：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八七路政协委员之家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5633694180。 法定代表人：吴国位，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美停，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沛，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幼桔，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甜甜，女，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黄丽珍，女，1978年3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石狮国投公司）与被告杨幼桔、被告黄甜甜、被告黄丽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3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狮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美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立即停止侵害并搬离石狮国投公司所有的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的十层办公楼，并将该房产交还石狮国投公司；2.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赔偿石狮国投公司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实际搬离时止按3元／㎡／月、3573.74㎡计算相当于房屋使用费的经济损失;3.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0年12月21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8）泉执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福建省石狮东联鞋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的十层办公楼（下称案涉房产）一幢交付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抵偿债务。后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将该楼的二至五层、七至九层房屋出租给黄其团使用，但黄其团并没有按时支付租金，且在租赁期限届满后，逾期不返还租赁物，仍占有并使用。2010年9月17日，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更名为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其团于2015年去世，黄其团去世后，其妻子杨幼桔、女儿黄甜甜、女儿黄丽珍仍占有并使用该幢房屋，并擅自出租房屋，严重侵害了石狮国投公司的利益。石狮国投公司多次与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进行协商解决，但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拒绝搬出。石狮国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杨幼桔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未作答辩。 黄甜甜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石狮国投公司指责黄甜甜占有并使用其拥有产权的房屋，并擅自出租收益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诉求黄甜甜与杨幼桔等人共同承担腾退房屋及赔偿损失也不可能得到支持，应予驳回。理由主要是：1.石狮国投公司的诉讼主张严重不实。黄甜甜虽然是黄其团的女儿，但在成年后就已自立门户，并没有与他人共同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并擅自出租收益。案涉房产原系石狮东联鞋业有限公司所有，黄甜甜并不清楚案涉房产如何抵偿给石狮国投公司，抵偿是否可以成立，日常如何使用管理收益，案涉房产也与黄甜甜无关。2.黄其团于2015年去世，黄甜甜在当时即声明放弃对其遗产的继承，依法无需为黄其团的生前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根据石狮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已经起诉过黄其团要求腾退案涉房产，并经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狮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若黄其团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石狮国投公司应申请强制执行，而不是重复起诉。 黄丽珍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内容与黄甜甜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石狮国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供反驳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对石狮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狮政综(2010)167号]各一份，由市场管理部门、石狮市人民政府分别出具，能够证明石狮国投公司与原福建省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之间的主体更名、承继关系以及诉讼主体资格等事实。2.户籍登记证明、户籍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各一份，由公安机关出具，能够证明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的身份情况、与黄其团之间的亲属关系，黄其团于2015年2月1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以及诉讼主体资格等事实。3.民事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泉闽资评报字（2000）第248号]，由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能够证明该院于2000年12月21日作出（1998）泉执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福建省石狮东联鞋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案涉房产以评估价值234万元交付福建省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抵偿债务的事实，以及案涉房产的建筑面积为3573.74㎡、评估价值为234万元的事实。4.房屋租赁协议、民事判决书，分别由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黄其团、本院签名、盖章出具，能够证明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于2005年5月29日以产权人身份主张权利，并于2005年5月31日与黄其团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案涉房产的一部分出租给黄其团，后因黄其团未按时支付租金，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6)狮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其团返还该部分案涉房产、支付拖欠租金、赔偿损失，同时证明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与黄其团签订的房屋租金价格约为3元/㎡/月的事实。5.通知一份，由石狮国投公司出具，能够证明石狮国投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发出通知，要求案涉房产现有租户与其商讨租赁事宜，否则限期搬离的事实。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对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诉讼过程中，石狮国投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交《现场勘验申请书》，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16日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能够证明案涉房产所处位置、占用现状等事实。经开庭质证，本院对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勘验提取的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产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石狮市宝盖镇山上新村88号），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牌坊往北约50米处右手边，系原福建省石狮东联鞋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五幢由回廊相互连接而成的综合楼的正中间的东西朝向的一幢，建筑面积为3573.74平方米的十层办公宿舍楼。2000年12月21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8）泉执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福建省石狮东联鞋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的十层办公楼（下称案涉房产）一幢交付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抵偿债务。2005年5月31日，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与黄其团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将案涉房产二至五层、七至九层出租给黄其团，租赁面积约2100㎡，租金为6300元／月，租期为1年，即自2005年6月1日起至2006年5月31日止。2006年5月17日，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诉至本院，请求黄其团返还案涉房产中租赁物部分等。2006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06）狮民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其团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37800元、赔偿损失等。2015年3月6日，石狮国投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东联大厦现有租户与其商讨租赁事宜，逾期将限期要求搬离。 另根据现场勘验结果查明案涉房产实际占用情况如下：1.案涉房产一楼共有四间店面房屋。北面两间铁门关闭，上面挂有“派力·新都辅料”的广告牌；中间由过道隔开；南面两间，其中一间系保安室用房，一间系通往南面房屋的店面通道。2.通过楼梯上楼，二楼铁门关闭，无法看清里面情况。3.三楼为“石狮市才茂服装辅料厂”员工宿舍，经向实际经营者叶才茂、叶贵茂了解，叶才茂、叶贵茂于2018年1月5日与杨幼桔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向杨幼桔承租东联大厦3楼的一部分（包括南面大楼）作为生产用房和员工宿舍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4日，年租金为35000元。4.四楼至六楼铁门上锁，通过外观可见也是作为工人宿舍使用，但不清楚具体使用者。5.6-7楼楼梯处有一铁门隔离，经叫门无人应答，无法继续往7楼以上。6.楼梯入口处贴有“石狮市公安局宝盖派出所铺锦警务室-警民联系卡”。经与民警联系并前往宝盖派出所铺锦警务室了解情况。民警介绍，现该幢房屋基本上由黄其团弟弟黄胜利管理，大部分用于出租，其中一楼出租给“派力·新都辅料”，三楼出租给“石狮市才茂服装辅料厂”，不清楚实际的租金收取情况，2、4、5、6楼也有人租用。7楼以上由黄其团妹妹黄美玲借用于居住，但要通过电梯或者另一通道才能通行。 复查明，原福建省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于2000年4月11日名称变更登记为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名称变更登记为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其团于2015年2月1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杨幼桔与黄其团系夫妻关系，黄甜甜、黄丽珍系黄其团与杨幼桔的女儿。根据本院同期审理的有关黄甜甜、黄丽珍案件中，黄甜甜、黄丽珍明确声明放弃对黄其团遗产的继承权。 本院认为，因黄丽珍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系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确定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规定，本案不动产物权保护纠纷，应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院对本案审理的重点在于：石狮国投公司关于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侵占案涉房产并要求返还案涉房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予以审查、分析和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规定，如果认定杨幼桔、黄甜甜、黄丽珍无权占有案涉房产，石狮国投公司作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同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石狮国投公司的前身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将案涉房产一幢交付原石狮市投资开发公司抵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规定，石狮国投公司据此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现场勘验结果，杨幼桔未经石狮国投公司准许，于2018年1月5日擅自将属于石狮国投公司所有的案涉房产的三楼连同南面大楼的三楼部分，出租给石狮市才茂服装辅料厂”作为生产用房和员工宿舍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4日，年租金为35000元。据此，杨幼桔应当向石狮国投公司返还案涉房产的三楼，并将出租收益返还石狮国投公司。关于出租收益，由于杨幼桔出租范围包括南面大楼的三楼部分，本院酌定应当返还的部分为70%，即35000元/年×3年×70%=73500元。但是，石狮国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甜甜、黄丽珍实际居住在案涉房产的事实，或者存在侵占案涉房产的行为，其对该些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案涉房产的其他占有人，石狮国投公司并未对其提出诉讼主张，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石狮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幼桔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址于福建省石狮市××镇××工业区（石狮市宝盖镇山上新村88号）建筑面积为3573.74平方米的十层办公宿舍楼中的三楼返还给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二、杨幼桔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3500元； 三、驳回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11元，由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73元，由杨幼桔负担1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杨幼桔、黄甜甜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黄丽珍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招荣 人民陪审员  颜莉莉 人民陪审员  蔡良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少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4.《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 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