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3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莲华，男，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平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5日平昌县公安局对其解除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文平，平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杜海英，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平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5日平昌县公安局对其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4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朝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莲华及其辩护人徐文平、被告人杜海英及其辩护人陈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底，被告人冯莲华听说可以通过改大年龄的方式办理和提前领取城镇居民养老保险金，被告人冯莲华便与妻子被告人杜海英商议，托人办理了将年龄改大的虚假户口薄和身份证，后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以虚假的身份信息在向平昌县社保局办理了城镇居民养老保险。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在分别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人民币22008元、25982元后，冯莲华于2011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杜海英于2011年1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2016年4月14日，平昌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用于领取养老保险退休待遇的社保卡。2017年4月，平昌县社保局停发了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的养老保险金。经统计，截至2016年4月，被告人冯莲华实际领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44621.61元，被告人杜海英实际领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40893.59元，合计人民币85515.2元。案发后，平昌县社保局、平昌县公安局及平昌县人民检察院多次要求二人退还所骗取的养老保险金退休待遇，但二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购买城镇居民养老保险，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莲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杜海英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莲华请求依法判决。 指定辩护人徐文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莲华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称：1.本案的犯意提起是案外人李某1，冯莲华仅按照李某1的要求提供资金和照片，同时二被告人系利益共同体，不宜区分主从犯，2.冯莲华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海英辩解称自己不知情，未参与骗取保险，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陈新主要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杜海英犯诈骗罪的主观故意方面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2.涉案金额应扣除参保缴纳的数额。3.如认定构成诈骗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底，被告人冯莲华听说可以通过改大年龄的方式办理和提前领取城镇居民养老保险金，被告人冯莲华便与妻子被告人杜海英商议，托人办理了将年龄改大的虚假户口薄和身份证，并以虚假的身份信息在平昌县社保局办理了城镇居民养老保险。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在分别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人民币22008元、25982元后，冯莲华于2011年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杜海英于2011年11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2016年4月14日，平昌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住宅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用于领取养老保险退休待遇的社保卡，并将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传唤到案。截至2016年4月，被告人冯莲华实际领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44621.61元，被告人杜海英实际领取养老保险金人民币40893.59元，合计人民币85515.2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向平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全数退赔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于2016年4月14日经传唤到案。 4.物证：杜海英照片二张、户口登记簿二本、居民身份证二个、养老金领取证二个、社会保障卡二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二个。 5、银行交易明细、《关于杜海英、冯莲华向社保专户缴款情况说明》、领取养老金明细及相关参保档案资料，证明冯莲华向平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款22008元、杜海英缴款25982元，截至案发，冯莲华领取养老金44621.61元、杜海英领取养老金40893.59元。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证明二被告人于2020年5月11日主动退还已领取的养老金共计85515.2元。 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底，李某1来到姚果的餐馆上班，几个月后通过姚果办理了虚假养老保险。冯莲华得知后，通过李某1联系姚果为自己和杜海英办理了虚假养老保险。当时杜海英好像在宁夏打工，冯莲华给李某1说给杜海英打了电话，杜海英同意办理。隔了几天，冯莲华找到李某1交钱，李某1便将冯莲华带到姚果经营的餐馆，在餐馆一楼外路边将钱和照片交给姚果，一共给了姚果5.4万元。隔了几天，姚果在他餐馆将冯莲华两口子的户口本和缴费单子交给李某1，李某1电话叫冯莲华拿走。事后还需要缴纳一段时间的费用才能办理退休，后期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在办了。办保险的方式是通过办理假户口把实际年龄改大后去社保局办理养老保险。不知道姚果是找谁如何办理的虚假保险。同时证明，冯莲华找李某1办养老保险之初，冯莲华打电话给杜海英告诉其具体办理的方式，在电话里李某1也给杜海英说过；李某1喊二人必须把照片照老些，李某1看到照片面相很老，明显是化了妆的；冯莲华当时亲口给李某1说，杜海英担心办虚假养老保险有问题，杜海英说使用假身份证怕出事情,所以杜海英知道是办理虚假养老保险。 8.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用名姚果、小名“果娃子”，2009年左右，姚某经营中餐馆时，通过赵星华帮助厨师李某1办理过虚假养老保险。同时，经李某1介绍还帮一对夫妻办理过虚假的养老保险，收取了5.4万元钱。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姚果先后两次叫孙某帮其餐馆一个李姓男子厨师和一个姓冯、姓杜的三人办理过假户口。孙某是通过李某2办理的假户口。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孙某找过李某2帮忙办理过户口。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2005年至2006年在平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受聘临时从事人口信息录入工作。2009年左右，余某利用熟人关系找派出所帮李某2办理了七、八个户口，其中有三、四个是无户人员补录户口，当时先办的一个男的，隔了一段时间又给一男一女办的。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应余某的要求通过城西派出所的民警段智仁给一对夫妻上过户口，当时唐某对段智仁隐瞒了该对夫妻的实际年龄。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冯莲华是1970年之后出生的，经辨认冯莲华领取养老保险金申请表中的代办人廖某的签名不是自己写的。自己是案发后才知道冯莲华、杜海英骗取养老保险。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平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休管理服务股的股长，从缴费发票上看冯莲华、杜海英两人是2009年1月16日办理的参保手续。案发后，平昌县社保局应平昌县公安局的要求暂停发放冯莲华、杜海英养老金，杜海英多次找平昌县社保局想继续领取养老金。平昌县社保局领导及股室人员要求杜海英退还已领取的养老金，杜海英不仅不退还，还无理要求继续领取养老基金，后杜海英多次到平昌县社保局、信访局、县委、县政府等机关信访。 15.证人李某3、何某、杜某1、杜某2、胡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杜海英拒不退还已领取的养老保险金。 16.被告人冯莲华供述，2008年底，冯莲华得知李某1只用了二、三万元办理了养老保险，冯莲华就问怎么办理，李某1告知只需要拿照片和钱就可以办，而且可以把年龄改大，男60岁、女50岁就可以退休，可以比到年龄先去办理一个虚假身份信息的户口，然后通过假户口去买保险，就可以马上领取养老保险金。冯莲华心想比较划算，就把自己和杜海英二人一起办理的想法给李某1说了，并问需要多少钱。李某1经询问后告诉冯莲华两人要拿5.8万元才办得下来，后冯莲华就把这个事情给杜海英说了，杜海英还是有点担心，害怕出问题，冯莲华看到李某1都已经办好了，觉得没有问题，就和杜海英商量好后，将钱和二人的照片交给了李某1。到了2009年2月份，李某1就说办好了，还说年龄不能比到来，不能今年就退休，还需要缴纳二、三年社保后才能办理退休，这样不惹人怀疑。同时供述，李某1叫冯莲华、杜海英去照相馆拍个办身份证的证件照，还喊要拍老些，男的看起来要像快满60岁，女的看起来要像快满50岁，当时冯莲华和杜海英就按李绍绿所说拍了照片。养老保险金发放后，冯莲华与杜海英都去银行取过钱，家里都是杜海英在管家，这些钱都是用于平时的家庭生活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购买城镇居民养老保险，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杜海英及其辩护人所提杜海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冯莲华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及杜海英的照片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均能证实杜海英事前明知是通过办理虚假的身份信息将年龄改大的方式骗取国家养老保险金，而拍摄了面容显老的照片，保险金发放后杜海英参与实际支配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莲华的辩护人所提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冯莲华先提议，后与杜海英商议，再具体联系相关人员办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杜海英的辩护人所提涉案金额应扣除参保缴纳数额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款系被告人实施犯罪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冯莲华的辩护人所提冯莲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6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将冯莲华传唤到案，非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故对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量刑：被告人杜海英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冯莲华、杜海英适用缓刑。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莲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海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用于购买养老保险向平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缴纳的人民币47990元（其中冯莲华22008元、杜海英25982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取机关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冯莲华、杜海英分别向平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退赔诈骗所得人民币44621.61元、40893.59元，共计85515.2元。（此款二被告人已向退赔平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 五、对扣押在案的虚假的户口登记簿、身份证、养老金领取证、社会保障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照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中正 人民陪审员  王心会 人民陪审员  毛明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焦亚丽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