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元林，男，汉族，1951年3月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长君，四川瀛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四川瀛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茹轲（曾用名杨关蓉），女，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元林因与被上诉人杨茹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4489号民事，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元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熙、被上诉人顾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元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茹轲偿还秦元林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技术，从一审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茹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书写《说明》时杨茹轲带来2个男人在茶楼威胁秦元林，秦元林迫于无奈书写，故故意把杨茹轲和“轲”写成了“科”，因为这在法律上就不是同一人，出具一份无法律效力的与本案无关联的证据。二、一审未查清楚杨茹轲如何归还的这300000元，杨茹轲也未对此进行举证。三、一审以在电话中与秦元林的通话就认定秦元林陈述相互矛盾，但一审突然询问，秦元林记不清楚，一审也未要求秦元林到法庭予以阐述，2020年9月11日秦元林也向一审提交了《质证意见》，但一审并未采纳。四、杨茹轲在2011年6月2日、2011年6月12日、2011年9月8日因借款向秦元林出具了三张分别为10万元的借条，2012年2月8日对前述三笔借款进行汇总，由杨茹轲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所以在2019年1月26日秦元林与杨茹轲对账时，杨茹轲怕秦元林以后拿着这共计60万元的借条向杨茹轲主张权利，所以就写了《说明》表明2012年2月8日的借条作废，因此借条作废并不是关于改30万元债务已偿还清偿，所以2011年的借条都并未收回。一审中因为找到2011年9月8日的借条，但二审中已找到。五、《说明》中划掉的意思，不是放弃债务，而是在这里不谈这个问题。一审中也未查明，条子划掉的原因。六、2019年5月，杨茹轲都还在向秦元林偿还了5000元利息。 杨茹轲辩称，一、秦元林所述的威胁，对方无证据，也不是事实，也不合清理，对方也未报警，说明对方虚假陈述。杨茹科是不是杨茹轲，刘某是不是刘某某，因为《说明》都是一张纸正反面，所以秦元林所述不成立。根据文义，也能看出2012年30万元的债务作废。二、秦元林与刘某某约定，2019年1月30日归还秦元林21万元，足以证明双方债务已经了解（2018年2月4日归还了17万元），只是杨茹轲没有收回借条。三、一审起诉状中秦元林对2012年2月8日借条金额30万元构成的陈述已明确，但秦元林二审中的陈述是向搅混二审法官的思维。四、房产证和借条在秦元林手中，是因为已写了2012年30万元的债务作废。五、秦元林拿了七张借条150万元的金额。按秦元林的说法，我们是不是要还上诉人这么多的金额。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在作虚假陈述。2019年1月26日的《说明》写明2012年的30万元与刘某的债务同时作废，这明确表示是债务作废，而不是条子作废。而且这个作废是秦元林应杨茹轲的要求写的，不是他自己主动写的。 秦元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决杨茹轲立即偿还秦元林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直到该出借款还清为止；2.决杨茹轲支付秦元林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3.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杨茹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日，杨茹轲向秦元林 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元林现金壹拾万元正”，同月12日，杨茹轲又向秦元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元林现金壹拾万元正”，并附注“以房产证抵押”。2012年2月8日，杨茹轲再次向秦元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元林现金叁拾万”。现秦元林以杨茹轲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8年2月2日，秦元林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还款协议》，就秦元林与刘某某之间的借款达成协议，该协议同时写明，“本协议不涉及秦元林与杨茹轲的借贷关系，杨茹轲向秦元林的借款，由杨茹轲自行归还”。2018年8月27日，秦元林向一审法院对刘某某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等。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某某偿还秦元林借款本金及资金利息。2019年1月26日，秦元林出具说明，写明由刘某某再给秦元林还款21万元，双方借款关系了结，不再有经济往来，刘某某还款以到账凭证为准，若未到账，秦元林将按判决追收款项。同日，秦元林在该说明背面还书写有如下内容，“杨茹科2012年的三十万与刘某的债务同时作废，另外的二十万与刘某某无关的，由杨茹科负责偿还。”。其中“另外的二十万与刘某某无关的，由杨茹科负责偿还。”的文字被划掉。 庭审中，杨茹轲陈述，秦元林出具说明背面的文字时，因后一句话与双方商定的不一致，杨茹轲认为不对，后由秦元林本人划掉。 就说明背面的文字，经秦元林代理人当庭通过电话与秦元林核实，秦元林表示对说明及背面的文字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表示该文字内容仅表明30万元作废，杨茹轲还有24万元没有偿还，并称当时因为杨茹轲带有人来，秦元林迫于无奈才写的，后半段文字确实是自己划掉的。后秦元林又通过电话表示，当时写说明的真实意思是30万元的条子作废，前面的2张20万元的条子没有作废。之后秦元林又再次通过电话表示，自己总共出借给杨茹轲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茹轲先后三次向秦元林出具借条，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秦元林所主张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消灭。秦元林在诉状中主张杨茹轲借款30万元，且明确该30万元的构成为2011年的两笔10万元借款，及之后所借的10万元，2012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30万元，是前述借款的累加。而后秦元林在2019年1月26日出具了相关说明，明确表述“杨茹科2012年的三十万与刘某的债务同时作废”，该段文字被划掉的后半段“另外的二十万与刘某某无关的，由杨茹科负责偿还。”，秦元林也自认是自己划掉。秦元林就此说明称，该段文字是杨茹轲带人前来，自己被迫书写的，但该事实主张，秦元林并无任何证据印证，且在除斥期间亦未提起撤销之诉；秦元林庭审中通过电话对前述说明与相关文字的几次解释相互矛盾，亦与其在诉状中关于借款金额构成的陈述矛盾；同时，秦元林亦不能举出其他证据印证其出借了50万元给杨茹轲。据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间的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已消灭，秦元林要求杨茹轲偿还借款30万元及资金利息、相关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秦元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秦元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1年9月8日出具的借条、秦元林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杨茹轲在2011年9月8日借款是事实，2011年杨茹轲分3次向秦元林借款30万元，2012年2月8日杨茹轲向秦元林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至此，杨茹轲共向秦元林出具了4张共60万元的借条；证据2.2012年3月6日刘某某向秦元林出具的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2013年6月8日刘某某向秦元林出具的金额为454000元的借条、2014年9月2日刘某某向秦元林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拟证明刘某某在秦元林处借钱，截止2014年9月2日，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借款本息共计554000元；证据3.杨茹轲通过微信向秦元林发送的记账凭证、秦元林在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杨茹轲与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借款70万元，月息3份，每月利息21000元，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13日分别向秦元林支付了21000元，间接证明了杨茹轲借款30万元的事实，2013年刘某某向秦元林归还10万元利息，也证明了刘某某与秦元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与杨茹轲无关；证据4.2018年2月2日刘某某与秦元林签订的《还款协议》，拟证明2012年起，刘某某先后向秦元林借款57万余元，秦元林与刘某某的借款，不涉及秦元林与杨茹轲间的借贷关系，杨茹轲向秦元林的借款，由杨茹轲自行归还；证据5.秦元林建设银行尾号8246卡于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5月9日的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尾号4597卡2011年10月31日至2012年1月20日的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尾号4597卡在2010年11月24日至2011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拟证明秦元林由出借款项的能力。 杨茹轲对秦元林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2011年这三张条子累计就是2012年2月8日借条中的3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这其中2012年3月6日借条中的40万元，秦元林实际未向我们出借，这个条子是前面第一组条子累计下来的，2011年三张10万元的借条和2012年2月8日借条中的30万元，实际是一笔共30万原的借款，这个承认。本证据的借条实际是对第一组证据中的30万元累计利息算出的40余万元的借款，来打的条子，2014年9月2日的条子是付的利息，也就是秦元林提出的刘某某的借款实际上是杨茹轲之前的30万借款条累加而另打的条子；对证据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不到秦元林的证明目的，上面看不出来有转款或取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刘秀平的事实；证据4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已被2019.1.26的双方核算代替；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看不出来有转款或取款支付给杨茹轲及刘某某的事实，仅有两笔大额的柜面交易是转给案外人的，不是转给杨茹轲和刘某某的。 本院对秦元林提交的认定如下：对证据1，杨茹轲对其三性均无异议，结合一审中秦元林已提交的2011年6月2日、2011年6月12日及2012年2月8日的借条及结合庭审中杨茹轲的抗辩意见，可以证实在2011年杨茹轲向秦元林借款30万元，在2012年2月8日杨茹轲对2011年30万元的借款进行汇总后向秦元林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对证据2、证据4以及结合起来起诉刘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即（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某多次向秦元林借款，2013年6月8日，刘某某与秦元林于2018年2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就刘某某欠付的金额和还款计划进行了确认，该协议中明确该项已不涉及秦元林与杨茹轲之间的借贷关系，杨茹轲向秦元林借的款由杨茹轲自行归还，因此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借款是杨茹轲向秦元林的借款，《还款协议》中涉及的借款与（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刘某某向秦元林的借款与本案诉争的杨茹轲借秦元林的30万元借款并无关联；对证据3和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杨茹轲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佐证秦元林有出借能力，秦元林与杨茹轲之间有借贷关系。 秦元林申请了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和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毛某陈述：2019年5月证人与秦元林在分清楚都市××附近的茗都汇茶楼喝茶，秦元林接到电话，说有人还秦元林钱，证人同秦元林一起出去拿钱，还钱人开了一辆车，摇下车窗将钱给了秦元林，秦元林当时对证人说这是杨茹轲换来的钱，真人跟并未看清车里的人。秦元林对证人证言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2019年5月，杨茹轲还在履行还款一区，双方的债权债务没有消灭，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杨茹轲对证人证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人陈述虚假，秦元林在一审中陈述杨茹轲未还过钱，相互矛盾。本院对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证人并未实际看清还钱之人，故该证言并未达到秦元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杨茹轲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6月2日，杨茹轲向秦元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元林现金壹拾万元正”；2011年6月12日，杨茹轲向秦元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元林现金壹拾万元正”，并附注“以房产证抵押”；2011年9月8日，杨茹轲向秦元林出具借条，“今借到秦元林现金拾万正”。2012年2月8日，杨茹轲再次向秦元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秦元林现金叁拾万”。前述2012年2月8日借条涉及的借款30万元是2011年6月2日借条、2011年6月12日借条、2011年9月8日借条中借款金额的汇总。 2012年3月6日，案外人刘某某向秦元林出具借条“今借到秦元林现金肆拾万元正，用于绵竹市宏图碎石加工厂流动资金，并以本厂资金作为抵押。”刘某某在该借条内容后面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并在借款人处进行了签字。2013年6月8日刘某某向秦元林出具借条“今借到秦元林现金45.4万元。”该借条金额是前述借条中4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合计。2014年9月2日刘某某向秦元林出具借条“今借到秦元林拾万元正，（注：此款作为支付2013年6月借款利息）。” 2018年2月2日，秦元林与刘某某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刘某某因企业经营急需资金，于2012年起先后向秦元林借款57万余元，现因刘某某的企业经营面临巨大困难，现已无法全额归还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秦元林同意刘某某归还部份借款的请求，同意刘某某归还借款中的37万元，其余债权放弃。2.刘某某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2018年2月5日前）向秦元林还款17万元，并于三日内（2018年5月2日前）再向秦元林归还20万元，两笔合计37万元（以银行打款凭证为准）。3.刘某某履行以上还款协议后，刘某某向秦元林所写的所有借条作废，两人的借款关系终止。4.如果刘某某未按时足额归还上述款项，本协议自动作废。秦元林有权重新按司法程序，追讨全部借款本息，不再优惠还款金额。5.本协议不涉及秦元林与杨茹轲的借贷关系，杨茹轲向秦元林的借款，由杨茹轲自行归还。”2018年2月4日，刘某某向秦元林归还了17万元，但剩余的钱未按前述协议履行。故在2018年8月27日，秦元林向一审法院对刘某某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及利息等。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某某偿还秦元林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2019年1月26日秦元林向刘某某与杨茹轲出具《说明》，说明的正面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刘某某再给秦元林还款21万元以后，双方借款关系了结，双方不再有经济往来。刘某某向秦元林还款21万元到账以银行凭证为准。若未到账，秦元林就将按法院判决追收欠款。”该《说明》的反面内容为“杨茹轲2012年的三十万与刘某某的债务同时作废，另外的二十万与刘某某无关的，由杨茹科负责偿还。”。其中“另外的二十万与刘某某无关的，由杨茹科负责偿还。”的文字被划掉。2019年1月30日刘某某母亲替刘某某向秦元林偿还了前述的21万元。 二审中，本院第一次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时，杨茹轲辩称“杨茹轲与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借款37万元”；本院第二次组织双方当事认进行开庭时，杨茹轲却称“杨茹轲与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借款45万元”。杨茹轲称“杨茹轲的债务与刘某某的债务是同一笔，其与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偿还了48万元，其中10万元是现金，38万元是刘某某于2018年2月4日偿还的17万元和2019年1月30日偿还的21万元，债务已了结还清”。 另查明，杨茹轲在二审庭审中称其与刘某某偿还秦元林的48万元，其中30万元偿还的是其自己欠付秦元林的债务，剩余18万元偿还的是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债务，但在询问其既然其辩称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债务已还清，那18万元如何能还清（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欠款时，杨茹轲又辩称用21万元还了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杨茹轲是否应向秦元林返还30万元的借款利息。 解决本案争议焦点关键在于认定：2019年1月26日的《说明》背面内容“杨茹轲2012年的三十万与刘某某的债务同时作废”指的是杨茹轲所抗辩的杨茹轲欠秦元林的债务已还清；还是秦元林所主张的因为杨茹轲与秦元林仅有30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但杨茹轲在2011年和2012年总共打了4张合计60万元的借条，所以仅是指2012年2月8日的借条作废，但30万元借款关系的基础借条还存在，杨茹轲并未偿还完毕债务”。针对前述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杨茹轲辩称其与刘某某是夫妻，其与刘某某的债务属于同一笔，但经本院查明杨茹轲与刘某某并未登记结婚，且本院第一次对其询问时其辩称其与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借款37万元，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杨茹轲却称其与刘某某共计向秦元林借款的金额是45万元，杨茹轲的陈述前后矛盾，对自己所主张的欠款金额都前后不一致；2.杨茹轲辩称其与刘某某的债务是同一笔，但从刘某某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可以认定，杨茹轲与秦元林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还款协议》、（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借款均未包括杨茹轲欠付秦元林的借款，本案诉争的杨茹轲借秦元林的30万元借款与刘某某向秦元林借的款项并无关联；3.刘某某与刘某某母亲分别于2018年2月4日偿还的17万元和2019年1月30日偿还的21万元，是刘某某偿还的《还款协议》、（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月26日《说明》中确认的刘某某应付秦元林的欠款，该款偿还的是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借款，而并不是偿还的是杨茹轲欠付秦元林的借款；杨茹轲还主张其用现金偿还了秦元林10万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杨茹轲在二审庭审中称其与刘某某偿还秦元林的48万元，其中30万元偿还的是其自己欠付秦元林的债务，剩余18万元偿还的是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债务，但在询问其既然其辩称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债务已还清，那18万元如何能还清（2018）川0703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欠款时，杨茹轲又辩称用21万元还了刘某某欠付秦元林的债务，杨茹轲的前后抗辩不一致，且抗辩意见不具有逻辑性和查明的事实亦不符。综上所述，杨茹轲关于其已偿还完毕秦元林借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对秦元林主张予以采信，即债务作废指的是2012年2月8日的借条作废，但秦元林与杨茹轲之间关于30万元借款关系的基础借条还存在，杨茹轲并未偿还完毕债务，杨茹轲应向秦元林承担偿还30万元债务的责任。 杨茹轲未偿还秦元林30万元借款，必会给秦元林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秦元林关于由杨茹轲支付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秦元林于2020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进行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秦元林要求按照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元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 二、由杨茹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元林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秦元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杨茹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茹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