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2019）甘0403民初1508号     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长征东路1003号。   法定代表人：党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该公司法务），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利民巷15号2单元502室。   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   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吴家园西街2号。   法定代表人：雍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该公司法务），女，1988年10月14日，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吴家园西街2号。   被告：张某，汉族，现于甘肃省甘谷监狱服刑。   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朱某，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张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100787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原告将自己承包的靖远煤业集团“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水沟沿小区工程”中的“4#住宅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分包给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约定工期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安装建设公司指定张某为该项目实际施工负责人。施工期间，原告共计预付工程款8194871.4元。其中，原告与安装建设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4月23日两次签订《顶抹账协议》，以交付煤炭的方式分别预付工程款4350000元和3781200元（合计8131200元），另以其他方式支付63671.4元。现工程已于2015年11月25日竣工，经原告结算该项目完成8630099元，依约扣除管理费605591元，税金453927元，门窗费383581元，实际结算7187000元，实际超付1007871.4元。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要求退回超付的工程款，至今没有答复。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签订过“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水沟沿小区工程4#楼住宅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张某非答辩人的职工，答辩人从未对张某进行授权也未委托过其对外代表答辩人进行经济活动。答辩人并未在被答辩人处取得利益，因此不具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事实。答辩人未收到过被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被答辩人所称《顶抹帐协议》答辩人不知情。   被告张某辩称，《劳务分包协议书》是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包顺喜和答辩人签的。包顺喜拿来的手续，答辩人不认识第二安装公司的人，和二安公司无关系。包顺喜是武山人。答辩人和煤一公司签的合同。顶抹帐协议中的等值煤炭答辩人全部收到，并自行销售煤炭、煤款自行收取。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承包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分包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现为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概况，工程名称：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水沟沿小区4#住宅楼；工程地点：白银市平川区向阳路北侧靖煤集团水沟沿小区；工程内容:4#楼土建、电照、给排水、采暖及弱电安装等施工图设计及答疑文件规定的所有工程内容;劳务分包施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31日，劳务分包工期总天数417天；质量标准：达到发包人和承包人签订的合同标准；质量等级达到合格；劳务分包价格：①以发包人和承包人最终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的96%结算②劳务分包价款调整均为含税价款，税金劳务分包人缴纳；工程结算时间：甲方给承包人结算完10天内承包人扣除管理费及各项扣款后给劳务分包人结算完毕；劳务分包价款的支付：工程款拨付到85%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待工程结算完成后扣留质量保证金后一次性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劳务分包人配合承包人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劳务分包人按竣工移交规定提供竣工图纸和施工资料。劳务分包协议书经双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盖单位公章后生效，委托代理人出具法人委托书。承包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李国胜加盖了印章，劳务分包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法定代表人庞忠加盖了印章，委托代理人张某也加盖了印章。2013年6月20日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给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我单位委托张某（身份证号×××）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进行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水沟沿4#住宅楼各项工作，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具体行为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张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将工程预付款直接支付给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而是用煤炭顶抹工程款的形式签订了两份五方协议。第一份是2013年7月12日的协议，“甲方：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魏家地煤矿；乙方：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丁方：古浪县睿峰工贸贸易有限公司；戊方：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甲方欠乙方工程款肆佰叁拾伍万元整，乙方欠丙方工程款肆佰叁拾伍万元整，丙方欠丁方货款肆佰叁拾伍万元整，经五方友好协商，现将甲方欠乙方，乙方欠丙方，丙方欠丁方的款项肆佰叁拾伍万元整，通过甲方划转账到戊方，由戊方给丁方供煤，抹清甲方欠乙方，乙方欠丙方，丙方欠丁方的款项肆佰叁拾伍万元整，丁方确认装车后视同煤质符合标准。本协议一式五份，五方签字盖章生效，以此为账务依据”。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为供货方，按照协议为对方供应等值的煤炭。由于煤炭运销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只能由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转账、结算业务。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6日开具票号为00446915、金额为2686466.4元增值税发票；2013年9月26日开具票号为00472048、金额为1664403.6元的增值税发票。第二份《顶抹帐协议》是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甲方：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魏家地煤矿；乙方：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丁方：甘肃众通煤业有限公司；戊方：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叁佰柒拾捌万壹仟贰佰元整，乙方欠丙方工程款叁佰柒拾捌万壹仟贰佰元整，丙方欠丁方货款叁佰柒拾捌万壹仟贰佰元整。经五方友好协商，现将甲方欠乙方、乙方欠丙方，丙方欠丁方的款项叁佰柒拾捌万壹仟贰佰元整。通过甲方划账到戊方，由戊方给丁方供煤，抹清甲方欠乙方，乙方欠丙方，丙方欠丁方的款项叁佰柒拾捌万壹仟贰佰元整丁方确认装车后视同煤质符合标准。五方签字盖章生效，以此为账务依据。煤炭运销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只能由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开具票号为00328061、金额为870307元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24日开具票号为01119496、金额为1147191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24日开具票号为01119497、金额为183953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24日开具票号为01119498、金额为1048498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24日开具票号为01119499、金额为251054元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27日开具票号为01119521、金额为9501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11月30日开具票号为01121004、金额为16422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2月4日开具票号为01123662、金额为106471元的增值税发票，合计开票总金额为3781200元。以上两份顶抹账协议书中戊方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所供应等值煤炭、被告张某全部收到。2015年12月3日，对张某工程队所干工程进行了结算，4#住宅楼总结算5776057元，室外工程总结算1410943元，工程款合计7187000元，张某收到的煤炭计价8131200元，总货款减总工程款差额为944200元，差额就是被告张某多收到原告支付的预付工程款944200元。   审理中，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提出申请，申请对《劳务分包协议书》、《企业法人委托书》上加盖的“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公章是否与申请人同期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甘政司2020（文书）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时间：2013年、承包人：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分包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劳务分包协议书》尾页劳务分包人处“*2***********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与时间2013年1月7日、姓名：刘国柱的《甘肃省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养老金领取资格认定表》中参保单位意见栏处“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签订时间：2013年2月4日、考核方：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被考核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甘肃建投企业负责人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第2页被考核方（公章）处“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签订时间：2014年1月23日、考核方：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被考核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甘肃建投企业负责人经营目标责任书》“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时间：2013年6月20日、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致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书》落款处“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与时间：2013年1月7日、姓名：刘国柱的《甘肃省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养老金领取资格认定表》中参保单位意见栏处“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签订时间：2013年2月4日、考核方：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被考核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甘肃建投企业负责人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第2页被考核方（公章）处“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签订时间：2014年1月23日、考核方：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被考核方：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的《甘肃建投企业负责人经营目标责任书》“6201011068409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另，2020年12月8日，本院以本案涉嫌存在私刻印章的行为将本案移送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审查。2020年12月18日，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将本案退回本院并复函：张某利用二安公司名义与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但该劳务分包协议签订于2013年6月10日，即张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6月10日之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百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第一款“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的规定。张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期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资质证书、印章登记信息表、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书；2.《劳务分包协议书》；3.委托书；4.企业法人委托书；5.顶抹帐协议；6.转账凭证；7.收据存根；8.甘肃增值税发票；9.2013、2014、2015年度靖煤公司棚户区改造水沟沿项目部结算单；10.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1.关于顶抹帐协议书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说明；12.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规定。本院受理的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张某、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审理中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劳务分包协议书》、《企业法人委托书》上加盖的“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公章是否与申请人同期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甘政司2020（文书）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务分包协议书》、《企业法人委托书》上加盖的“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文与被告单位平时使用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将发现的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以张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期限，将案件退回本院。张某的刑事责任虽已过追溯时效，但张某的民事责任必须承担。从侦查的结果看，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协议中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真实印章，授权委托也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无合同关系。因此，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张某伪造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与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实际是原告与张某个人所签，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张某是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水沟沿小区4#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原告应将双方结算后的工程价款全部支付实际施工人张某。经过结算，原告单位应付张某工程价款为7187000元，由于原告资金紧张与被告张某商议，用煤炭销售款抵顶工程款。2013年7月12日签订了五方顶账协议，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为供货方，将4350000元的煤炭装车后发给古浪县睿峰工贸贸易有限公司，张某又将等值的煤炭全部接货后自行销售，收取货款。2014年4月23日又签订了一份五方顶账协议，甘肃靖远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公司为供货方，将3781200元的煤炭装车后发给甘肃众通煤业有限公司。张某作为法人将收到的全部煤炭自行处分，收取销售款项。张某在庭审中承认原告的进账都是其个人的账，原告的煤是其从原告处开的票据，全部的煤炭其全部收到了。被告共收到的煤炭价款为8131200元，原告多支付的工程价款为944200元（8131200-7187000=944200）。被告张某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944200元，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甘肃煤炭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9442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70元，减半收取6935元，由被告张某承担。鉴定费6000元，由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志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景香   书记员 张任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