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580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正权，男，汉族，1984年1月4日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白竹坑，公民身份号码：360××××××××××××955。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3日因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文彬，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邬雪明，男，1983年10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95。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正权、邬雪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1973刑初2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正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24日22时许，罗正举驾驶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PXXX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甲车，该车的制动系统、尾部反光标识及车身尺寸限值均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沿博深高速南向行驶，途经南行982公里+600米路段（谢岗镇）处，遇前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即停车，随后被被告人邬雪明驾驶的粤P×××××号小型轿车（乙车）追尾碰撞，其后，甲乙两车再被被告人赖正权驾驶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R46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丙车）追尾碰撞，造成乙车乘客被害人邬某一人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邬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多发损伤、脊髓挫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性障碍死亡，但无法确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先后两次碰撞在致死后果中的参与度），乙车司机邬雪明、乙车乘客邬某1（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邬某2（经鉴定为轻伤一级）、丙车司机赖正权四人受伤，甲乙丙三车和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6月3日，从莞高速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在甲乙两车的碰撞事故中：认定被告人邬雪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罗正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邬某、邬某1、邬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在甲乙丙三车碰撞的交通事故中：被告人赖正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邬雪明和当事人罗正举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邬某、邬某1、邬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邬雪明已先行赔偿被害人邬某的家属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邬某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邬雪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物证，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罗正举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正权、邬雪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邬雪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可视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邬雪明赔偿被害人邬某的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正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邬雪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赖正权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甲与乙车碰撞后，甲乙两车被上诉人所驾丙车碰撞系事实错误。上诉人所驾丙车并没有碰撞乙车。2.现有多方面的证据可证明乙车车内乘客的伤亡系第一次碰撞造成。乙车车上人中关于主要伤害系第二次碰撞造成的说法与甲车车上人员的说法相冲突，甲车车上人员没有利害关系，其说法可信度高。3.原判认定第二次碰撞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缺乏依据。4.鉴定机构作出《法医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提错误，不存在甲乙两车被丙车碰撞的前提，两次碰撞在致死后果中的参与度的鉴定毫无必要，而更应该要做的是第二次碰撞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鉴定。5.原判未应上诉人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也未准许鉴定人出庭，属程序违法。6.对上诉人以交通肇事罪进行追究与立法目的不符。上诉人赖正权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构成刑事犯罪证据不足。2.原判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明显不公平。3.上诉人是家庭的顶梁柱，判处有期徒刑将对其家庭生活生成严重困难，请求依法判处上诉人无罪或者宣告缓刑。辩护人还提交了谅解书、和解协议、转账记录、身份信息材料等。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4日21时许，罗正举驾驶一辆皖K×××××号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一辆豫PXXX号牌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下称“甲车”，经检验，该车的制动系统、尾部反光标识及车身尺寸限值均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沿博深高速南向行驶，途经南行982公里+600米路段（谢岗镇）处，遇前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即停车，随后被原审被告人邬雪明驾驶的一辆粤P×××××号牌的小型轿车（下称“乙车”）发生第一次追尾碰撞。当天22时零分许，上诉人赖正权驾驶一辆粤B×××××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一辆粤BR465挂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下称“丙车”）驶经上述位置时与甲乙两车发生第二次追尾碰撞，造成乙车乘客被害人邬某当场死亡，乙车司机邬雪明以及乙车乘客被害人邬某1、被害人邬某2、丙车司机赖正权四人受伤，甲乙丙三车和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邬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多发损伤、脊髓挫伤，中枢神经系统功能性障碍死亡，但无法确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先后两次碰撞在致死后果中的参与度；被害人邬某1、邬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020年6月3日，从莞高速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在甲乙两车的碰撞事故中，邬雪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正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邬某、邬某1、邬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在甲乙丙三车碰撞的交通事故中，赖正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邬雪明和罗正举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邬某、邬某1、邬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邬雪明已先行赔偿被害人邬某的家属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邬某的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邬雪明表示谅解。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赖正权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邬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赖正权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定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书，监控录像，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无犯罪证明书，谅解书，和解协议，转账记录，李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邓祥金的供述及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赖正权及其辩护人提出赖正权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第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均系有权部门根据法定程序作出，并依法通知了相关当事人，其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还经过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决定予以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因此原审采纳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符合法定程序，赖正权及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现场监控能完整反映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在丙车追尾碰撞甲车时对乙车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现场勘验照片、鉴定意见车辆照片显示乙车右侧车身损毁严重，而被害人邬某当时正坐在乙车右后排位置，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当时在车内邬某也会受到冲击。证人罗正举、邬某2、杨大桥及原审被告人邬雪明均证实第一次碰撞后邬某还有意识并能回答问题。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害人邬某的死亡与第二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赖正权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第三，赖正权一直否认其罪行，虽然其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但尚不足以对赖正权的量刑进行调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正权、原审被告人邬雪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邬雪明在事故发生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邬雪明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在原审阶段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可对邬雪明从轻处罚。上诉人赖正权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李太平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匡民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