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终14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健强，男，汉族，1963年10月30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袁武强，北京市瑞（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原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飞大道与宏力大道交叉口。负责人：丰金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博，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健强与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以下简称金利支行)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健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武强，上诉人金利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梅、张灏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健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702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梁健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吸收公众存款是金利支行登记公示的营业范围，金利支行具备签订借款合同的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及由法人兜底的民事责任能力，双方当事人是适格的民事主体，具有明确的要约和承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在梁健强依约向金利支行出借了资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签订合同和加盖公章的张立,是金利支行的负责人，是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非一般的“行为人”。本案既为借款合同纠纷,金利支行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承担完全的违约责任。即使本案中存在经济犯罪问题,金利支行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对合同中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应当判令金利支行按照约定，返还梁健强全部100万元资金，并按照约定以月利率1.8%向梁健强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金立支行辩称，一、金利支行从未与梁健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张立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系其个人犯罪行为，本案金利支行与梁健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梁健强并未向金利支行交付任何款项。本案梁健强的债权不具备真实性，与金利支行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履行出借义务、存在财产损失的说法。三、张立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执行金立支行的工作任务，不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等法律规定判决金利支行承担责任。四、即便梁健强存在损失，其损失也与金利支行没有关系，金利支行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梁健强自身具有明显过错。综上所述，梁健强与金利支行之间的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张立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梁健强具有明显企图侵害金利支行合法利益的恶意，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梁健强的诉讼请求。金利支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702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梁健强的诉讼请求;三、由梁健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梁健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径行改变基础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借款事实已经被人民法院认定为张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起犯罪事实，应驳回梁健强的起诉，通过刑事程序解决；三、一审法院判定法律关系错误，张立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执行金利支行的工作任务，一审法院将案涉法律关系定性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张立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张立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是金利支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梁健强对此也是明知的，本案印章无论真假，金立支行都不应当为张立的行为承担责任；五、梁健强和张立之间的借款关系根本不成立，更不存在履行出借义务、存在财产损失的问题；六、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梁健强在已收回借款的前提下仍然恶意提起诉讼，构成虚假诉讼，应依法予以驳回。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利支行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侵权法律关系基础上，判决金利支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金利支行不承担任何责任。梁健强辩称，一、包凯案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包凯案件审理的是包凯犯罪的相关事实及法律定性，而本案有关梁健强与金立支行之间的借款关系。两个案件在法律主体，法律关系，法律责任的承担等方面，没有重合；二、梁健强与金立支行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金利支行以内部资金运作规划为由，向梁健强发出按期还本付息的借款要约。梁健强接受该要约，并实际出借款项给金立支行。金立支行向梁健强出具了书面借条因此，梁健强与金立支行之间存在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梁健强依约向金立支行出借了资金。一审认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三、金立支行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签订合同和加盖公章的张立，是金利支行的负责人，是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非一般的“行为人”，因此，即使本案涉及经济犯罪，也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对合同中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金立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梁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立支行偿还梁健强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立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立原为中原银行金利支行（前身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行长。2014年7月9日，张立服毒自杀身亡。张立死亡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张立在任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票证罪等。2、2014年2月10日梁健强向李四鹏账户分两次转款共计100万元，2014年2月11日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向梁健强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梁健强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期限壹年”。借条上有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本人签名、落款时间，并加盖了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的公章。该借款未得到清偿。3、包凯刑事案件相关裁判文书已经生效，未将梁健强该100万元债权确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4、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为上述刑事案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控制以下人员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毕德、冯国顺、冯金华、李四鹏、李艳、李勇、尚守宁、陶亚伟、王桂荣、王金玲、薛剑波、杨贵德、尹金玲、云建华、张洪涛、张立、刘晶晶、马晓雪、余聚粮。5、2014年12月23日，经河南省银监局批复同意，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支行变更名称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2018年10月1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新乡监管分局批复同意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终止营业。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将中原银行新乡新元支行业务并入中原银行新乡金利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驳回梁健强诉讼请求；2．本案性质及金利支行应承担何种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应否驳回梁健强起诉的问题。金利支行关于驳回梁健强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应当继续审理。理由是：包凯伪造金融票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以下简称包凯刑事案件）对张立、包凯以银行名义吸收公众存款非法获利的行为进行了定性，本案中梁健强所诉由金利支行偿还借款的事实，与包凯刑事案件认定事实虽有关联，但不属于同一事实。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不是包凯刑事案件一案的当事人；在包凯刑事案件中梁健强出借的款项未在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梁健强诉请金利支行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是盖有金利支行公章的借条，而非张立借款行为，引起案件事实的主体不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金利支行是否承担责任需经过审理才能确定。因此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继续审理。关于金利支行辩称本案金额已包含在崔金燕另案债权中，经本案查明，另案债权与本案无关，金利支行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性质及金利支行应承担何种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梁健强与金利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张立任支行行长期间于2014年2月11日为梁健强出具的案涉借条，盖有金利支行的印章，指示梁健强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张立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案中，发生案涉交易时张立是金利支行（原新乡银行中原支行）行长，该支行属于法人分支机构，张立的身份不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法定代表人及其代表行为的规定。就本案而言，从代理人职务身份、合同签章、银行转账、办理场所等方面分析，案涉张立行为具有执行职务行为的外观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据此规定，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向梁健强借款是否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及张立超越职权时梁健强是否为善意相对人，是评判梁健强与金利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第四十七条规定：“商业银行不得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用其他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案涉交易中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向梁健强借款，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实际为高息借款，属于银行非常规个人借款业务，明显超越金利支行的经营范围，金利支行亦未对张立签约行为进行明确授权，张立与梁健强签订借款合同超越了其职权范围。本案梁健强梁健强自2012年1月起至2014年2月将款项多次打到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指定账户，收取高额利息，由张立出具非银行规范格式的借条，款项存入张立指定的他人账户而非银行账户，违背了社会通常认知，对金利支行和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超越职权范围的事实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梁健强对张立具有代理权的信赖存有过失，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就案涉借款合同，张立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代理，梁健强与金利支行之间不具有借款的合意。（二）关于本案案件性质和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梁健强与金利支行之间缺乏合同上的请求权基础，金利支行不承担合同违约责任，但是否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需全面分析当事人的法律行为，正确认定案件法律关系，合理权衡各方当事人权益予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立在任新乡银行中原支行行长期间，以银行给企业办承兑需保证金或给企业做过桥资金、揽储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许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张立的行为是典型的不法行为，不仅扰乱了金融秩序，而且具备欺诈故意，假借银行名义吸引资金，直接侵害了单个借贷案件中当事人的财产权益。本案中，梁健强称张立借款时“以揽储完成银行任务”为由，张立出具了盖有金利支行印章的借条，其目的是骗取信任非法吸收存款从中牟利，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2．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实施侵权的行为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完成的，在梁健强与张立办理借款业务期间，张立作为中原银行金利支行（原新乡银行中原支行）行长，身份是该支行的负责人，办理借款手续时张立称银行短期拆借资金，使用的是其管理的金利支行印章，出具了借据手续，并把款项转入设在中原银行的账户内，且依据包凯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金利支行其他工作人员也参与其中。金利支行辩称张立办理借款手续属个人犯罪行为而与其无关，缺乏事实依据。3．张立办理案涉借款手续时，金利支行公章一直由支行管理，张立作为负责人有直接支配使用的权利，给张立实施侵权提供了直接机会，张立及金利支行工作人员在案涉借条上加盖金利支行公章，加大了受害人对张立错误信任的可能性，是造成梁健强损失的直接原因。本案当事人之间业务发生时间持续时间长，金利支行疏于管理，内部管理制度混乱，存在巨大漏洞，从而给张立实施侵权行为以可乘之机，存有重大过错，张立的侵权行为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关联性。4．梁健强因对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代理借款合同行为存在信赖过时失，不享有合同权益，但该过失不同于恶意串通，在中原银行金利支行不能提供张立与梁健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梁健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权益损失应予保护。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依据上诉规定，中原银行金利支行应对梁健强不能获得清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梁健强经朋友介绍，为获取高息，对金利支行和金利支行原行长张立超越职权范围的事实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出借款项并将款项存入张立指定的他人账户而非银行账户，梁健强也有过失，对造成的损失亦有责任。对梁健强不能获得清偿的损失，酌定由金利支行承担70％，梁健强承担30％。（三）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本案中，梁健强诉请的100万元，该款项未能收回，应认定为损失。金利支行称该款项未支付，其作为转款账户开立和管理银行，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其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梁健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梁健强与金利支行之间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梁健强要求金利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但资金占用亦存在损失，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梁健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之间的关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本案梁健强起诉的是借款合同关系，法院查明当事人之间为侵权法律关系，经公开释明，当事人同意按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综上所述，梁健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新乡金利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100万元70％的比例赔偿梁健强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2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健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金利支行负担9723元，梁健强负担41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立在任金利支行(原新乡银行中原支行)行长期间，以银行给企业办承兑需保证金或给企业做过桥资金、揽储等理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许以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也系张立以金利支行行长的身份与梁健强签订，张立为梁健强出具的案涉借条，盖有金利支行的印章，所借款项均转入张立实际控制的账户，未转入单位账户。本案中张立向梁健强借款的方式、使用的印章、资金的流向等均与生效刑事判决对其犯罪情节的认定相同，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梁健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金利支行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健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13890元，退还梁健强；上诉人梁健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金利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翟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