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公司综合楼一、四、五层。负责人：王周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裕，男，汉族，1995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钟静娴，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乘风，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尹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嵘宇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三元镇三元街道。法定代表人：朱永葆，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裕、马乘风、安徽嵘宇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出具一审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剥夺了上诉人参与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且整个鉴定过程也未通知上诉人参与，一审未准许上诉人的重新评估申请，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申请重新鉴定的程序性规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结论为准认定了损失金额有失公允。二、医药费金额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需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另外，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称，关于营养费，没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一审认定营养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付裕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审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投保时保险公司告知了投保人非医保不在赔偿范围，法律也没有规定非医保费用不赔。三、关于营养费问题，是已经实际发生的，应当得到全偿赔付。其余当事人未答辩。一审原告付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61905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34445.06元（详见计算清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被告马乘风驾驶嵘宇公司的皖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XXX号挂车从纳雍县勺窝镇方向沿勺窝至压落箐线往巴雍收费站方向行驶，当日10时20分，当车行驶到勺窝至压落箐线5公里（小地名：山王庙）路段处时，皖XXX挂车右后侧将指挥车辆行驶的指挥人员付裕挤压在路边护栏上，造成付裕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4261201800003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马乘风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付裕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付裕即被送往纳雍县人民医院就诊，在该院行X片、进行伤口包扎、石膏外固定治疗，花费医疗费用3984.33元。同时，为求进一步治疗，原告于当日至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先后在该院骨外科、康复科住院四次至2019年4月1日合计住院159日，花费门诊医疗费3336.82元、住院医疗费131228.11元，原告的疾病经该院入院诊断为：右足多发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其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积极进行假肢安装，尽快进行步行训练。原告复印病历花费414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嵘宇公司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18万元。2019年8月13日，原告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8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7.6.2之规定，被鉴定人付裕因交通事故致右足多发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及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相关治疗后遗留右小腿中下段以远完全缺失属七级伤残。花费鉴定费用700元。2019年8月21日，原告委托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对其右小腿假肢进行鉴定，并提交贵州省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作为鉴定材料，该中心于2019年9月3日作出黔肢康[2019]假鉴字第043号《下肢假肢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假肢配置，骨骼式小腿假肢，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8500元；2.更换及维修，骨骼式小腿假肢每四（肆）年更换一（壹）次，每一（壹）年的修理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拾）；3.更换年限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该鉴定的鉴定费用2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年满23岁。被告马乘风是被告嵘宇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及道路货物运输资格，涉案车辆皖XXX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1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皖XXX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是否分则分项；2.原告的医疗费用是否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3.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支持；4、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如何计算。关于皖XXX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是否分则分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承保皖XXX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受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也不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赔偿进行分项区分。故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抗辩称应对交强险进行分则分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医疗费用是否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的问题。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抗辩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保涉案车辆时约定且明确告知了投保人非医保用药不在赔偿范围，同时，也无法律规定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可以不用赔偿。故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的规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人身遭受损害构成七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虽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但根据其伤残情况，其主张赔偿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主张的病历打印费、鉴定费用均系因涉案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属于必要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谁承担及承担多少，同时，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投保人约定并告知了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故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抗辩其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1.医疗费，凭医疗发票认定138549.26元，原告主张138546.26元，其少主张的部分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为15900元[159日（住院天数）×100元/日=1590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参照原告的伤情，结合原告住院病历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原告未进行营养期评定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原告的住院时间以50元/日计算支持其营养费7950元[159日（住院天数）×50元/日=7950元]，原告主张15900元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前71日所雇佣的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后期的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计算，原告主张后期88日按119.60元/日计算的标准在上述标准范围内，其主张低于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为19632.45元[46821元/年÷365日×71日+119.60元/日×88日=19632.45元]，原告主张22524.80元（10524.80元+12000元=22524.80元）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821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119.60元/日计算在该标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参照原告伤残等级鉴定报告确定其伤残等级的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的事实，原告请求其误工期为180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计算为21528元（119.60元/日×180日=21528元），原告主张2152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参照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的鉴定意见及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75232元[34404元/年×20年×40%（伤残赔偿系数）=275232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7523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安装及维修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参照黔肢康[2019]假鉴字第043号《下肢假肢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的我国人均预期寿命77.3岁的情况，原告主张按照平均寿命75岁计算假肢及维修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原告受伤时的年龄，假肢费用计算为370500元[（75-23）÷4×28500元=370500元]，假肢维修费用计算为111150元{[75（平均寿命）-23（原告受伤时年龄）-13（更换新的假肢次数）]×2850元=111150元}，因每四年需要更换一次新的假肢，在更换年度不存在假肢维修费用，原告计算更换新假肢年度的维修费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获得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及维修费用）合计为481650元，原告主张5187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应当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证明其费用，但其未能提交，同时，因原告到贵州省骨科医院就医系使用的纳雍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该费用已经计入医疗费用，故原告主张医疗费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原告因此次事故构成七级伤残的事实及驾驶员马乘风并非故意造成原告受伤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10.鉴定费，凭票据认定2700元；11.病历打印费，凭收据认定414元。上述费用合计973552.7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发生交通事故的涉案机动车承担全责，且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为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承保，故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在交强险12.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六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51552.71元。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皖XXX号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打印费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皖XXX号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打印费共计851552.71元；三、驳回原告付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055元，由原告付裕承担41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6640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案涉鉴定意见书系当事人一方提交，非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上诉人没有初步证据否定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故一审采信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上诉人未提交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投保人就非医保费用作出了不赔的约定，并就该部分不负责赔偿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就非医保费用主张免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系超过十五天的上诉期限提出的，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0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