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刘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歌，山西瀛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通洲，山西瀛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雪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富明，山西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歌、路通洲，被上诉人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耿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54849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供货金额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已查明明细单中供货名称虽与之前合同中的部分货物名称相同，但明细单中所列物品已超出了合同的供货范围，故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之前5份合同之外又向被上诉人进行了供货，已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另，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以签订的合同价款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货款534781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货款654849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安装调试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总价为277560元，项目设备施工安装、调试完毕，由原告通知被告组织验收，7天内被告不验收则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40%，即111024元，安装调试完毕付40%，即152658元，剩余5%（13878元）作为质保金，于验收合格之日起八个月后退还。另外，合同中还约定总工程款合计为277560元（未税价）、294213元（普票价）、296989元（增票价）。同日，原被告又签订另一份《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丰乐公司向原告嘉丰科贸公司购买思迅商锐V9.5大型超市管理系统，列明了供货明细，合同价款总计58472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50%（292360元），人员设备入场施工三日内支付45%（263124元），剩余5%（29236元）作为质保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后退还。另外，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合同未税价为584720元、普票价为619803元、增票价为625650元。2016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防盗耗材供应协议》，服务项目为超市防盗设备、系统设备增加及耗材产品提供详情查看附明细单，总金额338980元，合同签订完毕，支付70%（237286元），产品入场到位支付合同尾款即总金额的30%（104694元）。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报警延时开门远程控制联动供应协议》，约定服务项目为超市安全出口报警延时开门远程控制联动产品的提供，详情查看附明细单，总金额100000元，合同签订完毕支付50%（50000元）作为预付款，产品安装验收完毕支付40%（40000元），剩余10%（10000元）作为质保金，2017年12月20日前付清。2016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耗材供应协议》，约定服务项目为被告超市耗材产品的提供，详情查看附明细单，总金额为165000元，合同签订完毕，支付70%（100000元），产品入场到位支付合同尾款即总金额30%（65000元）。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1490286元，原告共向被告开具14支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490286元。此外，原告向被告供货后，由被告时任店长宋杰在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确认单及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单相关供货列表后签字，该两份明细表最后显示总金额为385753元。原告主张上述货物系履行前述五份合同之外，在被告请求后，另行提供的货物，并不包含在前述五份合同中。被告辩称系履行前述五份合同的供货签收清单。另查明，原告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对其主张的654849元欠款申请人民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花去保全费379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防盗耗材供应协议》、《报警延时开门远程控制联动供应协议》及《补充耗材供应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为1466260元（277560元+584720元+338980元+100000元+165000元），而被告已经支付1490286。被告辩称除上述五份合同外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交易行为，因合同对货款支付方式均约定货到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或者超过质保期后才支付尾款，现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合同约定价款，故应当认定被告已经按照上述五份合同履行了供货、安装调试的义务。其次，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销售货物一方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缴纳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之规定，销售货物的一方具有缴纳增值税，并向买受人提供发票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卖方，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缴纳增值税，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未税价、普票价和专票价，双方虽约定按照未税价进行交易，但此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当视为双方对该两份合同总价进行了变更，应当按照合同中载明的专票价进行结算，故《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合同总价应为296989元，《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总价应为625650元。原、被告签订的另外三份协议，因未约定合同价款是否含税，故应当认定由卖方，即本案原告依法缴纳增值税。综上，上述五份合同的总价款应为1526619元（296989元+625650元+338980元+100000元+165000元），被告已支付1490286元，尚欠36333元仍应支付。第三，关于原告依据《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确认单》和《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单》向被告主张尚欠货款385753元的请求。原告称，原、被告除上述五份合同外，因被告急于开业，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请求原告补充耗材及设备，原告将上述耗材及设备提供给被告后，由被告时任店长宋杰签字确认。被告辩称，上述明细确认单系履行前述五份合同时的部分收货确认，并非新的交易行为。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就《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确认单》和《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单》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为此提供了原告的开单记录及上游厂家与原告的交易记录以及部分安装人员的证明，拟证明明细确认单中所列物品并非前述五份合同中的货物，而是五份合同之外另行提供的物品。但因原告的开单记录及上游厂家与原告的交易记录为其单方控制的销售系统显示的销售记录，在缺乏原始的供、收货凭证等其它实际交易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开单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除此之外提交的部分安装工人的证言，因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及要求，本院亦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原告诉称系经被告请求后才补充供货，但是对被告曾经对原告提出的补充供货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从原告提交的两份明细确认单中，可以看出该明细确认单中所列物品与前述五份合同所供物品名称确实存在部分重合，但两份明细单中所列物品亦确实超出了前述五份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即超量供应和超品类供应，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该五份合同的供、收货等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此两份明细单与前述五份合同的关系。综上，原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四，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且原告支出律师费是其自行处置民事权利的支出，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货款36333元；二、驳回原告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8元，由被告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574元，原告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承担9774元；保全费3794元，由被告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211元，原告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承担3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防盗耗材供应协议》、《报警延时开门远程控制联动供应协议》及《补充耗材供应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载明的合同总价为1466260元，且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490286。同时，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称除上述五份合同外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交易行为，因合同对货款支付方式均约定货到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或者超过质保期后才支付尾款，现其已经全部支付合同约定价款，故应认定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按上述五份合同履行了供货、安装调试的义务。本案中，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缴纳增值税，在双方签订的《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未税价、普票价和专票价，双方虽约定按照未税价进行交易，但此后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按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视为双方对该两份合同总价进行了变更，应按合同中载明的专票价进行结算，故《监控音响无线覆盖系统合同书》合同总价应为296989元，《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总价应为625650元。关于双方签订的另外三份协议，因未约定合同价款是否含税，故应认定由卖方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依法缴纳增值税。据此，上述五份合同的总价款应为1526619元，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支付1490286元，尚欠36333元未支付。关于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依据《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确认单》、《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单》向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张尚欠货款38575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就《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确认单》、《丰乐嘉联补充耗材及设备明细单》形成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为此，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提供了其的开单记录及上游厂家与其的交易记录以及部分安装人员的证明，拟证明明细确认单中所列物品并非前述五份合同中的货物，而是五份合同之外另行提供的物品，但因开单记录及上游厂家与其的交易记录为其单方控制的销售系统显示的销售记录，在缺乏原始的供、收货凭证等其它实际交易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开单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除此之外提交的部分安装工人的证言，因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及要求，本院亦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称系经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请求后才补充供货，但是对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曾经对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提出的补充供货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从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明细确认单中，可以看出该明细确认单中所列物品与前述五份合同所供物品名称确实存在部分重合，但两份明细单中所列物品亦确实超出了前述五份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即超量供应和超品类供应，但因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该五份合同的供、收货等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此两份明细单与前述五份合同的关系，且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也未能提供出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山西丰乐嘉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货款363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上诉人长治市嘉丰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王少军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