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833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士奎，男，1941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邓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8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王蕊，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子权，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邓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8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全静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世晓，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邓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8日被邓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鞠哲，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一部刑诉（2020）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士奎、杨子权、杨世晓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富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士奎及其辩护人王蕊、被告人杨子权及其辩护人全静超、被告人杨世晓及其指定辩护人鞠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邓州市人民政府征收了古城街道办事处新西居委会二组的2000平方米土地，后邓州市馨园公司后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2019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士奎、杨子权以馨园公司施工侵占其宅基地为由，被告人杨世晓以在该土地上种有树木为由，多次阻拦施工，致使该地始终无法开发。经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阻拦施工造成馨园公司经济损失91642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士奎、杨子权、杨世晓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士奎辩解，自己到施工现场是作为组代表受组长杨某2指派的，去现场后没有阻拦馨园公司施工，其是去讨要馨园公司组集体8亩土地说法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杨士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杨士奎作为组代表去施工现场，是与馨园沟通土地证2000平方米范围之外占地问题，是正常的维权。2、馨园公司未能施工的根本原因是其缺乏合法的建设许可手续，有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为证。因而公司是否有实际损失及损失多少是其自己造成的，与杨士奎无关，并当庭提交了由杨埠口二组全体村民签字的呈请书及告知公示，以证明杨士奎是该组8名代表之一，其参与馨园公司土地纠纷系维护集体利益。被告人杨子权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当庭提交了租地协议及杨树转让协议各1份及证人党某给杨子权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公司侵权在先。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子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世晓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供了新西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有树木倒地的荒地照片4张，以证明杨世晓自留地上119棵杏树、桃树（其中杏树73棵、桃树46棵）于2019年7月27日被开发商全部毁坏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邓州市人李云安依法竞得由邓州市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的位于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新西居委会二组（杨埠口）的2000平方米（折3亩）土地使用权后，2007年9月30日与邓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0月8日邓州市人民政府发布邓政土【2007】80号通知书，将该宗地块收回交由李云安作为商住用地使用。后李云安退出，由邓州市馨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园公司）承接该宗地块继续开发。2011年9月5日馨园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年10月27日馨园公司领取邓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随后该公司圈围施工围挡准备施工，2019年6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士奎、杨子权以馨园公司侵占其宅基地为由、被告人杨世晓以馨园公司毁坏其果树为由，多次阻拦施工，致该公司多次报警，该宗地块至今未能动工开发。经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阻工共造成馨园公司经济损失91642元。2020年5月29日，馨园公司与三被告人所在新西二组及三被告人达成协议，双方和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佐证：1、三被告人正侧面照及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杨士奎、杨子权、杨世晓身份信息及无前科的事实。2、成交确认书及邓州市公证处公证书、契税完税凭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银行缴款单，证明2006年7月26日李云安以155万元价竞得DT（2005）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国家公证。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证实2007年9月30日李云安与邓州市国土资源局签署的成交宗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宗地界址地图。4、邓州市人民政府邓政土【2007】80号通知，证实政府拍卖出让的2000平方米涉案宗地已于2007年10月8日由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并出让给李云安作为商住使用的事实。5、邓州市馨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唐震出具的特别说明，证实李云安竞拍涉案土块时，馨园公司作为合作投资人，在李云安退出后，该公司全盘接手该地开发事宜的事实。6、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复决【2012】第3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邓州市古城办事处新西居委会二组不服邓州市人民政府邓政土【2007】80号通知申请复议后，被上级机关驳回的事实。7、邓城国用【2011】第5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邓规管字【2011】第2011040号邓州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馨园公司先后于2011年9月5日、10月27日取得宗地使用权和规划许可证件的事实。8、邓州市馨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实该公司湍河美景项目一切事务委托党军办理的事实。9、杨埠口村民宅基地名册1份，证实杨士奎等人强行索要馨园公司房产的事实。10、湍河美景项目工地现场照片若干张，证实工地已围挡及三被告人均出现在现场，杨士奎站在铲车前的事实。11、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新西居委会二组与馨园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1份，证实双方就二组闲置土地及附属物达成租用协议及馨园公司就此前涉及施工的所有纠纷不再追究的事实。12、证人党某证言：这块地是馨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唐某于2007年竞得位于雷锋路北侧，杨埠口自然村东侧的2000平方米（合3亩）商住用地，并办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地块原为杨埠口组集体土地，2006年市政府报请省政府办理了征收手续，并足额支付了土地补偿款，馨园公司取得该地使用权后，因二组部分居民无理阻拦，迟迟不能建设。应公司要求市国土局曾就该地土地补偿事宜立案审查，查明土地补偿合规、到位，群众的合理诉求已经得到有效保障。2012年杨埠口二组不服邓州市人民政府80号文向省政府复议，被驳回后，该组在诉讼时效内既不起诉，也不履行复议决定，一味的阻止馨园公司对该地的使用，给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馨园公司2018年再次施工后，该组以陈某，杨士奎，杨子权等为首的部分村民再次非法阻工，承建企业于2018年10月11日、25日下午先后两次向110报警，但阻工问题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唐某是开发商，我是施工方，唐某对施工方面不专业，拿到地后十几年也盖不起来，他嫌麻烦于2018年11月底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给我，以我为主来盖，盖好后卖出的利润给唐某分红。我于2019年6月28日左右准备再次组织施工时，陈某、杨士奎、杨子权等部分村民再次非法阻工，他们的理由是认为我土地证范围内占有他们的土地，但是他们拿不出证明来。我跟杨子权沟通时，他说我这块地后面挨着他的地，想让我盖的时候把他的也联建起来，我说你地没手续盖不了，他就挡着不让我盖，还说想盖的话得给点钱。2019年7月9日我组织施工时到工地阻挡的有杨世奎、陈某、杨克三人，杨士奎站在我铲车前，公安机关到场后将双方劝走。7月10日到工地阻工的有杨士奎、陈某、杨某2，别的我不认识，理由还是一样，他们围住工程机械不让运作。7月30日阻拦我公司施工的有杨士奎、杨某2、杨子权、杨克、杨世晓，当天我把土地证范围内的树木砍伐了一些，杨世晓打电话叫林业派出所到现场确认，林业派出所确认我砍伐的树木在我土地证范围内合法，杨某2就阻拦测绘队人员工作，杨士奎同样附和，我也报警了。8月8日阻挡我施工的有杨士奎、杨世晓、杨子权、杨克，他们阻拦不让我公司围挡材料入场，导致无法施工，当天我也报警了。8月21日阻挡施工的有杨子权、杨某2、杨士奎等人，当天杨子权和杨士奎仗着自己年纪大，抢夺我公司材料，当时我也报警了，后来商协的结果是他们写了一份索要房产的清单，要求由陈某送给我。他们这5次阻工的施工范围没有超出我这三亩地，他们村民说的5亩说法是因为当年邓州市土地局征收的地是5亩，但实际拍卖的是3亩，剩余的2亩地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土地局给我审批的这3亩地的具体坐标界点与土地证上显示的坐标一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现在施工一直都是在土地证范围内进行的。13、证人唐某的证言：2011年，我公司依法取得该地的使用权，办理完证件手续后就着手建设，建设的时候只挖了一个基坑就被当地村民阻拦了，当地村民提出一些无理要求，想要二次赔偿等，因为我公司拿有正规手续，当地村民就胡搅蛮缠，还对市政府的决定申请了复议，最后被省政府驳回。每次公司施工，当地村民就去阻拦，一来二去工程就进行不下去了，工地停工，人员撤出，一直僵持着。到2018年的时候，因为我公司不想开发了，就把这块地通过朋友介绍转让给了党某开发建设，当时口头上说的是等到党某开发完以后拿出一部分钱来补偿我投资这块地的钱，因为党某也没有把握能开发这块地，所以当时没有签协议。14、证人杨某1证言：1994年我干队长的时候，当时所有村民给队里交钱购买的地皮全部指在雷锋路南侧，因为当时雷锋路北侧全是耕地，不可能指这些路北的耕地给村民盖房，也全部没有分。所以当时全部都指在雷锋路以南的位置由村民盖房。15、证人王某证言：邓州市创建卫生城市那一年，是个夏天，杨埠口北环路奇春加油站对面这块工地有个南阳的张总联系让我去干活。我去之前到杨埠口队长杨某2家里见他，我们一起到工地，杨某2给我指地方，我用铁皮将那块工地的东侧和西侧围住。圈地当时有队长在场，没有人阻拦，活干了四五天左右，有一个村民说让我把西边的路留住。16、证人杨某2证言：我是2011年干的新西居委会二组组长，雷锋路奇春加油站对面有块地准备施工，这事我知道，那是我们组里的地，零几年的时候被政府征收拍卖了，卖给谁我不知道。这块地是集体土地，是组里每家的自留地，组里商量给没有分宅基的村民的子孙后代，具体分给谁我不知道。当时政府征收这块地后赔偿问题村民们都没有见到钱。这块地在九几年的时候都分给村民了，至到现在被拍卖了都没有给个说法，所以2019年7月9日馨园公司施工，我到现场去问问为啥群众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偿款，是咋回事。7月10日我和杨士奎、杨子权、陈某一起去还是问咋回事。7月30日是馨园公司将杨世晓的果木树砍伐了，林业派出所到现场了，我到现场就是为这件事的。8月8日我到现场时，杨世晓、杨士奎、杨克、杨子权已经在现场。8月21日我去施工现场时，杨士奎、杨子权、杨世晓等人已经在了。每次阻工的理由都是这块地虽然经过正规手续出让的，但是我们村民一分钱没有得到，为此我们村民一直在市政府上访，我是去问情况的，不是去阻拦工地。杨士奎、陈某去阻拦听他俩说是因为馨园公司工地上有他们两人的宅基地，至于有无手续我不知道，杨世晓和杨子权去阻拦是因为工地上有这两人种的树。杨子权有树我知道，至于杨世晓有没有树我不知道。17、证人陈某证言：北环路奇春加油站对面路北有块地准备施工，1996年我老公赵新建花6000元左右从李永全的手里买过来的宅基地转卖给我们了。土地证和准建证都有，前几天他们准备挖地基，我拿上我的手续找他们要个说法。2015年的时候杨静侠打电话说我这块地有人在施工，我问他咋回事在施工，他说不行了你来给你8000块钱，我不同意。2019年7月9日，我和杨士奎、杨子权去工地阻挡他们工程机械进场施工。7月10日，我又和杨士奎一起去工地阻挡施工。7月30日我被公安机关告诫后就没有再去阻拦了。后来杨士奎、杨忠涛、杨某2、杨克、杨华民、刘金生和我共7个人一起商量后由刘金生执笔写了一份标题为“杨埠口村民宅基地名册”的赔偿方案，我拿着这份要求给了馨园公司负责人。18、邓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馨园公司被非法阻工产生的经济损失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91642.00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世奎、杨子权、杨世晓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2019年6-8月份馨园公司施工期间，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施工范围超出规划许可的2000平方米，三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没有证据证明2000平方米范围内有三被告人的合法财产。杨子权及杨世晓辩护人当庭提交杨树及果树证据，欲证实该二被告人有合法财产被馨园公司侵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二人在工地附近有宅基或树木，但不能证明其宅基及树木在2000平方米范围内，且该证据落款时间均在2020年6月份，不能排除2019年6至9月期间其财产在涉案宗地范围之外。尽管在2020年5月以后馨园公司施工围挡面积可能超出2000平方米，也仅是与三被告人之间达成的租用地协议，不能免除其此前因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证人党某、唐某、陈某均证实三被告人以书面形式索要开发商房产，只是因为该工程未完工而未能得逞，同时也未得到开发公司的答应，但该行为属于杨士奎硬要行为。因三被告人的多次阻拦馨园公司施工，给该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虽然没有直接破坏或损毁施工现场财物，但该损失系因其阻拦施工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属对公司财物的损毁。被告人杨士奎以自己系所在村组村民代表到施工现场阻工系受领导指派的维权行为，经查，其提供的呈请书虽然显示其代表村民利益，但合法的集体利益应当通过正当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不是阻碍他人合法生产的行为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因而杨士奎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士奎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子权、杨世晓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士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杨子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杨世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杨士奎的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士权、杨世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武圣乾审判员  冀鹏翀审判员  高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