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3890号原告：深圳市中科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722521N。法定代表人：黄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兵，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绿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永利星座15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6224242895。法定代表人：赵顺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述耀，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医药园区A区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22167718P。法定代表人：王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述耀，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杰，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贵州方达兴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95号浙江商城一期C区2层C21308号（兴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08700839H。法定代表人：龙于跃。上列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查显兵，被告贵州绿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原公司）及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述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杰、贵州方达兴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达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绿原公司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525.7万元及溢价款167055.78元（溢价款以525.7万元为基数，按11%/年，自2019年6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仍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保理融资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绿原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328036.8元(逾期违约金以525.7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自2019年6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仍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被告德昌祥公司、邓杰对被告绿原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被告方达兴公司在未出资金额4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绿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4日，原告（保理商）与被告绿原公司（融资方）、德昌祥公司（保证方）、邓杰（保证方）签订了《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为ZKCBL-2018046-LY),约定：被告绿原公司向原告申请保理融资业务，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总额为4100万元的保理融资授信额度。同日，原告与被告绿原公司签署了《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确认保理融资款金额为4100万元。而且，被告德昌祥公司、邓杰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保证方确认函》，确认对《商业保理合同》项下绿原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绿原公司发放了保理融资款4000万元。另外，被告绿原公司注册资本为565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为1150万元，尚有4500万元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被告方达兴公司作为绿原公司的股东，其依法应当在未出资4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绿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保理融资期限届满后，被告绿原公司仅支付保理融资款3474.3万元，剩余保理融资款及溢价款至今未付，且被告德昌祥公司、邓杰也未对被告绿原公司的上述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绿原公司辩称：1、溢价款按年11%的标准计算过高，请予以调整或者免除该项。被告绿原公司因经营不善无法及时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款，加上新冠疫情的影响，目前无力承担该溢价款项，对于未付的剩余款项尽力在两年内分期还清。2、原告既向被告主张溢价款，同时又主张违约金，累加为年化32.9%，违约金明显过高，请予以调整。3、原告与被告绿原公司虽签订的是保理合同，但实际应当为借款关系，原告不具备相应的金融资质，保理合同应当是无效的，仅应当偿还尚欠的融资款。被告德昌祥公司辩称：1、同意被告绿原公司的答辩意见。2、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121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总合同标的20%，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德昌祥公司作为担保人，担保总额不应超过被告绿原公司未支付保理融资款20%，对于超过部分被告德昌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人民法院予以调整。3、因原告未提交该公司股东会纪要，涉案保证确认函是无效的，被告德昌祥公司不存在过错，应当免除其担保责任。被告邓杰、方达兴公司未答辩，亦未举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4日，原告（甲方、保理商）与被告绿原公司（乙方、融资方）、被告德昌祥公司（丙方、保证方）、被告邓杰（丙方、保证方）签订了《商业保理合同》（合同编号：ＺＫＣＢＬ-2018046-ＬＹ）,约定：乙方因业务需求，就乙方持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向甲方申请保理融资业务。本合同项下保理业务为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即当买方逾期未向本合同指定的回款账户支付等同于保理融资款金额的应收账款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约定溢价立即回购该等应收账款债权。甲方给与乙方的保理融资授信额度为4100万元；乙方接收本合同项下各笔商业保理业务之保理融资款的指定账户如下：账户名贵州绿原药业有限公司，账号11×××03，开户行招商银行贵阳分行营业部；基于本合同达成的各笔商业保理业务的保理融资款金额、期限、用途等具体约定均以《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为准。除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外，各笔保理融资款不应超过其对应的《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项下应收账款金额的90%；保理融资款的溢价回购，乙方对本协议项下各笔商业保理业务之应收账款债权负有溢价回购义务，应按以下方式计算各笔商业保理业务项下的溢价回购款：溢价回购款＝保理融资款回购款（如有）＋溢价部分回购款（必有），其中“保理融资回购款”＝（保理融资款金额-买方实付应收账款金额），结果正值有效，如结果为零或为负，则视为保理融资款本金已清偿完毕；“溢价部分回购款”＝保理融资款金额×11%／年×保理融资期限（天）／360（天）；乙方应按半年到期向甲方给付上述溢价回购款中的溢价部分（期初支付），即乙方应于各笔保理融资款发放之当日，向甲方给付第一期溢价部分金额，并于各笔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起每陆个月届满之日，给付下一期溢价部分金额，以此类推；乙方应于《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约定之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向甲方一次性给付保理融资回购款（如有）。本合同项下各笔商业保理业务之保理费率均为0%／年。保理融资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期溢价部分回购款逾期5个工作日以上未支付的，甲方有权主张保理融资期限提前届满，并主张乙方依约履行回购义务。乙方承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保理费、溢价回购款、催促买方向甲方足额支付应收账款，并承担相关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费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及其他相关费用及款项。丙方各方作为本协议保证方，承诺为乙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同意接收丙方之上述担保。丙方提供担保范围为乙方于本协议及具体《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项下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各笔保理业务之溢价回购款、保理费、以及任何约定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维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律师费等）。丙方承诺无论甲方对本合同项下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无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其他担保是否由乙方自身所提供，丙方在本合同项下之保证责任均不因此而减免。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期限届满（包括提前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乙方及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给付相应款项的，应自该等给付义务届满之次日起，按应付未付的千分之一／日向甲方给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全部应付款项给付完毕止。乙方及丙方对甲方存在多笔应付款项的，给付顺序为：ａ.甲方维权费用；ｂ.甲方其他损失；ｃ.逾期违约金；ｄ.保理费；ｅ.溢价部分回购款；ｆ.保理融资款回购款。上述合同附件1《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编号：ZKCBL-2018046-LY-FJ1-1),载明应收账款债权明细，商务合同项下应收账款金额共为5197.08万元、应收账款到期日2019年6月；确认保理融资款金额为4100万元，保理融资期限为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起，至陆个月届满之日止；溢价回购款总金额4325.5万元，其中按主协议约定，保理融资款回购款为4100万元，溢价部分回购款为225.5万元，溢价部分回购款应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起，到期一次性支付；保理费0元。附件2《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ZKCBL-2018046-LY-FJ2)抬头处空白，买方回执无买方确认（签字/盖章）。被告德昌祥公司、邓杰分别签署了上述保理合同附件4《保证方确认函》(编号：ZKCBL-2018046-LY-FJ4-1、ZKCBL-2018046-LY-FJ4-2)，载明被告德昌祥公司、邓杰为涉案《商业保理合同》及原告与债务人另行签订的各笔《商业保理业务确认书》项下债务人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8日向上述《商业保理合同》中被告的指定账户发放了保理融资款4000万元。被告绿原公司确认其已支付保理融资款3474.5万元，尚欠保理融资款525.7万元。原告确认被告绿原公司已支付六个月的溢价部分回购款，故主张自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的溢价部分回购款。另查，原告经营范围：保付代理（非银行融资）、股权投资、供应链管理、国内贸易、经营性出口业务、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服务、开展企业信用评估及咨询、金融信息咨询、提供金融中介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外包服务（根据法律法规、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需要审批的，依法取得相关审批文件后方可经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被告德昌祥公司持有被告方达兴公司100%股权，被告方达兴公司持有被告绿原公司100%股权。被告绿原公司注册资本5650万元，实缴资本1150万元，被告绿原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方达兴公司出资不到位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被告德昌祥公司确认被告邓杰为被告绿原公司及被告德昌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保理业务是指债权人将其现在或未来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保理商在受让应收账款的前提下，为债权人提供一项或多项综合性金融服务，其中包括应收账款融资、应收账款管理等。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及其附件中的应收账款不明确、不具体，且无买方确认。原告未能提供涉案保理业务存在真实有效的基础合同以及相应应收账款，亦无证据证明应收账款已转让给原告。因无证据证明涉案应收账款真实存在，保理关系的核心要件债权人转让应收账款并不具备。考虑到原告及被告绿原公司之间实际发生了融资，故两者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同约定的融资款本金即为借款本金，溢价款实为借款利息。原告注册资本为100000万元、实缴20000万元，本院受理该原告的同类型合同纠纷案件共5件，涉案合同融出资金共16400万元，除被认定为民间借贷性质的上述案件外，还有认定为保理合同性质的同类型案件2件。此外，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受理原告同类型案件约14件，即原告无论从事保理业务或放贷业务，仅仅上述诉讼案件其融出资金远超其实缴资本。原告的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亦无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原告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放贷业务，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事实上保理和贷款业务通常具有针对不特定融资者需求的经营性特征，加之对维护金融管理秩序、防范金融风险等因素的考量，应否定合同效力。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发放4000万元，被告绿原公司确认其已支付保理融资款3474.5万元，尚欠保理融资款525.7万元。原告确认被告绿原公司已支付六个月的溢价部分回购款，故按合同约定的11%计收的溢价部分回购款为220万元（4000万元×11%/年×180天/360天），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一年以内为4.35%，4000万元×4.35%/年×180天/360天=87万元）计收的利息133万元。故利息133万元抵扣尚欠的本金（525.7万元-133万元），被告绿原公司尚欠本金392.7万元，应返还的利息以392.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因涉案保理合同未明确约定保全担保费由被告负担，该费用亦非诉讼的必要费用，故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虽有保理合同明确约定，但原告对此未举证，故亦予驳回。关于被告德昌祥公司、邓杰的保证责任。涉案借款主合同无效，故涉案保证合同无效。被告绿原公司系被告德昌祥公司间接控制的关联公司、被告邓杰为实际控制人，被告德昌祥公司、被告邓杰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为之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有过错，故本院确定被告德昌祥公司、被告邓杰对被告绿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方兴达公司作为被告绿原公司股东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且被告绿原公司的债务尚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绿原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科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39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2.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被告邓杰对上述第一判项被告贵州绿原药业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中科创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0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绿原公司负担36300元（被告德昌祥公司及被告邓杰应对被告绿原公司受理费不能负担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负担15765元；本院退还原告363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绿原公司负担（被告德昌祥公司及被告邓杰应对被告绿原公司保全费不能负担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本院退还原告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奕  好人民陪审员 苏  祥  华人民陪审员 贺  河  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丁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