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386号原告：田亮，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中街甲1号紫月路18号院13号楼6层610室。法定代表人：贺俊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女，该公司职员。原告田亮与被告北京新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陌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田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新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4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田亮是著名的跳水运动员。2018年5月23日，原告发现，被告北京新陌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粉阅读”（微信号：×××）上于2017年12月12日发出标题为《田亮二婚又娶了她！世上最美好的爱，莫过于年少遇见你，余生专情只宠你！》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显著位置发布被告二维码等信息。被告利用该文章标题、配图造成的名人效应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服务，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北京新陌公司辩称，1.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文章在多家网站、公众号刊载转发，根据公众号运营商业惯例，通常被多次转发全网推广的文章，其文章内容与素材均被视为原创者已拥有合法授权。涉案文章阅读量极少且早已删除，影响范围有限，且涉案文章内容通篇全是赞美，不会降低被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转载该文章没有盈利目的，事实上也确实没有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因此被告拥有合理理由认为，转发该文章不会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并非恶意使用，被告在相应公众号的链接，也不存在商业使用和推广的内容。因此，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直接或间接侵权，故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原告请求损害赔偿的数额明显过高，无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原告就其遭受的损失或者侵权方获得的利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且损害赔偿应结合原告知名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微信公众号浏览量极低，并没有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原告的证据并没有显示对涉案文章的浏览下载次数，不能证明对其造成的侵权后果，涉案肖像的使用均为对被原告形象的正面宣传，没有将产品或服务与其形象进行强行关联，没有给原告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因此，原告请求损害赔偿的数额明显过高，无法律依据。3.原告请求赔礼道歉的方式超过必要限度。即使被告须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结合被告仅在公众号上进行发布的形式，以及影响面极小，被告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此相当，原告要求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进行道歉明显超过了必要的影响范围。综上所述，被告主观上也没有明知或应知侵权的故意，不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构成侵权，但结合涉案肖像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来看，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田亮提交（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023号公证书及后附截图，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粉阅读”（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原告肖像17张，共计23次。被告北京新陌公司认可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田亮提交其百度百科网页截图，证明其知名度及其肖像的商业价值。被告北京新陌公司认可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田亮主张为本案支出了维权费用律师费、公证费，提交《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13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金额为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被告北京新陌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北京新陌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田亮肖像照片，结合北京新陌公司的经营范围，本院认定到北京新陌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田亮肖像的行为具有商业性属性，其未经田亮同意使用其肖像照片，构成对田亮肖像权的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田亮要求北京新陌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北京新陌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北京新陌公司使用田亮肖像的形式和范围，将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田亮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北京新陌公司对田亮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田亮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田亮的职业身份、北京新陌公司的经营性质及其使用田亮肖像的具体情节，对田亮该项诉讼请求酌情处理。关于维权成本，田亮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并提交了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取证的相关事实，就该项主张，一并在经济损失一节酌情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新陌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粉阅读”（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96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田亮公开致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田亮的申请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新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新陌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亮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在内）21400元；三、驳回原告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元，由原告田亮负担46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新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