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燕，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青，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卫明，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孙永的法定继承人）：孙卫乐，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系孙永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建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孙永的法定继承人）：孙卫英，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市城关镇向阳巷20号，系孙永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建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燕因与孙卫明、孙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日豫07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王燕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豫07民申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审理期间因孙永于2020年6月4日去世，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通知除孙卫明外，孙永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孙卫乐、孙卫英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王艳青，被申请人孙卫明，被申请人孙卫乐、孙卫英及其二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师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孙卫明立即腾出辉县市××××北（土洞53号）的房屋；2、依法判决孙卫明立即支付王燕房屋一层的租赁费10000元；3、判令案涉房屋一层内的物品归王燕所有或者赔偿王燕相应的财产损失。第三人孙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辉县市××××北（土洞53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案件受理费由王燕、孙卫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孙永与孙卫明系父子关系。1997年12月28日，孙永向辉县市城关镇西关村村委会缴纳涉案宅基地的赔青费、公共下水道费、土地使用税等费用共计1724元，取得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1999年7月份涉案房屋建成。1999年10月26日，王燕、孙卫明登记结婚。2002年5月，王燕、孙卫明持有一份《证明》（以下称《赠与证明》），向辉县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产证，《赠与证明》内容是：“现证明，孙勇与孙卫明是父子关系，1997年大队批宅基地三间，现证明归我儿子孙卫明所有，特此证明。证明人：孙勇2002年5月20日”。辉县市房地产管理局经过审查后，于2002年5月30日向王燕、孙卫明颁发了辉县市第200230050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卫明，共有人王燕，房屋坐落于辉县市××××北，面积204.19平方米。2011年10月10日，王燕、孙卫明在辉县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约定：双方共有房屋位于辉县市××××北，面积200平方米，王燕分得一层，孙卫明分得二层，王燕、孙卫明在离婚协议书中，载除涉明案房屋外均没有其他共同财产。2016年6月6日，孙卫明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第二层归王燕所有。离婚后，王燕、孙卫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至2014年3月。2018年5月3日，孙永向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辉县市第200230050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获嘉县人民法院以涉案房屋存在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为由驳回孙永的起诉。孙永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行终29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裁定生效后，王燕要求孙卫明腾出涉案房屋遭到拒绝，致王燕诉讼在案。审理中，经法院勘验，涉案房屋中存放有王燕、孙卫明的生活用品，有的是各自婚前财产，有的是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属于王燕、孙卫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孙永合法财产的问题。涉案房屋系孙永合法自建，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系孙永的合法财产。王燕主张是与孙永共同投资建成涉案房屋，但房屋建成时，王燕、孙卫明尚未结婚，孙卫明和孙永均不认可王燕主张的事实，王燕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王燕该主张，不予支持。王燕又主张是其与孙卫明结婚时，孙卫明附免收彩礼条件赠与王燕的涉案房屋，孙卫明和孙永也不认可，王燕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王燕认为孙永知道房产证办理的事实，系孙卫明与孙永恶意串通损害王燕的合法权益，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包括原因行为和物权登记行为，原因行为是物权设立基础，物权登记是结果。基础关系不成立，物权请求权就失去权源。王燕、孙卫明在进行房屋登记过程中，依据《赠与证明》将涉案房屋变更为王燕、孙卫明夫妻共同财产，因孙永不认可《赠与证明》中赠与事实，也不认可《赠与证明》上的签名，不能证明其有赠与王燕、孙卫明房屋的意思表示。王燕、孙卫明以此办理房产证，没有原因行为，赠与合同不能成立，王燕、孙卫明依据《赠与证明》登记的房产证失去合法依据。因此，王燕要求孙卫明搬出涉案房屋，支付其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权利人的事实要件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燕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中的财产归其所有，因这些财产均是王燕、孙卫明离婚之前购买的财产，在离婚协议中也没有对此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王燕要求存放在涉案房屋中的财产归其所有，因离婚至今已经超过一年期限，不予受理。王燕认为孙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孙永的该项权利不属于实体法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王燕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辉县市××××北（土洞53号）房屋归孙永所有；二、驳回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燕负担。王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永的诉讼请求，支持王燕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二审中，王燕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三份，证明：1、案涉房屋装修费用由王燕支付；2、案涉房屋于2010年由王燕及其哥哥进行加盖，加盖部分属于其与孙卫明的共同财产。本院认证意见：该三份证据均系书面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二审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孙永，房屋建成时间为1999年7月，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产系孙永的自建房屋，该房屋虽登记在孙卫明、王燕的名下，但孙永为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王燕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孙卫明的共有财产，无事实依据，不能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孙永作为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对本案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一审法院准予孙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上述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王燕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王燕上诉还主张孙卫明、孙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不予认定。关于案涉房屋的加盖部分，王燕主张加盖于2010年，由其与其哥哥出资加盖；孙卫明不予认可，主张系其出资于2016年进行的加盖。因王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出资加盖房屋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亦不予认定。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孙永，王燕要求孙卫明支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王燕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燕承担。王燕再审中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由孙卫明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错误。新的录音证据显示，王燕参与了涉案房屋及其加盖部分的建设，因建设涉案房屋所欠外债由孙卫明、王燕婚后共同归还，涉案房屋系孙卫明、王燕共同所有。孙卫明、孙永恶意串通剥夺王燕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孙永自建，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申请建房人名义上是孙永，但不能证明系其独立建设。1.农村宅基地的申请与使用，均是以户主名义进行，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孙永名下，但不是孙永个人所有。孙永向村集体申请了三个宅基地，除涉案房屋外，另外两处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由孙永及其次子孙卫乐居住，另一处分给了女儿孙卫英。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孙永个人名下，但是是村集体为孙永家庭分配的宅基之一，非其个人所有。2.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方式是依法建造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并不必然是房屋所有权人。涉案房屋建设时，孙卫明已经成年，与王燕已经谈婚论嫁，录音证据显示王燕参与了房屋建设，婚后与孙卫明共同偿还了建房所欠外债。录音中，孙永并不否认王燕的合法居住权，一心想将房屋留给孙子孙聪。这也印证了孙永知道涉案房屋是归孙卫明、王燕所有，因担心房屋登记在孙卫明或王燕名下，孙聪无法取得涉案房屋才代孙聪争取房屋所有权。孙永作为孙卫明的父亲，帮助其子建房，并不能成为孙永主张涉案房屋对其一人所有的理由。即使其因参与建房主张对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其权益也只是一部分。3.在孙永的默认下，孙卫明、王燕取得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即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村集体要求集体办理房产证时，孙永、孙卫乐共同居住的房屋登记在孙永名下，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卫明名下，另一处宅基地由孙卫英自行处分。录音证据显示孙永亲口承认是孙卫明找其要宅基地条。办理房产证的手续，是孙卫明整理的，所需部分材料原是由户主孙永保管，孙永自己也参与集体房产证的办理，知道相关程序和手续，因此孙永仍然同意并将涉案房屋办理房产证所需手续交给孙卫明、王燕，默许房产证办理在其二人名下，显然是同意房屋归孙卫明、王燕共同所有。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确认涉案房屋归孙永一人所有，显属错误。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所需手续是孙永亲自交给孙卫明、王燕。孙永、孙卫明称房产证是孙卫明私自办理、孙永毫不知情与录音证据显示的孙永知情，是在与孙卫明沟通后提供手续相矛盾。3.涉案房屋初始登记在孙卫明、王燕名下，在孙永配合下手续齐全，且有村委会的书面认可。2.王燕主张对加盖部分房屋享有合法权利的理由其一是参与加盖部分房屋建设，此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二是孙卫明2016年6月6日的赠与。王燕称加盖部分由孙卫明、王燕共同建设，孙卫明称其一人出资建设，孙永对孙卫明的主张不持异议。因此，无论加盖部分归王燕、孙卫明共同所有还是孙卫明一人所有，经孙卫明书面认可，加盖部分的所有权均已归王燕所有。另，如果因宅基地是以孙永的名义审批即认定房屋归孙永一人所有，那么孙永同时拥有三个宅基地显属违法，有违村集体分配宅基地的初衷。四、王燕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王燕与孙卫明谈婚论嫁时，孙卫明、孙永未支付彩礼，将涉案房屋宅基地赠与王燕、孙卫明，用以加盖婚房。王燕与孙卫明共同建设了涉案房屋，婚后长期在此居住，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并共同偿还建房所欠外债，并办理了房产证。其后又在王燕家人帮助下进行了加盖，加盖部分仍属夫妻共同财产。王燕与孙卫明离婚时离婚协议确定一层归王燕所有。孙卫明于2016年6月6日出具《证明》将二层赠与王燕。因此王燕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全部所有权。孙卫明辩称，一、该涉案房屋是1995年7月西关大队村委会批给其父亲孙永的宅基地。1997年12月，孙永向西关大队村委会缴纳相关税费1724元，取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手续。1999年春天房屋开始建设，1999年的7月份竣工，是孙永出资建造的，他没有把房屋给任何人。孙卫明和王燕是1999年的10月份结的婚，在盖房的过程中，王燕没有提供任何建材和资金，该房屋属于婚前财产。二、2002年5月份办理房产证，是孙卫明伪造孙永的名字出具的，孙永对此并不知情。王燕也知道这一伪造事实，并不是不知情。公章是西关大队盖的。这个证明是孙卫明拿着去大队盖的章。当时办证的时候房管局要求必须有大队盖的手续，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孙卫明的签名都是由王燕代签的。孙永对房产证办理在孙卫明与王燕名下是不知情的。宅基地交款条，宅基地手续都是背着孙永拿去办理房产证的。办理房产证以后也没有给孙永看过，直到2018年4月份，王燕到法院起诉，孙永才知道房产证的事实。三、关于王燕提供在盖房过程中提供水泥的事实，是王燕的舅舅。当时其和王燕是男女朋友关系，是王燕的舅舅李玉新无偿赠与，建造房屋和王燕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王燕所说的提供的水泥。四、关于王燕所说的以房屋抵债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孙永建这个房屋就是为孙卫明、王燕结婚使用的。孙卫明和弟弟也没有分家，其父亲孙永也没有说过这个房屋归孙卫明等人所有。涉案房屋属于婚前财产。五、关于王燕提供的加盖房屋是由其提供出资建造的，不符合事实。加盖的时间是2016年的夏天，其和王燕是2011年10月份离的婚，也就是说涉案房屋的加盖部分是在离婚之后建造的，是由孙卫明一个人出资建造的，和王燕没有任何关系。六、关于王燕提供的2016年6月的证明即二层归王燕所有，当时写证明的原因和目的是其为了和王燕复婚才出具的。孙卫乐、孙卫英辩称，涉案房屋系孙永出资建造，与王燕无任何关系。王燕在再审过程中所提供的录音材料并不能够证明其对房屋建设进行了出资以及偿还了所欠房款并不能证明孙永将房屋产权同意办理到王燕与孙卫明名下的事实。再审中，王燕提交与孙卫明之间录音四份（附文字整理、录音光盘）。共同证明王燕参与涉案房屋及加盖部分的建设，涉案房屋应系孙卫明、王燕共同所有。孙卫明、孙永恶意串通，意图剥夺再审申请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涉案房屋归孙永一人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孙卫明质证意见：录音中提到王燕堂舅提供建房水泥12吨，事实是1999年孙卫明和王燕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去找王燕堂舅李玉新开了12吨水泥，是李玉新无偿提供给其使用的，和王燕没有关系。王燕未提供过建房建材和资金。录音中提到王燕和孙卫明偿还婚后一部分盖房债务，××费用和其上学欠债约3000元，不是盖房债务。录音中提到王燕出资加盖房顶，事实是2016年其去找的王燕大哥、二哥，因对其二人有恩，其二人出了一部分力，而其与王燕已于2011年离婚，王燕所述出资加盖的事实不存在。孙卫英、孙卫乐质证意见：录音中显示王燕哥哥是因为与孙卫明之间的个人原因前去帮忙，并非因王燕而来。债务问题仅能证明孙卫明婚后还了部分外债，但孙卫明偿还其上学及其母亲治病所借外债完全应该，单凭录音不能充分证明王燕与孙卫明偿还了孙永建造房屋的借款。再审中，王燕申请本院调取孙永诉辉县市国土资源局请求撤销为孙卫明、王燕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案庭审笔录即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行初26号案件和本院（2018）豫07行终29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孙永在一审开庭时曾说“涉案房屋就是给我儿子盖得，谁和我儿子过，这个房子就是给谁盖得”，说明根据孙永的表述其对孙卫明结婚后房屋的归属有预期，即孙卫明结婚后，房屋应归孙卫明家庭所有。孙卫明质证意见，孙永在1999年建造涉案房屋是为了孙卫明和王燕结婚使用，并非是赠与给其二人所有。房屋属于婚前财产与王燕没有关系。孙卫英、孙卫乐质证意见：孙永在行政诉讼中的陈述是一个不特定概念，表达的意思是谁和孙卫明生活即归谁，但现在王燕和孙卫明已离婚，房子就不是王燕的。孙卫明、孙卫英、孙卫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王燕提交的与孙卫明之间的通话录音，孙卫明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及王燕申请调取的行政诉讼案件庭审笔录所涉内容在本案中能否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在论理部分结合案件情况予以阐述。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不动产权属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可知，不动产权利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他人主张为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享有物权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共有权证存根、房产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上均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卫明，共有权人为王燕，也即王燕系基于与孙卫明夫妻关系对该不动产享有共有权利。孙卫明、王燕、孙永原系家庭成员关系，本案纠纷系因王燕以孙卫明在离婚时及其后已将房产处分给王燕为由主张排除妨害等权利引起，而原第三人孙永也即孙卫明的父亲在不动产权利证书发放十余年的情况下，主张其是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应承担主要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孙永应主要举证证明孙卫明、王燕存在非法进行不动产权利登记并取得权属证书的行为。孙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不动产系在其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由其出资建造，孙卫明、王燕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不动产办理至其二人名下，并未赠与该二人。关于案涉不动产权利证书的办理中所需材料的取得过程，孙卫明在一审时称系从孙永处偷偷拿走，孙永不知情。再审中又陈述是以孩子上学为由，欺骗孙永而取得。孙卫明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孙永一审中则称孙卫明曾找其要宅基证条和审批表，但其称大队过几天要集体办没有给。孙永的陈述说明其并非不知情，而说明孙卫明曾向其要过办证所需材料，从王燕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亦能印证该情节。之后，孙卫明持宅基证条等材料，及其书写的“房屋归孙卫明所有”的《证明》并由村委会加盖了印章，最终由房产部门办理了孙卫明为所有权人，王燕为共有权人的案涉房屋房产证。孙永在房屋主管部门勘测期间以及孙卫明与王燕离婚并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的长达十余年间均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案涉房产作为孙卫明与王燕结婚的新房，结婚后又在此长期居住，根据各方陈述在房屋建造中又均有所贡献，结合孙永在行政诉讼中亦表示过“涉案房屋就是给我儿子盖得，谁和我儿子过，这个房子就是给谁盖得”等情节，案涉房产系经孙永同意下将所有权人登记为孙卫明更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据此，孙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孙卫明、王燕系非法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尚不能否定案涉房产证的效力。故，原审支持孙永的确权诉请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如前所述，王燕系基于与孙卫明的夫妻关系作为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共有房产进行了分割，应遵守协议约定，故王燕有权利对房屋一层主张权利。对于房屋二层，双方对2016年6月6日的《证明》出具的背景情况陈述不一，王燕对该层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燕要求孙卫明支付10000元租赁费的请求。双方并非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王燕诉请10000元的依据不明，故不予支持。关于王燕要求维持房屋中家具、电器等财产原有状态或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充分，再审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燕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二、孙卫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辉县市城关镇西关村向阳巷54号北（土洞53号）房屋一层腾出，不得妨害王燕对该层的使用；三、驳回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卫明、孙卫英、孙卫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燕负担25元，孙卫明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燕负担50元，孙卫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