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7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窦成恩，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扬州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娇，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成恩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成恩及指定辩护人王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窦成恩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绿林苑小区门口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段某的女儿办理北京市户口及北京市第十一中学学籍为由，骗取段某人民币共计298600元。2019年10月6日，被告人窦成恩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作说明等书证、扣押清单、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窦成恩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窦成恩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窦成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我只向被害人借过10万元，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将段某委托事项委托给了郝某1，我以为郝某1有这个能力，郝某1没向我要过钱，我也没因为办户口的事给过郝某1钱。我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窦成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窦成恩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窦成恩给段某孩子办户籍上学的事不是虚构的，其确实找过郝某1办户籍上学；2．给段某提供录音也不是窦成恩虚构，系郝某1找他人冒充的，窦成恩不知情；3．承诺书是否是窦成恩提供的证据不足。二、从量刑方面来看：1．被告人窦成恩系初犯，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窦成恩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窦成恩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绿林苑小区门口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段某的女儿办理北京户籍及北京市第十一中学学籍为由，骗取被害人段某钱款共计人民币298600元。2019年9月10日，被害人段某报警，同年10月6日，被告人窦成恩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其持有的白色三星SM-C9000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我做安利的时候认识一名叫窦成恩的男子，2018年我和窦成恩聊天时无意中聊到我女儿上学的问题，窦成恩说他可以找他的一个大哥给我女儿办理进京户口，说24万3个月以内就能办理下来，从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5月1日前就可以把户口办下来。因为我家孩子当年6月份中考，我非常心动，我考虑了几天，然后找朋友借了10万元，于2018年2月4日通过手机微信给窦成恩转账10万元，当时我在转账备注里写了给闺女办户口用。到了4月份，他跟我说户口快下来了，让我准备第二笔钱。于是我又找我朋友和我哥借了14万现金，在2018年4月12日左右给的他现金，当时我扔他车上了，没有打条。一直到2018年6、7月份户口还是没有办下来，他说政策变了，现在在想办法找大兴公安分局的局长，让我再等等。我一直催他，到了9、10月份，他又说户口没下来，他大哥直接调我家孩子的档案，然后找东城教委的人直接转到东城十一中，窦成恩还让我给他转了600块钱，说是让东城教委的人给我孩子买一套教材。窦成恩跟我说他大哥是公安局的，他大哥找了战友李显伟，李显伟找了东城教委黄忠军，想办法给孩子转学到东城十一中。他每天都给我发短信说见了谁办了什么事，一直拖到2018年12月份，我跟他说我实在等不了了，你要是办不了我就让孩子回河北上学，但窦成恩一直承诺可以办下来。到了2018年12月27日，他给我发了一段语音，是一个老头说的，内容为“元旦之前肯定让孩子去报道，出了事我担着，这事的手续都是假的，多难了。”他跟我说这是他大哥说的，当天晚上窦成恩让我给他2000元现金周转一下。2019年2月5日，他给我发了一张承诺书的照片，承诺给我家孩子办学校的事，上面有黄忠军和李显伟签字摁手印。过了年之后，他还是用各种理由拖着我，一直到2019年7月份上学的事也没有办成。2019年7月25日，我接到窦成恩朋友的电话说窦成恩因为诈骗被江苏警方抓了。这时我还相信他在给孩子找学校，我想办法联系他家里凑钱给他取保。回北京后我一打听根本就没有黄忠军、李显伟这些人。我就按照窦成恩给我寄东西的地址找到了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三环新城7号院12号楼雅逸宾馆见到了郝某1，郝某1跟我说窦成恩根本没有能力给我孩子办户口，给我发的语音是窦成恩让郝某1发的，教材也是窦成恩让郝某1买的。2019年8月份，窦成恩在江苏的案子被取保了，他出来之后还一直跟我说孩子上学的事已经办好，2019年8月10日，他给我发了一段跟黄忠军的通话录音，录音里是一个男子，说孩子手续已经办好了，是按补录生录的，让我赶紧备钱。但一直拖着孩子也没有上学。转账情况：2018年2月4日微信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窦成恩来我家楼下，我给了他14万现金，第三次是窦成恩来我家给我女儿送书本，我微信转账600元书本钱，第四次是2018年9月16日窦成恩来绿林苑小区门口，我给他2．8万元现金和手机微信转账2000元，第五次2019年春节窦成恩说需要钱打点，我给他5000元现金，第六次2019年春节窦成恩以同样理由，我给了现金2000元，第七次是2019年春节窦成恩也是说需要打点，我给了现金2000元，第八次是2019年3月份在绿林苑小区我给了现金2万元。2．证人郝某1的证言及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8月末，窦成恩找到我说他一个女性朋友的孩子是河北户口，想要在北京十一中学上学，问我能不能给帮忙找找人办理，我跟他说帮他找找人，他说这事比较急让我抓紧弄，我就答应他了。后来我们也经常见面聊天，有一次他问我孩子上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就跟他说我找了一个北京市教委姓黄的，他能给办孩子上学的事情。这个黄老师是我随口一编的，就是为了蒙骗窦成恩。2019年，窦成恩微信问我办的怎么样了，我就说让他再等等。窦成恩逼着我用他的手机给这个女的发过微信语音，大体内容就是让我说这事正办着呢，让她放心，主要是稳定一下段某的情绪。窦成恩没要求我给孩子办北京户口，只是说让我帮着给孩子上学。给段某提供的承诺书不是我写的，但上面证明人“李显伟”的签名是我写的，承诺书上的其他内容是窦成恩写的。窦成恩跟我说帮着签个李显伟糊弄一下他朋友，我签承诺书的时候不知道是给段某的，我也不知道窦成恩跟段某要钱了，签完字后窦成恩拍了一张照片就把这份承诺书给撕毁了。李显伟是我之前的战友，当初窦成恩找我给他朋友的孩子办在北京上学的事，我就编了个谎话糊弄窦成恩，说是找的李显伟。李显伟实际不知道我帮别人孩子上学的事，我也没找过他。黄忠军也是我在部队当兵时的战友，黄忠军也是我为了糊弄窦成恩说的名字，我跟窦成恩说黄忠军是北京市东城区教委的人，是我托李显伟找来给窦成恩朋友的孩子办上学一事的。窦成恩与黄老师的电话录音是我找一个李姓朋友糊弄窦成恩的，该人为李某。我根本没有能力办理上学的事情，之所以答应窦成恩是想从窦成恩的手中要一些项目的工程来做，不想因为这点事撕破脸，我没有跟窦成恩要过钱，他也没有因为给孩子跑上学的事情给过我一分钱。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郝某1是我干工程的时候认识的，他是部队退休的军官，是个正团级的干部，他手里有工程的资源，我想通过他认识人，窦成恩是我通过郝某1认识的，我听郝某1说窦成恩手里有工程，郝某1也带着我见过窦成恩两次。（民警向其提供电话录音两段）录音中的双方都是我和窦成恩的对话录音。2019年8月份左右，我接到郝某1的电话说窦成恩想托郝某1给窦成恩的女儿在北京办个学籍，天天缠着郝某1，郝某1有点烦了，就让我在电话里冒充黄老师糊弄一下窦成恩，就说给窦成恩以插班生的名义办理入学，之后让窦成恩准备点钱，事办成之后给钱。鉴于工程的原因我就照着郝某1教我的话冒充黄老师跟窦成恩复述了一遍之后就挂断电话了。之所以在电话里让窦成恩准备钱是觉得这样会显得真实一些，但我和郝某1都知道这事办不成，我也没想从这件事拿钱。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段某是好朋友，2018年4月份她向我借了4万元，称给其孩子办北京户口，上北京的好学校。她说有一个特别好的老大哥通过北京市领导的关系帮她孩子办北京户口，说这个老大哥认识很多北京的领导，能帮她办北京户口，然后帮着联系上个北京的好学校。但是需要100万元左右，让我帮她凑一凑。我给的段某现金，后来我问过她进展，段某说对方称有很多手续要走，一直拖着。但段某挺相信对方的。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段某是好朋友。2018年2月2日段某向我借了10万，我问她干什么用，她说给孩子办个北京户口，然后把孩子弄到北京上学，她说帮她办事的人要50万去办这件事。2019年7月23日，段某跟我说孩子户口和上学的事没办完，还需要点钱，又向我借了1万。两次我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段某转过去的。6．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郝某1是我父亲，他之前在辽宁黄金第四武警部队当兵，从部队退休后一直在辽阳老家待着，也没找工作。他平时的花销就是自己的退休金和我给的一些生活费，我不和我父亲一起住，他平时就是辽阳和北京这两个地待着。我的父亲比较仗义，喜欢给自己揽事。他在外无欠款，也没有在北京给他人办理上学的能力。2018年的时候，我父亲说他在北京认识了一个朋友，能给找土方工程来做。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郝某1从辽宁省辽阳市武警黄金第四支队退休后开过两年的烧烤店，平时就在家看看孩子，打打麻将，买菜做饭。2017年开始频繁往返于北京和辽阳，基本就是在北京半个月回辽阳待半个月，他跟我说是跟朋友接工程，但一直也没干过工程。8．被告人窦成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我和段某因为业务上的往来认识。2018年2月，段某让我帮忙给她的孩子办理北京户口，方便孩子在北京上学，我向朋友打听了一下情况后就答应了。之后我找了郝某1问他能不能给外地人办理北京户口，郝某1说能办，但需要10万元，我就跟段某说可以办，但需要24万元，段某答应了，然后分两次给了我24万元，第一次是微信转账10万，第二次是直接给了我14万元现金。我拿出5万现金给郝某1让他给段某孩子办理北京户口。2018年6月份段某又跟我说她想让孩子在北京市第十一中学上高中，我就把这事给郝某1说了，郝某1一开始还不想帮忙，我跟他说了一些好话之后他才同意帮着办这个事。我又给了郝某14万元现金，是我硬塞给他的。期间段某一直问我进展情况，我也都把郝某1跟我说的转达给段某了。直到2019年9月份，郝某1跟我说让段某的孩子9月10日16时许去十一中报道，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段某了。9月9日段某就跑到十一中去打听孩子上学的事，最后学校怕家长闹事就没让她的孩子上学，段某的孩子最后也没有去十一中上学，北京户口也没有办下来。我之所以找郝某1办理北京户口是因为我比较信任他，我觉得他有这个能力。段某因为给孩子办理北京户口的事一共给我30万左右，除了10万转账、14万现金外，我又分几次跟她要了总共7万元左右的钱，我跟她说是用来跑孩子户口和学校的事情，其中9万给了郝某1用来办理北京户口和入学的事情，其他的钱我都花了，用来消费了。9．段某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及被告人窦成恩手机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2月4日段某向窦成恩转账10万元，转账说明为“闺女办户口用”，2018年9月16日向窦成恩转账2000元，2018年9月25日向窦成恩转账600元。10．段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等证实：经对窦成恩、段某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其与段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2月开始，段某与窦成恩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给孩子办户口、办理学籍上学的事宜，段某多次催促窦成恩，窦成恩均以“有信了”、“肯定上”“再等等”等理由拖延时间。其中2018年4月8日窦成恩称“孩子事情来信了，让你十六把钱准备好”，2018年7月31日窦成恩发微信称“告诉孩子学必须在京上，户口必须在北京”，2018年9月16日22时许窦成恩向段某发微信称“告诉你，你给我的钱是2万七千元”，当日段某又向窦成恩微信转账2000元，2018年12月27日窦成恩称“给我转二千元红包我周转一下”，段某回复称“给你现金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实：经对窦成恩及郝某1手机数据提取，二人之间自2019年1月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窦成恩与郝某1之间聊天内容多数涉及工程的问题，在2019年9月17日窦成恩向郝某1发信息问“黄老师那来信了吗”，郝某1回复称“没有来信，有信我会告诉你的”，窦成恩并多次询问郝某1是否有回信的事情。11．段某提交的承诺书打印件证实：承诺书内容为“我承诺（隐去姓名）的外甥女如玉女孩转学到北京市第十一中学校上学，于2019年第二学期开学前办理好，正式入学。特此承诺。承诺人黄忠军，单位北京市东城区教委，2019年2月3日，证明人李显伟”。12．工作说明证实：民警经与李显伟电话联系，其表示其与郝某1是战友关系，部队转业后在辽宁市北郊监狱工作，监狱关闭后无业在家至今，郝某1未委托其办理过任何事情且无任何业务、金钱上的往来，近几年没有来过北京。13．工作说明证实：民警经电话联系路明，其表示2018年4月份左右，其表妹段某因给孩子办理北京户口一事向其借款10万元。14．郝某1尾号为8464中国银行卡交易信息证实：该卡自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3日与窦成恩之间不存在大额转账记录。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起获并扣押被告人窦成恩持有的白色三星SM-C9000手机一部。16．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9月10日16时许，段某报警称其被窦成恩以帮助其女儿办理户口及在北京上学为由骗取人民币29万余元。1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窦成恩抓获归案。1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窦成恩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以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成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办理被害人请托事项，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成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窦成恩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被害人段某陈述、被告人窦成恩的供述及证人马某、姜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2月起，被告人窦成恩即以帮段某办理其子北京户口及学籍为由分别于2018年2月、2018年4月收取被害人段某钱财共计24万元，后以此理由陆续索要钱财5万余元，并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且现有证据亦证实被告人窦成恩并无办理承诺事项的能力，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窦成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诈骗数额部分，根据在案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段某陈述，且被告人窦成恩在公安机关就给付钱款具体金额一节亦做过与被害人陈述相一致的供述，故本院结合上述证据，确认被告人窦成恩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98600元，故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窦成恩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窦成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窦成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6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窦成恩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段某。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白色三星SM-C9000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谷美菊人民陪审员  徐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