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3刑初62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丽斌，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区域渠道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京、谢瑶，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英英，女，199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南昌市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现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5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剑，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荣，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南昌市瑞耳口腔医院员工，现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孝英，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西湖区。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丽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西检刑追诉［2019］2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江英英、刘志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追加起诉，以西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少华、陈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丽斌及其辩护人刘明京、谢瑶，被告人江英英及其辩护人李剑，被告人刘志荣及其辩护人温孝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6年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邹丽斌先后在北京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快公司）、天津三快公司担任区域渠道经理，负责管理江西区域内运营美团外卖业务的代理商。被告人邹丽斌利用其在日常考核及向公司推荐代理商的过程中，违反公司规定，索取其负责管理的代理商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份，被告人邹丽斌为了牟利，利用其担任江西区域渠道经理负责对区域代理商进行日常考核的权利，向其管理的宜春市代理商宜春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张某、股东尹某索贿，提出要入股该公司（该公司实际出资为120万元），并安排其同学聂某1代表被告人邹丽斌在南昌与张某、尹某见面，要求以3万元入股宜春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并以聂某1的名义与宜春市代理商张某、尹某签订合伙合同。2018年1月16日，宜春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将美团公司退还的20万元物料保证金退给原公司出资股东（不含邹丽斌）。邹丽斌从宜春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获得超出实际出资比例259123.85元的分红款。2017年9月份，被告人邹丽斌对原景德镇代理商通过商警告将其清退，并安排聂某1在南昌与张某、尹某商谈共同成立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以15.5万元的出资占有该公司31%的股份（该公司实际出资为100万元），并由聂某1代为持有并签订合伙合同。此后被告人邹丽斌帮助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成功中标景德镇的美团外卖业务。邹丽斌从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获得超出实际出资比例168950元的分红款。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428073.85元。 2.2018年3月，被告人邹丽斌为了牟利，利用其担任江西区域渠道经理的职权，以其朋友万某的名义与都昌县代理商赵某1签订合伙合同并持有都昌县代理商江门市袋鼠三快配送服务有限公司20%的股份，事后邹丽斌以该公司一直亏损无盈利为由，要赵某1以10万元买断其20%的股份，赵某1以资金不足为由，答应支付8.4万元给邹丽斌。为此邹丽斌安排其同学聂某1与赵某1在南昌见面由聂某1并通过聂某1在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79）收取赵某15万元现金及银行转账3.4万元，共计8.4万元。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8.4万元。 3．被告人邹丽斌以提高上饶市代理商的任务绩效及代理商补贴为由，向上饶市代理商上饶市萌兔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某1索贿，并先后于2018年5月12日、9月23日分两次在南昌收受曾某1的现金共计10万元现金及价值3600元的金圣青花瓷香烟四条。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10.36万元。 4.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邹丽斌在购买南昌市新建区明月山××××号江西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金麒麟世家半山半城70栋1单元102的房产的过程中以购房需要资金为由向抚州市代理商徐某索贿，并于2018年5月19日通过其同学曾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5）分两次收受徐某通过银行转账共计10万元，邹丽斌将该款项用于支付在江西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首付款。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10万元。 5.2018年5月份，被告人邹丽斌为了牟利，利用其担任江西区域渠道经理负责对区域代理商进行日常考核的权利，与其同学曾某2一起在南昌同吉安市代理商吉安四快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唐某、股东黄某见面，直接索要10%的股份，并以其同学曾某2的名义与黄某签订虚假合伙合同，持有吉安四快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邹丽斌通过曾某2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75）和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4）以转账的方式分5次收受吉安市代理商黄某和唐某的分红款，共计179620.86元。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179620.8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扣押香烟照片等物证；2．合伙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3．证人张某、尹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搜查笔录等证据。 二、伪证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8年5月左右，邹丽斌为以首套房的首付比例和贷款利率购买南昌市九龙湖新力半山半城的房产，与房产中介江英英等人合谋共同伪造了邹丽斌与其配偶刘志荣的假离婚证，后刘志荣使用该伪造的离婚证以首套房资格购买了该处房产。 2018年11月26日上午12时许，民警在南昌市高新区将被告人邹丽斌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邹丽斌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香烟、合伙合同等物品，依法冻结邹连如中国工商银行卡及邹丽斌中国农业银行卡，依法查封邹丽斌房产一套。 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邹丽斌和被告人刘志荣在购买南昌市九龙湖新力半山半城的房产时，为了规避限购政策，同时享受首套房首付比例及获得较低的银行贷款利率，伙同置业顾问被告人江英英共同伪造了邹丽斌与刘志荣的虚假离婚证及虚假户口簿，并使用该伪造的离婚证及户口簿以刘志荣单身的名义以首套房资格购买了该处房产并办理了房贷。为此，邹丽斌向江英英支付了3000元费用。 2019年11月19日，刘志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9年11月22日，江英英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公安机关从刘志荣处扣押了上述假离婚证及假户口簿，从江英英处扣押了赃款现金人民币3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假离婚证、微信聊天记录、新干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被告人邹丽斌、江英英、刘志荣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丽斌在管理江西区域内运营美团外卖业务的代理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共计价值人民币895294.71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丽斌非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邹丽斌具有数罪并罚情节。被告人江英英、刘志荣伙同邹丽斌共同非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丽斌、江英英、刘志荣具有共同犯罪情节。被告人邹丽斌当庭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英英、刘志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邹丽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邹丽斌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江英英、刘志荣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丽斌、江英英、刘志荣对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刘明京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邹丽斌在宜春及景德镇项目中的入股不能认定为受贿。邹丽斌在宜春及景德镇项目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邹丽斌未安排聂某1代表其与张某、尹某商谈宜春和景德镇项目入股事宜，仅仅是介绍他们合作，聂某1与张某、尹某商谈入股事宜邹丽斌不知情，邹丽斌在宜春及景德镇项目的占股比例是聂某1与张某、尹某协商后的结果，并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当持有合同约定的股份，合同中同股不同价、同股有不同的分红方式不违反强制性规定，约定合法有效；宜春项目中给美团的50万保证金要按照合伙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内容进行认定，宜春项目的初期投资是120万元（包括美团保证金50万元），在聂某1或邹丽斌入股前，其他合伙人陆续回本，至入股时只净投入美团未退回的保证金30万元，其他合伙人同意以该30万作为出资标准，并作了分配方式的约定，表示美团公司账上的50万元保证金是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属于对项目的出资；景德镇项目给美团的50万保证金由张某、尹某无息垫资，待美团退回也是退到个人账户，仍是个人财产，不是向公司的出资。2．在都昌项目中邹丽斌受贿金额为8.4万元，邹丽斌并未实际持有20%的干股，股份没有登记到万某名下，也没有过分红，邹丽斌实际获益8.4万元。3．邹丽斌收受上饶代理商曾某110万元与四条香烟、收受抚州代理商徐某10万元、收受吉安代理商黄某10万元属实，但不构成索贿，是代理商主动行贿。4．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中，邹丽斌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被告人在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行，并在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使用假离婚证的事情，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可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上指控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李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江英英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在案发后积极认罪认罚并交纳罚金，请法庭从轻处罚。建议对江英英在检察院的建议上相应减轻处罚。 辩护人温孝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志荣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是从犯、主观恶性非常小，犯罪意识淡薄，无前科劣迹，综合公诉人及辩护人补充的量刑情节，建议合议庭减轻或免除对刘志荣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6年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邹丽斌先后在美团点评旗下子公司北京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区域渠道经理，负责管理江西区域内运营美团外卖业务的代理商。被告人邹丽斌利用其在日常考核及向公司推荐代理商的过程中，违反公司规定，向其负责管理的代理商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17年6月份，被告人邹丽斌为了牟利，利用其担任江西区域渠道经理负责对区域代理商进行日常考核的权利，安排其同学聂某1与宜春市代理商宜春尚品达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19日宜春美团外卖业务转移至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部分阐述中简称“宜春公司”）的法人张某、股东尹某见面，以3万元入股宜春尚品达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该公司实际出资为120万元），并以聂某1的名义与宜春市代理商张某、尹某签订合伙合同。2018年1月16日，宜春尚品达服务有限公司将美团公司退还的20万元物料保证金退给原公司出资股东（不含邹丽斌）。邹丽斌从宜春尚品达服务有限公司获得超出实际出资比例259123.85元的分红款。2017年9月份，通过多次警告将原景德镇代理商清退后，被告人邹丽斌安排聂某1在南昌与张某、尹某商谈共同成立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以15.5万元的出资占有该公司31%的股份（该公司实际出资为100万元），并由聂某1代为持有并签订合伙合同。此后被告人邹丽斌帮助宜春尚品达服务有限公司成功中标景德镇美团外卖业务，并于2017年9月25日通过《三方变更协议》将景德镇美团外卖业务转移至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21日变更为景德镇市快马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部分阐述中简称“景德镇公司”）。邹丽斌从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获得超出实际出资比例168950元的分红款。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428073.85元。 本节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美团公司报案材料，包括授权委托书、报案材料、两公司关系证明、两公司营业执照、邹丽斌身份证复印件、邹丽斌收入证明、渠道经理业务管理规范、渠道经理跨区域轮岗规范、代理城市绩效考核规则说明、相关程序代理审批流程、代理商入驻美团相关邮件及证明材料、美团点评《避免利益冲突&阳光申报制度》《收受礼品馈赠管理制度》等，证明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均为美团点评旗下子公司，美团公司因其公司工作人员邹丽斌利用担任公司华南区域渠道经理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贿赂涉嫌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授权赵德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明邹丽斌任职情况及渠道经理的职权范围等。 2．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政府部门公示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公司信息变更协议、三方变更协议，证明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该公司股东2017年3月22日从尹某、张某变更为张某、尹某、邱华东、张同飞；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8年6月19日，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将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原协议项下未履行或未履行完成的事项一并转移至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 景德镇时速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尹某，投资人为尹某、张某；景德镇市快马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尹某。2017年9月25日，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将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原协议项下未履行或未履行完成的事项一并转移至景德镇时速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 3．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宜春主账户流水、宜春保证金账户流水、景德镇主账户流水、景德镇保证金账户流水、关于保证金性质和作用的情况说明，证明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约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2017年1月12日宜春公司缴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物料保证金20万元，2018年1月16日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退回保证金20万元。景德镇市快马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约美团外卖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2017年8月30日景德镇公司缴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物料保证金20万元。美团外卖合作商所交保证金，是指美团外卖合作商为保证遵守包括但不限于《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及后续合作等相关约定，履行《美团外卖合作协议》、附件、后续协议以及美团外卖先富系统内公布的相应规则、公函、通知、管理规范等各项义务和责任，由美团外卖合作商向美团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不作为预付其他任何款项费用，仅作为美团外卖合作商履行前述各文件规定义务及双方良好合作的保证。 4．尹某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书，证明2018年6月21日张某、尹某、邱华东、张同飞、聂某1签订协议共同投资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情况，协议约定投资出资共计20万元，其中10万元为美团总部质量保证金，10万元为美团总部物料保证金等事宜； 5．宜春分红总表、聂某1入股分红明细、邱华东情况说明、张同飞情况说明、邱华东银行交易明细、张同飞微信收款记录、张同飞银行交易明细、张某、尹某、聂某1银行交易明细、聂某1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出资占股情况为张某占股45%、尹某占股40%、邱华东出资12万元占股10%、张同飞出资6万元占股5%，于2017年2月开始分红，聂某1于2017年6月3日出资3万元占股10%，并领取了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份的分红款共计36万元，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份张某、尹某、邱华东、张同飞及聂某1分红，邱华东、张同飞均按照投资占比进行分红；2018年1月16日退回的物料保证金20万元按比例发放给张某、尹某、邱华东、张同飞。 6．景德镇时速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合伙投资协议书、景德镇分红总表、景德镇聂某1入股分红总表，证明2017年8月31日尹某、张某、聂某1签订协议共同投资景德镇时速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情况，约定投资出资共计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美团总部质量保证金及物料保证金，由尹某、张某按1：1比例承担，聂某1不予承担，剩余公司运营资金50万元由三方按占股比例承担。张某出资43.5万元占股37%、尹某出资41万元占股32%、聂某1出资15.5万元占股31%；聂某1按照31%的比例收取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0月份分红款共计35.65万，其中2018年4月22日公账筹款分别扣除张某2.22万元、尹某1.92万元、聂某11.86万元。 7．聂某1、邹丽斌、邓玲珍、刘志荣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聂某1与邹丽斌、邓玲珍、江志荣等人资金往来的详细情况。 8．聂某1情况说明，证明其与邹丽斌投资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宜春美团外卖业务3万元、投资景德镇时速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景德镇美团外卖业务15.5万元均未拿回投资本金。 9．西安望唐建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江西景德镇美团外卖终止服务的情况说明、《美团外卖合作终止协议》，证明其公司2016年4月29日与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团）签订了《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协议截止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代理江西省景德镇市市区美团外卖，在代理过程中，其单位严格按照美团的要求完成下发的任务，但美团渠道在2017年7月内连续发了七个警告给其公司，其公司并未违反《美团外卖代理商行为规范》，渠道也并未告知需如何整改的具体措施和时间节点。渠道又于2017年7月25日以站点运力不达标准为由下达了严重警告（美团规则为三个普通警告为一个严重警告，代理商在一个季度内有三个严重警告即清退），并随即以满足三个严重警告的理由通过QQ邮箱信件的方式告知其方要解决合作关系终止《美团外卖合作协议》。其公司向美团申诉并未得到美团的反馈，并强制要求其公司与新的代理商进行交接，并且在2017年9月1日将美团外卖配送烽火台及先付系统切换至新代理商的名下，其公司按照渠道人员的要求与新代理商交接完毕，并且按照要求签署了《美团外卖终止服务协议》。 10．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邮件，证明邹丽斌作为发件人，发送主题名为【需确认】【代理城市中标结果】【景德镇】的邮件，邹丽斌作为评委之一为代理商进行评分，其中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排名第一。 11．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美团外卖江西省景德镇合作商招标流程的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景德镇原代理商解约原因系三个月内出现九个警告解约。合作商满足解约条件后，渠道经理、区域经理（1）有权针对合作商运营情况申请合作商暂不解约并进入解约观察期；（2）有权审批合作商解约。 合作商仅对弄虚作假、提供虚假信息进行申诉，且美团已通过邮件进行回复。因负责下发警告的相关人员、负责申诉对接的人员、负责清退西安望唐公司的渠道部负责人均已离开外卖渠道部，无法找到相应材料。 区域经理在招投标流程中的职责职权为推荐意向合作商名单、作为评委之一对参选商进行评审区域、对预计要邀标的合作商风险向总部进行提醒、作为审批人之一对中标结果审批。 12．被害单位代表赵德平的陈述，陈述邹丽斌历任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华南区域渠道经理、闽赣区域渠道经理、江西区域渠道经理，2018年7月至今任天津三快到家公司江西区域渠道经理。2018年8月至10月份，其公司接到匿名举报，反映江西区域渠道经理邹丽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代理商提供的商业贿赂，金额较大。具体包括邹丽斌下属代理商三明简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洋多次向邹丽斌父亲邹连如工行卡汇款近百万；2018年5月、9月在南昌收受上饶市萌兔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某1商业贿赂共计10万元现金外加四条青花瓷香烟；2018年10月15日其公司对外公布的举报邮箱ｃｅｐ×××＠ｍｅｉｔｕａｎ.ｃｏｍ收到署名为“正义人员”的邮件，反映邹丽斌和江西抚州市代理商徐元霞（徐某）勾结，经过公司后台数据查询，的确发现邹丽斌给徐元霞（徐某）定的业务量偏低，非常可疑。 邹丽斌的岗位职责包括发展下属代理商以及对代理商进行考核，还有对不符合要求的代理商进行清退。具体就是在一定范围内对代理商的当月绩效进行调配，以及要求代理商对商家进行补贴等。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美团公司担任渠道经理，受公司区域经理邹丽斌的直接领导。其工作职责是对负责的代理商进行绩效考核，对代理商的经营状态进行管控，还有就公司促销的方案对代理商监督执行。公司每个月的月底会给所有代理商下发ＫＰＩ指标，ＫＰＩ指标包括ＧＭＶ、供给、用户、活动四项指标。ＧＭＶ指标即交易总额。上述四项指标中，邹丽斌和其对于管理的代理商ＧＭＶ目标有20%的调整权限（从2018年9月份开始调整权限变为5%）。其会根据代理商的实际经营状况和ＧＭＶ增速来调整该代理商的ＧＭＶ目标上报给邹丽斌。另外还要监控代理商的市场占有率，如果代理商的市场占有率低于60%，其会要求代理商投入交易总额的三个点来做代补，用于市场推广。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尹某明知聂某1是代表邹丽斌入股宜春公司的美团代理业务，基于邹丽斌做为江西区域渠道经理对代理商的职权影响，聂某1说他们出3万元钱占股10%，当时其和尹某就答应了，因为其当时想聂某1既然是代表邹丽斌的，他说多少就是多少，他如果不出钱想入10%的干股，其和尹某也要答应。宜春公司股东是按照120万元的实际运营资本来出资，其出资54万元占股45%，尹某出资48万40%，张同飞出资6万元占股5%，邱华东出资12万元占股10%，聂某1他们入股的时候就是象征性给出了3万元占股10%；景德镇公司股东是其和尹某，聂某1是隐性股东，按照100万元的运营资本来出资，代理美团外卖的50万元押金由其和尹某出，这50万元押金现在还没有退，聂某1出资155000元占股31%。上述两个公司的分红款一般都是通过其和尹某的卡转到聂某1的账户。 之前其、尹某和肖柯一起做景德镇的美团外卖，后其和尹某被肖柯踢出了公司。2017年9月份时，尹某跟其说之前的景德镇代理商快要被美团清退了，要其过去准备投标签下景德镇的代理权，具体的事项由尹某办。 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左右，其和张某借用了景德镇汉景达陶瓷有限公司参与了美团公司宜春代理商的投标并成功中标。中标后，其和张某专门成立了宜春尚品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用于经营美团外卖配送服务业务，并在公司总部变更了代理商公司。2018年夏天的时候，又成立了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做了代理变更，在宜春市开展美团外卖配送服务业务。宜春尚品达公司张某出资54万元、其出资48万元，邱华东出资12万元、张同飞出资6万元。120万元的总投资款中，有50万元是作为保证金交到美团公司总部去了。2017年7月份，经邹丽斌介绍认识聂某1，聂某1作为隐名股东入股了宜春尚品达公司，投资3万元持股10%。宜春公司初期是投资了120万元，后陆续回本，到聂某1入股时，大概只净投入了30万元。所以是按30万元计算股本金的。因为宜春尚品达公司交到美团公司的保证金是50万元，其中质保金30万元和物料保证金20万元，后来美团公司退了20万元物料保证金，所以也就相当于宜春尚品达公司只交了30万元保证金给美团公司。后来变更为宜春飞箭侠公司后，美团公司只收了20万元保证金（质保金和物料保证金各10万元）。所以也就相当于交的保证金从30万元变为了20万元。所以合伙投资的总投资款也从之前的30万元变为了20万元。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签订了一份协议，现找不到了，后来宜春的代理公司变更为了宜春飞箭侠公司，2018年6月21日又签订了美团外卖宜春代理《合伙投资协议书》，这份协议由张某、其、邱华东、张同飞以及聂某15方共同签订，约定5方共同出资经营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代理的美团外卖业务。合伙期限从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合同载明共同出资20万元，其中张某出资8万元、占股40%，其出资7万元、占股35%，邱华东出资2万元、占股10%，张同飞出资1万元、占股5%，聂某1出资2万元、占股10%。 之前其与张某加入西安望塘公司做美团外卖景德镇市代理商，之后由于股东之间因为分红问题造成了矛盾，所以其和张某退出了西安望塘公司，在2017年8月份西安望塘公司被美团公司清退。大概在2017年8月，其拿宜春尚品达公司参与了景德镇市美团外卖的招标代理并成功中标，标书其发给邹丽斌修改过。之后以景德镇时速达配送有限公司名义做景德镇市代理商，其、张某和聂某1共同投资，投资款共计100万元，其中保证金50万元，其出资43.5万元占股37%，张某出资41万元占股32%，聂某1出资15.5万元占股31%。到了2018年9月份左右又变更为了景德镇市快马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来做代理。两家公司均按照股东实际持股比例分红，宜春公司共计分红36万元给聂某1；景德镇公司共计分红35.65万元给聂某1。 16．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邹丽斌是高中同学关系，邹丽斌是美团外卖江西区域经理。邹丽斌和其入股了代理商的股份中有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邹丽斌做为美团江西区域经理直接参股他管辖区的公司不太方便，也是美团公司不允许的。他都是以其或者其他亲朋好友的名义出面入股他管理的公司，他不出面，以此获得分红或收益。 宜春市的代理商，之前叫宜春尚品达公司，后来公司名称变更为宜春飞箭侠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张某，公司的股东是张某、尹某、邱华东和张同飞，邹丽斌和其是隐性股东，其和邹丽斌一共出资30000元，共占10%的股份，其中邹丽斌出资了27000元占9%，其出了3000元占1%，张某出资54万元占股45%，尹某出资48万占股40%，张同飞出资6万元占股5%，邱华东出资12万元占股10%；公司股东是按照120万元（包括5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运营资本来出资的，也就是12000元占1%的股份。其和邹丽斌是2017年上半年才入股他们公司的，当时入股金额也是跟他们商量好的。2017年6月份左右，邹丽斌带其和张某、尹某认识，过了段时间其跟张某和尹某谈了入股的事，当时他们是想让其做宜春城市经理，其没有同意，只想入股不想打工，接着张某和尹某说那就给5%的股份，其当时就说太少了，至少也要10%的股份。当时其说按照你们账上的现有的资金算，其记得他们当时说账上现有不到30万元现金，其就说那就出3万元占你们10%的股份，他们没有反对，直接答应了其要求。第二天其就跟邹丽斌见面了说了这个情况，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其出3000元，邹丽斌出27000元，以其名义参与美团宜春代理商的经营。 景德镇代理商，公司全称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尹某，股东有张某，邹丽斌和其是隐性股东，公司实际运营美团外卖业务的资金是50万元，另外代理美团外卖的50万元押金由尹某和张某无息垫资，这50万元押金是不作为运营资本的，其与尹某和张某是按照50万元的运营资本出资，邹丽斌和其一共出资155000元，共占股31%，其中邹丽斌实际出资130000元，其出资25000元；尹某和张某共占股69%，实际上就是10000元占1%的股份。 景德镇的美团业务之前是西安望塘公司张某和一个姓肖的人在做，张某和尹某是这个公司股东，后来因为这个姓肖的人看公司业务做大了，收益也蛮好，就把张某和尹某踢出了公司。自从张某和尹某被踢出公司后，他们在代补和任务完成上就一直不好，不断地被美团警告，直到被清退。大概到了2017年9、10月份的时候，邹丽斌跟其说景德镇代理商快要被美团清退了，要其跟张某和尹某说准备参加景德镇美团业务的投标，其把这个情况跟尹某说后，他就开始准备投标书，这个时候景德镇的原代理商是还在做业务，尹某做好标书后就约其、邹丽斌和张某一起在抚生路上岛咖啡店里，邹丽斌在电脑上把标书修改后，尹某就带回去了。之后没过多久，邹丽斌就告诉其招标通知书发了，当时还是以宜春尚品达公司的名义投标的，具体的投标过程都是尹某办。刚刚投完标，还没有中标时，其与张某和尹某就谈了股份分配的事，当时说好其是31%、张某32%、尹某37%。后来中标景德镇美团业务后，重新注册成立了景德镇时速达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是尹某。 宜春公司和景德镇公司分红都是转账到其招商银行。一共收到71.65万元。宜春公司转到其卡上的分红是36万，其中邹丽斌的分红有32.4万元，其分红有3.6万元；景德镇公司转到其卡上的分红是35.65万元，其中邹丽斌分红有29.9万元，其分红是5.75万元。邹丽斌一共得到分红62.3万元。2018年11月份宜春分红30000元和景德镇分红46500元，邹丽斌一共要得到66000元，这笔分红其还没有给邹丽斌，其会退还给公安机关。 17．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供述2016年3月，其受聘进入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任公司渠道经理，2018年5月左右因公司上市的需要，公司安排其与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工作合同，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同属于美团点评旗下。 其实际负责江西省外卖代理城市（2018年3月之前，其负责福建、江西两省的外卖代理城市）。其通过下属渠道经理发展、管理城市代理商，以其负责的江西省为例，下属有7个渠道经理，具体负责全省40多个代理商。具体操作是：美团总公司会按月给每个省下达任务，比如2018年11月，美团总部给江西全省的任务是1.9亿，而分配给每个城市代理商都有一个初始值（任务量），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在保证总量不变的情况下，微调每个代理商的初始值，按总公司规定，公司渠道经理的权限是上下浮动5%（2018年7、8月之前是20%），经过其审核后，上报总公司，如果总部没有反对，则会将任务数直接发给代理商。任务数量的作用是考核代理商，如果没有完成这个数量，美团总公司给代理商的考核分就很低，那么代理商就有被美团公司清退的可能。所以为了不被清退，代理商就会自己出资完成这个任务量，那么代理商的收益可能要受到负面影响。 聂某1是其同学，其把聂某1介绍给尹某和张某是为了方便其入股他们公司，美团公司有规定其不能直接入股代理商，聂某1也是通过其才能入股宜春和景德镇的代理商。其以聂某1的名义参股了景德镇市、宜春市的代理商，其中景德镇市代理商其和聂某1一共出资155000元，共占股31%，其中其个人实际出资130000元，聂某1出资25000元；宜春代理商其占有9%的股份，其出资了27000元，聂某1出了3000元占1%；每个月景德镇市和宜春市的代理商会把分红钱转给聂某1，聂某1把他自己的那部分留下后剩余的就会转账或现金给其，或者通过聂某1老婆邓玲珍转给其或者其老婆，根据之前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股东分红明细表来看，聂某1一共收到了71.65万元分红，除去他得的，剩余的就是其得的。宜春和景德镇2018年10月份的分红一共76500元，其中其要分得66000元，这笔钱聂某1没有给其。 （二）2018年3月，被告人邹丽斌为了牟利，利用其担任江西区域渠道经理的职权，以万某的名义与都昌县代理商赵某1签订合伙合同并持有都昌县代理商江门市袋鼠三快配送服务有限公司20%的股份，事后邹丽斌以该公司一直亏损无盈利为由，要赵某1以10万元买断其20%的股份，赵某1以资金不足为由，答应支付8.4万元给邹丽斌。为此邹丽斌安排其同学聂某1与赵某1在南昌见面由聂某1收取赵某15万元现金并通过聂某1在招商银行账户收取赵某1银行转账3.4万元，共计8.4万元。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8.4万元。 本节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合伙合同，证明邹丽斌以万某的名义与赵某1、曹青签订合伙合同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聂某1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78）于2018年7月26日收到赵某1转账34000元。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聂某2介绍认识了邹丽斌，并在邹丽斌的帮助下以江门市袋鼠三快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美团都昌县代理商的业务，2018年9月份左右其将袋鼠公司与美团签订的所有代理商合同变更到了江门市星耀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星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2是其父亲，其是星耀公司实际控制人。后邹丽斌以万某的名义与其签订合伙合同约定持有都昌县代理商江门市袋鼠三快配送服务有限公司20%的股份，万某与邹丽斌并未真实出资也未参与经营。其当时考虑邹丽斌是福建和江西两省的大区域经理，对其业务上能有帮助，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因都昌县美团代理一直亏损未分红，2018年7月份，其途经南昌和邹丽斌一起吃饭时，他提出手中缺钱，希望其给他10万，其知道他问其要这10万元钱就是想买断他所谓占的干股，第二天，其与邹丽斌安排的聂某1碰面并将5万元现金给了聂某1。当时聂某1将他的银行卡拿出来让其记录了卡号，并让其把剩下的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聂某1的这张卡里。其当时本来是打算给完5万就不给了，但是聂某1拿走5万元现金后的三天左右，邹丽斌又给其打电话，说钱不够，让其抓紧把剩下的钱转到聂某1账户上去，因为其当时不想给邹丽斌那么多钱，就骗他身上只有3.4万元，然后就只给聂某1的账户转了3.4万元。 4．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邹丽斌说他有个朋友要还他一笔钱，金额是84000元，其跟那个人碰面后，他当场到附近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给其，之后又给其招商银行转账34000元，之后其还给了邹丽斌。 5．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明赵某1是其介绍给邹丽斌认识的，2017年年底赵某1跟其说他跟邹丽斌已经谈好了做九江都昌的美团代理商，要其确认并批准，因为是其介绍赵某1去的，所以其很快就确认同意了。 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时候，其表哥邹丽斌叫其到位于朝阳江山小区他家里，帮他签两份合同，其因系帮忙，没多想直接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之后他就把合同收走了，之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合同上甲为万某，合伙人乙为曹青，合伙人丙为赵某1的合同是其签的字，其不认识赵某1、曹青。 7．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供述在2017年11月份左右，美团外卖原广东粤海的区域经理聂某2（已离职）打电话给其，希望和其合作引进代理商赵某1，赵某1如果成为江西的代理商，其能获得赵某1代理城市20%的干股，聂某2能获得10%的干股；2018年3月份左右赵某1成了都昌县的代理商，其和聂某2获得了相应的干股，但是因为都昌县还未开始盈利，他们都没有获得分红。2018年6月份左右赵某1成了广东湛江旁某个城的代理商，当时其为了避免麻烦，就说直接一次性结清分红。2018年夏天的时候聂某2和赵某1来南昌找其面谈，经计算，其获得了8.4万元干股分红，之后赵某1给了聂某18.4万元，聂某1把8.4万元给了其。 （三）被告人邹丽斌以提高上饶市代理商的任务绩效及代理商补贴为由，向上饶市代理商上饶市萌兔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某1索贿，并先后于2018年5月12日、9月23日分两次在南昌收受曾某1的现金共计10万元现金及价值3600元的金圣青花瓷香烟四条。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10.36万元。 本节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曾某1情况说明、收款收据二张、微信截图、手机银行信息，证明曾某1被邹丽斌索贿，于2018年5月12日、9月23日分两次到南昌对邹丽斌进行打点，送共计10万元现金及价值3600元金圣青花瓷香烟四条，但事后邹丽斌并未降低对其公司的打压。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美团公司江西区域经理邹丽斌向其上饶市萌兔实业有限公司索贿10万元现金及四条青花瓷香烟的详细经过。并交代邹丽斌是美团公司的江西区域经理，他负责除南昌、赣州及九江以外的江西省内的其他城市的代理商，他的具体职责：一是调配代理城市当月绩效任务上下浮动20%；二是要求代理城市的代理商当月的代理商补贴率，补贴率是根据当月的交易额来算的：三是给代理商警告及严重警告的权利，三次警告记一次严重警告，三次严重警告就可以清退代理商：四是他有推荐、审核及否定代理商的权利。其基于邹丽斌可以决定其公司是否可以代理上饶的城市以及其公司的盈利情况，不给他好处费其公司就会被他打压威胁，甚至被清退。 3．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其出资经营上饶市萌兔实业有限公司承接美团公司外卖上饶市、上饶县及婺源县的外卖经营权，从2016年7月份其公司经营都是比较正常的，每个绩效任务完成得都很好，交易额都是超额完成，直到2017年6月份，感觉每个月的绩效任务偏重，很难100%完成，导致公司每个月利润下滑，公司经营压力越来越大。从2018年3月底起，江西区域经理邹丽斌就陆陆续续通过他的下属李佳妍跟其说，上饶萌兔业绩做的不好，同时授意李佳妍直接跟其说如果做的不好或不想做可以退出，其他代理商可以接手。大概2018年8月份在南昌开江西区域代理商会议的时候，邹丽斌当着李佳妍和曾某1的面直接跟其说，公司现在经营的压力大，主要是公司的高层对其不满，并且直说让其搞定上面。因被邹丽斌打压的太厉害了，曾某1给了邹丽斌10万元现金。 4．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供述曾某1是上饶的代理商，2018年端午节左右的一天，曾某1约其在南昌市红谷滩区独一处饭店吃晚饭，饭后曾某1在饭店楼下给了其一个蓝色无纺布的文具袋，袋子里装了5万元现金和两条金圣青花瓷香烟；今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曾某1约其在南昌市红谷滩区朝阳大桥下的拉芳舍饭店吃晚饭，饭后曾某1在饭店楼下给了其一个蓝色无纺布的文具袋，袋子里装了5万元现金和两条金圣青花瓷香烟。其一共收取了曾某110万现金和四条青花瓷香烟。曾某1送其10万元现金和四条青花瓷香烟是希望得到其帮助给其的好处。 （四）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邹丽斌在购买南昌市新建区明月山××××号江西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的金麒麟世家半山半城70栋1单元102的房产的过程中以购房需要资金为由向抚州市代理商徐某索贿，并于2018年5月19日通过其同学曾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5）分两次收受徐某银行转账共计10万元，邹丽斌将该款项用于支付在江西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首付款。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10万元。 本节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司营业执照，南昌飞鹰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杰，江西立安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 2．合伙合同五份、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某与邹丽斌微信聊天内容，及徐某与万某分别签订了合伙经营星子县和抚州市美团外卖业务合同，徐某与刘某分别签订了合伙经营余干县、星子县、抚州市美团外卖业务合同。 3．徐某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截图、曾某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徐某转账给曾某2的情况。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南昌飞鹰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飞鹰”）和江西九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九快”）的总经理，南昌飞鹰代理星子县和进贤县的美团业务，江西九快代理余干县、铅山县和抚州市的美团业务。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邹丽斌看其做的比较好，就跟其说他有朋友想入伙跟其合作，并且说会发合同电子档给其，2018年4月19日，他用微信名人来人往（电话号码显示155××××7590）的微信给其发了信息，先是发了两个合同给其，一个是名为“抚州合同”，另一个是名为“星子合同”两份文件，这两份合同的内容就是合伙人甲方是其，乙方是万某，因为其不想跟别人合伙，所以也没有回应这件事，到了5月18日，他又发了三份电子合同给其，分别是抚州合同、星子合同和余干合同，这三份合同的内容和之前合同的内容是一样的合伙人甲方是其，但是乙方变成了刘某。因为其不想跟别人合伙，所以没有回应他，他可能也知道了其的意思，所以就跟其说他要买江西金麒麟置业有限公司新力的房子，问其要10万元首付，之后他就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工商银行卡号给其，卡号是62×××75，开户名是曾某2，2018年5月19日其分两次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给了邹丽斌指定的这张卡上，事后他还在微信上跟其说要低调些。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民警在邹丽斌主卧室飘窗垫布套内发现了一个黄边塑料半透明文件袋，内装有九份合同原件。其中有七份合同是其本人签的。这些合伙合同内容其都没看过，只是邹丽斌让其在合同结尾处签了字，上述七份合伙合同标注的合伙人都是徐某和其本人。其不清楚合同是否履行。 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9日，徐某转了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至其工商银行7775账户，徐某转给其的钱系邹丽斌安排的，上述钱款其均给了邹丽斌。 7．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供述徐某是其管理的抚州代理商，2018年5月份左右，其用微信小号（微信名“人来人往”，155××××7590）添加了徐某的微信，并给徐某发了两份合同，想要入干股获得分红，并以刘某的名义和徐某签订了多份书面协议。到了5月份左右的时候，其直接向徐某索要10万元，徐某就向曾某2的银行卡转账了10万元，其全部用于购买南昌金麒麟半山半城的房子了。徐某会给其转账系基于其原来在美团外卖的职能可以给予徐某帮助，徐某给其的好处。 （五）2018年5月份，被告人邹丽斌为了牟利，利用其担任江西区域渠道经理负责对区域代理商进行日常考核的权利，与其同学曾某2一起在南昌同吉安市代理商唐某、黄某见面，直接索要10%的股份，并以其同学曾某2的名义与黄某签订虚假合伙合同，持有吉安市四快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邹丽斌通过曾某2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分5次收受吉安市代理商黄某和唐某的分红款，共计179620.86元。 该节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金额为179620.86元。 本节犯罪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吉安市四快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西省四快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伙合同、银行查询明细、曾某2微信聊天记录、曾某2支付宝账户记录，证明黄某系吉安市四快科技有限公司公司隐名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黄某与曾某2签订合同合伙经营吉安市美团外卖业务，约定曾某2出资10万元占股10%，曾某2出资方式为人民币5万元，前期提供咨询等服务折价人民币5万元；曾某2收取分红款共计179620.86元。 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因邹丽斌不方便出面，要其与吉安市代理商唐某签订协议，帮邹丽斌代持10%的股份，协议约定的五万元系其收取了黄某五万元现金，后把五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黄某，并未实际出资。其也没有向黄某提供价值5万元的咨询等服务。他们一共分了5个月的分红共计179620.86元转到其尾号为7775的工商银行账户，其一共获得了22950元，剩余的分红全部给了邹丽斌。 3．证人唐某和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的时候，二人到南昌参加江西区域美团代理商城市经理培训会，会议结束后约邹丽斌一起吃饭，邹丽斌在确定吉安市代理是黄某和唐某做主后，向二人提出以他同学曾某2名义入股10%，并提出按照其公司现在估值100万元算，10%的股份就是10万元现金，接着邹丽斌就说这10万元钱，其中5万元算是其公司出的咨询费，另5万元钱邹丽斌说要黄某到南昌取现金先给曾某2，然后要曾某2在打回到黄某卡上。因邹丽斌系二人的上级，他手上有权力可以制约代理商，过了几天二人商量后就明确答应给邹丽斌10%的股份，之后邹丽斌把电子合同发给了黄某，黄某到南昌拿了5万元现金给曾某2，并和曾某2签订了《合伙合同》，6月12日，曾某2将5万元转回到黄某建设银行账户。曾某2和邹丽斌根本就没有投过钱，他们入的是干股。之后唐某付了5个月分红款共计179620.86元给曾某2。 4．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供述在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吉安代理商黄某、唐某约在南昌朝阳新城江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并商谈了其以曾某2的名义入干股分红的事情。当时双方约定，其不用实际投入钱，可以占黄某百分之十的股份。当时其为了让合同生效，后续可以查出其有实际投资入股的转账记录，就提出让曾某2代表其先收取黄某现金，回头曾某2再把五万元转账给黄某。经其安排曾某2与黄某见面，曾某2收取了黄某五万元现金，并把五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黄某，还和黄某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此后每个月15号左右，黄某都会将相应的分红款转给曾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曾某2从中收取百分之十分红款后，将剩余的百分之九十分红款给其。黄某一共转账十八万左右，具体以银行的转账记录为准。其中按照约定，曾某2收取了百分之十的分红，其实际上获得了十六万左右的分红。黄某会让其入干股获得分红系基于其是美团外卖的区域经理，可以在业务上给黄某照顾，给其分红实际上就是给其的好处。 二、伪证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邹丽斌和被告人刘志荣在购买南昌市九龙湖新力半山半城的房产时，为了规避限购政策，同时享受首套房首付比例及获得较低的银行贷款利率，伙同置业顾问被告人江英英共同伪造了邹丽斌与刘志荣的虚假离婚证及虚假户口簿，并使用该伪造的离婚证及户口簿以刘志荣单身的名义以首套房资格购买了该处房产并办理了房贷。为此，邹丽斌向江英英支付了3000元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假居民户口簿、假离婚证、微信聊天记录、新干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新干县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签约购房材料、刘志荣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扣押清单与复印件、被告人邹丽斌、江英英、刘志荣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8年11月26日上午12时许，民警在南昌市高新区将被告人邹丽斌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邹丽斌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笔记本电脑、香烟、合伙合同等物品，依法冻结邹连如中国工商银行卡及邹丽斌中国农业银行卡，依法查封邹丽斌房产一套。 2019年11月19日，刘志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9年11月22日，江英英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公安机关从刘志荣处扣押了假离婚证及假户口簿，从江英英处扣押了赃款现金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邹丽斌使用的邹连如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4），冻结金额为119142.3元、冻结了邹丽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4），冻结金额为215777.81元、冻结了邹丽斌招商银行账户（62×××46），冻结金额为78902.43元，并查封了邹丽斌、刘志荣夫妻在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明月山××××号金麒麟世家半山半城70栋1单元1-102房产（买受人刘志荣）。聂某1将其同邹丽斌收受的分红款66000元退缴至公安机关，曾某2将其同邹丽斌收受的吉安市代理商吉安四快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唐某、股东黄某的分红款22950元退缴至公安机关。2019年2月28日，邹丽斌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至公安机关。 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邹丽斌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52521.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邹丽斌系公安民警前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将其传唤归案，江英英、刘志荣系主动投案。 2．人口信息，证明邹丽斌、江英英、刘志荣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卡照片及合同原件，证明2018年11月28日20时左右，公安人员到邹丽斌住宅正荣十里江山1栋1单元2801室进行搜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邹丽斌身份证一张，邹连如工商银行卡一张，曾某2农业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手机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金圣青花瓷香烟两条，和天下香烟两条，中华香烟一条，合伙合同一份（黄某、曾某2），合伙合同一份（万某、曹青、赵某1），合伙合同七份（徐某、刘某）。 4．天津三快到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代理商情况，证明华南大区江西区域部分城市代理商信息。 5．邹丽斌对相关代理商GMV调整数据，证明邹丽斌调整部分代理商目标数据的详细情况。 6．冻结财产通知书及账户余额，证明公安机关冻结了邹连如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4），冻结金额为119142.3元、冻结了邹丽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4），冻结金额为215777.81元、冻结了邹丽斌招商银行账户（62×××46），冻结金额为78902.43元。 7．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了邹丽斌、刘志荣位于明月山××××号金麒麟世家半山半城70栋1单元1-102的房产。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聂某1退缴的人民币66000元，依法扣押曾某2退缴的人民币22950元。依法扣押了江英英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元。 9．邹连如情况说明，证明其系邹丽斌父亲，其在工行南昌朝阳新区支行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64）是邹丽斌一直在使用，其同意该银行卡账户中的款项用于邹丽斌退还赃款。 10．缴款单，证明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邹丽斌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52521.19元。 11．电子数据，包括中国工商银行查询、中国建设银行查询、腾讯账号查询、支付宝账号查询等电子数据。 对邹丽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下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邹丽斌在宜春及景德镇项目中的入股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张某、尹某、聂某1、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美团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邱华东情况说明、张同飞情况说明等证据综合印证，反映宜春及景德镇的美团代理商系基于邹丽斌的职权对于代理商的影响，同意邹丽斌以聂某1名义参股宜春公司及合作成立景德镇公司，股东邱华东、张同飞等均系按照自己的实际出资所占股份比例获取分红，代理商交给美团的保证金属于各股东实际出资的部分，在邹丽斌及聂某1未足额投资的情况下，其他股东考虑到其职务帮助，同意其按照约定比例分红，其超出实际投资比例获得的分红款系其他股东让渡的利润，属于收受了他人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金额。 二、在都昌项目中邹丽斌受贿金额为8.4万元的意见，经查，在该项目中，邹丽斌未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其虽然以他人名义与赵某1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出资数额和占股比例，但由于系虚假出资，股份也未实际转让，邹丽斌向赵某1索要的钱款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三、邹丽斌对曾某1、徐某、黄某等人没有索贿行为的意见。经查，从证人曾某1、娄某、徐某、黄某、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邹丽斌的供述等证据综合印证，反映被告人邹丽斌利用职权直接或间接向曾某1、徐某、黄某、唐某提出以他人名义入股或索要财物，其行为系索贿，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丽斌在管理江西区域内运营美团外卖业务的代理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共计价值人民币895294.71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同时，被告人邹丽斌伙同他人非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江英英、刘志荣伙同邹丽斌共同非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邹丽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主动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丽斌、江英英、刘志荣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且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江英英、刘志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邹丽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自首，江英英、刘志荣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邹丽斌、刘志荣系从犯及对江英英、刘志荣在量刑建议上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邹丽斌、聂某1、曾某2退缴并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邹丽斌违法所得、邹丽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缴的违法所得、公安机关追缴并查封、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邹丽斌财产，依法没收邹丽斌受贿钱款人民币895294.7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丽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江英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志荣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在案的被告人邹丽斌违法所得人民币895294.71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江英英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张立强 人民陪审员  邹美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