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1行初583号原告刘凤欣，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老钱局胡同甲14号。法定代表人石崇远，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骥，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干部。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干部。原告刘凤欣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城管局）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及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凤欣，被告东城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骥，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27日，东城城管局对刘凤欣作出东城区城管执法局（2020）第5号《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5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我们于2020年6月28日受理了您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您申请的信息为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现告知您所申请信息不予公开。刘凤欣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东政复字[20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99号复议决定），认为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该告知书。原告刘凤欣诉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在未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装修改造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一条67号西侧东北角一平房建筑，并加盖了二层。原告向东城城管局投诉，而后根据该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向该局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过程性信息，东城城管局作出的5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作出19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告知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东城城管局作出的5号告知书及区政府作出的199号复议决定，并责令东城城管局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告刘凤欣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城城管局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2.京东城城管行政信（访）[2020]062101《行政处理意见书》；证据1—2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存在的。3.京规自（东）移字2020年第001号《案件移送单》，证明原告举报的违法建设是存在的；4.市规划自然资源委（东城分局）2019第194号-答《答复告知书》、市规划自然资源委（东城分局）2019第194号-回《登记回执》、京规自东执函[2020]第006号《关于新中街一条67号旁西侧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原告投诉举报的建筑是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设，并且已经移送东城城管局处理；5.刊登在“问北京”微信公众号上的新闻采访稿，证明原告举报违法建设的过程；6.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原告投诉的违法建设从在施状态到完工状态。被告东城城管局辩称，被告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作出了5号告知书。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系被告在收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规自委）案件线索移送后，不同工作部门间进行文件转递的记录，该记录仅具有工作过程记录的性质，属于被告履行查处违法建设的管理职能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故5号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城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东城区城管执法局（2020）第5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5号登记回执）及邮寄凭证；证据1、2证明被告于2020年6月28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登记回执。3.东城区城管执法局（2020）第5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以下简称5号延期告知）及邮寄凭证，证明2020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告知延长答复期限；4.5号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27日向原告作出答复告知。被告区政府辩称，2020年8月10日，区政府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受理。经审查，被告认为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作出19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5号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及东城城管局。区政府有权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对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适当性审查。199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政府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内容及时间；2.京政复字[2020]19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依法通知东城城管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3.东城城管局提交的《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清单，证明答复内容及相关证据；4.199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当事人。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只能证明东城城管局接到了东城规自委作出的案件移送单，无法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东城城管局制作的案件移送材料的存在，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6与本案审查的5号告知书及199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城城管局提交的证据4中的5号告知书及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的199号复议决定均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6日，刘凤欣以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方式向东城城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东城城管局将京规自（东）移字2020年第001号东城区新中街一条67号西侧一建筑物一处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2020年1月10日向东直门街道城管执法队的案件移转送单及手续（附件、附图）”的信息。东城城管局于同年6月28日收到该申请，于当日作出5号登记回执，并邮寄送达原告。2020年7月17日，东城城管局作出5号延期告知，告知原告“因故无法按期答复，……延期至2020年8月7日前作出答复”，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20年7月27日，东城城管局作出5号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于2020年8月6日以邮寄申请书的方式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同年8月10日收到该申请，于次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东城城管局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后东城城管局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和依据。2020年9月27日，区政府作出199号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东城城管局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行政告知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据此，一般认为过程性信息是行政机关在作行政决定前的准备过程中形成的，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过程中的信息。对此类信息不公开，主要是考虑到行政行为尚未完成，公开可能会对行政机关独立做出行政行为产生不利影响，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行政机关内部之间坦率的意见交换以及意见决定的中立性，或者公开该信息具有危害公益的危险。对于是否属于过程性信息的判断，不能仅以该信息是否仅在行政机关之间内部流转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刘凤欣申请公开东城城管局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城管执法队移转案件的相关材料和手续。在本案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东城城管局自述已将上述案件移转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城管执法队处理，该局在对刘凤欣作出的京东城城管行政信（访）[2020]062101《行政处理意见书》中亦确认了上述事实，由此可知，上述案件移转程序已完成。据此，刘凤欣申请公开的案件移送材料并非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过程中的信息，亦不属于东城城管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信息。东城城管局认定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属定性错误，其据此作出的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凤欣要求撤销5号告知书，并要求东城城管局对其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积极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坚持有错必纠原则，保障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行政行为有《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该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复议机关区政府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刘凤欣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履行相应的复议程序后，于同年9月27日作出199号复议决定，该复议程序合法。但因东城城管局作出的5号告知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情形，故区政府所作维持该告知书的复议结论亦有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刘凤欣要求撤销199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七日对原告刘凤欣作出的东城区城管执法局（2020）第5号《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及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的东政复字[20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刘凤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鹏英审 判 员  曾 玮人民陪审员  单秀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