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2202号 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299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刘彦君，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104号。 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怀军、徐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四路1-1号嘉里建设广场第三座10-12层。 法定代表人：孟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军，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299号。 法定代表人：杨爱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男，汉族，1975年7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员工。 第三人：成都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3号（已于2019年注销）。 法定代表人：夏朝怡，总经理。 第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石西路80号。 法定代表人：夏朝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良，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博美公司）与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公司）、被告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被告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星公司）、第三人成都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美众合公司）、第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美亿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6）川0114民初6184号判决，原告中塑博美公司不服，作为上诉人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受理后，认为原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247号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3日、7月24日、8月18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塑博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刘彦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良，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军，联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塑博美公司诉称，1.判令被告中塑公司立即向原告中塑博美公司偿付运营费用本金9180316.54元，并按15%的年利率支付运营费用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为1848175.47元）；2.判令被告华润公司、被告联星公司对被告中塑公司应偿付的上述运营费用本金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全体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7日中塑公司与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中塑公司提供租赁物业，由双方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承租并开展“××”项目运营，项目公司承接博美众合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项）；中塑公司须承担开业前的营销广告等前期费用（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项）。合作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博美众合公司的关联方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公司按约，共同出资设立了中塑博美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由于中塑公司未能履行合作协议中有关“按期交房”和“承担开业前营销广告费用”等方面的义务，在博美亿达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向中塑公司发送《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正常开业的函》要求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相关义务的情形下，中塑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中塑博美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发出《关于“××”项目相关事宜的函》（下称《项目事宜函》），该函承诺载明中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承担因未按时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产生对各相关方的损失”，并特别强调由中塑公司“承担中塑博美自2013年9月30日起到项目商场正式开业时止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办公费、运营费，据实支付。后又于2014年12月16日，以中塑博美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审议通过作出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中塑公司再次确认了××项目“自2013年9月30日后，由中塑博美支付的营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招商费用、广告费用、差旅费、水电费、交通费等）由中塑集团负担”；同时，对中塑博美公司的相关垫款，“中塑集团认可按年利率15%给付资金占有利息，尽快归还。”（决议第三条），该决议由中塑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平签字。此后，作为法定代表人杨爱平代表中塑公司签字确认了中塑博美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发出的《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即对中塑公司应承担的××项目正常开业前的运营费用予以了确认。之后的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8日杨爱平均代表中塑公司对追收上述相关款项的各个函件签名确认。但中塑公司至今，仅支付了370000元。目前中塑公司尚欠付××项目正式开业前的宣传推广费用、招商发布会费用、员工工资、办公费用等运营费用共计9180316.54元。另外，经查上述债务发生时，中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华润公司为中塑公司的一人股东，2014年9月3日之后至今联星公司为中塑公司一人股东，其均实际参与了中塑公司的相应管理和经营，并实质性控制着中塑公司的财产。华润公司与联星公司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三被告未能依法履行其欠付款项义务，为维护原告中塑博美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中塑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状修订将原借款法律关系变更为债务承担的法律关系，是对原审诉讼的本质变更，原告应当另行起诉；2.中塑博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是由答辩人和博美亿达公司共同设立的，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公司所有经营活动及法律责任应由公司独立进行和承担，与股东无关；3.2014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首先，股东会会议参会人数不符，中塑公司仅杨爱平一人参加，博美亿达公司由吴建麟、夏朝嘉、张莉等多人参加，其次，《××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协议履行中一方股东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当由守约的投资人向违约的投资人主张权利，而不是以设立的公司向股东主张权利；既然是股东会决议即应当以公司做出，而不是经协商达成；再次，股东会决议是股东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确定的是公司如何行为的内部文件，不是确定股东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书。该股东会决议依法无效；4.中塑公司从未向原告承诺由中塑公司承担其运营期间的费用，且注册中塑博美公司后反而由中塑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去承担超过法律规定应当由设立的公司承担的债务不符合逻辑，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被告华润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2.2014年12与24日杨爱平签署《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其未加盖公司印章不成立，不构成合同；2014年6月24日中塑公司出具《关于“××”项目相关事宜的函》，其是中塑公司发给中塑博美等三公司的邀约，什么时候到达中塑博美公司到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塑博美公司对该函作出明确的书面承诺，该函不构成合同，对中塑公司不构成约束力，中塑公司对原告的运营费用不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中塑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应该以其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4.答辩人没有参与中塑公司的经营管理，答辩人的财产独立于中塑公司的财产已由中塑公司的审计报告予以证明，答辩人对中塑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5.根据工商信息登记查询被答辩人2013年到2016年期间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其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债务是恶意制造出来的，违反了公平原则，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联星公司辩称，与中塑公司答辩一致。中塑公司合法成立后就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联星公司对中塑公司与中塑博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原股东陈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主张。 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陈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主张。 原告中塑博美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诉讼主体资格； 2.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信用信息，证明诉讼主体资格； 3.2012年5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证明中塑公司与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塑公司提供租赁物业，由双方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承租并开展“××”项目运营；第三条第5项约定，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费用由中塑公司承担； 4.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信用信息，证明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博美众合公司的关联方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公司按约，共同出资设立了中塑博美公司作为项目公司； 5.2012年6月12日《董事会决议》，证明杨爱平系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6.2012年12月24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是该公司一人股东； 7.2012年12月24日《董事会决议》，证明杨爱平系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作为一人股东时）的法定代表人； 8.2014年6月24日《关于“××”项目相关事宜的函》，证明中塑公司向中塑博美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发出的函件；中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中塑公司（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作为一人股东时）承诺承担因未按时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产生对各相关方的损失，并特别强调由中塑公司承担中塑博美自2013年9月30日起到项目商场正式开业时止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办公费、运营费，据实支付。其中：2014年7月1日以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根据情况一次或分次支付，2014年7月1日到项目商场正式运营期间的费用，每月按时拨付。并承担项目商场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补齐中塑博美公司垫付的宣传推广费用2000000余元、按中塑博美董事会通过的预算提供招商推广费用2600000余元（在项目重新启动后一次性或逐步支付）、项目重新启动的所有宣传推广费用等，据实支付； 9.2014年8月30日中塑公司《股东会决定》，证明联星公司持有中塑公司100%股权，是该公司一人股东； 10.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自2013年9月30日后，由中塑博美公司支付的营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招商费用、广告费用、差旅费、水电费、交通费等）由中塑公司负担，同时对中塑博美公司的相关垫款，“中塑集团认可按年利率15%给付资金占有利息，尽快归还。”（决议第三条）；该决议由中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平签字； 11.2014年12月24日《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证明杨爱平代表中塑公司对应承担的××项目正常开业前的运营费用予以了确认； 12.2015年7月21日、2015年9月8日《工作联系函》； 13.2015年8月11日《关于归还代垫资金的报告》； 14.2015年9月8日《关于划拨员工工资及费用的报告》； 证据12、13、14证明杨爱平均代表中塑公司对博美亿达公司追收运营费用的各个函件签名确认； 15.2015年10月19日的两份《关于加盖公章的工作联系函》，证明杨爱平对“杨董事长已签字确认”、“杨爱平董事长已签字确认”未持异议，并手书说明中塑公司对涉及费用承担与数据确认文件、函件等未盖章原因为系公章在华润公司保管才无法盖章的； 16.《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热销公告》，证明华润公司向中塑公司派驻董事、财务经理和项目代表，监督管理项目投融资重大决策、财务经营活动、以及项目建设进度和质量等； 17.运营费用清单及票据，证明原告垫资支付的运营费用共计9180316.54元。 被告中塑公司对原告中塑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2项三性无异议； 2.对证据3该合作协议书是中塑公司和博美众合公司签订的，根据协议第3条规定，该协议具有无效性，第3.2条规定是博美众合公司的全部义务，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共同出资成立中塑博美公司一起合作的事实不一致，由此可见中塑博美管理公司的成立不是履行××项目协议书，同时证明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 3.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 4.对证据5、6、7三性无异议； 5.对证据8，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首先，中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存在的仅是股东与公司内部关系，从该函的内容看体现的是一份邀约，明确了中塑公司承担何种义务，同时提出了中塑博美、博美众合与博美亿达应该承担义务，至今博美公司没有做出承诺，未形成有效的合同关系； 6.对证据9无异议； 7.对证据10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决议到会人员显示中塑公司仅有杨爱平一人到会，博美亿达公司有吴建麟、夏朝嘉、张莉等多人，该股东会决议签章只有杨爱平和吴建麟两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管理方案，该协议是约束中塑公司和博美亿达公司的，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只能在中塑和博美亿达之间进行，属于合同，但从形式上看不能构成合同要件，所以该股东会决议是违反公司法规定且与公司没有相应关联的内容，该协议无效； 8.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合法性，首先中塑公司除与中塑博美存在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存在其他关系，公司的经营和支出属于中塑博美经营的一部分，与股东无关，同时中塑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并不能对中塑博美存在有效的管理关系，该数据不应当中塑公司进行确认；该确认单仅有杨爱平、王怀宇的签字，上述二人均是在中塑博美有过任职或者是杨爱平的签字不代表中塑公司；该确认单的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的主张混淆了股东与公司之间为合同关系； 9.对证据12、13、14，7月21日的联系函均未加盖中塑公司印章，杨爱平仅在工作联系函上写到“收到”字样，不能证实确认工作联系函所要求的义务，如前所述股东会决议无效，中塑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责任； 10.对证据15该联系函仅是中塑博美要求股东确认中塑博美公司进行了哪些事务，属于中塑博美与股东之间内部的行政流程，要求中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对第二份工作联系函，该函虽然明确了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了双方的义务，但该股东会决议无效，中塑博美的经营属于中塑博美自身的业务组成，花费的所有资金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工作联系函体现的内容和主张违反法律规定，违背社会常理，不能发生法律效力； 11.对证据16不予质证； 12.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从票据的结构看有一部分报销的原始凭证没有报销人的签字和报销时间，也没有报销经手人签字，不能证明相关的内容，其次，票据中所包含的内容包括停车费、洗车费、车辆保养费，根据原告的陈述只有3辆车，其车辆的数量远远超过原告陈述的数量，明显扩大成本费用；从原告提交的工资结构看，除了正常工资外对于所谓的节假日所发放的补偿比例非常高，从几百到两千元不等；除了原告主张的所谓股东会决议要求我公司承担费用外没有其他证据体现，同时原告提供的票据体现原告对外收取了相应的费用，但该部分费用去向不明，原告将所有的支出归于被告承担，却将所有的收益据为己有。原告所提出的资金从证据上看无法计算出原告所主张的9000000多元。从原告证据来看1509314.35元是博美亿达公司向原告出借的资金，该出借资金不能算作运营成本。 被告华润公司对原告中塑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无关； 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中塑和成都博美众合成立合资公司管理项目，现在的合资公司不是按照××协议成立的，是被告中塑公司与本案无关的博美亿达公司成立的合资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以后中塑公司出具的任何对债务的承诺没有约束力，中塑公司认识错误，债务不应由中塑公司承担，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义务在其他相对方没有承认的情况下可以承接，第三人在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要概括性的转让应该征得中塑公司同意，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第三人在清算注销后他的股东可以通过说明的形式继承公司清算前的签署相关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因此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其次两个股东成立的有限公司产生的费用应由自己承担，不应由股东承担投资企业经营费用； 3.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塑博美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原告； 4.对证据5、6、7不了解，不发表意见； 5.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塑公司对博美亿达等三个主体发出函件是基于认识错误，不应该由中塑公司承担债务，该份函件不合法，与本案无关； 6.对证据9三性予以认可，但是2014年8月30日杨爱平已经免除中塑公司董事职务意味着免除董事长职务，没有拿到公章签署的文件均不代表公司只代表他自己，即使是工商登记没有做变更，因为杨爱平与原告有关系，他应该明白自己免除了职务，不能代表公司，应由杨爱平自行承担自己的行为后果； 7.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中塑公司因为认识错误与博美亿达召开了自己公司的股东会议，依照原来合作协议的约定，中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的债务； 8.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塑公司依法不应该承担原告的债务，该份函件上如果是杨爱平个人签署没有加盖公章，只能代表杨爱平自己，对中塑公司没有约束力； 9.对证据12、13、1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塑公司不应该承担原告的债务； 10.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塑公司不应该承担原告的债务，杨爱平在联系函上签字只代表杨爱平自己，由杨爱平个人承担责任； 11.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知道华润公司的公告是否是这样； 12.对证据17中的附表1三性不予认可，中塑公司不欠原告的费用，把原告加入各个会的会费、把冠名原告的羽毛球费用、原告自己做广告的费用等费用均加入了，这些费用均不属实，与项目无关的费用均加进去了；附表2的酒类费用，附表3的1890000多的汽车费用、差旅费、招待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社保、公积金在这里是很大一部分，应该按照合作协议判定应承担的费用；2015年1月—12月的费用中汽车费用、员工社保、员工福利费、住房公积金、通讯费、财务费在原来的合作协议均未提到；附表4是2014年员工福利、汽车费用、差旅费用、招待费、社保、公积金、通讯费、财务费在原来的协议也没有；2016年1月—3月的汽车费、员工社保、员工福利、住房公积金、通讯费、财务手续费均未在原来的合作协议里面，却在证据中作为债权提出来使用。 被告联星公司对原告中塑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提供的运营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不应由原告公司的另一股东独立承担公司运营费用。 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对原告中塑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被告中塑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华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2.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3.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1、2、3，证明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高管与其股东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高管存在混同，有恶意串通损害华润信托公司利益之嫌； 4.××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起诉被告，理由如下：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是被告中塑公司与博美众合公司合资合作的项目，现在的原告不是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博美众合公司在××合作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他方，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承继了在合作协议项下合资公司和成都博美众合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原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理由起诉被告；本案纠纷债务产生的时间是2012年5月7日，当时华润公司不是中塑公司的一人股东，与本案的纠纷没有关系； 5.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说明华润公司不参与中塑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中塑公司的所有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6.（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说明华润公司未参与中塑公司的经营管理； 7.川万邦会审字[2014]第023号审计报告，证明华润公司在担任中塑公司的一人股东期间按照法律的规定，股东的财产和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对中塑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塑博美公司最新信息报告，证明原告从2013年—2016年期间均处于停止营业状态，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不可能给中塑提供任何服务，也没有所谓的经营成本，在中塑博美居家项目协议中约定的经营成本不存在，原告自己公司的成本应该由自己承担，原告向被告索取所谓的经营费用属于欺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中塑博美公司对被告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特别是证据6、7均不能反映出华润作为中塑公司一人股东，股东和公司的财产独立反而是证据6可以证明双方并不独立； 2.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待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在企业信息网上显示的停止营业状态并不能证明原告没有支付案涉相关费用，且原告已提交相关财务凭证对数据予以佐证。 被告中塑公司对被告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2、3、4、5、6、7三性予以认可； 2、对证据8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显示停业时间点与中塑公司出现资金断裂、房屋停建的时间点一致，说明原告实际未经营的事实。 被告联星公司对被告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了质证意见： 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从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在2013年就停业，怀疑原告将另外公司运营费用算作案涉款项向被告追索。 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对被告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华润公司的证明目的； 2.对证据5不发表意见； 3.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属于缺席判决，是中塑公司与华润公司的债务问题，与本方无关； 4.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方无关； 5.对证据8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联星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 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及博美众合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夏朝嘉、吴建麟为支持自己的陈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博美亿达公司提交： 1.2014年4月11日，博美亿达公司发送中塑公司及杨爱平董事长《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正常开业的函》，中塑公司监事王怀宇2014年4月14日收到并签字，证明结合后续中塑公司对博美众合、博美亿达、中塑博美三公司的回函，证明中塑公司知情并同意博美亿达公司承接博美众合公司在与中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全部权利义务，并承诺积极履行支付中塑博美公司运行费用； 博美亿达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共同提交： 2.2012年7月30日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签订《备忘录》，证明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公司在与中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全部权利义务； 3.2015年1月26日博美亿达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对华润公司的《说明》，证明，经各方协商一致，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公司在与中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全部权利义务，与中塑公司依约成立中塑博美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运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项目。 博美众合公司注销后原股东夏朝嘉、吴建麟共同提交： 4.《说明》，说明博美众合公司于2019年已注销，按照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款，原博美众合的权利义务由中塑博美公司承继。 原告中塑博美公司对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及博美众合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夏朝嘉、吴建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3、4三性均予认可。 被告中塑公司对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及博美众合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夏朝嘉、吴建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未质证； 2.对证据2、3、4三性均不予认可。 （1）该三份说明均由原告或原告与其关联公司单方制作，出现的时间也是在经过了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的第四次庭审中，从其内容看也是针对法庭调查的方向而专门准备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任何一份合同的履行均不是一方主体的事，在要变更合同主体的情况下，不是由接收方及转让方三方签字，仅由一方做出决定，也能体现中塑公司并未接受其合同的继承。 被告华润公司对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及博美众合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夏朝嘉、吴建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于备忘录，2012年7月30日备忘录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内容是专门针对法庭本次调查做出的回应，相信在2012年7月30日是不存在的，该备忘录是应对庭审制作出来的，所以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2.2015年1月26日的说明，华润公司未收到该说明，2015年华润公司已不是中塑公司的股东，所以该说明在无原件的情况下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是专门针对法庭本次调查作出来的； 3.2020年7月16日、8月的两份说明，两份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需要双方确认才能转让，中塑公司未同意该权利义务的转让，不符合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律规定。说明系应对诉讼作出的，本案中被告均不是适格被告。 被告联星公司对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第三人博美众合公司、及博美众合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夏朝嘉、吴建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说明与本案无关，备忘录不能证明中塑公司知晓此事，说明及备忘录存在明显应对诉讼的痕迹。 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本院除对2012年7月30日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签订《备忘录》，2015年1月26日博美亿达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对华润公司的《说明》，博美众合公司股东夏朝嘉、吴建麟关于原博美众合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中塑博美承继的《说明》等三份证据因缺乏其他对应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外，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予认可，并结合其他证据事实综合判定其证明力，在此基础上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2012年5月7日，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对项目概况、合作期限、合作方式、公司设立、运行管理以及特别约定、违约责任等关键条款进行约定，明确物业的最迟交付时间不迟于2013年9月30日，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承接乙方博美众合公司在本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甲方中塑公司根据项目管理公司的要求完成二次装修及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相关费用，项目管理公司的实际运营成本的构成，项目管理公司的名称为中塑博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甲方乙方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以及分红比例，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构成等合同主要内容。 2.2012年10月25日，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公司成立中塑博美公司作为项目合作公司，并制定《公司章程》，开展项目公司的运营，其合作方为原协议方博美众合公司的关联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公司，其项目管理公司的名称中塑博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甲方乙方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以及分红比例，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构成等公司章程内容均与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相同。 3.中塑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等原因，2013年××项目建设暂停，不能按照约定如期建设完成项目物业并如期进行××项目的开工运营。中塑博美公司两股东间达成解决××项目延期开业运营相关事宜的协议，由相互间合作协议书、函件、股东会决议、报告等文件载体确认：2014年4月11日博美亿达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向中塑公司发送《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正常开业的函》形成按约解决问题的履约要求，中塑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中塑博美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发出《关于“××”项目相关事宜的函》形成解决相应合作协议履行事宜的履行承诺；2014年12月16日，各方又以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双方履行合作协议及合作项目公司相关事宜再次进行了确认，后双方通过对2014年12月24日发出的《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的签字确认，及其后的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8日杨爱平均代表中塑公司对追收上述相关款项的各个函件签名确认，双方对截止2014年底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及签字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塑博美公司相应运营费用为8306272.04元，对资金占用同意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 4.2012年12月24日开始中塑公司委托华润公司进行信托融资募集建设运营资金，中塑公司由多股东公司变更变成一人股东公司，其中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华润公司为一人股东；2014年9月3日之后至今，联星公司为一人股东。 原被告双方对推进××项目合作的基本客观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的主体、博美亿达公司是否承继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运营费用的数额以及连带责任的承担等法律问题争议较大，经合议庭梳理汇总，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如下四个方面：第一、本案是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合同关系，还是项目投资合作关系？是项目公司与项目公司股东间合作合同关系，还是项目公司股东间合作合同纠纷关系？第二，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三，关于项目公司具体运营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争议？第四，关于华润公司、联星公司连带责任承担的争议？ 为此，本院在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围绕争点进行法庭辩论及法庭询问，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 原告中塑博美公司在原审一审起诉中，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中塑公司、华润公司、联星公司连带返还借款本金9180316.54元及以此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借款之日2013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约定资金占用年利息15%计算的利息，意即原告原审一审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经原审一审法官审理释明后原告同意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在发回重审中，原告在诉状中已明确将案由修改为合同纠纷（依照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中塑公司、华润公司、联星公司按照中塑公司与博美众合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因其逾期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延宕而作出的承诺，对于中塑博美公司主张的各类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也明确原告中塑博美公司提起诉讼的依据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中塑公司提供租赁物业，由双方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承租并开展“××”项目运营，项目公司承接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关于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公司间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的纠纷，中塑博美作为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继方有权提起相应诉讼主张权利。 为此，结合本院审理查明情况，原审一审中原告主张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实是对自身借款及垫资支付项目公司运营费用的一种误解，本院明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其具体为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两股东即中塑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其承继博美众合公司权利义务）间因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履行产生纠纷，而由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代表股东博美亿达公司作为原告向另一股东中塑公司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 二、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一）博美亿达公司是否与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公司形成承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的书面协议 经前述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举证质证查明，博美亿达公司未与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公司三方形成，由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公司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权利义务的书面协议。 （二）中塑公司是否以积极行为构成的明示确认和相应的默示确认，形成博美亿达公司对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的承继 一是从《××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的成立来看，博美亿达公司承继了博美众合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与中塑公司按《××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进行项目的运营具有高度的盖然性。 2012年10月25日，博美众合公司的关联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并制定《公司章程》，其项目管理公司名称，注册资本10000000元，甲方乙方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以及分红比例，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构成等安排均与《××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致，结合后续运营中项目管理公司与两股东公司间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方博美众合公司间的关于项目运营的函件、股东会决议、报告等文件，本院认为，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与中塑公司按《××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进行项目的运营具有高度的盖然性。 二是从2014年4月11日，博美亿达公司明确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中塑公司发送《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正常开业的函》，以及随后在2014年6月24日中塑公司向博美众合、博美亿达、中塑博美三公司发送《关于××项目相关事宜的函》来看，中塑公司以回函形式对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博美亿达公司、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进行了支付相关运营费用等的承诺，从正面对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该回函承诺：中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承担因未按时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产生对各相关方的损失”，并特别强调由中塑公司“承担中塑博美自2013年9月30日起到项目商场正式开业时止的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办公费、运营费，据实支付……” 三是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召开股东会，中塑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对《××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中的开业延迟的问题以及项目管理公司实际运行中存在的经营费用支付问题、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再次进行解决方案的确认，也再次确认了博美亿达公司对博美众合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的承继。 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股东会决议中中塑公司确认，××项目“自2013年9月30日后，由中塑博美支付的营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招商费用、广告费用、差旅费、水电费、交通费等）由中塑集团负担”（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费用需由中塑公司承担，即2013年9月30日前的宣传推广、招商发布会等费用仍应由中塑公司承担。），同时，对中塑博美公司的相关垫款，“中塑集团认可按年利率15%给付资金占有利息，尽快归还。”（决议第三条），该决议有中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平签字。杨爱平从2012年6月12日起至今系中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虽只有杨爱平签字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杨爱平代表中塑公司在中塑博美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签订的协议，对中塑公司有约束力，该股东会决议并未损害第三人的权利，故该股东会决议有效。2014年12月24日杨爱平又在中塑博美公司发出的需要中塑公司确认的数据签字确认，中塑公司应赔偿中塑博美公司的营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招商费用，广告费用，差旅费，水电费，交通费等）。 综上，中塑公司以积极行为构成的明示确认和相应的默示确认，形成博美亿达公司对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的承继。 （三）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相关主体 1.《××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公司。 2.《××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主体：博美亿达公司、中塑公司。 3.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中塑博美公司、被告中塑公司及华润公司、联星公司。 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的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其承接股东博美亿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有关博美亿达与中塑公司间合作合同权利义务当然可由中塑博美公司承继，关于博美亿达与中塑公司间合作合同纠纷，中塑博美公司自然可以代博美亿达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也明确表示支持中塑博美公司代表自身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解决合作合同纠纷。 四、关于项目公司具体运营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争议 （一）中塑博美公司2013年1月1日—2016年3月31日的经营费用支出总金额 按照中塑公司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因其逾期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延宕而作出的承诺，对于中塑博美公司主张的本案各类款项中塑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1.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塑博美公司相应运营费用为8306272.04元已经双方确认。 根据上述2012年5月7日《××项目合作协议书》、2014年4月11日《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正常开业的函》、2014年6月24日《关于××项目相关事宜的函》、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股东会决议，作为法定代表人杨爱平代表中塑公司签字确认了中塑博美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发出的《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即对中塑公司应承担的××项目正常开业前的运营费用予以了确认。之后的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8日杨爱平均代表中塑公司对追收上述相关款项的各个函件签名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塑博美公司相应运营费用为8306272.04元。 2.经庭审质证确认2015年1月2015年1月—2016年3月期间中塑博美公司实际支出的运营费用为474044.5元。 对于该部分的营运费用支出，一审重审期间中塑博美公司再次补充提交了相应的原始凭证作为证据，对此已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实际已经发生了相应的营运费用，且相关费用均为人员薪资、福利等企业运营的基础、正常费用，未超合理范围，按照中塑公司的相关承诺和合作协议约定，应当予以认定由中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3.2014年11月18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退商家保证金、诚意金共计770000元，其为前期商家缴纳，具有押金性质，不应作为项目管理公司的运营支出。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经审理确认，中塑博美公司2013年1月1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费用支出总计为8780316.54元，减去中塑公司已支付370000元，中塑公司尚未支付中塑博美公司运营费用合计为8410316.54元。 （二）资金占用利息计算 根据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议决约定：“中塑集团认可按年利率15%给付资金占用利息，尽快归还。”但双方并未约定营运费用支付时间，中塑博美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催告给付营运费用的证据，故利息计算的起始日为本案原审一审立案之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营运费用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 五、关于华润公司、联星公司连带责任承担的争议 （一）华润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作为中塑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中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润公司，华润公司依法应当对中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华润公司作为中塑公司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的一人股东，进行了相应的工商注册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力，外部相对人对之具有应受保护的信赖利益。华润公司认为其与中塑公司、联星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润公司非作为实质参与管理的股东，不参与中塑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对中塑公司的对外负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仅是华润公司与其协议缔约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的效力。 华润公司认为其成为中塑公司的一人股东目的在于“保障其对中塑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增信措施”，但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出：中塑公司的销售收入是由华润公司监控；销售目标未达及时华润公司可以自行确定销售价格和销售计划，并聘请第三方代理机构销售；2012年12月27日，中塑公司向华润公司移交银行网银复核U盾；2013年1月4日，华润公司扣除信托报酬后将信托财产及信托利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中塑公司；2014年3月24日，华润公司与中塑公司签署《印章共管表》，对中塑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进行共管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8日，华润公司从中塑公司提取利息1.2亿余元。另外，华润公司发布的《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热销公告》中明确载明华润公司向中塑公司“派驻董事、财务经理和项目代表，监督管理项目投融资重大决策、财务经营活动、以及项目建设进度和质量等”，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4.3条的约定表明，华润公司自2012年12月24日《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签订后即对中塑公司的印章和账户予以了监管，并控制着中塑公司的所有重大事项的安排。这些均说明华润公司实际参与了中塑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并实质性的控制着中塑公司的财产。 另外，2014年6月24日中塑公司发出《项目事宜函》，承诺“承担中塑博美自2013年9月30日起到项目商场正式开业时止的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办公费、运营费，据实支付”，“承担项目商场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相关费用”等，表明相关债务是发生于华润公司尚作为中塑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润公司虽提交了中塑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会计报表审计报告，但并未提交其担任中塑公司股东期间所有的财务会计报表审计报告，而且该财务会计报表审计报告的结论仅为：中塑公司已按财务会计规定编制财务报表，所有重大方面反映了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13年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并不能证明中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润公司的财产。 综合前述华润公司管控中塑公司经营管理和财产以及华润公司举证的情况，本院认为，华润公司尚未完成其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期间，其财产完全独立于中塑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华润公司应对其作为一人股东期间中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2014年9月3日起联星公司与中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杨爱平，且联星公司是中塑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联星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塑公司，故联星公司应对中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合上述分析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间《××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系列函件、股东会决议等协议文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因其逾期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延宕而作出的承诺，支付案涉项目管理公司运营费用等各类款项以及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合作协议和承诺未明确约定运营费用的具体支付时间，故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本案原审一审立案之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营运费用款项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 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费用款项8410316.5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410316.54元未付营运费用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运营费用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971元，由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672元，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2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传生 人民陪审员  胡 萍 人民陪审员  曾祥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