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802行初44号 原告卢永信，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贵港市港北区。 原告许香玲，女，1983年2月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贵港市港北区。 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苏美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行政中心A613室。 法定代表人黄泽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寿验，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人口和家庭发展股股长，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代理人黄立安，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永信、许香玲不服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港北卫健局）社会抚养费行政征收，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11月19日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苏美娟、被告港北卫健局的委托代理人覃寿验、黄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港北卫健局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港北卫健征字[2020]090 2 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决定）。1号决定认定，原告许香玲于2013年12月19日在贵港市妇幼保健院生育第二个子女（男孩，名叫卢俊旭）。两原告在不符合生育二孩的情况下，生育卢俊旭的行为违反了2012年3月23日修订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以下简称《广西计生条例》）有关生育条件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和2003年7月4日修订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广西计生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卢永信征收社会抚养费57942元，对原告许香玲征收社会抚养费57942元，共计征收社会抚养费115884元。 原告卢永信、许香玲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3月16日结婚，于2011年4月5日生下一孩卢虹旭，又于2013年12月19日生下二孩卢俊旭。2020年6月6日，被告港北卫健局以两原告违法生育为由向两原告送达港北卫健征告字（2020）090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拟对两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115884元。随后，被告于2020年6月19日对原告作出案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23日），决定分别对两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57942元，共计征收社会抚养费115884元。原告认为，原告生育二孩行为符合当时的国家政策和现行法律规定，不应被征收社会抚养费。被告作出的1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第一，原告于2013年12月19日生育二孩卢俊旭，2013年11月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当时国家政策是大力提倡优化生育结构的，为此国家于2013年11月12日《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第十二条第46项）中宣布独生子女的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的政策。原告卢永信属于独生子女，两原告生育二孩符合当时国家倡导的单独二孩政策，原告两人不应该被征收社会抚养费。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15年）第十八条“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和《广西计生条例》（2016修 3 正）第十三条“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禁止违法生育子女”规定，两原告生育二孩是合法的，不应该被征收社会抚养费。第三，被告于2020年6月就原告2013年12月的生育行为作出案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该具体行政行为作出时《广西计生管理办法》（2014）和《广西计生条例》（2016修正）已出台，但被告的征收决定书仍引用已废止的2003年《广西计生管理办法》和已被修正的《广西计生条例》（2012修订）相关法律法规，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该具体行政行为应适用新法，被告作出的征收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根据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试行以前，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施行以后，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但下列情形除外：（二）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广西计生管理办法》（2014）和《广西计生条例》（2016修正）更有利于保护原告的权利。第五，被告的1号决定第二段写明要求原告在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将社会抚养费交至港北卫健局，原告认为该程序违法。因为无论是2014年《广西计生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还是已废止的2003年《广西计生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都明确了乡镇人民政府或城市街道办事处才是被委托代收代缴的主体，被告虽然有权利作出征收决定但不是代收代缴社会抚养费的主体，被告要求原告向其缴纳社会抚养费是错误的。综上，被告作出的1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判令撤销1号决定，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卢永信、许香玲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 1.《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证明被告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和6月23日向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和决 4 定书，被告要求原告向其缴纳社会抚养费共计115884元（其中对原告卢永信征收社会抚养费57942元，对原告许香玲征收社会抚养费57942元）的事实。2.结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二孩生育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两原告于2009年3月16日结婚，两人在2013年12月19日生育二孩卢俊旭符合单独二孩政策的事实。 被告港北卫健局辩称，一、两原告违法生育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两原告于200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2011年4月5日生育第一个孩子卢虹旭，2013年12月19日在不具备生育二孩的法定条件、又没有经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生育了第二个孩子卢俊旭。根据2012年6月1日实施的《广西计生条例》第十三条“鼓励公民晚生晚育，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禁止违法生育子女；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和第十四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经县级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批准可以生育第二个子女：（一）夫妻双方均是独生子女的……”的规定，两原告生育第二个子女的行为是违法生育行为。2.广西“独生二孩”政策于2014年3月1日起开始实行，两原告隐瞒已生育二孩的事实，于2014年10月21日通过向原户籍地桂平市卫生健康局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以符合“单独二孩”政策为由，虽然取得了《二孩生育证》的行政许可，但该行政许可也不能否定两原告违法生育的事实，且根据桂平市卫生健康局后来经过调查并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书面复函，确认了两原告生育第二个孩子不符合当时的生育政策，两原告以欺瞒的手段取得行政许可应予以撤销。综上，两原告违法生育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被告依职权对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行政征收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2012年6月1日施行的《广西计生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作为港北区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有权对违反人口和计划生育规定且户籍地位于行政区域内的行政相对人进行处理。2.被告 5 在计划生育审核中发现原告的二孩出生日期与二孩生育证明时间冲突的情况下，向出具该二孩生育证的原告原户籍地的桂平市卫生健康局发函核实情况，得到原告是违法生育的复函后，又对原告卢永信进行了调查询问，在查明事实属实的基础上方才作出了案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程序合法。3.根据2003年7月22日施行的《广西计生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违法生育子女的，对双方当事人分别按违法行为被查出时的上一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的以下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一）违法生育子女的，按3倍至5倍征收……”和第三十四条“社会抚养费征收的基数，城区按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统计部门法定的统计数据为征收基数，县（含县级市）以本级人民政府统计数据为征收基数……”的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中第一条“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无溯及力。对该修改决定实施前发生的违法生育行为，在该修改决定实施后处理的，应当以违法生育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作为处理的依据。”的规定，两原告违法生育，应被征收社会抚养费，且征收费用没有超出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范畴，被告于2020年6月对两原告作出案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港北卫健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结婚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证明两原告结婚并生育两个孩子的情况，2013年12月19日生育第二个孩子是在广西“独二孩”政策施行之前，2016年8月1日原告户籍地由桂平市迁入港北区。2.原告向原桂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的申请生育二孩的材料、二孩生育证，证明原告隐瞒已生育第二个孩子的事实，于2014年8月向原桂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申请生育二孩，并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以符合单独二孩政策为由，于2014年10月21日取得二孩生 6 育证。3.中共港北区委员会办公室港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港北区卫生健康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职责之一是负责计划生育管理和服务工作。4.港北区卫生健康局关于卢永信、许香玲夫妇生育情况协助函、桂平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卢永信、许香玲夫妇生育情况的复函，证明被告在计生审核中发现原告的二孩出生日期与二孩生育证时间冲突的情况下，向出具该二孩生育证的原告户籍地桂平市卫生健康局发函核实情况，桂平市卫生健康局经过调查出具书面复函，确认了两原告以欺瞒的手段取得行政许可将予以撤销。5.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卷宗、关于送达卢永信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时间说明，证明被告在得到桂平市卫生健康局认定两原告是违法生育的书面复函后，对两原告立案征收社会抚养费，然后对原告卢永信进行调查询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方才作出案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程序合法，决定书与送达回证时间实际上均是2020年6月19日。6.贵港市统计局关于回复贵港市计生委要求提供全市城镇及农村居民收入的函，证明2012年贵港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314元（港北区为20223元）。7.2012年6月1日施行的《广西计生条例》、2003年7月22日施行的《广西计生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广西计生条例》执行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节选，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案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两原告在申请生二孩时，虽然小孩已经出生，但卢永信是独生子女，符合当时的单独二孩政策，提交的材料是为了补足生育二孩的手续所完成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生育证并非原告以欺瞒手段获取，当时是为了补充生育二孩手续才提交的申请；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作出征收决定书的程序合法，该征收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立法法》的规定，对征收决定书 7 时间说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事后并没有电话告诉原告决定书落款时间有误，对调查笔录认为是被告事先打好才让原告签字；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被告作出征收决定时，2002年《广西计生条例》与2003年《广西计生管理办法》已失效，已被2016年《广西计生条例》和2014年《广西计生管理办法》所取代，而被告引用法工委的答复作为执法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使得执法程序错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征收决定书落款日期为笔误，实际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对证据2结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三性无异议，对二孩生育证，被告认为该生育证的得来是原告虚构事实骗取原桂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对出生医学证明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证据2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3-4、证据5中港北卫健局卷宗、证据6均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原告向原桂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的申请生育二孩的材料属行政许可范畴，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孩生育证》，是经过行政许可取得，该证在2020年3月27日已被原颁发机关依法撤销，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中的关于送达卢永信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时间说明，被告主张征收决定书的落款时间是笔误造成，原告对其说明内容予以否认，庭审中称被告并未告知落款时间存在错误，但根据原告诉称其承认被诉征收决定书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以及于当日收到决定书，因此对该份说明决定书落款时间是笔误造成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调查笔录，原告认为被告事先打印好才给原告签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该笔录上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视为其认可该份笔录，本院对该份调查笔录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是本案被诉的征收决定，不作 8 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卢永信、许香玲两人于200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载明原告卢永信是独生子女。两原告于2011年4月5日生育第一个子女卢虹旭，于2013年12月19日在贵港市妇幼保健院生育第二个子女卢俊旭。2014年8月30日，两原告向其户籍地原桂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申请生育二孩。2014年10月21日，原桂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经审核认为两原告符合二孩生育许可条件，向两原告颁发《二孩生育证》。被告经审查发现，认为两原告生育卢俊旭的行为不符合2012年《广西计生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于2020年6月8日立案调查。2020年6月16日，被告对原告卢永信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当日，被告向两原告作出并送达港北卫健征告字[2020]090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告知拟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20年6月19日，被告作出1号决定（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23日）并送达原告卢永信。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如前所述。 另查明，根据港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港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港北政办发[2015]20号），原贵港市港北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计划生育管理和服务职责划入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后政府机构改革，根据中共贵港市委员会办公室贵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港北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贵办通[2019]4号），原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本案被告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承担，不再保留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再查明，2020年3月27日，桂平市卫生健康局作出浔卫健许撤字[2020]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为两原告采用欺骗不正当手段取得《二孩生育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对《二孩生育证》予以撤销。 9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具有作出1号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关于被告作出1号决定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1号决定认定两原告于2013年12月19日在贵港市妇幼保健院生育第二个子女，男孩，取名卢俊旭，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两原告于2013年12月19日生育二孩卢俊旭是否属于违法生育的行为，1号决定认为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适用2012年修订的《广西计生条例》第十三条“鼓励公民晚婚晚育，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禁止违法生育子女；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经县级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批准可以生育第二个子女：（一）夫妻双方均是独生子女的；……”的规定。随着国家生育政策的变化，《广西计生条例》(2012年修订)已于2014年1月13日第一次被修正,并于2016年1月15日第二次被修正，原第十三条修改为：“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禁止违法生育子女”；原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夫妻双方均是独生子女的；……”不再作为可以再生育一胎子女的条件之一。本案中,两原告生育二孩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19日,本案1号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因此对两原告行为的认定，涉及到新旧法律及其相关法规、规章的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三条第（二）项“根据行政审判中的普遍认识和做法，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施行以前，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施行以后，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但下列情形除外：（二）适用新法对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的”之规定，法院在审查行政行为的合 10 法性时,涉及新旧法律适用的衔接,对此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确立的“从旧兼从轻”法律适用规则。结合本案，衡量新、旧法律的不同规定,判断其对于行为人合法权益保护程度的差异,从而选择对行为人较为有利的法律规范作为适用依据。新修订条例对生育的条件作出了新的规定，两原告生育第二个子女卢俊旭的行为符合2016年1月15日重新修订的《广西计生条例》第十三条“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禁止违法生育子女”的规定，显然，两原告生育二孩的行为在现行法规规定下已不被认定为违法行为，本案适用新法对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更为有利，因此，被告作出本案被诉征收决定时，仍然适用2012年修订的《广西计生条例》属适用法规错误。被告认定两原告的生育行为属违法生育行为，经过立案、调查取证、征收决定事先告知以及告知陈述、申辩等权利、作出被诉征收决定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征收决定书落款时间有误，被告应作出相关补正决定进行补正并送达当事人，规范执法行为，对此本院予以指正。综上，被告作出的1号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港北卫健征字[2020]090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港市港北区卫生健康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帐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援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吴倩婷 11 审判员林丽宁 人民陪审员李寿莲 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许敏 书记员王凤苹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15修正） 第六条国务院计划生育行政部门负责全国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 12 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 第十八条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再生育子女。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少数民族也要实行计划生育，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夫妻双方户籍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之间关于再生育子女的规定不一致的，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适用。 3.《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2016修正） 第十三条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禁止违法生育子女。 第十四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经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城市街道办事处批准可以再生育一胎子女：（一）再婚夫妻再婚前一方已生育（含依法收养，下同）两个子女，另一方未生育过的；（二）再婚夫妻再婚前一方已生育一个子女，另一方未生育，再婚后只生育一个子女的； 13 （三）再婚夫妻再婚前一方已生育两个子女，另一方已生育一个子女，再婚后未生育过的；（四）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其中一个经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卫生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组织医学专家进行医学鉴定确诊为病残儿，不能成长为正常劳动力，且医学上认为可以再生育的；（五）夫妻生育两个子女，其中一个因伤致残，经依法鉴定，不能成长为正常劳动力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六）夫妻双方定居在国境线五公里以内的乡村且连续居住十年以上，已生育两个子女的；（七）法律、法规和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特殊情形。夫妻因子女死亡只有一个子女的，可以自主安排生育一胎子女；夫妻因子女死亡无子女的，可以自主安排生育两个子女。再婚夫妻再婚前双方已各生育一个子女的，可以自主安排生育一胎子女。夫妻一方为本自治区户籍，另一方为其他省、自治区、直辖市户籍的，按照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