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590477828G。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欣，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莉，女，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重庆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公司）、邓欣因与被上诉人李云莉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晟公司、邓欣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云莉履行了出资义务明显错误。1、邓欣与李云莉达成两方合作协议包括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经营权、四川永晟重庆分公司经营权，以及共享永晟公司50%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作内容仅仅只有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2、四方合作期间，李云莉仅仅只享有30%的合伙份额—即永晟公司15%的股份及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和四川永晟重庆分公司30%的经营权，而在四方合作协议解除、邓欣和李云莉两方进行合作时，合作内容与四方合作时完全相同，李云莉要享有永晟公司25%的股权及两个分公司50%的经营权，就必然要承担张国东和唐明退出后的费用的一半。但李云莉不但未承担该费用，还因逾期出资给邓欣造成了经济损失50余万元，且购买永晟公司50%股权的尾款李云莉也未承担，李云莉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作协议关于共同出资的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3、一审法院以2015年3月26日邓欣购买永晟公司50%股权时的价款160万元来认定李云莉的出资额，明显错误；4、按照四方在解除合作协议时已经进行的结算，四方实际出资325万元，实现净收益150万元，合计475万元，因此，邓欣与李云莉继续对原四方合作期间的内容进行合作，出资总额应为475万元，而非160万元，李云莉未按约出资，已构成违约；5、李云莉仅参与了永晟公司重庆分公司、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的合作经营，未实际参与永晟公司股权的经营，一审认定李云莉参与了永晟公司50%股权的经营错误；6、一审认定李云莉与邓欣已对以邓欣应退还李云莉的股本金及收益142.5万元作为两方协议出资款达成一致意见错误。二审中，永晟公司、邓欣补充提出，一审没有就永晟公司的现股东是否同意李云莉登记为公司股东进行查清，一审依据的会议纪要是2017年1月出具的，但李云莉起诉时永晟公司的股东已经进行变更，现有股东均不同意李云莉登记为公司的股东。李云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认定李云莉已履行出资义务是正确的，首先，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李云莉要求确认的是永晟公司的股权，对于其他的正泰重庆分公司，以及永晟重庆分公司并不是本案的焦点，其次，邓欣购买永晟公司50%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来认定李云莉出资也是正确的，也符合李云莉、邓欣的实际履行情况，相反，上诉人称的按照475万元作为李云莉、邓欣合作出资没有任何约定。关于李云莉参与永晟公司经营至2017年7月，在一审中李云莉举示的九龙坡区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可以直接证实。关于股东会纪要，可以证实邓欣同意将代持的一部分股份转移给李云莉，即便不考虑李云莉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应当享有永晟公司25%股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22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约定李云莉享有永晟公司25%的股权，并且在股东会会议纪要中邓欣也同意将代持的股份过户给李云莉，并且最后公司以及其他股东也一致同意将李云莉的股份变为实名持有。李云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邓欣所名下的四川永晟公司25%的股权归李云莉所有；2、判令永晟公司、邓欣协助李云莉将上述第一项请求所载明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云莉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李云莉与邓欣以及案外人唐明、张国东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四方共同出资承包一家一级资质的建筑公司的分公司，经营重庆市和四川省市场，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在条件合适的前提下四方按约定比例共同出资收购一家二级资质的建筑企业，收购完成后两种合作方式同时并行；2、合作期限暂定3年，收购企业按照公司章程约定的期限为准；3、股权比例为邓欣30%、李云莉30%、唐明20%、张东国20%，承包经营分公司根据分公司经营需要四方按股权比例出资，收购企业出资按四方共同订立的章程约定为准……四方还出具承诺书以邓欣名义办理银行卡作为公司集团账户，该账户资金的所有权、处置权全部为4人合作经营的建筑公司所有。2015年3月26日，邓欣按照四方合作意愿分别与郭章春、陈征、洪宝光三人签订《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获得永晟公司50%股权，支付郭章春、陈征、洪宝光三人60%的股权转让款96万元，剩余40%的股权转让款64万元未支付。2015年7月9日，邓欣与郭章春、洪宝光、陈征召开永晟公司股东会，会议一致同意邓欣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6000万元入股，成为公司新股东，占注册资本50%，郭章春、洪宝光、陈征分别认缴出资48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15%，蔡约亮认缴出资1600万元，占比5%，并制定新的公司章程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2016年4月14日，李云莉与邓欣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共同出资承包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共同享有永晟公司50%的股权；2、合作期限为，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承包经营分公司的合作期限以与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时间为准，四川永晟公司按公司章程约定期限为准；3、股权比例按照邓欣50%，李云莉50%；4、出资金额为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根据分公司经营需要双方按股权比例出资，永晟公司出资按双方共同订立的章程约定为准；5、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和永晟公司的盈余分配均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按公司法相关规定承担；6、全体合作人决定，推荐邓欣为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及永晟公司董事长，全面管理日常事务，李云莉为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行政、人力资源及审计工作；7、合作人的退出及新合作人的加入、合作期限延迟、增加注册资本等事项需经全体合作人一致同意；8、合作因下列情形解散，分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合作人决定不予续签，收购企业经营期限届满合作人不愿继续经营；9、合作企业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作人担任；10、合作人未按期缴纳或未足额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作人造成的损失。此协议签订后，李云莉与邓欣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四川永晟公司至2017年7月。2016年4月15日，李云莉作为丁方与邓欣作为甲方以及案外人唐明作为丙方、张国东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2014年9月25日的《合作协议》四方共同出资承包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四方委托李**与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按甲方30%、乙方20%、丙方20%、丁方30%的比例共同出资购买永晟公司50%的股权进行了合作，合作期限至2016年4月15日止,四方协商一致解除于2014年9月25日的《合作协议》，原协议解除后，乙丙丁方同意由甲方承接原协议约定的经营主体的股权及经营权（即永晟公司50%的股权、永晟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经营权、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经营权）及相关的全部债权债务，乙丙丁三方不再承担上述经营主体在合作期间及解除后继续经营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及相关责任；2、四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6年4月15日，四方按原协议约定比例实际出资现金325万元、实现净收益150万元；4、甲方代表四方于2015年3月26日与原四川永晟公司股东郭章春、陈征、洪宝光签订的四川永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在2016年3月26日前支付完剩余40%的股权转让款64万元由甲方负责支付。本协议书签订后，甲方分别与乙丙丁签订原《合作协议》项下乙丙丁三方股本金的退款及截止2016年4月15日实现的投资收益的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邓欣与案外人张国东、唐明（前述乙方、丙方）分别签订了付款协议书，邓欣承诺向唐明支付投资股本金65万元及投资收益的20%金额30万元、向张国东支付投资股本金65万元、投资收益的20%金额30万元、借款22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付款协议签订后邓欣因逾期付款，案外人张国东、唐明分别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调解结案，张国东、唐明于2018年7月2日分别收到执行款共2934665元。2017年1月13日，永晟公司的《关于四川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代持的会议纪要》记载，根据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邓欣为李云莉代持永晟公司股份25%，特约定在永晟公司由二级建筑公司升为一级的同时在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公司股东郭章春、洪宝光、陈征、蔡约亮签字捺印并加盖永晟公司公章。另查明，邓欣于2019年3月15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李云莉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2017年11月23日已解除，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渝0107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邓欣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20年5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云莉是否按照与第三人邓欣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2、李云莉请求确认邓欣所名下的四川永晟公司25%的股权归其所有能否得到支持。（一）李云莉是否按照与邓欣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4月14日李云莉与邓欣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称《两方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云莉、邓欣应该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照该合同约定，李云莉、邓欣共同享有永晟公司50%的股权，股权比例按照邓欣50%，李云莉50%，出资金额按照双方共同订立的章程约定为准，方式为现金。因此李云莉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然而《两方协议》签订的相关背景是：2014年9月25日李云莉与邓欣、唐明、张国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按邓欣30%、李云莉30%、唐明20%、张东国20%比例，共同出资承包了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以及通过由邓欣分别与郭章春、陈征、洪宝光签订《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后续支付共计股权转让款160万元的方式收购了永晟公司50%股权，以及《两方协议》载明签订时间的次日，2016年4月15日，前述四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以下称该协议为《解除协议》）解除前述《四方协议》，约定由邓欣承接原协议约定的经营主体的股权及经营权（包括不限于四川永晟公司50%的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原永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在2016年3月26日前支付完剩余40%的股权转让款64万元由邓欣负责支付。2016年4月15日的《解除协议》也对李云莉、邓欣、唐明、张国东四人截止2016年4月15日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结算，确认四方实际共同出资325万元、实现收益150万元，邓欣后按照《解除协议》内容约定与张国东、唐明分别签订了付款协议书承诺退还相应股本金及收益，并向二人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及违约金，但邓欣一直未与李云莉签订付款协议书，也未向李云莉支付其按占30%出资比例应当退还的股本金97.5万元及投资收益45万元，共计142.5万元。李云莉庭审中陈述因为解除协议前一天已与邓欣签订新合作协议，两人商议进行新的合作，据此投资及收益款未退还并实际作为李云莉履行双方2016年4月14日《两方协议》的实际出资且属于超额支付。邓欣也在庭审中陈述，按照约定双方应当根据付款协议书的约定退还，但是因为李云莉还在找其合作，没有找邓欣退，所以没有退还，且邓欣也认可李云莉实际参与永晟公司50%股权的经营至2017年7月。因此邓欣不履行退还股本金及收益142.5万元义务，后未要求李云莉出资但和李云莉实际经营永晟公司50%股权以及其未对李云莉参与经营的行为表示明确反对，从上述事实认定李云莉与邓欣已对“以邓欣应退还李云莉的股本金及收益142.5万元作为《两方协议》出资款”这一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邓欣通过出资160万元取得50%股权，虽然其认缴出资额为1600万元，但邓欣陈述尚未实缴出资，目前仅实际出资了股权转让款，据此按《两方协议》约定，目前李云莉仅需出资80万元。因此李云莉的出资额已经满足其需承担的出资额度。故认定李云莉已按照与邓欣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二）李云莉请求确认邓欣所名下的永晟公司25%的股权归其所有能否得到支持2016年4月14日的《两方协议》是李云莉和邓欣对共享永晟公司的50%股权的意思表示，虽李云莉未通过直接转账方式出资，但实际邓欣未退还李云莉2016年4月15日《解除协议》确认的按李云莉占30%比例应当退还的股本金及收益等142.5万元已作为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上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李云莉已经实际出资，其有权请求确认享有争议股权。2017年1月13日《关于四川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代持的会议纪要》载明，邓欣为李云莉代持四川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25%，为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不能及时进行股权变更，特约定在四川永晟公司由二级建筑公司升一级时同时在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公司其他股东知晓并同意。公司股东郭章春、洪宝光、陈征、蔡约亮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捺印。股东会是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平台，股东通过行使表决权对待议事项作出自己的意思决定，众股东分散之意思决定通过表决权规则汇集形成集体意志，转化为公司意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隐名股东主张变更股东、要求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及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的，应当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因此李云莉主张邓欣名下的永晟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邓欣名下的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5%的股权归李云莉所有；二、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欣在十日内协助李云莉将邓欣名下的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李云莉名下。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永晟公司、邓欣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2020年8月20日永晟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永晟公司现有全体股东都不同意李云莉登记为公司股东；第二组：永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虽然2015年3月26日四方在收购永晟公司50%股权时的价格是160万元，但在2016年4月14日邓欣与李云莉双方合作时，永晟公司已经升级了部分建筑资质、增加了注册资本，永晟公司50%股权的价值已经远高于160万元；第三组：2016年4月10日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李云莉、邓欣双方的合伙项目包括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和永晟重庆分公司的经营权，与原四方合作协议解除时由李云莉承接的项目完全一致；第四组：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资金支付申请单、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工资发放表，拟证明李云莉、邓欣的合伙项目包括了福建正泰重庆分公司的经营权；第五组：永晟重庆公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永晟重庆分公司资金支付申请单、调账说明、永晟重庆分公司资金支付申请单、微信审批记录、收款回单、付款回单、永晟重庆分公司工资发放表，拟证明李云莉、邓莉合伙项目包括永晟重庆分公司的经营权。李云莉对上列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缴出资的增加并不能给永晟公司带来价值的变化，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备注“永晟总公司承担”等字样，反而表明邓欣和李云莉就永晟公司进行合作；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正泰重庆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不是李云莉签订，对于资金支付申请单和工资发放表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且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晟公司股权是否出资，正泰重庆分公司的承包费以及经营权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中的调账说明时间太长，记不清楚是否真实，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从时间上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资金支付申请单上载明是“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金支付申请单”，李云莉拥有永晟公司25%的股权，当然有权参与永晟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管理。本院对永晟公司、邓欣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列其余证据均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存在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李云莉是否按照与邓欣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中，2016年4月14日李云莉与邓欣签订《两方协议》，共同承包正泰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享有永晟公司50%的股权，股权比例为邓欣25%、李云莉25%，方式为现金。而邓欣基于2014年9月25日与李云莉及案外人唐明、张国东签订的《四方协议》约定共同出资，由邓欣通过与永晟公司股东郭章春、陈征、洪宝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后续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成为永晟公司股东，持有永晟公司50%股权，该股权实为邓欣、李云莉及唐明、张国东四人共同拥有。2016年4月15日邓欣、李云莉及唐明、张国东签订协议解除前述《四方协议》，由邓欣承接原协议约定的经营主体的股权及经营权（其中包括永晟公司50%的股权）及相关全部债权债务，并共同确认各方按比例实际出资现金325万元、净收益150万元，后邓欣按约定与张国东、唐明签订退还股本金和投资收益付款协议，并向张国东、唐明支付了股本金和投资收益，但邓欣一直未按约定与李云莉签订付款协议，也未支付李云莉原合作协议出资比例30%的股本金和投资收益共计142.5万元。该款项李云莉在诉讼中表明其在解除《四方协议》前与邓欣达成新的合作协议，作为履行《两方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邓欣在上诉中认可《四方协议》解除后双方继续合作达成合意，后邓欣也未要求李云莉缴纳出资款，李云莉实际参与永晟公司50%股权经营也未曾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李云莉基于邓欣应退还股本金和投资收益共计142.5万元作为《两方协议》出资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邓欣实缴出资160万元取得永晟公司50%股权，认定李云莉的出资额已按照与邓欣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永晟公司、邓欣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李云莉履行了出资义务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晟公司、邓欣上诉提出2020年8月26日永晟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全体股东均不同意李云莉登记成为公司股东，然而2017年1月13日《关于四川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代持的会议纪要》载明，邓欣为李云莉代持四川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25%，为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不能及时进行股权变更，特约定在四川永晟公司由二级建筑公司升一级时同时在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公司其他股东知晓并同意。永晟公司五名股东，有四名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名捺印。从上述内容可以认定永晟公司过半数以上股东知晓邓欣代持李云莉25%股权，并同意变更股权的事实。故李云莉关于确认邓欣名下永晟公司25%的股权归其所有，永晟公司、邓欣协助股权变更登记至李云莉名下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永晟公司、邓欣以2020年8月26日永晟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推翻2017年1月13日《关于四川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权代持的会议纪要》记载的事项，不同意李云莉登记为永晟公司股东，其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且亦损害李云莉的实体权利，故对永晟公司、邓欣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晟公司、邓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永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