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武，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萌，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泽奕，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陈品华，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武，原审被告林泽奕、陈品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与被上诉人杨文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萌，原审被告陈品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泽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福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文武的伤残赔偿金按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且鉴定费1000元不应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承担；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文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文武原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而非深圳市，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深圳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22元/年计算杨文武的伤残赔偿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依据不足。2、原审法院将杨文武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平安财险福州公司,进而作出错误判决。3、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依法不应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承担。 杨文武辩称，1、杨文武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深圳市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杨文武提供户口簿证明杨文武的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并提供证据证明广东深圳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22元/年高于福建省2019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故一审法院按照深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相反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文武经常居住地在福州市，故其主张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2、关于鉴定费1000元应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承担，鉴定费是杨文武为主张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而产生的，是杨文武的损失，且不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例》中规定平安财险福州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理应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承担。 陈品华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林泽奕未作答辩。 杨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文武各项损失554109.4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上述损失中保险责任之外及保险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林泽奕、陈品华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林泽奕、陈品华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杨文武增加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72820.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17时30分，林泽奕驾驶陈品华所有的闽ＡＭ××××的轻型普通货车与杨文武驾驶的电动车在福州市晋安区××路路段发生碰撞，造成杨文武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认定：林泽奕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杨文武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杨文武被送往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救治，随后杨文武于2018年9月14日起至10月18日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4天，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内损伤；2.双侧额部硬膜下／外血肿；3.多发性颅骨骨折；4.颅腔积气；5.脑脊液鼻漏；6.面部多处挫裂伤；7.应激性胃溃疡；8.多处挫伤；9.嗅觉丧失。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出院带药；3.建议前往口腔医院进一步治疗；4.建议耳鼻喉科进一步治疗；5.一个月后复查头颅ＣＴ。杨文武为此支出门诊医疗费6164.68元（5319元＋845.68元）、住院医疗费44453.56元，合计50618.24元。出院后，杨文武遵医嘱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11月21日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就诊，经诊断上颌骨陈旧性骨折，医生建议住院手术治疗，杨文武为此支出门诊医疗费562元。11月3日，杨文武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826元。11月28日杨文武返回福建省立医院复查，并为此支出门诊医疗费999.18元。2019年1月2日杨文武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40元，之后又因右侧陈旧性上颌骨骨折于2019年1月18日至24日（共6天）、3月12日至29日（共17日）两次在该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出院后一周复诊拆线，流质饮食2月；3.注意口内术区卫生，防止切口感染，若局部出现肿胀、破溃、疼痛等立即就诊。当日该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上载明“建议术后8个月后必要时拆除内固定钛板”。杨文武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52123.51元（3427.52元＋48695.99元）。2019年4月26日、5月24日，杨文武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出门诊医疗费415.98元、210元。综上，杨文武因本起交通事故支出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05794.91元（50618.24＋562元＋826元＋999.18元＋40元＋52123.51元＋415.98元＋210元）。 经杨文武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闽澄司[2019]临鉴字第186号、闽澄司[2019]临鉴字第186-1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文武上颌骨多发骨折内固定术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嗅觉丧失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面部瘢痕形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文武误工期评定为鉴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3.被鉴定人杨文武内固定取出术的费用评定为12000元。杨文武因此支出伤残评定费1000元、三期评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费800元。 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对杨文武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纳其申请并依法定程序委托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文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文武的颌骨骨折经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面部条状瘢痕累及达12.0㎝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杨文武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路××号××大厦××座××层，其妻苏水花住所地为福州市晋安区××路××号××期××座××单元。杨文武与苏水花夫妻于2011年3月16日生育一女杨苏琪、于2016年3月3日生育一子杨东霖。杨文武之父杨庆相（1952年10月8日出生）、母许顺花（1954年5月26日出生）共生育杨文武、杨文威兄弟二人。 林泽奕驾驶的闽ＡＭ××××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登记为陈品华所有，事故发生后陈品华代林泽奕垫付了医疗费14100元，平安财险福州公司亦垫付了赔偿款10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各项赔偿金额有争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 1.医疗费，杨文武主张其因本起事故支出医疗费110794.91元，并提供医疗机构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佐证，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杨文武提供的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总金额仅为105794.91元，其提供的5000元普通增值税发票并非医疗费发票，杨文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元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5000元费用不能认定。综上，医疗费认定为105794.91元。 平安财险福州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非医保费用，杨文武诉请的医疗费用中包含非医保费用13629.35元，该费用应从赔偿总额中剔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安财险福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文武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的标准，其以杨文武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后续治疗费用，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杨文武三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均无“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内容，仅2019年3月29日的疾病证明书中记载了“建议术后8个月后必要时拆除内固定钛板”的内容，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杨文武术后超过一年以上，杨文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施行了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请求一并赔偿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不能采纳。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杨文武在福州市区住院，其请求按5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偏高。杨文武住院5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日计算，认定为2280元（40元／日×57日）。 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重新鉴定，杨文武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评定营养期为90日，其营养费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40元／日计算，认定3600元。 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般以住院天数为限。杨文武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亦不能证明其雇佣护工，其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6815元／年计算，认定为10434元(66815元／年÷365日×57日)。杨文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之后生活自理能力仍未恢复，其赔偿出院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文武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但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其误工时间评定为鉴定前一日即2019年6月16日止，按此计算自杨文武受伤之日(2018年9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16日)止共276日，误工时间认定为276日。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文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又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行业的，其请求按福建省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其误工损失参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确定。综上，杨文武的误工损失认定为15824元(1720元／月÷30日×276日)。 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杨文武为深圳经济特区的居民，其提供证据证明广东深圳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22元／年高于福建省2019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其请求按照其住所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平安财险福州公司仅从杨文武配偶的户籍信息、事故发生地、子女出生地等因素推断杨文武的经常居住地在福州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杨文武经常居住地为福州市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重新鉴定杨文武的伤残等级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杨文武主张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2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62592.4元﹙62522元／年×20年×21%﹚，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杨文武的父亲杨庆相、母亲许顺花、女儿杨苏琪、儿子杨东霖为杨文武的被扶养人。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杨文武的父母由杨文武及胞弟共同扶养，杨文武应当负担50%的扶养费。杨文武的儿女由杨文武与其配偶共同扶养，杨文武应当负担的扶养费亦为50%。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946元/年)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按此计算杨文武女儿杨苏琪还需扶养10年、儿子杨东霖还需扶养15年。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至定残时止被扶养人杨庆相年满66周岁、许顺花年满65周岁，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15年。综上，杨文武主张被扶养人杨苏琪的生活费32493.3元(30946元/年×10年÷2人×21%)、杨东霖的生活费48739.95元(30946元/年×15年÷2人×21%)、杨庆相的生活费45490.62元(30946元/年×14年÷2人×21%)、许顺花的生活费48739.95元(30946元/年×15年÷2人×21%)，合计175463.82元(32493.3元+48739.95元+45490.62元+48739.95元)，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9.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文武未就其主张提供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其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认定。考虑到杨文武先后三次住院治疗、且多次门诊复查治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10.鉴定费，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因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应当承担。杨文武自行委托鉴定机关作出的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经重新鉴定仍维持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的意见，该部分鉴定费保险人应当承担，原鉴定意见中未被采纳的部分鉴定费用由杨文武自行承担。据此，鉴定费用由杨文武自行承担1600元，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赔偿100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侵权行为致杨文武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杨文武造成了精神损害，杨文武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可予支持。 12.辅助鉴定费用1025元，系为重新鉴定而支出的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应当承担。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给杨文武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0579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0434元、误工费15824元、残疾赔偿金26259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463.8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增加鉴定辅助检查费用1025元，合计594014.13元。其中医疗费10579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111674.91元属于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赔偿范围；护理费10434元、误工费15824元、残疾赔偿金26259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463.8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增加鉴定辅助检查费用1025元，合计482339.22元属于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平安财险福州公司系闽ＡＭ××××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文武12万元（1万元＋11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474014.13元（594014.13元-12万元）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先行垫付的10万元可在赔偿总额中扣减。陈品华先行垫付的赔偿款14100元，由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在向杨文武支付赔偿款时扣除并返还陈品华。本案赔偿款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林泽奕、陈品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林泽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范围内支付杨文武赔偿金12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支付杨文武赔偿金474014.13元，扣除其已先行支付的10万元、陈品华先行支付的14100元后，仍需支付359914.13元；三、驳回杨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1元,减半收取计4670.5元,由杨文武负担893元，由林泽奕负担377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杨文武在一审提供的户口簿证明可以证明杨文武的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平安财险福州公司主张杨文武的经常居住地在福州市，应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系杨文武因本案事故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平安财险福州公司应当承担。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