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籼，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511××××××××××××9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柱图，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78。上诉人黎籼因与被上诉人陈柱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籼原审诉讼请求：1.陈柱图退还黎籼押金3000元；2.陈柱图赔偿黎籼厂房装修损失24493元；3陈柱图赔偿黎籼厂房搬迁费损失17750元；4.陈柱图赔偿黎籼重新租赁厂房租金差价损失48000元；5.陈柱图赔偿黎籼直接利润损失39334元；6.陈柱图赔偿黎籼租金损失2400元；7.陈柱图赔偿黎籼员工工资损失15240元；8.陈柱图赔偿黎籼律师费损失5000元；9.由陈柱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黎籼又先后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31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陈柱图向黎籼赔偿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因减少订单的利润损失共69548元。陈柱图反诉诉讼请求：1.黎籼赔偿原房产占用费9300元；2.黎籼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黎籼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柱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黎籼退还押金3000元；二、限陈柱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黎籼赔偿装修损失20000元；三、限陈柱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黎籼赔偿搬迁费损失8875元；四、限黎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柱图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7000元；五、驳回黎籼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柱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5.3元、反诉费79元，共计3874.3元，由黎籼负担3248.42元，陈柱图负担625.88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9032号民事判决书。黎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陈柱图应赔偿黎籼租赁厂房装修费用损失24493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陈柱图支付黎籼搬迁费损失1775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项，黎籼不需要支付陈柱图房屋占有使用费7000元；4.改判陈柱图支付黎籼重新租赁厂房租金增加的差价损失48000元、直接利润损失39334元、工人工资损失15240元、租金损失2400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份的订单减少利润损失69548元、律师费用5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柱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因租赁合同无效导致黎籼租赁陈柱图厂房时而实际花费了总装修款48986元，却在5年的合同租赁期内，还未使用到一半的时间，却被陈柱图以违章建筑为由赶出合法租住的厂房和侵吞黎籼出资装修款48986元，很显然该违章建筑过错不在黎籼这一方，而在陈柱图，因此陈柱图要负全部的主要法律责任，况且厂房租赁合同是5年期，被赶出来刚好才使用年头不到5年的一半时间，即便是折旧总装修款48986元的一半的赔偿也应该是24493元，不应该是只判20000元，陈柱图应承担全部主要过错责任，所以一审法院判令陈柱图只判赔黎籼装修损失费20000元，明显不公；二、原审法院对于因租赁合同无效导致黎籼搬迁产生了17750元的搬迁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在责任归属认定上，认为各自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一半责任，很显然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没有对陈柱图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的根源没有进行评判和纠正。陈柱图之所以主动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粤1972民初12213号案件租赁合同无效之诉，是由于在2019年2月24日黎籼不同意陈柱图单方面增加租金的要求，陈柱图为了谋求更高的租金，通过自诉所建房屋是非法报建物业，以合同无效的欺诈方式驱赶黎籼搬离案涉租赁厂房，以达到其重新高价出租给第三方的目的。在使用他房屋过程中，在租赁时间的一半都不到的时候，陈柱图却自己告他自己所建造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所以《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由此可见陈柱图是明显的合同欺诈，应负全部法律责任。尽管（2019）粤1972民初12213号案件最终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判决黎籼需搬离涉案租赁物，但考虑到搬迁会产生搬迁费、重新租赁厂房租金会大幅提高导致租金损失以及停产停工所导致的工人工资损失、订单损失，客户严重损失等客观情况，黎籼要求陈柱图同意黎籼继续使用该非法违章租赁物，但陈柱图拒绝黎籼的要求，并于2020年8月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黎籼搬离。陈柱图为了牟取更高的租金不惜向法院提出合同无效之诉，不遵守合同契约精神，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黎籼认为本次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责任在于陈柱图有严重的合同欺诈形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柱图依法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所以原审法院判令黎籼承担一半责任明显不公，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后，黎籼在外地重新寻找新的场地，2017年同地段的租金价格在10元/平方米以内，到了2019年8月份，同地段的租金已上涨，陈柱图刻意以合同无效为由终止案涉租赁合同，导致黎籼以较高的租金租赁新场所，黎籼租赁新的场地和陈柱图的过错存在直接关联，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两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完全不正确。黎籼每月多付5元/平方米的租金，该增加的租金是陈柱图过错造成的，黎籼租赁同样面积的厂房，每月多增加租金1500元，如果按合同继续履行自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黎籼合计共多增加租金支出48000元，本次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责任在于陈柱图的合同欺诈，黎籼该项租金损失应由陈柱图全部承担，原审法院判令全部由黎籼承担，明显不公，依法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后，黎籼被迫在外地重新寻找新的场地并搬迁设备、物料，前后搬迁时间长达24天，在这24天中可以赚取利润39334元，现由于陈柱图的过错，导致黎籼无法赚取可得利润39334元，并且黎籼还需继续支付无法营业期间的工人工资15240元，以及继续支付陈柱图此段期间场地占有使用费2400元，客户取消原给予黎籼的部分订单，导致黎籼订单因此减少，导致2019年10月订单利润减少9548元、2019年11月订单利润减少25000元、2019年12月订单利润减少25000元，现由于陈柱图的过错，导致黎籼前述订单利润减少69548元。黎籼的上述损失和陈柱图的过错存在直接因果关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黎籼的损失和陈柱图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此项认定不正确。本次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责任在于陈柱图的合同欺诈。黎籼该项利润损失依法应由陈柱图全部承担赔偿，原审法院却判令全部由黎籼承担，明显不公，依法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柱图答辩称：一、请求依法驳回黎籼的全部上诉请求。1.陈柱图是根据2019年7月9日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2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书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害黎籼相关权益的事实，黎籼列举的项目损失均是是虚假伪造的(相关损失并无支付凭据予以确认，是其自行编造的虚假材料作为证据)，因此其全部诉讼请求应当驳回。2.本纠纷之所以产生，是黎籼违背按原2017年3月5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于2年后加租的承诺(当时之所以未在合同中明确是由于黎籼当时说没必要写那么复杂，这些大家确认就好)。后陈柱图说明有出售房物业而中止合同的可能，要求黎籼提供具体的装修费用明细及双方协商可能产生的赔偿问题，而黎籼以此为要挟不断提高补偿额，从200000元、346000元、360500元到1000000元，并对陈柱图进行各种语言上的攻击，为此陈柱图才通过诉讼来解决。而之所以出现陈柱图自称厂房问题是陈柱图当时不懂法律在网上随便找了一份类似起诉状模仿的，并无正确的法律认识。3．陈柱图于2019年5月23日依法起诉，并于7月11日取得判决结果(即(2019)粤1972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也给了黎籼搬厂时间，但黎籼一直未搬离也没有提出继续租用标的房产的请求意向，直至陈柱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搬离；二、黎籼的各项损失均是虚假伪造的，且陈柱图对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一意见。1.首先，虽然黎籼主张的装修损失是48986元，但其未提供任何装修支付的凭据（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且黎籼在庭审时主动放弃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已经履行了过半时间，其附带价值也折损过半。再次，在本案中黎籼自身也是存在过错。因此，陈柱图按理即使要承担也仅应承担10000元。2.黎籼是在被强制执行才搬离的，搬迁费用属于法院强制执行的一部分，按理应由黎籼自行承担。另黎籼主张的搬迁费损失17750元，该损失黎籼未提交任何支付凭据予以证明，黎籼的证据材料是虚假的。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判令各承担一半无错误。3.黎籼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而增加租金支出48000元。首先，黎籼自行选择租赁高租金厂房，是自我的选择，与陈柱图无关，与合同无效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新租厂房地理位置、面积、机构、新旧程度均不一样，租金不同是市场的定价。4.黎籼主张的新厂房装修导致停产24天的直接利润损失39334元与合同无效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陈柱图是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合法地申请强制执行。其次，(2019)粤1972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给了一个月合理时间让黎籼搬厂，黎籼自我选择不搬是其自己的决定，应承担相应结果。其次，黎籼主张的利润损失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相关材料是虚假伪造的。5.工人工资损失15240元与合同无效无直接因果关系。首先，黎籼的所谓损失是其自我编造的虚假材料，并无支付凭据予以印证。其次，黎籼提交材料中有其家属和亲戚，相关人员也无社保印证。6.黎籼主张租金损失2400元与合同无效无直接因果关系。首先，陈柱图2019年6月5日提起涉案租赁合同无效案件时，黎籼就应当预见需要寻找新的租赁物，且法院判决时也给了一个月时间，其不找新厂房是其自身选择的结果。其次，租赁什么厂房、多大面积、什么价位的也都是黎籼自我的选择。再次，该损失也与本案无任何因果关系，是黎籼自我选择租厂房装修的耗时。7.黎籼主张的2019年10月、11月、12月订单减少的利润损失69548元。黎籼虽然提交了业务接洽申请书予证明其存在业务减少的事实，但该业务的减少与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因业务减少而产生的具体利润损失；其次，业务的减少更有可能是黎籼的在经营过程中与客户产生纠纷而致使客户不再发单。8.其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与本案无因果关系，是否请律师是黎籼的自我的选择，法律没有强制要求起诉需要请律师。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黎籼需要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合情合理，于法有据。黎籼在(2019)粤1972民初1221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情况下拒不搬离厂房并继续占有使用，理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装修损失，陈柱图应折价补偿给黎籼。考虑到装修折旧，以及双方均撤回鉴定申请，原审酌定装修损失为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搬迁费，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陈柱图应承担50%责任。对于搬迁后增加的租金支出、工人工资损失、租金损失、律师费、利润损失等，均不属于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损失，黎籼要求陈柱图承担前述损失的理据不足。在黎籼搬离案涉租赁物前，其占有租赁物，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黎籼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黎籼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5元，由黎籼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雪然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