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5刑初46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捕前住太原市万柏林区丽华苑8号楼3单元20层东户。2019年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席某，山西国晋（娄烦）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9〕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7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晋01刑终5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席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9月份以来，在太原市综改示范区昌盛街怡莱酒店内（2017年12月1曰搬迁至太原市××区人民南路交口交通大酒店内），被告人张某伙同“夏总”（在逃）、严国军（在逃）、武肖锋（另案处理）等人，以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推广经营藜麦、沙棘等农产品为背景，以投资农产品开发利润分红的名义，以投资金额双倍积分且每日返还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集中讲课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截至目前，报案人数107人，涉案投资金额2325600元，给群众造成直接损失1918140元，给投资人造成重大损失，严重的扰乱了金融秩序。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191814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家属退赔540020元，希望在量刑时法庭予以考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因无知而被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其主动报案，有效阻止犯罪的延续，减少受害人损失，属于犯罪中止；3.其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危害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其及其家属主动弥补受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9月份以来，在太原市综改示范区昌盛街怡莱酒店内（2017年12月1曰搬迁至太原市××区人民南路交口交通大酒店内），被告人张某伙同“夏总”（在逃）、严国军（另案处理）、武肖锋（另案处理）等人，以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推广经营藜麦、沙棘等农产品为背景，以投资农产品开发利润分红的名义，以投资金额双倍积分且每日返还2%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集中讲课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截至目前，报案集资参与人人数107人，涉案投资金额2325600元，造成直接损失1886080元，严重的扰乱了金融秩序。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的家属退赔赵春兰29040元、闫华20000元、侯俊110000元、程中花9200元、杨玉太5000元、张本杰30000元、任直光28000元、王乃惠27460元、冯建国19600元、李志伟45000元、高俊秀39000元、胡雅琴137720元、郭焕平800元、吕敏9200元、孟海生30000元，共计540020元，并取得其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16日12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区将网上逃犯张某抓获，并于同日将其移交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2.集资参与人的举报材料、种植记录、微信转款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明证明，107名集资参与人在金壤惠公司投资并损失的情况。3.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瑞祥鉴[2019]0016号审计报告、关于报案人金额变更的情况说明证明，107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合同金额、实际投资金额、实际损失的金额。4.收条及谅解书证明，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的家属退赔赵春兰29040元、闫华20000元、侯俊110000元、程中花9200元、杨玉太5000元、张本杰30000元、任直光28000元、王乃惠27460元、冯建国19600元、李志伟45000元、高俊秀39000元、胡雅琴137720元、郭焕平800元、吕敏9200元、孟海生3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5.集资参与人陈曦的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1日我朋友高丽萍叫我去了通达街通达酒店，他说有一个好项目可以投资挣钱，我问他这个项目是否合法，他说这个项目是国家扶持的，当然合法，还能挣钱。我问他怎么挣钱，他说是按照积分返还式的，我投资1万元，公司会给我2万积分，1个积分是1元人民币，按每天2%的积分返还，一次每日递减直至2万积分返还结束。动态投资是会员每介绍一个人加入会员，公司奖励被介绍人投资额的10%，我介绍了一个人投资入会员公司给奖励，被介绍人再介绍别人投资，公司还会给我奖励。我听了这个以后，我跟高丽萍说，基于对他的信任，我投5万元。之后到了公司他介绍武肖锋给我认识，武肖锋便拿出POS机来让我刷卡，我共刷了2次，1次是4万元，1次是1万元。投资以后，我天天都能拿到收益，觉得这个不错，每天取的麻烦，所以就直接改成全部复投模式。这个公司在通达酒店天天都有讲课，每天都很多人在听课。我基于对高丽萍的信任，就这样每天复投。结果后来得知2017年12月4日公司就垮了。武肖锋是该项目的讲师。我一共投资了5万元，收益没有拿回来，实际损失了5万元。集资参与人张满羲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3日，我的朋友陈玉仙跟我说有个不错的投资项目，能赚钱，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觉得不错，向她了解了一下大概情况，就投资了。当天陈玉仙带我去了金壤惠公司在小店区通达街交通大厦，有个讲师给我讲了课，听完课以后我就把钱交给了金壤惠公司的讲师，他拿的POS机让我刷了卡，我刷了6万元。2017年12月的时候，突然金壤惠公司不返利了，我了解到公司已经关闭了网站，我才知道公司出了事。我去金壤惠要钱，公司再三推脱，我觉得自己受害了，就报案了。我2017年11月23日一共投资了6万元，之后陆续收回了5千元左右的利息，实际损失5.5万元左右。集资参与人刘志兴、李斌、侯俊、张守俊、甄俊萍、李月芳、王红丽、任直光等人的陈述与上述集资参与人陈述反映事实一致，可互相印证。6.证人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系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纳。我是2017年10月中旬进入金壤惠公司，2018年1月离职。去了公司以后看到营业执照上是山西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好像是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改名为金壤惠，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改，天创公司并没有注销，是他们又注册了一个金壤惠。公司主要是顾客投钱了之后，给顾客一点酒、藜麦，好像叫体验产品，投钱后就能返点，听说是三个月回本，我也不太懂。公司法人是杨晋，后来变成任凯，但是这两个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另外公司还有李青，我们叫她李姐，是管财务的，其他还管啥我不清楚，听别人说她和张某是夫妻关系，我和张广娇跟着她；还有夏总，叫夏天，管市场部，管理各地区的团队领导人；严总，不知道叫啥名字，管技术部，管各团队领导和客户发奖金的事，张新华和路云竹跟着严总；周总，管后勤杂事；霍总，他是善后的；另外公司还有一些团队领导人，有武肖锋、李**等。我是给投资人发奖金，给团队领导人转的比较多，通过网银转。开业没几天，公司宣布停盘，投资的人来公司闹，说是三方平台关闭了，所以李青就安排财务上我和张广娇给投资的人打钱，我们两个人用电脑上网银操作给那些人一笔一笔的打，应该都是杨晋的招商卡上出的钱。三方就是给那些投资人返点的，投资人投了多少钱，每天需要返多少钱，三方就给那些人付款，三方是通联公司，还有拉卡拉。2017年12月，当时通联公司关闭了，人们充不进去钱，当时严总就联系了拉卡拉公司的人上门办了三个POS机，用于投资人刷卡投资。7.证人张广娇的证言笔录证明，系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纳。我是2017年9月底10初到的公司，刚去了张某给我一堆装修、购买家具的票据，我把这些整理了一下，后来就是路某来了，我负责按照张某的指示给厂家支付货款、公司内开支报销、发工资。路某负责和严总对接，她那边都是严总给她安排，我负责和张总对接，我是负责内勤这块。公司付钱给过山西汾阳富源饮料有限公司购买他们的沙棘汁；购买浪漫爱情订制有限公司的藜麦。其他的不清楚。8.同案武肖锋的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份，我朋友张祥萍给我介绍金壤惠，说是这个沙棘、藜麦挺好的，而且买了产品以后还能享受到分红，我觉得沙棘和藜麦也是好东西，就跟着张祥萍去了公司，当时公司在小店区坤泽十里城那的怡莱酒店内，忘了8层还是几层了。到了公司见到了一个讲师，他给放了一下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的视频，说华青藜麦怎么好，我感觉这个产品还不错，当天就投资了9万元，投资完以后我就回去了，过了十几二十天我雇了个车到公司把产品拉走了。到了2017年12月1日，金壤惠公司在小店区通达大酒店开业典礼，我就参加了个会议，会议上看见都挺好的，人家讲的也不错，各级代表也不错。想不到开完会以后就出了问题，我也跟着赔了钱。而且我还告了几个朋友，让人家跟着我投资了，害的朋友也跟着我赔了钱。公司的人员结构，张某应该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夏天是负责市场的，严国军是负责客户交钱以后管后台技术的，霍建明是2017年12月1日以后到的公司，之前没见过。公司根据我的业绩给我计算奖励，介绍了人来公司投资，购买产品，这就是我的业绩，公司就给我奖励。奖励是按照介绍的人投资的金额的一定比例计算，但是我记不清是多少比例了。金壤惠分红模式就是按积分每天提，忘了每天是释放多少比例，复投以后能拿的更多。客户交钱以后就用我的手机号注册，一个手机号最多能投资三万，最少投资一千，注册完以后，在公司的网址上就可以登录，进入以后一开始是一个电子合同，然后就是投资金额和可以提现的金额，每天递减式释放，要是不复投，每天释放的就越来越少。绑定银行卡可以提现。我介绍金壤惠是我给他们打电话，我告诉他们说这儿有个沙棘的项目，你过来看看，他们就去了公司，我要在公司的时候我就接待他们一下。公司会议室就有讲课，我就告他们说商学院讲课就讲沙棘的项目了，让他们进去听一听，商学院不在的时候，我也偶尔会给他们讲一讲。我介绍了我老婆贺冬梅、我儿子武文帅、任直光、任建平等人投资，其他人想不起来了。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我朋友刘奇智、郑平阶拿下了深圳天创西壤的太原代理权，但是一直没有运作，到了2017年4月份我们去了一趟深圳，到天创息壤总部公司看了看，了解一下就是一种消费增值服务，通过卖卡，联合商家给客户消费，回来后就准备干这个。2017年5月中旬，我们就开始着手办这个，并注册成立了山西天创息壤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平阶，股东是两个挂名的股东，就是当时公司的两个工作人员，实际上这个公司是刘奇智、郑平阶和我，我们三个人的公司。说好的就是公司挣了钱后我们平分，一开始公司想做的业务在富士康、大学城推广天创的业务，我负责跑这个业务，但是没有做成，郑平阶是阳泉人，他在其他地方跑不咋来太原，刘奇智是湖南长沙人，他在他家那边有代理，基本也不怎么来太原，太原这里实际上就是我和两个工作人员在，由我和郑平阶一起负责太原公司。2017年5月份，我们租下了怡莱酒店10层，郑平阶介绍了夏天、严国军来到公司，这两个人最开始啥也没干，我们业务一直搞不起来，连着六七八三个月啥业务也没做，刘奇智和郑平阶来了之后说这啥也不干，卡也没卖出去几个，区县代理也没发展，夏天也说这个不行，他提出通过互联网方式推广产品。七月份的时候，我朋友是做藜麦生意的，公司叫山西华箐藜麦农业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赶上7月23日华箐藜麦公司上了中央2台经济半小时栏目，当时我们就觉得这个噱头好，就准备推广藜麦。然后山西善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让我们推广沙棘产品。所有我们就开始推广沙棘和藜麦。夏天提出以互联网模式推广产品，我说那我可闹不了互联网，夏天说这个他管，我就只管产品这一块，然后他就去研究推广模式了，等到八月份，夏天说他的模式研究好了叫“天创财富”，就成立了一个天创网站，就是在手机上有个软件点开就进去了。到8月底来了第一批团队成员：温伟强、杜培海、许祖峰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叫啥。到了9月17日左右，来的人就多了些，到了国庆期间，牛海龙等人也来了。到了2017年11月份，夏天和我说他么团队领导人的意见是用我们自己的产品，注册一个自己的品牌，设计包装一下，所以我们就注册了山西金壤惠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并且设计了藜麦和沙棘的包装我们就开始准备做产品。11月份的时候，我们还和汾阳的一个“浪漫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签了协议订制了藜麦酒。但是产品啥都没有回来，老百姓也来公司闹腾了，夏天等人也跑了，他那些团队成员都跑了，我只能每天看公司有啥东西给老百姓啥东西。1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张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25600元，造成实际损失188608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伙同他人已实施向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的行为并造成损失，系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其自愿认罪，积极赔偿集资参与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集资参与人1346060元人民币（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投资明细表审判长 田荣川人民陪审员 杜翠枝人民陪审员 张超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