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6342号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起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海凤路**顶斌大厦**。法定代表人：赖盛泉。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手公司）与被告厦门起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起淳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厦门起淳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厦门起淳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厦门起淳公司在《北京日报》《法制日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刊登时间不得少于30日；3.厦门起淳公司赔偿快手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开支2万元（包含律师费、公证费）。经当庭确认，被诉行为已经停止，快手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快手公司是快手网（www.kuaishou.com）及快手App的运营者，快手网及快手App经快手公司多年运营，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积累了一定影响力和用户认可度。快手公司发现，“今日有票”网站（网址为http://fir.im/btj7）和“今日有票”App（以下分别简称为涉案网站和涉案App）中提供针对快手公司平台用户的虚假增加粉丝数量、视频播放量、点赞量及评论数量的付费服务，导致快手App中存在大量虚假访问、点击等数据，破坏了快手公司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严重影响快手公司做出正常经营决策并损害了快手公司享有的合法商业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厦门起淳公司作为涉案付费服务的收款方，应当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厦门起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快手公司提交的快手网及快手App用户协议均显示协议为快手公司与用户所订立。此外，为证明快手公司的知名度及快手平台的运营规则，快手公司提交了：1.快手公司获得的“中国短视频与直播联盟联席主席单位”“2018广告主盛典年度金牌案例”“广告主盛典2018年度媒企合作整合营销金案奖”“中国广告精准营销年度大奖”等多个奖项的证书或奖杯；2.快手平台相关介绍及《用户服务协议》《主播注册协议》。快手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视频显示：1.2019年7月10日，使用恢复出厂设置的安卓手机下载并安装微信和快手App。登录昵称为“UFO大神”的快手账号。2.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fir.im/btj7后进入，页面中显示有涉案App的下载安装按钮。安装涉案App后进入，显示主要功能包含“开始涨粉”“上热门”“关注任务”“同框任务”“直播捧场”“推广有礼”等，页面底部有“快手”“代理”“签到”“我的”标签。点击“我的-提升活跃度”，显示“提升活跃度规则：快手账号活跃度提升1、账号需绑定手机。2、账号需合规头像与昵称。3、账号需发布过合规作品。4、账号需达到一定粉丝数量。5、账号需观看直播满5分钟以上。6、账号不曾进行违规操作。注意：如恶意取消关注或取消点赞、信誉值不足100，积分提现与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请珍惜您的账号，诚信使用”。返回涉案App首页，点击“开始涨粉”，提示“每10积分涨1个粉丝，积分不足10或者信誉值低于100自动关闭涨粉”，点击确认后收到消息提示有用户成功关注。点击“我的-交易明细”，显示有5条涨粉成功的记录，每条扣除10积分。在“我的”里点击“充值”，使用微信支付2元，账单详情显示“今日有票商品：充值金额2元，商户全称：厦门起淳公司，支付时间2019-07-1011:18:04”。再次点击“我的-交易明细”，刷新后显示“充值成功+40积分”。返回首页点击“开始涨粉”，重复上述操作，再次收到消息提示有用户成功关注。快手公司还提交了上述取证视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快手公司据此主张涉案App中提供了针对快手平台的虚假增长快手用户粉丝量及快手短视频播放量、点赞量、评论数等服务，厦门起淳公司针对上述服务收取费用，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为证明厦门起淳公司的非法获利巨大，快手公司提交了标题为《起底盗版短视频产业链：搬运原创刷数据每月赚2万元》和《2018年上半年短视频行业黑灰产研究报告》的文章报道。快手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厦门起淳公司未就本案向法庭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快手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光盘、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厦门起淳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快手公司主张涉案App中提供了针对快手平台的虚假增长快手用户粉丝量及快手短视频播放量、点赞量、评论数等服务，厦门起淳公司针对上述服务收取费用，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应当判断被诉行为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快手平台上的访问数据具有较大的商业价值，快手公司依托于快手平台上的数据所获取的商业利益依法受到保护。根据快手公司提交的证据，快手用户通过涉案网站下载涉案App，在涉案App中购买相关服务后，可以增加快手平台上视频的播放量、点赞数、评论数等。鉴于厦门起淳公司为上述服务的收款方，在其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行为系其实施。被诉行为帮助快手用户对其作品的播放量、点赞量及评论次数等进行虚假宣传，易误导相关公众，并影响了快手平台上数据的真实性，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所规制的行为。此外，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行为系通过技术手段所实现，故对于快手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厦门起淳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厦门起淳公司应当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快手公司要求厦门起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快手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厦门起淳公司的非法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快手平台的知名度、涉案服务的收费标准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快手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电子证据取证及律师出庭等情形，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快手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厦门起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厦门起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厦门起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260元（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厦门起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刘君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