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知民初383号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奉贤区南桥镇新建中路**。法定代表人：屠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上海致觅法邦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伟，河北竞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住，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城伯镇武桥村/div>投资人：周桂枝。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恒，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告：新乡市牧野区鸿明干调批零部，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北环水产大世界****/div>经营者：王文明。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与被告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以下简称奇达香厂）、新乡市牧野区鸿明干调批零部（以下简称鸿明批零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被告奇达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瑞恒到庭参加诉讼，鸿明批零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明批零部立即停止销售与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鼎丰”白醋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豆香居”商品行为；2、判令奇达香厂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知名的“鼎丰”白醋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豆香居”商品装潢行为；3、判令奇达香厂赔偿原告公经济损失及因其侵权行为而造成原告为查明其侵权事实进行调查、搜集侵权证据和制止、消除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合计赔偿人民币16万元，并和被告鸿明批零部连带赔偿人民币1万元，合计赔偿人民币17万元；4、判令两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大河报》正版上（非中缝）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鼎丰”字号创始于1864年，其生产的鼎丰白醋、料酒等产品在国内市场上获得了巨大的知名度和极高的市场声誉，并先后荣获：“中华老字号、中华老字号传承创新优秀企业、中国商业名牌、中国调味品50强、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上海市著名商标、上海名牌产品、上海市名优产品”等优良记录。原告主张的“鼎丰”白醋为知名商品和该知名商品所使用的装潢为“特有装潢”之事实，已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确认。被告奇达香厂曾因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豆香居”白醋商品上使用与“鼎丰”白醋商品装潢近似的装潢行为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认定侵权故意明显，确定赔偿数额8万元。被告奇达香厂作为经营调味品近10年的同业经营者，使用与原告“鼎丰”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如此雷同的装潢，有悖常理。被告奇达香厂在生产800ML被控侵权商品被另案审理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于2019年12月18日判决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后，不仅未吸取教训，且加大生产销售更加贴近于原告“鼎丰”白醋商品装潢的5L被控侵权商品，足见被告奇达香厂实施侵权行为在主观方面具有很深的恶意性。奇达香厂辩称，奇达香厂在本次诉讼前已经停止了侵权行为并对鼎丰公司进行了经济赔偿。鼎丰公司本次是针对5L的白醋提起的诉讼，上次是针对800ml的白醋提起的诉讼，两种产品的包装装潢都是一样的，差别仅在于规格不一样，鼎丰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人民法院已经判令禁止奇达香厂使用案涉类似的包装装潢，而不是针对规格，所以人民法院上次的判决已经包含了本案。在奇达香厂已经停止生产和销售的情况下，不存在新的侵权行为。鸿明批零部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对在保质期内的在售商品是否为侵权产品被告没有辨别的能力，在进货时已尽到查验义务。收到人民法院的传票后已经在第一时间下架了涉案商品，在此之前对于涉案商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文献资料》，来源于上海市奉贤区档案馆，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提交的《老字号证书》，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鼎丰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12日，主要经营范围为生产酿造酱油、酿造食醋、配制食醋、发酵性豆制品、酱、调味料（液态、半固态）等，注册资本13517200元，上海市奉贤区档案馆档案记载其源自于甲子年在莘庄镇开设的鼎丰酱园。奉贤县鼎丰酿造厂于1992年5月1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第593430号“鼎丰”图形＋文字组合商标，核准使用在第30类“醋、酱油”商品上，于1999年3月28日经核准转让给本案原告鼎丰公司，2012年2月8日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5月9日。鼎丰公司于2007年2月14日商标局核准注册第4254648号“鼎丰”文字商标，核准使用在第30类“调味品、调味酱、醋精、香糟、涮羊肉调料、醋、酱油、豆辣瓣酱、甜面酱、面酱、豆酱”商品上，有效期至2017年2月13日。上海市奉贤区档案馆档案保存的“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产品标签（食醋）”，载明生产日期2009年，该瓶贴设计分为上中下三部分，由两条平行的祥云纹带分割而成三个矩形。上部和下部较小，呈绛红色，大致占瓶贴高度的五分之一和六分之一。中间部分面积较大，呈淡黄色，中部正中有大号仿宋体“白醋”文字，下方有较小字体“香气诱人、色泽鲜艳”宣传语”。白醋文字左侧主要为“生产日期、保质期、条形码”，右侧为“配料、总酸、标准代号、卫生许可证、厂址、电话”等信息；白醋文字上方纹带中间有一带拱形凸起内饰云纹的商标框，内有“鼎丰”文字；商标框下方使用“中华老字号”文字及标识；，中间部分最下标注“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净含量：5L”。1998年度至2005年度、2007年度、2009年度、2012年度、2016年度，上海市名牌推荐委员会认定鼎丰公司的“鼎丰”商标为“上海名牌”。1992年、2002年、2005年、2008年、2014年、2017年，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鼎丰公司的“鼎丰”图形＋文字组合商标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商务部认定鼎丰公司为“中华老字号”，证书编号09038。2020年8月17日，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成伟向新乡市豫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天上午9:16分鼎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位于新乡市新飞大道与北环路丁字路口东南角豫北农副产品茹岗物流配送中心调味品区一家门头上显示有“鸿明干调12区20号”等字样的店铺。进入该店铺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成伟现场购买了外包装显示有“豆香居上海风味白醋制造商：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等字样的白醋一桶，用支付宝扫码支付了人民币10元。豫新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店铺门头进行了牌照，上述过程于当日9时21分许结束。上述现场购买所得的物品交本公证员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处工作人员所购买的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李成伟将手机中购买上述物品的支付记录进行了截屏。随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的外包装进行封存并拍照，封存后的实物交由李成伟保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20)豫新新郑内民字第3307号公证书予以确认。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5L白醋产品的瓶贴，被横向分割为上中下三部分，各部分均呈矩形，分界线装饰有花纹图案纹带。上部和下部较小，呈绛红色，分别占瓶贴高度的大约五分之一和六分之一；中间部分面积较大，呈白色。瓶贴中部正中间可见大号仿宋体“白醋”文字，下方显示有生产日期2020年5月5日和“香气诱人、晶莹剔透”宣传语，宣传语下方有DOUXIANGJUBAICU文字。“白醋”文字上方位于上分界线正中处有一拱形凸起的矩形商标框，内有“豆香居”标识，“豆香居”两侧有“正宗”文字边框内侧装饰有云纹图案；商标框下方有“上海风味”文字，文字左侧有豆香居＋图案商标标识，右侧下方有较小字体“净含量5L”，中部左侧为“生产日期、卫生许可证、条形码”，中部左侧为“配料、总酸、产品标准号、保质期、厂址、产地、电话”等信息。原告主张权利的装潢与被控瓶贴存在以下差别：1、鼎丰白醋瓶贴中间部分颜色为淡黄色、被控瓶贴为白色；2、商标和企业名称不同，者分别使用各自商标“鼎丰”“豆香居”文字，并分别使用了各自企业名称；3、鼎丰白醋瓶贴使用有中华老字号标识，被控瓶贴未使用；4、二者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条件等信息标注位置有所差别。另查明：1、鸿明批零部于2010年4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者王文明，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干鲜调料批发、零售。2、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于2012年7月10日注册成立，投资人周桂枝，类型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调味品生产销售。3、原告鼎丰公司与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信基调味食品城金都干调商行、奇达香厂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原告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及销售的“豆香居”白醋商品上使用与原告“鼎丰”白醋商品装潢近似的标识行为；2.判令被告奇达香厂赔偿原告公经济损失及因其侵权行为而造成原告为查明其侵权事实进行调查、搜集侵权证据和制止、消除其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合计赔偿人民币15万元；3.判令两被告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大河报》正版上（非中缝）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2019年12月1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知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一、郑州市惠济区信基调味食品城金都干调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与鼎丰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装潢的“白醋”商品；二、奇达香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与鼎丰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装潢的“白醋”商品；三、奇达香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鼎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四、驳回鼎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奇达香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豫知民终1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奇达香厂收到（2020）豫知民终139号民事判决后，2020年7月31日，向鼎丰公司支付赔偿款80000元，同时支付案件诉讼费用3000元。5、本案中被控侵权5L白醋产品与（2019）豫01知民初809号民事案件中被控侵权800ml白醋产品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鼎丰公司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鼎丰公司曾于2019年6月25日针对奇达香厂提起侵害本案包装装潢权的前案诉讼，但前案诉讼请求中的15万元针对的是前案起诉日之前的被诉侵权行为所主张的损害赔偿，现鼎丰公司就前案起诉日之后奇达香厂的被诉侵权行为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原告鼎丰公司的“鼎丰”白醋瓶贴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装潢”。《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后，第五条所指的“知名商品”已被修改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但二者在商誉及影响力等方面的性质具有相同之处，前者的知名度或影响力更高于后者，故可以继续参考《解释》列举的因素对有一定影响商品进行认定。《解释》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首先鼎丰公司具有较为悠久的历史，曾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企业并被上海市评为上海名牌商品，“鼎丰”白醋商品经多年持续生产、销售。上海奉贤区档案馆的馆藏实物也证明涉案白醋瓶贴于2009年已开始使用，且鼎丰公司对涉案产品通过网络、广告刊物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宣传推广。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中华老字号及上海名牌的荣誉系指原告主张的鼎丰白醋商品，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鼎丰公司使用了该商标装潢，在奇达香厂没有提供反证、鼎丰公司的证据已形成证据优势的情况下，可以证明鼎丰公司的涉案白醋商品生产、销售较长时间。结合鼎丰公司获得的市场荣誉，及被他人仿冒后受到各地司法机关及市场管理机关保护的事实，可以认定鼎丰公司包括涉案产品在内的多种产品在全国范围市场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从装潢本身来看，鼎丰公司主张权利的“鼎丰”白醋瓶贴分为三部分，各部分分别以淡黄色或绛红色为基本色调，瓶贴中间部位突出使用仿宋体“白醋”字样，配以“香气诱人、晶莹剔透”的宣传语，瓶贴整体风格简洁、大方，视觉效果突出，具有能够区别于其他商品装潢的显著特征。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鼎丰”白醋商品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其使用的装潢已成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装潢。三、关于被告生产、销售的白醋商品装潢是否与原告“鼎丰”白醋商品的特有装潢近似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商品装潢的相同性或近似性的判断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评判标准。涉案瓶贴的构图方法会导致瓶贴的中部视觉效果突出，更多吸引相关公众注意力集中于该部分而对其它部分关注度较低，故进行比对时应以整体构图及瓶贴中部设计为主。将被告的白醋瓶贴与原告的“鼎丰”白醋特有装潢进行比对，二者将瓶贴整体分割为三部分的构图方法相同，上下部分均采用红色系，中间部分相较于上下部分采用对比度明显的浅色系，商标框形状、位置相同，商品名称的字体、大小及位置相同，使用相同的广告宣传语。二者虽在颜色、企业名称及商标所用文字上有细微差别，但与构图相比属细微差别，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时不易觉察，故该差别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小，二者构成近似。奇达香厂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鼎丰公司涉案白醋商品近似装潢的白醋产品，鸿明批零部销售涉案白醋商品的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四、民事责任承担问题。鼎丰公司要求被告在报刊上刊登公开声明，消除侵权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给原告的商誉造成了严重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鸿明批零部未出庭举证证明案涉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下，本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本院综合前案的赔偿数额及侵权时间、本案中奇达香厂的侵权时间、主观过错、涉诉商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等因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维权费用，酌定奇达香厂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鸿明批零部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装潢的“白醋”商品；二、被告新乡市牧野区鸿明干调批零部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与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装潢的“白醋”商品；三、被告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四、被告新乡市牧野区鸿明干调批零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上海鼎丰酿造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孟州市奇达香调味厂负担1500元，被告新乡市牧野区鸿明干调批零部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翟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