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3879号原告：邹莹，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邹莹配偶。被告：北京明哲广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滨惠南二街128号2层128跃层。法定代表人：王德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连，北京明哲广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邹莹与被告北京明哲广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哲广汇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被告明哲广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意向金11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6日，原告和被告的工作人员洽谈原告加盟被告的“爱茶星芬”奶茶项目，被告授权原告使用其第30399493号“爱茶星芬”商标开设奶茶店，注册在啤酒饮料类别上，使用被告的原料制作销售奶茶，被告提供支持服务。双方没有正式签订合同，合同尚未成立，被告工作人员称如果原告在6月30日之前交纳加盟费可以将加盟费优惠为28000元。当天原告就向被告交纳了12800元的加盟意向金作为确定加盟费用优惠的依据，剩余的1万元在确定开店地点时间之后再交，然后再正式签订合同。原告交纳意向金之后一直没有选址开业，被告称可以到其店里先学习培训奶茶制作的基本技术。原告从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在下班后参加过三个傍晚的培训。培训的方式就是跟着被告店里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一边工作一边讲解，原告仅学了一部分基本的奶茶制作技术，还有很多没有学完，被告也没有发放过任何的教学资料。此后，原告一直没有进行开店，双方也没有签订合同。今年春节过后，被告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万达金街爱茶星芬直营店关闭，被告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7条关于直营店的规定，原告决定不再加盟。综上，原告认为双方并未签订合同，未签订合同的原因也是被告导致的，被告应当返还其交纳的加盟意向金，考虑到被告提供过三个傍晚的培训，原告同意扣除1000元作为培训费补偿被告。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明哲广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确实收取了原告的12800元，但该款应是技术培训费，且收据上还标注了此款不退，与原告主张的加盟意向金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因为没有签订合同就退款。被告的产品技术培训不是以学习的时间长短来定，原告已经学完了被告的技术，故不应该退款。2.被告位于通州万达金街的直营店确实在2020年5月初关闭了，但目前在外地尚有2、3家直营店在经营。3.假如法庭认为该笔款项是签约意向金，被告认为也不应该退还，虽然现在合同尚未成立，原告应当继续交纳费用后双方签订合同，且收据也写明此款不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被告经核准在第32类啤酒饮料等商品上注册了第30399493号“爱茶星芬”商标，有效期自2019年2月14日至2029年2月13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商标系被告特许经营过程中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商标。2019年6月25日，原告在与被告公司员工王岩的微信聊天中说“觉着还行，不过还要考虑一下店面选址的事项。等选好了跟你这边聊”，王岩说“这个好说，不过至于店铺位置这个方面我觉得你大可以不用这么担心，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做了10年了。只不过的问题就是给你的优惠活动只是到这个月30号，所以时间真的很紧”。次日，王岩说“赵总的意思是，如果你这边跟你老公也商量好了，而且对项目、公司也没有什么问题，你就先把项目定下来，反正你也不着急做，就先交一部分定金，然后你这边每天下班以后如果有时间就去店里学习培训，如果没有时间就不去，然后等你这边看看位置以后在把余款补上就行了，这样不耽误事，而且你这边学的还比较扎实，在店里培训的话从早上到晚上整个流程你都可以体验。然后公司这边是系统培训”。2019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28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爱茶星芬精品店交款单位：天津市武清区邹莹爱茶星芬收款事由：技术学习费左上角印有“此款不退”印章。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曾与被告员工沟通洽谈特许经营业务，亦认可其存在将特许经营加盟费优惠至28000元的活动，但认为原、被告并未正式签订和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原告交纳的12800元与特许经营合同无关，系单纯的培训费。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公司员工顾钧元在微信聊天中就技术培训一事进行了三次沟通，在此期间，原告在下班后三次前往被告处接受培训。2019年9月3日，顾钧元说“我的意思欧包还是去带店时再去吧”。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谈话中的“带店”指的就是正式加盟开店后到店内进行指导。被告经营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通州万达金街的直营店于2020年5月关闭，诉讼期间，被告在北京地区无其他直营店。被告为了证明其仍有直营店在营业，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及证明函两份，营业执照载明主体分别为绥化市北林区爱茶星芬饮品店及兰西县爱茶星芬奶茶店，两者均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9日及2020年7月8日；两份证明函分别由两店开具，载明其为被告旗下爱茶星芬直营店，店面统一归属公司总部管理。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未满足两店一年的要求。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收据、照片打印件、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及案件审理情况，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是何性质；二、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否返还。一、关于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确实于2019年6月26日向被告支付了12800元，现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辩称该笔款项为原告向被告学习而交纳的培训费，原告提交的收据虽然载明收款事由为技术学习费，但是结合在案证据可见，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员工持续沟通加盟事宜，在沟通过程中也提到先交一部分款，接受培训，选定地点后再正式签订合同的意思，且被告并非专业培训机构，亦未证明双方就培训的内容、方式、时间、地点等必要的内容进行任何约定，反而在培训相关沟通中对于正式加盟开店后的培训进行了磋商，根据在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系与特许经营无关的培训费。其次，原告认可其交纳该笔12800元系对应被告员工王岩于2019年5月26日微信聊天中说到的先交一部分，但认为不属于定金，可见原、被告双方均不认可该笔款项系订约定金，且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并未就定金罚则进行约定，故本院亦无法认定该笔款项为定金。再次，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为了获得加盟费优惠而在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前交纳的意向金，关于原告主张的优惠活动及具体金额，被告亦予认可，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员工专门提及优惠活动截止时间，并建议原告先交一部分，且双方均认为特许经营合同尚未签订成立的事实，可见该笔款项系原告于特许经营合同正式签订成立前向被告交纳，用以表达签署特许经营合同的意愿，并据此获得特许加盟费优惠的意向金。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否返还如前所述，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2800元，作为意向金其主要用途系为了保障双方后续正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款项，现原告决定不再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并要求返还该笔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直营店的经营情况是特许人经营模式是否成熟的重要标志，本案中，被告自认其北京地区的直营店已经关闭，其虽主张在外地仍有直营店经营，但其提交的证据指向的两家店铺仅出具了书面证词，并无法证明其与被告存在何种直接从属和控制关系，且即使系被告直营店，在原告交纳12800元直至本案诉讼前均未经营超过1年，明显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原告选择不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其次，原告交纳该笔12800元时，双方未就合同不能签订时该笔费用的处分进行约定，并未约定扣留或罚没原告交纳的该笔款项。再次，在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且双方并未约定扣留或罚没该笔费用的情况下，被告继续持有该笔款项缺乏合理依据，被告虽称其已经实际提供培训，原告应予赔偿，但签订合同之前被告的培训一定程度具有营销的性质，被告亦自认无法明确损失项目及金额，现原告主张扣除1000元作为对被告培训的补偿，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18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明哲广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邹莹11800元。案件受理费48元，由被告北京明哲广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闫永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潘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