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4刑初46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系被害人沙某4之父），男，194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系被害人沙某4之母），女，194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系被害人沙某4之妻），女，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3（系被害人沙某4之子），男，200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1（系被害人沙某4之女），女，200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代理人张晓生，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系被害人徐飞之父），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系被害人徐飞之母），女，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系被害人徐飞之长子），男，200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系被害人徐飞之次子），男，200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法定监护人徐某1，信息同上。委托代理人徐会丽，女，198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兰陵县。被告人杨成龙（乳名海亮），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15日以冒用的名字“樊鑫”被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9月20日被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大海，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传玺（曾用名宋大战），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9月20日被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新亮，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龙犯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宋传玺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宋某1、徐某2、徐某3、沙某2、吴某1、胡某1、沙某3、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向侠、李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宋某1、徐某2、徐某3的诉讼代理人徐会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吴某1、胡某1、沙某3、沙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晓生，被告人杨成龙及其辩护人于大海，被告人宋传玺及其辩护人杨新亮，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2006年8月14日晚，徐飞与袁某、郭某、陈某3、高某（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争夺已被沙某5、沙某4兄弟二人承包的原苍山县中医院宿舍楼工地。2006年8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杨成龙受徐飞指使，伙同袁某、郭某、陈某3等二十余人，乘车至中医院宿舍楼工地，徐飞、袁某等人下车后手持铁叉、棍棒等器械追赶沙某4等人。被告人宋传玺与沙某4一方持猎枪朝徐飞一方射击，被告人杨成龙等人也持猎枪朝沙某4一方射击，最终导致徐飞、沙某4两人死亡。经鉴定，沙某4是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腹部致心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徐飞是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腹部致心、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自2009年至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杨成龙一直冒用“樊鑫”名义，使用只有照片是其本人，其他信息都是伪造的假身份证，并用该虚假身份证办理驾驶证及车辆过户等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多个活动场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如下证据证实：身份证等物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袁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秀延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成龙、宋传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成龙伙同多人，持枪杀害他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传玺伙同他人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宋某1、徐某2、徐某3诉称：1、依法追究宋传玺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2、责令被告人赔偿各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一百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吴某1、胡某1、沙某3、沙某1诉称：1、依法追究杨成龙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2、责令被告人赔偿各原告人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二百万元。被告人杨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称参与斗殴了，致人死亡的枪不是其开的，对民事部分不同意调解。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有多支枪，枪声很多，不能证实杀害徐飞的就是杨成龙；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坦白情节；被告人受指使参与的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传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拿枪，对民事部分不同意调解。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传玺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宋传玺的供述，均不能证实宋传玺持枪致人死亡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2006年8月14日晚，徐飞与袁某、郭某、陈某3、高某（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争夺已被沙某5、沙某4兄弟二人承包的原苍山县中医院宿舍楼工地。2006年8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杨成龙受徐飞指使，同袁某、郭某、陈某3等二十余人，乘车至中医院宿舍楼工地，徐飞、袁某等人下车后手持铁叉、棍棒等器械追赶沙某4等人。被告人宋传玺与沙某4一方持猎枪朝徐飞一方射击，被告人杨成龙等人也持猎枪朝沙某4一方射击，最终导致徐飞、沙某4两人死亡。经鉴定，沙某4是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腹部致心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徐飞是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腹部致心、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吴某1系被害人沙某4之父、母，胡某1系沙某4之妻，沙某3、沙某1系沙某4之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宋某1系被害人徐飞之父、母，徐某2、徐某3系徐飞之子。对于因沙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由本院（2007）苍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且经临沂市中院作出（2007）临刑一终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维持，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吴某1、胡某1、沙某3、沙函各项经济损失375819元；同时在高某聚众斗殴案中，高某与上述原告人达成和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万元。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自2009年至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被告人杨成龙一直冒用“樊鑫”名义，使用只有照片是其本人，其他信息都是伪造的假身份证，并用该虚假身份证办理驾驶证及车辆过户等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多个活动场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陈某1陈述：2006年8月15日10时许，我在南环路西段一个建筑工地附近卖水果，有两辆白车、一辆红车向东开去。十分钟后，我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受伤倒地。（2）马某1陈述：2006年8月15日上午，我路过晒米城前村中的东西路时，路南工地上来了几辆车，车上的人手里拿麦叉，和工地上的人对打，一个人拿枪站在××路上打的，打在我腿上了。2、证人证言（1）韩某证实：2006年8月14下午，徐飞和陈某3用我车。后来高某请吃饭，我开车接袁某、郭某一起去了南环路卞庄镇医院北边的全羊馆吃的饭。8月15日10时，我听说代村工地出事了。（2）冯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上午，有个男的开长安之星过来买了20根腊杆子、20根条叉。（3）陈某2证实：2006年8月14日晚，袁某、陈某3和徐飞坐一辆黄色昌河车一起来我家，徐飞说高某请吃饭的。后徐飞回家说县医院家属工地的活高某要干的，高某说出人出车出枪，明天早起集合。第二天七八点，郭某喊徐飞，我跟着去看的，在鲁萌集团门口，有四五十辆车、大约100多人。一会，这伙人和一部分车走了。后来听说去工地的有二三十口人。徐飞走时没拿家什。（4）沙某5证实：我的工地是县中医院的家属楼。2006年8月15日，我在家里接到我姑父江某的电话，说工地上出事了，老二（沙某4）被打了，让我去医院。我赶到县医院急救中心门口，见到江治龙，他说有四辆车去了工地，对方带了六七支猎枪。当天早晨，我弟弟说过他听说王德亮召集人到代村集合，准备争这块工地。我离开工地的时候，当时有沙某4、张超、江治龙、段红玉、朱某、刘保国等十几个人。工地上有闹事的我都让沙某4安排好，工地上的枪我不知道。（5）宋某2证实：中医院工地是我们建安集团的，我们又承包给沙某5了。（6）房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张经理带我们自来水公司6个人在中医院家属院里施工。10时许，中医院家属院工地北大门进来十几个青年，每人拿着一根2米多长的铁杆鱼叉，工地响了两声枪声，十多个小青年就往北跑到北面公路上上车了。当时是三辆车，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一辆红色的昌河车，还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这三辆车都是头朝东停着，我看见那十几个小青年上车以后，接着又响了两声枪声。有两个人被打伤了。（7）吴某2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在中医院家属院门前东侧路南扒自来水管道，忽然听到有六七声枪响，在我西侧二十多米公路上有一辆白色小面包车，一个人在驾驶座上，手持单管猎枪。我只看见一个人朝南打了一枪，这个人是短发，一米七左右，白净脸，不胖不瘦，穿白褂（半截袖）。（8）胡某2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看到路上停了一辆红色昌河车，有几个人正从车上拿铁叉，这时我听到枪响了，大约响了有十声，我和赵玲玲就朝南跑了，我在南边看到大路上的昌河车朝东跑了，我从南边又过来，看到工人把沙某4抬上黑色桑塔纳车。卖水果的人被抬上120车拉走了。（9）刘某1证实：2006年8月15日10时许，我当时在施工工地东北角锅炉房西边，赵越说“快跑，来人啦”。前段时间因为争工地，发生过打仗事件，我和赵越一起顺着锅炉房往东跑的，我听到放枪的声音，大约十几声枪响，我看见几个人正抬着沙某4往公路上跑。（10）刘某2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正在塔山路西段海天集团西边吃早饭，我听见有枪响，我往西一看，一辆黑色桑塔纳在前边，后边紧跟两辆红色昌河车，三辆车都顺塔山路往东跑的，都没牌。两辆红色昌河都掀开了后车门，车内的人是从车上往后开的枪，我看见路边一个卖水果的男的被枪打伤。（11）刘某3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在中医院宿舍楼工地处指挥装土时，看到一辆红色昌河车先停在工程门口处，相继黑色普桑、白色长安之星、黄色的小客货车都到了。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个青年，各辆车上都有持枪的青年，至少15杆单管猎枪，有拿钢叉的，他们下车后便直接朝工地人群中开枪，沙某4当场倒地。工地东边路口南侧躺着一个卖水果的男人，后背都是血。（12）江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到沙某5包的中医院家属楼工地后，120救护车把受伤的一个人拉走了。（13）代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正在工地上开挖掘机，突然进工地一伙人，我听到枪响，没看见持枪的人。（14）赵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两辆昌河车停在工地北门，车上下来十多个男青年，都拿着钢叉朝工地去的，我听见工地上有人打猎枪。我看到东边路口躺着一个卖水果的男的，手上、肚子上都是血。（15）张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看到一辆红色昌河车上下来五六个青年，拿着钢叉，听到两三声枪响。（16）崔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在中医院家属院维修自来水管道时，从大门外窜进十几个男青年，有的拿铁鱼叉，两三个男的手中拿枪，我听到工地上有打仗的声音和枪响声，后来，那些青年提着家什上了一辆红色昌河车往东去了。（17）刘某4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和几个妇女在浴池门厅里打麻将，听到对过中医院家属院工地上有枪响，接着一下子闯进来四五个人。（18）朱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在工地上点卡车拉土的车数时，听到枪响，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下来，正打开后门朝外拽铁叉之类的，我看见工地的工棚西屋山头有个青年正端枪朝北打，我朝西跑，这时又响了好几声枪声。听说沙二孩被打着了。我在院子里发现一杆猎枪扔在工棚前边的。到下午三点来钟，我回工地，技术员老段让我收拾两棵猎枪，一支放在东边柴火垛里，另一支藏在工棚的顶棚上。我又给刘某5说了，他答应了，当时刘某3也在跟前。（19）孙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家属刘某4说，早上有人在工地打仗，几个人跑到我家浴池来了。我在男池第一个换衣柜里发现了一支枪，里边还有一颗子弹。（20）刘某5证实：2006年8月15日，我在中医院家属楼工地干活的，有二三十个青年正朝工地来，其中至少5支单管猎枪，其他人都拿钢叉之类的东西，他们直接用猎枪朝工棚方向有人的地方打的，打了有二三十枪，他们是来争工地、打仗的。沙某4跑进工棚从东面那屋出来，手里有一棵猎枪，宋大战（宋传玺）也拿一棵猎枪，都是木把单管猎枪，大约打了十多枪，沙某4前胸都是血，躺在地上，工地干活的人把他送医院了。（21）蒋某证实：2006年8月15日7时许，我开白色长安之星鲁ＱＨ××××在县城金鹰家电门口等活的，一个青年租我的车去代村，到广场又上来四个青年，到代村诚信中学对过那排沿街楼让我停车，那条路上停了一辆黑色或蓝色普桑、一辆红色昌河，坐车的人说前面的车走，我就跟着走。后来我没跟上他们的车。（22）刘某6证实：2006年8月15日7时许，我和志龙、张超、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工地东边几十米远路南一个小饭馆吃饭。听到两边砰的一声，我接着出来看到四五辆车停在中医院家属院门口，正往里边打枪，有三四个人从车上下来站车跟拿猎枪往里边打的，最少有六七棵猎枪，最前边是一辆银白色的昌河或长安之星样式的面包车，最后边的是黑色普桑，其他都是面包车。我跑到中医院家属院墙东侧，就看不到西边什么情况了，光听到枪响，有一二十声，一分多钟后，几辆车就往东走了。沙二孩身上都是血，我帮忙把他抬到一辆黑色普桑上。（23）王某1、王某2、马某2证实：事发那天没去，也不认识“结实”、马某2、高某、袁某、徐飞、郭某等。3、勘验、辨认、提取笔录（1）2006年8月15日10时至12时10分，兰陵县公安局民警宋传增、赵光、左月太等人在苍山县县中医院家属院建筑工地进行勘验检查，证实工地北邻东西水泥路，往东依次是吉祥超市、天池浴池和商店，东为一南北向小路。工地中有一东西向工棚，共三间房，距离水泥路5米路南，最西一间房内内侧距西墙30厘米处有40×50厘米的血迹，距血迹南3米外地面有一蓝色散弹弹壳。工地东北侧有一堆石子，石子堆东部地面有一把铁叉，石子堆西部地面有两把铁叉。工地东北角为蒙坦妮理发店，吉祥超市门南1.5米处地面有一散弹内托。南北向小路和水泥路交汇处东侧有一装有苹果的三轮车，三轮车东侧地面有一草帽，草帽南侧有30×40厘米的血迹。（2）提取笔录，证实2006年8月15日11时40分许，孙某送至城关派出所手枪一把（枪长约20公分，木头柄）、五一式子弹一发。（3）辨认笔录①2019年8月25日9时10分至25分，姜志龙在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所作的辨认，侦查人员让姜志龙辨认是否有2006年8月15日在苍山县中医院家属楼工地聚众斗殴后，提着猎枪并说赶紧把猎枪藏起来的被告人宋大战（宋传玺），姜志龙辨认出了宋传玺。②2019年7月18日17时0分至15分，杨成龙在兰陵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所作的辨认，杨成龙辨认出2006年8月15日去中医院工地打架之前，递给他一把猎枪的“结实”即马某2。③2019年7月19日11时22分至27分、11时35分至40分，杨成龙在兰陵县看守所所作的辨认，杨成龙辨认出参与苍山县中医院工地聚众斗殴的“二江”即王某2；“二艳”即王某1。4、鉴定意见（1）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06）苍公刑法字第183号，证实沙某4是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腹部致心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苍山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06）苍公刑法字第184号，证实徐飞是被他人用霰弹枪击中胸腹部致心、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枪支、子弹鉴定书（2006）鲁临公刑技（痕）鉴字65号，2006年8月15日11时许，苍山县公安局侦查员在苍山县××庄××村“天池浴池”内缴获姜志龙的手枪一把、子弹两发。证实苍山县公安局缴获的姜志龙的一支私造手枪及两发制式子弹是以火药为动力具有杀伤力的枪弹。5、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共四份，证实被告人杨成龙、宋传玺均系抓获归案。（2）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06年8月15日9时50分许，左月太报案称当日9时30分许，位于晒米城前村和代村交界处的苍山县××宿舍楼工地发生一起持猎枪斗殴案，致两人死亡、多人受伤，兰陵县（原苍山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3）批捕决定书、不批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06年9月20日，苍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宋传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批捕、杨成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批捕。宋传玺于2019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杨成龙于2019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4）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一份，证实经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杨成龙羁押期限一个月，自2019年9月18日至10月17日。（5）苍山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06年8月15日在姜志龙处扣押一把私制手枪、两发五一式子弹；2006年8月16日在袁某处扣押一辆米黄色昌河车（车牌鲁ＱＨ××××）。（6）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5月9日作出的（2007）临刑一终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维持苍山县人民法院（2007）苍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袁某、郭某、陈某3的定罪聚众斗殴罪和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袁某、郭某、陈某3犯聚众斗殴罪，均判处有期徒刑6年。（7）苍山县人民法院（2008）苍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判决书中写明高某于被害人方自愿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方各项经济损失46万元）（8）户籍信息，证实杨成龙于1984年12月24日出生，宋传玺于1968年2月22日出生，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前科查询情况及判决书复印件一宗，2011年11月15日，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判决樊鑫（曾用名“杨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判决书上记载，樊鑫，身份证号码371324198007××××，住山东省苍山县××镇××庄××村××号。与杨成龙被扣押的樊鑫的身份证信息一致。）2016年11月25日，判决宋传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万元。（10）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经查询，马某2、宋传玺聚众斗殴案中，受害人陈某1、马某1未做法医鉴定。经询问马某1，其辨认不出开枪的人。（11）原苍山县人民医院病历一宗，证实陈某1于2006年8月15日至17日入院治疗，入院检查显示其左侧胸壁、左腹部、左上臂、左臀部、左小腿及右拇指根部可见多处直径约2-3ｍｍ大小的散弹伤。马某1于2006年8月15日至26日入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双下肢散弹伤。6、物证2019年7月17日，兰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杨成龙处扣押的身份证一个，证实姓名樊鑫，1980年7月1日出生，住址山东省苍山县××镇××庄××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71324198007××××，该身份证上的头像照片系杨成龙。7、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袁某供述：2006年8月15日早上，高峰（徐飞）到我家喊我去北大市场，他买了两捆铁叉、两捆腊杆子，每捆10个，共300元钱。回代村的路上，高峰用手机给海亮（杨成龙）联系，海亮开了一辆黑色普桑来了，他后面跟了两辆长安之星，一辆白色鲁ＱＨ××××车，另一辆是银灰色的无牌车，接着高峰就从我车上把腊杆子和铁叉拿下来，海亮和那辆车上的人下来往车上拿的。我发现海亮上后面没牌的长安之星上拿了一杆猎枪上了他的普桑。然后高峰就和陈某3、郭某一起上了我的车，高峰坐副驾驶座上，陈某3和郭某坐后面，我的车在前面，白长安之星在第二，海亮的普桑在第三，银灰色的长安之星在最后。我们去了沙二孩的工地，沙二孩正在指挥铲车推土，他发现我们后，转身就往工地里跑，我们这伙人就拿杆子和铁叉去追有五六米，我看见沙二孩光膀子扛了一杆猎枪从工地里出来了，然后他朝我们这边开了一枪，我朝西跑了有十多米又朝我车跟跑的，这时候，我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高峰一头栽在我的车后面去了，接着我就上车，陈某3和郭某把高峰抬我车上去。我开车的时候，发现海亮从那辆普桑车上拿出一杆猎枪朝南打的，接着，我听见又响了三四枪，不知谁还朝我副驾驶座的车上打了一枪，后来发现车上有打的小窟窿，我开车带了郭某和陈某3拉高峰上县医院了。海亮，21岁左右，短发，四方脸，穿白色短褂，黑裤，白色运动鞋。（2）高某供述：2006年8月14日晚，我和徐飞、袁某、郭某、陈某3、韩国强、高凯7个人在卞庄镇医院羊肉馆吃饭时，徐飞还是袁某说他们去中医院工地要石头钱，让我帮忙，我答应了。第二天，我和靳文化到代村大队部载王某3回公司。公司门口停两辆车，一辆是袁某的昌河，高峰坐副驾驶座上，门东停一辆黑普桑，海亮开着的，门东站两个小青年提着化肥袋子，里面好像是猎枪，他俩上海亮的车。（3）郭某供述：2006年8月14日晚上，徐飞、袁某、陈某3和我四个人在卞庄镇医院路北的全羊馆里吃饭，徐飞提出次日我们到中医院家属楼工地去给对方下马威。次日早晨，我和徐飞、袁某、陈某3会合。一会来一辆红色老式长安微型面包车，徐飞上了这辆车和车上的人说了会话，接着袁某开着他的昌河车带着徐飞、陈某3上了街，约一个小时他们回来了。一会又来一辆黑色普桑轿车、一辆白色长安之星，徐飞、袁某、陈某3把从街上买的木棍、铁叉抱下来给四辆车都发了，我们一共二三十人。袁某开着他的昌河车在前边带路，第二辆是白色长安之星，第三辆是黑色普桑，第四辆是红色老式长安，后面三辆车都没有车牌。我、徐飞、陈某3坐在袁某的车上，我们四个人都拿了小钢叉。到中医院家属楼工地东南角停的车，四辆车上的人都拿着家什下了车，往南走了两三米想过去打人的，工地上的人从工棚里拿出两把猎枪，一把对着我们几个人，另一把从工棚西边对着我们后面那三辆车上的人，拿着枪对着我们的人朝天上开了一枪，我们一听见枪响就向后跑。我跑上车，徐飞想从我们这辆车后边上车的，结果被工棚西边拿枪的那个人开枪打倒了，我和陈某3把徐飞抬上了车。之后和我们一起来的黑色桑塔纳上拿下来一根猎枪（这人25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四方脸，眼眶向里凹，上身穿白色Ｔ恤衫）和工地那边对着开的枪，袁某接着开车把徐飞往县医院送，我们拿的钢叉都扔在现场了。（4）陈某3供述：2006年8月14日下午，我、高某、徐飞、袁某、陈某3、韩国强等几个人在卞庄镇医院北边全羊馆吃饭时，商量次日一起到工地上要石头钱。次日早上，袁春法开车带我和徐飞到北大市场买了20把麦叉、一捆腊杆子，徐飞付的钱。徐飞联系来了三辆车，一辆黑色普桑，两辆昌河车，车上都坐满了人但没下车，徐飞让跟我们的车走。工棚东边拿猎枪的是27岁左右的青年，比较壮实，平头。工棚西边拿枪打徐飞的身材魁梧，平头，光着上身，身上有纹身，没看清纹的什么。工地那方的两把枪都一米多长，枪托是黑色的，应该是连发的，他们开了好几枪，没见换子弹。我只见我们这方桑塔纳车上穿白T恤的男的拿了一把猎枪，枪有一米多长，枪托是米黄色的木质枪托。（5）姜志龙供述：2006年8月15日9时许，我和“晓伟”、沙二孩、刘波波等人在中医院工地对过的浴池旁玩，晓伟说他一块玩的一个人被龙沂庄村的王德亮叫去在代村集合准备来这工地闹事的，沙二孩说回去预备下，他开黑豹车往东去泉山街建安公司的工地了。半个小时后，沙二孩开车回来，提着两支猎枪（单管猎枪，没截枪管的那种，都是单打的，枣红色木头的枪托）放到中医院工地工棚最东间屋的地上了，我和一些干活的都看见了，接着我们到外面浴池丁字路口看看是否来人。我们从浴池出来到工地附近，看见沙二孩被人抬着，我看见宋大战（宋传玺）提着两支猎枪，我没看见“大战”往哪藏的枪。（6）王某3供述：杨成龙给我说，他在现场坐桑塔纳车上的，高峰受伤了，正好车上有枪，他提着枪下去，朝对面打了一枪，换子弹时卡壳了，就把枪扔了，对面还在打枪。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杨成龙供述：出事后，我在江苏常州躲着。2009年，我联系“小飞”帮我办个“樊鑫”的身份证，户籍信息是神山镇小北湖村，身份证号码371324198007××××，我就开始用这个身份至今。2006年的夏天的一天上午，当时我跟着鲁萌集团老板王某3开车，高某是经理。事发当天早晨，徐飞去公司找我，他让我找人帮忙去争中医院的工地，我喊在鲁萌建筑公司上班的二江、二艳、进项三个人一起。当时门口停两三辆面包车，有二三十口人，有人从一辆昌河面包车上面拿下来好几捆二叉，然后分给我们，我当时开我公司的黑色普桑轿车。我们分完家什，“结实”从一辆面包车上拿下来一杆猎枪，用布包着，我看见面包车上还有一杆单管猎枪放在车上。“结实”把那个包着的枪给我，我放在副驾驶座上了。我们集合好人之后，我开车带着我找的那三个人跟在那些面包车后面，我们总共去了四五辆车，我的车在中间位置，我们奔中医院的那个工地去的。我当时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我把装枪的包打开把枪拿出来，我喊的那三个人空手下来的，我拿枪往工地那边冲过去，我听见工地里面有开枪的声音，我就拿枪站着朝南边的对方开了一枪，我拿的是单管单打一猎枪，枪管有四五十公分，木头枪托，颜色我记不清了，枪总共有一米多长。我开了一枪，枪没打响，不知道打没打出去，我就想换子弹，子弹卡住了退不出来，我就拿枪上车喊我找的那三个人上车跑了。（2）宋传玺供述：2006年一天中午，我去沙二孩的工地送沙。我们站在工地中间电屋（靠工地东边）南边，刚点上一根烟，沙二孩说了一句：来人了。沙二孩和跟他一块来的人转身跑进屋里了。我看着对方来了好几辆车，下来不少人，都拿着刀、二股叉、洋镐把什么的，我就躲在旁边一辆挖掘机后面了。我听见了几声枪响，也分不清是哪方开的枪，我就看着工地院子里和北边的路上都是人，不知道谁喊报警了，那些人就跑了。听说沙二孩受伤被送医院了。我在工地上没拿枪,也没看见枪。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成龙同多人，参与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持枪杀害他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宋传玺同他人参与斗殴，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成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成龙在斗殴过程中，持枪将被害人沙某4杀害这一事实，有证人陈某3、王某3、郭某等人证实，杨成龙于案发当天持枪，并向对方开枪，未见杨成龙一方有其他持枪者，同时被告人杨成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向对方开枪的事实，且有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在斗殴中致人死亡，应按故意杀人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提出“参与斗殴，致人死亡的枪不是其开的”的辩解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有多支枪，枪声很多，不能证实杀害徐飞的就是杨成龙”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宋传玺的庭审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宋传玺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徐飞的死亡是宋传斌持枪所致，被告人宋传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传玺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不能证实宋传玺持枪致人死亡的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沙某4的死亡系被告人杨成龙直接造成的，被告人杨成龙在共同犯罪中不成立从犯；被告人杨成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指使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宋传玺不是该案的策划提议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龙对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传玺当庭对聚众斗殴罪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龙的辩护人提出“对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成龙系被害人沙某4的死亡直接造成者，被告人宋传玺在聚众斗殴中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其合理合法的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沙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吴某1、胡某1、沙某3、沙某1已得到足额赔付，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被害人徐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因该项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害人徐飞的死亡造成的丧葬费42044.5元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综合被告人杨成龙、宋传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予以考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成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5年1月16日止。）二、被告人宋传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三、被告人宋传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宋某1、徐某2、徐某3因被害人徐飞死亡形成的丧葬费人民币42044.5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2、吴某1、胡某1、沙某3、沙某1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宋某1、徐某2、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 廉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