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4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府谷县庙沟门镇。法定代表人：邵水才，系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辉，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府谷县老高川镇红草沟村。法定代表人：杨峰，系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买利，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20）陕082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辉，被上诉人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买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面煤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面煤燃烧并按废煤处理及被上诉人运输车辆的损坏”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且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1月3日凌晨送至孤山东站台的36车着火煤是从上诉人处所购买拉运的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运煤装车时，往车上装的是否为着火煤；被上诉人回答：“不是着火煤，是着火煤不可能装车。”被上诉人已自认上诉人交付的煤是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并不是着火煤；被上诉人是煤炭贸易商，不可能仅从上诉人处购煤；从上诉人处至孤山东站台有十几约二十公里路程，被上诉人当日送至孤山东站台的着火煤不排除是从其他地方拉运的煤炭。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当日送至孤山东站台的着火煤就是上诉人所供煤。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售煤专用票”及“榆林市上站煤炭计量专用票”这两个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出售给府谷能源投资集团煤炭扶贫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开发公司）的着火煤系向上诉人购买的面煤错误。“榆林市上站煤炭计量专用票”仅能说明被上诉人向开发公司售煤，无法证明所售煤来源何处，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面煤出售给了开发公司。一审对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5日提交的新证据《证明》没有阐述如何认定，但要求上诉人对该《证明》证据进行了质证。该《证明》系孤山东站台出具，当中对于被上诉人的着火煤系从何处拉运没有说明；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孤山东站台及开发公司共同出具《处罚决定》证据中载明“发现你公司上三道沟德源电厂煤有高温明火煤”内容相冲突。这说明开发公司及孤山东站台并不知晓被上诉人的着火煤系从何处拉运，事实上开发公司及孤山东站台在没有全程跟踪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知晓被上诉人向其所供煤从何处拉运，所以《处罚决定》中“发现你公司上三道沟德源电厂煤有高温明火煤”的陈述是不正确的。第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是合格的面煤，而非有质量问题的着火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6车煤是在孤山东站台准备卸车时发现为高温着火煤，而不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提取煤炭验收中发现为高温着火煤。如果上诉人交付的是高温着火煤，被上诉人在验收、装车和在拉运中不可能不会发现；这说明上诉人交付的面煤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非高温着火煤。依据双方签订的《煤炭销售电子交易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合格的面煤后，即使36车煤因着火损毁灭失，依法依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风险，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支出车辆维修费证据不足以证明煤着火导致车辆损坏产生维修费的事实，该费用也不应该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维修费证据《销货清单》，无修车时间、无所修具体车辆信息，无出具《销货清单》具体人及修理工签章，更无车主签字确认，仅盖有发票专用章，却没有正规的修理费发票，有违常理。开具这样的《销货清单》随意性很大，不足以证明该修车项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该费用系被上诉人为修理烧坏车辆而支出，更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供煤着火导致车辆受损而产生维修费用，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车辆维修费。第四，高温着火煤经灭火降温后不仅数量上损失不大，煤炭发热量也不存在太多降低，36车煤价值不可能全部损失，还有剩余价值，而剩余价值已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孤山东站台把该36车煤全部按废煤处理没有提出异议，该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的煤源就是来自于上诉人公司，有过磅单可以确定就是上诉人公司的煤，在卸煤的时候发现36辆车上都有明火，被上诉人提供了车辆着火的证据，发现煤着火后，孤山东山站台使用水、沙子混合面煤，所以剩下的煤就没有价值了，车辆因煤着火损坏后都维修了，修理大车的地方都给开具的修理清单，开具正规发票要交税，所以没有开。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煤款383595.9元，被告给原告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64267元，被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与榆林煤炭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专场交易交易商入市协议》，约定由原告参与榆林煤炭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电子专场交易，2019年10月31日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三道沟煤矿面煤交易现货竟价交易公告发布，称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计划对其生产的面煤（计划约3000吨）进行电子专场交易，公开邀请交易商参加。原告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煤炭销售电子交易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面煤，单价为331元／吨。原告于2019年11月3日2时42分前将面煤分36车从被告处运至府谷县煤炭公司孤山东站台，府谷县煤炭公司孤山东站台于当日发现原告上三道沟德源电厂煤有高温明火煤，其出具处罚决定将原告36车煤(1126.03吨）按废煤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提供面煤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面煤燃烧并被按废煤处理及原告运输车辆的损坏。面煤损毁、灭失的风险虽由原告承担，但不影响被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煤款1126.03吨X331元／吨=372715.93元。其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费及灭火降温费，因原告无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烧损车辆赔偿款24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系原告修理损坏车辆支出，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购煤款372715.93元及支付原告车辆损失赔偿费用24500元，共计397215.93元。二、驳回原告府谷县隆鑫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09元，由被告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经与上诉人工作人员胡波核实，其称在2019年11月3日因客户反映煤发生了自燃现象，其受领导的指派去过孤山东站台查看情况，其到现场后看到，因为煤着火，将煤摊开在地上晾，煤冒着烟；拉煤的车厢内衬有少量烧毁；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后向领导进行了汇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着火煤是否从上诉人处拉运、上诉人交付的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支出的车辆维修费是否应由上诉人赔偿、对于着火煤的处理是否存在不当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着火煤是从上诉人处拉运。经审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公司出具的收煤专用票载明2019年11月3日凌晨开始三个小时内陆续过磅装车由被上诉人公司车辆拉走面煤，共计36车，对应车辆的煤运往府谷县煤炭公司孤山东站台，由府谷能源投资集团煤炭扶贫开发有限公司开具计量专用票，上述证据可以相互结合认定被上诉人该日所拉煤就来源于上诉人处，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的煤在卸车时才发现为高温着火煤，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装车时就已经验收，是合格煤被上诉人才会拉走，并且根据合同约定，交货后，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经审查，对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并非在交货时就能发现，所以交货后发生质量问题与货物毁损灭失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以合同约定交货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转移至被上诉人来拒绝对货物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而且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拉煤，并不存在验收环节，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拉走的煤经验收是合格的，36车煤拉走后短时间内均反映发生着火情况，被上诉人也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胡波也去现场进行了查看，结合府谷能源投资集团煤炭扶贫开发有限公司和府谷县煤炭公司孤山东站台出具的处罚决定和证明，可以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提供的面煤属于高温明火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修理费证据不足以证明煤着火导致车辆损坏产生维修费。经审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装载着火煤的现场照片，主要造成了车辆围栏、篷布、地板毁损，被上诉人提供的修理清单中也主要是关于上述项目的修理费用，且维修换件金额均不大，故一审判决依据该修理清单认定维修车辆的损失并无不当，该损失系上诉人提供的高温着火煤导致，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对36辆车拉运的着火煤按废煤处理不当。经审查，被上诉人发现所拉面煤着火后，立即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也委派了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查看，但上诉人并未对着火煤的处理提出可行性的处理方案，根据府谷县煤炭公司孤山东站台出具的处罚决定和后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对于被上诉人案涉36车煤进行灭火，全部用铲车将水和黄土覆盖，充分搅拌、掩埋，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处理方式存在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上诉人陕西德源府谷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虹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