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典，苍南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丽，女，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钦，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忠胜，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甫日，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郭丽丽及原审第三人李甫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李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二、或认定本案可能涉及违法行为，将案件移送至公安局或检察院立案侦查。庭审中，李娜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应更正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大豆买卖关系，为此，郭丽丽已分别于2019年10月26日、30日向李娜合计支付预付款15万元。诉争的这笔2020年1月8日汇款行为不过是支付后续大豆货款。二、双方买卖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其他争议。2020年1月8日，李甫日与案外人孙彦飞商量按照大豆称重后的数量进行结算。之后孙彦飞指示郭丽丽向李娜支付大豆款277949元，可以表明各方共同确认大豆实际重量为171.1796吨，此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李娜无因获利的情形。退一步讲，假设孙彦飞没有收到李甫日的171.1796吨大豆，那么根据其一审时承认收到111.92吨大豆，以每吨2500元的收购价格共计货款279800元，减去已付150000元，尚欠李甫日129800元，至于郭丽丽和孙彦飞认为已结请所欠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做认定和说明系判决错误。郭丽丽辩称，一、上诉人所称其与郭丽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上诉人与其父亲李甫日一审陈述，上诉人并未参与本案买卖关系，其仅提供银行卡供李甫日使用。事实是，郭丽丽向孙彦飞购买大豆，孙彦飞从李甫日、李振山等人处购买大豆提供给郭丽丽。2019年间，郭丽丽受孙彦飞指示曾向上诉人账户内汇入用于支付李甫日的货款两笔，分别为5万与10万元。2020年1月8日郭丽丽在孙彦飞指示下欲将277947元货款汇给李振山女儿李娜名下农行账户，由于郭丽丽未核实银行卡号，仅在核实用户名是李娜后错误的将上述款项汇入上诉人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现涉案款项被上诉人占有，构成不当得利。二、2020年1月9日，郭丽丽在发现款项汇错后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且在次日重新将277947元货款汇入李振山女儿李娜名下。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的277947元款项系孙彦飞指示郭丽丽汇给李振山的货款，故涉案款项汇入上诉人账户构成不当得利。三、据郭丽丽了解，孙彦飞在2019年向上诉人父亲李甫日以每吨2500元的价格收购大豆111.92吨，共计货款279800元。郭丽丽根据孙彦飞指示已向上诉人汇款15万元，若加上错汇的款项，孙彦飞向李甫日购买的大豆价值达到427947元。上诉人称孙彦飞向李甫日购买大豆180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购买大豆的数量，也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便孙彦飞与李甫日之间存在180吨大豆买卖关系，孙彦飞有结欠李甫日货款，那么李甫日完全可通过法律途径向孙彦飞主张，其财产权益也未受到实质侵害。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甫日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郭丽丽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娜返还郭丽丽不当得利款277947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申请费由李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娜系第三人李甫日的女儿，与案外人李振山的女儿李娜同名。孙彦飞曾向李甫日收购大豆，并通过郭丽丽向李娜的银行账户6231********转账支付过大豆预付款。2020年1月8日，因向李振山收购大豆，孙彦飞指示郭丽丽向李振山的女儿李娜名下的银行账户6228********转账支付大豆货款277947元，郭丽丽误将该笔款项转账至李娜名下的银行账户6231********。之后，经催讨李娜拒不退款，郭丽丽向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1月10日，郭丽丽又向李振山的女儿李娜的银行账户6231********转账支付了277947元。郭丽丽于2020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冻结李娜名下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6231××××1398账户中的存款28万元。为此，郭丽丽支出保全申请费192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郭丽丽误将支付给李振山的女儿李娜的277947元转账给李娜，因此造成损失，李娜取得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不当利益。李娜抗辩该笔款项是孙彦飞支付的大豆货款，纵观李甫日与孙彦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转账当日对收购大豆的数量存在较大争议，在此情况下，孙彦飞指示郭丽丽向李娜银行账户支付货款的可能性较小。同时，郭丽丽转账后不久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转账当日通过孙彦飞向李娜的父亲李甫日明确表示汇错款项并要求返还，结合李娜与李振山的女儿李娜同名，以及郭丽丽于2020年1月10日又向李振山的女儿李娜转账支付相同数额的款项的事实，能够认定本案款项确系转账错误。李娜关于郭丽丽转账的款项系货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本案不当得利款汇入李娜名下的银行账户，李娜是当然的所有权人，且李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银行卡长期被第三人李甫日占有使用，故郭丽丽主张李娜作为返还本案不当得利的主体并无不当。综上，现郭丽丽要求李娜返还不当得利款277947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娜主张双方之间的存在货款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本案诉讼标的为277947元，对应保全申请费为1910元，该费用应由李娜承担，郭丽丽超额保全支付的费用由郭丽丽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丽丽不当得利款277947元；二、李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丽丽保全申请费19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69元，由李娜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转账当日李甫日与孙彦飞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就实际收购的大豆数量存在明显争议，结合转账后孙彦飞即联系李甫日明确告知其转账行为系误转并要求退款，可以据此认定孙彦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指示郭丽丽向上诉人李娜付款。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属于大豆结算款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案外人李振山的女儿与上诉人李娜同名，涉案转账当日孙彦飞即与李振山核实收款情况，在确认李振山未收到货款后，孙彦飞另指示郭丽丽向李振山的女儿李娜转付了同样数额的款项。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诉争款项本应用于支付李振山的货款。郭丽丽误将支付给李振山女儿的277974元转账给上诉人李娜，存在给付对象错误，上诉人收取该笔款项亦缺乏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提出即便按照孙彦飞自认的大豆收购数量111.92吨，其合计需要支付279800元货款，故结欠的129800元（279800元-150000元）货款亦不应当返还，因该主张系李甫日与孙彦飞之间的货款纠纷，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李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69元，由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