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初1337号原告李珊，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被告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市政府第二办公楼十楼。法定代表人王伟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任鑫，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唐晴，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互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山桥社区蛟龙冲重建地（龙罗生私房）。法定代表人张志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珊诉被告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第三人长沙互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恒公司）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珊，被告市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任鑫、唐晴，第三人互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黄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珊诉称,李珊于2019年8月16日向市住建局申请公开其购置的由互恒公司开发的果岭公园34栋1404房相关的碧桂园果岭公园项目9#、27-36#栋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市住建局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李珊不服市住建局作出的答复，于2019年9月4日向长沙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5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长府复决字〔2019〕261号），撤销市住建局对李珊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责令市住建局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李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市住建局于2019年12月18日对李珊重新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商业秘密为由，没有公开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的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全部内容。李珊不服，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判决撤销市住建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对李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碧桂园果岭公园项目9#、27-36#栋精装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四张表格在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重新予以答复。该判决书于2020年9月28日生效，市住建局超过20个工作日内未向李珊予以答复，李珊于2020年11月3日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申请执行，李珊于2020年11月6日收到市住建局邮寄送达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30日）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求第三方意见告知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市住建局再次以商业秘密为由对上述四张表格不予公开。具体阐述如下：一、市住建局超过法定期限答复，系程序违法。二、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不包含任何商业秘密，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2018年，长沙市望城区新城国际花都五期业主向长沙市发改委申请公开第三方造价机构出具的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长沙市发改委依法给予信息公开，对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全部内容予以公开。可见，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全部内容属于可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碧桂园果岭公园项目9#、27-36#栋精装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四张表格内所有的信息，并非成本信息，而是商品销售价格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全部信息都不包含具备法定构成要件的商业秘密，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三、市住建局以商业秘密为由不公开，系故意隐瞒政府信息，构成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能。市住建局以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被行政复议机关撤销，再次以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被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判决撤销的情况下，再次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规定。综上所述，市住建局按照（2020）湘86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依法判决市住建局向李珊公开《碧桂园果岭公园项目9#、27-36#栋精装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四张表格；3．市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市住建局辩称，一、市住建局已在法定期限内根据生效判决的要求向李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市住建局对《碧桂园果岭公园项目9#、27-36#栋精装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四张表格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履行了审查职责。市住建局根据李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互恒公司书面函复市住建局的意见及相关证据，认为四项表格中的信息符合商业秘密性、保密性、价值性构成要件，主要表现为：1.该信息能够为互恒公司带来竞争优势，表格中的信息具备商业价值属性；2.四项表格中的相关数据并不为公众所知悉；3.互恒公司对内部引发了保密制度、限制接触等方式以保护该上述信息，对外采取了签订保密协议或条款的方式，因此因业务往来接触到该信息的相关单位保守该商业秘密，不得对外透露等方式采取保密措施等。基于此，市住建局认为，四项表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所规定的商业秘密的特征，属于该公司的商业秘密。因此，市住建局对上述四项表格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履行了审查职责。四项表格涉及到商业项目的技术性商业秘密、经营业态等商业信息，与同行业存在潜在竞争优势并会带来经济利益的影响，在互恒公司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的情形下，理应属于商业秘密，依法属于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三、市住建局就不予公开的内容已向李珊详细说明理由。四项表格中的每一页均存在前述商业秘密，若采取遮盖部分内容的形式进行区分处理，该四项表格只剩下序号、编码、单位等无意义内容，因此四项表格实际无法进行区分处理。同时该四项表格属于商业秘密，互恒公司已书面函复市住建局不同意公开，同时该信息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巨大影响，市住建局已在答复中向李珊详细说明不予公开的理由。综上所述，市住建局已经按照规定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能，李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互恒公司辩称，一、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一）程序合法。因李珊申请公开的部分政府信息涉及到互恒公司的商业秘密，故市住建局书面征求互恒公司的意见，互恒公司书面回复市住建局，因涉及互恒公司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碧桂园果岭花园全装修核算报告内容，并说明了理由。同时，市住建局在法定的期限之内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通过邮寄的方式书面送达李珊，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程序合法。（二）内容适当，依据充分。市住建局认为四张表格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后，书面征求互恒公司的意见，并结合互恒公司提交的回复函、保密制度、造价咨询合同等证据，依职权认定涉及的政府信息具备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采取保密措施等特征，属于商业秘密，且不宜进行区分处理，不公开也不会影响公共利益，进行了充分了说理与告知，且说理有充分的依据。综上所述，市住建局在法定的期限对李珊的申请进行了告知，对于李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到互恒公司商业秘密的，市住建局书面征求了互恒公司的意见，并将能够作区分处理的信息进行了公开。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李珊申请公开的部分政府信息属于互恒公司的商业秘密，依法不能公开。（一）四张表格属于互恒公司的商业秘密。本案中，需要重新进行答复的四张表格属于商业秘密，四张表格中的包括项目名称、项目特征、工程量描述、单价、总价在内的相关信息，涉及到互恒公司的施工工艺及相关材料的用量，互恒公司对相关信息的整理形成新的特定信息整体，符合商业秘密的特征，理由如下：（1）秘密性，即四张表格是否属于公众已知悉或权利人已经公开的信息。本案中，案涉的四张表格中涉及到互恒公司所销售的全装修房屋装修装饰的计费基础、单价、总价、工程量及项目特征描述等内容，上述信息未对外公开、发布；同时，对于互恒公司销售的全装修房中的墙面漆、门槛石、窗台的安装楼地面的瓷砖安装等施工工艺及工程量，第三方不能轻易获取到该信息，施工工艺、工程量等亦不属于公众所知晓的信息。虽涉及到施工工艺、工程量的商品房已进行过公开售卖，但依据售卖的商品房也不能直接通过产生观察商品房获取到施工工艺、工程量的相关信息，虽然房屋装修的部分事项属于公知范围的信息（如墙面刷漆、地面铺砖），但该部分的公知信息形成特色组合，具有独特、新颖性，即形成一个全新的全装修房屋装修方案，该整体应当以商业秘密进行保护。故符合秘密性的特征。（2）价值性与实用性，即案涉信息是否能给互恒公司带来现实或者潜在的经济利益或竞争优势。首先，四张表格中，项目名称、项目特征信息涉及到互恒公司所建设全装修商品房的施工工艺，如防水的部位、防水的材料选择、防水高度，石材铺装时需考虑的因素、损耗等；其次，如前所述，互恒公司对部分公知信息进行整理和归纳，重新形成的特定组合，该特定组合是独特、新颖的，且是较公知信息的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再次，四张表格本质上说就是房屋装修方案，涉及到装修材料的种类、插座点位数量、电线、网线的用量等，系因互恒公司及所在集团进行全装修房屋建设、销售多年，房屋全装修方案是综合整个集团多年全装修房屋建设、销售经验以及售后调查整理出相关问题，同时花费高额的设计费将问题不断优化而得出，在符合审美、方便实用及成本问题所达到的平衡点；最后，互恒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复核后出具的四张表格，该信息可以作为进行全装修房屋开发销售的决策依据，据此可以节约高额的时间成本，帮助互恒公司抢占相关市场及机会，从而给互恒公司带来竞争优势。因此，四张表格显然会给互恒公司带来经济效益与竞争优势，具备实用性与价值性。（3）保密措施，就对外保密而言，互恒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签订的业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受托方）不可泄露与本委托事项有关的保密资料。互恒公司早在2018年6月19日即向长沙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送《关于碧桂园果岭花园项目5-9#，27-36#精装修核价资料的函》，要求“我司恳请贵站对本项目相关资料采取保密措施”。此外，互恒公司与湖南正源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湖南正源”）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3条第（4）款第（2）项约定湖南正源“在履行本合同期间，不得泄露与本合同委托内容有关的保密资料”，即互恒公司在委托湖南正源进行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时，就已要求湖南正源对相关资料采取保密，不得泄露。对内保密而言，互恒公司所在集团及湖南区域公司分别发布过商业秘密管理制度如[集团字[2015]151号《集团员工保密制度（试行）》和湖南字[2015]133号《关于发布的通知》]，要求员工保守“产品设计、产品图纸、作业蓝图、工程设计图、技术数据、商品价格、性能、质量、数量等商业秘密”，且互恒公司所属湖南区域根据碧桂园集团要求也专门开展过有关商业秘密保护宣传的培训。案涉需要重新答复的四张表格正是互恒公司要求员工保密的信息，证明了互恒公司在办理外部业务及公司内部管理过程中均采取了必要、合理的保密措施，符合保密措施要求的有效性、可识别性和适当性。综上所述，互恒公司认为，四张表格具备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保密性等特征，符合相关法律所规定。市住建局据此依职权认定四张表格属于商业秘密有充分的依据。三、四张表格无法区分处理，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包括汇总内容、计费基础、费率、金额、备注等项目，并注明招标控制价；《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包括编码、项目名称、项目特征描述、计量单位、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建安费用、销项税额、附加税额等项目，并注明招标控制价；《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包括编码、名称（材料、机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基价期、市场价（含税、除税）、合价、备注；《工程量计算式表》包括项目名称、部位、工程量计算式、单位、数量、备注说明，各项信息紧密关联，且相关内容均为互恒公司的经营性信息类商业秘密，无法进行区分处理，若将涉及到商业秘密的内容隐去，则只剩下无意义的序号等信息，因此四张表格不能进行区分处理，市住建局认定不能区分处理并无不当。一般来说，公共利益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主要包括社会公共秩序以及社会善良风俗等方面，本案中争议是否应当公开的信息显然不属于上述范畴；同时，李珊与互恒公司约定的是交付标准，即互恒公司需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李珊交付符合约定标准的房屋，房屋全装修的单项价格、成本等问题与李珊本质上无实质关联，不对李珊公开四张表格显然不会对李珊的权利造成影响，更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影响。四、市住建局不予公开四张表格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本案中，四张表格属于互恒公司的商业秘密，互恒公司在收到市住建局业务部门书面征求意见之后，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四张表格，且不宜进行区分处理，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况下，市住建局对不予公开的理由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充分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义务和职责，市住建局作出对四张表格不予公开的决定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充分，认定四张表格属于互恒公司的商业秘密且不予公开并无不当，请求法院对互恒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驳回李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6日，李珊向市住建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名称为“精装修（全装修）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造价核算结果”，其他特征描述为“望城区碧桂园果岭公园（又名碧桂园高尔夫花园）34栋1404室全装修核定造价表（长住建发〔2018〕48号文件要求公示的内容）。”2019年9月4日，市住建局向李珊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李珊不服，向长沙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2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市住建局于2019年9月4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责令市住建局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2月18日，市住建局重新向李珊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李珊不服，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湘86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市住建局于2019年12月18日对李珊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对李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碧桂园果岭公园9#、27-36#栋精装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四张表格在该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重新予以答复。李珊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湘01行终5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28日，市住建局收到该终审判决。2020年9月30日，市住建局向互恒公司作出《征求意见函》，征求该公司是否同意公开《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等四张表格。2020年10月20日，互恒公司向市住建局回函，其主要内容为，四张表格属于该司商业秘密，四张表格所涉内容并不属于公众已知悉的信息，四张表格对该司具备商业价值，该司对四张表格所涉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四张表格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若公开会对该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市住建局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其主要内容为：“《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中的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等数据；《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计费基础、金额等数据；《工程量计算式表》中的工程量计算式、数量等数据；《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中的数量、市场价、合价等数据，均涉及长沙互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开发成本等经营性信息，成本信息本身系企业经营、管理过程中所形成的特殊信息，本身便具有现实或潜在的商业价值的天然属性，且商品房全装修市场的相关信息是海量的，商品房全装修成本以及全装修的各项内容成本经相关咨询机构核查的情况下，能帮助该公司进行商品房全装修提供信息服务，从而缩短决策时间，降低工作成本，因此可以认定能为该公司带来竞争优势，该信息具备商业价值属性；四张表格中的相关数据并不是公开领域所发表、展览过的数据，也不能通过观察而直接获取，相关人员也不能轻易获取到上述信息，故上述数据并不为公众所知悉；且该公司对内部采取了印发保密制度，限制接触等方式以保护该上述信息，对外采取了签订保密协议或条款的方式，要求因业务往来接触到该信息的相关单位保守该商业秘密，不得对外透露等方式采取保密措施，四张表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所规定的商业秘密的特征，据此我局认为四张表格属于该公司的商业秘密。因四张表格中的每页均存在前述商业秘密，均无法予以区分，若采取遮盖商业秘密等形式进行区分处理，则该四张表格将只剩下序号、编码、单位等无意义的内容，据此我局认为，四张表格不能进行区分处理。公共利益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一般来说，是指涉及到环保、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等方面，而上述四张表格，不属于公共利益的范畴，故我局认为，不公开四张表格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综上所述，我局认为四张表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商业秘密的范畴，系长沙互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商业秘密，该公司书面函复我局不同意公开，且该信息不公开不会对公众利益造成巨大影响，亦不宜作区分处理的情况下，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碧桂园果岭公园9#、27-36#栋精装修评估报告》中《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单位工程工程量清单与造价表》《人材机（工程设备）用量汇总与单价表》《工程量计算式表》四张表格。”李珊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20）湘86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2020）湘01行终578号《行政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样表）、《单位工程清单与造价表》（样表）、《人工、所有材料（工程设备）、机械用量汇总与单价表（税率）》（样表）、《工程量计算表》（样表）、《征求意见函》、《关于征求意见函的回函》、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复印件、新城国际花都五期项目C1-C11栋住宅精装修评估报告（湘融达基工字〔2018〕第104号）、《长沙市新建商品住宅全装修建设实施细则》（长住建发〔2018〕48号）、《关于新建商品住宅全装修价格核算规定的通知》（长住建发〔2018〕53号）、《碧桂园果岭公园项目9#、27-36#栋的新建商品住宅全装修部分价格备案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关于碧桂园果岭花园项目5-9#，27-36#精装修核价资料的函》、集团员工保密制度（试行）、关于发布的通知》、员工手册（节选）、承诺书、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节选）、《全装修工程公示清单》、《室内装修设计合同》、邮寄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市住建局于2020年9月28日收到生效判决，于9月30日向互恒公司发出《征询意见函》，10月20日，互恒公司向市住建局提交《关于征求意见函的回函》，10月30日，市住建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邮寄送达给李珊，市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本案中，市住建局向信息内容涉及方互恒公司发出《征求意见函》，该公司回函称上述信息涉及公司商业秘密，公开后会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利益不同意公开。并将该部分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交了上述信息的数据遮盖样本予以证明。市住建局根据互恒公司的回函以及提交的表格样本审查后将该公司上述不同意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市住建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李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李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利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郝亚琴书记员李沐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