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6293号 原告：刘福同，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原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特别授权），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163412501G。 法定代表人：刘福同，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提瑞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特别授权），女，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斌（特别授权），男，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刘福同与被告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6日进行了补充质证。因案件原因，本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一个月。原告刘福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飞、被告坤淇公司管理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补充质证时未到庭）、武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福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刘福同对坤淇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110147.7元（包括刘福同借款给坤淇公司的538985.76元、代还借款及代垫款项等15711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坤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福同自2010年至2017年在坤淇公司处任职。因坤淇公司经营困难，无资金周转，刘福同多次代坤淇公司垫付借款及向其出借款项等共计2110147.7元。2016年12月，坤淇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刘福同依法向坤淇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坤淇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上述债权不予认可。为维护刘福同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 坤淇公司辩称，刘福同申报的债权，证据不充分，不应确认，具体理由如下：一、刘福同作为坤淇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对外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所主张的债权均已发生，即使真实发生，并由坤淇公司承担，亦无法证实刘福同以个人资金垫付借款或向坤淇公司出借款项2110147.7元的事实。（一）刘福同作为坤淇公司的股东自2005年至今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公司章程，滥用法定代表人权利和股东权利，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形同虚设，独掌公司财务大权。刘福同个人掌握坤淇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其提交的证据资料绝大部分是自己制作、出具，大额资金往来，未提交代坤淇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资金来源证明或银行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其以个人资金为坤淇公司垫付，且无坤淇公司其他股东对其所主张债权的认可。（二）刘福同所主张的债权的发生及以个人垫付的事实无财务资料记载。坤淇公司自2012年基本停业。根据破产程序中会计事务所对坤淇公司出具的财务咨询说明（沟通函），截止2010年12月31日坤淇公司现金日记账余额为252万元，实际库存现金为0；2010年12月31日坤淇公司存货余额为1119万元，但在破产程序中目前无存货；2010年12月31日坤淇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1.08亿元，但至今未提供截止目前清收回来的账款明细，未说明2010年2月3日至今的营业收入情况及其他非经营收入（厂房、办公室租赁等）情况，并提供现金流向证据。2016年12月13日，坤淇公司被历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截止2018年1月28日债权人申报的2010年2月3日以后发生的借款约0.99亿元，但至今未说明资金用途及支付流向。坤淇公司非刘福同的个人独资企业，刘福同只是股东之一，无法证实本案所有的款项支出都应由其来承担。二、根据2005年10月23日《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第九章董事会及职责第21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第8项“决定50万元以上资产的购置和处置”，第23条“董事会实行一人一票制的表决方式，董事会决议事项必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董事同意方可作出决议”，第24条“董事会会议事项应作出会议记录，由出席会议的董事在会议记录本上签字”，可以看出，坤淇公司的规章已经明确规定支出50万元以上的必须召开董事会由董事会进行决定，并将决议进行记录留痕，而刘福同主张垫付、或出借款项合计2110147.7元，坤淇公司在档案中没有找到刘福同因款项支出召开董事会的相关会议记录，因此其因个人行为产生的起诉状中的费用与坤淇公司无关。三、上述章程第十三章第31条第一款“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第二款“公司应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依法经审查验证后，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召开股东会进行通报”对坤淇公司财务制度作出了明确规定，坤淇公司也应依规定建立了较为完善的财务制度，刘福同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财务制度十分清楚，而其自称垫付的如此巨大金额的借款，却没有完整的财务账目，由此进一步说明刘福同诉状中自称的金钱支出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系未经其他董事同意的个人行为，与坤淇公司无任何关系。四、刘福同主张多次代垫款项或出借给坤淇公司款项，按正常交易习惯，上述行为应向坤淇公司报备或经其同意，而刘福同任职7年之久，从未得到坤淇公司及董事会成员同意或向坤淇公司提交将来实现债权的相关证据。根据常识，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偿还债务，第三人与债权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应该十分透明，交易凭证应十分完整，只有交易方式和交易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才能在向坤淇公司主张债权时做到有理有据。坤淇公司系公司，刘福同未将借款汇入坤淇公司银行账户不符合常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刘福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对坤淇公司财务资料缺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因财务资料缺失严重，管理人依据现有的财务资料无法查清申报的债权。众所周知，公司系持续经营的过程，公司财务资料（公司账）系在公司以前财务资料基础上结转过来，刘福同仅持借款单据，无法证实坤淇公司持续经营过程中没有偿还其借款。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完整的财务、会计制度是公司独立财产的保证，是公司得以正常运营的保证，是国家对其征税和管理的重要凭证资料，也是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基础，一旦账册丢失，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则无从查找，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也无从谈起。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刘福同作为坤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履行好相应的岗位职责，反而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以及财务会计制度，未经董事会和股东表决同意以坤淇公司名义私自作出起诉状中的行为，即使所作行为系代表坤淇公司作出，也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对公司进行过度支配和控制，应适用《公司法》规定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刘福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刘福同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债权的发生，对其申报债权不应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以下事实： 刘福同自2003年开始担任济南市历城区东郊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原公司改制为现在的坤淇公司，刘福同为公司股东，担任董事长职务。坤淇公司于2012年1月起停止经营，公司业务不能正常运转。 2016年10月14日，赵元新等四十二人以坤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坤淇公司破产。2016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6）鲁011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赵元新等四十二人对坤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3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鲁0112破申2-1号决定书，通过公开竞选的方式，指定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坤淇公司管理人。2017年8月10日，刘福同向坤淇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9828359.55元，其中借款本金7734335.52元、利息12094024.03元。经坤淇公司管理人初步审查，认为刘福同证据不足以证明债权成立，确认刘福同的债权金额为零。刘福同提出异议，坤淇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异议回复，重新审核确认的债权金额与债权审查初审金额一致。 2017年6月9日，山东中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坤淇公司管理人出具《沟通函》，就坤淇公司资产、负债及净资产情况进行审计说明情况，部分内容为：2010年12月31日坤淇公司现金日记账余额为252万元，实际库存现金为零；2010年12月31日坤淇公司存货余额为1119万元，无存货的数量金额明细账；2010年12月31日坤淇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1.08亿元，其中近4700万元账簿记录为“零户”，无具体单位名称，无法落实；且公司自2012年至今已停业多年，是否有已收回未入账的应收账款也不确定，应收账金额无法确定。 上述事实由本院（2018）鲁011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案宣判后，刘福同不服，提起上诉，后在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不予缴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6212号民事裁定，按上诉人刘福同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刘福同要求确认的债权系（2018）鲁0112民初115号案件之外部分。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有： 一、刘福同主张坤淇公司向其借款共14笔，借款共计538985.76元，均为现金支付，该款项至今未获得清偿。分别为： （一）以刘福同名义出借的现金7笔。 1.2010年2月3日借款给公司8087.36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0年2月3日刘福同交款8087.36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2.2011年6月1日借款给公司10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1年6月1日刘福同交款10000元，事由为开发票现金，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3.2009年8月18日借款给公司14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09年8月18日，刘福同交款1400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4.2009年10月31日借款给公司5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09年10月31日，刘福同交款5000元，事由为借款，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5.2010年6月30日借款给公司74593.9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0年6月30日，刘福同交款74593.9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顶股金。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6.2010年4月13日借款给公司56626.5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0年4月13日，刘福同交款56626.5元，事由为借款，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经办人签字。 7.2010年6月20日借款给公司3978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0年6月20日，刘福同交款3978元，收款方式为顶借款单据，加盖有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经办人签字。 （二）以他人名义出借的现金7笔。 1.2010年4月2日，以陈**胜的名义借款给公司20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陈**胜交款2000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2.2010年4月24日，以杨乐信的名义借款给公司12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杨乐信交款1200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3.2010年5月15日，以杨乐信的名义借款给公司13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杨乐信交款1300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4.2011年5月19日，以陈庆红的名义借款给公司567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陈庆红交款5670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5.2011年6月8日，以李新荣的名义借款给公司30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1年6月8日李新荣交款30000元，事由为借款，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章，但无经办人签字。 6.2009年5月6日，以李新荣的名义借款给公司40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09年5月6日李新荣交款40000元，事由为借款，收款方式为现金，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但无经办人签字。 7.2011年6月1日，以李新荣的名义借款给公司100000元，刘福同提交收据一张，载明2011年6月1日李新荣交款100000元，事由为借款，加盖坤淇公司财务专用，但无经办人签字。 以上14笔借款，坤淇公司陈述，2010年2月3日以刘福同名义出借8087.36元、2011年6月1日以刘福同名义出借10000元、2009年8月18日以刘福同出借14000元、2009年10月31日以刘福同名义出借5000元、2011年6月8日以李新荣名义出借30000元记账凭证没有记载，亦无刘福同提交的收据，其余9笔在坤淇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有记载，但不能证实刘福同主张。 刘福同陈述上述款项均系因坤淇公司缺少建设资金所出借，款项直接交给财务，具体用途记不起来。款项来源为刘福同本人出借给他人款项的还款。为证实上述14笔现金来源，分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0年2月3日以刘福同名义借款给公司8087.36元、2009年5月6日以李新荣的名义借款给公司40000元、2010年6月30日以刘福同名义借款给公司74593.9元，该3笔款项均来源于毛鑫对刘福同的现金还款，提交银行凭证3张（银行流水复印件、客户回单、储蓄取款凭条照片打印件各1张），证明刘福同于2005年8月21日、2009年12月24日自银行取款35万，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毛鑫。客户回单载明刘福同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5817的账户支取本金50000元，应税利息1114.40元，共计50915.20元；恒丰银行储蓄取款凭条载明2009年12月24日从刘辉账户支取现金60万元。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2010年6月30日74593.9元的收据上收款方式记载为顶股金，不是借款。 2.2011年6月1日以刘福同名义借款给公司10000元、2011年6月1日以李新荣的名义借款给公司100000元、2010年4月13日以刘福同名义出借56626.5元，该3笔款项来源于鹿钦龙偿还刘福同的现金，提交客户回单6张、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1张，客户回单分别载明从刘福同账户支取现金本金5万元、30万元、5万元、5万元，从其妻子候学春账户支取现金本金5万元、女儿刘萍账户支取现金本金20万元，储蓄存款利息清单本息合计30110.88元。证实刘福同提取68万元并以现金方式出借于鹿钦龙。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3.2009年8月18日以刘福同名义借款给公司14000元、2010年4月2日以陈**胜的名义借款给公司20000元、2010年4月24日以杨乐信的名义借款给公司12000元、2011年5月19日以陈庆洪的名义借款给公司56700元，该4笔借款均来源于路廷信对刘福同的还款，提交陈庆洪的客户回单1张，载明陈庆洪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支取现金本金30万元，印章加盖时间为2018年。刘福同主张陈庆洪系刘福同连襟，其以陈庆洪名义存款、取款。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4.2009年10月31日以刘福同名义借款给公司5000元、2010年6月20日以刘福同名义借款给公司3978元，该2笔借款无款项来源的证据，均系现金。坤淇公司对上述借款不予认可。 5.2010年5月15日以杨乐信名义借款给公司13000元、其中借款给公司13000元中的1万元来源于侯学水对刘福同的还款，3000元为刘福同之子刘辉提供的现金，该3000元无证据证实。提交加盖本院民事审判庭第二庭印章的储蓄取款凭条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2009年12月24日从刘辉恒丰银行账户支取现金60万元，刘同福以现金形式出借给侯学水30万元。2011年6月8日以李新荣名义借款给公司30000元，款项来源于其从本人账户取款5万元，出借给公司3万元，提交储蓄存款利息通知单1张，坤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其他款项共20笔，总计1571162元。 1．刘福同主张替坤淇公司支付原坤淇公司柳埠三职专项目经理刘庆海工程补偿款5万元，提交刘庆海出具的收到条（5万元）、“记帐凭证7”照片打印件、收到条照片打印件（4万元）各1份，工程赔付承诺还款计划复印件1份，柳埠三职专实训楼赔付明细复印件、关于调整工地项目经理工地具体经济事宜处理兑现的承诺复印件各1份，对帐记录、证明复印件各1份。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辩称刘福同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一直控制着公司的经营及财务资料，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代坤淇公司垫付5万元。交接的财务账簿中有刘福同提交的记帐凭证，但凭证与5万元没有关系，系坤淇公司支付刘庆海的工程款，其他材料管理人没有接管到。 2.刘福同主张购买购物卡一张，花费4000元，提交购物小票一张。陈述因坤淇公司借张森60万元，刘福同为应酬张森，于2011年6月21日为其购买购物卡一张。坤淇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3.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利息25000元、利息9294.01元、利息4940.54元及765.45元，共3笔款项。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3张、客户名称为坤淇公司的《贷款还款通知单》一张、客户名称为李义平的《贷款还款通知单》一张、客户名称为曲希武的《贷款还款通知单》一张及存款小票一张，证明：因坤淇公司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200万元借款，2011年10月19日刘福同本人支付银行该借款利息25000元；坤淇公司用李义平名义贷款30万元，刘福同担保，2011年10月19日刘福同偿还利息9294.01元。因该贷款及其他欠款，李义平在《债权申报表》上申报债权628000.43元，管理人确认569635.57元；坤淇公司以曲希武的名义贷款1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1年10月19日刘福同偿还利息5705.99元。因该贷款，曲希武在《债权申报表》上申报债权228333元，管理人确认134618.94元。刘福同持有证据原件，可证实刘福同还款的事实，因上述人员申报债权多，最终确认的数额少，刘福同支付的部分未作为债权确认。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辩称坤淇公司2016年12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上述凭证是2018年编制的，且刘福同控制着坤淇公司的财务资料，其持有该部分财务资料不能证明其代坤淇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4.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应酬需要，2011年10月20日从吴承义处拿名人字画一张，支付吴承义1万元，提交其吴承义收到条及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坤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5.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垫付车辆维修费1876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及历城区和达汽修厂汽车维修费发票一张（2011年10月20日），证明坤淇公司为经营需要，雇佣林清驾驶自有汽车，因维修车辆花费1876元，该费用由刘福同垫付。坤淇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款项系刘福同自己做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6.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垫付曲风涛烟酒费用3600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记账条各1张，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曲风涛商店发票36张，证明坤淇公司经常自曲风涛商店购买烟酒，经结算，2012年12月25日刘福同支付曲风涛3600元。坤淇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7.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刘庆伟22.6万元，提交借条、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各1份（2011年11月29日）、收到条5张（2010年12月19日、2011年10月26日、11月3日、2012年1月12日、1月17日）、收条（2011年7月30日）1张、2012年3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张（5000元）、2012年7月21日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张（1000元）、2012年7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张（2000元）、2012年2月16日银行转账凭条1张（8000元），并陈述坤淇公司为经营需要，以房产抵押向刘庆伟借款20万元，于2011年11月29日因无法还款补签借条。因刘庆伟多次索要，刘福同多次进行垫付。除2012年2月16日8000元直接转给刘庆伟，2012年7月19日直接存到刘庆伟账户2000元外，其余系以现金和支票支付。坤淇公司不予认可，辩称根据刘福同提交的借条，借款人是刘福同，借款用途为用于家庭生活及经商，且该借款在坤淇公司财务资料中没有体现，亦不能证实刘福同以个人资金偿还全部款项。 8.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李军借款5.5万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收到条各1张，并陈述，2008年坤淇公司向李军借款15.2万元，后李军多次索要，刘福同于2010年11月4日垫付现金5万元，2012年7月6日垫付现金5000元。垫付款项的来源为侯学水2010年11月2日偿还的5万元，及2012年7月6日路廷信偿还的1万元中的5000元。李军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5.2万元，刘福同要求管理人从其债权总额中扣除5.5万元，但管理人未听取，仍确认其债权15.2万元。坤淇公司对李军申报及管理人确认债权15.2万元没有异议，李军申报债权时陈述已将偿还的5.5万元扣除。对刘福同提交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9.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彭乐丰借款9.5万元，提交收条2张、收到条1张、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张，记帐凭证（2011年4月21日）照片打印件1张、收据照片打印件3张及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1张，证明坤淇公司向彭乐丰借款311200元，后彭乐丰多次索要，刘福同于2011年6月10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8月8日、2011年9月8日分四次垫付彭乐丰9.5万元，彭乐丰收到款项后，给刘福同出具收条及收到条，剩余款项未申报债权。坤淇公司仅认可记帐凭证（2011年4月21日），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 10.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吕承仁垫付68000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5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张、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2张、个人业务凭证1张、债权转让协议1张、债权审查初审意见函复印件1张，证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2年4月向吕承仁转账2笔共计17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2年8月至11月向吕承仁女儿吕杰转账4笔共计34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于2012年3月、9月、10月向吕承仁妻子沈美兰转账3笔共计17000元。上述债务系坤淇公司向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坤淇公司让吕承仁给泰圣元公司负责人杨文鑫做工作进行担保，杨文鑫让吕承仁担保，后坤淇公司未能还款，杨文鑫扣除吕承仁100万元工程款，吕承仁向刘福同索要100万元，刘福同多次偿还吕承仁共计6.8万元。后坤淇公司破产，吕承仁将债权转让给韩冬梅，韩冬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韩冬梅告知，管理人已扣除刘福同代坤淇公司偿还的金额，确认债权118万元。因银行凭条时间太久，已经模糊不清，刘福同当时在背面有标注。坤淇公司辩称刘福同提交的银行凭条模糊不清，且看不出与该借款事实有关联，不能证明其代坤淇公司偿还该款项。对债权审查初审意见函复印件及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从公司账目及申报的债权中无法看出刘福同垫付款项的事实。确认债权时，将原来偿还的100万扣除，因吕承仁与韩冬梅与坤淇公司发生过多笔往来，申报本金为1097992.60元，吕承仁代坤淇公司偿还农村信用社的贷款为本金加利息，偿还100万元贷款，97992.60元为利息，最后根据账户余额确认93.2万元本金。 11.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陈**胜偿还现金5万元，该款项系坤淇公司2015年向陈**胜所借，刘福同2016年5月8日垫付，现公司账目上已还清，提交收到条一张。坤淇公司不予认可。 12.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垫付刘树刚66550元，提交证明2张、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张、存款凭条1张，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公司记帐凭证（2011年4月26日）照片打印件1张、收据照片打印件1张，陈述2011年4月7日坤淇公司向刘树刚借款27万元，刘福同2011年8月4日、2012年1月16日分别偿还刘树刚3万元，刘树刚及坤淇公司司机时卫东出具证明；2012年9月10日向刘树刚妻子滕水英转账500元，2012年7月4日向滕水英账户存款5000元。坤淇公司对刘福同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可，对公司的记帐凭证（2011年4月26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刘树刚将债权转让给刘淑华，刘淑华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依据法院的裁判文书对债权已确认。其中，刘淑华申报债权972989.42元，确认858331.53元，刘福同对该笔债权提出过异议，称已偿还66550元，但刘树刚认可收到3.5万元，且起诉时已经扣除，其余款项未收到。 13.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张森垫付40万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2张、收条5张（分别为张森3张、卞春波3张）、黄利民收到条2张、刘福同自己写的证明1张，坤淇公司记账凭证（2011年4月26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借款协议》复印件1张。刘福同陈述坤淇公司因经营需要，2011年4月21日向张森借现金60万元，后张森多次索要，刘福同本人或指派黄利民支付张森或张森指定的卞春波还款40万元，还款情况分别为：2011年8月24日还6万元、2011年7月24日还3万元、2011年7月26日还3万元；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21日，刘福同指示朋友黄利民代还张森两笔各6万元；2011年8月28日还张森4万元（张森未打条，刘福同出具证明），2011年9月26日、2011年6月23日，刘福同偿还张森两笔各6万元，张森指示生意伙伴卞春波打了收条。偿还40万元后，坤淇公司尚欠张森20万元，张森未申报债权，当时坤淇公司人员已不上班，因欠其款项，便让其使用了坤淇公司的一个院子。对于刘福同替坤淇公司偿还款项，而坤淇公司账目未做记载的原因，刘福同陈述因其没钱支付会计，故会计没有记载。坤淇公司对记帐凭证（2011年4月26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辩称黄利民、卞春波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刘福同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张森申报了12万元债权，但因无法核实欠款数额，未给其确认。坤淇公司借张森60万元，以一处厂房作价60万元出租给张森，以租金抵借款，张森未提出异议。坤淇公司提交张森申报债权时提交的租赁合同照片1张。刘福同陈述，向张森借款系2011年4月21日，出租厂房为2010年。坤淇公司辩称张森陈述与公司发生过多笔业务往来，提交的证据只是其中的一笔。 14.刘福同主张垫付丁海伟9.8万元，提交收条（主张收条中丁伟与丁海伟系一人）5张、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1张，记帐凭证照片（2010年10月30日）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并陈述坤淇公司因经营需要，2010年10月28日向丁海伟借款10万元，刘福同分六次向丁海伟垫付9.8万元，分别为：2011年8月26日两笔2万元和4000元，2011年8月7日3.8万元，2011年12月12日1万元，2011年8月6日2万元，2011年7月3日让卞春波代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000元给丁海伟。坤淇公司对公司记帐凭证（2010年10月30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丁伟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陈述公司财务负责人赵万庆2012年自企业离职，按照财务的流程，如刘福同代企业垫付，刘福同应将款项交给公司财务，由财务人员向其出具收到款项的凭证，再由公司财务偿还第三人的账款。 15.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李元录垫付15万元，提交收条3张、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1张，陈述坤淇公司因经营需要，2009年9月20日向李元录借款100万元，2011年8月27日刘福同偿还5万元，李元录出具收条；2011年8月18日和2011年8月4日各偿还5万元，李元录的会计李桂芳出具收条。李元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314899.45元，刘福同要求管理人从其债权总额中扣除15万元，管理人未听从刘福同意见，对李元录申报的2314899.45元全部予以确认。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偿还李元录1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陈述坤淇公司账上未查到还款记录，提交李元录出具的证明1份，主张李元录的债权经法院确认，偿还的15万元在李元录起诉之前。刘福同陈述2011年8月17日鹿钦龙还款5万元，8月18日支付李元录，8月25日，侯学水还款2万，鹿钦龙还款15万元，8月27日支付李元录5万元，2011年8月4日，黄利民支付5万元支票，刘福同交付李元录的会计李桂芳。因当时会计已经不在，还款未记载在坤淇公司账目。对李元录出具的证明，辩称证明中欠款人为坤淇公司，不是李元录所称的刘福同，还款15万元是刘福同个人偿还。 16.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郭静革垫付4万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收到条4张、收条3张，记帐凭证（2011年4月21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陈述坤淇公司因经营需要，2011年4月15日向郭静革借款5万元，刘福同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2年1月16日、2011年10月27日、2011年7月26日、2011年7月23日、2011年12月27日分别偿还现金5000元、2011年8月12日偿还现金1万元，7笔共计4万元，郭静革出具收到条，未申报债权。坤淇公司对记帐凭证（2011年4月21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17.刘福同主张代付吴国燕13136元，提交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手写的记账单1张、发票9张、业务单据2张、收款收据1张、收据1张、农业银行转账凭条1张，民事判决书1份、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书复印件1份、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12份、委托协议复印件1份，陈述吴国燕系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该所为坤淇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刘福同于2014年、2015年花费除代理费以外的工商查询、复印及就餐等活动费用共计13136元，因2014年、2015年坤淇公司已没有会计，上述费用未记载在公司账目。坤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18.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向孟宪利垫付20万元，提交收到条1张，记帐凭证（2009年9月20日）照片打印件、收据照片打印件各1张，并陈述，坤淇公司因经营需要，2009年9月19日向孟宪利借款30万元，2017年刘福同代为偿还20万元，孟宪利未申报债权。2016年12月16日，侯学水偿还刘福同的现金2万元支付孟宪利，2015年10月1日现金还款10万元，2016年7月31日现金还款8万元。分期还款时曾要求孟宪利出手续，但其称尚欠其款项，没有出具，破产以后为申报债权，因与孟宪利有些姻亲关系，要求其补写的收到条。坤淇公司对记帐凭证（2009年9月20日）、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收到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坤淇公司仍欠孟宪利款项。 对以上刘福同主张债权时提交的记账凭证（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坤淇公司均不予认可，辩称刘福同系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左右坤淇公司即已停止营业，刘福同控制着坤淇公司的日常经营与财务资料，其个人找会计人员制作的记账凭证系2018年坤淇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已经接管企业的情况下，不具有真实性。刘福同陈述，2010年之后坤淇公司便不再正常经营，但由其控制。向破产管理人交接的账目不全，其他账目因管理不善已找不到。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赵万庆进行了调查询问。赵万庆陈述其自1998年3月在坤淇公司财务科工作，2006年至坤淇公司宣布破产一直担任坤淇公司财务主管；坤淇公司2011年尚有部分账目，之后的便没有，刘福同2011年将坤淇公司之前所有财务凭证、账本及资料拉走；据其所知，期间坤淇公司未还过款，刘福同是否偿还不清楚，自2010年底，坤淇公司所有的收支，刘福同均不经过财务，坤淇公司一个预制厂的租赁费由刘福同自己都拿走，故即使存在还款，也系以坤淇公司款项偿还；借款中有记账凭证和收据对应的，系收到借款并办理了财务手续，其它无记账凭证，仅有收据的应系刘福同以向他人借款为由要求财务开具，借款是否拿回不清楚，也未用于坤淇公司；刘福同主张的代垫款项，没有听说过，坤淇公司也无账目记载，其中尚有2015年坤淇公司已不正常经营后的借款。此外，向吕承仁的借款，坤淇公司已经偿还完毕，听说还款方式为预制厂租赁费的欠款人将车辆抵给刘福同，刘福同又抵给吕承仁。刘福同对赵万庆在调查笔录中所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辩称大部分内容是赵万庆猜测，其不清楚真实情况。赵万庆所述吕承仁的借款已经还完不予认可，坤淇公司的车没有抵给吕承仁，实际上抵给了曲士宝。预制厂出租的租赁费即庭审中所述地的租金全部以支票的方式，代坤淇公司偿还欠款，曾告知过财务人员，财务是否记账不清楚。坤淇公司对赵万庆证言没有异议，陈述在审核债权的过程中核实过，所涉及的预制厂的租金收入在账目中没有体现。 三、坤淇公司管理人陈述其接管了坤淇公司截至2010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目，且2011年仅有8本记账凭证，而无财务凭证，涉案款项部分债权人申报了债权，提交：1.双方签字确认的文书资料交接清单及财务资料移交表共计10张，证实当时交接的会计账目。2.单方整理的坤淇公司债权明细表1份，与涉案债权相关的申报人为：李元录申报2314899.45元，确认2314899.45元；李义平、周桂香申报628000.43元，确认569635.57元；李军申报152000元，确认152000元；刘庆伟申报18770000元，确认0元；刘庆海申报128578530元，确认0元；吕承仁申报2115500元，确认0元；曲希武228333元，确认134618.94元；李义平申报155669.71元，确认0元；张森申报12万元，确认0元；郭静革申报15万元，确认11万元；刘庆海申报11085元，确认11085元。刘福同陈述交接清单上签字人刘辉系其子，2013年开始，其不方便办理的事宜便指派刘辉去办理，除移交表中的资料，没有办理过其他账目交接。对债权明细表中申报债权的涉案债权人没有异议，吕承仁申报的债权，后转让给韩冬梅，故吕承仁确认的金额为0，韩冬梅被确认债权1181892.5元，与刘福同主张一致。债权表中李军、李元录、曲希武、李义平与周桂香，刘福同告知已偿还部分款项，但确认债权时未予扣除。坤淇公司辩称已对刘福同陈述情况进行核实，本案中刘福同提出异议的有李元录、曲希武，没有李义平和周桂香、李军，且李军申报债权时陈述已经扣除偿还的5.5万元。偿还李元录的15万元也已经扣除，管理人系依据法院判决书确认了债权，提交核对债权时，李元录出具的证明及曲希武出具的个人说明。刘福同主张李元录证明中记载的支付的15万元即为刘福同主张的代偿款15万元。对曲希武的个人说明不予认可，辩称刘福同代坤淇公司为曲希武偿还了利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刘福同对坤淇公司管理人审核的债权有异议，有权提起诉讼。 一、对于刘福同主张的14笔对坤淇公司的借款538985.76元。本院认为，首先，以他人名义向坤淇公司出借的7笔款项，因收据中载明的交款人均非刘福同本人，刘福同没有提交其它证据证实款项系其向坤淇公司出借，本院不予确认。其次，以刘福同名义出借的7笔款项。3笔有记账凭证的借款中，2010年4月13日56626.5元，事由为借款，出借人系刘福同本人，根据赵万庆“借款中有记账凭证和收据对应的，系收到借款并办理了财务手续”的陈述，本院认定该笔借款为真实债权。坤淇公司账目虽然不全，但不能由此推定该笔债务已经偿还，故对刘福同主张的该笔借款债权本院予以确认。2010年6月30日74593.9元，收款方式为顶股金，2010年6月20日3978元，收款方式为顶借款单据，均无法认定系借款且仍然存在，本院不予确认。其余4笔借款无记账凭证，刘福同陈述向坤淇公司出借款项的来源为毛鑫、鹿钦龙、路廷信、侯学水等人对其个人债务的还款，但其向坤淇公司出借及上述人员的还款均系现金，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证实已支付坤淇公司，本院对该4笔债权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本院对刘福同主张的上述14笔借款中，对2010年4月13日借款56626.5元予以确认。 二、对于刘福同主张的代坤淇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其他款项的20笔1571162元，本院认为，1.关于刘福同主张替坤淇公司支付原坤淇公司柳埠三职专项目经理刘庆海工程补偿款5万元。根据2011年3月29日刘庆海出具的收到条载明的内容“今收到公司现金40000元”以及“记帐凭证7”记载“摘要付工程款、会计科目预付帐款-十三部-刘庆海-十三部借方金额40000.00”，可以证实收款、记账均系坤淇公司名义，无法证实系刘福同代付。刘庆海出具的50000元收条时间为2010年，坤淇公司尚在正常经营，该款项没有账目记载，不能证实刘福同代坤淇公司支付，本院对该项债权不予确认。2.关于刘福同主张的为张森购买购物卡花费4000元。购物小票不能证实刘福同为坤淇公司事务垫付款项，其陈述的款项用途超出坤淇公司正常经营范围。且如为向张森借款支出该费用，则费用应发生在借款前，而根据坤淇公司记账凭证，向张森借款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故刘福同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债权不予确认。3.关于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利息25000元、9294.01元、5705.99元。刘福同自认其提交的记账凭证3张均系他人根据其单方陈述进行记载并打印，故无法确认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刘福同作为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坤淇公司不再正常经营后的实际控制人，其持有证据原件不能证实款项系其以个人资金支付，该支付行为未经坤淇公司账目记载，也无其他工作人员或股东确认，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债权不予确认。4.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应酬需要，自吴承义处拿名人字画支付的1万元，其提交的记账凭证系找他人根据其单方陈述制作，并非坤淇公司财务人员制作，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款项用途均无法确定，亦不能证实该支出经坤淇公司认可，本院对该项债权不予确认。5.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公司垫付车辆维修费1876元。维修费发票仅能证明鲁AXXXXX进行维修，无法证实刘福同是否以个人款项实际支出该费用，本院对该项债权不予确认。6.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垫付曲风涛烟酒费用3600元。记账凭证系刘福同找他人于2018年1月31日制作，发票显示的时间为2012年，刘福同个人记载为2012年12月25日。刘福同自述2010年之后坤淇公司便不再正常经营，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款项用途均无法认定，对该项债权本院不予确认。7.关于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向刘庆伟偿还22.6万元。借条及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借款时间与部分收到条及收条时间矛盾，刘福同主张借条为后补亦无证据证实。借款用途记载为家庭生活及经商，刘福同自述2010年之后公司不再正常经营，该借款在坤淇公司的财务资料中没有记载，故款项是否用于坤淇公司经营无法确认。该笔借款、还款均未经过坤淇公司财务，个人款项与公司款项无法区分，故本院认为刘福同主张的该笔债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8.关于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李军借款5.5万元。李军出具的收到条认可收到现金5.5万元，其中5万元系2010年11月4日出具，期间坤淇公司仍进行经营，坤淇公司财务未记载该款项系刘福同个人支付。坤淇公司管理人确认李军债权系依据2016年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故刘福同主张确认债权时未将已支付的5.5万元扣除不能成立。9.关于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偿还彭乐丰借款9.5万元。刘福同提交的3张收到条中，2011年8月8日记载收到黄立民现金3万元，建行凭条也仅有彭乐丰名字，3张收到条无法证实刘福同个人代坤淇公司还款。刘福同作为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款项系其以个人财产支付，故对该债权本院不予确认。10.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吕承仁垫付68000元。刘福同提交的银行凭条及通知书字迹模糊，记载信息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联。2012年8月15日的个人业务凭证可以证实刘福同通过本人账户向吕杰转账2万元。根据吕承仁与韩冬梅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坤淇公司陈述的对韩冬梅债权的确认数额，可以认定坤淇公司已偿还吕承仁部分款项，上述2万元系通过刘福同本人账户转账，本院对其主张的该笔垫付款确认2万元。11.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陈**胜偿还现金5万元。该项债权仅有落款人为陈**胜的收条及刘福同找他人制作的记账凭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债权的真实性及刘福同主张的代坤淇公司偿还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12.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垫付刘树刚66550元。刘福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坤淇公司向刘树刚借款的事实，但其提交的两份证明及存款凭条无法证实刘福同个人偿还刘树刚款项。故对该项债权本院不予确认。13.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张森垫付40万元。刘福同提交的收条，无法证实其以个人资金为坤淇公司垫付记账凭证中借款的事实。且刘福同陈述，因无法偿还张森借款，将坤淇公司的一个院落交张森使用，但记账凭证记载借款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根据坤淇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照片，向张森出租厂房为2010年，坤淇公司亦辩称，张森陈述与坤淇公司发生过多笔业务往来，故本院认为，刘福同主张的该项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14.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丁海伟垫付的9.8万元。刘福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坤淇公司向丁海伟借款10万元的事实，但其提交的收到条，无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还款亦未记载在坤淇公司的会计凭证中，真实性无法核实，建设银行通知书内容无法辨认，故刘福同主张代坤淇公司向丁海伟垫付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15.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李元录垫付15万元。刘福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李元录收到的款项系其以个人款项支付。根据李元录出具的说明，坤淇公司管理人确认的债权发生于2012年，而涉案收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因刘福同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笔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该笔债权不予确认。16.关于刘福同主张为坤淇公司向郭静革垫付4万元。郭静革出具的收到条及收条仅能证实其收到款项的事实，且收到条记载或“收到现金”或“收到坤淇公司现金”，不能证实款项系刘福同支付。刘福同作为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不正常经营，且由其控制的情况下，持有收到条亦不能证实款项系其个人偿还，故对该项债权本院不予确认。17.刘福同主张代付吴国燕13136元。刘福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款项发生的事实，但其作为坤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直接控制人，上述款项是否以其个人财产支付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该项债权不予确认。18.关于刘福同主张代公司向孟宪利垫付20万元。根据记账凭证仅能证实坤淇公司向孟宪利借款的事实，但孟宪利补写的收到条不能证实款项系刘福同偿还，且刘福同陈述分期向孟宪利还款时，孟宪利以款项未还完拒绝出具手续不合常理，故对上述债权本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上20笔债权，本院认为，刘福同陈述上述款项系代坤淇公司偿还的欠款，款项来源及还款方式多为其个人的债务人以现金方式向其还款后，其随之以现金方式支付坤淇公司的债权人，而个人代还款项的行为均无坤淇公司财务记载，该还款方式不符合常理。根据庭审中刘福同的陈述，坤淇公司不正常经营后，存在以车辆、租金收入等抵顶坤淇公司部分欠款，及因经营需要对外借款的情形，坤淇公司收入及借款、还款不入账的行为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对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坤淇公司不正常经营后，刘福同实际控制公司，公司账目不完整导致刘福同主张的还款中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故对无证据证实以个人资金偿还的借款本院均不予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刘福同借款56626.5元及代该公司垫付的借款债权2万元； 二、驳回刘福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682元，减半收取计11841元，由刘福同负担10983元，济南坤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