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2425号原告邯郸市亿航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经济开发区迎宾路中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石志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明，北京中知法苑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维，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夏顺贵，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东，北京工信联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邯郸市亿航车业有限公司（简称亿航车业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的第4520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夏顺贵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亿航车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维与史晶、第三人夏顺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3日，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依原告亿航车业公司针对专利权人为夏顺贵、名称为“儿童扭扭车”的第201530117551．1号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被诉决定认定：1、证据认定证据1（专利号为200730287844．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030646327．9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专利号为200930286302．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是中国专利文献，夏顺贵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核实，合议组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的公开日为2009年1月21日，证据2的公开日为2011年7月6日，证据3的公开日为2010年7月21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儿童扭扭车，证据1中公开了一种“儿童摇摆车”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1），证据2中公开了一种“儿童扭扭车”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2），证据3公开了一种“儿童摇摆车”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3），证据1、证据2、证据3与本专利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对其进行对比判断。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表示，如图所示，从前向后整体看，车身整体前低后高，呈两豆花生形，车身中间内陷，向左、右两侧翘起形成侧舷，从主视图、后视图看，车身侧舷从车头向车尾形成前后宽、中间窄的形状，侧舷整体呈现为放倒的葫芦状，从左视图、右视图看，车身呈元宝形状，车身下方设有前轮、中间辅助轮和后轮，从仰视图可见，车轮间距由前向后逐渐增大，后轮与后豆车身同宽；前豆部分中间凸起一鱼鳍形凸台，凸台朝向车尾一侧有椭圆形装饰，凸台顶端设置有椭圆形方向盘，椭圆形状内部左右对称设有类圆形的镂空；前豆车身的脚踏板为子弹头形状。详见本专利附图。（1）相对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对比设计1公开了仰视图、左视图、主视图、右视图、立体图、俯视图，如图所示，从前向后整体看，车身整体前低后高，大致呈两豆花生形，从主视图看，车身侧舷前低后高，从右视图看，车身呈冂形，从左视图看，车身呈┻形，车身下方设有前轮、中间辅助轮和后轮，从仰视图可见，车轮间距由前向后逐渐增大，后轮较后豆车身向外扩张；车身前豆部分中间凸起一凸台，凸台顶端设置有四角星状方向盘；脚踏板为脚丫形。（详见对比设计1附图）对比设计2公开了主视图、后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左视图、右视图、立体图，如图所示，从前向后整体看，车身整体前低后高，大致呈两豆花生形，车身中间内陷，向左、右两侧翘起形成侧舷，从左视图、右视图看，车身侧舷呈前低后高的波浪形，从后视图看，车身呈冂形，车尾具有向上延伸的靠背架，从主视图看，车身呈┻形，车身下方设有前轮、中间辅助轮和后轮，从仰视图可见，车轮间距由前向后逐渐增大，后轮较后豆车身向外扩张；车身前豆部分中间凸起一凸台，凸台顶端设置有半封闭的椭圆形方向盘，椭圆形前部有一狭长形镂空。（详见对比设计2附图）亿航车业公司认为，将对比设计2的车身外周部分和方向盘替换对比设计1的车身外周部分和方向盘，组合后与本专利不具有明显区别。对比设计3可以证明后轮与车身同宽属于惯常设计。合议组认为，首先，如果现有设计中用于组合的部分相对于该类产品并非物理可分离，也不具有自然区分的独立视觉效果，则该部分不能作为设计特征加以组合。本案中，对比设计2的车身及其外周部分为一体构成，亿航车业公司主张将对比设计2车身外周部分替换对比设计1的外周部分，属于人为划分、截取所得的面，不属于一般消费者可以直接从对比设计2中自然区分获得的部分，不能将其与对比设计1进行组合进而与本专利进行对比。其次，对比设计2的车身外周形状、方向盘形状也与本专利不同，即使将二者组合，形成的产品与本专利也存在诸多区别，包括车身外周的形状、方向盘形状、脚踏板形状、凸台上的椭圆形装饰以及后轮相对于车身的宽度。对于儿童扭扭车类产品而言，车身形状在车体中占比较大，方向盘形状、车轮的位置等属于易于被一般消费者关注到的部位，其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此外，对比设计3属于外观专利文献，仅凭一篇专利文献并不足以证明后轮与车身同宽属于惯常设计。因此，即使对比设计1与对比设计2相组合也无法得到本专利的外观设计，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相对于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3的组合对比设计3公开了右视图、立体图、左视图、后视图、俯视图、主视图，如图所示，对比设计3公开了车后轮与车身同宽的设计特征。详见对比设计3附图。亿航车业公司认为，对比设计3公开了后轮与后豆部位车身同宽的设计，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3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合议组认为：对比设计2的车身外周形状、方向盘形状与本专利不同，即使将对比设计3的后轮与对比设计2组合，形成的产品与本专利也存在诸多区别，包括：①车身外周形状不同，本专利车身的侧舷前后宽、中间窄，整体呈放倒的葫芦状，从车头、车尾看，车身呈元宝形状，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侧舷整体呈前低后高的波浪形状，从车头看车身呈┻形，从车尾看车身呈冂形，车尾具有向上延伸的靠背架；②方向盘形状不同，本专利方向盘呈封闭的椭圆形，内部左右对称设有类圆形的镂空，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的方向盘呈半封闭的椭圆形，内部前端设有一狭长形镂空；③脚踏板形状不同，本专利呈子弹头形状，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无子弹头形脚踏板设计；④本专利在凸台上有椭圆形装饰，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没有该设置。对于儿童扭扭车类产品而言，车身形状在车体中占比较大，方向盘也属于易于被一般消费者关注到的部位，不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其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因此，即使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相组合也无法得到本专利的外观设计，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亿航车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亿航车业诉称：本专利可以与现有设计中的“现有设计的某组成部分的设计的零部件的设计”，进行各个组成零件分别对比，然后再从整体外观上考察是否产生独特视觉效果。本专利的方向盘是圆形（椭圆形）与车身，属于惯常设计。对比设计1－3在后轮上面均设置有挡泥板，本专利没有挡泥板，采取的设计是将后轮置于车身下面，由部分车身充当挡泥板。相对于现有设计，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首先，对比设计1－3在车身外周形状、方向盘和后轮等方面均与本专利不同，并且车身外周形状等部分属于易于被一般消费者关注到的部位，其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被诉决定认定正确。其次，被诉决定认为对比文件2的车身及其外周部分为一体构成，并非物理可分割的部分，因此不能将其与对比设计1进行组合，即使组合，组合后的产品与本专利也存在诸多区别。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夏顺贵表示同意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15年4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9月2日。针对本专利权，亿航车业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将相关材料进行了转文。夏顺贵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20年3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亦进行了转文。2020年5月11日，亿航车业公司与夏顺贵均出席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举行的口头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后，亿航车业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3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是否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首先，如果现有设计中用于组合的部分相对于该类产品并非物理可分离，也不具有自然区分的独立视觉效果，则该部分不能作为设计特征加以组合。根据本专利以及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公开的视图可以认定，对比设计2的车身及其外周部分为一体构成，若将对比设计2车身外周部分替换对比设计1的外周部分，截取所得的面，不属于一般消费者可以直接从对比设计2中自然区分获得的部分，不能将其与对比设计1进行组合进而与本专利进行对比。而且，对比设计2的车身外周形状、方向盘形状也与本专利不同，即使将二者组合，形成的产品与本专利也存在诸多区别，包括车身外周的形状、方向盘形状、脚踏板形状、凸台上的椭圆形装饰以及后轮相对于车身的宽度。对于儿童扭扭车类产品而言，车身形状在车体中占比较大，方向盘形状、车轮的位置等属于易于被一般消费者关注到的部位，其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此外，对比设计3属于外观专利文献，仅凭一篇专利文献并不足以证明后轮与车身同宽属于惯常设计。因此，即使对比设计1与对比设计2相组合也无法得到本专利的外观设计，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3的组合根据本专利与对比设计2、对比设计3公开的附图可以认定，对比设计2的车身外周形状、方向盘形状与本专利不同，即使将对比设计3的后轮与对比设计2组合，形成的产品与本专利也存在诸多区别，包括：①车身外周形状不同，本专利车身的侧舷前后宽、中间窄，整体呈放倒的葫芦状，从车头、车尾看，车身呈元宝形状，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侧舷整体呈前低后高的波浪形状，从车头看车身呈┻形，从车尾看车身呈冂形，车尾具有向上延伸的靠背架；②方向盘形状不同，本专利方向盘呈封闭的椭圆形，内部左右对称设有类圆形的镂空，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的方向盘呈半封闭的椭圆形，内部前端设有一狭长形镂空；③脚踏板形状不同，本专利呈子弹头形状，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无子弹头形脚踏板设计；④本专利在凸台上有椭圆形装饰，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组合的产品没有该设置。对于儿童扭扭车类产品而言，车身形状在车体中占比较大，方向盘也属于易于被一般消费者关注到的部位，不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其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因此，即使对比设计2与对比设计3相组合也无法得到本专利的外观设计，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邯郸市亿航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邯郸市亿航车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品华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人民陪审员  弓家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月庆书 记 员  李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