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寓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合宝路******。 法定代表人汪飞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璐，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微都市（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时代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汤亚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家杰、林亮，上海君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寓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家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微都市（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都市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8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20日，微都市公司、寓家酒店签订《全景合作服务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寓家酒店（甲方）委托微都市公司（乙方）对其所属上海寓居服务公寓打浦桥店进行720度全景拍摄、制作服务；乙方协助对接到微信公众号、嵌入网站、专属全景二维码制作、上线地图等服务；全景摄制价格为6800元/套，以房间和乙方进行等价置换，按携程外网最低价订房价为准，合同签订后乙方可以通过自有及地图携程等平台进行售卖房间；如甲方有房必须配合乙方接受预定；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不能线上售卖，甲方需无条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剩余货款或全款；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如双方未提出书面终止合同，则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一年；违约方因承担该合同总价双倍赔偿。2019年3月至6月，微都市公司员工与寓家酒店所属上海寓居服务公寓打浦桥店前台联系房间等价置换事宜，双方就服务合同文件进行了确认，微都市公司表示至2019年6月寓家酒店一直未予安排房间等价置换，寓家酒店前台表示旺季房间紧张，要求微都市公司依据其酒店经营实际情况安排入住，且淡季也未收到微都市公司方面房间等价置换请求，并要求微都市公司联系寓家酒店肖姓经理。2019年6月14日，微都市公司与寓家酒店肖姓经理沟通房间等价置换事宜，肖姓经理表示可安排798元价格房屋、并已通知前台将房间留存，微都市公司表示同意，并提交相应订单。同日，微都市公司提交798元房间等价置换订单至寓家酒店前台处，寓家酒店前台确认收到订单、留存置换房间。微都市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起诉请求判令寓家酒店支付剩余服务费6002元、支付违约金13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通过房间等价置换抵充全景拍摄、制作费用，有服务合同为凭，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寓家酒店是否存在拒绝房间等价置换的违约行为，以及微都市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服务费及违约金诉请是否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虽然2018年8月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6月14日前，双方并未发生房间等价置换的事实，但房间等价置换依约定应在寓家酒店有房间的情况下，且亦缺乏证据证明微都市公司就房屋置换与寓家酒店进行过有效对接。2019年6月14日，微都市公司与寓家酒店肖姓经理、前台经对接完成798元房间等价置换，该过程中寓家酒店并未拒绝微都市公司房屋置换请求，反而经过沟通就置换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无证据表明寓家酒店存在违约不予置换之情形。2019年6月14日之后，微都市公司主张寓家酒店不再同意房间等价置换，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无证据表明寓家酒店存在拒绝置换之违约行为。（二）依据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均未提出书面终止合同，则合同有效期自动延期一年至2020年8月19日，现服务合同已届有效期，微都市公司再行主张房间等价置换已无合同依据，此时微都市公司要求支付剩余价款6002元（6800元扣减已完成置换的798元），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另，寓家酒店虽提出微都市公司未完成交付成果的抗辩，但其自认已实际接收全景照片并使用，并无证据显示其对交付成果提出过有效异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基于寓家酒店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微都市公司依据合同要求寓家酒店支付双倍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寓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微都市（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60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微都市（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元，由微都市（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0元，上海寓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宣判后，寓家酒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20日，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房间等价置换，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如双方未书面提出终止合同，则合同有效期自动延续一年。本案中，届满后双方均未书面提出终止合同，故有效期延续至2020年8月19日。对于本案，一审法院归纳了两个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二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以现金形式结算剩余服务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违约金的诉请，对于该部分事实及法律适用，上诉人不存在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的结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已届有效期，故主张房间等价置换无合同依据，故支持被上诉人以现金结算的诉请。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5日起诉，于2020年8月10日一审辩论终结，而合同有效期截至2020年8月19日。不论是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亦或是一审辩论终结前，合同均在有效期内，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已届有效期。其次，被上诉人自起诉以后从未主张过以房间等价置换，而是一直要求以现金结算。双方的争议焦点正是在结算方式是否为房间等价置换上。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房间等价置换无合同依据进而判决为现金结算与事实不符，且逻辑不清。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已经到期，该合同第三条第一项属于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属于结算条款，该条款也仍然有效，结算仍应以该条款约定的方式进行。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了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不仅影响了合同的意思自治，更是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是长租公寓经营者，其是在以房间等价置换的基础上才同意结算价格为6800元，若是以现金方式结算，上诉人不会同意以6800元的对价购买被上诉人的成果，双方便不会达成合意。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微都市公司答辩称：一、《全景合作服务合同》有效期内，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携程外网最低订房价给子答辩人进行房间置换已系违约，上诉人违约在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款项6002元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间为2020年9月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全景合作服务合同》已于2020年8月19日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到期要求继续进行房间等价置换无合同依据，并无不当。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款项而非进行房间置换，更符合实情。首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6002元款项，相较于房屋置换，并未增加上诉人的任何负担，而从履行方式支付款项反而比房间置换更便捷，对双方当事人均是如此。其次，对于被上诉人来说，若最终法院判决进行房间置换，将使得被上诉人的权利长期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置换的房间价格、淡旺季置换、房间置换是否包含双早等问题上均存在争议，若采取房间置换的方式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不知何时能置换完毕对应的金额，同时若上诉人在后续继续存在拒绝置换的情形，如何保障被上诉人权利实现将成为一个问题，若需被上诉人另行起诉要求返还费用的和支付违约金，则将继续增加双方的诉讼负担和法院的诉累。四、被上诉人认为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等价房间置换系付款方式并非结算条款，仅是合同约定的一种履行方式。服务合同中的结算，应当是对于答辩人提供的720度全景摄制价格的结算认定，即双方结算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全景拍摄服务的价格为6800元，而上诉人支付6800元的履行方式则为等价置换房间。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微都市公司、寓家酒店签订的《全景合作服务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以房间进行等价置换，但至微都市公司起诉之前仅完成一次订房，因此微都市公司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货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寓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海寓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国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