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4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某，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济南市长清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平义，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鹃，山东博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捕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3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月14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4月3日提请恢复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10月15日恢复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尤栋、检察官助理侯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凌平义、杜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钟某某经张某乙介绍认识刘某丁（另案处理），又通过刘某丁与时任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党委书记的马某某认识。2017年1月，马某某到成都、重庆出差，钟某某为承揽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长清校区金基悦麓项目的建设工程，在刘某丁的授意下，在成都和重庆陪马某某打麻将时故意输钱并安排女性为马某某提供性服务。2017年四、五月间，钟某某未承揽到工程，找张某乙让刘某丁向马某某传话，称要将马某某嫖娼的不雅照发到网上，以此向马某某实施要挟要求承建建设工程，马某某受到要挟后，迫于压力从厦门柏事特公司驻济南分公司王某某处借款五十万元由刘某丁、毛某乙交于钟某某，并承诺想办法从项目中安排钟某某干土石方、安装工程。2017年7月23日，钟某某未能获得土石方和安装工程，便在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微博上关于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举办的“如歌的行走”活动的评论中发布了马某某的不雅照片。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强索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钟某某辩称：一、其和刘某丁、马某某认识的时间是在2016年的7、8月份，并非2016年12月29日；二、刘某丁对其存在诈骗行为在先，其为承揽工程共计付出了80多万元，刘某丁给其五十万元，是因为事情没有办成，刘某丁基于二人之间的口头契约主动退还的，并非其主动索要。刘某丁陈述款项是通过贷款获得，对款项系刘某丁从马某某处获取，其并不知情；三、其没有敲诈勒索马某某的主观动机，客观上也没有造成敲诈勒索马某某的后果。综上，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辩称：一、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事实不清：1.公诉机关将钟某某与刘某丁加微信的时间确定为其与刘某丁、马某某认识时间与事实不符；2.本案中未能提取到被告人在网上发布的照片和视频资料；3.刘某丁退还的钱是属于马某某还是属于刘某丁，被告人与二人的说法不一致；4.马某某、刘某丁、张冬多次询问笔录前后矛盾、相互矛盾，笔录越往后越对被告人不利；二、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不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构成：1.主观上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马某某财物的目的，其目的是让刘某丁兑现承诺，要工程讨说法；2.客观上，被告人没有直接或间接要求刘某丁向马某某实施威胁、恐吓和要挟的手段，马某某的感受来自刘某丁的添油加醋，应由刘某丁负责。退还钱是刘某丁主动提出的，其告知钟某某该款项系其贷款得来，并未陈述过是马某某的钱；3.从客体上看，刘某丁主动退还的五十万元系其先前通过欺骗手段收受的被告人的钱，既不能认定为刘某丁的合法财产，也不能认定是马某某的合法财产，属于物归原主。综上，认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钟某某任长清港基建筑集团第四项目部经理期间，通过从事工程招标的张某乙认识了刘某丁，又通过刘某丁与时任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党委书记的马某某（已判刑）相识。刘某丁称其可以帮助钟某某揽取山东省会主义学院金基悦麓项目工程。钟某某为承揽工程，在刘某丁的安排下多次与刘某丁、马某某及毛某乙（刘某丁合作伙伴）在一起打麻将，故意向刘某丁、马某某输钱。2017年1月6日，马某某到成都、重庆出差，刘某丁借机安排钟某某到成都、重庆与马某某见面。钟某某再次通过打麻将输钱给马某某，安排女性为马某某提供性服务，偷拍马某某的照片。后钟某某因未承揽到工程，便以自己持有马某某的不雅照片、暗示身边有贪官等相要挟，通过刘某丁向马某某索要工程。刘某丁将钟某某持有不雅照片的事情告知了马某某。后马某某通过刘某丁多次与钟某某沟通。刘某丁提出给付钟某某50万元，钟某某表示同意。后刘某丁将给钟某某50万元的事情告知马某某。马某某以得知后，让厦门柏事特公司驻济南分公司的王某某给刘某丁中国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7年6月2日，刘某丁从其账户中取出50万元，与毛某乙一起将50万元交于钟某某，并承诺想法安排钟某某承揽项目中的土石方工程和安装工程。最终，钟某某未能获得上述工程。2017年7月23日，钟某某在《旅游世界杂志社》微博关于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举办的“如歌的行走”活动的评论中发布了马某某的不雅照片。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钟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钟某某到案后拒不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勒索财物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刘某丁认识钟某某。曾多次在刘某丁的安排下与钟某某一起打麻将，钟某某曾故意向其输钱。2017年1月份，其至成都、重庆出差期间，钟某某也到了成都和重庆，刘某丁告知其钟某某想承揽金基悦麓的工程。当时，其和刘某丁、毛某乙、钟某某在一起打过麻将，钟某某输了不少钱，还通过刘某丁给其7万元现金。钟某某还分别在成都和重庆安排了两个小姐为其提供性服务。回济南后，其又多次和刘某丁、钟某某等在一起打麻将。后钟某某未中标，多次找刘某丁索要工程，刘某丁便向其转达意见，要求将工程给钟某某，刘某丁说钟某某在成都和重庆对其拍了照片，否则他会把照片公布，其一直处于恐惧中。后来听刘某丁说拿50万能够摆平，其便让王某某转给刘某丁50万元。刘某丁和毛某乙把钱给了钟某某。这件事情给其造成了心理阴影。过了一段时间，钟某某提出还要揽土石方和安装的活，其未同意。不久钟某某把其不雅照片挂到网上。 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某某某某某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发前承揽了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的物业。其于2005年左右与马某某认识，后通过马某某认识了张某乙，又通过张某乙认识的钟某某。钟某某欲承揽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的金基悦麓建设项目，其便介绍钟某某与马某某认识，并多次安排钟某某通过打麻将的方式向马某某输钱。2017年1月份，在马某某到成都、重庆出差之机，安排钟某某携款前往陪同。钟某某帮其和毛某乙订票至成都，并安排住宿。在成都、重庆期间，钟某某通过打麻将输钱，还给了其7万元现金。回济南后，其和马某某、钟某某、毛某乙在一起又打过几次麻将。后来钟某某确定未揽到工程，于是以自己前期花钱太多为由，多次找其要工程，并以手头有马某某的不雅照片，否则将照片发到网上相威胁。钟某某曾在朋友圈发过电视剧《人民的名义》的相关图片，说身边亦有类似贪官，向其暗示。其把钟某某的要求告诉了马某某。马某某与钟某某在茶楼见过一面，钟某某坚持要工程，马某某没有做到。无奈，其提出将钟某某花的钱退还，钟某某提出花了80多万，其认为花了40多万，确定给钟某某50万，钟某某表示同意。后其告知了马某某，马某某让他人向其中国银行的账户上转款50万元，后其从自己工商银行的账户取出50万元，并和毛某乙一起送给了钟某某。但钟某某还提出要承揽土石方，其为了尽快处理此事，提出把其承揽的安装工程也给钟某某。后来钟某某未能揽到工程，就在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举办的“如歌的行走”活动的评论中发布了马某某的不雅照片。 3.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丁、马某某通过打麻将熟识。2015年，其和刘某丁成立了山东某某某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前后，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打算建9栋高层宿舍楼，时任书记马某某引进了南京金基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当时伍炳贤和钟某某都托刘某丁疏通关系承揽项目。其曾多次与钟某某、马某某、刘某丁在一起打麻将。2017年初，其和刘某丁、钟某某一起到成都找马某某。钟某某先后在成都、重庆陪着马某某打麻将故意输了大约十一、二万，并给马某某找小姐提供性服务。过了三个多月，某某某某学院宿舍工程招标。钟某某和伍炳贤均未能投标。钟某某因此和刘某丁闹翻。其听张冬说钟某某拍了马某某的裸体照，钟某某以将照片发网上进行要挟，要求承揽工程，让刘某丁继续操作。后来其驾驶奔驰商务车载刘某丁给钟某某送去了50万元。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原来在长清经营“华夏良子足浴”，在这期间认识的马某某和刘某丁。马某某是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的书记，和刘某丁关系挺熟。2016年，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有建设宿舍楼的工程，其便介绍钟某某与刘某丁认识，通过刘某丁再认识马某某。为了揽取工程，刘某丁、钟某某曾陪着马某某去过四川。后来没有揽取到工程，钟某某就拿着他和刘某丁的聊天记录找其，如果揽不到工程没有说法他会公之于众。他还说自己有马某某和小姐的照片，让其传达给刘某丁。 5.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乙系其前妻，2016年的时候，张冬听说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有个建宿舍楼的工程，张冬想干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并请马某某和刘某丁吃饭。后来，张冬没有干成，为此还去找过马某某。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厦门柏事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大约2017年五、六月份，马某某说其在成都和小姑娘的照片被拍了。马某某让其准备些钱摆平这事，其按照马某某的安排，让公司财务给刘某丁中国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大学教授、《旅游世界》杂志社社长。2017年因山东省旅游和发展委员会与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有一个活动，其和马某某认识。大约2017年7月份之后，其在《旅游世界》的微博账号名为“如歌的行走”活动新闻下发现了马某某的照片和相关留言，有马某某在KTV唱歌的照片，还有其赌博及洗澡时的裸体背面照。照片是《旅游世界》新媒体中心主任刘某丙最先发现的。其发现照片和留言后告知了马某某。后来听马某某说是一帮搞工程的干的，因为没有给他们工程，他们瞎捣鼓。 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旅游世界杂志社》品牌中心主任。2017年7月，旅游世界杂志和某某某某学院搞了“如歌的行走”的活动，马某某发表了讲话，该新闻发布在《旅游世界杂志社》的微博上。后在该微博的评论区看到了马某某赌博的照片还有裸照并附有评论。 9.被告人钟某某的手机截图、马某某的照片证明：2017年1月6日，钟某某为刘某丁、毛某乙预订了北京至成都的机票并将订票信息发送给刘某丁。钟某某联系过提供性服务的女性，并将女性的照片发送给刘某丁。钟某某手中持有马某某洗澡时的裸体照片。 10.证人刘某丁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丁辨认出为马某某提供性服务的二名女性。 11.钟某某和刘某丁、毛某乙加微信好友的照片及聊天截图证实：钟某某与刘某丁、毛某乙于2016年12月29日加为微信好友。钟某某在网上发布了马某某的图片后，就要求钟某某撤销图片一事，刘某丁与钟某某进行过沟通交流。 12.刘某丁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证明：刘某丁，账号为6222081xxxxxxxx3051的银行卡于2017年6月2日由周某某通过网上银行转入50万元，后通过柜面取现50万元。2017年6月2日，刘某丁中国银行6216611xxxxxxxx2756的账户，由樊某某（账号：6223094xxxxxxxx3932）转来50万元。 1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6日，原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书记马某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1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山东省纪委监察委于2019年2月28日将被告人钟某某一案移送给平阴县公安局。2019年3月4日，平阴县公安局民警在济南市长清区港基建筑集团第四项目部地下车库中将钟某某抓获，钟某某到案后拒不认罪。 15.户籍证明证明：钟某某，男，出生于1977年2月20日。 16.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2016年，其通过跟随其干水电暖安装工程的王庆杰认识的张某乙。张某乙说省某某某某学院有个金基悦麓的工程，刘某丁和某某某某学院书记马某某关系很好。刘某丁可以帮忙拿下这个项目。后经张某乙介绍钟某某认识了刘某丁和毛某乙。刘某丁负责做马某某的工作。刘某丁安排其陪马某某打牌，并让其装着很有钱的样子，通过打麻将故意输钱给马某某。2019年1月初，马某某到成都和重庆出差，刘某丁安排其携带20万现金去成都和重庆陪马某某。其预定了去成都和重庆的机票和酒店。当时打麻将输了十一、二万，通过刘某丁给了马某某7万现金。期间，其曾找了两个女性为马某某提供性服务，分别支付每人3000元。回济南后又多次陪马某某打麻将。2017年5月份左右，其确定金基悦麓项目拿不下来了，发现其投入的钱白投了，便多次找刘某丁，其还曾在朋友圈发布过《人民的名义》的图片，暗示身边亦有贪官，并将该图片设置为张冬、刘某丁、毛某乙可见。刘某丁以马某某出差等各种理由推脱。其将给马某某拍照片的事情告诉了刘某丁，刘某丁有点着急。后刘某丁安排其和马某某见面。见面后其坚持要工程的总包，马某某做不到。后来刘某丁给其送回了50万元。2017年8月左右，其在某某某某学院微博“如歌的行走”下面评论区发布了马某某的照片。 针对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钟某某与刘某丁、马某某认识的时间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中将三人加微信的时间2016年12月29日认定为钟某某与刘某丁、马某某认识的时间。钟某某辩称认识时间系在此之前的2016年七、八月份。公诉机关通过补充侦查及进一步核实，仍无证据证实。 2.关于被告人辩解没有敲诈勒索马某某的主观动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马某某财物的目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钟某某接触马某某的目的是为承揽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金基悦麓项目工程。后未能揽到工程便向刘某丁施加压力，通过刘某丁向马某某施压，最终由马某某通过刘某丁给付钟某某50万元。从上述内容分析：1.钟某某认识马某某的动机是为揽取工程。钟某某深知时任山东省某某某某学院书记的马某某，对学院所属的金基悦麓工程有一定的决定权，其接近马某某的目的是为承揽金基悦麓项目工程，并采取了通过打麻将的方式故意向马某某输钱；2.钟某某向刘某丁、马某某付出的款项是非法的；3.其威胁、要挟的客观行为，亦表明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4.该笔款项最终由马某某付出，款项的来源，不能作为排除钟某某非法占有目的的依据。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钟某某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某没有实施威胁、恐吓和要挟马某某等敲诈勒索的行为，也未要求刘某丁对马某某实施上述行为。 敲诈勒索罪客观方面表现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这种威胁或者要挟的方式可以直接向被害人提出，也可以通过第三人转达。 经查，被告人钟某某没有揽到工程，便将手中持有马某某不雅照片的事情告知刘某丁，还曾在朋友圈中发布《人民的名义》的图片，进行暗示，并以将不雅照片传上网相要挟。钟某某的行为给马某某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在刘某丁提出50万就能摆平时，才有所放松，并让他人给刘某丁转账50万元，用于摆平钟某某。从内容上看，无论是钟某某在朋友圈发布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中的暗示图片，还是其手中持有马某某的裸体照片其内容均影射马某某，其中钟某某手中持有的照片直接指向马某某，如该照片发布，意味着会给马某某的名誉、职业带来不利的影响；从行为方式上看，钟某某虽未直接对马某某实施威胁、要挟，但这种威胁、要挟的行为是通过刘某丁转达的，因刘某丁负责在钟某某与马某某之间沟通协调，刘某丁将钟某某的威胁、要挟的行为告知马某某是必然的；从结果上看，钟某某的要挟行为确实给马某某造成了心理和精神上的压力，迫使其通过他人向刘某丁转账50万元用于摆平钟某某。另外，钟某某供述因为刘某丁的欺骗行为，其很气愤，曾说过要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向纪委举报的话。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钟某某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 4.关于被告人钟某某辩解没有造成敲诈勒索的客观后果及辩护人辩称50万元属于物归原主，该款项并非刘某丁、马某某的合法财产，具体来源主体不明确，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 经查，刘某丁给付钟某某的50万元，系由马某某安排王某某转入刘某丁中国银行账户，后由刘某丁从其本人工商银行的账户中取出给的钟某某。首先，该50万元款项虽非马某某直接转入的同一笔，但款项并非特种物，款项最终亦从刘某丁账户中支出，客观上造成马某某支出50万元的后果；其次，按照钟某某的辩解，该款项系其前期付出的一部分，那么该50万元应认定为赃款，依法没收，而非由其本人自行索回；最后，从索回的行为方式上看，钟某某采取了威胁、要挟等违法的方式。综上，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未能提取到被告人在网上发布的照片和视频资料及马某某、刘某丁、张某乙多次询问笔录前后矛盾、相互矛盾，笔录越往后越对被告人不利，本案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钟某某在其朋友圈发布的《人民的名义》的图片及在“如歌的行走”微博下发布的马某某的照片被删除，现已无法提取。结合被告人钟某某自己的供述、证人刘某丁、毛某乙、张某乙的证言，足以认定钟某某曾实施过上述行为。对本案的事实，除有马某某、刘某丁、张某乙的证言外，钟某某本人的供述、照片、钟某某与刘某丁的聊天记录及其余证人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9年3月3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某某非法所得五十万元，依法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贺 涛 审 判 员  李兆霞 人民陪审员  邵爱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董 菊 书 记 员  高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