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4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永清县人，现住本村。系被害人刘某3之父。 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永清县人，现住本村。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201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河北省永清县人，现住本村。系被害人刘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缑某，女，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永清县人，现住本村。系刘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永清县人，现住本村。 诉讼代理人王文岭，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井军，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捕前住本村。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永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庆，河北辅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井军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刘某1、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冀1023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刘某1、王某和原审被告人韦井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危险驾驶 2019年4月21日晚，被告人韦井军与张某2、张某3在永清县“胖子烧烤”饭店吃饭、饮酒。当晚23时许，韦井军酒后驾驶车牌号为冀Ｒ×××××号的东风牌小型面包车沿东高线由东向西行驶，后因与刘某3、王某发生争执，韦井军持刀致伤刘某3、王某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2019年4月24日，对韦井军的血液进行检验，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0毫克／100毫升。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韦井军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血样提取表、提取现场视频录像、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津迪安【2019】毒物鉴字第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 2019年4月21日晚，被告人韦井军与朋友在永清县“胖子烧烤”饭店聚餐。当晚23时许，韦井军酒后驾驶车牌号为冀Ｒ×××××号的东风牌小型面包车沿东高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半截河村村西口处，与被害人刘某3酒后驾驶的冀Ｒ8Ｃ0Ｗ3启辰牌小型轿车（载乘被害人王某）相遇，刘某3、王某称韦井军用远光灯晃他们，开车上前阻拦，韦井军驾车逃离。二被害人驱车在后追赶，中途用车头撞击韦井军面包车尾部。在一向北转弯处，刘某3未控制好车速撞在了墙角，发动机舱盖变形，王某的头部撞上了前挡风玻璃，致前挡风玻璃破裂，王某头部受伤。二人仍旧驾车追赶，韦井军拨打110报警。行至北口时，刘某3驾车追了上来，并用车身右侧撞击韦井军车身左侧，欲将韦井军驾驶车辆逼停，二被害人将车斜停在道路中间，韦井军趁机从公路西侧穿过继续往北开，一直开到范庄村西自家门口，后面刘某3的车紧追上来，韦井军将车停在家门口西侧道路上，弃车向南逃跑，又往东跑然后往北，绕到了两辆车的后面。韦井军装作路人上前询问，被刘某3、王某认出，刘某3辱骂并要殴打韦井军，韦井军跑到自己面包车副驾驶一侧找手机，刘某3在其身后殴打韦井军，韦井军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把平时卖肉用的刀想要吓退对方，刘某3上前与韦井军抢刀，王某见状也上前来抢刀，三人抢刀过程中韦井军将王某、刘某3刺伤。后王某将刀夺下，刘某3、王某相继倒地，双方停止了打斗。韦井军见王某受伤倒地，便将其抱至自己车上，调转车头向北想送其去医院，在韦井军下车寻找刘某3时，王某又从面包车上下来，倒在了面包车后面。韦井军妻子陈某听见院外有动静出来查看，韦井军用陈某的手机报警及拨打了120，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经过。2019年5月15日，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法医学尸体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肝脏、十二指肠、回某及乙状结肠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6月20日，经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伤情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3伤后被送往永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经诊断为：腹部开放性外伤、失血性休克、肝左叶破裂、胃破裂、十二指肠破裂、回某破裂、小肠系膜破裂、横结肠系膜破裂、乙状结肠破裂。又先后转至廊坊市人民医院、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永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3天，支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共计343654.19元，支付护工费1370元，另住院期间由其哥哥刘争护理。 被害人王某伤后被送往永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经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多发肠破裂、右肾贯通伤、双侧胸腔开放性胸外伤、血胸、多处皮肤组织裂伤。又先后转至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5天，支付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共计140501.5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永清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来电登记表一份证实，2019年4月21日23时53分，韦井军用其妻子陈某手机拨打120。 2、河北勤务指挥平台-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两份证实，韦井军于2019年4月21日23时36分拨打110报警称在，对方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自己的车。同日23时54分韦井军用其妻子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在有人持刀打架把人捅伤。 3、刘某3永清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实，刘某32019年4月22日的入院伤情为：（1）上腹部正中有一长约6厘米纵向伤口，与腹腔相通，横结肠及大网膜膨出。（2）右侧中腹部有一长约6厘米横行伤口，与腹腔相通，有小肠肠管膨出。（3）下腹部有一长约5厘米纵行伤口，深达腹腔。（4）左上臂后侧可见斜行伤口，长约8厘米，深达肌肉。（5）右膝关节可见皮肤擦伤，软组织淤青肿胀。诊断为：腹部开放性外伤、失血性休克、肝左叶破裂、胃破裂、十二指肠破裂、回某破裂、小肠系膜破裂、横结肠系膜破裂、乙状结肠破裂。 4、刘某3永清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9张、用药清单证实，刘某3在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金额32549.43元； 5、刘某3廊坊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病例、用药清单；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病例；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诊断证明、病例、用药清单证实，刘某3转院治疗过程、病情及在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河北中石油中心医院住院天数及支付的医疗费。 6、永清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刘某3因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9年5月15日死亡。 7、刘某3、刘某2、张某1身份证、户口页复印件，刘某1户口页、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永清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刘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 8、护理人员刘争身份证复印件，廊坊市新惟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及护工科收据证实，刘某3护理人员刘争身份及伤后支付的护工费。 9、王某永清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病例证实，王某2019年4月22日的入院伤情为：（1）左侧腋中线第7肋处可见一约5厘米伤口。（2）左下腹两处肠管疝出、外露，左侧腹壁另有一5厘米纵行伤口。（3）于脊柱约第一腰椎处有长约5厘米伤口，伸向左上方。（4）腰骶部正中一长约4厘米伤口，左侧腋后线约11肋处有一长约4厘米伤口，左上臂后侧可见斜行伤口，长约10厘米，深达肌肉。（5）左手虎口处一横行伤口，活动性出血。（6）头额顶部有一不规则皮肤裂口。（7）右肩、左膝可见皮肤擦伤，软组织淤青肿胀。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多发肠破裂；右肾贯通伤；双侧胸腔开放性胸外伤、血胸；多处皮肤组织裂伤。 10、王某永清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309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北京石景山同心医院门诊收据；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救护车收费收据证实，王某住院治疗35天，医疗费及救护车费140501.59元。 11、大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检查费票据2张证实，鉴定、检查费用2724元。 12、廊坊欧亚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王某扣发工资证明、2019年1-3月份王某工资收入、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证实，王某误工损失为23320元。 13、廊坊市百和一笑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出具尹思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尹思与王某结婚证、尹思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某护理人员尹思误工损失为11000元。 14、王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某身份信息。 15、永清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三份分别证实，被告人韦井军作案时使用的刀，经民警在韦井军家中及现场周围进行搜查，无法找到；被害人刘某3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不能正常使用，已损坏；从现场找到韦井军手机并扣押。 16、韦井军、王某2019年4月21日通话记录证实，韦井军23时36分拨打110报警，王某于23点43分、23时45分在案发现场两次与任某通话。 17、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4月22日0时许，被告人韦井军报警后，永清县公安局依法对其进行传唤，以及案件侦破过程。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韦井军供述，2019年4月21日下午6点多钟，他到永清县新新天地奔丧，后来他、他师傅张宝威、张艳龙一起到刘其营村“胖子烧烤”去吃饭了，当时他驾驶面包车，他们吃的烧烤、喝了几瓶啤酒。晚上11点钟吃完饭后，他驾驶面包车从“胖子烧烤”沿东高线向东走，到位置的时候，有一辆车从他车后边超过把他的车别停在那，那时两车之间没有剐蹭，当时他们双方都没有下车，但是都把车玻璃降到最低，对方车上的副驾驶位置的小伙子就开始骂街，说是他开远光晃着他们了，后来驾驶位置的小伙子也骂，他就跟他们解释说不是他开的远光灯，他们还骂，他怕挨打就开车跑了，他们就在后边追。但是他的面包车跑不过他们的车，他是从半截河村西那公路往北拐，接着对方就追上来了撞在他汽车的后部，他加速向前开，他们开车追还一直骂街，说要把他弄死。他开车沿着半截河村西的小公路继续行驶快到二矿的时候向北拐弯，对方开车紧跟着，又开车撞击他的车后面，并且还是骂街让他停车。他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往西拐，这时候对方又开车撞了他车后面，他没有停车，减速向北拐了进入小荆垡村南，对方开车没拐过去就直接撞墙了，他们倒车之后继续追，那时他已经快进小荆垡村了，当时的路况也好了，他们还在后边追，他就开始打110报警，在110报警语音提示的时候他就到了防汛堤跟前了，等到人工接电话时他就到了辛屯村南了，他快报完警的时候，追他的那辆车的司机用车先撞的他的车尾部，后用车右侧撞他的车的左侧，他的车已经快失控了，他急踩刹车，把车控制住，对方的车斜停在他的车前边大约有五六十米的距离，车头朝偏西北方向，车尾朝东南方向，副驾驶的人下车了站在那没动，司机把车门开开，一只脚刚着地，这时，他见他们的车左侧有空位，便加大油门从左侧就冲过去了，他们上车又开始追。他开车向西拐入范庄村老街道的正街砖道，对方开车紧跟着也拐进来了。他家住在这条街最西头，他把车停在家门口，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对方从后面又撞了他一下，把他的汽车撞到他家西侧的丁字路口前边的垃圾堆上。紧接着他停车下车后就向南跑，对方也下车了，他听见对方喊抓他、弄死他，还听见后面有趟草的声音，他也不敢回头看一直往前跑，跑到南侧的丁字路口处又向东跑，然后向北跑，跑了一圈又沿着砖道回来了，绕到他们的车后边（东边）距离100米左右，当时对方的车在他的车后边，对方的车还开着车灯，他就向跟前走，看见那俩人在砸他的车。因为他报警了，他的手机在车的副驾驶座上，他怕警察找不到他，他就想回车上拿手机。他走到他们跟前假装以外人的口气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因为什么啊？”对方比较瘦的那个男的先认出他来并开始骂他：“你装什么孙子”，揪着他衣领说“我他妈的弄死你”。那个胖子当时来电话了，正在接电话。他就跑到他车的副驾驶一边，打开车门在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找手机。他正在找手机时，瘦子就跟过来拽他，然后用手打他的后背、颈部，然后他就一手挡着一手摸找手机，没有找到。在他车副驾驶位置前边的储物箱里有一把他平时卖猪肉剃肉用的刀，储物箱是坏的关不上，一直是开着，他随手拿出刀子准备吓唬他们，然后瘦子就和他开始抢这把刀，他俩就扭打到他车的后面。当时那个胖子正在他们车的前边打电话，看见他们俩扭打、抢刀，他就过来一块打他，还说弄死他。然后他们俩一边打一边抢他手里的刀，他们就纠缠在一起，他就一手挡着，一手拿着刀乱甩，他当时想不能让他们把刀抢过去。那个胖子用力一拽他脖子，他就倒在他们车的左侧了，他们俩人就把他按地上了。瘦子按着他左胳膊，胖子按着他右胳膊，当时他仰面躺着地上，然后胖子就把刀抢过去了，抢过去之后胖子扬起胳膊要拿刀扎他，他就说你别扎我，咱们都这么远，你是哪的？这时瘦子也说：“别”，瘦子说完就趴地下了。胖子就看了瘦子一眼，趁着胖子愣神的时候，他推开胖子站起来了。起来之后他看到胖子捂着肚子，瘦子趴在地上也捂着肚子，他就意识到把他俩都弄伤了，然后他就想把他们送到医院，先拽的胖子，连拽带抱把胖子弄到了他车的副驾驶，然后他就把车往后倒，向北拐，这时车头向北车就顺过来了，然后他就告诉胖子别动，他去看瘦子。他想拉开面包车的推拉门，但是这个门已经撞瘪了，没有打开。这时胖子就从副驾驶下来了，他走到车后边就倒在面包车的后面，他也没有力气弄他们俩了。这时他媳妇来了，他就用他媳妇的手机打110120，几分钟以后110就来了，又过了几分钟120就来了，然后把胖子就拉走了，之后他就和派出所的走了。瘦子怎么走的他不知道，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当时现场有他母亲和某，他听说是他媳妇听见外边有人折腾，就给他妈妈打的电话，他妈妈来了之后他们一起到的现场。胖子把他手里的刀抢过去了，后来他就想着急忙把他俩送医院，没注意刀去哪了。胖子和瘦子的伤应该是在跟他抢刀的时候，他怕他们把刀抢过去，拿着刀乱抡，无意给他们造成的伤。他没有想伤害他们的意思。他从车上拿的刀子长约30ｃｍ，单刃刀，带刀尖，刀把是木质的，这把刀是他平时卖肉用的。胖子把刀抢过去了，他后来就没再看见那把刀。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陈述，当天正好星期日晚上他休班，他和他表弟刘某3在永清县西一个新开的晋味香饭店喝酒吃完饭出来后，就看见他表妹王偌佳的车从饭店门口向永清方向行驶，刘某3开车带着他坐副驾驶去追王偌佳的车，行驶到半截河村村西口不远处的大堤坡位置追上了，开车的人是王偌佳对象。他把副驾驶车窗摇下后，和刘某3在车上跟王偌佳对象说带他出去玩会，王偌佳对象说他家里有孩子，还说他们俩都喝酒了，就别玩去了，也让他俩回家睡觉就开车走了，他和刘某3开车调头就往回走，说就在韩村附近玩会得了。他们正在调头的时候，有一辆从永清县城方向开来的汽车用大灯晃了他们好几下，他告诉刘某3慢点，刘某3就一脚刹车就停在公路上了，那辆车也停了下来，他的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他就跟对方司机说了句话。过了石油小区西边往北的路上，刘某3和他就开车追前方的那辆面包车，他们两辆车的车速都挺快的。对方开车在他们前面，行驶到北头向左拐弯，他们开车追着他也向左拐弯，行驶60米到70米左右，前面的面包车踩了一脚刹车向北拐了，双方的车速都挺快，他们就直接撞到墙犄角了，当时应该是刘某3车的正面撞到墙犄角了，他头部的伤就是因为车撞墙犄角受的伤。随后他和刘某3也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追过去了，一直跟在面包车后面，不知道行驶了多远，就看见前面的面包车向左侧拐了。他俩也跟着对方向左拐了，当时前面太黑了。他们就开着大灯向前面走，具体行驶多远说不好了，就看见前面停着一辆面包车。他们就开到车跟前，两辆车都是车头朝西，他和刘某3下车四周看了下没有人，不知道司机跑哪里去了。他还陈述，看见对方司机和刘某3打起来了，他们和对方夺刀，他把对方司机按在身下，把刀抢了过来，这时刘某3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了。他右手拿刀，用刀尖对着对方脑门说“信不信，我一刀扎死你”。那人说：“我信，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他见对方说软话，当时也没有力气，就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韦井军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狗叫声很激烈，她被吵醒了，从窗户看见她家门口挺亮的，于是她就给她婆婆打电话，她婆婆没有接。她换好衣服到院子里，当时家中就她一人没敢出去，后来听见外边有人叫她名字她才敢走出家门查看情况，看到门口西侧停着一辆白车，车灯亮着，她丈夫和我婆婆在一辆白色车车尾的右后方站着，她看到她丈夫脸上全是血，白车车头前方路西面还躺着个人，她走到她丈夫和她婆婆身旁，她丈夫让她用她的手机拨打了120呼叫救护车和110报警电话，她拨通电话，她丈夫跟120、110沟通的，没多长时间韩村派出所民警抵达了现场，韩村派出所民警说没她和她婆婆什么事情了，让她俩先回去，她和她婆婆就开着电动三轮车去猪场了，过了一会她俩又回到现场，刑警队的也到现场了。她丈夫脸上、胳膊上有血，胳膊上有伤，后背全是土。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她当时没往跟前去。停在她家门口的白色小车，车头坏了，看起来好像是撞了。她家车是一辆银灰色小康面包车，当时她锁车的时候看到她家车车尾坏了，好像是撞了。事发当天她只听她丈夫说朋友过白事呢，他去随份子去了，他朋友叫什么、在哪办的白事、几点去的、怎么回来的、路过哪里等这些她都不清楚。 2、证人赵某（韦井军母亲）证言证实，4月21晚上12点钟左右，她在喂猪呢，听见电话响，当时她正在喂猪没顾上接，喂完猪后一看手机是她儿媳妇的电话，她感觉是家里有事，她就往老院赶。远远发现她们老屋西边有车灯，到了跟前她把三轮车放在老院的门口，就去老院西边查看，发现有一个人在南北土路的西边躺着，肚子部位上的衣服有一大片血，长什么样没看清。还有男的身材较胖在车旁找东西呢。她问他是哪里的，对方让她帮忙找手机，她在车的附近找了找没有找到，然后这个人倚靠着面包车躺在后边的地上。她看见她儿子在白吉普车的南侧的草丛中站着，接着她儿媳妇就从院里出来到车这来了。他们就赶忙用她儿媳妇的手机拨打了120。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紧接着120就来了把那两个受伤的人拉走了。她问她儿子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说那两个人开车追他的车，撞他的车，一直追到家门口两个人下车打他。她问他认识他们吗，她儿子说不认识那两个人。我儿子还没细说警察就到了。大灯亮灯的那辆车是一辆白色的吉普车，车头向西，车头被撞坏了，别的没仔细看。她家的面包车车头向北，银灰色的，有没有损坏她没看清。那就她们一家在老房住，周围的邻居都搬到新房住了。 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是永清别古庄镇半截河村晋味香家常菜馆老板，2019年4月21日晚上来的客人不多，她记得有房东王宝茹的儿子王某和王某的表弟，还有一桌客人有7个人，他们之间都认识，还互相敬酒了。她记得王某和他表弟应该是8点左右来的，他们两个人点了三个菜，要了一瓶白酒。她查了一下结账时间是晚上11点19分，王某表弟结的账，结完账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4、证人韦某证言证实，王某和刘某3是他妻子的表哥。2019年4月21日的晚上10点以后，他开车带着他妻子回家，他开车从半截河村由东向西行驶的时候，有一辆车从后面追他，一边追一边向他按喇叭闪大灯，他从车窗看到对方是王某和刘某3开着车，然后他就靠路边停车了。王某和刘某3让他跟他们一起去永清唱歌，他看到他俩人没少喝酒，就跟他们说太晚了，你们也喝酒了别去了，他们又说去韩村唱歌，他就跟他们说孩子太小，怕孩子吓着不去了，并劝他们，你们喝那么多酒就别去了，赶紧回家吧，最后他们说回家，他们调头就往回走（半截河村方向），他就开车就往台湾新城方向行驶。他行驶出100米左右，他俩喝酒了又开着车，他担心他俩去唱歌不回家，怕他们出事，他调头又回去，往半截河看看他们回没回家，他到了王某家门口前面时，看有一辆白车在他们家前面停着。因为王某有一辆白车，他以为他们到家了，就开车调头往家走。第二天他就听说王某他们被人用刀扎伤了，在医院抢救。他去医院看了看他们，人一直昏迷着，他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5、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他平时代验车、给车上保险。王某的妻子和他妻子在一个单位上班，他们平时关系比较好。出事的当天晚上，他在家躺着玩手机呢，王某给他打电话，问他车撞了怎么办，他跟王某说该报警报警，该报保险报保险，还把报保险的流程跟他说了一遍，他问王某怎么了，王某没说就把电话挂了。他又给王某打过去，告诉他出车祸该报警报警。他和他妻子说了，他妻子担心王某出什么事，就让他去找王某。他开车从家里出来，再拨打王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他知道王某在开发区上班，在半截河住，就开着车在开发区、别古庄、和去半截河防汛路上转了一遍，也没找到王某。他就开车去了永清县医院，到了急诊室，他看见王某在床上躺着，肚子上有伤，他交了1000多元医疗费，然后就开车去王某家接他媳妇了。 五、鉴定意见 １、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津迪安【2019】痕迹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本次事故中，冀R8C0W3号启辰牌小型汽车前中左部与冀RVOK07号东风牌小型汽车后中右部接触，冀R8C0W3号启辰牌小型汽车右侧与冀RVOK07号东风牌小型汽车前部左侧及左侧接触。（2）本次事故中，冀R8C0W3号启辰牌小型汽车与冀RVOK07号东风牌小型汽车碰撞接触次数至少为两次。 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29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面包车前保险杠左下部血迹、面包车左前轮血迹、吉普车左前保险杠血迹、面包车西南5米处路边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3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5×10^19。（2）送检的面包车方向盘血迹、面包车手刹血迹、面包车副驾驶座血迹、面包车后厢盖车标旁血迹、面包车右后地面血迹、面包车档把粘取物、吉普车左前门外面血迹、吉普车左后门外面血迹、吉普车副驾驶车座血迹、吉普车左前轮处拖鞋上血迹、吉普车左后部拖鞋上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某指血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21。（3）送检的吉普车方向盘粘取物检出混合ＤＮＡ，无法比对。 3、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9】病鉴字第213号）证实，对刘某3的脏器进行病理学检查：（1）腹腔损伤、感染：肠浆膜、脾脏被膜、肾脏被膜及脾周围软组织等部位纤维组织增生、多核巨细胞形成，炎细胞浸润；（2）脑、肾脏、肺脏及心脏等多脏器血管内白细胞反应；（3）肺水肿，肺淤血，局部肺实变，右肺胸膜炎；（4）脑水肿，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淤血。 4、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廊公物鉴尸检字【2019】297号）证实，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理学检验综合分析，死者刘某3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肝脏、十二指肠、回某及乙状结肠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5、永清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关于韦井军涉嫌故意伤害案有关损伤情况的说明》证实，（1）刘某3损伤共有创口5处。上腹部正中纵行创口1处（长约6厘米），该一处创口穿透腹壁，深致腹腔内肝左叶、胃、十二指肠、横结肠破裂；右侧中腹部横行创口1处（长6厘米），该一处创口穿透腹壁，深致腹腔内回某、小肠系膜破裂；左下腹纵行创口1处（长5厘米），该一处创口穿透腹壁，深致腹腔内乙状结肠破裂；左臂肘关节处创口1处，深达肌层；右侧腰部创口1处，深达骨质。致死原因：锐器刺破肝脏、十二指肠、回某及乙状结肠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死亡机理：刘某3在腹部多脏器损伤情况下迅速因创伤导致身体血容量降低，甚至出现了休克症状（失血性、分布性、创伤性），在多脏器达不到血量供应及体内微循环障碍的情况下，合并创伤后多脏器感染，引起各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中上腹部正中创口引起的肝左叶、胃、十二指肠、横结肠破裂最为严重，可引起急性大量失血，为刘某3主要的致命伤。左下腹创口引起的乙状结肠及肠系膜破裂及右侧中腹创口引起的回某及肠系膜破裂较为严重，可引起失血，单独损伤和救治及时，可以不危及生命，但在刘某3的死亡中起到了加重、加速的作用。左臂肘关节及右侧腰部处创口损伤轻微，在刘某3的死亡中作用很小。致伤原因：左臂肘关节、右腰部创口为锐器划伤，分析为抵抗、搏斗形成的损伤，抡、划动作可以形成。腹部主要三处创口均为锐器刺击形成，创口长度及深度比较一致，抡、划动作难以形成，均深达腹腔，并至内脏破裂，为致命伤。（2）王某损伤共有创口10处。前额部创口1处：深达皮下。左下腹2处创口，两创口均穿透腹壁，深致小肠4处破裂、肠系膜破裂，乙状结肠破裂，腹腔吸血约500ｍｌ。左腹外侧纵行创口1处，未记录腹腔脏器损伤情况。左胸腋中线第7肋处创口1处，深致左胸腔，积血200ｍｌ，无气胸。脊柱第一腰椎处创口1处，深致右肾破裂、右侧胸腔贯通积血1500ｍｌ。左侧腋后线创口1处，深达肋骨。腰骶部创口1处，深达脊柱。左前臂创口1处，深达肌层。左手虎口处创口1处，深达肌层。损伤严重等级：脊柱第一腰椎处创口，伤及右肾及右侧胸腔，至出血量约1500ＭＬ，损伤最为严重，是导致王某重伤鉴定结果的主要损伤。左侧腹部创口，伤及小肠、乙状结肠及肠系膜，至出血约500ｍｌ；左胸腋中线第7肋处创口，伤及左胸腔，积血约200ｍｌ；损伤较为严重，是导致王某重伤鉴定结果的次要损伤。前额部、左侧背部、腰骶部、左前臂、左手虎口创口，伤及骨质与肌肉，出血相对较少，对王某的重伤鉴定结果所起作用很小。致伤原因分析：前额部创口，分析为磕碰汽车前风挡形成，损伤轻微。左前臂、左手虎口处创口，分析为锐器切划形成，抡划动作可以形成。左胸、左腹、背腰部创口，分析为锐器刺击形成，创口长度及深度比较一致，抡、划动作难以形成。伤及胸腔及腹腔脏器，致右肾切除，胸腹腔大量积血，损伤严重，达重伤二级。 6、永清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廊公物鉴伤检字【2019】207号）证实，王某的损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ｂ条及第5.7.2ｃ条规定评定重伤二级。 7、廊坊市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廊爱司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韦井军廊坊爱德堡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各一份证实，韦井军的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处皮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六、勘验、检查笔录 永清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检、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察照片51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相关物证、检材提取过程。 七、视听资料 1、河北勤务指挥平台110接韦井军两次报警录音光盘证实，韦井军被刘某3驾驶车辆追赶、撞击报警过程及韦井军将二被害人捅伤后报警。 2、辛屯村北口监控录像显示，刘某3驾驶车辆追逐韦井军车辆并用车身右侧撞击韦井军车身左侧，欲将韦井军驾驶车辆逼停。 综合考虑公诉机关公诉意见；被告人韦井军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他被害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各方主张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 1、关于双方矛盾的起因及二被害人驾车追逐、撞击被告人车辆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韦井军供述二被害人以会车时韦井军开远光灯晃到他们为由，辱骂、拦截、驾车追逐并多次撞击其驾驶的车辆，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110接韦井军第一次报警录音、辛屯村北口监控录像证实的内容与供述相印证，被害人王某陈述中亦承认韦井军在会车时开大灯晃了他们几下，上述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被告人韦井军供述的真实性。被害人王某陈述事件起因是韦井军车左侧与刘某3的车右侧发生剐蹭后逃逸，他二人才追逐，没有故意碰撞韦井军，该陈述无证据证实且与痕迹鉴定、监控录像证实的内容不符，不予认定。 2、关于韦井军弃车逃跑后又返回案发现场及三人夺刀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韦井军供述，第一次报警时110指挥平台让他保持电话畅通，他为了去车里找手机返回现场，被二被害人认出，遭到刘某3辱骂、殴打，他拿出刀想吓退对方，刘某3上前抢刀，二人从面包车的副驾驶打到面包车与启辰车之间，这时王某在一旁接打电话，见状也上来抢刀，三人缠斗到启辰车的左侧，二被害人将韦井军压在身下，抢过刀后，刘某3与王某因受伤先后倒地。韦井军的供述与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29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鉴定的现场遗留血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扣押韦井军手机说明、王某手机通话记录、任某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王某陈述他与刘某3到达案发现场后没有发现韦井军，因为他头部撞流血了，他们想先去医院，他右手刚摸到启辰车副驾驶的把手要开车门，后背朝西，有一名男子从他身后窜出来开始用刀捅他，他转身打对方，对方又捅了他肚子几刀，他就倒地了，他趴在地上看见对方在正驾驶那面与刘某3打了起来，他强行从地上爬起来去救刘某3，他骑到那人身上，夺过那人手里的刀，这时刘某3已经倒地，他也没有了力气躺在地上了。该陈述无相应证据证实，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启辰车副驾驶一侧及地面并未发现王某血迹，对其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二、关于被告人韦井军行为的定性 1、被告人韦井军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公诉机关均认为，韦井军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认为韦井军为正当防卫。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韦井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案发当晚，二被害人深夜酒后驾车，仅因会车开远光灯的问题，一路追逐、碰撞被告人车辆，追至被告人家门口，辱骂、殴打被告人，对被告人来说不法侵害客观存在并正在进行，被告人拿刀想吓退对方，二被害人上前抢刀，被告人为了自身安全捅刺二被害人，具有防卫的性质，故对公诉机关提出韦井军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韦井军故意杀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 2、被告人韦井军的行为是否属于特殊防卫。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驾驶车辆一路追逐、撞击，并下车辱骂、殴打被告人韦井军，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行为，韦井军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属于特殊防卫，不负刑事责任。韦井军驾车无故遭到二被害人的撞击，一路逃至家门口，弃车逃离后已经脱离危险，他返回现场后虽然遭到刘某3辱骂、殴打，但据其自己供述，刘某3揪住他衣领说：我他妈的弄死你。那个胖子（王某）当时来电话了，正在接电话，他就跑到他车的副驾驶一边，打开车门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找手机，那个瘦子（刘某3）追上来，在他后面打他后背、脖子后面，他一手挡着一手摸找手机。刘某3当时实施的不法侵害与《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正在进行的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有着本质的区别。故对辩护人提出特殊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韦井军的防卫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韦井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评判防卫是否过当应当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程度和严重程度，防卫的条件、方式、强某和后果等情节综合考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韦井军返回案发现场后被刘某3殴打，但刘某3赤手空拳未使用任何器械，韦井军首先拿出刀，刘某3上前抢刀，王某也过来帮忙，三人近距离缠斗在一起，韦井军为了不让刀被二人抢走，持刀捅刺二被害人，其中刘某3刀伤5处，致命刀伤1处及另外2处，深度均伤及腹腔多脏器。王某刀伤9处，其中1处从背后进刀，深度伤及右肾及右侧胸腔，致右肾摘除；另有2处深度伤及腹腔脏器及胸腔。当被害人王某将刀夺下后，用刀指着韦井军说：信不信，我一刀能扎死你。刘某3不让王某扎韦井军。韦井军说：我信，大哥，我错了，你扎伤我这事就不好解决了。韦井军逃跑后又返回案发现场以及求饶的行为，说明韦井军能够认识到对方实施的不是危及生命安全的不法侵害，二被害人遭到捅刺后，也没有对韦井军实施相应的还击行为，韦井军为了使自己不受伤害，用割猪肉的刀子连续捅刺二被害人，最终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应当认定韦井军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故对公诉机关防卫过当的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井军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韦井军在遭到被害人刘某3、王某驾车追逐、撞击，继而殴打、夺刀的情形下，持刀捅刺二被害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过激，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井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二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不法侵害在先，存在过错，被告人韦井军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韦井军犯罪后主动报案，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虽又翻供，但在开庭审理时又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韦井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其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物质损失认定为，医疗费及救护车费用按实际支出凭票计算为343654.19元；护理费中护工费1370元，护理人员刘争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据，未能提供纳税证明，被告人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护理人员刘争误工损失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每天77.26元计算住院期间23天，即1776.98元，护理费合计3146.9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3天，即2300元；因被害人刘某3入院后一直昏迷，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丧葬费37887.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物质损失认定为，医疗费及救护车费14050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35天，即3500元；营养费每天20元标准计算150天，即3000元；其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分别提供了经大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三期鉴定及廊坊市欧亚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误工证明、廊坊市百和一笑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尹思误工证明，但二份证据误工时间不符，应以实际误工时间为准。故误工费按照廊坊市欧亚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计算为23320元；护理费按照廊坊市百和一笑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计算为11000元；鉴定及检查费2724元。王某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主张的停尸费，经核实受害人刘某3家属接到公安机关尸体处理通知书后至今未领取尸体，自行扩大损失，不予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刘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害人王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二被害人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韦井军的赔偿责任，赔偿比例为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井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二、被告人韦井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医疗费及救护车费共计34365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3146.98元、丧葬费37887.5元，共计386988.67元的60%，即232193.2元。三、被告人韦井军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医疗费及救护车费14050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3320元、护理费11000元、鉴定及检查费2724元，共计184045.59元的60%，即110427.3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张某1、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其他诉讼请求。 刘某2、张某1、刘某1、王某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韦井军应对刘某2、王某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某2、王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韦井军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韦井军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2、张某1、刘某1、王某、韦井军的上诉理由及代理、辩护意见，经查：1、韦井军供述、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联系并印证，证实二被害人酒后驾车，因会车开远光灯的问题与同是酒后驾驶的韦井军发生争执，被害人一路追逐、碰撞韦井军的车辆，追至韦井军家门口，韦井军在其家附近弃车逃离，后又返回现场，遭被害人辱骂、殴打，对韦井军而言不法侵害客观存在并正在进行，其拿刀想吓退对方，二被害人上前抢刀，韦井军为了自身安全捅刺二被害人，具有防卫的性质。但二被害人未使用任何器械，韦井军首先拿出刀，刘某3上前抢刀，王某也过来帮忙，三人近距离缠斗在一起，韦井军为了不让刀被二被害人抢走，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致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被害人均被伤及腹腔脏器。被害人王某遭到捅刺后，夺过韦井军的刀后并没有对韦井军实施相应的还击行为。纵观整个过程，韦井军逃跑后又返回案发现场以及之后求饶的行为，说明韦井军能够认识到被害人实施的不是危及生命安全的不法侵害，韦井军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防卫手段和强某已明显超过足以制止被害人所实施的侵害行为的手段和强某，最终造成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应当认定韦井军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应系防卫过当，应负相应的刑事及民事责任，但依法应减轻其刑事及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根据韦井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韦井军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韦井军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韦井军虽是为了制止被害人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持刀捅刺二被害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刘某2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因二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依法适当减轻上诉人韦井军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民事赔偿的范围、数额及责任分担的判决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刘某2、张某1、刘某1、王某及诉讼代理人要求韦井军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井军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韦井军在遭到被害人刘某3、王某驾车追逐、撞击，继而殴打、夺刀的情形下，为制止上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刀捅刺二被害人，致刘某3死亡、王某重伤，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韦井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及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范围及数额、分担比例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某2、张某1、刘某1、王某、韦井军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