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3MA4PFYCR9R。 法定代表人：王小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春，湖南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全龙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吕寨工业小区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MA2REKYA4E。 法定代表人：蔡佳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瑾，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全龙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全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20）皖128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全龙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为买卖合同错误,该合同应为承揽合同；一审支持金全龙环公司的诉请，证据不足，金全龙环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金全龙环公司的诉请应被驳回。 金全龙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购销合同显示，双方就购买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均作出详细列明，安装调试只是上述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同时结合其他证据，涉案设备是经过双方对已有设计方案作出充分协商选择后，共同商定的结果，故结合合同约定支付方式，涉案合同性质属于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且润东公司已构成违约；金全龙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润东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根据润东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9.7.31，向金全龙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和2019.6.28，拍照人为余巍巍，拍摄照片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已在拍摄前安装完毕；辰溪县安监局再次之前对设备进行现场检查，也能说明涉案设备已安装完毕，等待检查通过，颁发安全许可证书；安监局只是提出了设备上下通道无安全防护装置，和设备检查维护无栏杆和平台，但根据合同约定，上述额外增加设施并不包含在合同内，结合金全龙公司向润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润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同时，要求金全龙公司额外增加工程量，却拒绝支付额外费用，显然不符合平等自愿契约精神；根据润东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怀化市生态局辰溪分局于2019.12.23出具的环境监管现场意见书和辰溪县应急管理局2020.5.28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该两份行政处罚书均在润东公司花费巨资对涉案设备整改之后的结果，不能以此作为界定金全龙公司所受设备不符合标准，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润东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维持原判。 金全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润东公司向金全龙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共计182500元及利息1327元（以182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35%，从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后续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共计人民币18382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润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润东公司原名为辰溪润东金属加工有限公司，2019年5月20日变更为“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2019年3月7日，金全龙环公司（供方、乙方）与润东公司（需方、甲方）签订《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编号为：JQL20190307），合同内容是：一、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合计金额：1、除尘器主机1套（备注HLDM-1000-110KW）及其项下各类配套设施。2、风发控制系统及其项下各类配套设施。3、管道烟罩部分及其项下各类配套设施。合计总价375000元。二、付款方式：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到乙方指定账户后合同生效，乙方开始制作设备;设备制作完毕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到乙方账户，乙方发货。设备到场后5-7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货款到乙方账户。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货款到乙方账户，乙方交付设备给甲方使用。（在甲方未支付完设备全部货款之前，本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剩余总金额的5%设备款一年内付清。三、交货周期：1、合同生效后35工作日完成工厂制造并具备发货条件。2、接需方进场通知后35工作日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3、设备到厂后，因甲方当地天气或不可抗力或甲方等原因而造成工期推迟的，乙方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2019年3月14日，润东公司支付货款112500元。2019年4月14日，金全龙公司向润东公司发货。2019年4月29日，润东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润东公司合计支付货款192500元。 2019年7月31日，润东公司向金全龙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是“安徽金全龙环保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订了《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向贵公司购买了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一套，合同总金额375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因部分设备高度近20米，但上下设备的通道(直梯)无安全防护装置和设备检查维护无护栏和平台等，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辰溪县安监局在现场检查时指出必须将此安全隐患整改到位，否则不予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2、贵公司工作效率低下，按照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制作和调试完成为70天(现已超出76天)，时至今日仍未完成设备的全部安装工作、未完成设备的调试运行工作，致使投产日期遥遥无期，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基于上述问题，我公司多次与贵公司电话沟通未果，现正式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3天内派工作人员来我司解决安全隐患问题并进行烟尘处理除尘系统未完工安装和调试，逾期我公司将自行委托第三方予以解决，所产生的费用从应付给贵公司的剩余款项扣除。” 2019年8月5日，金全龙公司向润东公司回复“情况说明”内容是“1、在贵公司毫无根据说我公司设备高度20米（实际地面到最高处检修平台高度为12米左右）直梯无安全措施无护栏、无检修平台。首先设备以完工百分之90从外观上可以看出设备直梯带有半圆形护栏，顶部检修处均设有护栏（底部检修口处平台因设备未完工，还未上吊装）。其次，当初签订合同时签订的楼梯护栏为直梯，价格为9000，现在贵公司以安全为由让我公司整改楼梯，整改后的楼梯价格与之前贵公司签订相差甚大，本公司抱着友好发展的本质，同意协助贵公司整改楼梯，但所需整改费用要贵公司承担。2贵公司工期耽误完全是有贵公司拖欠设备款造成，我方拒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方多次与贵公司联系要求贵公司按照合同付款，贵公司一拖再拖（有通话、短信、微信记录）首先违反合同第二条拖欠设备款，以各种方式接口要求我方为其生产安装设备，我公司以合同第三大条第三小条为准，予以停工。3、由于贵公司事先违约，并以各种理由拖欠设备款，我公司抱着双方有利的宗旨，劝贵公司按照合同尽快付款，我公司好尽快安排人员进行设备安装，如若贵公司还以各种理由拖欠设备款，8月15日之前设备款仍未到账，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我司的权益。” 2019年8月21日，润东公司（甲方）与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内容是：1、品名、内容及价格：脉冲布袋除尘改造，合同金额为18万元。合同并对付款方式、双方责任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20年6月5日，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是“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简称润东）委托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蓝亚）对润东未安装完成的除尘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为使该项目环保顺利进行，尽快投产，蓝亚在认定规定的时间内和双方合作的约定下，为了润东能够正常投产，蓝亚还需要增加大量所需设备和辅助材料，在数月的加急施工下，现已安装调试完成，相应款项润东已按约定时间付款，蓝亚已收到润东款项，合计人民币18万元。” 2019年12月13日，润东公司（需方）与怀化众一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润东公司购买怀化众一风机制造有限公司除尘风机一台（产品型号为GY4-68-12.5D），金额为15800元。2020年1月3日，润东公司委托怀化众一风机制造有限公司更换了金全龙公司的除尘风机（产品型号为G4-73）。 2019年12月20日，金全龙公司向润东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润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2500元。 2019年12月23日，怀化市生态环境局辰溪分局对润东公司作出辰环现查（2019）第106号环境监管现场检查意见书，内容是“2019年12月23日，我局对你单位进行了现场检查，对照环保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你单位存在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未按环评的要求配套建设（）处理设施，主体工程投入了试运行，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改正以上违法行为，提出如下处理意见：1、立即停止试运行。2、按照环评的要求配套齐全现有设施，经我局同意后方可投入生产。” 2020年5月28日，辰溪县应急管理局对润东公司作出（湘怀辰溪）安监行业股责改（2020）YJ119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内容是“…7、脚手架顶部无防护栏杆。…9、设备维护处无安全护栏和平台，以及楼梯爬行处设计不合理，存在安全隐患。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金全龙公司主张润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82500元的问题。本案中，金全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润东公司尚欠货款182500元的事实，润东公司对该数额也给予认可，但认为金全龙公司所交付的除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通过第三方对金全龙公司存在问题的设备进行了整改，并向第三方支付了相关费用，因此，应驳回金全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润东公司的辩称尚不能成立，现就润东公司的答辩状中辩称理由给予分析： 一是润东公司认为其与金全龙公司签订的《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性质不属于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从该条的规定看，买卖合同与加工承揽合同，尤其是承揽人提供原材料的定作合同有着相似性，但是，加工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有着显著的区别，如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对承揽的工作有监督权、检查权，定作人有单方改变定作方案的权利，承揽方未经许可不得留存技术材料和复制品等。法律赋予定作人诸多权利，其结果几乎使定作人达到了控制整个加工过程的程度。而本案的《购销合同》，不仅从合同名称上是买卖合同，而且该合同约定“润东公司购买金全龙公司的成套除尘设备，金全龙公司届时交付成套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与调试。”所以，本案的《购销合同》的性质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性，而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润东公司辩称《购销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为买卖合同，涉案的该份《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是润东公司认为金全龙公司陈述案件事实不实，其没有完成《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项下的既定工作、未向润东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本案中，根据金全龙公司提供的现场安装照片、润东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情况说明》以及两张对比楼梯的照片所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金全龙公司已经交付双方在《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所约定除尘设备设施。润东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仅是对金全龙公司除尘设备中的“上下设备的通道(直梯)无安全防护装置和设备检查维护无护栏和平台”提出异议，而金全龙公司在所回复的《情况说明》对此并未予以认可，所以，润东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金全龙公司未向润东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除尘设备，因此，对润东公司的该点辩称，不予采信。 三是润东公司认为金全龙公司没有向其交付《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即整套除尘系统，对于润东公司被迫交由第三人完成部分工作的对应款项182500元不享有请求支付的权利。结合上述认定，金全龙公司已经向润东公司交付《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约定的除尘设备，润东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对金全龙公司所交付的除尘设备的部分设备及安装调试存在异议，并非是金全龙公司未交付整套除尘系统。本案中，润东公司提供了其与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和支付货款的银行明细，以证明通过整改调换了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价值18万元的除尘设备，金全龙公司在庭审中质证认为与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一方面，润东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佐证该套价值18万元的除尘设备系替代金全龙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的必要性，另一方面，根据润东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对比照片及证明目的，并非是金全龙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整套系统出现问题，若需要整套更换则需更强的证据予以证明，如相应的鉴定机构给予的鉴定。虽然润东公司提供了怀化市生态环境局辰溪分局对润东公司作出的辰环现查（2019）第106号环境监管现场检查意见书，但该份检查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已经在润东公司2019年8月21日与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之后，且该份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并非是金全龙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要求润东公司按照环评要求将除尘设备设施配套完整，与金全龙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再次，润东公司还提供了辰溪县应急管理局对润东公司作出的（湘怀辰溪）安监行业股责改（2020）YJ119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该份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亦并非是金全龙公司提供的整套除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指出“…7、脚手架顶部无防护栏杆。…9、设备维护处无安全护栏和平台，以及楼梯爬行处设计不合理，存在安全隐患。”但是该份证据是在2020年5月28日作出，也是在润东公司所称用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除尘设备整改金全龙公司的除尘设备之后，并不能证明金全龙公司的除尘设备整体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润东公司提供的对比照片，也仅是金全龙公司提供的除尘系统的直梯存在安全隐患，尚达不到进行更换除尘主要设备的程度。因此，润东公司以其更换价值18万元的除尘设备对抗所欠金全龙公司182500元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润东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更换金全龙公司的除尘风机的证据，润东公司提供的所更换的除尘风机照片，金全龙公司对该份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润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除尘风机不符合设计要求。本院认为，润东公司提供的怀化市生态环境局辰溪分局对润东公司作出的辰环现查（2019）第106号环境监管现场检查意见书，该份检查意见书认定的润东公司的环境违法行为是“未按环评的要求配套建设处理设施，主体工程投入了试运行，”并非认定的是金全龙公司生产的烟尘处理设备存在问题，尚不能作为润东公司更换除尘风机的依据，因此，润东公司亦作为对抗所欠金全龙公司182500元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对金全龙公司主张润东公司给付所欠货款182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金全龙主张润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82500元的利息1327元（以182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4.35%，从202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止，后续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问题。润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所欠货款182500元给付金全龙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润东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金全龙公司主张润东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金全龙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82500元及利息（以182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元（已减半收取），由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润东公司与金全龙公司签订的《熔铝车间烟尘处理除尘系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有关购买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付款方式及关于所有权保留的约定等内容，涉案合同在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性，润东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应为承揽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定性正确。根据2019年7月31日润东公司向金全龙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及2019年8月5日金全龙公司向润东公司回复“情况说明”，润东公司仅是对安全隐患问题及烟尘处理除尘系统未完工安装和调试提出异议，且对于润东公司提出的异议，金全龙并不认可，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金全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润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润东公司提供其与佛山市蓝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和支付货款的银行明细，并不能证明更换该套价值18万元的除尘设备系替代金全龙公司提供的除尘设备的必要性，故润东公司以此对抗其向金全龙公司的付款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湖南润东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2020）皖12民终505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