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清，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渝航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罗山街道福兴东路罗山段**SM雅贤居**1501。 法定代表人：隆远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榕，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飞，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盘古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联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泉安北路恒达利商务大厦****iv> 法定代表人：崔佳。 原审原告：彭壮，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陈庆清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渝航建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航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福建盛世联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联邦公司）及原审原告彭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十冶公司、渝航公司、盛世联邦公司就陈庆清拖欠彭壮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盛世联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整体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无法查明盛世联邦公司存在尚欠工程款的情形及欠款的具体金额为由，不予支持彭壮提出的要求盛世联邦公司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陈庆清拖欠彭壮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盛世联邦公司就本案整体工程是否还存在尚欠的工程款未支付的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一审时盛世联邦公司未缺席庭审，但是二十冶公司及渝航公司也作为被告参与了本案一审诉讼，盛世联邦公司是否还尚欠工程款未支付的问题上是可以查明的，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涉案整体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无法查明盛世联邦公司存在尚欠工程款的情形及欠款的具体金额为由，未判决盛世联邦公司需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在查明后予改判。二、陈庆清拖欠彭壮款项系因二十冶公司及渝航公司恶意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所致，二十冶公司、渝航公司应当就彭壮起诉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渝航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其单方面制作的工程款支付表书面打印件未经与陈庆清确认，且其中有存在支付给其他班组或违法分包人工程款，其所谓支付3953513元的工程款给陈庆清明显系与事实不相符，纯粹是渝航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制作的，渝航公司根本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 渝航公司辩称，渝航公司已经支付陈庆清全部的工程款，陈庆清是否支付给彭壮，其不清楚，陈庆清与彭壮的纠纷与其无关，渝航公司不是工程发包人和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无需对彭壮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 二十冶公司、盛世联邦公司未作答辩。 彭壮述称，渝航公司要承担责任，因其无法承担律师费和上诉费，故没有上诉。 彭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庆清支付彭壮工程款67577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盛世联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盛世联邦公司为案涉晋江万国城二期工程的业主，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二十冶公司，二十冶公司通过渝航公司将案涉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陈庆清，2017年12月8日，陈庆清与彭壮签订协议书将钢筋项目分包给彭壮。彭壮不具备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9年1月19日，彭壮与陈庆清进行结算，确认截止结算之日陈庆清尚欠彭壮125577元并由双方签章。2019年2月，陈庆清、彭壮、渝航公司项目部代表及陈道全签订协议就尚欠的工人工资达成协议，协议签订后，彭壮收到陈庆清支付的款项58000元，尚余67577元未付。陈庆清与渝航公司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案涉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陈庆清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彭壮，彭壮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其与陈庆清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鉴于彭壮付出的劳务已与陈庆清已经形成实际权利义务关系，且陈庆清未就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与彭壮就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陈庆清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陈庆清于结算后已支付部分款项，目前尚欠工程款67577元。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条件，彭壮有权在合理宽限付款期后要求陈庆清支付尚欠款项，陈庆清应依法依约支付尚欠工程款。造成合同无效，彭壮与陈庆清均有过错，故酌定彭壮主张的利息损失由彭壮与陈庆清各承担50%，即在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范围内予以支持。彭壮主张以起诉之日作为利息损失起算点，在其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实际付款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盛世联邦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因整体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无法查明其存在尚欠工程款的情形及欠款的具体金额。故彭壮主张盛世联邦公司对陈庆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且彭壮无法证明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与陈庆清的欠款行为有关联，故彭壮主张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对陈庆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庆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壮工程款67577元，并支付以6757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彭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45元，由彭壮负担45元，陈庆清负担7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庆清向本院提交：福建万联众和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晋江万国城二期一标段工程》钢筋班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5份及进度款记录表，欲共同证明渝航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工程量明显少于陈庆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拖欠陈庆清工程款未支付，不存在超付的情况，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应当就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渝航公司质证称，其不清楚陈庆清提供的上述表格是如何形成的，未经其确认，无法证明渝航公司尚欠陈庆清工程款。彭壮质证称，其不清楚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陈庆清提供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并不完整，不能证明其完成多少工程量，记录表系其单方制作，未经相关人员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除陈庆清对涉案工程的分包方、结算情况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渝航公司、二十冶公司、盛世联邦公司是否应对陈庆清的欠款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盛世联邦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二十冶公司施工后，二十冶公司通过渝航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项目转包给没有相关建设资质的陈庆清进行施工，陈庆清又将钢筋项目转包给彭壮施工，双方结算后陈庆清确认尚欠彭壮款项125577元，后陈庆清支付彭壮58000元，尚欠67577元至今未付。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陈庆清与渝航公司还未最终结算，无法查清盛世联邦公司、二十冶公司、渝航公司是否存在尚欠陈庆清工程款的情形及欠款的具体金额，陈庆清也未能举证证明渝航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因此陈庆清要求盛世联邦公司、二十冶公司、渝航公司对其欠款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庆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陈庆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王莉莉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钰漩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