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2730号原告：北京市东水西调管理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路189号。法定代表人：赵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集金，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奥园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26号楼一层10号房。法定代表人：杨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艺，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京津海国际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清河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张景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西里26号楼208室。法定代表人：凌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男，1973年10月16日生，汉族，该单位职员。原告北京市东水西调管理处（以下简称东水西调管理处）诉被告北京奥园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园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京津海国际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津海公司）、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奥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水西调管理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王集金，奥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艺，王特，京津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洋，世纪奥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明、许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水西调管理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奥园公司返还占用东水西调管理处的22.586亩土地（以下简称22亩土地）；2、奥园公司支付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3、奥园公司拆除上述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物。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底，原告按照上级主管单位北京市税务局打通清河右岸滨河路断头路的部署，要求奥园公司对该路段道路封闭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7月，双方在对封闭滨河路路段进行现场确界过程中，发现原告的22.586亩土地位于奥园公司的高尔夫球场内。考虑到奥园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另行占有使用与22亩土地邻接土地1353亩，原告主张被告自2008年1月1日起一并占用22亩土地至今。2018年7月发现原告土地被占用一年来，原告先后多次与奥园公司约谈，要求其提供有关占用该地块的合法依据或证明。在经原告多次催促奥园公司仍不提供的情况下，原告又两次正式发函，敦促其提供相关依据，并明示如不提供合法占地依据，原告将依法收回土地，但奥园公司仍置之不理。原告是被占用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合法的物权应受到法律保护。现原告的土地被长期非法占用，奥园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故诉至法院。奥园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水西调管理处的诉讼请求。我方取得该宗土地是基于合同关系，并非无权占有，根据法律规定，东水西调管理处无权要求我方返还。2007年10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奥运村地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奥运村办事处）与东水西调管理处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由东水西调管理处将涉案土地交由奥运村办事处进行管理。2007年10月25日奥运村办事处与清河湾国际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河湾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由清河湾公司负责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和绿化。清河湾公司后更名为京津海公司，京津海公司与我方的最大股东是同一方，有关联关系。京津海公司同意由我公司占有使用该土地。目前，涉案土地仍由我方实际使用，用于经营高尔夫球场。另外还有1353亩土地与涉案土地相邻，且包围了涉案土地，奥运村办事处也将1353亩土地委托给清河湾公司，双方合作建设。之后有一系列协议把奥运村办事处变更为世纪奥辰公司，清河湾公司变更为我方，涉案土地与1353亩土地一并处理了。十余年来，我方一直向世纪奥辰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包含了22亩土地的费用。京津海公司述称：奥运村办事处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我方通过与奥运村办事处一系列协议，获得涉案土地及与涉案土地相连的1353亩土地的绿化及日常管理等权利。奥园公司系我方股东为经营管理“清河南绿地项目”成立，2007年11月我方将协议中对涉案土地及与涉案土地相连的1353亩土地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奥园公司，奥园公司对涉案土地系有权占有。虽然协议中未明确表述涉案土地包含在内，但事实上，我方、奥园公司、奥运村办事处、世纪奥辰公司各方已就涉案土地达成一致，即认可我方已将涉案土地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奥园公司。理由为1、涉案土地与协议中的1353亩土地地理位置相邻接，难以分割，共同构成清河南绿化项目整体。2、除2006年6月12日我方向奥运村办事处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外，我方并未再向奥运村办事处或世纪奥辰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任何费用，且多年来一直由奥园公司负责涉案土地的建设经营并支付全部费用，奥运村办事处、东水西调管理处也未就涉案土地向我方主张权利，要求我方支付费用。根据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自2009年以来涉案土地的全部费用均是按照相关协议由奥园公司支付给世纪奥辰公司。由此可见，我方、奥园公司、奥运村办事处、世纪奥辰公司已就22亩土地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东水西调管理处无权要求奥园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土地使用费。奥园公司依据合同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绿化及日常管理等权利，且按照约定一致履行支付费用等义务，属于有权占有。东水西调管理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世纪奥辰公司述称：不同意东水西调管理处的全部诉讼请求。奥运村办事处改制时，将部分事项交接给世纪奥辰公司，包括涉案22亩土地及相邻1353亩土地的管理事宜。现世纪奥辰公司留存有2007年10月21日奥运村办事处与东水西调管理处的《协议书》复印件档案，对该《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且奥园公司始终就涉案土地及1353亩土地向我公司支付使用费，我公司对涉案22亩土地享有权利，亦同意奥园公司的占有使用。奥园公司系有权占有，东水西调管理处无权主张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查明事实如下：东水西调管理处原名北京市城市河湖管理处，于2005年1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奥园公司原名奥园高尔夫俱乐部（北京）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京津海公司原名京津海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变更为清河湾国际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河湾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另查，2004年4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洼里地区办事处（乡）更名为奥运村地区办事处（乡），2008年2月22日北京市民政局发《京民划函[2008]82号》文件，规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奥运村地区办事处（乡），设立奥运村街道办事处。1998年11月13日，位于朝阳区洼里乡、来广营乡的696187.27平方米土地（土地性质为水域用地）登记至北京市城市河湖管理处名下。庭审中，奥园公司、京津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系列文件，证明奥园公司有权取得、占有涉案土地，主要内容为：1、2006年6月12日，奥运村地区办事处（甲方）与京津海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在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乡清河北岸拥有总共约1353亩规划绿地，乙方或乙方的指定机构投入资金，进行规划设计、绿地建设、经营管理。本绿化项目由乙方全权进行管理，自负盈亏，并经营适合草地、林地、水面的各种体育、休闲活动，甲方不参与本项目的经营、管理，但乙方自2008年开始必须每年向甲方交纳固定费用；合作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58年12月31日。2、2007年6月20日，奥运村地区办事处（甲方）、清河湾公司（乙方）签订《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名称由京津海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清河湾国际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原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修改为“甲方不参与本项目的经营、管理。自本合同项下绿地中的体育休闲项目建设完工之日起乙方开始向甲方交纳约定的费用，但最迟必须在2009年5月1日计起。”3、2007年10月21日，东水西调管理处后勤事务管理所（甲方）与奥运村地区办事处（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关西庄北部（五环路外）、清河南部一处土地面积约15006平方米，产权单位为东水西调管理处所有，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2、协议期限为30年，自2007年6月1日至2037年5月31日止；3、乙方负责该地上建筑物的拆除，费用由甲乙双方委托拆迁公司负责；4、拆除后乙方在该区域进行绿化及日常管理；5、遇有水利设施占用时，甲方有权收回管理权，地上物绿化树木归甲方所有。4、2007年10月25日，奥运村地区办事处（甲方）与清河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奥运村地区（原关西庄村范围内）清河东路以北、清河以南一处土地面积约15006平方米，产权属于甲方所有，提供给乙方用于绿化使用（具体位置见附图）；2、协议土地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07年11月1日至2037年10月31日止；3、乙方负责该地块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拆除，费用由甲、乙双方委托拆迁公司负责，拆除后，乙方在该地块进行绿化及日常管理，今后每年按周边的绿地租用标准和时间支付租金。5、2007年11月20日，奥运村地区办事处（甲方）、清河湾公司（乙方）、奥园高尔夫俱乐部（北京）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了2006年6月12日《奥运村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2007年6月20日《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2、乙方成立了清河南绿地的项目公司“奥园高尔夫俱乐部（北京）有限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所述两个合同中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丙方享有，其他合同条款不变。6、2009年4月16日，奥运村地区办事处（甲方）、清河湾公司（乙方）、奥园高尔夫俱乐部（北京）有限公司（丙方）、北京世纪奥辰科工贸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奥辰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乙丙三方签订了2006年6月12日《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2007年6月20日《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2、四方一致同意本协议所述合同及协议中甲方的所有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丁方享有，其他合同即协议条款不变。7、2010年12月24日，世纪奥辰公司（甲方）、奥园高尔夫俱乐部（北京）有限公司（乙方）、奥园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2006年6月12日《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2007年6月20日《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补充协议》、2007年11月20日《协议书》、2009年4月16日《协议书》，甲乙丙三方确认，“鉴于”部分中乙方的权利、义务由本补充协议的丙方享有和承担，其他合同条款不变。就上述协议，奥园公司、京津海公司、世纪奥辰公司表示对真实性均认可，2007年10月21日、10月25日《协议书》中所述15006平方米土地即涉案22亩土地。东水西调管理处表示对1353亩土地相关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与其无关；对2007年10月21日、10月25日《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因涉及相关领导违法违纪问题，对落款处东水西调管理处后勤事务管理所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各方认可2006年6月12日《清河南绿地建设合作合同》附图（以下简称奥运村休闲用地范围图）图纸中粗线范围标出的即1353亩地的范围，不包括“奶牛中心”、“市水务局基础队”及“部队”。其中，“市水务局基础队”部分即涉案22亩土地。另查，京津海高尔夫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2日支付“清河南绿地保证金”50万元。奥园公司自2009年起向世纪奥辰公司支付租金至2019年。庭审中，奥园公司、京津海公司、世纪奥辰公司认可上述租金包含1353亩土地及涉案22亩土地；东水西调管理处表示该租金未包含涉案22亩土地的租金。审理中，经本院向奥运村街道办事处了解，奥运村街道办事处回函称：奥运村地区办事处在撤乡转居的过程中，已将本案涉及的土地等财产划归转居时成立的世纪奥辰公司。凡是涉及到上述涉案土地的所有事项，均由世纪奥辰公司负责处理。相关意见参见《关于奥运村乡产权制度改革遗留事宜的处理意见》（部分主要内容为：原奥运村地区办事处与清河湾高尔夫俱乐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移交转入世纪奥辰公司，今后凡涉及以上事项的处理一律由公司负责解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东水西调管理处以其系土地使用权人，要求奥园公司返还涉案22亩土地，应举证证明奥园公司属无权占有。现奥园公司提交了东水西调管理处与奥运村办事处于2007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东水西调管理处将涉案土地交奥运村办事处管理，世纪奥辰公司作为奥运村办事处上述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承接人，亦认可该《协议书》真实性，同意奥园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各方亦认可基于该《协议书》实际履行至今。本案仅系返还原物纠纷，基于上述事实，在存在《协议书》的前提下，本院难以认定奥园公司构成无权占有，不宜判决奥园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东水西调管理处如对上述《协议书》存争议，可另行以合同纠纷处理，并基于合同纠纷的处理结果解决土地返还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东水西调管理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北京市东水西调管理处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瑞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