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6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瑞浩，男，38岁（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修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瑞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瑞浩及其辩护人修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高瑞浩伙同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一层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门店，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销售建信盈等理财产品，并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56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合计人民币5400余万元。被告人高瑞浩于2020年6月9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瑞浩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高瑞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高瑞浩的辩护人修博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高瑞浩系自首；二、被告人高瑞浩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高瑞浩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瑞浩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至2019年11月间，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一层的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通过发放宣传单、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付息等方式及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560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合计人民币5400余万元；被告人高瑞浩后于2020年6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间注册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高瑞浩，因为自己和高瑞浩系老乡，故高瑞浩让自己在该公司内从事招聘、行政方面的工作，高瑞浩还让自己办理了POS机，2015年4月间，公司经营地址从朝阳区嘉盛中心搬到了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一号楼一层1-15，由自己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公司成立后开展的是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的业务，按照投资周期的长短，利息从4%到14%不等，这些内容是由高瑞浩制定的，投资人会在公司门口的宣传栏了解公司理财产品的周期和利息，业务员也会向到公司了解情况的投资人发放宣传单，投资人要签订“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之后是通过刷POS机和现金的方式支付投资款，合同和资金由公司出纳李某和白某负责，按照高瑞浩的要求，投资款都进入自己名下的个人账号，但在银行短信提醒功能上留的是高瑞浩的手机号，再由李某按照高瑞浩的指示予以使用，高瑞浩称其是使用投资人支付的款项用于放贷；公司业务员的提成标准也是由高瑞浩制定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间注册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高瑞浩，公司内的日常事务由马某负责，因为自己的亲属认识高瑞浩，故自己于同年11月下旬就到该公司，公司于2015年3月左右将注册地和实际办公地搬到了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一号楼一层1-15；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展的是吸收公众资金的经营活动，因为自己此前从事过类似的工作，故自己在公司一直是负责销售的业务员，由于公司的经营场所是临街的门店，故业务员会在门口向路人发放有理财产品内容的宣传页，此后，公司又在玻璃橱窗和屋内的墙上张贴有理财产品内容的广告，按照高瑞浩的要求，当有人到公司进行咨询时，业务员会向对方宣传“公司老板有家族企业、将客户投资款用于中小企业、用款企业提供银行承兑汇票保本保息”等内容，业务员还要协助投资人交钱、签合同，公司内有多台由马某办理的POS机，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款项转入马某名下的交通银行账号，再由公司出纳李某使用该账号向客户转款，高瑞浩对公司员工称其与银行合作将投资人的款项贷给一些急需用钱但从银行贷款困难的公司，可以获得高额利润；自己在任职期间还担任过销售总监，高瑞浩让自己给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自己每月底薪为8000余元，自己拉来的投资人共计40余名，提成是所拉来客户投资额2．5%至4．5%不等，此外自己还会有绩效工资和奖金。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11月间到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自己也有拉客户投资的任务，自己会向过路行人发放有投资理财内容的宣传单，并向路人宣传、介绍“收益高、保本保息”等内容，当客户有投资意愿时，自己会向对方宣传“用客户的钱给中小企业放贷、用款企业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抵押”等内容，在客户决定投资后，自己会协助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公司内有多台POS机用于给客户刷卡，客户的钱转入高瑞浩和马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自己再按照高瑞浩和马某的指示将款项转出，大部分款项转入客户账户，一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和高瑞浩的租房费用及偿还高瑞浩个人信用卡欠款；自己在任职期间拉来30余名客户投资，自己每月底薪为7000元，其外还可以按照业绩进行提成。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5月底被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招聘成为业务员，当时是公司经理马某对自己进行的面试，入职后，由刘某对新业务员进行培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瑞浩一般不到公司来，公司内的事务由马某负责，李某是公司财务，刘某是公司的销售总监、负责向业务员培训与客户聊天的“话术”，公司所销售的理财产品是由高瑞浩、马某、刘某商量策划的，向客户承诺的年化收益率是按照投资金额和期限从4%到14%不等，高瑞浩会在公司的年会上向投资客户做承诺担保，马某则要求业务员每个月完成30万元的业绩；自己的工作是在公司门口向路人发放理财产品的宣传单并向有投资意愿的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主要是宣传“公司投资理财的收益高、保本付息”之类的内容，之后再以签合同、收款确认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让客户向公司支付投资款，公司以现金和刷卡的方式从客户处收取投资款，自己并不清楚投资款的用途，马某称是通过高瑞浩在河北石家庄的担保公司将客户的投资款用于向其他企业放贷，公司通过此方式收取高额利息，自己在职期间共拉到24名客户，客户的投资额累计600余万元，自己除按月领取底薪外，还会按业绩提成。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间，在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期间，自己也会向到公司来的客户推荐公司经营的投资产品，按照马某的要求，自己和业务员会向客户宣传“公司老板高瑞浩有家族企业、会将客户的投资款用于中小企业、公司会以用款企业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保障投资款的保本付息”等内容，投资利率按投资额和投资期限不等，公司会采取现金和刷卡的方式从客户处收取投资款，公司的收款账号是马某的个人账号，公司会与投资客户签订并出具债权转让书及收款确认书，由公司财务李某负责使用马某的个人账号给投资客户返利，在任职期间，自己除了按月领取底薪外，还会按销售业绩提成；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有投资人一百余人，自己不清楚投资款的实际去向。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2月间，经李某招聘后，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嘉盛中心办公楼内的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前台，约一个月后，公司搬到了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一号楼一层1-15，因为有业务员离职，马某就让自己从事业务员工作，业务员主要是向路人发放公司投资理财产品的广告宣传页，并向来公司的客户推荐投资理财产品，按照马某的要求，当有客户对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有疑问时，业务员会宣传“公司老板高瑞浩有家族企业、客户的投资款用于向中小企业发放贷款、用款企业提供银行承兑汇票保障投资款的保本付息”等内容，打消客户的担心，公司承诺的返息比例按着客户的投资额和投资期限从4%到14%不等，公司采取现金和刷卡的方式收取客户的投资款，李某负责使用马某的个人账号给客户返款及向员工发放工资；自己在任职期间，共拉来投资客户40人左右，自己每月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领取底薪、社保及加班费外，还会按销售业绩提成。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初在路过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底商时，一名叫刘某的业务员拦住自己、向自己介绍了其所在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高收益投资理财产品，此后，刘某又经常通过电话向自己宣传该公司的理财产品，自己最初曾尝试着投资了10万元左右，投资款是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的，半年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年化利息8%的承诺返本付息，此后自己又陆续向该公司支付投资款共计500余万元，刘某称投资款用于了放贷业务，该公司向自己出具的文件为“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11月间出现不能兑付投资款本息的情况。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初在路过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的底商时，一名叫刘某的业务员向自己散发了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宣传单，刘某称在该公司投资理财的收益回报率高、投资款用于放贷，并称该公司可用银行汇票保障向投资人还本付息，自己随后以刷POS机的方式向该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投资款，一年投资期满后，该公司按照年化收益12%的承诺向自己返本付息，此后自己陆续向该公司支付投资款，该公司向自己出具的文件为“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现自己尚有部分投资款未能回收。9．证人党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4月左右途经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底商时，接到了散发的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理财产品传单，该公司业务员赵某向自己介绍称“公司理财产品返利稳定”，自己随后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该公司支付了投资款5万元，半年后，该公司按照年化收益8．5%的承诺向自己返本付息，此后，自己又陆续向该公司支付投资款，本金累计85万元，赵某称投资款被用于银行的汇票业务，2019年11月间，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现不能兑付投资款本息的情况。10．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高瑞浩于2016年12月间结婚，自己名下的一张民生银行储蓄卡（卡号×××）一直由高瑞浩使用。1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注册成立，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高瑞浩，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1层1-15，在“经营范围”中明确写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发放贷款；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等内容。12．海报（照片）及“瑞成建信理财产品收益情况表”，证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利用制作、张贴、散发海报及宣传品的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固定收益率不等的“投资理财产品”。13．“瑞成建信投资人登记表”“报案书”“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及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在2015年4月至2019年11月间，经被告人高瑞浩及马某、刘某、李某、姜某、赵某等人的宣传、介绍，共有张某、王某、党某等共计129名投资人先后与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后支付“投资款项”，经审计及核对，上述投资人支付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5664．0965万元，其中有部分投资人收到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54．4675万元。14．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瑞浩于2020年6月9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向公安机关投案。15．被告人高瑞浩的供述，供称北京瑞成建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间注册成立，自己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公司于2015年间将注册及经营地址变更至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0号院1号楼1层1-15，公司的经营范围系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马某为公司日常事务主要负责人；从2015年至2019年11月间，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共计6000万元左右，公司以在门口发传单及张贴宣传材料的方式招揽投资人，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投资金额和周期的不同决定利息标准的不同，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投资款转入马某个人账户，公司会计李某按照自己的指示使用资金，自己使用投资人的款项对外放贷，后因与投资人约定的利息标准过高，且还需员工工资及店铺费用，导致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在2016年至2019年间，自己曾将别人抵押的银行汇票向投资人进行展示，一是向投资人表示公司的经营状况，二是向投资人表示可用汇票保证投资本金的偿付，现这些汇票已归还抵押人。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瑞浩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瑞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高瑞浩的辩护人当庭所提两点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高瑞浩在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高瑞浩认罪认罚的情况，对其从宽处罚。综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高瑞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所起具体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瑞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瑞浩对投资人经济损失（清单附后）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张书会人民陪审员  张燕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