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6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留栓，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岳，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城关镇育才路89号。法定代表人：关宏强，该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庆，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留栓、陈超岳因与被上诉人方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方城县供销联社）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由本院指定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作出（2020）豫1321民初2585号民事裁定。王留栓、陈超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留栓、陈超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方城县供销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留栓、陈超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拒不通知应当进行共同诉讼的被告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系清算组成员在法院强制清算程序中，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超越职权代行法院审判职能,推翻启动强制清算程序的生效裁判，隐匿公司重要资产虚假清算，严重侵犯公司股东知情权、参与权、受益权的侵权案件。同为清算组成员的裕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原河南胖哥健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胖哥健民公司）经理包文祥,既是直接的实际侵权责任人,也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且王留栓、陈超岳已向法庭提交了追加被告的申请,要求将裕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包文祥列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以利于法庭查明事实真相、明确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既未依法通知裕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包文祥参加诉讼,也未对王留栓、陈超岳的申请进行审查。2.一审采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生效行政判决和与启动强制清算程序的法院生效裁判互相矛盾的清算审计报告，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庭审中,方城县供销联社向法庭提交了生效行政判决,以主张王留栓、陈超岳不享有胖哥健民公司股东权益。对此,王留栓、陈超岳向法庭提交了法院生效民事裁判、工商注册查询单、股东名册、股东出资证明书、宛裕会专审字【2009】第123号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王留栓、陈超岳确系胖哥健民公司股东,其出资并非是“挪用公款”犯罪所得,而是将借款“债转股”合法取得,且没有被依法拍卖或者变卖处置,也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变更注销,自始至终持续存在合法有效。这足以推翻生效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王留栓、陈超岳以挪用公款行为而获得的股东权益,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主张的债转股不成立,不产生股东权益”。根据规定,本案中生效行政判决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2014)南民二终字第01301民事判决书显示(第6页):“供销社答辩称，王留栓、詹广辉、陈超岳三人系胖哥健民公司股东，工商登记和股东名册记载明确、具体”；而方城县供销联社在一审答辩中,以生效行政判决否认王留栓、陈超岳享有胖哥健民公司股东权益,请求驳回起诉。对同一法律事实，方城县供销联社前诉提交的证据和答辩意见，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和答辩意见互相矛盾、截然相反，方城县供销联社涉嫌伪造证据、虚假陈述。3.一审认定王留栓、陈超岳股东资格存在争议，裁定驳回王留栓、陈超岳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1)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留栓、陈超岳在胖哥健民公司的股东权益，源自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和工商部门的初始登记，存续于法院生效民事裁判的确认。王留栓、陈超岳向法庭提交的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股东名册、股东出资证明书等证据，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进行工商登记、记入股东名册、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的相关规定，足以证明王留栓、陈超岳享有胖哥健民公司股东权益，且有县政府清算胖哥健民公司的两份审计报告、启动胖哥健民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的法院生效裁判相印证。王留栓、陈超岳提交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方城县供销联社提交的生效行政判决，依法应予排除；别无证据证明方城县供销联社主张的王留栓、陈超岳股东资格及权益的法律关系已被变更、消灭。且胖哥健民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被恶意注销,已无法启动股东确认之诉。故一审裁定罔顾启动强制清算程序的法院生效裁判,仅以宛裕会审字【2018】第039号清算审计报告“王留栓等登记股东已经不享有胖哥健民公司股东权益”和生效行政判决,认定“本案中王留栓、陈超岳的股东资格存在争议。王留栓、陈超岳应先提起股东确认之诉，在确认其股东资格后，方能行使股东知情权”，裁定驳回王留栓、陈超岳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方城县供销联社辩称，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王留栓、陈超岳的股东身份，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中已经充分说明，王留栓、陈超岳不享有股东权益。本案应维持原裁定。王留栓、陈超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城县供销联社侵犯王留栓、陈超岳作为公司股东的知情权，责令方城县供销联社向王留栓、陈超岳公示清算组编制的胖哥健民公司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审计评估报告、清算方案、清算报告等清算资料;2.方城县供销联社侵犯王留栓、陈超岳作为公司股东的受益权，责令方城县供销联社赔偿王留栓、陈超岳按出资比例应当分配的公司剩余财产损失(在王留栓、陈超岳未知清算结果之前按1万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方城县供销联社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在股东知情权法律关系中，权利主体是公司股东。本案中王留栓、陈超岳以其系胖哥健民公司的登记股东为由向法院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但据涉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河南胖哥健民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宛裕会审字【2018】第039号清算审计报告认定“王留栓等工商登记股东已经不享有胖哥健民公司股东权益”，相关生效的裁判文书又认定“王留栓、陈超岳是以挪用公款的行为而获得的股东权益，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王留栓、陈超岳主张的债权转股权不成立，不产生股东权益。”故本案中王留栓、陈超岳的股东资格存在争议。而股东身份是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提，因此王留栓、陈超岳应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在确认其股东资格后，方能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且从王留栓、陈超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王留栓、陈超岳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请求的部分事项王留栓、陈超岳已经知情。综上，本案应从诉讼程序上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留栓、陈超岳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75元，退还王留栓、陈超岳。本院审理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豫行终217号行政裁定，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的生效行政裁定认定王留栓、陈超岳是胖哥健民公司的登记股东，但其是以挪用公款的行为获得的股东权益，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且其主张的债权转股权不成立，不产生股东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行政裁定已认定王留栓、陈超岳以挪用公款行为获得的股东权益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债权转股权不成立，不产生股东权益。王留栓、陈超岳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行政裁定，二人上诉称其享有胖哥健民公司股东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王留栓、陈超岳主张权利的前提不存在，其关于一审未追加共同被告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驳回王留栓、陈超岳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留栓、陈超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李锡敏审判员周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