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5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田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田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3之女。 被告人李太波，化名段永刚，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暂住地河北省黄骅市。2007年12月24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服刑期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未执行部分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201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1994年12月2日以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2004年4月1日被上网追逃，2006年1月11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20年7月31日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桑希金，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一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太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朱某、田某1、田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国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田某1、田某2，被告人李太波及其辩护人桑希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0月24日晚，被害人田某3（男，1953年3月25日出生，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中街道新蒲村人）与其子田某1、司机赵某驾车行驶至昌乐县××镇××路××附近，停车向途径此地的被告人李太波、王军（身份未查明）问路，后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太波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田某3背部，致田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背部，致左肺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赵某、田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太波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太波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田某1、田某2提出，因被告人李太波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盗抢财物损失等，共计人民币1061916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太波对于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李太波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仅有其供述予以证实，且捅刺刀数、凶器长度、作案位置等细节前后不一，作案凶器未能找到，没有相应的生物检材等支持系其作案，认定李太波作案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2.被害人下车问路因言语不通，进行谩骂，发生肢体冲突后先行咬住李太波的手，李太波酒后因疼痛持刀捅伤被害人，对此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3.李太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24日晚，被害人田某3（男，殁年41岁）与其子田某1、司机赵某驾车行驶至昌乐县××镇××路××附近，停车向酒后在此闲逛的被告人李太波以及王军（绰号“小不点”，身份不详）问路时，双方因语言不通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太波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向田某3背部捅刺一刀，致田某3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背部，致左肺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太波作案后随即潜逃，直至2020年7月30日，公安人员将化名“段永刚”的李太波抓获。 另查明，因李太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田某1、田某2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04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田某1陈述：1994年10月份的一天20时许，我和父亲田某3从滨州租了一辆货车，从烟台返回滨州，路上打算途经昌乐收点地瓜干。我记得我父亲坐在车里头，我自己在车斗里睡着了。听见吵架我就醒了，车停着，我父亲上了车斗里来了。我父亲刚上车，接着过来两个人把我和我父亲拖下车就打。我父亲往南跑了，其中一个人追着打他。这时又从路边饭店跑出来好几个人来打我，打斗的过程中我和父亲跑散了，我被好几个男的追着打，有几个人把我拽到一家饭店墙根处打，说我抢劫，其中一个男的把我的背包抢走了。后来我自己跑开了，对方的人也都散了。我在附近转悠着找我父亲。过了一会，我们雇的货车司机领着派出所的人回来了，他们也和我一块到处找我父亲，找了好几遍没找到。派出所的人就带着我到附近饭店找和我们打架的人，当晚公安民警查完饭店后把我和司机带回派出所，让我们等着。第二天早晨，民警说找到我父亲了，但是他已经死亡了，拉着我去了现场。我看到我父亲尸体在大路边一处空地上躺着，身上很多血，后背被捅了好几刀。后来我就先回了滨州。过了几天，昌乐县刑警队的人去了我家，说是他们去东北吉林省抓人来，人不在家已经跑了。我背包里有烟、打火机、计算器、钥匙、身份证等物品，还有二三十元钱。我父亲身上原来可能有五六千元现金。 2．证人证言 （1）赵某证实：1994年10月23日，滨州蒲城市场街的田某3雇我的汽车到莱州拉板栗。晚上大约8点20分，我们到达昌乐朱刘西七八里路处，我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往西走，追上他们后停下车，我下车向那两个男青年问向昌乐怎么走。那俩人没应声，我又问一句，一个身高大约1.76米的小青年说：“干什么，你问我要钱？”田某3下来说我们快走，说着他连驾驶室也没上，一翻身就上了车斗里去了，我刚发动车，驾驶室车玻璃不知道被什么打碎了，我往西跑出去二三百米，回头一看，田某3和他儿子都没在车后斗。我又看到在刚才我停车的地方，从两边饭店内跑出来许多人，在打架。我感觉事不好，开车向西跑到一个路南的加油站打电话报了警，此时约8点40分。报警后，我开车去了昌乐派出所，用车拉着两位民警向出事地点走，在出事点西边看见田某3的儿子（田某1）在公路南边向西走，脸上有血，一只脚赤足。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和他爸被那些人打了一顿以后，他身上的二三十元和身份证、打火机、烟等东西被人翻走了，他爸田某3不知道去了哪里。田某3身上大约带着五六千元。 （2）王某1证实：1994年10月24日晚上，我和李太波、王军等六个人在我开的顺发饭店里吃饭，喝了两瓶白酒。将近8点，李太波和王军喝酒后一起出去了，其他人走了。我在修车，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救命啊”。我拿着一把斧子和一把尖嘴钳子跑出去了，看到于兆坤、李太波正在用拳头打一个穿牛仔服的小青年，二人边打边问：“你到哪里来抢钱？”那个青年哭着说：“大哥，我没有抢钱。”我上前问，他说是滨州人。我向李太波问王军（“小不点”）去哪了，李太波说在西边。我们两个人到了西边王潍路北边的地里，看到有个老头在地上趴着不动，王军正在用棍子打他，打了好几下。李太波上去拉着王军说：“别打了。”我上去将老头腰上踢了一脚说：“起来，别装死。”那个人没回答，只听到“呼哒呼哒”的喘气声。我们就没再打他。我们三个人往东走，这时原来在路南被打的小青年在张某开的宝都饭店东边的西北小路上，于兆坤抓着他的头发，问为什么打他一棍子，张某等人在场。我们过去后，王军又上去打了小青年的腿，他疼得在地上蹦，有人劝王军别打了，于兆坤也撒开了手。小青年就往南边王潍路上跑，我拿着斧子追，说“再跑给你一斧子”，他见状就不跑了，赶紧蹲在了地上。之后李太波回我的饭店穿上衣服过去叫上我、王军，往西边去看那个老头已经不动了。李太波去公路去拦车，准备将这个老头送医院抢救。开始拦住一辆黑色的轿车，对方不肯拉。李太波叫我和王军把人往公路上抬，但是我们抬不动，也过去在公路北边站着。这时从东边来了两辆拖挂车，跑得很慢，李太波爬上一辆就往西走了。王军一看李太波走了，他跑下去从死者穿的马甲里掏出了一沓子钱，往东边的饭店里跑了。我也往东走，碰到了我未婚妻钱某，回到饭店时吴某1和王军都不见了。钱某说吴某1告诉她，李太波用刀子捅了人了，看来那个老头是被李太波捅的。我们也回家拿钱跑了，被公安民警抓了回来。 （3）钱某证实：我和王某1开的饭店名叫“顺发饭店”，李太波和王军住在我们饭店。“二虎”大号叫王某2，也经常过来。1994年10月24日20时许，我从钱家庄走到顺发饭店，刚要进门碰到李太波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吴某1和她的小孩在饭店里边，吴某1说：“你快去看看，波子对我说他捅了人了。”我顺着王潍路往西，到了林富的饭店对面、王潍路北面的地里，看到王军从地里往我的饭店里跑。我找到王某1回到饭店，发现谁也不见了。当天晚上九点多我和王某1骑自行车离开饭店，在去的路上，王某1对我说那个被打的人就在路北地里，李太波扒车跑了。 （4）刘某证实：1994年10月24日20时许，我看到在我北边的公路上冲着我饭店门口停着一辆蓝色货车，头朝西，车南边站着两个人，都是北边饭店里的伙计。一个是东北的，个头较高；另一个是四川的，外号叫“小不点”，个子很矮。货车后斗上站着两个人，开始没吵闹，后来货车上两个人也不知是被车下的人拉下来的还是自己跳下来的，他们拿着什么东西抡，四个人打成了一块，货车慢慢向西跑。我从饭店隔着玻璃往外看到于兆亭也跑了出来，下手打人。其中从车上下来的一个高个的人从地上爬起来，顺着公路南沿向西跑，一边跑一边吆喝“出人命了”，“小不点”在后边追他。后来他撵上了高个，把高个弄到路北边，东北那个人和于兆亭也跑过去了。我在屋里待了有五六分钟，又隔着玻璃向公路上看，看见公路上站着两三个人拦车，只看清其中一个是“皮孩子”（王某1）。从我发现打架到结束一共大约二十分钟。又过了十几分钟后，张某到我酒店拿了一盒香烟，临走时对我说：“别开门了，可能出了人命。”高个子被“小不点”在西边弄倒的地点，就是高个死的地点。 （5）于兆亭证实：1994年10月24日20时许，我听说我弟弟于兆坤在路上和别人打架。我从饭店出去后看到顺发饭店的王某1手里拿着一个小斧子往西走，告诉我于兆坤在北边。在张某的饭店，我看到于兆坤用手抓着一个小孩（田某1）的头发，说这个小孩和人家打仗、抢劫，他被小孩打了一棍子。说着这小孩挣脱开跑了，我们追上他，问明他是滨州人，到昌乐收瓜干。我打了那小孩一顿，向他要钱赔偿于兆坤，那小孩给了我一个身份证、一个电子计算器、一个打火机、一个铜戒指、两串钥匙和一盒香烟等物品，我拿着他的东西回了饭店。 （6）于兆利证实：1994年10月24日晚上，我在二哥于兆奎的饭店里住下了。当时听到有打架的声音，我出去见到于兆亭、于兆坤、张某等人在王潍路北顺丰饭店西屋山头打一个小孩，我过去骂那个小孩，用手点了他的头一下。于兆亭用手捣了小孩两拳，向他要身份证，还摸他身上的东西的其他物品。接着于兆亭的老婆说东北的孩子在西边地里可能打死人了，我们就散了。我去了顺发饭店，看到“皮孩子”（王某1）和钱家庄小名叫燕子的女孩在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7）于銮玉证实：1994年10月24日晚，我在于兆奎饭店的炒菜，听到有打架的。我出去见到于兆坤抓着一个男青年的头发，还有张某等人在追打他，因为这个小孩打伤了于兆坤的头部，我也过去踢了他一脚。后来听说出人命了。 （8）于兆奎证实：案发时，我在王潍路开饭店。1994年10月24日晚，我听到有人说打架。我出去时，见到于兆亭在打一个小孩，那小孩在求饶，于兆坤、于兆利、于銮玉等人在场。我踢了小孩一脚，不久回了饭店。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被打的人是滨州的，还打死了一个人。 （9）张某证实：1994年10月24日晚上，我看到王潍路南边明星饭店北边有五六个人在打仗，过了一会，看到顺发饭店的“波子”从明星饭店门口北边向西跑去了。于兆坤抓着一个小青年的头发过来，我踢了他两脚。“小不点”过来用棍子捅了他两下，王某1（外号“皮孩子”）也踢了他两脚，他们又向西跑了。于兆亭等人打了那小青年，从他身上翻出了一些东西。 （10）王某2证实：1994年10月，我跟着王某1昌乐县朱刘开过饭店，李太波是我吉林通化的老乡，案发时在饭店工作。 （11）吴某1证实：我和李太波在1994年是男女朋友关系，未婚共同生育了女儿李某1。李太波与几个朋友于1994年9月左右去了山东昌乐，我在同年10月份也过去了，在王潍路附近一家饭店找到了李太波。我去饭店没几天就出事了，案发当晚我听四川的“小不点”说李太波在外面杀人了，让我快跑，我就和李某1第二天回了东北，李太波不知去向。1995年李太波联系过我一次，之后再没有联系。李某1是在吉林的老家长大的。 （12）李某1证实：我父亲李太波与我母亲吴某2登记结婚就生了我，他在我五岁时在山东昌乐杀人后不知所踪，二十多年来跟家里一直没联系。我在吉林省姥姥家长大的。 （13）李某2、李某3证实：我弟弟李太波在二十多年前在山东打架把人打死后跑了，至今未与家里联系过，我们家都觉得没这个人了。李太波以前有个姓吴的女友，未婚生育的女儿叫李某1。 3.勘验、检查笔录 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994年10月25日8时20分至10月25日12时10分许，侦查人员对位于××路××路北进行勘验、检查。（被害人田某3）尸体所处的闲地，东西长60米，南北长80米，地的南边距王潍路北边是一宽70.5米、深1.5米的路沟，沟内长满杂草。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位，脸上有血迹，头部距地南沿有20厘米，死者上身衣服被翻至上胸部，赤脚、穿袜、无腰带。距死者左脚20厘米正北方有一枚完整足迹和残缺足迹。现场提取槐木棍一根、时代香烟一盒、腰带一根、皮鞋一双、鞋垫一只等。 4．鉴定意见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94）乐公法鉴字第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田某3头额顶部正中有4.5ｃｍ长纵行头皮裂创，两创缘不整齐，创角钝深达颅骨膜，无骨折。上衣左背部均有4ｃｍ长刺破口。左肩胛角下缘皮肤有4ｃｍ长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左第八肋骨被切断，尸表余未检出其他损伤。 解剖检见，死者左胸腔内积满流动状血液，约3000ml，左肺下叶背侧与做被皮肤创口对应处有3cm长创口，深达左肺门处，该处动、静脉均破裂。 分析说明，该头部的创口为钝器创。左背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为致命伤。分析致伤物为单刃锐器，刺切致伤，死者自己不能形成。 鉴定结论，田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背部，致左肺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7］563号鉴定书，证实段永刚系李某1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6.97×109。 5.书证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办案说明以及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1994年10月24日晚，李太波涉嫌持刀捅伤被害人后某逃。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并对李太波采取强制措施，并对其上网追逃。公安民警经侦查，发现“段永刚”系李太波的化名，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2020年7月31日将李太波抓获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于1994年10月24日晚持刀捅刺被害人后某逃的事实。 （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太波，男，出生于1970年7月23日（其化名段永刚，男，出生于1983年9月8日）；被害人田某1，男，出生于1977年12月25日。 （3）滨州市公安局市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田某3，男，出生于1953年3月25日，于1994年死亡，户口已注销。 （4）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09）集刑初字第182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双鸭山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李太波以段永刚的身份犯强奸罪，于2007年12月24日被红兴隆农垦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在黑龙江省双鸭山监狱服刑；服刑期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7日被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未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零三天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后在双鸭山监狱服刑，2017年10月14日减刑释放。 （5）昌乐县人民法院（1995）乐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5月29日，被告人于兆亭因在案发时殴打田某1，并抢劫田某1电子计算器、打火机、铜戒指、钥匙等财物，以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太波供述：1994年10月份，我领着“小不点”来昌乐县找我的东北老乡“二虎”（王某2）找活干，之后我女朋友吴某1带着孩子来昌乐县找我。吴某1先是在她昌乐亲戚家住了两天，之后跟我、“小不点”（王军）在“二虎”朋友开的饭店住着。10月底的一天傍晚，我跟吴某1、“小不点”、“二虎”以及他的几个朋友在一块喝的酒。酒后，我和“小不点”在王潍路逛荡，当时从东边过来辆带斗的小货车，车上的人向我们问路。因为我喝了点酒，听不懂对方的话，嫌对方说话不好听，我就跟问路的吵吵起来了。吵吵过程中，从车后斗上跳下来俩男的，其中有个人手里拿着棍子。这俩人下车后没吵吵几句，我就跟对方一名三四十岁的男子打起来了，我跟他边打边跑。就在我跟他打斗过程中，这个男的咬住了我的左手，我很生气，就随手从口袋中掏出匕首来，朝他的后背部位捅了一刀或两刀，这名男子被捅得大声吆喝，接着他就跑了。我觉着我捅了人，也很害怕，就跑到“二虎”朋友饭店找到我对象吴某1，跟她说我惹事了，捅了人。我让吴某1给了我200元钱，跑出去时看到被我捅的男的在公路北边地面上侧着身子躺着，后背处在往外淌血，接着又过来了几个人。我很害怕，就跑到路边去拦车，想把伤者送医院抢救，结果拦住辆小车后，人家不拉。我觉着被捅的男的不行了，怕被公安局抓住，就想着拦住辆车跟着逃跑。随后过来辆大货车，开到近处时，我抓住车斗爬了进去，跟着这辆大货车跑了，在半路上我将捅人的匕首扔了。我跟着大货车到了济南，又下车跑了。此后我至辽宁、黑龙江等地打工，因强奸、故意伤害被判过刑，201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释放后至河北省黄骅市××村昌兴包装公司至被抓获。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李太波的辩护人所提“李太波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仅有其供述予以证实，且捅刺刀数、凶器长度、作案位置等细节前后不一，作案凶器未能找到，没有相应的生物检材等支持系其作案，认定李太波作案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太波所作供述虽时间相隔久远，但较为稳定、一致，其所述双方发生厮打继而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内容与被害人的尸检报告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证人证言均系案发后侦查机关即时依法取得，虽系传闻李太波捅刺被害人的情节，但来源清晰，不存在矛盾，部分系李太波自述内容，可进一步佐证其作案事实。被害人左背部仅有一处锐器伤，进一步排除了其他人同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可能性。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至于王军（“小不点”）是否参与了伤害及其是否盗抢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有待于其到案后进一步查证，但不影响李太波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太波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下车问路因言语不通，进行谩骂，发生肢体冲突后先行咬住李太波的手，李太波酒后因疼痛持刀捅伤被害人，对此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于被害人方司机赵某向李太波等人问路时，因言语不通的口角纠纷，对此，李太波因酒后有先行的言语挑衅行为，从而激化矛盾，引发双方的争执、厮打，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太波酒后因口角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太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李太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为丧葬费42044.5元，其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盗抢现金等经济损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李太波潜逃后仍不思悔改，两次故意实施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犯罪，其人身危险性大，酌予从重处罚；李太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有认罪、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太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田某1、田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2044.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顺 审 判 员  何大勇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