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7244号原告：王富林，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晶，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荣，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富林与被告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思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富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晶，被告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荣、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富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对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2014)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712号执行证书、(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2589号公证书、(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669号公证书、(2011)吉长北方经证字第3194号公证书不予执行﹝执行案号：(2014)西执字第10634号﹞；2．判决杨**从已经执行的公证书执行款中支付王富林房屋面积减少款388．20万元、垫付的房产税及罚金3472652．49元。本案诉讼费由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5日，王富林与骏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王富林购买骏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的房屋，房屋面积7333．06平方米，土地面积1933．73平方米，转让价格7800万元。杨**系当时骏景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合同签订后，杨**指令王富林向其个人账户支付2500万元，就余款5300万元，其要求王富林以欠条的方式直接支付给他个人。2011年8月9日，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出具(2011)吉长北方经证字第3194号公证书，对该欠条进行了公证。之后，由于转让的房产办理过户时存在诸多问题，导致办理过户手续停滞，王富林要求杨**退回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500万元，但杨**已将收取的2500万元用到武汉项目，无法退还。杨**多次找王富林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重新测量后，如房屋减少面积超过150平方米，减少的面积费用从总转让款7800万元中按比例扣除。2012年6月30日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房本面积为6968．26平方米，比约定面积减少364．8平方米，按补充协议约定，每平方米10636元，房屋减少面积折合388．20万元。2012年6月29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登记，过户后面积减少了96．2平方米，折合102．30万元。在办理房屋过户时，杨**隐瞒了没有购房原始发票、欠缴2001年至2012年房产税的事实，杨**让王富林为他垫付补交欠缴的房产税及罚金348万元，并同意从转让欠条5300万元中扣除。由于办理过户手续的迟延，导致双方余款支付的变更，双方就余款支付问题在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又进行了两次《还款计划书》公证，(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2589号公证书、(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669号公证书。2013年12月25日的最后一份《还款计划书》公证书显示，经双方核算，2013年12月25日王富林欠杨**3701．10万元。之后王富林又归还5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冻结了杨**在王富林处的债权1400万元。2014年12月2日，杨**依据四份公证书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支付欠款本金3651．10万元及利息。双方在执行中达成和解，王富林又向杨**及其指令的收款人高培支付了3650万元，加上房屋、土地面积减少款、垫付的房产税及罚金、丰台区人民法院冻结的债权，王富林已不欠杨**资产转让余款及利息款，双方就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案件应该结案。2016年，杨**又申请对王富林恢复执行。2017年西城区人民法院又让王富林补交执行款1800多万元，杨**对此还不认可，申请执行异议，导致双方本就早已清偿完毕的公证债权文书一直拖延执行中。王富林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王富林以为其已执行完毕，但杨**在2016年申请恢复执行，诉讼时效应从杨**恢复执行之日起算。现王富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主张从执行款中抵消相关费用，故提起诉讼。杨**辩称：一、王富林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也未发生中止、中断的事由。本案关于房屋面积减少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1年10月4日起开始计算至2013年10月4日届满；关于垫付房产税及罚金的诉请，诉讼时效自2012年5月28日起算至2014年5月28日止，期间未发生中止中断的事由。暂不论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1．关于房屋面积减少补偿款。骏景集团已于2011年10月4日至2011年10月9日支付了王富林300万元；2012年5月23日，王富林书面承诺同意将面积和用途改为6968．26平方米；2012年6月29日，其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西城分局提交房屋用途变更申请，同意按现有建筑面积重新分摊计算土地使用面积，并承担因此导致的法律责任。由此可以看出，王富林在2011年10月4日之前就已知道涉案房屋面积减少。2．关于垫付房产税及罚金。税收缴款书的时间是2012年5月28日，自缴款之日起至王富林起诉之日，其从未向杨**或骏景集团主张过该款项。《资产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房屋面积若发生变化以实际为准，约定的购房款7800万元为净房款，不包含税费；《承诺说明》中王富林同意涉案房屋面积和用途的变更，其他按照资产转让合同履行，该承诺说明应视为其放弃主张房屋面积减少补偿款和税费的权利；《声明》明确约定骏景集团为净得房款，不包含税费。以上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王富林提供的证据显示税费的缴费主体是骏景集团，缴费转账凭证系案外人王春红的银行账号，未有证据表明是王富林的款项，其代理人辩称该款系其转给王春红后，由王春红代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王富林不具备提起该诉请的主体资格。税收缴款书发票载明款项为营业税、城建税，未有发票表明款项为罚金，且缴税金额、发票金额与王富林主张的金额不一致，王富林的相关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王富林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杨**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王富林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了有效的仲裁条款，因该合同引起的纠纷应由北京仲裁委员会管辖，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应驳回其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的规定，杨**认为骏景集团和王富林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由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虽然约定的“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名称不准确，但结合北京地区的仲裁机构的设置情况，“北京仲裁委员会”与约定的仲裁机构表述相似，其他仲裁机构与约定的仲裁机构表述上均有较大区别，虽相差一个“市”字，但不会因此产生歧义，北京仲裁委员会系唯一对该合同争议具有管辖权的仲裁机构，本案因订立了书面的仲裁条款，而排除了人民法院的管辖。三、从王富林的诉讼请求二来看，房屋面积减少款系因王富林与骏景集团之间基于双方的《资产转让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杨**基于《债权转让通知书》而成为债权人，杨**与王富林之间无法律关系，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驳回王富林的起诉。1．从诉讼请求二产生的原因来看，该纠纷系王富林与骏景集团基于双方的《资产转让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骏景集团与杨**之间因《债权转让通知书》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王富林与杨**之间无此法律关系。杨**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欠条、债权公证文书记载的债权数额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实现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至于原合同债权如何形成，数额如何确定，数额是否正确等事项，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原合同即《资产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主张权利，王富林应向骏景集团主张权利。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32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2959号《民事裁定书》认可此观点，并依此驳回了王富林的起诉。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规定，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检索到的类案，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作出裁判。为统一法律适用，提升司法公信力，本案裁判标准应统一，即应按照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32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2959号《民事裁定书》为类案，驳回王富林的起诉。四、作为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的当事人，王富林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从王富林诉讼请求内容看，其诉讼请求一的性质属不予执行，诉讼请求二的性质属执行回转，两项诉讼请求均为执行行为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应驳回其起诉。1．王富林为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可以看出，执行异议根据执行异议内容的不同分为执行行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两类。执行行为异议是指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就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所提出的行为异议；案外人异议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所提出的异议。只有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人民法院审查出具裁定后，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且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才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所涉的执行案件在执行程序中，无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王富林本人也未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也未作出相关裁定。王富林不具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2．本案不满足不予执行的适用条件。不予执行制度是我国执行程序中一项执行救济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不予执行是指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公证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在公证文书未被人民法院认定确有错误、执行该公证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本案公证文书应予执行，王富林的诉讼请求一无法律依据。3．本案不满足执行回转的适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回转是指民事执行案件已部分或者全部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或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对已被执行的财产重新采取执行措施，恢复到执行前的状态。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公证文书正确无误，王富林并未申请撤销，也未被撤销，因此，执行回转的前提条件不存在。五、王富林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即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执行立案后，王富林认可涉案公证文书的内容，并履行了部分债务，现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不予执行的行为，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本案所涉公证债权文书，杨**已于2014年向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4西执字第10634号），立案后，王富林自愿履行部分债务。2014年12月24日，王富林与杨**达成《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王富林与杨**依据“第3194号《公证书》”“第1669号《公证书》”和“第2589号《公证书》”达成和解；王富林共欠本金及利息5451．1万；在本协议签署日，王富林需付款3100万。在2015年1月20日前，王富林需付款1000万。在2015年4月20日前，王富林需付款1351．1万；在王富林付清3100万后，可申请法院解封相关的查封房产；利得信公司提供担保；若王富林不能按期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时，本协议失效，恢复（2014）西执字第10634号执行案的执行。在《和解协议》签订后，王富林还款3100万元，除履行第一期还款义务外，并未履行约定的后两期还款义务。因此，根据《和解协议》第4款，《和解协议》失效，（2014）西执字第10634号执行案恢复执行（10634号案未执行完毕，现恢复执行中）。由此可以看出，王富林是认可涉案公证文书的有效性和合法性的，现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滥用诉讼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六、王富林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请反复起诉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两审终审原则，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已立案的，应驳回起诉。1．根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832号民事裁定书可看出，本案中王富林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告从已经执行的公证书中支付原告房屋面积减少款388．2万元、土地面积减少款102．3万元、垫付的房产税及罚金348万元（三项合计838．5万元）”与裁定书中的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债权款项838．5万元”具有同一性。该诉讼请求已被丰台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富林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事项进行了再次审理，并最终做出了驳回其上诉的终审裁定。在终审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基础上，王富林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行为系重复起诉，不仅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而且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两审终审原则。2．《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9条“对于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针对同一事项重复、反复提起诉讼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起诉，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并向当事人说明不予立案的理由”、第15条要依法制止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等行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消耗行政资源，挤占司法资源，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诉权的正常行使，损害司法权威，阻碍法治进步。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本案中，王富林先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被驳回、未发生新的事实的情况下，以同一事由转而向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主观上恶意，已构成恶意诉讼，人民法院不应鼓励该行为，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杨**保留追究王富林因恶意诉讼导致的损失。综上，王富林的诉请诉讼时效已届满；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权利义务发生于王富林和骏景集团之间，王富林诉请杨**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富林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之诉立案的受理范围；王富林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二审终审原则，已构成恶意诉讼，应驳回其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8月5日，骏景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卖方，法定代表人为杨**，以下简称骏景集团）与王富林（乙方，买方）就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买卖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资产转让合同》载明：“第一条、转让的资产房屋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京市西涉外国用（2000出）字第XXXX号，土地面积为：1933．73平方米，使用年限：2000年1月17日至2064年7月19日；房产证号为：京市西涉外字第XXXX号，总建筑面积：7333．06平方米，其中4-1：5285．28平方米，4-2：2047．78平方米。甲、乙方已充分了解上述房屋的具体状况，并自愿以现状购买。过户中如果房产的设计用途或面积发生变化，以实发房本与土地本为准，多了乙方自得，少了甲、乙双方共同或单方向有关部门申请赔偿，如有所得对半分成。第二条、转让总价款上述资产的转让总价：柒仟捌佰万元人民币净得款（不包括办理土地、房产变更登记及公证、诉讼、执行等所需的各种税费等，均由乙方支付。）第三条、转让金额的支付方式及过户方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转让款分四批支付：1．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同意第一批转让款壹仟陆佰万元人民币汇入给甲方董事长杨**个人账户上，然后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签订房产履约过户强制执行公证文书，三日内如甲方不履行过户义务，乙方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户。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法院下达执行裁定前）乙方向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该公司董事长杨**支付第二批转让款肆佰万元人民币；3．当转让资产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过户到乙方的名下之日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董事长杨**支付第三批转让款伍佰万元人民币；4．余款伍仟叁佰万人民币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把此转让余款伍仟叁佰万元债权转让给杨**个人，乙方同意并认可，并就此欠款向杨**个人出具“欠条”并对此欠款同意接受在公证处作出强制执行公证；第四条、甲方承诺．．．．．．第五条、乙方承诺．．．．．．第六条、资产移交．．．．．．第七条、风险的转移．．．．．．第八条、资产过户时间的约定．．．．．．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条、争议的解决方法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就有关争议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适用中国法律解决争议。第十一条、合同的成立、生效和终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之日成立，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批转让款时生效。第十二条、送达方式时间．．．．．．第十三条、其他1．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对本合同进行解除、修改和补充。2．本合同甲方的收据或乙方的付款凭证为此合同不可分割部分，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通过协商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如补充合同的约定与本合同的约定不符时，以补充合同的约定为准。3．本合同为中文格式，壹式三份，见证人留存壹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附件：1．转让资产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原件甲方留存；2．甲方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甲方的公证、认证文书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原件甲方留存；4．乙方的身份证及护照的复印件；5．公证书原件；6．执行证书原件；7．乙方向甲方出具的经公证的《欠条》原件。”《资产转让合同》尾部见证人处有王春红的签名。2011年8月5日，骏景集团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王富林先生：我骏景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5日把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京市西涉外国用（2000出）字第XXXX号，土地面积为：1933．73平方米，使用年限：2000年1月17日至2064年7月19日；房产证号为：京市西涉外字第XXXX号，总建筑面积：7333．06平方米，其中4-1：5285．28平方米，4-2：2047．78平方米）转让给您（王富林，身份证号码：xxx），对余下欠款人民币伍仟叁佰万元整我公司已转让给了公司唯一股东杨**（身份证号码：xxx）所有。债务人王富林先生请你直接向杨**支付以上款项即可。”同日，王富林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意接收人处签名。2011年8月6日，王富林为杨**出具《欠条》，载明“本人王富林（身份证号xxx）今欠到杨**（身份证号xxx）人民币伍仟叁佰万元整。此欠条系本人购买杨**所在公司（骏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京市西涉外国用（2000出）字第XXXX号；房产证号为：京市西涉外字第XXXX号）未付清的余款。此款经骏景集团有限公司明确确认，本人王富林认可，此笔余款已作债权转让给了杨**个人所有，本人确认无误。长春市利德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自愿为此欠款做担保，并均自愿对该债权文书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公证。并同意对该债权文书被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当本人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履行此债权文书确定的义务时。债权人杨**有权对王富林及担保方长春市利德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海淀区二法院任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欠款一年内付清。9个月内不用付息，9个月至12个月内按同期国家贷款利率计息。如逾期支付应按人民银行四倍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20%违约金。”2011年8月9日，王富林（债务人）、长春市利德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人）共同向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欠条》的公证书并赋予该欠条强制执行效力。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1）吉长北方经证字第3194号《公证书》，确认自《欠条》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王富林提交了其（乙方）与骏景集团（甲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由于2011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因不属双方的原因造成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过户手续，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条款：第一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过户方式可以但不限于法院裁定方式，直接过户方式等。第二条：办理上述资产过户登记中，可能需要重新测量，原房产面积7333．06平方米如减少面积150平方米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叁佰万元人民币整（小写：30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乙方自行办理过户；如减少面积超过150平方米，相关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减少的面积费用从总转让款柒仟捌佰万元人民币中按比例扣除；减少面积的赔偿事宜，由甲方自行解决，如有赔偿所得归甲方所有；第三条：乙方承诺办理完转让资产过户登记后，余款仍按（欠条）公证书中约定的时间支付；第四条：甲方承诺全力配合乙方办理转让资产过户登记手续；第五条：本补充协议与《资产转让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杨**以王富林未提交《补充协议》的原件且杨**非合同主体为由，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1年10月28日，骏景集团（甲方）与王富林（乙方）共同签署《声明》，载明王富林应支付的款项数额及支付时间以《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7800万元及3194号《公证书》中《欠条》确定的数额及时间为准，杨**所得款项为净得房款，一切税费由王富林自行承担。2011年10月5日，杨**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付王富林200万元。2011年11月4日，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付王富林30万元。2011年11月9日，杨**委托杨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付王富林70万元，该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有“杨**退部分购房款”手写体字样。上述三笔汇款共计300万元。杨**称该300万元系骏景集团给付王富林的房屋面积减少补偿款，因王富林违约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对该款以违约利息的性质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房屋面积减少而引发的纠纷系骏景集团与王富林之间的纠纷，与杨**个人无关。王富林认可收到了该300万元，但称该款在办理1669号《公证书》时又被杨**重新计入王富林的应付款总额中，并在作为1669号《公证书》组成部分的《关于王富林欠杨**人民币5300万元截止到2013年8月9日的本金偿还明细双方对账确认函》中有所体现。2012年2月1日，杨**代表骏景集团对该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过程及文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建筑面积7333．06平方米。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0910号公证书。2012年2月1日，杨**代表骏景集团对该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过程及文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面积1933．73平方米。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同日出具了（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0911号公证书。2012年5月23日，王富林出具《承诺说明》，载明“关于骏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的7333．06平米住宅。在与本人王富林交易过程中，经我王富林同意可将原有房本中的面积和用途改为了6968．26平米作为出租办公、库房、管理用房之用并换新证完成交易。其它均按原资产转让合同执行。决不以此为理由拒付欠杨**欠款。”王春红在《承诺说明》见证人处签名。2012年5月29日，北京市西城区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所为骏景集团开具《电子缴库专用缴款书》，其上记载该公司应缴纳的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房产税为2094348．12元，2007年10月16日至2012年5月29日期间的房产税（滞纳金、罚款）为925250．77元；应缴纳的2007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为314231．13元，2007年10月16日至2012年5月29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罚款）为138822．47元；税费及滞纳金、罚款共计3472652．49元。王富林称如不缴纳相关税费及滞纳金、罚款，则无法顺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因其在外地，不便交纳，其将款项转给王春红后，由王春红代其于2012年5月30日缴纳了房产税及房产税（滞纳金、罚款）、城镇土地使用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罚款）共计3472652．49元。2012年5月31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至王富林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6968．26平方米，比《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7333．06平方米减少364．8平方米。2013年8月9日，杨**（债权人）、王富林（债务人）、长春市利得信担保有限公司（即原长春市利德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人，以下简称利得信公司）共同向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还款计划协议书》公证。三方于同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载明“王富林欠杨**伍仟叁佰万元，已还伍佰肆拾捌万玖仟元，尚欠肆仟柒佰伍拾壹万壹仟元未能偿还。1．王富林承诺按照下列时间和额度清偿欠款：（1）在2013年9月15日前偿还柒佰万元（2）在2013年12月31日前偿还肆仟零伍拾壹万壹仟元。2．倘若王富林能够按照本还款计划协议约定时间按时、足额地偿还债务，从2013年8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期间内按同期国家贷款利率计息。3．倘若王富林不能按照本还款计划协议给予的宽限期限和额度足额地偿还债务的，王富林按照原公证书中规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支付杨**。4．利得信公司自愿对王富林在履行原债权协议（《欠条》及3194号《公证书》）及本还款计划协议中凡由王富林承担和履行的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5．王富林或利得信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不能或不能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则均自愿接受强制执行。6．本还款计划协议与原债权协议（《欠条》及3194号《公证书》）内容不一致的，均以本还款计划协议约定为准；本还款计划协议没有约定的，均以原债权协议（《欠条》及3194号《公证书》）约定为准，并是原债权协议（《欠条》及3194号《公证书》）的有效组成部分。7．本还款计划协议经三方签署，且经公证机关作出赋予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后生效。”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66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还款计划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王富林提交了2013年8月9日其与杨**、利得信公司签署的《关于王富林欠杨**人民币5300万元截止到2013年8月9日的本金偿还明细双方对账确认函》（以下简称《对账确认函》）复印件，称该《对账确认函》是1669号《公证书》的组成部分。《对账确认函》载明“截至2013年8月9日，王富林用以车抵债方式和转账方式偿还杨**8489000元；2011年11月4日杨**转给王富林300万元；截至2013年8月9日王富林以车和现金合计偿还杨**5489000元；截至2013年8月9日王富林共欠杨**47511000元。”杨**称因王富林未提交《对账确认函》的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12月25日，杨**（债权人）、王富林（债务人）、利得信公司（担保人）共同向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还款计划协议书》公证。三方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载明“王富林欠杨**伍仟叁佰万元，自2011年8月6日起至2012年8月6日止，王富林已还伍佰肆拾捌万玖仟元，尚欠肆仟柒佰伍拾壹万壹仟元未能偿还，后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还款期限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在《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期限内2013年8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王富林已还壹仟零伍拾万元，尚欠叁仟柒佰零壹万壹仟元未能偿还。经协商，杨**再给王富林六个月的筹款期限，王富林承诺并保证按照下列时间和额度清偿欠款：在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完毕叁仟柒佰零壹万壹仟元欠款。利得信公司自愿为王富林的上述欠款提供保证担保。为保证债务的履行，王富林、利得信公司作出了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258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还款计划协议书》强制执行效力。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2014）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712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杨**与被执行人王富林、利得信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约定在2014年6月30日前债务人王富林偿还完毕叁仟柒佰零壹万壹仟元的欠款，并经公证处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编号为（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2589号﹞。经查，被执行人未按《还款计划协议书》的规定履行义务。经双方确认，债务人王富林偿还给债权人杨**伍拾万元，并且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执字第379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杨**在王富林处债权1400万元。截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债务人王富林仍未完全偿还所欠款项。应杨**的申请，特出具此公证书。申请执行人杨**可持本公证书及（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2589号公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仍未偿还的欠款及相关费用。”2014年12月12日，杨**持公证债权文书在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西执字第10634号，被执行人为王富林、利得信公司。2014年12月24日，杨**（甲方）、王富林（乙方）、利得信公司（丙方）签署《和解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2011）吉长北方经证字第3194号公证书、（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669号公证书、（2013）吉长北方经证字第2589号公证书等三份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案号为：（2014）西执字第10634号﹞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54511000元（大写：伍仟肆佰伍拾壹万壹仟元整）。具体付款时间为：（1）本协议签署之日支付人民币31000000（大写）：叁仟壹佰万元整；（2）2015年1月20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仟万元整）；（3）剩余人民币13511000元（大写壹仟叁佰伍拾壹万壹仟元整），乙方于2015年4月20日前付清。2．甲方同意在乙方将人民币31000000（大写）：叁仟壹佰万元整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即解除对乙方名下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的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及土地证号为京西商国用（2012出）XXXX号的北京市西城区土地的查封。3．丙方愿为乙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4．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则本协议失效，恢复（2014）西执字第1063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本协议已履行部分相应折减。丙方仍应作为该执行案的被执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协议一式肆份，三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法院留存壹份，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7月31日本院执行法官对双方进行谈话，王富林的代理人提出应将房屋面积减少部分364．26平方米对应的款项388．20万元、土地面积减少部分96．2平方米对应的款项102万元和王富林代骏景集团垫付的税费及罚金348万元共计838．20万元从总执行款中进行抵扣。2017年10月24日，王富林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杨**提起诉讼，要求杨**返还王富林多支付的838．50万元。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3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了仲裁条款为由，驳回了王富林的起诉。王富林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9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京0106民初30359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上述指令审理案件审理后认为，根据《资产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定，骏景集团与杨**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王富林与杨**之间无此法律关系，经释明，王富林坚持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向杨**主张权利，应予驳回。遂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128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富林的起诉；王富林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9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事实，有《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欠条》《承诺说明》《声明》《公证书》《执行证书》，税费票据，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以债权转让形式取得5300万元的相关权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富林直接向杨**支付该款，且此后的公证手续均以杨**名义办理，杨**亦为执行案件的主体，因此，杨**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焦点是，在杨**对王富林申请强制执行之前的几年时间里，王富林为何不曾主张扣除相关款项。通过审核本案证据，梳理事件发展的时间脉络，本院认为，从1669号《公证书》确认的王富林的欠款总额47511000元的形成过程中可以找到本案的症结所在。按照《欠条》的记载，王富林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5月7日，如计算至1669号《公证书》形成时即2013年8月9日，以大致6%的年贷款利率为标准，按15个月计算，此时王富林应给付杨**的利息约为1590万元（5300万元乘以6%乘以4倍乘以15个月）；王富林还需支付20%的违约金即1060万元，除本金外，其应给付杨**的利息及违约金约2650万元。《对账确认函》明确记载系对王富林已还“本金”进行的核算，并未提及其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2600万余元，那么，杨**为何要放弃金额如此巨大的款项？究其原因，应当是，在当时双方应互相给付款项的情形下，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将杨**应给付王富林的房屋面积减少补偿款及相关税费、滞纳金、罚款与王富林应给付杨**的利息、违约金进行了冲抵。由于双方用以冲抵的款项差额较大，因此，杨**将其此前退还给王富林的300万元重新计入欠款本金。如此看来，《对账确认函》为何将300万元计入本金，便顺理成章，能够得以合理解释。当日形成的《还款计划协议书》是当时客观情况的真实反映，王富林认为杨**不应将已退还的300万元重新计入欠款本金，有违客观事实。由于王富林应给付杨**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远高于杨**应给付王富林的款项金额，即便王富林在本案中主张的抵消成立，其利益亦未受到任何损害。另外，房屋所有权证于2012年5月31日登记至王富林名下，此时其已明知房屋面积有所减少，可以扣除的相关费用的总额业已明确，但其未提出扣除。此后办理的1669号《公证书》、2589号《公证书》、1712号《执行证书》及执行阶段三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确定的欠款基数均为5300万元，王富林亦均未提出异议。2012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王富林当时的代理人首次提出对830万余元进行抵扣，时间跨度5年有余，其间其之所以未提出扣除主张，是因为其始终认可当时冲抵的客观事实，这与本院的前述分析也可相互印证。证据所指，王富林屡次确认欠款金额但未完全履行还款承诺是引发本案争议的既定事实。从客观方面讲，王富林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从主观方面看，其没有扣除相关费用的意思表示，本案事实应得以维持。现王富林主张扣除相关费用，既无事实基础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杨**对王富林的诉讼请求提出了已过诉讼时效的实体抗辩，就此，本院认为，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杜绝当事人早已享有权利而又不及时行使；固定证据；结束经济关系和法律关系的不稳定状态，确保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王富林称，杨**明确表示拒绝扣除830万余元之日系王富林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之日，即应从2016年杨**申请恢复执行之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按照王富林的理解，其与杨**于2013年8月9日办理1669号《公证书》时，杨**以5300万元为基数核减其欠付的本金，并未将830万余元从本金中扣除，其即应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即应从该日起算。至2015年8月9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其间王富林并未提出扣除的主张。因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王富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就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富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83元，由王富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收到诉讼费交款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思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 斌书 记 员 张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