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3157号原告：北京开创赋能中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龙水路22号院1号楼13层1301-1。法定代表人:马建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侯丽萍风湿病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8号。法定代表人:段跟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北京格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侯丽萍风湿病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振兴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营，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刘宇峰，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北京格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开创赋能中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创公司）与被告北京侯丽萍风湿病研究院（以下简称侯丽萍研究院）、北京侯丽萍风湿病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侯丽萍中医医院）、刘宇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被告侯丽萍研究院、刘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广、被告侯丽萍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一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开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2.判决刘宇峰返还其持有的原告10％的股权，并配合原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0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四方签订《股权置换协议》约定侯丽萍研究院将其持有的侯丽萍中医医院的8.5％股权置换给原告、原告将自己10％的股权置换给刘宇峰、刘宇峰作为侯丽萍研究院、侯丽萍中医医院的绝对控股股东同意本置换协议;上述8.5％股权及10％股权均作价340万元;四方均应积极配合对方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股权价格3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将自己10％的股权置换给刘宇峰，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截至诉前，三被告仍未配合原告办理完成8.5％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多次催促未果。原告作为守约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相应条款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侯丽萍研究院辩称：一、2018年2月10日的《股权置换协议》无效。刘宇峰向我院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没有书面通知其他股东，没有召开股东会议，未获得二分之一以上股东的同意，侵犯和剥夺了其他股东的股权优先受让权;刘宇峰将自己持有的侯丽萍中医医院的部分股权出让给原告开创公司时，同样没有依法书面通知侯丽萍中医医院的其他股东，更没有依法召开股东会，未获得二分之一以上股东的同意，侵犯和剥夺了其他股东的优先受让权。而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开创公司也没有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股权转让法定程序，既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实体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名为股权置换实为股权转让。二、2018年6月18日，侯丽萍中医医院股东发生重大变化，北京和信美联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原股东侯丽萍研究院（16.6156％）、北京国一堂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5.064％）、刘宇海（5.0633％）、刘禹文（6.0730％）、侯丽萍（0.0001％）全部股权和刘宇峰37.1840％股权，合计持股70％，成为绝对控股股东。股权收购期间，原股东均承诺其各自持有的股权未设置任何产权负担，当然更不存在有其他股东成员以外的人持有股权，更没有提及本案《股权置换协议》。刘宇峰承认股权置换是其个人私自实施的单方行为，从来没有征得过其他股东书面同意，也没有书面通知过其他股东关于股权置换问题。刘宇峰承认向北京和信美联科技有限公司刻意隐瞒了股权置换行为，其行为涉嫌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其他股东和北京和信美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为。《股权置换协议》无效的责任在原告和刘宇峰双方，与侯丽萍研究院和侯丽萍中医医院无关，过错责任由刘宇峰和原告自行承担，刘宇峰应当返还持有原告的股权。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侯丽萍中医医院辩称：原告私自与刘宇峰签订《股权置换协议》之前，一直租赁使用我方提供的房屋，与我方在同一栋办公楼内办公，对除刘宇峰外五名股东于2018年6月15日与北京和信美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完全明知，从未提出质疑，也未向现任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提及《股权置换协议》一事。其他意见同侯丽萍研究院的答辩意见。被告刘宇峰辩称：我方愿意返还持有原告的股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其他意见同侯丽萍研究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侯丽萍中医医院成立于2002年10月8日。侯丽萍研究院成立于2009年8月26日，刘宇峰出资占比99.9998%。2019年2月20日，开创公司名称由原“北京开创华夏中医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变更现用名。2018年2月10日，侯丽萍研究院（甲方）、开创公司（乙方）、侯丽萍中医医院（丙方）、刘宇峰（丁方）四方签订《股权置换协议》。第一条“股权置换内容”约定：丁方是甲方和丙方的实际绝对控股股东，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持有的丙方公司8.5％股份置换给乙方;乙方将公司的10％股份置换给丁方。置换后的结果为:丁方占有乙方10％股份;乙方占有丙方8.5％股份。第二条“股权置换的价格”约定：1.丙方公司的净资产评估值为4000万元人民币，因此乙方本次置换获得的股份评估值为340万元人民币。2.乙方公司的净资产评估值为3400万元人民币，因此丁方本次置换获得的股份评估值为340万元人民币。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四方应积极配合对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及时提供相关的资料给对方。3.甲乙双方均保证置换本合同项下的股权不违反双方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或签署相关文件，如因一方公司章程规定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生效履行的，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四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条款的，均应向守约方承担本次置换股权价格30％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6月15日，刘宇峰（甲方1）、刘禹文（甲方2）、刘宇海（甲方3）、北京国一堂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甲方4、以下简称“国一堂公司”）、侯丽萍研究院（甲方5）、侯丽萍（甲方6）与北京和信美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和信美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合计转让标的公司即侯丽萍中医医院7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合计2800万元；其中侯丽萍研究院转让股权比例16.6156%、刘宇峰转让股权比例37.184%。该协议第二条记载“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标的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及实缴出资情况如下”：刘宇峰67.1840%、刘宇海5.0633%、刘禹文6.0730%、国一堂公司5.064%、侯丽萍研究院16.6156%、侯丽萍0.0001%。2018年7日2日，开创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新增股东刘宇峰、其股权占比10%。2018年8月6日，侯丽萍中医医院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和信美联公司、持股70%，刘宇峰、持股30%。2020年5月16日，三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股权置换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和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股权置换协议》的效力，二是合同解除的确认。关于《股权置换协议》的效力，三被告称该协议因排除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而归于无效。其他股东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但股权转让合同不以是否侵犯优先购买权作为效力认定的依据，在无其他影响合同效力事由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原告已完成新增股东刘宇峰的工商变更登记，侯丽萍研究院应依约进行置换股权。但侯丽萍研究院持有的侯丽萍中医医院股权另行转让给和信美联公司，且于2018年8月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现《股权置换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对于原告主张解除《股权置换协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三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时间为2020年5月16日，本院确认《股权置换协议》于该日解除。对于原告主张刘宇峰返还并配合工商变更其持有的原告10%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除法定情形以外，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且相关情形亦须经过股东大会。现刘宇峰表示同意返还持有的原告股权，则原告应首先通过公司内部治理程序予以解决，在未经过股东大会及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情形下，对于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依据《股权置换协议》主张的违约金，虽刘宇峰辩称原告未存在损失，但该协议约定置换股权对应评估值各为340万元，侯丽萍研究院转让其所有的侯丽萍中医医院8.5%股权与开创公司以置换开创公司10%股权与刘宇峰，即以置换股权互为支付对价。现侯丽萍研究院违约未转让股权，即未支付置换股权对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综合《股权置换协议》约定的置换股权评估值、侯丽萍研究院转让案涉股权与案外人并完成工商登记的违约日期及《股权置换协议》解除日期，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侯丽萍研究院系《股权置换协议》中对原告负担转让股权的义务主体，对于原告主张侯丽萍中医医院、刘宇峰对于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开创赋能中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侯丽萍风湿病研究院、北京侯丽萍风湿病中医医院有限公司、刘宇峰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于2020年5月1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侯丽萍风湿病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开创赋能中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开创赋能中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原告北京开创赋能中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3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侯丽萍风湿病研究院负担3630元，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晋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谷佳琛书 记 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