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6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晓寒，男，汉族，1970年11月16日生，住湖南省衡南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潘军。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华山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秀江，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温晓燕。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蒋晓寒因诉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作出的（2019）云01行初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晓寒，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潘军、罗天，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温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9月22日，昆明中院作出（2008）昆民三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判决坐落于昆明市房屋的一、二层的50%的所有权以及三、四层的所有权归蒋晓寒享有。2016年7月19日，昆明中院作出（2015）昆行初字第18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蒋晓寒要求确认拆除莲花池正街96号（原2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因此造成的商铺、住房、冷库、厂房的损失627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及房屋租金损失52755651.3元以及房屋内贵重财产损失4806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蒋晓寒针对该判决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行终208号行政判决，查明了第三人区政府启动了莲花池公园建设和莲花池村改造项目、五华区房产管理局向莲花池筹建办颁发了五拆放字（2006）第04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43号许可证）、昆明市房屋属于此次拆迁范围等事实。该判决认为蒋晓寒在拆迁行为完成以后，通过生效判决取得相关物权；而涉案莲花池公园建设项目获得了拆迁许可证，区政府的拆迁是在拆迁期限内，之前也进行了相应的拆迁公告，因此蒋晓寒请求确认区政府拆迁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蒋晓寒所提行政赔偿请求，在区政府的拆迁行为未被确认违法的前提下，也无相应法律依据，最终对蒋晓寒的上诉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9日，蒋晓寒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区政府行政强制强行拆迁收回位于昆明市房屋大院落及商城空地一直沿用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同时提交证据材料包括：（2008）昆民三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2017）云01行初79号行政判决、云昆政行复决字〔2016〕第85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五政信复〔2017〕2号《五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4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关于蒋晓寒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2016）云行终208号行政判决。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昆政行复不理决字〔2018〕第95号《昆明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蒋晓寒于2014年12月24日已就同一事由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故其至少于2015年3月16日就已知道被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其于2018年12月19日提出的该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时限，故决定不予受理。该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送达蒋晓寒。蒋晓寒不服该决定，向昆明中院提起诉讼。昆明中院作出（2019）云01行初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该决定，并由市政府重新针对蒋晓寒的申请作出处理。该判决生效后，蒋晓寒于2019年7月25日向市政府递交《增加行政复议请求申请书》，请求责令区政府等将其行政强制强行拆迁收回其位于昆明市房屋大院落、商城商铺、房屋及空地一直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给他人使用，而所获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所提价款约19176.49万元赔偿给其。蒋晓寒还递交了五组信息公开告知、答复书及缴费等证据。市政府认为因蒋晓寒复议申请针对的行政行为不具体明确，且蒋晓寒请求涉及的“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强行拆迁收回”针对的行政行为与“第三人拍卖该宗土地”针对的行政行为不是同一行政行为，同时认为蒋晓寒无证据证明其系利害关系人（与该宗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并且被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市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向蒋晓寒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其补正明确：1.明确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3.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区政府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的证据，并将该通知书送达蒋晓寒。2019年8月6日，蒋晓寒向市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复议请求为确认区政府作为的无书面行政决定错误拆迁收回蒋晓寒位于昆明市大院空地一直沿用使用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并拍卖给他人使用，该事实行政行为违法；且一并责令区政府将其拍卖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所得19176.49万元减去关联、真实的其他给付和费用之后‘如数’赔偿给其，并提交十一组信息公开答复、批复材料、申请报告（蒋晓寒同意可先进行安置拆迁工作，待权属明确后，再依照政策等回迁、补偿）、接处警登记表、缴费及（2008）昆民三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2019年8月9日，市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再次向蒋晓寒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再次要求其补正明确：1.明确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3.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第三人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的证据。并将该通知书送达蒋晓寒。2019年8月21日，蒋晓寒向市政府递交申请（意见）书，认为：1.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系事实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数额系其计算而得出；3.原本就没有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区政府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不是本案的重点，应查明拆迁方式、拆迁收回是否违法等，并强调接处警登记表、申请报告系区政府采取“强制强行收回”的证据之一等等。2019年8月27日，市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不理决字〔2019〕第71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决定对蒋晓寒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并于2019年8月28日向其送达。蒋晓寒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并判决市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蒋晓寒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决定对蒋晓寒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故蒋晓寒系行政行为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查明的事实，蒋晓寒复议请求最初为“确认区政府等行政强制强行拆迁收回其位于昆明市房屋大院及商城空地一直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其后，蒋晓寒增加复议请求“责令确认区政府等将其行政强制强行拆迁收回其位于昆明市房屋大院落、商城商铺、房屋及空地一直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给他人使用，而所获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所提价款约19176.49万元赔偿给蒋晓寒”。最后，蒋晓寒补正的复议请求为“确认区政府作为的无书面行政决定错误拆迁收回蒋晓寒位于昆明市大院空地一直沿用使用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并拍卖给他人使用，该事实行政行为违法；且一并责令区政府将其拍卖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所得19176.49万元减去关联、真实的其他给付和费用之后‘如数’赔偿给蒋晓寒”。因蒋晓寒复议请求涉及的行政行为不明确，市政府要求其补正明确：1.明确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3.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区政府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的证据。2019年8月21日蒋晓寒向市政府递交申请（意见）书，认为：1.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系事实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系蒋晓寒计算而得出；3.原本就没有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区政府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不是本案的重点，应查明拆迁方式等。从上述蒋晓寒在申请复议过程中所提请求变化来看，其认为涉及“区政府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不是本案的重点，应查明拆迁、收回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其拆迁、收回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等”，现蒋晓寒认可案涉标的“原本就没有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而（2016）云行终208号行政判决已认定区政府在拆迁许可期间拆迁蒋晓寒案涉房屋无违法行为的事实存在，再结合蒋晓寒在复议及诉讼中也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强制强行收回”及所谓的“无书面行政决定错误拆迁收回”行政行为，同时拆迁蒋晓寒房屋亦是在蒋晓寒确认“可先进行安置拆迁工作”的情况下进行，故蒋晓寒复议请求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无针对行政行为存在的情形下，蒋晓寒复议请求中包括的“一并责令区政府将其拍卖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所得19176.49万元减去关联、真实的其他给付和费用之后‘如数’赔偿给蒋晓寒”亦无法审查，同时该请求亦被（2016）云行终208号行政判决所羁束。综上，市政府因蒋晓寒所提复议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规定的受理条件，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的规定不予受理蒋晓寒的复议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市政府作出的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晓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蒋晓寒承担。蒋晓寒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蒋晓寒已向市政府以及一审法院提交了（2008）昆民三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以证明位于昆明市房屋及院落、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蒋晓寒享有。同时提交了《关于莲花池片区（ＫＣ2007-54、55、56、57号）的缴费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实际市场价值等于19176.49万元减去关联、真实的其他给付和费用之后的“如数”金额。蒋晓寒已经完成了相关举证责任并提交关联证据证明其享有的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在被收回当时准确的市场价值，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市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政府承担。市政府答辩称，因蒋晓寒的行政复议申请欠缺明确的复议对象、复议请求和证明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市政府在行政复议阶段两次向蒋晓寒释明并要求补正行政复议对象、复议请求、有关证据材料。市政府已依法履行了释明义务，并充分保障了蒋晓寒依法补正的权利。但从蒋晓寒的补正情况来看，仍然无法识别其复议针对的对象，也无法确认行政行为客观存在的事实，蒋晓寒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市政府依法作出本案被诉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区政府陈述意见称，一、蒋晓寒所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经区政府向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查询核实，位于莲花池正街96号（原25号）房屋在拆迁前从未登记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区政府也从未作出过收回关于此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二、蒋晓寒要求确认拆迁行为违法并给予补偿的复议请求，人民法院已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昆明中院（2015）昆行初字第188号行政判决明确2007年4月对莲花池正街96号（原25号）房屋的拆迁符合《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判决驳回蒋晓寒要求确认拆迁房屋违法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行终20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府对蒋晓寒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合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对一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蒋晓寒向法庭提交昆明中院（2015）昆行初字第187号行政裁定，欲作为本案新证据提交，以证明该裁定才是针对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内容，因此昆明中院（2015）昆行初字第188号行政判决并不包含本案其所申请复议的请求。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蒋晓寒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区政府行政强制强行拆迁收回其位于昆明市房屋大院及商城空地一直沿用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其后，蒋晓寒向市政府提交《增加行政复议请求申请书》，增加复议请求为“责令区政府将其行政强制强行拆迁收回其位于昆明市房屋及空地一直沿用使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给他人使用，而所获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拍卖所提价款约19176.49万元赔偿给蒋晓寒”。市政府审查后认为蒋晓寒所提交的复议申请针对的行政行为不具体明确，而且“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强行拆迁收回”针对的行政行为与“被申请人拍卖该宗土地”针对的行政行为不是同一行政行为。同时，蒋晓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行为有利害关系即其对该宗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并且被申请人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的形式，因此于2019年7月29日向蒋晓寒发送《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蒋晓寒补正“1.明确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3.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被申请人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的证据”。蒋晓寒再次向市政府提交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其复议请求为“确认区政府作为的无书面行政决定错误拆迁收回蒋晓寒的位于昆明市大院落空地一直沿用使用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并拍卖给他人使用，该事实行政行为违法；且一并责令区政府将其拍卖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财产的拍卖所得19176.49万元减去关联、真实的其他给付和费用之后‘如数’赔偿给付给蒋晓寒”。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蒋晓寒提交的复议申请仍不具体明确，故再次向其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蒋晓寒最终于2019年8月21日向市政府递交《明确并补正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及证据材料意见书》，其主张：1.本次行政复议针对的行政行为系事实行政行为；2.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系其计算而得出；3.原本就没有案涉国有土地权属证书；4.第三人采取了“强制强行收回”不是本案的重点，应查明拆迁方式等。从蒋晓寒的上述复议请求来看，其补正后的复议请求仍不明确具体。另，关于蒋晓寒复议事由中所涉“区政府强制强行拆迁昆明市的行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行终208号行政判决中已经认定，莲花池正街96号（原25号）房屋在实际拆迁时房产证上登记的产权人是案外人罗明书，而非蒋晓寒，蒋晓寒是在拆迁行为完成以后，通过（2008）昆民三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才确定获得上述房屋相关所有权，且莲花池公园建设项目获得了拆迁许可证，故区政府在拆迁许可期间拆迁涉案莲花池正街96号（原25号）房屋无违法行为的事实存在。蒋晓寒的复议申请所称“区政府强制强行拆迁昆明市的行为”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71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为蒋晓寒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并决定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蒋晓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蒋晓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霁审判员杨志刚审判员苏雪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包      欣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