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七都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七都街道老涂南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020025344603。法定代表人：朱海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赶，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华，女，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娟，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任，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忠，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七都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都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蒋金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七都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事发地七都大桥护栏已经处于缺损状态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谢某的电话录音说明事发当天大桥上油漆工谢某正在桥上工作，看到大桥栏杆一直是好的，并不存在缺损。2.事发时栏杆破损倒地与陈友喜的行为有关。王某在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陈述：“自己亲眼看见一位男姓穿黑色衣服黑色裤子（即陈友喜）在栏杆上扳动。”另外，谢某同样在回忆案发现场的电话录音中陈述：“刚开始（陈友喜）站在那里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趴在那栏杆上，我就看见晃那个栏杆晃了几次”。事发现场两位证人谢某和王某均陈述到一事实即陈友喜在扳动栏杆。结合两人的陈述，可以明确：案发现场的栏杆是好的；陈友喜在跳江前一直在扳动栏杆；事发时栏杆破损倒地，与陈友喜的扳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3.原判认定陈友喜身亡系意外事故错误。首先，王某是案发现场唯一目击者，其无论在接警报案现场描述还是在接受公安机关谈话时均陈述：“看见老人在栏杆上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就从桥上跳下去了”。以及他在案发现场跟谢某的描述：“那个扫垃圾（王某）跟我说了，他说他看见他（陈友喜）跳了三次，跳下去的”，这些都证实陈友喜系自杀死亡而非意外事故。其次，从案发现场情况来看，也不存在意外的可能。人行横道的宽度是2.75米而栏杆仅1.3米，从现场照片中也可以看出即便是栏杆翻倒在人行道，也是靠着江边倒地（靠右），左边留有大半的空地供人行走。按照正常行人经过，不可能空地不走，冒着崴脚的危险往栏杆上踩，而且旁边就是没有护栏深不见底的瓯江，更何况还是死者这么大年龄的老人，只会更爱惜生命，绕开栏杆从空地经过。因此死者陈友喜掉下河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故意踩着倒地的栏杆往江边而去。这也印证了目击证人王某所看到的，陈友喜系自己跳下去的事实。再则，从客观因素上来看，事发时正处在冬季，桥梁由于热胀冷缩，以及桥体本身具有一定的伸缩性，正好涉案栏杆又处在伸缩口，在外力作用下，护栏被扳倒是存在可能性。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出现场勘察申请，但是原审法院在没有经过现场勘查的情况下否认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事实不清。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适用的范围是宾馆等共公共场所，要求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承担管理义务。而本案发生在公路桥梁下，属于道路设施，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陈友善的病历信息，以证明陈友喜存在癌症和抑郁的病史，来印证陈友喜自杀的动机。同时，又向原审法院申请现场勘验，予以证明涉案栏杆系受外力作用下倒地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审法院未能准许上诉人调取陈友善的病历信息和现场勘验，导致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属于审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蒋金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1.原审法院认定事发时七都大桥人行道的护栏处于缺损状态，完全正确。事发当日七都大桥因为存在安全隐患处于修缮状态，事发当日受害者陈友喜步行至大桥中央时，发现护栏有缺损处，并且对在场的一个清洁工讲到栏杆损坏的问题。证人王某在黎明派出所的笔录中也陈述到“2019年12月7日8时许，我在鹿城区七桥上打扫卫生，我看到桥上有一小段栏杆坏了，边上有位老人告诉我，要赶紧报告，我就用手机拍了照片，然后通过微信上报给七都街道”。并且黎明派出所出警后拍摄的事发照片也显示该段护栏缺失。证人谢某称大桥的护栏完好，与事实不符。事发时谢某并未在现场，所有证言均是从证人王某处听来，不应采纳。根据现场照片来看，大桥护栏为铸铁材料，常人根本无法扳动，反而能证明大桥护栏有损坏，不能起到安全作用。2.原审认定受害人系意外事故完全正确。（1）受害人陈友喜完全系失足落水溺亡。（2）受害人陈友喜没有轻生的可能性。受害人路过事发地，发现栏杆缺损，要求清洁工赶紧报告，说明受害人心态积极，且受害人系离休干部，退休待遇丰厚，为人乐观，没有自杀的动机。3.七都街道办事处称受害人系自杀死亡，完全没有事实根据。自杀是严肃的法律结论，需要专业的权威部门和专业人员结合受害人的主观动机及客观行为、客观证据才能得出结论，本案中受害人不是自杀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自杀，在场证人对死者生前不认识，其观点仅能代表个人，况且证人王某离开护栏时其背朝老人，距离受害人100多米距离，根本无法判断受害人是自杀。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七都大桥作为连接鹿城区城区及七都街道的主要交通要道，应当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七都街道办事处作为大桥的所有人、管理人没有维护好、管理好构筑物致他人损害存在着严重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七都街道办事处向原审法院提出现场勘验申请，不应准许。由于一审开庭时距离事发时早已超过半年之久，大桥缺口处早已修复完毕，现场情况通过照片、证人证言已经完全可以体现事发时的状态。退一步讲，现场勘验得出护栏缺口系外力扳断，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护栏系受害人扳断。七都街道办事处要求调取陈友喜的病历信息，不应予以准许。因病历材料与本案无关，有病史也不是要自杀的必要条件。四、原审法院判决蒋金华、陈珍娟承担主要责任不合理。事发当时桥上风大，如果当时护栏没有缺损，陈友喜也不会掉入江中。导致陈友喜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桥面没有护栏保护行人的安全，而非陈友喜未注意自身安全，七都街道办事处没有及时维护、设置警示标语存在过错。请求驳回七都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被上诉人陈珍娟答辩称：一、上诉状中提及谢某当时描述的状态，谢某是骑着电瓶车过来的，但电瓶车速度快，且距离也远，不可能看清路对面发生的情况，可见谢某的陈述不真实。二、七都街道办事处上诉称谢某和王某都看到陈友喜扳动护栏，而其在上诉状中又描述王某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前后矛盾，因此，谢某的所有描述都是从那个扫垃圾的人即王某处听来的，谢某的证言不可信。本案中唯一的可信的证人只有王某，而王某距离事发地远，且离开时背对着事发地，不可能看见受害人落水的一刻。一审提交的与王某的通话录音中，王某清楚地陈述到其只听到了落水声。三、七都街道办事处称桥梁可能存在热胀冷缩，站不住脚。四、谢某的录音不具有证据效力。首先，谢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其次，七都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录音笔录中未告知证人己方的身份，也没有告知证人录音取证的目的，更没有核实证人谢某的身份，在没有查明证人身份情况下所获的证言无效。再则，七都街道办事处存在诱导证人作出证言的行为。七都街道办事处律师告知证人不出庭没有关系，属于诱导行为；主动询问“早上跳下去的栏杆是好是坏”，属于诱导举证问题；没有询问证人当时距离事发地位置，也没有调查了解证人是否知道受害人当时的外貌特征。五、王某关于受害人跳江的证词不可信。王某当时离大桥距离100米远，大桥是一边高一边低，视线角度不能看清，且证人当时自己只管干自己的事情，而事发在一瞬间，除非王某当时是一直在看。且“掉”和“跳”发音存在混同，可能询问民警当时也没有听清。蒋金华、陈珍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七都街道办事处赔偿蒋金华、陈珍娟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9516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98384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尸体打捞费20000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住宿费等开支3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7日上午8时许，陈友喜步行至七都大桥中段，在该大桥中段栏杆缺损处落水。当时在桥上打扫卫生的清洁工王某报警。2019年12月13日，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状元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书，注明陈友喜死亡原因是溺水。2019年12月17日，陈友喜遗体火化。在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黎明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上》，报警内容及处置情况处写有：目击者亲眼看见一位男性在栏杆上扳动，来回走动，在一处已坏栏杆（铁铸的）跳下去，我们在坏损栏杆处拉上警戒线。在该派出所对王某所作谈话笔录中，王某陈述：2019年12月7日8时许，我在鹿城区七都桥上面打扫卫生，我看到桥上有一小段栏杆坏了，边上有位老人告诉我，要赶紧报告，我就用手机拍了照片，然后通过微信上报给七都街道，这时这个老人就在栏杆那里走来走去，我就只管自己打扫卫生了。我在桥上打扫卫生离开坏掉栏杆大约100米的时候，看见老人在栏杆边上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就从桥上跳下去了，掉到江里面了就不见了。另查明：陈友喜出生于1955年2月4日，已退休，退休费每月六千余元。蒋金华系陈友喜妻子，双方生育女儿陈珍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七都街道办事处对陈友喜溺水身亡的后果是否存在一定过错。蒋金华、陈珍娟认为七都街道办事处负责养护、管理的七都大桥护栏有缺损，存在安全风险，七都街道办事处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对陈友喜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七都街道办事处认为栏杆是陈友喜扳倒的，陈友喜系跳河自杀。结合本案原、七都街道办事处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在陈友喜与清洁工王某谈话时，事发地七都大桥的护栏已经处于缺损状态，存在安全风险。关于陈友喜是否为自杀，本院认为，根据七都街道办事处目前提交的证据，仅清洁工王某陈述陈友喜为“跳下去”，而王某陈述其离坏掉栏杆大约有100米，再结合陈友喜在落水前叫王某上报护栏缺损及陈友喜收入、工作情况，王某的单方陈述并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陈友喜系自杀，故七都街道办事处的举证并不足以认定陈友喜系跳河自杀。而且，七都街道办事处辩称陈友喜徒手扳倒铸铁护栏，不符合常理，在公安机关对王某所做笔录中其亦未提及陈友喜扳倒护栏。综上，对七都街道办事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七都街道办事处作为七都大桥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陈友喜的死亡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但陈友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在大桥护栏缺损处活动可能面临的风险理应有充分的认知，其在发现大桥护栏有缺损并提醒清洁工上报后，仍在缺损处逗留，且未注意自身安全防护而落水，该损害后果主要是由于陈友喜的过失行为所致，陈友喜应承担主要责任，七都街道办事处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全部案情，酌定七都街道办事处承担30%的责任比例。关于陈友喜的损失,？蒋金华、陈珍娟主张以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基数,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采纳。蒋金华、陈珍娟所主张的丧葬费33216元（5536元×6个月），予以确认。蒋金华、陈珍娟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8344元（49899元×16年），予以确认。蒋金华、陈珍娟所主张的尸体打捞费200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本案事实上存在尸体打捞的需要，酌情确定尸体打捞费为10000元。蒋金华、陈珍娟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交相关票据，且亲朋好友参加葬礼支出的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用中，故对蒋金华、陈珍娟主张的交通费20000元及住宿费等开支30000元不予支持。本案的损害结果主要是由于陈友喜的过失行为所致,可酌情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七都街道办事处应赔偿蒋金华、陈珍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打捞费共计252480元〔（798384元＋33216元＋10000元）×30%＝252480元〕,此外七都街道办事处酌情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两项共计2724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七都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金华、陈珍娟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尸体打捞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2480元。二、驳回蒋金华、陈珍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6元，减半收取6658元，由蒋金华、陈珍娟负担3964.50元，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七都街道办事处负担2693.50元。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是本案事发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其在第一时间接受公安机关谈话时陈述“2019年12月7日8时许，我在鹿城区七桥上打扫卫生，我看到桥上有一小段栏杆坏了，边上有位老人告诉我，要赶紧报告，我就用手机拍了照片，然后通过微信上报给七都街道”，综合案件情况分析，王某口中的老人系本案受害人陈友喜。公安机关在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和证人王某的上述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事发时栏杆处于缺损状态，存在安全风险。七都街道办事处主张陈友喜扳动栏杆致其损坏，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七都街道办事处在一审中提供了案外人谢某的电话录音，因谢某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原判对该证言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王某事发后明确陈述老人（即陈友善）告诉他赶紧将栏杆损坏的事实上报给七都街道，王某已将相关损坏事实拍照上报。七都街道办事处以《接处警登记表上》记载“目击者亲眼看见一位男性在栏杆上扳动”为由主张系陈友善扳坏栏杆，与七都大桥栏杆系铸铁材质及陈友喜曾善意提醒现场清洁工即王某将护栏损坏的情况上报主管部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陈友喜系自杀还是意外落水身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王某报警，公安机关第一时间介入，并进行现场拍照、取证等，对于陈友善的死亡，公安机关认定死亡原因为溺水，并没有作出陈友善自杀的认定。七都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人谢某描述“那个扫垃圾（王某）跟我说了，他说他看见他（陈友善）跳了三次，跳下去的”，该证言系传来证据，且证人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不予采纳。现场目击证人王某当时距离事发地点100米，正在从事垃圾清扫工作，其在公安机关陈述陈友善从桥上“跳”下去，和其与陈友善家属电话沟通时“听到落水声，发现人没了”的说法不相一致，亦与陈友善曾热心提醒王某上报栏杆缺损存在安全隐患的善举不相吻合，该证据系孤证且存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公安机关接警后已第一时间进入事发现场勘验、拍摄、取证，现场相关情况公安机关均已获取。本案诉讼阶段，七都街道办事处申请对现场进行勘验，因现场已无法恢复至事发状态，且没有勘验的必要，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七都街道办事处主张陈友善系自杀，未能提供相关基础性证据，其要求人民法院调取陈友善的病历信息，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387.2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七都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