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1民初2166号原告（反诉被告）：舞阳县舞泉镇南街村第一村民组。负责人：管志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舞阳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刘顺坤，男，194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豪，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舞阳县舞泉镇南街村第一村民组与被告（反诉原告）刘顺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豫112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被告刘顺坤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为由，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豫11民终12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舞阳县舞泉镇南街村第一村民组的法定代表人管志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被告刘顺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返还原塑料厂厂房及土地（厂房包括临上海路的13间楼房、8间生产厂房瓦房、东屋四间平房、楼道和配电房）；2、被告赔偿原告271,800元经济损失（按承包费每年5,000元从1990年开始至今计算）。3、原告放弃请求被告返还原舞阳红星塑料厂的机器设备。事实与理由：八十年代，原告为增加村民组的收入和壮大村民组集体经济实力，于1987年7月份在舞阳××××海路南段路西建成总投资14万元的舞阳红星福利塑料厂（以下简称塑料厂），投产后经济效益良好。在农村土地以家庭联产承包经营为主施行的前提下，时任队长赵丙钦与时任塑料厂厂长胡海潮商议对外承包，所以，塑料厂于1990年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自1990年至1992年，每年被告向当时生产队交纳承包费10,000元。但是，被告在承包期间没有向集体交纳过一分钱的承包费，并且继续占有着塑料厂至今，不返还给原告，对集体经济组织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举证证明其诉称事实的存在，比如合同、标的、价款等内容，否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自1990年承包经营该厂至今；1993年之后该塑料厂就没有再继续生产。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每年5,000元承包费不能成立，即使成立，该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1993年修路后该塑料厂没有再继续经营，厂里的机器设备被告也交付给原告处理。因为冲路后，以前的房子都冲完了，后来的房子是被告出资建成的，至今一直没有人和被告商量房子的问题，现在被告想的是可以把厂房交还给组里，但是要计算一下被告的损失。被告认为厂子不存在了，不应该再产生承包费，房子是被告建的，原告应该给予被告补偿，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顺坤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投资建房的款项424,500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5日被反诉人起诉反诉人要求反诉人返还原塑料厂厂房及土地。事实上1990年反诉人承包了塑料厂进行经营，1993年因修建上海路，原塑料厂的厂房被拆除，后反诉人又独自出资建房13间。被反诉人承诺给反诉人解决出自建房的款项，但是至今没有解决分文。反诉人认为，房屋占用的土地归集体所有，同意返还，但是，反诉人独自投资建房的所有费用应当由被反诉人返还。为此，反诉人特提起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辩称：1、原一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明，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错误原判，发回重审。2、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村民集体经济利益，让原本集体经济利益矛盾不但没有妥善解决，反而在社会上造成更坏的影响。理由是：南街一队属县城所在的城中村。自1981年-1987年6年间，被征用16批次土地，将近70亩。1987年，在南街村委会的倡导下建一座塑料厂，取名红星福利塑料制造厂，村民按年度从集体企业利润中领取分红。作为原一组组长赵丙钦，一人作主，把一组投资的塑料厂承包给了其女儿赵凤菊和女婿刘顺坤。1994年春季，因赵丙钦不公布帐目，群众没分过红利，有人举报到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院传唤赵丙钦约一周，赵丙钦把1987年建厂投资和1993年-1994年县城上海路南段冲路，拆除塑料厂部分厂房后又新建厂房及新建七间两层门面楼的开支提交检察院，此事不了了之，此后，赵丙钦下台。直到本案一审审理中，通过上诉人举证，答辩人发现1993年春，赵丙钦未经村民会议决议，在全体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南街一队的名义与其女婿刘顺坤签订了所谓的《承包合同书》，由原定年承包费为14,400元，降为一年承包费为5,000元，而且赵丙钦委托陈丙元（原告不认识陈丙元）代办了所谓的“公证”。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民主议定原则，应为无效合同。另外，该合同有修改现象，本组也没有王秀美这个人，且舞阳公证处也没有本次公证事务卷宗档案。综上所述，赵丙钦不经村民大会决议，把集体企业发包给其女儿赵凤菊和女婿刘顺坤，且几十年来，刘顺坤夫妻不向村民组交纳承包费。另在刘顺坤承包期间，其在县民政局所借15,000元扶贫（××人企业）贷款也由南街一组代其偿还。现答辩人诉请刘顺坤返还原集体企业的房产、设备等财产时，刘顺坤却把其岳父保管村民组财务条据谎称冲路后新建门面楼房是其个人出资所建。按道理集体企业房产被冲掉，被告的承包条件已不具备，双方应终止合同，被诉的集体房产如何扩建、复建等是南街一组集体的事情，应召开村民大会经民主议定程序由全体村民决议来决定，有何道理是刘顺坤出巨资在集体土地上建房？且上诉人提交的建房支出的所有条据上签字已报销入账，该条据反而证明了南街一组已经把建房投资费用支付给了卖方和施工人，是南街一组出资建造了新的门面房。另赵丙钦让其女婿承包集体企业不追查其任何责任，如有损失却由村民组承担一切损失！20多年被告不向集体交承包金，后来不经营企业了，也不把企业返还给集体，而是把村集体企业的厂房、厂院、门面房年租金约2万元整体出租给他人作废品购销场所使用，让答辩人遭受巨大损失。虽经村委会、镇政府无数次协调、调解一直未果，几百名村民信访无数次，无奈诉诸法律。本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南街一组塑料厂坐落及房屋分布图和现有房屋照片，证明现有房屋13间楼房（不含一间过路）和8间生产厂房瓦房、4间平房（不含楼道）、1间配电房等房屋结构；二、舞泉镇南街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于1987年投资14万元创建了红星福利塑料厂，自1990年起发包给刘顺坤，由被告刘顺坤占有至今，且未交承包费；三、南街一组自1981年至1990年集体土地被征清单、被征土地在舞阳土地志的续表，证明1981年至1988年南街一组被征土地75亩，所得卖地款全部用于建设红星塑料厂，另证明1990年被征土地3宗，合计18.31亩，所得分地款用于建设7间两层门面房和四间平房；四、南街委会、党支部证明一份，证明原任组长赵丙钦在管理原告村组的账目被检察院调查，后1994年不再担任组长的事实；五、南街一组村民的请求书，二审答辩状，证明本案诉求涉及全体村民的意志以及卖地建厂的全部经过；六、南街一组党支部提议、审议、商议、决议、公示各一份，召开时间为：2018年6月17日和6月23日，证明原、被告因集体企业承包纠纷由来已久，经南街党支部和村委研究决定主张权利；七、承包合同书及移交清单，证明：1、1989年11月24日南街一组与刘顺坤签订的红星塑料厂加工承包合同书一份附移交设备清单，证明南街一组将红星塑料厂承包给被告，承包期为1990年1月1日至1993年1月1日，每月承包费1,200元；2、1992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附加协议书一份，证明承包金由每月1,200元调整为每年9,000元；3、1993年4月24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五年，每年承包费5,000元。4、1994年5月6日，在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新任组长管顺安将塑料厂及设备继续承包给刘顺坤的情况和移交设备详情。八、工程预算表，证明现有厂房所用材料情况，被告提供的票据上的建筑材料用量与实际用量、造价数量不一致。综合上述证据，合同中显示支付原告卖给被告半成品塑胶材料片料8.03吨，每吨1,400元，合计11,242元。1990年至1991年两年承包金28,8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承包费5,535元，现欠承包费23,265元，自1992年至2019年共计29年，一共欠租金261,000元，迟付承包费按照第三条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按4,493元计算，以上合计30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承包金13,524元和部分材料款11,242元，剩余271,800元，依法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事实是被告于1990年1月承包原告方的塑料厂，后改为每年承包费5,000元，1993年6月上海路扩建将原有塑料厂全部拆了，原告将合同延长至1999年4月20日。后因原有塑料厂已不复存在，原、被告之间不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诉讼时效的期限为3年和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规定，截止诉讼时已长达29年，不管从最长时效和基本诉讼时效，原告请求支付承包费或者租金也好，均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中显示的房屋系被告所建，系被告的财产。设备当时都有，但现在时间长了都处理掉了。房屋现有间数状况与原告提供的房屋坐落分布照片一致。反诉原告刘顺坤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33张收条收据，证明是被告当时建房所支出的楼板款、钢筋款、水泥款、砖块、瓷片款、垫地款、劳务费等费用，合计21,186.16元，由于年久票据丢失，仅剩该33张票据，实际被告建房费用更多，亦证明该两层楼房是由被告建成的。2、价格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被告申请法院对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后，被告所建房屋总价值为424,500元，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赔偿被告；3、1993年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1993年4月24日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每年5,000元，暂定合同期限5年。4、1993年公证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1993年4月2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5、赵丙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93年7月1日赵丙钦承诺被告的损失由南街一队负担；6、现金收入凭证三份，证明被告已经缴纳三年承包费。7、证人蔡某、黄某证言，蔡某证明1993年、1994年在红星塑料厂上班干活，后上海路冲路，原厂房全部拆除，其受刘顺坤雇佣建设新的厂房，工资由刘顺坤支付；黄某证明上海路冲路盖房子谁出资不清楚，他只是跟着刘顺坤建房，工资由刘顺坤发放。经反诉被告质证，认为：1、虽然合同是1992年4月签订，但协议中并未约定承包期限，被告至今没有把厂返还给原告，视为继续履行合同。承包期持续至原告起诉之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另期间原告村民经常向原告村两委会和舞泉镇政府提出解决纠纷，因诸多原因没有解决，原告不间断提出解决问题，亦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事实。2、33张票据有异议，高根宪于3月29日出具的收条无年份，是谁领的款、领款的用途不清楚，且此条与建房无关系。1995年4月15日的3,600元不知道经手人是谁债权关系不明；另外的其他收据，部分有赵丙钦的签名，并注明“请报赵”三个字，说明当时被告建房的材料、工人工资等款项已经村组报销；3、对合同书和公证文书有异议，5,000元承包费是被告和其岳父赵丙钦私自签订的，未召开群众大会表决通过，程序违法，该厂投资14万元，每年5,000元显示公平。缴费1991年12月30日1,000元和1992年6月22日交1,535.24元和1992年12月11日3,000元、1991年12月30日1,000元。合计5,535元属实，此款不能重复计算。4、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明是垫地款，再结合赵丙钦签字请报赵的事实，其二人的工资款亦有村集体报销了。经审理查明，原告舞阳舞泉镇南街第一村民组为发展乡镇企业成立塑料厂，1989年11月24日原告将该塑料厂承包给被告经营，当时合同约定每月1,200元。1992年4月24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将承包费改为每年9,000元。1993年4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费每年5,000元，承包期为五年。承包费为每年5,000元双方均认可。1993年因为修建上海路，塑料厂的部分厂房被拆除后停止生产，原告同意合同约定期限延长至1999年4月20日。之后被告将原塑料厂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2018年7月5日原告以被告承包期间没有向集体交纳过一分钱的承包费，并且继续占有着塑料厂至今，对集体经济组织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现有房屋13间楼房及过路和8间生产厂房瓦房、4间平房及楼道、1间配电房等房屋。经评估现有房屋总价值为424,500元。再查明，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1991年5月25日2,000元，1991年12月30日1,000元、1992年12月11日3,000元、1992年6月22日1,535.24元、1991年12月30日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3,535.24元系被告刘顺坤向原告缴纳的提留款（当时约定提留款抵作承包金）。1992年6月20日的收据款项11,242元（无请报赵三个字），收据内容为：“收：队里给塑料厂薄膜款，交款人赵丙钦”。高根宪领到条一份，收到现金3,016元，3月29日，无领款事项。其他收款收据以及证明系支付石子、垫地款、线材、青瓷片、砧板、螺纹钢、水泥、砖等均有当时的组长赵丙钦签字：内容为“请报赵”。合计数额为13,804.76元。本院认为：重审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请求，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将其占有原红星塑料厂的场地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承包费、租金、违约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71,800元的请求。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被告于1993年4月2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为5年，合同期满日期为1998年4月24日，后因上海路拆迁，合同承包期延长至1999年4月20日。合同到期后，原告未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亦未主张权利，因此，在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7月5日前起诉被告，其间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由此可以认定原告的该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271,8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不间断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现有房屋13间楼房及过路和8间生产厂房瓦房、4间平房及楼道、1间配电房的请求，被告反诉主张上述房屋由其所建，应折价由原告赔偿被告424,5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合同书约定，1989年11月24日合同双方第4条约定：场地、厂房、机器设备等由原告提供。1993年4月24日合同约定：“甲方有厂房、机器设备，按交接单由被告使用，被告增添设备，应得到甲方同意”。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合同约定无异议，但主张1993年上海路冲路拆迁，导致厂房拆除，现有厂房由其建设。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由时任组长赵丙钦签字的票据，票据中显示建房用的材料、人工等费用，有时任组长赵丙钦签字：“请报赵”的内容，但其提供证据以及证人均不能充分证明红星塑料厂拆除后由其建设的事实，但根据票据上显示“请报赵”的内容，可以看出上海路冲路过程中，建房所支出的费用由原告时任组长签字后，应当是由原告报销支出，建房的出资可以认定为原告所出。另署名“请报赵”的票据中均无被告签名的痕迹。因此，对现有房屋13间楼房及过路和8间生产厂房瓦房、4间平房及楼道、1间配电房的建设方应为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房屋、厂房平房、配电房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反诉主张由其建设的厂房，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其建设厂房的各项费用424,500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顺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舞阳县舞泉镇南街村第一村民组原舞阳县红星福利塑料厂的土地及房屋（房屋13间楼房及过路和8间生产厂房瓦房、4间平房及楼道、1间配电房）。二、驳回原告舞阳县舞泉镇南街村第一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顺坤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费3,834元，鉴定费4,7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顺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本院依法不予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浩洁审 判 员  王 斐人民陪审员  胡星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殷丹书记员闫阳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