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帝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斌，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焕谦，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富邦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涂连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怀深，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榆，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帝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富邦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富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帝杰公司立即履行《科技项目服务合同》（合同编号：DT201606009）向富邦公司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费103500元；2.判令帝杰公司向富邦公司支付违约金20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帝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帝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余款103500元。二、限帝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富邦公司支付违约金207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帝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帝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富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用、上诉费由富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是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前置条件之一，故＂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并非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是未达到付款条件。2008年4月14日，国家科技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共同出台了新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不再区分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省级高新技术企业等。并修订《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管理办法》，进行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故“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应特指“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是从省级高新技术企业里面选拔一部分满足条件的企业，根据《国科火字[2010]179号》，由科技部颁发《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证书》，而非省认定的高新技术企业。《国科火字[2010]179号》第五条规定，“申报国家火炬计重点高新技术企业的企业应是按照《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国科发火[2008]172号)认定的、申报时尚在有效期内的高新技术企业，并同时满足下列条件之一……”即“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系申报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前置条件之一，“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系包含在合同约定项目内的服务内容，故帝杰公司在完成“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时，未就项目与合同约定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不符提起异议。二、《服务合同》约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并未实现，且富邦公司实际并未履行服务义务，帝杰公司认为无须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合同》目的是富邦公司协助帝杰公司完成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而目前帝杰公司仅完成了该项目的前置程序，即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服务合同》签订后，富邦公司更未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未按照《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履行义务，未组织任何相关专家进行实地指导。在申报过程中，申报的材料全部由帝杰公司制作，另外如专利、审计报表等均为帝杰公司与第三方机构另行签订合同，由帝杰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制作、申请获得，而非富邦公司制作所得，富邦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富邦公司亦未履行相应的服务内容，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帝杰公司无须向其支付服务费。三、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是《服务合同》签订一年后颁布的奖励，不应纳入《服务合同》范围内。且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及东城街道关于促进企业科技创新专项资金补助系帝杰公司自行申请获得，与《服务合同》无关，故帝杰公司无须就上述两项补贴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系根据《东莞市推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研发机构建设行动计划(2017-2019)》(东府办[2017]78号)进行备案登记资助，该文件系2017年6月26日颁布，而《服务合同》系2016年7月12日签订。按照常理，服务合同系基于现有、可预见的补助项目进行约定，而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是合同签订之约1年后方才颁布，即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并非合同签订时约定项目，亦非可预见之获利，且该项目更是帝杰公司自行申报领取奖励，与富邦公司无关，故无须向其支付服务费。《服务合同》中双方未约定服务期限，若无论奖励项目是否约定项目、合约签订时项目是否存在，只要是国家、省、市或街道对帝杰公司关于高新技术企业进行相关补贴，无论富邦公司有无进行指导服务，无论是否富邦公司代理申报，帝杰公司均需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显失公平。富邦公司另主张帝杰公司应向其支付东城街道关于促进企业科技创新专项资金及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系帝杰公司自行申报，材料系帝杰公司自行准备、制作、报送，与富邦公司无关。根据《东城街道关于促进企业科技创新的奖励办法》，东城街道关于促进企业科技创新专项资金的扶持对象为促进东城街道高新技术产品研发、生产或服务，开展自主创新活动，推动产业发展的企业(个人)和项目，系属东城街道为促进企业高新技术产品研发等相关奖励，而非《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四、帝杰公司认为尚未成为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富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更未因此遭受损失，帝杰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帝杰公司需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富邦公司主张违约金也过高，其应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即使认为富邦公司存在损失，而本案诉讼请求为金钱支付，其损失应为服务费产生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同类货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富邦公司仅完成了“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的前置程序，未达到《服务合同》咨询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及后续东城街道两项专项补贴与富邦公司无关，帝杰公司无须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违约金，请驳回富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富邦公司答辩称，一、富邦公司已经协助帝杰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完成合同约定义务。1.现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并未再区分国家级与省级高新技术企业，因此结合《办法》的规定以及一般文义，再结合本行业领域的公知常识，协议中约定就是经国家各级相关部门认定高新技术企业。而且从公告的单位及证书编号看，均属于国家级的“高新技术企业”。2.从一审提交的证据QQ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帝杰公司从未提出申报成功“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并未提出不应当就该项目向富邦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只是借故拖延支付。3.《科技项目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是帝杰公司主张“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帝杰公司也确认“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评定规则必须是要认定“高新技术企业”的基础上认定，两者之问存在明显区别：两者认定方式不一致，依据条款不一致，“高新技术企业”是四部委认定，而“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则是在“高新技术企业”的基础上由科技部认定。“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企业将进入中国高科技的光荣行列，在火炬旗帜的引导下，火炬计划项目的实施，使国家和地方的各类资源得到集成，使高新技术成果转为现实生产力，这与普通认知的高新技术企业存在重大差别。二、富邦公司已经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帝杰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给富邦公司。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富邦公司有为帝杰公司提供企业业务咨询、申报辅导、代为整理和提交申报资料等服务，并成功协助帝杰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及“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帝杰公司也因此获得较大省级及地方各种资助。帝杰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支付94500元的服务费，应当支付剩余103500元服务费。三、一审关于违约责任认定合理合法。案涉《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3点约定：帝杰公司如没有按照本合中约定案涉支付富邦公司相关的服务费用的，需每日支付该服务费总款额的千分之三，鉴于违约金约定过高，富邦公司也进行酌情调整，只主张总款金额20%违约金，该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过阅卷和庭审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案涉《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帝杰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1点中约定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是否专指“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二）帝杰公司应向富邦公司支付的服务费该如何认定；（三）迟延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首先，现行《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不再区分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省级高新技术企业等，而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由《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管理办法》规定。案涉《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而并非写为“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其次，从双方员工的聊天记录中可知，帝杰公司从未提出过要求富邦公司协助其获得“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的异议。相反在富邦公司协助帝杰公司获得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后，富邦公司请求帝杰公司支付60000元服务费，帝杰公司以公司财务上需要申请和安排为由表示无法马上支付，并未提出富邦公司未协助其获得“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的异议。由此可推知，帝杰公司与富邦公司对于“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约定并非特别约定为“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帝杰公司抗辩案涉《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1点中约定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是指“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富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为帝杰公司提供业务咨询、申报辅导、代为整理和提交申报资料等服务，最终协助帝杰公司获得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按照合同约定，帝杰公司在其获得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后，应当按照约定向富邦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0元以及帝杰公司已获得各级政府部门资金奖励和补贴的30%服务费。帝杰公司抗辩富邦公司未组织任何相关专家进行实地指导等服务，未完成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组织专家进行实地指导是富邦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之一，所有的服务最终系为了实现合同目的即协助帝杰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该项义务是否履行并非是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必要条件。现富邦公司已实现合同目的，帝杰公司应当依约向富邦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故本院对帝杰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另外，帝杰公司上诉主张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是其自行申报获得的奖励，与富邦公司无关，不应向富邦公司支付该部分奖励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帝杰公司获得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系基于帝杰公司已经获得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以及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的现实条件，该项奖励仍然是基于合同目的实现而产生的奖励，依照合同约定，帝杰公司应以该项奖励的30%作为服务费向富邦公司支付。再者，帝杰公司主张系其自行申报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帝杰公司上诉主张东城街道自建研发机构奖励项目与富邦公司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帝杰公司应向富邦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案涉《科技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帝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相应服务费，需每日支付该服务总款额的3‰作为违约金。帝杰公司抗辩该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原审予以采信。富邦公司请求违约金调整为总欠款金额的20%，该请求合情合理，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帝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广东帝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