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7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兰、汪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东和园西区。原审被告：郭桂娟，女，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郭桂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830民初3520号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案涉借条亦非双方当事人通过正常结算达成的债权凭证,不能作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首先,被上诉人一审诉状中陈述的借条中的借款形成过程是“2018年10月01日,上诉人因房屋装修及业务周转所需,向被上诉人借款22万元并出具借条”,而庭审中基于上诉人合理抗辩后却又反言为“借款是多次多笔、包含货款、信用卡透支款等,是2020年6月16日倒签到2018年10月1日的借条”,这种前后不一的自述不但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更是让其后期陈述的内容丧失可信性,足以印证上诉人抗辩的借款未实际发生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借条是双方协商结算后出具的有效证据,明显错误。该借条没有基础事实依据,系上诉人受胁迫所出具,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合法存在的有效证据,详情及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庭审自认自己都不清楚上诉人欠其本金多少钱;第二、被上诉人庭审自认22万元包括部分借款、另有部分货款及出借信用卡的透支款,但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对出借金额、货款金额及是否存在借用透支卡透支的情形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还庭审自认借款利息5分到1毛不等,且被上诉人亦对借款形成的各项数额模糊不清,亦未提供佐证证明22万元的形成具体过程,故一审法院应当就借款发生的事实进行严格审查,首先要剥离高额利息、还要重点查明是否将信用卡授权交付上诉人使用以及授限金额的数额是多少、结合还款明细数额确定最终是否还欠款等焦点问题,另外,既然一审已经认定案涉借款是2020年6月16日倒签到2018年10月1日的,就不应当再以2020年6月16日作为时间界点来排除此前上诉人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单凭借条以及被上诉人存在催收的行为径行推断借贷合法,显然不当。第三、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视听资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胁迫、恐吓的暴力行为,为暂时息事宁人,加之被上诉人威逼,才不得以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书写案涉借条一张。虽然在录音中上诉人摄于被上诉人的恶语相加唯命是从,但上诉人均在不同场合和地点采取了现场录音、通话录音的留痕的方式保存了相关证据,此举说明上诉人对非法借贷已经采取了合理必要的救济手段,基于此,一审法院更应严格审查借条的合法性及真实性。第四,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双方的转账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金额为75020元,而上诉人已累计偿还198543元的事实,这种通过金融机构、第三方平台过付借款的方式符合目前常理及一般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任何关于交付现金或转账支付、借资来源的相关证据,恰恰能够说明本案借贷不真实,双方已不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敬请二审法院详查案件事实,依法纠判。李某1辩称，钱已经借给了李某1，否则李某1不会给其打借条，李某1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郭桂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证据一借条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因房屋装修、业务周转向原告借款22万元。借条载明：“借到李某1现金贰拾贰万元整，用于房子装修、业务周转，资金用，每月1号支付利息5000元整。本借条出具之日，所有现金本人已全部收到。借款人：李某某，370830198605180537，137××××8753，2018.10.01。”原告主张，根据该借条显示，李某某在出具借条时已经收到本案的款项，涉案款项的用途已经明确约定，用于房屋装修、家庭所用，李某某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郭桂娟作为李某某的妻子，应当偿还本金和利息。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夫妻对于房屋享有共同的居住和使用权利，用于房屋装修就是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李某某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借条，该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其书写的时间是2020年6月16日，原告让被告填写的是2018年10月1日，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该借条的书写过程，李某某稍后提交录音材料。郭桂娟质证认为，第一，郭桂娟对李某某出具的该借条不知情，既然刚才李某某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那么原告应该继续就借款的资金来源、实际交付情况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显然该借条上没有郭桂娟的签字，那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第一条明确规定了共债共签。因原告提交的借条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借条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李某某对出具借条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证据二原告与李某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时间从2019年10月8日到2020年7月28日，用于证明就本案所涉的借款，李某1多次向李某某要求其偿还借款，李某某均表示同意偿还，只是资金困难，慢慢偿还。原告主张，一直到2020年7月28日，也即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后，原告再次要求李某某偿还借款，李某某表示同意偿还，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证明李某某借到原告20多万元，且该款项已经全部收到。截图中的丽致门窗是李某某，黑色的字是李某某说的话，绿框内是原告说的。李某某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双方在2020年之前存在过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未经结算，并不能证实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其在诉状中陈述的在2018年10月1日被告因装修房屋及业务周转，向原告借款22万元的事实，而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只能证实之前双方存在过债权债务的往来，并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郭桂娟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催款不能代表是欠款，通过上次庭审，李某某向法庭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李某某受到胁迫，从内容也可以看出是对高压催收的敷衍，聊天记录也不能证实借款的数额。本案要尊重客观事实，围绕在2018年10月1日是否发生了借贷事实进行审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3、李某某提交证据一录音2段及文字整理。第一段录音为2020年6月16日原告与李某某的现场聊天记录，用于证实，原告提供的借条签订时间是2020年6月16日，书写内容都是在原告胁迫下按照原告的要求书写的。第二段录音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该录音发生在原告要求李某某书写借条前，内容为原告胁迫李某某及李某某的家人。原告质证认为，第一段录音是原告和李某某的录音，但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观点，该证据无法证实录音的形成时间，也无法证实被告所说的是2020年6月16日由李某某书写的借条，根据内容来看，也看不出是原告对李某某有任何威胁胁迫的情形，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李某某存在欠李某1借款的事实。是在李某1向李某某主张要求还款时，由李某某书写。且在录音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利息，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借条相互印证，李某某欠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也能够证明李某某已经收到所涉借款。第二段录音是原告和李某某的录音，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看出李某1对其家人进行威胁。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李某某主张还款的情形，而李某某长期拖欠借款未还，难免情绪激动，人之常情。同时可以证明，李某某拖欠借款未还的事实。李某某当庭出示录音的原始载体，并主张原始载体上面显示了第一段录音的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第二段录音的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原告质证认为，手机显示的第一录音的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第二段录音的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但是该时间并不能证明是录音形成的时间，现在通过技术手段对录音时间是可以进行修改的。即使该时间是真实的话，也不能否认李某某欠原告借款未还的事实。仅能说明借条中签署的时间有倒签的情形。郭桂娟质证认为，对第一段录音，首先能够证实在借条显示的日期没有发生借款事实，原告予以认可。落款时间与书写时间也不一致。该借条的出具没有合法有效的基础事实依据。原告陈述对最初的借款本金为多少原告也记不清了，既然该借条是结算来的，那足以说明涉案22万元没有合法有效的基础事实依据。结合上次庭审，原告陈述借条中存在货款以及透支款，但均未向法庭出示涉案资金来源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清。本案原告恶意制造债务转嫁郭桂娟，对原告的恶意诉讼的行为，将依法追究原告的责任。因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认可该录音均系原告与李某某之间的录音，对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一，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4、李某某提交证据二录音3段及整理的文字版，用于证明原告多次威胁、辱骂李某某，并开走李某某的4轮电动车这一事实。第一段录音是2020年4月20日的现场录音，用手机录的。是李某某和原告之间的。一开始声音比较高、不文明的是原告。没有其他人说话。第二段录音是2020年4月20日的现场录音，是第一段录音结束后几分钟，用手机录的，在亲水湾北门。是李某某和原告之间的。第三段录音是2020年4月20日的现场录音，用手机录的。是李某某和原告之间的。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二双方对话可以看出，对话为原告与李某某之间的。但对证明内容和李某某整理的书面材料不认可。其录音为三段，每一段的时间都比较长，而李某某整理的文字材料对话内容不足150字，同样不具备质证条件，无法质证，应当由李某某还原整个对话内容，原告再进行质证。录音是原告与李某某之间的，但不能证明李某某的证明目的。恰恰可以证明，李某某应当偿还原告20多万元，且原告的透支卡在李某某处，该录音是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有李某某单方制作，未经原告同意。在录音中提到的电动车是李某某主动将该电动车交付原告的。用作抵押。电动车现在还在原告处。其他质证意见待被告形成书面文字材料后再与本案的录音核对后进行质证。因为庭审中比较仓促，有些内容无法听清，庭后原告要求再次听取该录音，在进行补充质证意见。郭桂娟质证认为，通过该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原告具有胁迫李某某的行为，发生上述行为时，郭桂娟已经与李某某离婚，具体情况不知情。因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二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认可该录音系原告与李某某之间的录音，对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录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李某某提交的文字版整理与录音内容不完全相符，且原告也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证据三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转账证明（微信转账证明5份，支付宝转账记录1本），用于证明，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根据李某某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原告共借给李某某本金75,020元，李某某已经偿还本息158,443元，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三中的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证据显示，其交易记录数量极多，但并未体现出李某某向原告转款19万元的事情，李某某应当将转款的具体时间、数额、收款人等相关情况进行一一说明并标注。但对于李某某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格，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并不属于证据，属于李某某的单方陈述。且该证据也没有显示出收款人，也无法证实原告收到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中，也没有体现出李某某向原告转款的情形。郭桂娟质证，李某某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均明确记载了转账交易的时间，李某某和原告的相关账号，以及明确的交易数额，足以证实二人之间的交易情况，该证据在上次开庭提交到本次开庭，已经半月有余，李某某不需要一一说明并标注。因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三中的交易明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及郭桂娟对以上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某某提交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原告对李某某提交的明细表格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6、李某某提交证据四济宁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实自2017年9月28日以来，李某某曾多次向原告转账，数额有李某某整理明细表一份，根据明细表显示，自2017年9月28日到2020年7月3日，李某某向原告借款本金仅75,020元，李某某已支付本息198,543元，数额已经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合法利息的范围，对于多支出的利息部分，李某某保留起诉的权利。原告质证认为，对济宁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2017年9月28日，李某某向原告转款1万元，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其他主张。对收支明细表是李某某的个人陈述，其显示的向原告转款198,543元，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原告多次强调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方式，以及李某某使用原告的信用卡最后汇总的总数也即李某某应当偿还的数额为22万元，其中包含被告自认的本金数额75,020元。郭桂娟质证认为，郭桂娟对该交易情况不知情，原被告双方均可根据金融机构或者第三方平台后台留痕的交易情况举证，原告可以将自己的交易记录打印出提交。具体的交易数额由人民法院认定，但与郭桂娟无关。原告在诉讼平台上传的起诉状及向当事人送达的起诉状陈述的都是2018年10月1日发生的22万元借款，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的确实存在，诉状是当事人的原始自认，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违背了禁止反言原则，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因李某某提交的证据四中的转账记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及郭桂娟对以上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李某某提交的转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原告对李某某提交的收支明细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7、郭桂娟提交证据一《离婚证》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在2019年11月11日已经离婚。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9年11月11日前，二被告还是夫妻关系，借条中显示的借款用途是房屋装修，原告认为该借款是长期累积借款，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李某某质证认为，离婚证属实。因郭桂娟提交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与李某某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与李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否偿还；2、郭桂娟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针对焦点问题1，原告提交李某某出具的借条一张。庭审中，原告主张该借条为李某某于2018年10月1日向原告出具，李某某不予认可。李某某主张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系2020年6月16日，该借条是在原告的多次胁迫才下出具的，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交了证据一、证据二。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一的录音中，可以证明李某某在原告的要求下向原告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的借条，结合第一段录音中原始载体记载的时间2020年6月16日，能够证明涉案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且原告后在庭审中也认可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是2020年6月16日。原告主张，该借条是通过双方结算而出具的。因此，李某某主张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系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二中，可以看出原告与李某某存在经济纠纷，且原告多次找李某某催要借款。但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无法证明涉案借条系原告胁迫李某某出具，且李某某是在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面出具借条，证明李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李某某是有前期准备的，因此，李某某主张借条是在原告的多次胁迫才下出具的，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虽李某某主张借条中的借款数额是原告计算得来的，但原告认为该数额系原告与李某某共同计算得来，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作为成年人，按照一般交易习惯，李某某不会也不可能任意向原告出具22万元的借条的，应是双方共同结算协商的数额，对李某某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足以认定涉案借条是原告与李某某结算协商后，于2020年6月16日李某某向原告出具的，该借条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原告与李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某某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2万元，依法应予偿还。李某某主张，李某某向原告借款本金仅75,020元，李某某已支付本息198,543元，原告与李某某之间已经不存在债务关系。李某某提交了证据三，证据四，用于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根据李某某提交的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原告与李某某发生资金往来的时间均在借条出具的时间也即2020年6月16日之前，因涉案借条应系经双方结算协商后出具的，因此，李某某主张的上述还款记录及金额，仅能证明原告与李某某之间在最终结算之前存在多次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上述交易是用来偿还原告与李某某结算后的借款22万元，且原告不予认可李某某的该主张。因此，对李某某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2，原告主张，李某某向原告借款系用于借条房屋装修，该借款是长期累积借款，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但郭桂娟主张，其对李某某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郭桂娟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予进行追认，且李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实际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李某某与郭桂娟于2019年11月11日已经在汶上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李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发生在二被告离婚之后，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某欠向原告借款本金22万元，并于2020年6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某1与李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某某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要求李某某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且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利息以22万元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未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范围，因此，对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某1；二、驳回原告李某1对被告郭桂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李某某承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当事人提交了多份通话记录、微信记录及交易明细等证据，通过上述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2020年6月16日，双方经过结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延刚现金贰拾贰万元整，用于房子装修和业务周转资金用。每月1号支付利息5000元整，本借条出具之日，所有现金本人已全部收到。借款人：李某某”，李某某在借条上同时载明其身份证号码及身份证复印件。现上诉人上诉称其出具的借条是受被上诉人胁迫出具，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在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以盈利为目的向多人放贷，并且借条上载明的22万元包括非法复利。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意见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合理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