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4732号 原告：杭州数策指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文一西路**5-603/604/605/613/615/**。 法定代表人：白培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余，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科技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秋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芬，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锦雯，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数策指今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数策公司）诉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码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卫忠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数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余、被告码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数策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专注于研发智能取纸设备的创新性互联网公司，名下拥有“纸巾宝”品牌，提供共享纸巾服务。为开拓市场，原告授权代理商在代理区域内使用原告所有的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原告与代理商按照合同约定对用纸订单利润进行分成。 2019年11月份，原告发现原告代理商之一何沂蔓代理的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中的267台设备出现不正常离线情况。上述设备的扫码流量也出现断崖式下跌的情况。原告工作人员前往现场核实后发现，何沂蔓代理的该部分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的机芯亦被替换，其余零部件未被替换。原告经扫码后，发现原本扫码应当那个关注的“纸巾宝”公众号也已变更为“有好纸”公众号。原告通过湖南省衡阳市雁城公证处对上述部分设备更换外观标识和机芯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后原告又发现原告安装在丽江等地的纸巾宝智能取纸设备也被非法篡改为“有好纸”用纸设备。 经查，“有好纸”系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智能用纸设备品牌，与原告属同业竞争。原告继续调查后发现，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系2019年6月24日成立，其介绍资料上赫然写着被告公司创始人为周战国、刘湘峰、聂林兵，系原告公司的前兼职合伙人，该三人在离开原告公司时，均与原告签署了《股权回购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三人不得为跟原告有竞争的企业提供服务或开展合作，不得从事有损原告利益的行为。现周战国、刘湘峰、聂林兵三人违反《股权回购协议》，成立了与原告属同业竞争的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又伙同原告代理商之一何沂蔓，即刘湘峰的近亲属，篡改了原告的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的外观标识和机芯，直接窃取了属于原告的用纸订单利润，致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据原告调查，被告已经获利1020000元。且上述设备大多安装在湖南衡阳、丽江等地，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已经安装的“有好纸”智能设备，大部分系非法篡改原告设备而来。 原告又发现被告通过其员工非法获取了原告代理商的信息，再伙同何沂蔓等人，通过建微信群，将原告的代理商拉入微信群，散步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不实言论，并唆使原告的代理商向原告申请退款，转而代理被告运营的“有好纸”取纸设备。被告的该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的正常运营造成了极大干扰。2019年11月份，原告收到的代理商退款申请高达1048960万元，原告，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 原告认为，被告篡改原告的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和散布不实言论，侵害原告名誉权，唆使原告代理商退款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致使原告名誉受损，蒙受巨大损失。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上述不正当行为，赔偿原告的损失。 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将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篡改为“有好纸”用好纸设备，并将已经篡改的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回复原样。 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散布不实言论，侵害原告名誉权，唆使原告代理商退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3、判令被告就实施上述不正常竞争行为登报道歉，消除影响。 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调查、取证和律师费60000元。 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20000元。 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码云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1-4，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诉请5，原告是根据其诉状第三页第一段进行主张，来源依据我们认为是原告的单方猜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请。事实：1、原告与代理商之间的关系的好坏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2、原告认为代理商何沂蔓与被告进行串通损害原告，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以公证书证明被告不正当竞争的事实，我们认为衡阳的公证书内容本身违法，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三人成立被告公司也不是事实；4、原告诉状的事实第三页第二段可见，代理商要求退款达到104万元，蒙受具大经济损失，这与被告无关，是由于原告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而引起代理商退费，且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可见电视台进行过报到，在余杭法院也有多起代理商要求退代理费的案件。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数策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湘衡雁证内字第2580号公证书原件一份；2、（2019）湘衡雁证内字第258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3、（2019）云丽雪山证内字第190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4、照片打印件19张；证据1-4共同拟证明被告将原告名下的纸巾宝智能用纸设备的外观标识、二维码、机芯篡改为“有好纸”。5、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介绍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有好纸”智能取纸设备由被告运营，被告公司ＣＥＯ为周战国，被告公司ＣＯＯ为刘湘峰，被告公司ＣＭＯ为聂林斌。6、视频一份；7、录音一份；证据6、7共同拟证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系周战国、刘湘峰、聂林斌三人，被告法定代表人系周战国母亲。被告承认其已经安装“有好纸”取纸设备约为1500台。8、股权回购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周战国、刘湘峰、聂林斌三人与原告均签署《股权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三人不得为原告有竞争的企业提供服务或开展合作，不从事有损原告利益的行为。9、（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632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ＣＥＯ周战国于2019年6月10以ＩＤ为“正气一生的海角”在百度贴吧散布不实言论，抹黑原告。10、百度回复函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正气一身的海角注册手机号为132××××0585，该手机号系被告ＣＥＯ周战国实名注册。11、（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816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有好纸”由被告经营，该网站由被告ＣＥＯ周战国备案。12、与张守民电话录音公证打印件两份，拟证明被告实际控制人系周战国、刘湘峰、聂林兵三人，周战国指使原告代理商用“有好纸”机器更换原告的纸巾宝机器。1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70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实际控制人系周战国、刘湘峰、聂林兵三人，经营“有好纸”业务。14、深圳市丰日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公证中的涉案机器电源主板上有ＦＲ-ＺＪＪ标识，系该公司为原告定制。 以上证据经质证，证据1-3真实性无疑，且与本案相关，故予以采纳；证据3为原告方自行拍摄，真实性存疑，故不予采纳；证据5、13，微信聊天对方身份不明，真实性存疑，故不予采纳；证据6、7系现场录制，其中涉及人员周战国，而周战国为被告网站负责人，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并不能证实原告诉称侵权行为；证据8，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证据只是周战国等人退股约定，与本案无关，周战国等人是否有同业竞争的事实，原告自述已提交仲裁，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证据9、10，真实性可以确认，但由于注册百度贴吧的手机号码没有证据证明系周战国所有，故不予采纳；证据11，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故予以确认；证据12系电话录音，通话对方身份不明，真实性存疑，即便作为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纳；证据14，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故予以确认。 被告码云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视频一份，拟证明2019年11月17日浙江电视台18**黄金眼播出了“纸巾宝”卡不卡纸，原告的代理商前往原告单位要求退代理费，系其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2、原告另案起诉的民事起诉状。 以上证据经质证，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相关，故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9月4日，数策公司向云南省丽江市雪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雪山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某同数策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培新及职员雷存亮到丽江古城对公厕外4台智能取纸机进行扫码操作及拆机检查，所见：智能取纸机外壳贴有标有“有好纸请扫码免费取纸”字样的贴纸，上方、下方均有一个二维码，用手机扫描下方二维码，进入“码云物联，有好纸”公众号，页面显示“此网页由ｗａｐ.ｙｏｕｈａｏｚｈｉ.ｃｏｍ提供”，依次点击页面广告，点击出纸，该取纸机自动出纸，打开取纸机，查看电源线路板为、,有ＦＲ-ＺＪＪ标识。 2019年11月27日，数策公司向湖南省衡阳市雁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次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某同数策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培新及职员雷存亮先后到“香江百货长丰店”、“香江百货湘江店”，对2台智能取纸机进行扫码操作及拆机检查，所见同上。 工信部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ap.youhaozhi.com由码云公司注册备案，网站名称“有好纸”，网站负责人周战国。 2020年9月22日，深圳市丰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我公司系数策公司生产的“纸巾宝”智能取纸设备的电源板供货商。我司供货给数策公司的电源板系按照数策公司的要求专门定制，系特供产品，所有电源板上均打上FR-ZJJ标识，其中FR系我公司“丰日”的拼音缩写，ZJJ系“纸巾机”三字的拼音缩写。我司确认未将该电源板出售给数策公司以外的公司，迄今为止也未为其他纸巾机公司定制电源板产品。”附电源板示意图。 2019年11月16日，浙江电视台18**黄金眼栏目播出关于数策公司“纸巾宝”取纸机的新闻，主要关于代理商投诉“纸巾宝”取纸机质量问题，要求退出加盟，以及在数策公司内用展示的纸巾机现场演示取纸过程，存在不出纸、卡纸情况。 2020年1月6日，本院受理数策公司诉王东平、何沂蔓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数策公司以纸巾机被篡改为由，要求王东平、何沂蔓赔偿经济损失（涉及本案湖南省衡阳市“香江百货长丰店”、“香江百货湘江店”。 本院认为：一、涉案纸巾机被关联至码云公司“码云物联，有好纸”公众号网页wap.youhaozhi.com无疑。数策公司主张系其纸巾机被码云公司篡改，码云公司辩称其未实施篡改行为。1、涉案纸巾机是否应认定为数策公司所有。根据深圳市丰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能证实涉案纸巾机的电源板为特别定制，附图与公证处拍摄到的纸巾机电源板一致，涉案纸巾机的外观与1818黄金眼电视台在数策公司现场拍摄的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纸巾机为数策公司所有；2、码云公司是否实施篡改行为。涉案纸巾机被关联至码云公司公众号，码云公司为受益人，纸巾机与网页的关联必须网页管理者提供技术支持，故可以认定码云公司实施篡改行为。故对数策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码云公司的答辩本院不予采纳，但数策公司对衡阳市的纸巾机已在本院另案进行了主张，故对该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二、数策公司主张码云公司散步不当言论侵害数策公司名誉权。在本案中，关于此节，数策公司仅提供百度贴吧会员“正气一身的海角”发表的言论，注册手机号为132××××0585，但并不能证明系周建国所为，故不予支持。 三、数策公司还主张码云公司非法获取数策公司代理商信息，散步不当信息，唆使代理商退出加盟，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四、数策公司还主张其公司原合伙人周战国、刘湘峰、聂林兵成立码云公司，属与数策公司同业竞争。因数策公司自认该同业竞争纠纷已提交仲裁，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码云公司采用破坏数策公司纸巾机，篡改纸巾机指向自己的网络链接，严重影响数策公司的正常经营，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数策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码云公司抗辩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赔偿金额，数策公司主张被篡改1500台纸巾机，在案证据智能证明被篡改6台（本案中处理丽江古城4台），其余部分既未举证证明，也未举证证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为22000元（含合理费用）。 据此，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篡改原告杭州数策指今科技有限公司纸巾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已篡改的纸巾机恢复原状； 二、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数策指今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000元； 三、驳回杭州数策指今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杭州数策指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告杭州码云物联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卫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罗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