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政，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源，男，199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巍，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鹏，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创富路****负****（所在楼层名义层负****）、21层21-3至21-5（所在楼层名义层22层）、22层至29层（所在楼层名义层23层至30层）。 代表人：龙保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珍珠，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欣迪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新盛镇德胜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伟。 上诉人王维政因与被上诉人陈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欣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被上诉人陈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巍、被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维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源和人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维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源承担次要责任。但根据事故发生过程和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被采信，理由如下：（1）王维政驾驶渝Ｄ7××××货车与陈源无证驾驶闽Ｃ9××××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2）渝Ｄ7××××在前，位置为道路右侧偏中间，Ｃ9ＫＶ67在后；（3）渝Ｄ7××××开启右转向灯示意右转并确认安全后右转，在右转过程中发现后车闽Ｃ9××××不减速避让前车，遂采取紧急制动措施，但闽Ｃ9××××仍撞向渝Ｄ7××××；（4）陈源无驾驶证，没有经过任何驾驶培训，没有交通法规常识和驾驶经验；（5）闽Ｃ9××××违规搭载重物（大货框），严重影响车辆平衡和视野，存在严重安全隐患；（6）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拒绝代理律师调取事故完整卷宗，因此，对于事故全貌，本案并不明晰。例如，闽Ｃ9××××车主、是否年审、方向、刹车是否有效等信息；渝Ｄ7××××事发时是空车，是在去修理厂维修的路上。（7）《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因此，王维政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对事故损失数据认定错误。虽然陈源提供的票据数额达到161133.09元，但救治医院为三甲医院，不可能使用外购注射针剂等药剂，陈源在院外高价购买药剂，不符合常规，故外购药剂应予扣除。3.计算方法错误。主次责任按70%：30%计，是指对总损失的分摊比例，而非对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损失的分摊比例。因此，按上述比例，一审法院认定事故总损失为396621.29元（不含两车车损等，即298137.01元＋98484.28元），陈源应承担30%，即118986.39元，剩余70%即277634.90元由王维政承担，减去保险公司交强险理赔款120000.00元后，剩余157634.90元，再减去王维政垫付的72500.00元，王维政最终应补充支付85134.9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维政事发时虽然没有办理从业资格证，但不能因此免除人保重庆分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首先，无从业资格证并没有增大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或增大理赔风险；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联系。因此，该保险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其次，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免除理赔义务。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Ｃ9ＫＶ67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属于程序错误。2.判决结果超过陈源的诉讼请求。 陈源辩称，一、一审判决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正确，但是判决由王维政及欣迪公司连带承担的部分，也应当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二、一审认定事实及赔偿计算方式正确。1.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划分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维政在事故认定书作出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核，根据法律规定，事故认定书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王维政主张其无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明确陈源花费的161133.09元医疗费用均与本次事故有关联，该部分是陈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3.对于陈源损失的赔偿，应当扣除交强险后再依据责任比例进行分配，王维政主张先分配比例，再扣除交强险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强险的设置本身就有对伤者的救济性。三、对于王维政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陈源表示赞同。王维政持有B2驾驶证，事发时驾驶的车辆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是否取得从业资格不能作为认定驾驶能力和驾驶资格的依据，没有从业资格也不会显著增加车辆安全驾驶的风险。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中约定的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予以赔偿的额外要求，该免责条款是保险公司为自己免赔设置条件，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理赔设置不合理的障碍，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无论保险公司是否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或者提示说明是否充分，均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理由。四、一审程序合法，既未遗漏当事人，也未超范围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补充：一、保险公司的告知事项及相应的条款是笼统、不明确的，不应视为尽到提示义务，而且部分加粗内容太多，无法起到明示告知作用。二、泉州中院此前的类案也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作出无效认定。 人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保重庆分公司可依据保险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包括非医保医疗费）的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1.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的，商业三者险免责。王维政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其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2.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交强险保险合同第二十一条的约定以及补充协议的第三条、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四部分的释义，相应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3.人保重庆分公司已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义务，相应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欣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知道若肇事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拒赔，欣迪公司知道相应免责条款中所述“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次，欣迪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中对投保人声明进行了盖章确认。其三，根据人保重庆分公司与欣迪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一、甲方（欣迪公司）向乙方投保的所有机动车保险合同，商业险部分根据车型分别适用……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每一份保险合同中，不另附上述相应保险条款。二、乙方已向甲方详细介绍了上述保险条款的内容，并特别就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含义及法律后果向甲方进行了详细说明解释。甲方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完全理解并同意：今后甲方投保相同的险种乙方将不再另附条款、不再另行告知、解释和说明。……五、补充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签订之日生效并起算，……适用于有效期内后续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险种相同的机动车保险合同。其四，欣迪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涉及物流运输，其应当知道驾驶员上路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并且其在庭审也确认在挂靠时需要审查有无从业资格证。二、一审程序正确。1.闽Ｃ9××××号摩托车系陈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摩托车，要向上述摩托车所有人主张权利系陈源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摩托车所有人并非本案的必要当事人。2.一审的判决结果并未超过陈源的诉讼请求。 欣迪公司未作陈述。 陈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维政、欣迪公司连带赔偿陈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6846元；二、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保险限额不足赔偿部分由王维政和欣迪公司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维政所有的渝Ｄ7××××号重型自卸车挂靠欣迪公司经营并由欣迪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该车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时，人保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人保重庆分公司交付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六项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9年7月29日，王维政未办理从业资格证驾驶渝Ｄ7××××号自卸车从晋江市磁灶镇前尾村沿324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山仔路口路段，行驶在道路右侧偏中间车道位置，右拐进入山仔村路口时，遇后方陈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Ｃ9××××号二轮摩托车行驶在路右车道同向直行，王维政临危急踩刹车避让不及，致两车相撞，造成陈源受伤。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维政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源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源受伤后住院治疗109天，支付医疗费161133.0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98484.28元。王维政为陈源垫付医疗费72500元，人保重庆分公司为陈源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源诉前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自己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800元。经鉴定，陈源构成一处九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130日。王维政诉讼中申请对陈源的医疗费用、住院时间（109天）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人保重庆分公司对陈源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陈源医疗费用中的不符合国家医保项目的费用数额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源左踝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左下肢皮肤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源本次医疗费用161133.09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性。3.被鉴定人陈源本次住院109天是合理的住院天数。4.陈源伤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61133.09元，其中非医保部分的金额共计98484.28元，医保部分的费用金额共计62648.8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问题，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该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认定王维政对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的依据；王维政和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该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对王维政、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人保重庆分公司是否因王维政未办理从业资格证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以及是否免除对非医保医疗费的赔偿责任问题，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书、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与欣迪公司在庭审中有关“在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时和投保时有告知王维政必须办理从业资格证”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了人保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人保重庆分公司可依据保险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包括免除非医保医疗费的赔偿责任；微信通话记录形成于保险合同成立和本案事故发生后，且通话相对人身份无法确认，该通话记录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证据效力。王维政和欣迪公司未收到保险条款和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王维政主张事故时自己驾车前往修理厂维修，不属从事货物运输，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本案陈源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核定如下：（1）医疗费161133.09元，经司法鉴定，符合国家基本医保项目费用62648.81元，不符合国家基本医保项目费用98484.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元；（3）营养费10000元；（4）护理费27040元；（5）残疾赔偿金176908.2元；（6）交通费14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鉴定费1800元。综上所述，陈源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并造成经济损失，王维政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维政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重庆分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源除非医保医疗费外的损失赔偿12000元，扣除垫付10000元，尚应支付110000元；王维政驾驶的营运车辆虽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但因王维政未办理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人保重庆分公司依合同的约定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包括非医保医疗费）；王维政对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陈源的损失276621.29元（包括非医保医疗费）应依事故所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陈源193634.9元，扣除已垫付的72500元，尚应支付121134.9元；王维政将自己的营运车辆挂靠欣迪公司从事营运活动，陈源请求欣迪公司对王维政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陈源主张、请求的超过法院认定、支持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重庆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源赔偿款110000元；二、王维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源赔偿款121134.9元；三、欣迪公司应对王维政应支付陈源的赔偿款121134.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陈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3元，减半收取3101.5元，由陈源负担908.2元，人保重庆分公司负担1043.8元，王维政和欣迪公司负担114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王维政对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点的约定、交警事故认定的结论、鉴定结论中医疗费的必要性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维政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源承担次要责任。王维政虽有异议，但未按法定程序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的相反证据，其上诉主张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车辆投保人欣迪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人保重庆分公司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作了明确说明，且欣迪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表示清楚大型货运从事运输没有办理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商业险有可能拒赔，其投保后有告知驾驶员需办理从业资格证，其与王维政签订挂靠合同时有告知王维政大型车辆进行运输需办理从业资格证。据此，应认定投保人已知悉诉争保险免责事项，王维政关于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事项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商业三者险的基础是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王维政以无从业资格证并没有增大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或增大理赔风险，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因果联系为由，主张诉争保险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陈源因交通事故入院后一直予左小腿损伤为主要治疗。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住院、外购物品、药品均为连续性治疗。其治疗期间的使用药品、相关检查、手术方案、医疗器械、医疗材料均属于治疗左小腿损伤的合理医疗措施，故本次医疗费用161133.09元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对外购药剂费用所作认定并无不当。王维政关于外购药剂费用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维政关于主次责任并非对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损失的分摊比例，以及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维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722.7元，由王维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陈雅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