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平，男，汉族，1954年8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杨英武，河南西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政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MB1715761L。法定代表人吉建宾，局长。应诉负责人裴鸿安,洛阳市市场监督局二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常晓辉，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丹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枫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2244J。法定代表人黄克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苏美，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黄克政，男，汉族，1967年12月19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院**4门**，身份证号：2101031967********。委托代理人王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朱惠平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克政行政登记违法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11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惠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英武，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应诉负责人裴鸿安、委托代理人常晓辉、孙丹丹，原审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涛、王苏美，原审第三人黄克政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9日，注册资本150000万元，登记机关系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示系统显示现有刘琰等14名股东。原告朱惠平自1976年至2014年在省安装公司工作，系省安装公司投资人（股东），出资额473835元，其中配股15万元，承债15万元，出资日期是2005年11月20日，出资证明书核发日期是2007年3月1日。2017年11月17日，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向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申请变更登记的内容：原告朱惠平股权转让退出股东身份，依据为股东朱惠平与股东黄克政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处的股权转让给黄克政。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向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股东（××）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省安装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申请人营业执照（副本）、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共计10份申请材料。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为第三人省安装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及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工商企注定〔2015〕121号文件的规定，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7年11月21日对第三人省安装公司的申请予以核准，作出变更登记并予以公示。2017年11月22日第三人省安装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原告朱惠平称，2018年6月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1日将其一直存续的作为第三人投资人（股东）的登记信息进行变更登记并公示。原告朱惠平认为，被告变更投资人登记应当遵循合法手续和程序，应当让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即原告知晓。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原告股权尚未办理转让，且未到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取消原告的投资人身份并进行登记、公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1日所作的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公示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原告朱惠平在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登记及份额的登记公示。另查明：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朱惠平申请对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中“朱惠平”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在组织对进行鉴定的检材及样本进行质证时，第三人省安装公司、黄克政未参加质证。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中“朱惠平”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均不是同一人书写。第三人省安装公司、黄克政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未予准许。后第三人省安装公司自行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惠平”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保证书等材料中“朱惠平”签名与省安装公司纪律监察委员会提供的签名字迹“朱惠平”是同一人书写。重审审理中，第三人省安装公司、黄克政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材料中“朱惠平”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检材及股东股权转让申请表、股份转让人员股金领取单、承债持股收益领取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退休（退职）表、行政审判笔录等样本进行了质证，并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综合评断，检材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其特征反映了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的特点，检材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特征符合点的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检材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同时查明：2010年9月25日，原告朱惠平领取股份转让人员股金及承债持股收益等股权转让款共计358689元。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机构调整名称变更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企业批准登记机关，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申请登记企业递交的资料是否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并予核准登记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因原告朱惠平否认第三人省安装公司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主要申请变更登记资料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原审审理中原告朱惠平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笔迹进行鉴定，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18号鉴定意见书虽作出检材上“朱惠平”均不是原告朱惠平本人所签的鉴定意见，但第三人省安装公司、黄克政未参加对进行鉴定的检材及样本的质证，鉴定程序不符合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第三人省安装公司、黄克政不认可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未获准许后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也与该鉴定结论相悖。重审审理中，第三人省安装公司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材料中“朱惠平”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检材及样本等进行质证，并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朱惠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证明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确认。至于对股东会决议上“朱惠平”的签名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上“朱惠平”的签名是否为原告朱惠平所签，并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成立和效力，故无需进行重新鉴定。据此，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向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材料等据以变更股权身份的相关资料为原告朱惠平所签，股权转让亦系朱惠平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朱惠平否认其签名，诉称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省安装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公示违法，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对第三人省安装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申请材料依法进行审查，所作出的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公示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朱惠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惠平承担，鉴定费14700元由原告朱惠平承担12700元，第三人省安装集团公司承担2000元。上诉人朱惠平上诉称，在大量证据证明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以下简称“材料”）的签名日期上诉人不在洛阳，而是在千里之外的贵阳；在被上诉人安装公司自认《股东会决议》签名是伪造，承认提交虛假登记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违法的鉴定意见，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讼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认定3份材料均是朱惠平本人所签的事实是错误的。本案4份“朱惠平”签名材料，均显示2017年11月17日在洛阳签名。上诉人向原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考勤表》以证明上诉人2017年11月期间没有离开过贵阳。一审法院认定3份材料“朱惠平”签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行政诉讼。本案发回重审的目的就是要进一步查明涉案4份材料中“朱惠平”签名是否本人所签。4份材料中《股东会决议》签名与其他3份材料签名明显不同，疑点最大,应重点审查。如有签名伪造，则材料不真实，无论是一份不真实，还是全部不真实，均不影响行政行为违法的认定，与股东会决议的成立、效力毫不相干。2、一审判决“股东会决议上“朱惠平”的签名是否为原告朱惠平所签，并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成立和效力，故无需进行重新鉴定”。明显违法、违和。3、鉴定费的承担判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次重新鉴定是违法的鉴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明确规定：“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原一审法院司法鉴定意见的瑕疵，完全“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而一审法院在不得重新鉴定的情况下，违法委托重新鉴定。2、通过生活常识、经验法则可以推定的事实不得委托鉴定。本次重新鉴定违反该规定，是违法的鉴定。其目的，就是要通过鉴定人之手推翻铁的事实。3、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低于物证的证据效力，鉴定意见与其他物证相悖时，应当釆信其他物证。4、本次重新鉴定的样本不具有可比对性。上诉人多次强调重新鉴定的样本多数产生于上诉人在安装公司任职期间留下的笔迹，检材上的签名很可能是利用那时的笔迹制作的仿真签名。高科技仿真签名能高度还原书写人签名笔迹的客观形态，与手写签名字迹极为相似，已成为不法分子利用的对象。案卷中有大量与检材产生于同一月甚至同一天的签名材料，一审法院一概不用，鉴定的意图一目了然。因此，该鉴定意见没有釆信的价值。5、本次重新鉴定意见书缺乏必备的要件一一鉴定人对鉴定客观性、真实性的《承诺保证书》。本次重新鉴定意见书没有鉴定人的承诺保证书，该《鉴定意见书》因缺少法定的必备要件而无效。四、一审诉讼程序违法。1、在达不到重新鉴定条件的情况下，委托重新鉴定，不仅在实体上是错误的，在程序上也是违法的。2、没有通知鉴定人书面答复是程序违法。3、没有做出鉴定人退还鉴定费的裁定，程序违法。4、不理釆申请人的再次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5、没有等待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期界满、专家辅助人出庭作证即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遗漏了对原审二审诉讼费承坦的判决，对原审上诉的诉讼费承担，判决是空白。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11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洛阳巿巿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1日所做的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公示行为违法；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洛阳巿巿场监督管理局恢复上诉人在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原投资人登记及份额的登记公示；4、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原鉴定和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和诉讼费。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57号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在组织鉴定的过程中，涉诉各方均对鉴材及样本进行了质证，鉴定材料完整、充分，能够满足鉴定需要，样本材料均为与朱惠平自身利益相关的领取材料，可信度高。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公正性，权威性，应当予以采纳。鉴定结论也再次证明了朱惠平签署的变更材料均是本人所写，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二、答辩人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已按登记规定审核申请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河南省安装集团责任有限公司提交的变更资料齐全，经审核符合法定形式，根据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答辩人就应该按照规定予以变更。答辩人根据河南省安装集团责任有限公司的申请予以变更，变更为对外公示的效力，变更登记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朱惠平早于2010年己领取股金，朱惠平与河南省安装集团责任有限公司、黄克政之间股东权益纠纷为内部纠纷，应自行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及黄克政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等资料中“朱惠平”的签字与样本中的签字一致，系其本人所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该鉴定意见的效力优于其他书证，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的证明、考勤表、工作签单等书证为复印件，其证据来源和证据形式不合法，更不能证实其在检材上的签字为假。二、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只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答辩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是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对外公示义务的行为，答辩人申请变更登记的程序和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等六部门[2015]121号文件对于公司变更登记的规定，行政机关据此作出变更登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申请变更登记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转让，不涉及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在股权转让真实有效的前提下，股东会决议系对该转让事实的确认，与股权转让的内容不冲突，也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三、本案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鉴定程序违法和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原一审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明显的程序违法和错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朱惠平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属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根本无法通过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进行推定。答辩人在重审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参与了样本的质证、鉴定机构的选择等程序，其先前的诉讼行为表明，其同意该次鉴定并愿意接受鉴定意见效力的约束，且上诉人在上诉意见第三部分第1点也认可原一审鉴定意见存在瑕疵。该鉴定意见据以做出的依据和程序是合法的，鉴定结论是明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要求再次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按照上诉人的意见，但凡鉴定意见认定三份材料中“朱惠平”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其一概不予认可，都要申请重新鉴定，显然是罔顾事实，恶意诉讼。再次，本案系行政诉讼，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裁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1日所作的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公示的行为是否违法。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企业批准登记机关，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申请登记企业递交的资料是否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并予核准登记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第三人省安装公司向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变更资料齐全，被上诉人洛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核符合法定形式，根据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予以办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惠平认为其在股权转让协议、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承诺保证书材料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名，因在一审法院重审时已经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也经过各方当事人对检材及样本进行质证，并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20）文鉴字第157号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朱惠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惠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高 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