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福松，男，1982年5月2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电花，女，1985年3月8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33号，系蓝福松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理林，广西宜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佳佳，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3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理林，广西宜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村民小组。 负责人：魏仁龙，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宽德，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4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亮，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36号。 上诉人蓝福松、蓝佳佳因与被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魏六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281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蓝福松、蓝佳佳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1281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140000元（70000元／人）；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蓝福松、蓝佳佳也没有在过后的土地小调整中获得承包集体土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1981年初魏六屯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上诉人户当时人口九人（奶奶刘玉枝、父亲蓝建丰、母亲黄凤琼、姑妈石凤英及其子女韦立勇、韦立兵、韦立强、韦立科、韦立燕）取得承包土地。1981年4月28日上述九人的大家庭分户生产、生活：刘玉枝、蓝建丰、黄凤琼为一户；其余的为一户。1982年5月、1983年11月上诉人蓝福松、蓝佳佳出生后，魏六屯把部分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及农转非的村民承包土地收回，重新发包给1982年、1983年出生的人口（包括1981年尾出生未获得承包地的人口），两上诉人也取得了承包土地份额。从户主为蓝建丰的《宜山县粮油任务交售结算手册》上看出1982年、1983年、1984年的“公粮”任务是107斤，而到1985年的《宜山县粮油定购入库手册》则变为“公粮原粮”149斤。足以说明两上诉人获得承包土地后“公粮”数量产生了变化。同时，宜山县人民政府1984年12月1日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书》上也登载“蓝建丰”户，人口5人，承包田4.8亩；地0.45亩，1985年度公粮149斤、购粮434斤。而人口5人正是刘玉枝、蓝建丰、黄凤琼及上诉人蓝福松、蓝佳佳。其次，已经生效的（2020）桂128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认定：魏六村民小组进行承包土地小调整的时间在1984年左右。2020年5月22日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魏六村民小组村民兰必航诉魏六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详见该判决书复印件），该案同组村民兰必航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完全一致。2020年7月28日，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128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认定：“其（兰必航）于1984年左右通过小调整获得承包本集体土地”，进而判决魏六村民小组支付70000元的补偿费。而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具体到本案，两上诉人分别于1982年5月、1983年11月出生，与他案的兰必航作为同组村民，兰必航于1984年左右通过小调整获得承包土地，而上诉人不可能不能从小调整中获得承包土地。至于被上诉人否认的辩解，这完全是被上诉人故意去歪曲事实而已。上述这些证据材料结合一审审理时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曾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通过土地的小调整两上诉人取得过承包土地。再次，一审认定“原告蓝福松、蓝佳佳也没有在过后的土地小调整中获得承包集体土地”证据不足。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主张“本村民小组并没有在土地小调整中调整有土地给二原告承包”，但其承认本村民小组进行过土地小调整（否则就不存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表述的“首次发包土地”的概念）。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其应对此举证，但其未能举证，只是进行观点答辩，。因此，在上诉人方能就此举证并与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方在土地小调整中取得了土地承包份额。何况，就此争议焦点，上诉人方拥有证据优势。2、一审判决还认定“非承包地的征收补偿费按照齐集体首次发包土地、中各户获得承包土地的份额，本次以每份70000元的数额分配到户进行安置。”如此认定向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这样的认定完全是轻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导致的。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辩解是故意曲解“分配方案”的。其次，根据2020年3月30日魏六村民小组的“魏六屯村民同意分得承包土地人口分集体土地征收款、签名”，可以看出：该名单上的函头是“分得承包土地人口”，而不是“首次分得承包土地人口”，凭何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为：“首次发包土地”的人口才有资格参与此次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有何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签名单”中的表述意思、内容？如果没有，足以说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的主观臆断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武断完全违背了表决“签名单”的本意。再次，从情理上、公平合理的角度上看，如果有意地把1981年首次分得承包地及后在1982年、1983年间进行小调整后分得承包地的人员割裂开，一是不符合情理且极不公平；二是极不便于操作，由于年代久远，首次及后小调整分得承包地的相关书面材料各方均无法提供，根本无法区分；三是违背了法律、政策的有关规定。因此，综合来看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极为不妥，完全违背了“努力使每一个公民从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精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既认定上诉人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又不支持上诉人相应份额的主张，违背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该解释第24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凭什么对此规定视而不见？难道还有什么例外情况？2、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蓝福松、蓝佳佳本次应分配得已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内”，完全的征地补偿款应包含在其户是逻辑混乱。首先、1981年首次分得承包地的九人（奶奶刘玉枝、父亲蓝建丰、母亲黄凤琼、姑妈石凤英及其子女韦立勇、韦立兵、韦立强、韦立科、韦立燕）已经于1981年4月分家，只有上诉人的奶奶刘玉枝与上诉人的父母蓝建丰、黄凤琼一起居住生活，上诉人怎能向石凤英及其子女韦立勇、韦立兵、韦立强、韦立科、韦立燕去要“本次应分配得的征地补偿款”？其次，此次涉及的补偿款是“非承包土地的补偿款”，而“非承包地补偿款”，村民会议决议是按“分得承包土地人口”来分配的，即每人70000元（且不论去世与否、出嫁女及户口迁出与否、是否购有养老保险）。从《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土地补偿款明细》中蓝建丰户（序号57号）获得175000元（上诉人父母各70000元、奶奶刘玉枝的35000元，另一半由石凤英户领取），根本就没有包含上诉人应得的份额。一审判决如此理解、认为完全违背了“分配方案”的本意。再次，“原告蓝福松、蓝佳佳本次应分配得的征地补偿款应包含在其户已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内”的观点只适用于农村承包户的承包土地被征收后获得的补偿款的争议处理，而不适用于集体经济组织土地（非承包地）被征收后获得的补偿款分配纠纷的处理。3、“类案不同判”，违背最高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司法实践中存在的“类案不同判”的现象已为司法界所垢病，为尽最大努力消除“类案不同判”的现象，2020年9月23日最高院发布了《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其目的就是避免出现审理案件中的双重标准。三、退一步而言，假设村民会议议定的“分配方案”是只分配给“首次分得承包地”的人口且能认定上诉人在小调整中也未分得承包地。该“分配方案”同样违背法律规定。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子支持。……。”具体到本案，上诉人蓝福松从出生至今，一直在魏六屯居住生活；上诉人蓝佳佳的户口也一直在魏六屯，婚前一直在魏六屯居住生活，婚后虽不在该屯生活居住，但仍以原承包地作为生产资料维系生活。故一审判决也认定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该“分配方案”却剥夺了上诉人依法应享有的财产权利。完全违背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第2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财产权利的内容”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中关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六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蓝福松、蓝佳佳向一审提出起诉请求：1、被告魏六村民小组付给原告蓝福松、蓝佳佳征地补偿款140000元（70000元/份×2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蓝福松、蓝佳佳为兄妹关系，原告蓝福松、蓝佳佳的父母亲均为被告魏六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蓝福松出生后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居住、生活至今，而原告蓝佳佳婚前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居住、生活，二原告的户口一直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原告蓝福松、蓝佳佳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于1981年首次进行土地承包到户中未获得承包土地，也没有在过后的土地小调整中获得承包集体土地，但其所在户于1981年进行首次土地承包到户中获得承包九份土地。政府与被告魏六村民小组于2020年3月26日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政府征收被告魏六村民小组291.449亩土地（非承包地），政府需付给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土地补偿费、安置费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及相关奖励费共计38040354.87元；被告魏六村民小组现已收到政府付给的第一期征收土地补偿费16000000元，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召开群众会讨论决定：非承包地的征收补偿费按照本集体首次发包土地中各户获得承包土地的份数，本次以每份70000元的数额分配到户进行安置。被告魏六村民小组本次已付给原告蓝福松、蓝佳佳所在户（1981年首次承包土地的户）九份征地补偿款进行安置。被告魏六村民小组以原告蓝福松、蓝佳佳不是本集体1981年首次承包土地到户中获得承包土地的村民，不单独分配给原告蓝福松、蓝佳佳该征收土地补偿款，原告蓝福松、蓝佳佳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蓝福松、蓝佳佳的父母亲均具有被告魏六村民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蓝福松出生后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居住、生活至今，而原告蓝佳佳婚前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居住、生活，二原告的户口一直在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原告蓝福松、蓝佳佳在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应享有被告魏六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应享有相应份额。被告魏六村民小组本次已付给原告蓝福松、蓝佳佳所在户（1981年首次承包土地的户）九份征地补偿款进行安置，原告蓝福松、蓝佳佳本次应分配得的征地补偿款应包含在其户已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内。原告蓝福松、蓝佳佳主张集体土地小调整中二原告均获得承包土地份额，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二原告请求被告魏六村民小组分别单独付给一份征地补偿款进行安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蓝福松、蓝佳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原告蓝福松、蓝佳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蓝福松、蓝佳佳提交如下新证据：1、宜山县粮油任务交售结算手册，证明1982年、1983年、1984年蓝建丰户公粮任务为107斤；2、宜山县粮油定购入库手册，证明蓝福松、蓝佳佳经土地小调整后分得承包地后，1985年蓝建丰户的公粮任务由原来的107斤增加到149斤；3、宜山县人民政府《土地使用证书》（1984.12.1），证明蓝建丰承包户认可5人（刘玉枝、蓝建丰、黄凤琼、蓝福松、蓝佳佳），1985年度公粮任务149斤，购粮任务434斤；4、宜州市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0.12.31），证明2000年土地延包时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5、承诺书，证明集体被证土地291.449亩，补偿款38040354.87元，其中1600万元已于2020年3月28日发放到位；6、魏六屯村民同意分得承包土地人口分集体土地征收款、签名，证明村民对分配方案的签名；7、《宜州区庆远镇六坡村魏六屯土地补偿款明细》，证明蓝建丰户分得175000元（三人，其中刘玉枝份额的一半由石凤英户领取）；8、集体土地补偿款发放名单，证明序号48号的韦柳林户领取刘玉枝份额的一半；9、（2020）桂128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魏六村民小组于1984年左右进行承包土地小调整，“类案不同判”。 本院二审期间，魏六村民小组提交如下新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证明蓝福松、蓝佳佳的名字不在该公示表上，所以没有分配补偿款给他们；2、魏六屯集体土地第二期征收补偿款分配方案，证明第二期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对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从证据的三性方面审查并决定是否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兰必航诉魏六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即（2020）桂1281民初1441号案件中，魏六村民小组认可兰必航在土地小调整中分得承包地，该案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蓝福松、蓝佳佳请求魏六村民小组支付征地补偿款14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魏六村民小组有权制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方案,分配方案属于其村民自治的范畴。魏六村民小组经过民主讨论程序确定本次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是：非承包地的征收补偿费按照集体首次发包土地中各户获得承包土地的份数，以每份70000元的数额分配到各户。魏六村民小组已按分配方案确定的标准支付给蓝福松、蓝佳佳所在户（1981年首次承包土地时的户）九份征地补偿款，蓝福松、蓝佳佳本次应分配的征地补偿款已经包含在该户所获得的征地补偿款内。蓝福松、蓝佳佳主张集体土地小调整中分得承包土地份额，但提交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不足以达到两人的证明目的。在兰必航案中魏六村民小组认可兰必航在土地小调整中分得承包地，蓝福松、蓝佳佳的情况与兰必航存在一定区别，故不能参照兰必航案的处理方法处理本案。 综上，蓝福松、蓝佳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蓝福松、蓝佳佳已预交），由上诉人蓝福松、蓝佳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