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0504号原告：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楼******。法定代表人：詹天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宇，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悦蹊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09）1001内9F-01iv>法定代表人：毕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宏信公司）与被告北京悦蹊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蹊百货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亿宏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龙泽宇，被告悦蹊百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亿宏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悦蹊百货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60万元；2.判令悦蹊百货公司以6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悦蹊百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中亿宏信公司为悦蹊百货公司提供申报政府补贴项目的专业咨询、服务，力争帮助悦蹊百货公司申请到相关资助资金，悦蹊百货公司应在收到资助资金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按该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12%一次性向中亿宏信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如悦蹊百货公司逾期付款，应另行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中亿宏信公司依约向悦蹊百货公司提供服务。2019年11月4日，2019年北京市实体书店资金扶持项目入围单位名单公示，显示悦蹊百货公司获批专项资金500万元。但悦蹊百货公司始终拒绝向中亿宏信公司支付咨询顾问费。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悦蹊百货公司辩称，不同意中亿宏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2019年7月份申请，2019年12月6日收到扶持资金，但同时到账的还有最美书店的奖金，共计143.1535万元。前期中亿宏信公司提供过服务，但仅限于转发政府文件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发现中亿宏信公司申报方向错误，遂于2019年7月15日向中亿宏信公司发出停止服务的通知。双方仅在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5日之间有过10天的接洽，服务周期非常短，基于中亿宏信公司的劳务消耗，我公司同意支付2万元作为报酬。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悦蹊百货公司（甲方）与中亿宏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专业咨询、申报服务，协助甲方申报国家文化产业创新实验区建设发展引导资金（朝阳区文创项目）及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资金；乙方应按申请资助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完成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等，乙方有责任为甲方进行后续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成功申请到政府相关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在收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或因此材料申报的相关基金，国家、市级和区级任一笔相关资助资金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按该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12%一次性付清乙方咨询顾问费，如项目不成功，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收取费用；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顾问费；甲方逾期付款，除本金之外乙方将向甲方另行加收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双方当庭确认中亿宏信公司依约应协助悦蹊百货公司办理：申报文件制作、材料提交、最终验收和核查、现场答辩、现场踏勘、市政府回访、记者采访登报、钱款用途跟踪等。2019年6月19日起，中亿宏信公司与悦蹊百货公司就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项目（以下简称涉诉项目）的申报进行了接洽。2019年7月15日，悦蹊百货公司通过微信提出“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先不用弄了”。2019年7月底，悦蹊百货公司提交了涉诉项目的申报材料。2019年11月4日，涉诉项目的入围名单公示，悦蹊百货公司经营的书店在列。2019年12月6日，悦蹊百货公司收到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委员会宣传部（以下简称北京市委宣传部）的汇款143.1535万元。2020年8月13日，北京市委宣传部出具《关于对悦蹊百货公司获得2019年度实体书店资金扶持有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度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项目分为补贴类和奖励类，单位择一申报，两个方向不能重复申报；悦蹊百货公司申报项目类型为补贴类，经评审，给予悦蹊百货公司扶持金额118.1535万元；同时，悦蹊百货公司获得2019年度特色书店（最美书店）称号，奖励金额25万元；补贴资金与奖励资金同时下拨，共计143.1535万元。庭审中，悦蹊百货公司主张中亿宏信公司仅提供了涉诉项目奖励类方向的咨询，其因发现方向错误才提出解约。中亿宏信公司则称其提供了补贴类和奖励类两个方向的咨询服务。就上述争议，悦蹊百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涉诉项目申报指南，显示：涉诉项目包含补贴类、奖励类两个方向；申报材料如下：申报书，营业执照及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承诺书，2018年度审计报告复印件，补贴类项目提供经营场所的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发票及相关财务凭证等资料复印件，奖励类项目提供项目投入资金明细表、合同、发票及相关财务凭证等资料复印件，店面外观与店堂内部照片，参加公共文化活动、举办文化活动、参加（举办）捐赠活动情况相关资料，科技融合情况相关资料，图书进货单使用管理、进货合同签订情况相关资料，社会形象与影响力情况资料，安全管理情况资料，劳动保障情况资料，其他与申报内容相关的材料；申报单位准确填报申报资料并在7月8日至7月19日期间将申报资料现场报送到北京实体书店建设联席会议办公室，准备陈述文件，参加专家评审会，汇报情况并回答问题，踏勘小组按照相关要求，对通过专家评审会的项目开展现场踏勘工作，重点对项目真实性、财务资料真实性等内容进行核查；补贴类项目和奖励类项目为不同申报类别，同一申报单位只能选择一个类别申报。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6日，中亿宏信公司发送申报指南，并截图标注“奖励类项目”，提出“咱们申报奖励类，根据可计算投资总额的百分之30，计算申请金额”，“报奖励类，房租费用就不算了，……可以列在项目投入里面”，后悦蹊百货公司向中亿宏信公司发送了工作计划及款项使用计划。3.申报书，显示悦蹊百货公司按照补贴类申报涉诉项目。中亿宏信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中亿宏信公司并提交如下证据：1.自悦蹊百货公司索得的现场照片17张、房产证照片、出版经营许可证照片、跟书店有关的合同、公司安全管理制度及工作计划、活动照片5张、媒体报告链接列表、活动列表等，用以证明向悦蹊百货公司索要了进行申报的相应材料；2.项目申报书，用以证明已指导悦蹊百货公司填写申报书，该申报书填报日期先于悦蹊百货公司提交的版本，未勾选申请类型，图书进货单使用管理和进货合同签订情况、媒体报道情况、财政资金拟使用方向、下一步工作计划等内容未进行填写。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亿宏信公司对申报书的填写和资料的收集和整理提供了咨询服务。4.文档图标的电脑截图、整理加工的资料的图标的电脑截图，用以证明为悦蹊百货公司整理了相关材料。悦蹊百货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向中亿宏信公司发送的全部或部分材料可作为申报时的附件，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称未收到中亿宏信公司整理的材料。中亿宏信公司未就整理材料的详细情况及发送工作成果的情况提交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中亿宏信公司与悦蹊百货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依照合同，中亿宏信公司应为悦蹊百货公司申报涉诉项目提供咨询及协助，而市委宣传部出具的说明及涉诉项目的申报指南显示，完成涉诉项目的申报需先在补贴类及奖励类中选定方向，并需针对性地准备材料，现有证据显示中亿宏信公司仅就奖励类方向提供了咨询与指导，悦蹊百货公司实际按照补贴类项目申报并取得扶持资金。考虑到申报方向不同对工作内容、申报结果的实质影响，悦蹊百货公司在双方就申报方向产生分歧的情况下选择终止合作、自行准备其他方向的申报与恶意跳单显有不同。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合同中单方面停止履约仍按支付条款付费的约定旨在防止跳单及服务成果的流失，并不适用于悦蹊百货公司改变申报方向另行申报的情形，故对中亿宏信公司要求支付全额扶持资金12%的咨询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两个方向的申报材料有部分内容重合等实际情况，本院参照现有证据显示的中亿宏信公司的工作量，酌定其应得的咨询费金额为5万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利息，考虑此前双方产生争议，难以确定付款义务和金额，本院对中亿宏信公司请求逾期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悦蹊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50000元；二、驳回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北京中亿宏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已交纳，剩余4900元由北京悦蹊百货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郭文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