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从超，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昌骁，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源，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原审被告：张春艳，女，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付从超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源以及原审被告张春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从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也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无借款合意，虽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是被上诉人，但所有款项均是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马柳祥发生的，无民间借贷基础；上诉人与马柳祥合伙前，马柳祥系上诉人的客户，经常在上诉人经营的家电门市拿货，后双方合伙时未签订正式合伙协议，但已通过借条形式对其出资进行了确认并按约定在履行，也就有多次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派出所中认可存在借贷关系并达成被上诉人与马柳祥不介入上诉人经营的口头协议，同时，即使是事实也应冲抵2017年12月11日后已向马柳祥支付的21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马柳祥向上诉人转款属双方其他借款关系无事实根据；本案中所有账务往来均发生在上诉人与马柳祥之间，根本无法区分是借款还是货款以及哪些是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哪些是偿还马柳祥的借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有义务要求对方出具还款依据的观点错误，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错误。2.一审审理程序错误，马柳祥在本案中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又以证人身份提供证据，明显属程序错误。李庆源辩称，借条是我的名字，上诉人没有还我的本金和利息，我主体是适格的。我们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打了30万元的条子。2017年12月我在门市上还为借款的事情与上诉人和张春燕谈了好几次，在上诉人还利息困难的时候，就说将房子抵给我，当时我没看起这个房子。马柳祥确实是上诉人客户，有合作，我是2017年12月才通过马柳祥认识上诉人和张春燕，上诉人想用40万合伙将万源京东平台打造出来，所以才打条子借的30万，但上诉人一直不签订合伙协议，后面就到派出所调解，上诉人才还的利息，本金也没有给，2019年底利息本金都不还了，才起诉的。张春艳未到庭未答辩。李庆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付从超、张春燕连带偿还借款30万元，资金利息按月息2%计算到本金还清为止；2.诉讼费由付从超、张春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源与马柳祥原属夫妻关系，已离婚，现共同经营家电生意。付从超与张春艳原属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13日离婚，两人曾先后任万源市太平镇京东家电负责人，共同经营万源市太平镇京东家电门市。马柳祥、李庆源与付从超、张春燕因从事家电经营业务而结识。2017年12月11日，付从超因经营的京东家电门市缺少流动资金，便向马柳祥借款用于周转。付从超书写了借条，金额共30万元（李庆源当日通过四川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向付从超一次性转款20万元。在借款日之前，马柳祥曾于2017年12月5日向付从超转款3万元，6号转款2万元,8号用微信转款1万元，银行卡转款4万元，共计10万元），在借条上双方约定“月息两分，到期后转为京东帮合伙资金（20万转让费，转让股权50%，10万前期合作资金）到期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借款到期后，马柳祥曾多次要求付从超履行约定，并在2018年5月向万源市河西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内，双方认可了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达成了付从超偿还借款本息，李庆源与马柳祥不介入付从超的经营活动的口头协议。2018年6月2日，付从超向马柳祥转款10万元，6月12日转款2万元，14日转款2.6万元，18日转款1万元，9月8日转款1.2万元，10月25日转款1.7万元,2019年3月10日转款2万元。付从超于2018年6月2日的10万元转款和6月12日、14日、18日共计5.6万元的转款，马柳祥提供了付从超要求向他借款，他给付从超转账的依据，马柳祥亦提供了与付从超之间的原始往来账目，并把记载的账目通过微信截图发给付从超，相互印证，证明付从超与马柳祥之间的其他借贷关系，且马柳祥与付从超相互履行了借款和还款义务。2018年9月8日、10月25日、2019年3月10日共计4.9万元的转款属于付从超偿还李庆源的借款利息。2018年12月18日，付从超向马柳祥发送消息“我等会把房产证发给你”，据马柳祥所述，张春艳后向他发送了其位于成都市龙泉街道办事处北泉路1068号艺锦湾6幢3单元1楼1号的住房信息用于借款担保。在马柳祥与付从超之后的聊天记录中，付从超让马柳祥去张春艳处提取家电货物来抵扣利息，张春艳与马柳祥在微信上确认了家电货物的供货单，马柳祥也通过微信多次向付从超、张春燕提出拿家电货物。结合李庆源提供的转账单以及马柳祥口述，在借款到期后，付从超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向李庆源偿还了85437元的借款利息。2019年11月13日，马柳祥向张春艳提出自己无法再拨通付从超的电话。付从超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30万元已按约定转股每月向李庆源支付不低于6000元的保底红利。付从超无李庆源或马柳祥书写的分红收据，也未提交明确的转账单据以及李庆源有50%股权作为股东参与经营、管理活动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李庆源、付从超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付从超与李庆源之间因家电经营业务往来而建立了朋友关系，因资金周转问题付从超向马柳祥借款，李庆源向付从超转账20万元，马柳祥转给付从超的10万元，付从超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了30万元的借条，马柳祥与付从超之间的10万元债权已合法转移给李庆源。双方约定了2%的月利息和借款到期后转为投资资金和京东股权的协议。但付从超到期后不同意转让股权，并发生争议，经派出所干警调解，双方自愿按借款履行还款义务。付从超无李庆源或马柳祥书写的分红收据，也未提交明确的分红转账单据以及李庆源拥有50%股权作为股东参与经营、管理活动的相关证据，充分证明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借贷关系，付从超应当按原借款协议给付李庆源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给付的49000元现金以及付从超以货物抵款的85437元予以扣除。二、付从超与张春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付从超与张春艳在2015年已离婚，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张春艳提供的房屋信息以及在与马柳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给付从超以货款抵利息，其行为不具备担保的法定要件。付从超与张春艳是合伙经营，其借款是付从超与李庆源的单方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合伙人或者法定代表人对借款均不构成连带责任，只能由借款的相对方承担偿还责任。故李庆源要求张春艳承担连带责任的该项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三、付从超于2018年6月2日、12日、14日、18日向马柳祥支付的共计15.6万元是否属于本案的给付李庆源的欠款范围？付从超于2018年6月2日的10万元转款和6月12日、14日、18日共计5.6万元的转款，马柳祥提供了付从超要求向他借款，他给付从超转账的依据，马柳祥亦提供了与付从超之间的原始往来账，相互印证，证明了付从超与马柳祥之间的其他借贷关系，且马柳祥与付从超相互履行了借款和还款义务。李庆源以前虽然与马柳祥是夫妻，但离婚后各自经营和生活，如果付从超是偿还李庆源的借款有义务要求李庆源或者李庆源的代理人马柳祥出具还款依据，付从超至今还辩称李庆源的借款已按借条约定转为合伙关系，显然付从超对30万元的本金表示认可。故法院认定付从超向马柳祥的15.6万元转款与李庆源的30万元借款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付从超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庆源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给付的49000元现金以及付从超以货物抵款的85437元予以扣除。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庆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付从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付从超提交了发货明细表以及门市图片，证明付从超与马柳祥之间从2018年1月后就进行合作，与李庆源无资金往来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庆源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属马柳祥与付从超之间的事情，与付从超向我借款无关联。其余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付从超二审中所举证据均系与马柳祥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还查明，2017年12月11日，上诉人付从超出具30万元借条时，其中20万元系被上诉人李庆源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柳祥后，由马柳祥再通过银行转账给付从超属实。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付从超于2017年12月11日向被上诉人李庆源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月息两分，到期后转为京东帮合伙资金（20万转让费，转让股权50%，10万前期合作资金）到期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利息”属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系借款还是合伙关系、合同关系主体及责任承担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有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到期后转为合伙资金，表明双方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但到期后，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无案涉借款转为合伙投资款以及双方实际合伙经营等方面的证据，相反为此双方还报警通过公安机关进行调解同意以借款关系处理。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案涉借条中出借人系李庆源，虽借款系由马柳祥代为支付给付从超，但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出借人系李庆源并无错误。对于付从超在2018年6月2日的10万元和同年6月12日、14日、18日共计5.6万元与马柳祥之间的银行转账款项，有付从超要求马柳祥借款以及相互之间的往来账目相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款项系付从超与马柳祥之间的其他借贷等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付从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亦未明确属偿还李庆源的借款或更改借款金额。同时，付从超在本案诉讼中一直辩称案涉借款已按约定转为合伙资金。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述15.6万元银行转账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并无不妥。马柳祥在一审诉讼中作为李庆源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所提供的证据应当属李庆源的举证，而马柳祥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付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付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