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刑初4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男，1992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川意万鑫商贸有限公司、四川鑫森益商贸有限公司和四川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成都市新都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海锋，曾用名：李小海，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川意万鑫商贸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兴，曾用名：杨谭谭，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四川意万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住成都市新都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强，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一部刑诉[2020]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李海锋、杨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渊、书记员唐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以四川意万鑫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被告人李飞、李海锋、杨兴为赚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在资阳市雁江区注册成立四川意万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万鑫公司),并从上游公司青海兴越商贸有限公司、苏钢中亚特种钢业宿迁有限公司等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进项发票进行抵扣后,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下游公司,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5%-6%的“手续费”。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李飞、杨兴、李海锋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意万鑫公司的名义,分别通过自己及中间人介绍为自贡市攀协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协公司)、自贡市顺泰特种电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绵阳众爵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爵公司)、成都明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捷公司)、成都国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远公司)、成都市双流远强特殊标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强公司)、成都兴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南公司)、四川成工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工公司)、成都文星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星公司)、成都天勤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天勤公司)等10家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发票金额合计225.40464万元,税额合计38.318799万元。前述受票公司取得意万鑫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攀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合计26.020633万元,税额合计4.423507万元。后攀协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2.2015年1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成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合计49.68153万元,税额合计8.445861万元。后成工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3.2015年1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天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19.993162万元,税额合计3.398838万元。后天勤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4.2015年1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国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合计48.060069万元,税额合计8.170211万元。后国远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5.2015年1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兴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13.843462万元,税额合计2.353388万元。后兴南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6.2015年1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文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770085万元,税额1.660915万元。后文星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7.2015年6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顺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8万元,税额1.666万元。后顺泰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8.2015年6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众爵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18.451155万元,税额合计3.136695万元。后众爵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9.2015年6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远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合计19.815313万元,税额合计3.368615万元。后远强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10.2015年9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意万鑫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明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969231万元,税额1.694769万元。后明捷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二)以四川鑫森益商贸有限公司和四川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2014年11月,被告人李飞伙同张文龙、李超、凡成(前述三人已判决)等人为赚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在资阳市雁江区成立了四川鑫森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森益公司)和四川万豪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利公司),并从上游公司青海兴越商贸有限公司、苏钢中亚特种钢业宿迁有限公司等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进项发票进行抵扣后,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他下游公司,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5%-6%的“手续费”。2015年1月至9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李飞、张文龙、李超、凡成以鑫森益公司和万豪利公司的名义,分别通过自己及中间人介绍给成都纳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新公司)、成都佳达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成都海普胜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普胜公司)、成都天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成都鑫森益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森益公司)、四川富世捷诚机械设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世捷诚公司)、德阳金达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源公司)等七家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份,发票金额合计378.44366万元,税额合计64.33542万元。前述受票公司取得万豪利公司和鑫森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万豪利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佳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合计88.06154万元,税额合计14.97046万元。后加达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2.2015年1月和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鑫森益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鑫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合计58.636307万元,税额合计9.968173万元。后鑫森益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3,2015年7月和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鑫森益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纳新公司虚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合计39.85547万元,税额合计6.77543万元。后纳新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4.2015年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万豪利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富世捷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合计29.995386万元,税额合计5.099214万元。后富世捷诚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5,2015年5月和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鑫森益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天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合计29.89547万元,税额合计5.08223万元。后天力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6,2015年6月至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鑫森益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海普胜公司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合计29.707521万元,税额合计5.050279万元。后海普胜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7.2015年4月和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鑫森益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金达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9.969231万元,税额1.694769万元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万豪利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方式向金达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合计92.322735万元税额合计15.694865万元。后金达源公司用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稽查报告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支持公诉，认为被告人李飞、李海锋、杨兴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李飞、李海锋、杨兴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并建议判处李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罚金；判处李海锋、杨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飞、李海锋、杨兴在判决后刑罚执行期间被发现遗漏罪行，应当数罪并罚，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 被告人李飞、李海锋、杨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兴的辩护人刘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对指控意万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及税额有意见，其中部分指控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7年5月17日，李飞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李海锋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4日，杨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4月4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20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李飞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帀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李海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帀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杨兴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帀七万元；并判令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李飞人民币8.3万元(已上缴3万元)、李海锋人民币3.3万元(已上缴3万元)、杨兴人民币3.3万元(已上缴3万元)、唐忠波人民币2.1万元(已上缴)，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李飞、李海锋、杨兴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证人证言、三被告人供述、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李海锋、杨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飞、李海锋、杨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李飞、李海锋、杨兴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绝大部分受票单位补缴了税款，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杨兴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飞、李海锋、杨兴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海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3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学辉 人民陪审员  向 明 人民陪审员  李立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红霞 书 记 员  范生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2.《最高人民法院》 二、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三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