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玉云，男，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丽，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奉香，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玉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玉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华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张华丽并非实际出借人，钟玉云也并不是实际借款人。钟玉云向张华丽出具借条是事实，但签订借条后，张华丽并未实际向钟玉云交付借款，张华丽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根据钟玉云指示向钟敏交付借款，而且涉案借条右上角“已还本金玖仟元（9000.00）2018年5月25日”和“张华丽”的字样并非钟玉云所签，而系张华丽自己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等法律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张华丽的诉讼请求。二、钟玉云和钟敏有被案外人龙某重复起诉的风险。虽然钟玉云女儿钟敏收到了案外人龙某款项，后续利息也由钟敏打钱归还到龙某账户中，但钟敏与龙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双方主体均不适格。一审中龙某未出庭作证，其提供的书面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将该龙某书面证言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如果龙某能够在本案中承诺不再另案起诉钟玉云及钟敏还款，钟玉云可代钟敏进行还款，但必须将已经支付的5万元本金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钟玉云的上诉请求。 张华丽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维持原判。1、案涉借款150000元本金系于2013年3月20日通过案外人龙某账户转至钟玉云指定的账户（钟玉云之女钟敏账户），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后，钟玉云指示其女钟敏按借据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龙某账户，龙某账户2013年下半年以后银行流水与借据约定利息相符。张华丽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钟玉云和龙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2、案外人龙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庭后接受法庭询问的内容均证实了涉案债务的真实性以及借款人系钟玉云的事实，龙某和钟敏不认识，亦无其他经济往来，故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3、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2%，钟玉云自2013年4月按照月利率2%每月支付3000元利息至2015年10月，2015年11月双方协商利息变更月利率为1%，自此钟玉云按1%月利率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至2016年1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张华丽应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2月起按月利率1%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钟玉云于2018年5月25日偿还了9000元借款本金，则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钟玉云应支付利息为：150000元本金×1%月利率×28个月＝42000元。2018年5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期间应支付利息为：141000元本金×1%月利率÷30天×914天＝42958元利息。又因张华丽一审起诉后钟玉云偿还了50000元利息，冲抵后钟玉云尚欠张华丽34958元利息。故截止上诉时钟玉云尚欠张华丽合计本息为：141000本金＋34958元利息＝175958元。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张华丽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该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钟玉云逾期不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张华丽的权利，钟玉云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钟玉云及时偿还张华丽借款本金141000元；2.判决钟玉云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24日的利息，利息为85500元，从2018年5月25日以借款本金141000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020年3月30日利息为63450元，以上利息共计148950元；3.诉讼费用由钟玉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玉云与张华丽系亲戚，张华丽称钟玉云为姑爹。钟玉云与案外人龙某（做烟酒生意）认识，经钟玉云介绍，张华丽与龙某共同做烟酒生意。2013年3月20日，钟玉云出具一张格式《借据》给张华丽，该《借据》载明：“2013年3月20日，今借到张小梅、张华丽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此据，￥15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月息2%，借款人签章钟玉云。”在该《借据》的借款人处有钟玉云签名及捺印，在该《借据》金额及利率处有钟玉云的捺印，在该借据的右上角写有“已还本金玖仟元（￥9000.00），2018年5月25日。”的字样。张华丽在庭审中陈述因为搭伙做生意用的是龙某的账户收营业款，所以当时是通过龙某的账户将借款150000元转账给钟玉云，具体不确定是转到钟玉云的账户还是钟敏的账户，但由于兴义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统升级，龙某2013年上半年的银行流水已不能提供。龙某2013年下半年以后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3年7月份开始，钟玉云的女儿钟敏每月转款3000元到龙某的账户至2015年10月，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钟敏每个月打1500元到龙某的账户上。张华丽对于钟敏打款发生变化陈述为因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所以每个月打的是3000元，后经协商将利率降为1%，所以变更成1500元。庭审中，钟玉云抗辩其未向张华丽借过款，对借据其认可，但对上面所签“已还本金玖仟元（￥9000.00”及“张华丽”部分不认可为自己所写（张华丽称对于9000元的说明系钟玉云之子所签，而张华丽三个字是钟玉云所签），但其当庭确认其在借据上所写的“张小梅”就是张华丽，并确认9000元系张华丽向其借款，该9000元是其亲自拿给张华丽的。对钟敏打款给龙某的行为，钟玉云抗辩系龙某与钟敏另外的法律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华丽自认在2018年5月25日收到钟玉云偿还的借款本金9000元，并自认在其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经协商钟玉云通过钟敏打了50000元利息给自己，并陈述对方以此为条件要求其撤诉。张华丽向一审法院提供案外人龙某所写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为：“我与张华丽2005年合伙在兴义市体育城对面经营龙某烟酒铺，经营收支统一存我的账户，2013年3月20日，钟玉云来到店铺拿烟酒，钟玉云问张华丽是否有闲钱（钟玉云系张华丽姑爹），张华丽说有15万元，钟玉云提出借给他资金周转，月利息2%，张华丽和我协商，将店铺利润15万元给钟玉云周转，利息共同收取。钟玉云向我提供钟敏（钟玉云女儿）的账户转款15万元，其后钟玉云给张华丽出借15万元借据，后钟玉云每月向我的账户支付利息3000元至2015年10月份，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每月支付利息1500元后未再支付利息，2016年6月张华丽从烟酒铺退伙，我与张华丽约定，出借钟玉云借款15万元作为张华丽的个人借款，以后本息由张华丽自己收取，说明人：龙某”。庭后，经一审法院通知龙某到法庭询问其提供的情况说明是否真实，龙某表示该情况说明是自己亲自提供的，其只是与钟玉云认识多年，是钟玉云来借钱，其不认识钟敏，与钟敏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钟敏经一审法院电话通知，要求其到法庭接受询问，其答复要法院下传票她才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钟玉云否认借款实际发生，但对自己提出的“仅出具了《借据》，未收到借款”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钟玉云在庭审中对于《借据》的产生不能作合理说明，其称2013年出具了150000元借据后，未收到借款，而出于信任，一直未向张华丽要回借据，与常理不符。张华丽持有《借据》，且对借款的产生过程能做合理说明，包括自认钟玉云已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的事实也作了合理说明。钟玉云在庭审中确认张小梅就是张华丽，双方在《借据》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利率为月2%，而钟敏从2013年7月每月按时打3000元至案外人龙某的账户上至2015年10月的情况来看，与张华丽主张的该笔借款及约定利息相符，在龙某否认自己与钟敏有其他经济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钟敏所打的款项系代钟玉云支付张华丽的借款利息。张华丽所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已达到证明借贷实际发生高度盖然性，故依法确认钟玉云与张华丽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张华丽通过案外人龙某的账户将借款转账至钟玉云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钟玉云在借款后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在张华丽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150000元，有钟玉云出具的《借据》、龙某2013年下半年以后银行流水、龙某的说明以及张华丽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结合张华丽陈述已收取借款本金9000元的自认，对张华丽要求钟玉云偿还借款本金14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张华丽陈述之后经双方协商变更为1%，构成对其不利的自认，钟玉云通过钟敏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因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从2016年2月起，钟玉云应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张华丽自认钟玉云于2018年5月25日偿还了借款本金9000元，从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共计28个月应产生的利息为42000元（150000元×1%×28个月），因张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后钟玉云又支付了50000元利息，该50000元已足以抵充此期间利息，故对张华丽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从2018年6月起，以141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月产生利息为1410元，每天利息为47元，已付的50000元中尚余的8000元可抵充此期间170天（5个月零20天）的利息，通过计算，钟玉云已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0日，故对张华丽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只支持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本案应由钟玉云偿还张华丽借款本金141000元及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钟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华丽借款本金141000元及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华丽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4907元（含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892元、保全费2015元），由钟玉云负担2788元，张华丽负担2119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钟玉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钟玉云与张华丽2020年签订的《协议》一份（原件），拟证明双方当事人2020年4月4日签订该协议，已将之前所有的民间借贷行为进行结算的事实，经结算之后钟玉云尚欠张华丽借款金额为141000元，签订本协议之后不存在占用资金利息，双方民间借贷行为因签订该协议已经消灭，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根据协议约定，涉案借款的偿还期限截止2020年12月底，付款条件未成就，应改判驳回张华丽的诉讼请求。张华丽代理人质证称：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因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协议明确约定钟玉云应于2020年4月10日偿还100000元，但是钟玉云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故原借据不受该协议约束，依然有效。 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拟证明钟玉云根据协议约定于2020年4月10日向张华丽工商银行尾号7324账户支付了50000元借款的事实，目前尚欠张华丽借款本金91000元。被上诉人张华丽代理人质证：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张华丽收到的500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利息。 被上诉人张华丽二审中申请证人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钟玉云和张华丽之间150000元借款关系的真实性。龙某原在沙井街做烟酒生意，张华丽在龙某店里打工，后来龙某身体不太好就拉张华丽合伙，钟玉云与张华丽是寨邻及亲戚关系，2013年3月20日左右龙某出借150000元给钟玉云，因为出借的150000元是烟酒门市的钱，龙某和张华丽又合伙经营烟酒门市，所以该150000元算是龙某和张华丽一起出借给钟玉云的。2015年龙某和张华丽将烟酒店转让给别人后进行了资金结算分配，将钟玉云欠超市的150000元分配给了张华丽，所以该债权现属于张华丽一人所有。张华丽代理人质证称：对龙某证言三性均予认可，其证言足以证明钟玉云向张华丽借款15万元的事实。钟玉云代理人质证称：根据龙某证言，其与张华丽原系合伙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龙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另查明，钟玉云与张华丽于2020年4月4日签订《协议》对涉案借款进行结算，载明“经双方协议债务方钟玉云、债权方张华丽，经双方协商原钟玉云给张华丽借款壹拾肆万壹仟元（141000元），经双方协商不再有其他资金占用费，在4月10号先还拾万（100000.00元）余款肆万元12月底还清后原借条自动作废，债权人自己撤诉，不有费用。账号：中国工商银行城区支行62×××24。此据。双方协商人：钟玉云、张华丽。2020.4.4”钟玉云和张华丽在协议下方双方协商人处均签名捺印确认。该《协议》签订后，钟玉云于2020年4月10日向张华丽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324的账户转账支付了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钟玉云与龙某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涉案15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3、钟玉云2020年4月10日偿还的50000元系利息还是本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钟玉云上诉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张华丽不是债权人，钟玉云也不是债务人。对此，经查，涉案《借据》及《协议》均系钟玉云以债务人身份向张华丽亲自出具，载明的债务人均系钟玉云，一审审理过程中与张华丽协商变更借款事宜的亦为钟玉云，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钟玉云确系涉案债务的实际债务人。至于债权人主体问题，钟玉云出具的涉案《借据》中明确载明出借人系张华丽，《协议》中亦将张华丽明确记载为“债权方”，故一审认定张华丽为涉案借款中的债权人并无不当。虽然钟玉云上诉主张其女钟敏收到案外人龙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龙某已在二审出庭时明确表示其与钟敏间并无经济往来，其向钟敏转账的150000元系根据钟玉云指示交付至钟敏账户，该借款原系其与张华丽使用合伙经营烟酒门市的款项出借，烟酒超门市转让后已将该债权结算分配归张华丽一人享有，故张华丽系涉案借款的唯一债权人。至于收款方钟敏，其作为钟玉云之女使用自己账户代父亲收取借款亦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张华丽关于借贷双方主体的主张与本案事实、证据相符且符合常理，对于钟玉云此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150000元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钟玉云上诉主张其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钟玉云在上诉状中又述称“上诉人女儿钟敏收到案外人龙某款项，后续利息归还也由钟敏将钱打到龙某账户”，结合钟玉云该上诉陈述与涉案《借据》、《协议》、张华丽陈述、证人龙某证言、龙某账户显示的钟敏先后按月向龙某和张华丽偿还利息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知，钟玉云出具借条后龙某已根据钟玉云指示将150000元借款转账交付至钟玉云之女钟敏的账户，收到借款后钟玉云又通过钟敏账户偿还利息至2016年1月，且本案一审审理中钟玉云又与张华丽对涉案借款事宜进行了再次协商和结算，故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对于钟玉云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钟玉云2020年4月10日偿还的50000元系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张华丽和钟玉云于2020年4月4日达成《协议》一份，明确载明双方经协商原钟玉云给张华丽借款141000元不再有其他资金占用费，在2020年4月10日先还10万，余款4万元12月底还清后原借条自动作废。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认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变更了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及还款期限。故协议签订后钟玉云于2020年4月10日转账偿还张华丽的50000元，根据付款时间及双方《协议》约定，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扣减后，钟玉云还应偿还张华丽借款本金91000元，且钟玉云无需再向张华丽支付利息。 至于剩余借款本金91000元履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因钟玉云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20年4月10日足额清偿第一期100000元借款，构成预期违约，故张华丽有权要求钟玉云提前偿还全部借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 二、由钟玉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华丽借款本金91000元； 三、驳回张华丽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4907元（含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892元、保全费2015元），由钟玉云负担2788元，张华丽负担2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4元，由钟玉云负担2075元，由张华丽负担3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慧兰 审 判 员 曾婷婷 审 判 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朱丽萍 书 记 员 陈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