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72民初1880号 原告：葛怀乾，男，汉族，1973年3月3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菲菲，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丽萍，女，汉族，1969年11月16日生，住山东省芝罘区。 被告：迟佳玲，女，汉族，1993年11月20日生，住山东省芝罘区。 被告赵丽萍、迟佳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怀乾与被告赵丽萍、迟佳玲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怀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菲菲、被告赵丽萍及其与被告迟佳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怀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赵丽萍支付船员工资20000元;2、被告迟佳玲在继承迟立起遗产范围内对该工资款承担还款责任；3、依法确认该笔船员工资具有船舶优先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迟立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2月10日，原告受雇于迟立起，在迟立起所属的“辽丹渔2××××”号渔船上从事海上捕捞作业，担任渔捞长，约定工资为9.5万元。直至2020年1月18日结算工资时，迟立起因经济紧张拖欠原告船员工资2万元，现迟立起死亡，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索要拖欠的船员工资，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付款。无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丽萍辩称，一、被告从未参与迟立起涉案“辽丹渔23718”、“辽丹渔2××××”船舶的经营管理，对相关情况不知悉。被告与船员均不认识，不认可其系涉案船舶船员的事实。二、涉案船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系涉案船舶船员、在涉案船舶工作、上下船舶的具体时间、月工资数额、已发工资数额、欠发工资数额等的事实。原告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以上基本事实。三、据被告对迟立起的了解，迟立起从不欠付工人工资。四、涉案船员提交的合同，被告从未见过，且合同上根本没有迟立起的签字，全部是案外人苏某1代签，合同形式不合法，内容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不应采信。苏某1是什么身份、与本案什么关系，无法查实，且没有迟立起本人授权的情况下，其签订的合同，不具备证据的形式及实质要件，不能作为本案中支持原告主张的任何依据。且，在迟立起去世后，被告曾经接到过自称是苏某1的人的电话称，要出价二三十万元向被告购买涉案两条船舶，被告未同意，自称是苏某1的人曾用威胁的语言恶言相向。被告有理由怀疑案外人苏某1串通各原告制造虚假证据对被告提起的诉讼，不应采信。另，船员的起诉状中的签字，显然系同一字体，与各《合同书》中的签字字体显然不一致，无法确认真实性，存在作假之嫌。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2条等的相关规定，依法对相关妨碍诉讼的责任人作出相应的处罚或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且刑事责任。五、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等的规定，被告应当在继承迟立起涉案船舶财产范围内对依法成立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船员主张债权，欠缺诸多基本事实，不能成立，不予认可，被告不同意承担支付责任。六、综上，原告主张的欠付工资、诉讼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迟佳玲辩称，一、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父亲迟立起所属的涉案“辽丹渔23718”、“辽丹渔2××××”船的继承。二、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在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船舶财产进行继承的情况下，本案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被告不知情，从未参与涉案船舶的经营管理，对船舶情况毫不知悉，不认可各原告的请求，各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迟佳玲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系夫妻关系。迟立起于2020年2月23日因病死亡。迟立起的父亲迟振学于2014年2月23日死亡，母亲陈秀兰于2009年6月6日死亡。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陈述，被告赵丽萍与其丈夫迟立起生育一女为被告迟佳玲。迟立起未设立遗嘱，迟立起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迟立起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 2020年4月3日，本院向被告赵丽萍送达扣押“辽丹渔23718／23719”号渔船的（2020）鲁72民初75、76号民事裁定书、扣押船舶命令、告船东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时制作了询问笔录，被告赵丽萍陈述，自前年身体不太好，迟立起于去年几乎没有到石岛来，船舶所有的事情全部委托跟他干的苏某1管理，所有的经营和管理都是苏某1管的，船舶所有的经营状况，船舶的收入、费用、船员工资情况，被告赵丽萍都不太清楚。被告赵丽萍大体问了一下船上的会计，去年的船员工资是300来万，怎么发的全部由苏某1发放，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认可该对渔船的船员工资。 （2020）鲁72民初1303、1305号案件的两位被告就是本案二被告，庭审中，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辩称，“辽丹渔23718/23719”号渔船是迟立起与赵丽萍共同所有，是迟立起与赵丽萍共同出资购买，由迟立起个人负责经营，赵丽萍没有参加渔船的经营管理，被告赵丽萍当庭予以更正为，渔船确实是迟立起个人所有，但是被告赵丽萍没有参与经营。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葛怀乾提供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苏某1代理迟立起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并约定了工作船号、工资标准以及上下船时间。二被告认为，对合同书不予认可，非迟立起本人签署，苏某1没有证据证明有代理迟立起签署合同书的权限，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解释为：起诉状中原告的签名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签，因为之前包括原告在内的九名船员曾以迟立起为被告提起起诉，后因得知迟立起死亡，重新起诉时船员已经出海，无法签订变更被告后的起诉状，该九名船员在其授权委托书中均授权律师代为在起诉状上签名，授权委托书、劳务合同上的签名均为船员本人签名书写，不存在作假行为。 原告葛怀乾提供2020年3月6日会计孙某楠通过微信发给苏某1的原告工资支取明细账页照片，用以证明原告工作期间的职务以及工资支取情况。二被告认为，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没有看到原始载体以及账本的原件，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且该账本账目记录混乱，涉及船员劳务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以及原告的月工资数额、已发工资数额等基本事实。 原告葛怀乾申请法院调取王雪霖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迟立起经营渔船期间对外业务往来以及船员工资发放是通过该账户进行，王雪霖账户转款给原告的每一笔工资，都与原告工资支取明细记载一致。也可以佐证原告工资支取明细账页照片的真实。2020年1月18日，赵丽萍向王雪霖转款59万元，随后该款被用于发放迟立起经营的渔船船员工资，也可以证实被告赵丽萍认可原告的船员身份和工资数额。二被告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不清楚王雪霖的身份及其与迟立起、苏某1、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情况，流水中标注“刘李氏”处，旁边手写了“刘某”，不清楚该转账与刘某的关系，而且流水只能反应王雪霖向各原告部分付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应获得的全部工资数额以及欠付的数额。 原告葛怀乾提供辽丹渔23628渔船船员刘丽江工资支付支取明细账页照片打印件，一份是刘丽江下船前与会计孙某楠对账时用手机拍摄的，另一份是孙某楠通过微信发给苏某1的。二被告认为，刘丽江工资支取情况的账本照片打印件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告葛怀乾提供会计孙某楠手写的船员工资情况发放记录若干以及尚欠船员工资数额记录单复印件（原件已提交法院），该组证据是孙某楠通过微信发给苏某1的，该组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认证，证实原告对二被告认可原告的船员身份和工资数额。二被告认为，孙某楠手写的船员工资情况发放记录若干及尚欠船员工资数额记录单一份，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该证据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孙某楠不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孙某楠仅仅是财务人员，负责账目的收支情况，对迟立起生前与各原告之间是否存在船员劳务法律关系，如何约定的双方权利关系，并不知晓，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超越孙某楠的职务权限。 原告葛怀乾提供2020年3月6日苏某1与赵丽萍的电话录音，以及2020）鲁72民初75、76号案件中对赵丽萍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赵丽萍认可苏某1的代理身份及有船员工资的事实，录音中赵丽萍委托苏某1将船卖个好价钱用来给船员发工资。二被告认为，对真实性就不提异议，但是该分证据中，被告赵丽萍的主要内容意思表示并不是认可原告的债权债务，而是想要与苏某1共同落实迟立起生前的经营情况以及尽快处理涉案船舶并用来处理真实存在的债权债务，该通话发生时，被告赵丽萍尚不认识苏某1，该证据恰恰证明赵丽萍不知晓迟立起生前船舶经营情况，没有参与过，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原告葛怀乾提供2020年12月9日苏某1与会计孙某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迟立起经营的两对渔船工资账本，确实存在并且在被告手中。二被告认为，聊天记录的相对人无法确认真实身份情况，聊天记录人名“迟孙某”与孙某楠名字不符，聊天记录不完整，仅凭部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整体的案件事实，也不能排除苏某1与孙某楠恶意串通损害迟立起或本案被告权益的可能。 原告葛怀乾申请证人苏某1、刘某出庭作证，证明迟立起雇佣原告的事实。二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 庭审中，证人苏某1出庭作证时向法庭提供手机中保存的聊天记录。二被告审查了苏某1与孙某楠2020年3月31日之后至今的聊天记录，认为，2020年8月28日晚上19:44，孙某楠说：“欠账没有本记，老板从来不问我外面欠账的事，也没有让我弄个本记，我就把欠账的单子单独放，没记录。是去年他一直不来，咱俩才用纸写个发给他的，只有那两张纸。”。2020年4月15日苏某1说：“你能不能消除2019年11月4日那天老板不是打钱给你咱清外面账吗，那个转账记录截个图给我呗，咱都只是和老板雇佣关系，到时我弄就行了，没你事”，孙某楠回答说：“找一找”。2020年4月7日18:53，孙某楠说：“哥，老板娘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账本在你那里，她怎么知道的啊。”，这就说明账本在苏某1处，通过这两段聊天记录可以说明苏某1与孙某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迟立起权益的情形。另外3月5日，孙某楠问苏某1：“办公室的宽带费2月底到期，联通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让我续费，咱不干了，这个费用不用交了，660一年。”苏某1回复：“就当不知老板不干了，问老板要钱，看他怎么说”，3月5日下午17：12，苏某1说：“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孙某楠回复：“嗯。”，在苏某1的微信记录中明显存在故意侵犯迟立起合法权利的行为，因此，证人在涉及到迟立起及被告的所有案件中，均不能与孙某楠一起证实迟立起对外欠付债务，苏某1是不合格的证人，其证人证言存在故意撒谎的嫌疑，由于在庭审中发现苏某1微信记录中存在恶意行为，再次请求法庭要求证人将其与孙某楠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提供法庭。 本院认为，证人苏某1、刘某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符合相关规定。2020年4月15日证人苏某1通过微信将会计孙某索要2019年11月4日转账记录的截图，会计孙某楠表示找一找，证人苏某2并没有要求会计孙某楠删除相关信息的意思，因此证人苏某2解释与会计孙某楠聊天记录中“消除”两字可能是打错了，符合上下文表达的意思。2020年4月7日，会计孙某楠通过微信询问证人苏某1，被告赵丽萍为什么知道账本在证人苏某2处？该微信记录表明，会计孙某楠对被告赵丽萍知晓账本在证人苏某1处的疑惑。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苏某1与孙某楠恶意串通损害迟立起权益。2020年3月5日证人苏某1与会计孙某楠关于宽带费的聊天，证人苏某1要求会计孙某楠以此事由获得老板的回复，确定老板的态度，该段对话并不能认定证人苏某1与会计孙某楠故意侵犯迟立起合法权利。苏某1提供的微体微信聊天记录保存在手机中，聊天记录是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形成和保存的,聊天记录具有完整性、真实性。证人苏某1是迟立起的雇员，证人苏某1对原告提供的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供的合同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2月10日，迟立起的雇员苏某1以迟立起和“辽丹渔23718／23719”渔船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雇用原告在渔船上工作，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年底停船止，全年工资9.5万元，劳动报酬支付方式为现金、微信、打卡。每月工资5000元，剩余工资年底一次性付清。原告葛怀乾在迟立起所属的“辽丹渔2××××”号渔船担任渔捞长。 苏某1通过其微信与孙某楠（微信号是×××66，备注为迟孙某,电话134××××9456）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 2020年1月14日下午15:53，孙某楠通过其微信向苏某1发送2020年1月14日工资总数照片一份，其内容为包含张海彦4万元，张海功35000元，李宝强1万元。 23718#常工工资照片一份,主要内容为：船长，张海辉,余31600;大车，夏仕波，余72200;张仁明，大付，余52900;渔捞，葛怀乾，余59000;大付，赫海涛，余46550;甲子，赫刘军,余21850 2020年1月18日下午17:13,孙某楠向苏某1发送两张照片,分别为“23627＃常工工资”,“23718＃常工工资,该两张照片中均显示以铅笔记录扣减工资数额及尚欠工资数额。 “23718#常工工资照片一份,主要内容为：船长，张海辉,余31600，-11600，欠2万;大车，夏仕波，余72200，-52200，欠2万;张仁明，大付，余52900，-32900，欠2万;渔捞，葛怀乾，余59000，-29000，欠3万;大付，赫海涛，余46550，-26550，欠2万;甲子，赫刘军,余21850，-11850，欠1万 2020年1月21日中午12:35,孙某楠向苏某1发送一张照片,内容为2020年1月18日／19日／21日3天船员发放工资明细照片一份。该明细表明确记载向原告支付了工资。 2020年3月5日中午12:43，苏某1通过微信向孙某楠索要船员每个人的工资明细账页照片。3月6日晚19:45，孙某楠把船员工资明细账页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苏某1。原告的工资明细账记录显示：拖欠原告工资20000元。 2020年3月15日下午14:57，孙某楠发给苏某1聊天截图一份，内容为：2020年1月21日9:53孙某楠给领导发送的照片一份，内容为23627＃、23718＃欠款清单。该清单记载拖欠原告工资20000元。 2020年3月28日晚21:23，孙某楠发给苏某1聊天截图一份，内容为：孙某楠给老板娘发送的照片一份，内容为23627＃、23718＃欠款清单，并说明“这是欠船员的工资表”。 2020年12月9日18：39，孙某楠与苏某1聊天主要内容为：会计孙某楠说，其按照被告赵丽萍的要求将2019年两对船的工资账本邮寄给被告赵丽萍，邮寄的时间忘记了，由于换手机查不到邮寄时间。 另认定，会计孙某楠的丈夫王雪霖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0712）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1月18日被告赵丽萍支付给王雪霖59万，2020年1月19日赵丽萍支付给王雪霖5万。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王雪霖转款给被告赵丽萍的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迟立起是否拖欠原告葛怀乾船员工资20000元？2、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是否对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民事清偿责任？3、上述船员工资是否对工作的船舶具有船舶优先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迟立起是否拖欠原告葛怀乾船员工资20000元？ 证人苏某1和孙某楠均是迟立起的雇员，孙某楠担任会计，2019年证人苏某1负责管理渔船。原告在渔船上从事船员工作，并且与证人苏某1协商确定劳动报酬、工作年限以及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等相关内容。2020年1月份，会计孙某楠开始汇总船员的工资，向船员发放工资，并确定欠付船员工资数额。会计孙某楠将拖欠船员工资清单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迟立起及被告赵丽萍，拖欠工资的相关证据中明确记载尚欠原告工资20000元，二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没有提供船员劳务，或者已经付清原告的劳动报酬，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确信迟立起拖欠原告工资2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是否对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民事清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法定共有的财产制度情况下，债权人承担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义务，否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葛怀乾主张判令被告赵丽萍支付拖欠的船员工资，被告赵丽萍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拖欠的船员工资是迟立起经营渔船期间所负的债务，即使迟立起经营的渔船为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夫妻共同所有，原告葛怀乾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共同经营渔船、渔船的经营收入用于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该笔债务是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共同意思表示的结果。2020年1月18日、19日被告赵丽萍分两次向会计孙某楠丈夫的账户转款用于支付船员工资，被告赵丽萍是在丈夫迟立起去世前转款清偿拖欠的船员工资，该行为是清偿债务的行为，并不能因此认定被告赵丽萍与迟立起共同经营渔船。原告葛怀乾没有提供上述解释中规定的相应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不能认定该笔债务属于迟立起与被告赵丽萍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丽萍不是该笔债务的共同债务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赵丽萍和迟佳玲作为迟立起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迟立起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清偿责任。被告迟佳玲放弃对迟立起遗产的继承，原告葛怀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迟佳玲继承了迟立起的遗产，被告迟佳玲对迟立起欠付原告的劳动报酬不负有民事清偿责任。原告葛怀乾主张被告迟佳玲承担民事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述船员工资是否对工作的船舶具有船舶优先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第二十九条规定，船舶优先权，除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外，因下列原因之一而消灭：（一）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自优先权产生之日起满一年不行使；（二）船舶经法院强制出售；（三）船舶灭失。前款第（一）项的一年期限，不得中止或者中断。原告葛怀乾在“辽丹渔2××××”号渔船担任船员，2020年1月18日迟立起开始结算船员工资时，原被告雇用关系终止，原告对工作的船舶“辽丹渔2××××”号渔船具有的船舶优先权截止到2021年1月17日，原告具有船舶优先权的给付船员劳动报酬的请求，应当在2021年1月17日之前通过扣押船舶行使，否则，原告请求给付船员劳动报酬具有的船舶优先权消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迟立起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原告葛怀乾劳动报酬20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原告葛怀乾的上述劳动报酬对“辽丹渔2××××”号渔船在2021年1月17日之前具有船舶优先权。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 三、驳回原告葛怀乾对被告赵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葛怀乾对被告迟佳玲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原告葛怀乾负担30元，被告赵丽萍负担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龙宁宁 书记员  张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