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6183号原告：梁炜晨，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八达岭工业开发区康西路。法定代表人人：钟永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璐，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鼎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9号2号楼8层。负责人：代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璐，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德利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二里。负责人：王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梁炜晨与被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鹏公司）、北京鼎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鼎铭公司）、北京德利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炜晨，被告正鹏公司、被告鼎铭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璐，德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炜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鹏公司、鼎铭公司、德利公司共同对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朝廷公寓X号楼C两部电梯设备采取减振降噪措施使该房屋主卧室与次卧的噪声标准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中的A类房屋标准，客厅内噪声标准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中的B类房屋标准；2.判令正鹏公司、鼎铭公司、德利公司连带向梁炜晨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正鹏公司、鼎铭公司、德利公司连带向梁炜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4.判令正鹏公司、鼎铭公司、德利公司连带承担鉴定费3万元；5.诉讼费由正鹏公司、鼎铭公司、德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梁炜晨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朝庭公寓X号楼C座X室商品房，该小区开发商系正鹏公司，物业系鼎铭公司，物业公司由开发商直接管理。梁炜晨于10月入住后发现所住X号楼C座两部电梯井因与房屋起居室及厨房共用一面承重墙体，且梁炜晨房屋上方紧邻电梯主机房，每日电梯运行及机房设备启动制动时产生巨大噪音，导致梁炜晨卧室等房间室内噪音严重超标，严重影响梁炜晨及家人的生活、学习和睡眠。梁炜晨多次要求鼎铭公司对电梯噪音污染进行治理，但鼎铭公司坚称电梯噪声符合国家标准，并提出梁炜晨可以进行专业检测。随后，梁炜晨聘请北京京环建环境质量检测中心于2018年10月30日夜间针对电梯为主要噪声源产生的室内噪声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多项数值超出法定限值。根据鼎铭公司要求，梁炜晨于2018年11月6日收到检测报告当天，即将检测报告复印件及梁炜晨关于电梯噪音问题的诉求书一起向其提供，11月6日至今，鼎铭公司多次承诺就电梯噪音问题及电梯及电梯主机房进行检测及维修，但终以总公司不予批款为由拒绝彻底整改，仅为电梯井进行简单降噪处理，对电梯主机房未采取任何治理措施，故未起到有效的减震降噪效果。梁炜晨多次向鼎铭公司提出希望由开发商会同物业公司共同解决电梯噪音污染问题，均被以2008年开发商交付房屋时验收合格为由拒绝。因正鹏公司在房屋设计上存在缺陷，鼎铭公司未有效履行对电梯的维保义务，导致电梯产生严重噪声污染问题，正鹏公司与鼎铭公司为共同侵权人。电梯噪声系低频噪声，不同于单纯空气传声污染，后者虽距离越远或遭遇障碍物，能迅速衰减，而低频噪声则通过固定结构（墙体、柱子和楼板等）共振进行传播，衰减率极低，能轻易穿越障碍物，穿墙透壁直入人耳，故需要有效的减震降噪措施才能将其消减。且医学科研表明持续的低频噪声对人的神经、心率、脑血管、心理等会产生持久的损害，尤其可能永久影响儿童的智力和听力发育。持续的噪声污染严重威胁梁炜晨及家人的身心健康，时至今日，梁炜晨家人已出现精神衰弱的症状。故诉至法院。正鹏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经过竣工验收，各项指标经核查后交付使用，涉案电梯有产品合格证，特殊部件具有特种设备形式试验合格证，产品出厂前检测合格，并由第三方安装调试后使用，经过了北京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的验收检验，检验结论均为合格。梁炜晨所住区域同类电梯共32部，涉及1400名居民，自2007年交房以来，除梁炜晨以外，没有任何一户针对电梯噪音提出过异议，涉案房屋前业主在此中居住多年，家中有老人和小孩，也均未对电梯噪音提出过异议。梁炜晨单方委托相关单位进行检测，检测机构选取、检测人员资质、检测方式、检测结果均不认可。梁炜晨采用的《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中明确说明标准适用范围为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商业经营活动中适用的向环境排放噪声的管理和控制，涉诉房屋是家庭住宅，不适用此类标准，出具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构官网上也明确表示了标准的适用范围，梁炜晨检测标准选择错误，必然导致结论错误。梁炜晨无证据证明因为电梯噪声受到实际损失，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鼎铭公司辩称：鼎铭公司在物业管理期间仅对涉案电梯有管理维护保养的义务，鼎铭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对电梯进行定期维护保养以及检测，检测结论均为合格，鼎铭公司已经充分履行相关职责，且自2019年7月1日起，鼎铭公司已不再为涉案区域提供物业服务，也实际无法进入该区域进行相关电梯处理，因此，鼎铭公司对电梯的噪音无任何责任，也无法进行实际的相应操作。梁炜晨单方委托相关单位进行检测，检测机构选取、检测人员资质、检测方式、检测结果均不认可。梁炜晨采用的《社会生活环境噪音排放标准》中明确说明标准适用范围为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商业经营活动中适用的向环境排放噪声的管理和控制，涉诉房屋是家庭住宅，不适用此类标准，出具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构官网上也明确表示了标准的适用范围，梁炜晨检测标准选择错误，必然导致结论错误。梁炜晨无证据证明因为电梯噪声受到实际损失，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德利公司辩称：电梯不是德利公司生产、安装，前期也不是德利公司维保的，德利公司于2019年7月1日进入涉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日，梁炜晨取得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院X号楼27层3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的所有权，并开始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正鹏公司系该小区开发商。2019年7月1日前，鼎铭公司负责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2019年7月1日后，德利公司负责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X号房屋位于X号楼顶层，电梯设备机房在楼顶，梁炜晨提出噪声污染的电梯为X号楼C座左侧和右侧电梯。2005年，正鹏公司取得涉案小区所在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7年12月28日，该项目竣工验收。2018年10月，梁炜晨提出电梯存在噪音，并委托北京京环建环境质量检测中心对X号房屋内的电梯设备噪声排放进行检测，支出鉴定费2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梁炜晨申请、本院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地点为X号房屋，检测项目为：室内电梯噪声；检测日期为：2020年4月28日；鉴定依据为：GB22337-2008；鉴定意见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荣街8号朝庭公寓X号楼C座电梯在三种运行方式时，X室北卧室内昼间的电梯噪声均未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电梯的三种运行方式是：东侧电梯在31层-30层、30层-31层之间运行，西侧电梯同时运行；东侧电梯在31层-1层、1层-3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西侧电梯同时运行；东侧电梯在31层-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在1层-31层之间每层均停，西侧电梯同时运行。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荣街8号朝庭公寓X号楼C座电梯在三种运行方式时，X室北卧室内夜间的电梯噪声均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1类声环境功能区夜间限值）。电梯的三种运行方式是：西侧电梯在31层-30层、30层-31层之间运行，东侧电梯同时运行；西侧电梯在31层-1层、1层-3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东侧电梯同时运行；西侧电梯在31层-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在1层-31层之间每层均停，东侧电梯同时运行。表4-1：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荣街8号朝庭公寓X号楼C座X室北卧室内昼间电梯噪声检测结果：GB22337-2008中1类声环境功能区噪声限值（dB）: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76、59、48、39、34，LA、LA，max分别为40、50；检测时间：19:27:58-19:28:34、19:29:17-19:29:50、19:30:31-19:32:18；电梯运行方式：东侧电梯在31层-30层、30层-31层之间运行，西侧电梯同时运行；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40.3、40.9、39.2、31.5、29.5，LA、LA，max分别为29.6、40.8；检测时间：19:48:55-19:54:56、20:05:13-20:12:22，电梯运行方式：东侧电梯在31层-1层、1层-3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西侧电梯同时运行；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41.1、39.0、42.8、37.8、30.3，LA、LA，max分别为32.9、41.3;检测时间：20:26:45-21:14:25，电梯运行方式：东侧电梯在31层-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在1层-31层之间每层均停，西侧电梯同时运行；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37.6、40.1、40.3、34.3、29.6，LA、LA，max分别为30.6、43.0;上述三个检测时间均未超标。表4-2：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荣街8号朝庭公寓X号楼C座X室北卧室内昼间电梯噪声检测结果：GB22337-2008中1类声环境功能区噪声限值（dB）: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69、51、39、30、24,LA、LA，max分别为30、40；检测时间：22:10:05-22:12:52；电梯运行方式：西侧电梯在31层-30层、30层-31层之间运行，东侧电梯同时运行；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35.4（未超标）、40.9（未超标）、38.4（未超标）、28.8（未超标）、29.4（超标），LA、LA，max分别为29.0（未超标）、41.7（超标）；检测时间：22:15:33-22:25:15，电梯运行方式：西侧电梯在31层-1层、1层-3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东侧电梯同时运行；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40.3（未超标）、38.5（未超标）、42.1（超标）、36.4（超标）、29.7（超标），LA、LA，max分别为31.9（超标）、40.9（超标）;检测时间：22:34:01-23:19:18，电梯运行方式：西侧电梯在31层-1层之间运行，中间层不停，在1层-31层之间每层均停，东侧电梯同时运行；倍频程中心频率（Hz）31.5、63、125、250、500分别为35.3（未超标）、40.7（未超标）、39.3（超标）、30.9（超标）、29.2（超标），LA、LA，max分别为29.3（未超标）、42.1（超标）。梁炜晨支付检测费30000元。2020年8月20日，正鹏公司对于《鉴定检验报告书》提出如下异议：1、《鉴定检验报告书》选取的衡量噪声标准为《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不适用于涉案房屋，标准选取错误，以此错误标准作出的鉴定检验报告不能反映客观情况。2、《鉴定检验报告书》的鉴定方式采用电梯的三种运行方式均为两台电梯同时运行，由于声波的叠加，无法鉴定出单台电梯的噪声情况。2020年10月23日，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正鹏公司《鉴定检验报告异议书》回复如下：1、我所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北京市朝阳区望京阜荣街8号朝庭公寓X号楼C座X室内电梯噪声情况工程质量鉴定方案》中表明：我们检测电梯噪声可以按照《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工厂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之中任一项标准执行。采用何项标准评判涉诉房屋由法院决定，或由原告、被告协商决定。贵院于2020年4月20日来函要求明确：选择上述不同标准进行鉴定，是否会对鉴定步骤、鉴定方法、噪声分贝值产生影响，从而导致鉴定步骤、鉴定方法、噪声分贝值的不同。对该来函，我所于2020年4月24日发出的回复中表示：不论选择上述哪项标准，鉴定步骤、鉴定方法均相同，不会导致检测得到的噪声分贝值不同。经梁炜晨要求，经办法官同意，鉴定依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进行。二、异议书中表示，检测时两台电梯同时运行，两台电梯产生的噪声相互叠加，无法确定单台电梯产生的噪声是否超标。日常实际使用电梯时，存在两台电梯同时运行的情况，因此两台电梯同时运行时，检测X室内的电梯噪音并无不妥。正鹏公司、鼎铭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其认为即使检测方法和数据的标准会获得相同数据，但检测标准选取的不同，结论也是不同的，不同意采取该检测标准，检测机构未采纳正鹏公司、鼎铭公司的意见也未说明原因，检测结论不具有合法性。梁炜晨、德利公司均认可《鉴定检验报告书》。2007年2月6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向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居民楼内设备产生噪声适用环境保护标准问题的复函（环函（2007）54号），主要内容为：……二、评价居民楼内电梯、水泵、变压器等设备产生的噪声，可参照执行《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标准》（GB12348-90）和《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测量方法》（GB／T12349-90）。在噪声源边界与居民住宅相连的情况下，上述环保标准参照适用于室内。《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规定:本标准规定了工业企业和固定设备厂界环境噪声排放限值及其测量方法，本标准适用于工业企业噪声排放的管理、评价及控制;工业企业厂界噪声值在工业生产活动中使用固定设备等产生的，在厂界处进行测量和控制的干扰周围生活环境的声音;当固定设备排放的噪声通过建筑物结构传播至噪声敏感建筑物室内时，噪声敏感建筑物声环境所处功能区1类声环境功能区A类房间夜间的噪声排放限值：倍频程中心频率125Hz为39分贝、倍频程中心频率250Hz为30分贝、倍频程中心频率500Hz为500分贝、等效值为30分贝、瞬时值为45分贝;A类房间是指以睡眠为主要目的，需要保证夜间安静的房间，包括住宅卧室、医院病房、宾馆客房等。《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本标准规定了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和商业经营活动中可能产生环境噪声污染的设备、设施边界噪声排放限值和测量方法，本标准适用于对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商业经营活动中适用的向环境排放噪声的设备、设施的管理、评价与控制;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噪声敏感建筑物声环境所处功能区类别1类声环境功能区A类房间夜间的噪声排放限值：倍频程中心频率0Hz为69分贝、倍频程中心频率63Hz为51分贝、倍频程中心频率125Hz为39分贝、倍频程中心频率250Hz为30分贝、倍频程中心频率500Hz为24分贝、等效值为30分贝；A类房间是指以睡眠为主要目的，需要保证夜间安静的房间，包括住宅卧室、医院病房、宾馆客房等。2009年9月27日，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向作出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关于居民楼内设备产生噪声适用环境保护标准问题的复函（环办函{2009}1014号），主要内容为：……二、鉴于《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标准》（GB12348-90）和《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测量方法》（GB12349-90）已废止，2008年发布的《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与原标准相比，体系和内容均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因此，该标准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如电梯、水泵、变压器等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庭审中，正鹏公司、鼎铭公司主张应按照《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作为评判标准，梁炜晨主张应按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作为评判标准。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处的楼宇系正鹏公司开发建设，该楼宇内的电梯亦由正鹏公司安装。正鹏公司作为开发商，在开发建设房屋时，应对与电梯有关的事宜进行合理的设计、选购、安装等，以保证电梯在日后运行中产生的噪音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且不对居民造成噪声污染。正鹏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所属项目和涉案电梯经验收合格，不会产生噪声污染，但验收合格只能证明电梯能够安全运行，至于是否会产生噪声污染需依据相应国家标准来判断。现鉴定结论表明，电梯夜间运行的噪声部分频段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中关于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排放限值（1类声环境功能区夜间限值）。正鹏公司、鼎铭公司主张应按照《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检测，检测机构出具复函表示不论选择上述哪项标准，鉴定步骤、鉴定方法均相同，不会导致检测得到的噪声分贝值不同。而根据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所得噪声分贝值，不论是根据《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还是《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均存在电梯夜间运行部分频段分贝值超标的情况。虽然国家环保部相关复函指出《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均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电梯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但相关复函是行政机关从环境噪声污染行政执法角度对国家标准的适用范围予以的限定，并非民事案件确定是否构成噪声污染的限定性依据。鉴于本案系民事噪声污染责任纠纷，目前国家没有对居民楼内电梯产生噪声进行评价的明确标准，《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适用于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和商业经营活动中产生环境噪声污染的设备、设施边界排放限值和测量方法，按照常理，不论文娱场所还是商业经营活动，其所能容忍的噪音限值均应高于一般居民居室的标准，现涉案房屋内的噪声水平已经超过《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的限值，举重以明轻，可以认定电梯已对梁炜晨的居室造成了环境污染，况且即便如正鹏公司、鼎铭公司所述，依《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电梯夜间运行部分频段分贝值也超标。此外，无论噪声是来自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还是居民楼以外，当其噪声达到一定程度时，均会对居民的生活一定影响。从切实依法保护公民健康权，维护公民合法权益出发的角度出发，本院确定本案参照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由正鹏公司承担降噪等噪声污染民事责任，在整改时应保障电梯运行安全，减轻对居民日常生活的影响。德利公司作为现电梯的实际管理人对这一改造应当予以协助。根据《鉴定检验报告书》，虽然电梯噪音存在不达标的情形，但尚未达到严重程度，且梁炜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故梁炜晨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炜晨主张的经济损失，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梁炜晨自行鉴定支出2500元，该损失应由正鹏公司承担。至于梁炜晨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梁炜晨主张的检测费30000元，系梁炜晨为主张权利的合理损失，应由正鹏公司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北京市朝阳区阜荣街8号朝廷公寓X号楼C座两部电梯设备采取减振降噪措施，使该房屋内的噪声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的相关要求；被告北京德利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对此承担配合义务；二、被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梁炜晨经济损失2500元；三、被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梁炜晨检测费损失30000元；四、驳回原告梁炜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梁炜晨负担55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5元（梁炜晨已预交，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梁炜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晓华审判员  魏慧彪审判员  刘奇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柳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