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铜陵北路铁路生活小区5幢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167209。 法定代表人：方慧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泉，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贵鹏，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城东新区天宝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1527093852。 法定代表人：何宗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石梁中路炳东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551845456K。 法定代表人：丁长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毅，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玥，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夏军，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限简称金通公司）、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及原审被告夏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1181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通公司、丰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丰乐公司在本案中陈述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与以前诉讼过程陈述及举证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及举证，其公司于一审期间申请调查相关交易记录，丰乐公司与夏军完全否认以往的陈述，有串通之嫌，其公司也申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并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置之不理，程序违法，并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2.原审对于丰乐公司前后矛盾的陈述没有调查核实，认定丰乐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夏军与金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决金通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错误；3.丰乐公司与夏军之间有密切的经济往来，存在利害关系，二方关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陈述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 金通公司辩称，1.金通公司承包的丰乐家园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不包括涉案的消防工程；2.安源公司与金通公司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达成口头约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通公司不涉案消防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涉案消防工程的付款责任。 丰乐公司辩称，1.诉争的消防工程包含在总包范围内，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证实；2.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证实本案的工程价款已经结清，夏军作为权利人也予以认可，安源公司无权就对总工程价款的履行提出质疑，其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安源公司以其公司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 夏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安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通公司、夏军连带给付其公司消防工程款3243569.71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丰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消防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通公司、夏军、丰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丰乐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通公司承建丰乐公司开发的丰乐家园小区，总价款为36147658元，承包范围：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夏军系金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后夏军与安源公司直接订立口头合同，由安源公司承建案涉消防工程，安源公司与金通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既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未达成口头约定。2012年12月18日，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12月16日，金通公司与丰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工程造价为46980212.98元，其中消防工程款为3243569.71元。 金通公司向滁州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丰乐公司给付工程款，2016年1月，滁仲裁字〔2015〕第42号裁决书认为：“金通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从建筑设备租赁、建筑材料的采购、人员工资的发放、施工日志、工程项目决算、工程款的领取等和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密切相关的活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履行该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而金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夏军是丰乐家园小区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认定无效，裁决丰乐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该裁决书还认定：“在履行过程中，夏军通过借款、用商品房冲抵材料款等方式领取工程款。工程造价46980212.98元。丰乐公司用给付夏军42套商品房、商业门面9间冲抵工程款46365190元，另用夏军借款、代垫散装水泥基金、维修费等方式冲抵工程款2637239.87元，共计支付夏军丰乐家园小区项目工程款49002929.78元。”该裁决书已生效。2019年，经夏军与丰乐公司结算，丰乐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丰乐公司将其开发的涉案工程发包给金通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夏军借用金通公司资质实际施工了上述工程，故夏军系挂靠金通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安源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案涉消防工程是安源公司与夏军直接订立口头合同后进行施工的。庭审中，夏军对安源公司要求其给付工程款3243569.71元及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予以确认。安源公司与金通公司既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未达成口头约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通公司不是案涉消防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案涉消防工程的付款责任。 丰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金通公司施工，后安源公司通过分包的形式实际施工了本案的消防工程，安源公司与丰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丰乐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已生效的仲裁裁决认定丰乐公司已支付了夏军全部工程款，且夏军本人当庭陈述丰乐公司已于2019年付清全部工程款，结合丰乐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认为，丰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43569.71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85元，由夏军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消防工程是安源公司与夏军直接订立口头合同后进行施工的。安源公司与金通公司既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未达成口头约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通公司不是案涉消防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案涉消防工程的付款责任。安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金通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丰乐家园小区项目工程是夏军借用金通公司的资质承建，夏军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生效的滁仲裁字〔2015〕第42号裁决书认定丰乐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夏军工程款，且作为承建方及工程款权利人的夏军也当庭认可丰乐公司已于2019年付清全部工程款，据此，原审结合丰乐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认定丰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上述案件事实，安源公司关于调取转账记录及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安源公司关于夏军与丰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原审认定丰乐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奎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刘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