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408号达阵广场2楼。负责人：何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泊江，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鑫，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辉，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南侧呼马山旁。法定代表人：田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世成，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辉、云南宏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于世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赔偿金额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大地保险公司就本案段辉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法向段辉的房屋租赁方以及工作单位核实，并录音为证，根据房屋租赁方陈述其未向段辉出租房屋，也没有跟其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并表示租房协议非本人签名，因为其是文盲不会签名；其次，段辉所就职的单位系个体工商户，大地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去核实段辉的工作情况，但是单位陈述自相矛盾，刚开始陈述没有这个人，后来又陈述有这个人。故大地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段辉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段辉应当就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误工费段辉未提交任何具备证明力的证据予以支持,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段辉提交的工作证明以及工资表真实性不能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有充分的理由予以反驳。工作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形式；工资表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工资表没有段辉签字，不符合常理；同时段辉未提交厨师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具备该种职业能力和素质，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标准过于随意，应当予以更正。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多个伤者受伤的情况，未就另外一个伤者做任何评价，本案应当在交强险内预留其他伤者份额，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从而导致裁判错误。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本案有另外一个伤者童正波未起诉，一审法院未进行评价和调查，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存在事故责任，故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比例计算。一审判决直接剥夺了另一受害人在交强险所享有的权益，严重损害了大地保险公司及其他伤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四、段辉未提交住院费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仅就费用清单，欠费证明予以认定段辉所有医疗费，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以医疗票据为准，而不是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系各方结算的依据，而清单仅供参考。本案而言，实际医疗费不能确定，根据段辉提交的证据显示存在欠付医疗费的情况，一审仍然将段辉没有实际支付产生的医疗费计算其中，不符合法律规定，正确的处理程序是应当在其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五、一审段辉未提交医嘱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该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于世成答辩称：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认定不合理，于世成应承担的责任为次责，不应当承担更多的案件受理费，然后二审案件受理费也不应当由于世成承担。被上诉人段辉、宏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段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55590.8元。以上共计175590.8元（己扣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于世成各交的医药费10000元）。二、判令被告宏华公司、被告于世成连带赔偿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保险责任范围外的费用34394.48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被告于世成驾驶的云Ａ×××**号车沿一二一大街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原告段辉驾驶的电动车沿一二一大街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驶来时相撞，致原告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此次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认定：被告于世成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段辉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当天，原告段辉被送往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不全离断伤，住院30天后于2019年2月25日出院。住院30天花费共计135797.15元。2019年3月21日、6月17日、6月18日到上述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542元。2019年7月30日，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42.3%，评定为十级伤残，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6000元。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云Ａ×××**号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共计支出金额为人民币136339.15元。2.误工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工作性质、受伤情况及对误工期的评定等，原告受伤后将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天，故其误工天数为184天，原告工资为每月50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误工费为30666.7元。3.护理费。虽然原告未提交陪护费用的相关票据，但根据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故护理费以云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1648元作为标准进行计算，为（81648÷365）×30（天）≈6710.79元；出院后原告无支付护理费的证据，也无医嘱证实其需要护理，故对护理期的评定不予采纳。4.交通费。原告受伤后必然产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受伤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人民币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0天，按100元／天的标准支持该项诉请，即3000元。6.营养费。原告受伤导致十级伤残，有可能由此引发身体其他不适症状，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7.后期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6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系农业户籍，但因其已经在城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从事非农劳动，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次事故造成身体两处十级伤残，即该项主张核算为33488×20×12%＝80371.2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的为2600元，因该项费用为原告受伤之后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被告的过错程度、事发后被告的理赔态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80187.84元。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160187.84由原告段辉承担70%，即112131.49元，由被告于世成承担30%，即48056.35元，扣除被告于世成及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各自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段辉赔偿款28056.35元。（因在商业险限额内，故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段辉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段辉人民币28056.35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于世成支付其垫付给原告段辉的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原告段辉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录音二份，欲证明段辉所就职的单位系个体工商户，大地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去核实段辉的工作情况，但是单位陈述自相矛盾，刚开始陈述没有这个人，后来又陈述有这个人。故大地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段辉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段辉应当就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质证，于世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段辉、宏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看，该证据具有双重性质，既属视听资料，又属证人证言，作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段辉、宏华公司、于世成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段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于世成已垫付10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是否正确？二、本案中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中预留另一受害人的赔偿份额？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医疗费，段辉一审提交的住院医疗费用清单载明，费用135797.15元，累计交费50000元，欠费85797.15元，该证据虽显示欠费85797.15元，但即便住院费其未缴清，也是将来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认定为段辉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医疗费损失。2019年3月21日、6月17日、6月18日的三份云南新新华医院出具的门诊收据，该复诊的时间并未超出合理期限，且出具医院与段辉受伤所住医院为同一家医院，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医疗费542元予以认定。故，段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损失为136339.15元。第二，针对营养费，段辉此次受伤造成身体二处十级伤残，身体恢复必然需要加强营养，一审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段辉一审提交的《租房协议》以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段辉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年的事实，大地保险公司主张该《租房协议》系段辉所伪造，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段辉身体二处十级伤残，一审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3488元×20年×（10%＋2%）＝8037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误工费，段辉一审提交的其工作单位昆明市五华区永富园清真小吃店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表，能够证实其月收入为5000元。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系段辉伪造，但其二审所举反驳证据的录音，如上所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段辉自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误工184天，一审按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00元÷30天×184天≈306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五，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段辉的伤情，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六，关于鉴定费2600元，因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于世成、宏华公司负担30%即780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童正波，根据事故当事人段辉和于世成的描述，其受伤轻微，于世成为其支付了1600元医疗费后双方并未发生纠纷，且本案中针对段辉的赔偿金额并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并无在交强险中预留其赔偿份额的必要。综上，段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633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80371.2元、误工费30666.7元、护理费6710.79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280187.84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段辉后期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段辉精神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80371.2元、护理费6710.79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418.01元，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段辉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误工费10248.69元、医疗费13633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共计157587.84元，按双方责任比例划分，于世成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7276.35元，于世成已垫付10000元，剩余37276.35元，由保险公司代于世成赔偿，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向段辉赔偿27276.35元。于世成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于世成进行支付。鉴定费2600元，由于世成、宏华公司负担30%即780元。关于于世成提出的其系次责，但却承担了更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比例系根据一审原告起诉的标的和支持的标的比例计算的，并非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故一审认定的案件受理费承担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判决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段辉人民币120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于世成支付其垫付给原告段辉的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段辉人民币28056.35元；四、驳回原告段辉其他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段辉27276.3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段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被上诉人于世成、云南宏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159元，由被上诉人段辉负担1321元；鉴定费2600元，由被上诉人于世成、云南宏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由被上诉人段辉负担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负担1623.6元，由被上诉人于世成、云南宏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4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退还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