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4629号原告（反诉被告）：黎润培，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通，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志楠，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反诉原告）：周日欢，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周日贤，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敏、陈路清，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黎润培与被告（反诉原告）周志楠、周日欢及被告周日贤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黎润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通，周志楠、周日贤及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润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共同支付人工费166835.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43226.14元（第一栋楼尚欠工程款）为本金，从2018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20100元（第二栋楼尚欠工程款）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被告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因拆旧房共同建新楼房（旧房坐落：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恩平街32号），在2016年8月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我方（包工不包料），约定人工费按每平方米430元计算，工作范围：（1）主体工程挖土、混泥土（包括模板安装），砌砖，内外墙批灰。（2）外墙贴瓷砖。（3）室内厨房和卫生间砌砖、批灰、地板贴瓷砖、贴面贴瓷砖。（4）大厅、房间全部墙体批灰，大厅、房间地面贴瓷砖（包括打地台），贴踢脚线瓷砖。竣工后，其中临路边一栋楼在2018年1月10日经测量核算，建筑面积为588.898元平方米，另一栋楼在2018年11月10日经测量核算，建筑面积为570平方米，后经鉴定，根据鉴定报告得出32号房575.07平方米×430元/平方米计算得出247280.1元，已经付款225000元，还剩余22280.1元；32-1号房591.99平方米×430元/平方米＝254555.7元，已经付款110000元，剩余144555.7元。因此，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尚欠我方人工费共计166835.8元未付。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逾期付款的行为，己侵犯了我方的合法经济权益，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为维护我方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周志楠、周日欢辩称：1.本案中靠近路边的房屋属于周日欢出资建设的，后一栋房屋是属于周志楠出资建设的，周日贤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涉案工程并未全部完工，已经完工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涉案工程也没有交付及验收，黎润培主张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黎润培对工程的质量及验收合格、交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黎润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余的答辩意见与我方的反诉状事实理由一致。黎润培所依据的所谓结算单，该结算单并没有周日欢及周日贤的签字，且往期的工程款结算均是由周志楠、周日欢提供的。周日贤在本村已经建设了一栋六层楼的房屋居住，没必要再另建一栋房。周志楠新建的房屋是用于以后养老居住所用及出租。3.我方认为双方对计算房屋的面积并没有约定以投影面积作为标准，应当以建筑面积为准。根据建准鉴字（2020）0898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涉案房屋的质量影响房屋的使用。另在现场勘查当日鉴定方、黎润培、法院工作人员均到场，对于路边后面的一栋房屋（周志楠名下的）是存在我方在举证中陈述的质量问题，存在房屋开裂及漏水的情形，我方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房屋并没有竣工验收合格及交付使用，没有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在双方确定的施工范围有对大厅、房间等进行全部墙体批灰，但黎润培对周日欢的房屋是存在多处未批灰的，可见涉案工程是没有完工的。综上，我方认为工程没有完工也没有交付使用，没有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告周日贤辩称：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因我方没有支付过工程款及任何的签字确认。被告周志楠、周日欢在诉讼中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黎润培向反诉原告周志楠、周日欢赔偿材料费4515元。2.反诉被告黎润培向反诉原告周志楠、周日欢支付两栋房屋的整改费用20000元，该金额是我方单方估算的。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黎润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份，周志楠、周日欢将涉案房屋工程发包给黎润培，包工不包料。施工范围包括：主体工程建筑（含基础地台）、砌砖、楼体内外全部批灰、按照要求贴地板砖（含内墙四周踢脚线15㎝）、贴外墙瓷砖、贴厨房和卫生间内墙面瓷砖、楼顶贴瓦砖。但施工过程中出现各种质量问题，为此，周日欢重复购买材料进行返工，多支出了材料费4515元。如今，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黎润培反而提前撤场，拒绝修理、返工。目前涉案两栋房屋多处顶板开裂、多处漏水、地砖不平直、左右不对称、地砖贴错、多处不批灰、多处不包边、排水口没封口等质量问题。黎润培没有按照要求施工，且工程多处存在漏水、开裂等硬性的工程质量问题，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黎润培拒绝修理、返工，因此我方要求减少支付涉案两栋房屋工程的剩余工程价款。综上，黎润培在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撤场和拒绝修理返工，我方有权请求减少支付剩余工程价款，黎润培应当承担修理费用和赔偿损失。本案涉案工程房屋的工程款全部由周志楠、周日欢支付，周日贤非本案适格主体。庭审后，周志楠、周日欢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反诉请求2。反诉被告黎润培辩称：1.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诉，我方在2019年8月12日收到民事反诉状，故周志楠、周日欢提起反诉超期；2.周志楠、周日欢发包给我方施工的涉案工程，没有工程设计图，故无法确定涉案工程的质量标准；3.涉案工程中的基础打桩工程由周志楠、周日欢自主施工完成，因基础质量问题导致建设在基础上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周志楠、周日欢自行解决，与我方无关；4.涉案工程的全部建筑材料均由周志楠、周日欢选定，因建筑材料的质量问题导致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周志楠、周日欢自行解决，与我方无关；5.在涉案房屋的整个施工过程周志楠、周日欢均在施工现场，全程同步监管、监督、指令我方的施工工作。在工程结算时，周志楠、周日欢没有就房屋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9年6月18日之前周志楠、周日欢仍没有就房屋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故周志楠、周日欢所述的房屋质量问题，不切合实际。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就涉案房屋建设未有签订书面合同。就涉案合同关系形成过程，黎润培陈述：在2016年，周志楠找我为其建房屋，共建了两栋相邻的房屋，靠近路边的房屋是后建的，靠里的一栋是先建的，按每平方米430元计算工程款；周志楠、周日贤、周日欢陈述：靠近路边的房屋（门牌号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1）是周日欢名下的，另一栋（门牌号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是周志楠名下的，涉案房屋2是按照43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涉案房屋1是按照27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后黎润培于2017年8月开始施工。诉讼中黎润培与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黎润培陈述包括主体工程，倒混凝土、模板安装、砌砖、灰沙批荡、外墙铺贴瓷砖、室内卫生间、厨房贴瓷砖至天花板底、房间及客厅地面铺瓷砖及做踢脚线，地基不是其做的，地台是其做的，外墙贴的是纸皮砖。周志楠、周日贤、周日欢陈述包括主体工程建设含基础地台，砌砖，楼体内外全部灰沙批荡，贴地板砖包括内墙四周踢脚线15厘米，贴外墙瓷砖，贴厨房及卫生间内墙面瓷砖，楼顶贴瓷砖。2、就涉案工程的履行情况。黎润培陈述其与黄德刚搭档，涉案房屋1其做主体工程，每平方米为270元（不含批荡、装修）；装修工程是由其搭档黄德刚做的，该部分是由被告方与黄德刚直接洽谈的；一开始被告方想将主体工程及装修工程分开做，但做完后发现分开计算超过每平方米430元，所以同意按430元每平方米计算，我已将装修款支付完给黄德刚。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陈述涉案房屋1的主体及装修工程均是由黄德刚施工，黄德刚为黎润培所聘请。就涉案房屋2，原被告均确认是按430元每平方米计算。当事人均确认被告方已向黎润培支付了涉案房屋1的工程款225000元、涉案房屋2的工程款110000元。3、关于涉案工程结算方式。黎润培陈述周志楠、周日贤、周日欢与黄德刚对涉案房屋进行过测量，涉案房屋2面积是588.898平方米，黄德刚将测量数据给其，其才将工程款支付给黄德刚的。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对此不予确认并陈述其对黄德刚测量数据不清楚，双方没有进行结算。黎润培主张涉案房屋均是按完工后每层的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周志楠、周日贤、周日欢陈述双方对此没有约定。黎润培为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标准，提交了证据《付款记录》，该记录内容为“大生周日贤工地土建工程包工造价每平方米430元。2016年9月22日收现款=1000元润培收，11月12日收现款=30000元润培收；2017年3月12日收现款=40000元润培收，5月31日收现款30000元润培收；到2018年3月14日止收到周日贤工地现款共110000元。大生周日欢工地土建工程包工造价每平方米430元。第一次收现款=50000元润培收，第二次2017年10月25日收现款=10000元润培收，11月21日收现款=10000元润培收，2018年1月23日收现款=30000元润培收，2月7日收现款30000元润培收；到2018年3月14日收到周日欢工地现款130000元。”周志楠在该付款记录上签名。周志楠、周日贤、周日欢对周志楠的签名确认、对周志楠新建的房屋按每平方米430元计算没有异议，并陈述双方约定周日欢新建房屋是每平方米270元，周志楠签名时没有“每平方米430元”的记录，上述记录上记载的工程造价每平方米430元的结算单价是黎润培后补的。经本院释明，周志楠、周日贤、周日欢未申请对有关工程造价部分的内容形成时间与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为证明周日欢支付了43000元给黄德刚中包含了瓷砖人工费7759.5元、周志楠支付的53000元瓷砖款中包含的贴外墙瓷砖人工费14325元等，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提交《转账记录》《收据》，其中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6月5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12月16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6月16日向黄德刚支付20000元（贴瓷砖人工增大工程）、20000元（工款）、10000元、10000元（铺砖人工）、10000元、3000元（附言结款）。其中两份手写《收据》记载“周日欢房屋贴磁砖收据现收到周日欢房屋贴磁砖款43000元整现已结清”、“周志楠房屋贴磁砖收据现收到周志楠房屋贴磁砖款53000元整，还欠3000元整。2019年8月20日还。”黄德刚分别于落款处签名。黎润培对此均不予确认，并陈述在双方结算后，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请了黄德刚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诉讼中，根据黎润培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测绘，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出具了《南沙区XX街32、32-1号房屋测量报告》（报告编号：粤金测字[2019]-048），该报告记载“XX街32号，建筑结构框架结构，层数4，投影面积575.07㎡，建筑面积523.05㎡；XX街32-1号，建筑结构框架结构，层数4，投影面积591.99㎡，建筑面积505.14㎡。备注：根据《房产测量规范》第一单元：房产测量规定（GB/T17986.1-2000），阳台（飘台）及室外无封顶楼梯的建筑面积按水平投影面积的一半计算。投影面积合计1167.06㎡，建筑面积1028.19㎡。”由此产生鉴定费用6397.5元。为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提交了涉案房屋图片若干及房屋的施工设计图纸，为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返修的花费，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转账截图》等，显示周日欢于2018年7月5日转账1890元（附言大厅地砖补货54片）、于2018年10月22日转账945元（附言志楠35包水泥）、于2018年11月7日支付瓷砖款1680元。黎润培对此均不予确认。周志楠、周日欢申请对××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根据其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广州市XX街32号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终稿）》（建准鉴字[2020]0898），该鉴定报告记载“主要检查情况综述：恩平街32号房屋主要损坏个别楼板有不规则开裂、渗水现象；窗洞尺寸有不对应的现象；个别墙体有移位现象。鉴定结论：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分析：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恩平街32号（周日欢）房屋的地基基础未发现有不均匀沉降的迹象。房屋首层卫生间西外墙窗洞与二至四层对应位置的窗洞尺寸存在误差和四层卫生间西墙窗洞与一至三层对应位置的窗洞尺寸存在误差主要是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引起；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房屋首层平面示意图A点位置楼梯波导线两边不对称没有判定的依据，因此该点不做分析；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房屋二层平面示意图B点位置和三层平面示意图C点位置均未做抹灰层没有判定的依据，因此该点不做分析。房屋三层平面示意图D点位置楼板开裂、渗水不满足规范的要求，影响房屋的使用性。房屋三层平面示意图E点位置书房地板砖与主人房地板木纹砖不相同主要是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引起。房屋四层平面图示意图F点位置走道北侧墙体有移位、地板砖不对称主要是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引起。房屋四层平面示意图G、H点位置由于已修复，我司不对这两点进行分析。以上存在的问题对房屋的结构完全没有影响，但部分影响房屋的使用性，应对房屋做适当的修复处理。处理建议：1、应对恩平街32号不合格部分进行修复处理，对楼板开裂位置做灌浆密封处理，并做好防水处理。2、聘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安全文明施工。”后周志楠、周日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上述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周志楠、周日欢未按要求缴纳鉴定费撤回了该鉴定申请。由此产生鉴定费18000元。黎润培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施工合同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涉案的工程款应如何确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其一，当事人当庭确认涉案房屋1属于周日欢所建，对此双方不存在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根据黎润培证据《付款记录》记载“大生周日贤工地土建工程包工……大生周日欢工地土建造价”，该记录有周志楠的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故可以认定该涉案房屋2属于周日贤所建。其三，周志楠自认涉案房屋2为其所建，且根据当事人陈述该房屋是由周志楠与黎润培洽谈合同事宜、周志楠向黎润培支付工程款，故可以认定周志楠亦为该房屋的建设方。综上，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一是黎润培就建设涉案房屋1与周日欢形成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二是黎润培就建设涉案房屋2与周志楠、周日贤形成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上述房屋结构均为4层，涉案房屋1的建筑面积523.05㎡、涉案房屋2建筑面积505.14㎡，而黎润培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上述合同关系均为无效。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工程款的计算标准。对涉案房屋2按430元/㎡计算，原、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涉案房屋1，根据黎润培证据《付款记录》记载两栋房屋均按包工造价每平方米430元计算，该记录上有周志楠的签名确认。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抗辩周志楠签名时没有“每平方米430元”的记录，该记录上记载的工程造价每平方米430元的结算单价是黎润培后补的，但对有关工程造价部分的内容形成时间与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结合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陈述涉案房屋1的主体及装修工程均是由黄德刚施工，黄德刚为黎润培所聘请。故在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房屋1应按430元/㎡。其次，关于计算工程款应按哪种面积计算，黎润培主张按投影面积计算，并未举证，结合其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经测量核算出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故本院认定应按建筑面积计算涉案房屋的工程款。第三，根据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出具了《南沙区大生村恩平街32、32-1号房屋测量报告》（报告编号：粤金测字[2019]-048）确认涉案房屋1的建筑面积523.05㎡、涉案房屋2的建筑面积505.14㎡，原被告对测量的面积均无异议，故应以该测绘面积来计算工程量。据此，涉案房屋1的造价应为224911.5元（523.05㎡×430元）、涉案房屋2的造价应为217210.2元（505.14㎡×430元）。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房屋已建成并交付，故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应分别向黎润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结合当事人确认被告方已向黎润培支付了涉案房屋1的工程款225000元、涉案房屋2的工程款110000元，涉案房屋1实付工程款已超过应付工程款，黎润培主张该房屋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2扣减已支付的110000元，周志楠、周日贤应向黎润培支付剩余工程款107210.2元，对黎润培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证据《转账记录》及《收据》所涉的款项，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陈述包含了涉案工程的部分瓷砖人工费7759.5元、贴外墙瓷砖人工费14325元等，根据该陈述内容，可知就涉案房屋三被告与案外人黄德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结合周志楠、周日欢、周日贤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属于应付黎润培涉案房屋的工程款，亦未举证证实黎润培有委托黄德刚收取涉案工程款，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可根据付款情况向实际收款人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利息问题。涉案房屋已交付，周志楠、周日贤就涉案房屋还有工程款未支付，就恩平路32-1号房屋的工程款黎润培主张利息，合理有据，因双方对付款的时间没有进行约定，本院酌定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关于赔偿材料费问题。周志楠、周日欢证据可以证实其支付了材料款，但不能证实系因工程质量问题所致，且周日欢、周志楠对涉案房屋建设的标准未进行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志楠、周日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黎润培支付建设广州市南沙区大生村恩平街32-1号房屋的工程款107210.2元及利息（以107210.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黎润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志楠、周日欢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880元，由黎润培负担715元，由周志楠、周日贤负担1165元；反诉受理费206元，由周志楠、周日欢负担；测绘鉴定费6397.5元，由黎润培负担2495.5元，由周志楠、周日贤负担3902元；鉴定费18000元，由周志楠、周日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小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书宇书记员梁凤茵陈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