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4451号原告：张建云，男，土家族，1979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华，江苏华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江苏华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舍弗勒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08268371C。法定代表人：张艺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敏，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袁，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建云与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云（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华、张婷，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敏、刘登袁（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对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违法；2、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178075.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5月入职被告从事调整工一职，双方曾签订三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约定原告担任初级倒班主管一职。2019年12月30日和31日，为抵消日后加班，原告在被告没有生产安排的情况下找同事胡某和方某代打考勤卡，后原告主动向被告进行坦白。依据员工手册第8.2.2条规定,原告上述行为应属较重违纪，被告可以给予原告书面严重警告处分。然而在2020年1月13日，被告以原告违反员工手册第8.2.2条“虚报工作时间、托人代打考勤卡以及教唆他人从事较重违纪行为”为由对原告作出书面较重警告处分后，又在同一日依据员工手册第8.2.3条对原告再次作出了书面严重警告并单方面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20年1月17日，原告因不服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向仲裁委提起仲裁。但仲裁委在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故意隐瞒方某某为其代打考勤卡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原告存在“试图掩盖方某某为其代打考勤卡”的行为，并据此认为原告违反了员工手册第8.2.3条，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法，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原告只是委托了同事胡某和方某代打考勤卡，并且在事发后主动向被告如实承认了错误，并未造成被告财产损失。原告并不知晓胡某和方某有无再委托他人代打考勤卡，不存在隐瞒“方某某代打考勤卡”的事实。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累计发生两次较重违纪行为，构成严重违纪。被告依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需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9日，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2018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自2018年6月29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初级倒班主管职位。2018年9月18日，被告召开2019版员工手册反馈意见沟通会，就2019版员工手册修订版收集到的员工反馈意见与公司工会代表进行了讨论。2019年1月2日，原告在确认函上签字，确认收到被告的员工手册。被告处员工手册（2019版）第八章为奖惩制度，内容为：……8.2违纪行为性质分为一般违纪、较重违纪和严重违纪……违纪行为的处罚分为书面警告、书面严重警告和立即解聘……8.2.1一般违纪：对于有一般违纪行为的员工，公司可以给予个人书面警告处分。一般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24）其它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职业道德（如考勤制度、工作场所规范、工作流程规范、安保规范、健康环保安全规范等），但情节轻微或导致公司损失（价值在2000元以内，含2000元）的行为。8.2.2较重违纪：对于有较重违纪行为的员工，公司可以给予个人书面严重警告处分。对于按“严重违纪行为”定性太重，但按“一般违纪行为”定性又太轻的违纪行为，都可以定义为较重违纪行为。较重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虚报工作时间或隐瞒缺勤等；2)托人代打考勤卡，或代人打考勤卡者；……27）其它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职业道德（如考勤制度、工作场所规范、工作流程规范、安保规范、健康环保安全规范等），但情节较重或导致公司损失（价值2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的行为。8.2.3严重违纪：对于有严重违纪行为的员工，公司可予以立即解雇，并且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假如员工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公司将根据法律法规追究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严重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35)试图掩盖其他员工所犯的违纪行为或过错，并向公司提供不真实情况者；……8.3惩处程序员工在劳动合同期内第一次违纪后，十二个月内如出现再次违纪，不论违纪种类，将受到累计升级的处分，具体如下：累计两次一般违纪视为较重违纪；一次一般违纪，一次较重违纪视为严重违纪；累计两次较重违纪视为严重违纪。原告在被告处系打卡考勤。2019年12月30日、31日，原告找同事代打了该两日的上下班考勤。2020年1月8日，原告最后一天提供正常劳动。2020年1月13日，原告书写了自述，载明：“本人于2019.12.30日和31日因部门安排停产，没有上班计划，由于在家休息与家人天天吵架，由于压力太大，所以冒风险找四厂的胡某12.30早上帮忙打上班卡，12.30下班找三厂老乡方某帮忙打下班卡，12.31日又找四厂胡某帮忙打了一天上下班卡，本人经过这几天在家休息反思犯的错误，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能因为不上班就找人代打卡。我以后要认真工作来弥补自己的错误……”。同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书面较重警告。书面较重警告载明：“张建云先生，2019年12月30日和31日，部门安排停产，你在这两天没有上班计划。你却让其它工厂员工在这两天连续替你打考勤卡。根据《员工手册》第8.2.2第1条(虚报工作时间或隐瞒缺勤等)、第2条(托人代打考勤卡、或代人打考勤卡者)、第26条(教唆、包庇或协助他人从事较重违纪行为的)规定：你的行为较重地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同时作为部门一线管理人员，你的行为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公司现对你的违纪行为予以书面较重警告处分并留底于个人档案。在职期间一旦再犯任何违纪行为，公司将立即予以解雇处分，并保留追究你赔偿公司相应损失的权利”。原告书写上述自述及被告作出书面较重警告后，被告生产经理吕某、人事经理刘某即与原告进行了谈话，大致内容如下：吕：那次我在会议上我还是给大家明确的说……代打卡的事情我是在会上强调过，我是这样说，我说代打卡是高压线，不能碰。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说过，我还曾经说什么?我说你们不要犯，犯了以后你不用找任何人来给你求情，包括陆某什么，你找陆某没办法。刘：找部门经理也没有办法，甚至说找厂长也没有办法。我们是12月中下旬20号左右刚开的会。吕：对。我很难想象我们倒班主管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这才还两个星期没过，就出现这种问题……刘：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什么性质?你当时想到了吗?张：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吕：现在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的，就是说你这边务必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你再隐瞒的话，后果可能很严重，我现在跟你讲清楚，好吧，你千万不要再提供一些错误的信息，然后故意隐瞒好吧?……吕：我现在讲的实际上那么现在就还有几个问题问你，就是说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东西?张：没有。吕：没有任何隐瞒了是吧?OK。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你有没有给四厂、三厂的同事打过卡?刘：你有没有帮别人打过卡?张：没有。吕：你有没有除了这两位三厂、四厂以外的同事帮你打过卡，还有没有让其他的人打卡?张：没有。吕：没有是吧?你这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是吧?张：嗯。刘：好的，没有问题了。吕：没问题了。刘：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想要或者想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张：没有，自己做错了，承认错误。刘：是这样，我要给你一个警告信。你先看一下吧。张：（看警告信）（即书面严重警告）。刘：。我们其实也查了一个摄像头，我们发现你在隐瞒事实。吕：你知道你隐瞒什么事实吗?你肯定很清楚的。你比如我们做这个工作，我们就不会有一个调查了。张：31号我是叫胡某代打卡的，他没跟我说让别人打。吕：你怎么知道是31号这个事情，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张：其他没有，我没有代打过卡。我基本上每天上早班，我基本上早上七点十分左右把小孩送了，就直接过来，到这里就是七点二十几分、七点半左右。下班的话，因为现在是因为我们下班四点下班，接小孩来不及，我就直接让小孩在晚托班直接到五点半才去接。吕：其实是这样子的。你现在书面警告你也签了，然后刚才我们在问你的时候，你还有什么隐瞒的时候，我们知道你不止有一项隐瞒，问问你还是不讲，这个事情就变得更为严重了。刘：你最好考虑清楚，或者我直接说，或者我来说出来这个事实。张：我想想。刘：12月30号上午早晨是谁帮你打的卡?张：胡某。刘：12月30号下班卡是被谁帮你打的?张：方某。刘：12月31号上班卡是谁帮你打的?张：可能是胡某他老婆打的，具体的他没跟我讲。刘：胡某的老婆也是在我们公司吗?在几厂?张：在五厂。刘：在五厂，叫什么名字?张：方某某。刘：能写下这三个字吗?刘：方某某是吧?你确认是她打的卡吗?张：应该是她打的，我不确定，因为她没跟我讲，因为我只跟胡某讲了。吕：那下班呢?张：下班是胡某打的。吕：那下班胡某跟你讲了，下班是他打的。然后上班他没跟你说，有这种事情?张：他跟我说，只是说他卡打好了。吕：下班呢?他跟你怎么说的，是胡某说我亲自打的，上班的时候没告诉你，就这么巧?张：他没有说什么亲自打，他只是说卡打了。刘：你怎么能断定12月30号是他本人打的?是胡某本人打的?而12月31号不是胡某本人打的?张：这个我没有具体去问他。刘：胡某是怎么跟你描述的?张：他发信息说卡打好了。刘：你怎么知道是胡某他老婆方某某给你打的，不是找了他哥们儿，在5厂认识的人帮你打的?张：他没跟我讲。吕：没讲你怎么知道是方某某?所以说我们在现在跟你谈这个话，你现在仍然是一种这种态度。张：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事。吕：你为什么确认30号的卡，上午是胡某下午是那个方某?那你为什么又确认31号下班是胡某给你打的，就唯独早上打卡，12月31号早上又不确认了。你看你这个态度明显不对。张：30号是确认的，31号他上下班他没跟我说他是谁打的，他只是发了发信息说卡打好了。吕：下班也是这样说的是吧?张：对，因为他上下班他跟我发了信息，他说今天卡打好了。吕：我感觉你这个态度还是。张：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因为他没跟我具体告诉我，他说他是让别人帮打的，没有告诉我。刘：那你怎么能确认30号一定是上午是胡某打的，下午是方某打的呢?张：30号他也是上班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说他来帮我打。刘：他来帮你打?那你就确认是他本人打的，不是说也是他委托的其他人帮你打的?张：因为他没跟我具体讲说找别人打的还是他本人帮我打的。刘：对，所以你怎么能一口讲定，刚才我问你，我说12月30号上午谁帮你打的卡?你说是胡某，那你怎么能断定一定是胡某本人帮你打的卡呢?张：因为这个东西他们没跟我讲，我就没有去具体去问他这个东西。确实我没有去问这个东西，实事求是。……刘：你们部门经理也都在，我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在，张建云是这样，根据公司员工手册，其实我们也查了这个事实，我们发现其实你也有掩盖事实的情况存在，所以根据员工手册，公司要跟你解除这个劳动合同，你看一下。……上述谈话中，被告处人员向原告出示的书面严重警告载明：“张建云先生，2019年12月30日和31日，你让其它工厂员工在这两天连续替你打考勤卡，伪造考勤数据。公司要求你交待事实经过时，你仍然隐瞒事实，企图掩盖其他员工的违纪行为。根据《员工手册》第8.2.3之规定，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并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公司现对你的违纪行为予以书面严重警告处分并留底于个人档案”。同日，被告对原告做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将该决定通知了公司工会。2020年1月14日，原告签收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通知载明：“张建云先生：由于2019年12月30日和31日你让人代打考勤卡、伪造考勤数据；公司要求你交待事实经过时，你仍然隐瞒事实，企图掩盖其它员工的违纪行为。根据《员工手册》第8.2.3条之规定，你的行为严重地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并造成了不良影响。公司现对你的严重违纪行为予以立即解雇的处分，并且根据劳动法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后原告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赔偿金178075.55元。2020年7月6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20]第32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赔偿金178075.55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经本院调查，方某向本院陈述：我和张建云是表兄弟关系，我在舍弗勒三厂工作，我有帮张建云代打卡，好像是2019年12月30日下班打卡的。胡某给我的卡，怎么给的我记不清楚了。我打卡完了之后在公司里给了胡某老婆，她来上班我给她的。张建云29日下班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打30日下班的卡。他没有跟我说30日上班的卡和31日的卡谁帮他打。我不知道张建云有无让胡某或胡某老婆帮他打卡。经本院调查，胡某向本院陈述：我和张建云是老乡，2016年去舍弗勒的时候认识的。去年12月29日下午四点十分左右的样子，在下班路上，张建云说让我帮他代打30日、31日两天的考勤卡。他问上不上班，我说30日我不上班但是我要去舍弗勒补考勤卡，上午的卡我可以帮他打，下午没空打卡。31日有无跟他说、怎么说的，时间久了，记不得了。30日上午是我打卡的，我打完卡把卡还给了张建云还是他表弟我已经不记得了，下午是张建云表弟打卡的。30日晚上我送我老婆方某某去舍弗勒上班，我让她去找张建云的表弟方某拿卡，31日早上我不上班，是我老婆打的卡，然后我老婆31日八点钟下班后回家把卡给了我，我下午去舍弗勒上班给张建云打的下班卡。我也不太记得有没有告诉过张建云31日早上不上班。因为我们经常会调加班，休息的话临时也会被叫去加班。我也不记得31日下午是临时加班还是什么了。我老婆帮他打卡的事我没给他讲过，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他表弟有没有给他讲过我不清楚。我不记得张建云什么时候知道我老婆帮他打过卡的。经本院调查，方某某向本院陈述：我不认识张建云，没有见过他，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一起吃过饭。但我听说过这个人，我老公胡某认识他。我有帮张建云打卡，2019年12月30日或31日早上，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前一天我准备上夜班时，我老公说他第二天休息不能打卡，让我帮张建云打卡。张建云让我老公帮他打卡，我老公有帮他打卡，具体时间我不清楚。考勤卡是我老公让我去三场的停车场门口找张建云的老表拿的，他老表没有跟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老表叫什么。张建云不知道我帮他打的卡。厂里今年6月份才跟我调查代打卡的事情，之前我老公一直没有跟张建云说，怕张建云有压力。前不久我老公才告诉他的。张建云当时只是让我老公帮他打卡，不知道我帮他打卡。另查明，原、被告均确认：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634.97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警告、通知、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供的告知书、考勤记录、自述、录音、员工手册、确认函、会议记录，本院的调查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并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制度依据，被告处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讨论，且经原告签字确认收到，故该员工手册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关于解除的事实，被告认为原告存在两次违纪，符合员工手册8.3条员工在劳动合同期内第一次违纪后，十二个月内如出现再次违纪，即累计两次较重违纪视为严重违纪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本院对被告作出的两次处分分析如下：1、被告以2019年12月30日、31日原告找他人替打考勤卡，依据员工手册第8.2.2第1条“虚报工作时间或隐瞒缺勤”、第2条“托人代打考勤卡、或代人打考勤卡者”、第26条“教唆、包庇或协助他人从事较重违纪行为的”，给予原告书面较重警告。被告称当时存在笔误，应该为书面严重警告，非书面较重警告。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员工手册违纪行为的处罚分为书面警告、书面严重警告和立即解聘。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所依据的条文为较重违纪行为，对应的处罚为书面严重警告，故本院对于被告认为其对原告作出的处罚为书面严重警告、纸质为书面较重警告为笔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该处罚所依据的事实，原告认可2019年12月30日、31日其存在托他人代打考勤卡的事实，故被告据此依据员工手册对原告作出书面严重警告并无不妥。2、被告以2020年1月13日原告隐瞒2019年12月31日上班卡由方某某所打的事实，依据员工手册8.2.3中35项“试图掩盖其他员工所犯的违纪行为或过错，并向公司提供不真实情况者”，给予原告书面严重警告。被告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被告处吕某、刘某与原告的录音，原告知晓方某某代其打卡的事实并试图掩盖。原告解释其在录音中有提到“可能是胡某他老婆打的”原因为：在谈话前原告已给被告写过一份自述，提到了胡某和方某代其打卡；谈话开始后，被告人员说原告有所隐瞒，原告想那只有说可能不是胡某本人打卡，就想起来胡某的老婆可能代打卡，原告当时确实不知情。本院认为，在原告已书写自述的情况下，被告称原告有所隐瞒，进而原告陈述其会想到同在舍弗勒上班的胡某老婆可能代打卡，原告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谈话初，被告人员问原告有没有让其他人打卡。根据本院向胡某、方某、方某某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当时原告仅委托胡某、方某帮其打卡，并没有委托方某某代其打卡。在此情况下，原告认为其仅让胡某、方某打卡，回答没有让其他人打卡并无不妥。且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原告也说可能是胡某老婆代打卡，而被告在谈话初期即作出书面严重警告不妥。现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说明原告存在试图掩盖其他员工所犯的违纪行为或过错、并向公司提供不真实情况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作的该书面严重警告不当。综上，原告未满足可以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行为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双方确认的原告离职前平均工资10634.97元，结合原告工作年限，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金170159.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解除与原告张建云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159.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张建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舍弗勒（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