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6052号 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编产业园区海新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14670123XD。 法定代表人：姚岳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央本，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赖爱琴，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翁央本、赖爱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判令1.被告翁央本、赖爱琴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利息1191867.39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7%自2015年2月1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7%自2016年1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7%自2016年3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现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4日。）；2.被告翁央本、赖爱琴支付实现债权费用15万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翁央本、赖爱琴于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4日期间因江南润园工程项目施工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基于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提供借款，用于被告解决资金问题完成项目施工。每次借款，双方均签订借款协议，每份协议均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息1.5%。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若违约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约将借款本金共计170万元转至被告指定账户。现全部借款期满，被告翁央本、赖爱琴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被告赖爱琴与被告翁央本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承包江南润园工程项目施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翁央本、赖爱琴共同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翁央本是原告员工，原告为自身承建的江南润园项目提供资金支持是其作为项目承包人应当承担的责任；2.江南润园项目进行过程中有多笔工程款转入原告账户，上述工程款应当先行抵扣借款本息，而不是支付工程其他项目，因此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也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综上，请求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 1.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共17页，证明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4日，被告翁央本因工程建设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170万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以借款之名，实际用途是用于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材料款等，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2.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148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费过高应予调整，且代理人代理原告多个案件，原告主张的代理费是否是为本案代理存疑。 二、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付款协议（复印件）及说明各1份，证明2019年10月8日嘉兴市新上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铁公司）与原告达成付款协议，以被告翁央本名下房产抵充原告欠钢铁公司货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付款协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次本案所涉是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翁央本之间还存在建设工程承包等法律关系，该协议载明的金额实际是翁央本在承建工程过程中使用的钢材货款。被告翁央本除本案借款外还欠原告1000万工程上的款项。 2.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被告翁央本系原告员工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该民事调解书无法证明翁央本系原告员工。 3.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明翁央本自2014年至2017年由原告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翁央本在这段时间分别在广厦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中安广场项目，在正益建设集团公司承包施工滨江花园项目，故翁央本仅是项目承包人，并非原告员工。 三、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委托合同及发票系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虽然两被告提交的付款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在庭审中，原告对其上载明的事实未予否认，故对协议上载明的抵充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民事调解书、参保证明系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以该两份证据无法确认被告翁央本系原告员工，且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员工身份与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据此，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翁央本之间曾有建设工程承包关系。 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翁央本、赖爱琴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8份，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指定的交付方式如下： 序号 金额（元） 期限 委托支付对象 1 500000 2015.2.12-2018.12.31 赖爱琴 2 500000 2016.1.29-2018.12.31 赖爱琴 3 100000 2016.3.4-2018.12.31 城献实业 4 200000 2016.3.4-2018.12.31 贝尔新型材料 5 100000 2016.3.4-2018.12.31 奥多兰工贸 6 100000 2016.3.4-2018.12.31 运河水泥 7 50000 2016.3.4-2018.12.31 徐中海 8 150000 2016.3.4-2018.12.31 腾飞新型材料 上述借款协议中均约定违约条款：如被告违约，应当支付原告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 另查明，原告为委托律师提起诉讼，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50000元。 还查明，被告翁央本曾以房产作价357万冲抵原告对嘉兴市新上钢铁有限公司所负货款债务，所涉钢材用于嘉兴建材市场三期、江南润园三期和江南润园AEF区工程。原告与被告翁央本之间就工程款项尚未结算完成。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违约责任及款项交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上述内容可以反映合同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现原告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借款交付的义务，借款合同生效。被告翁央本、赖爱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以及利率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13.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支付已有约定，且金额尚属合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翁央本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利息1185481.64元（暂计）、实现债权费用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翁央本、赖爱琴抗辩上述款项实际用于支付工程款，因此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证明借款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被告以借款用途抗辩尚不足以推翻合同载明的内容。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被告翁央本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主张翁央本以房屋为原告抵偿债务，房屋价值应当在本案中抵销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翁央本与原告因建设工程纠纷尚未结算完毕，且被告房屋抵债的钢材实际也系用于被告翁央本承建工程，可以在建设工程款纠纷中抵扣，而不应当在本案借款关系中抵销。关于被告提出江南润园项目工程中有工程款进账应当先行抵扣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上约定“原告可直接从项目工程款中扣划借款本息；无论乙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乙方均有此扣款权利”，上述约定赋予原告主动扣划结余工程款的权利，并非施加原告必须将工程款先行抵扣借款的义务，并且，被告翁央本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处有结余工程款可供抵扣，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翁央本、赖爱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85481.64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1日，此后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7%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实现债权费用1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84元，减半收取155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42元，由被告翁央本、赖爱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裘竹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香文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4.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