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25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1，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1995年8月30日被罚款，1997年7月9日被劳动教养二年，2001年3月2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盛少林、林彬斌，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乐，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1997年6月1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三个月，2000年4月11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廖玲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玲千，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1999年4月27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03年3月被劳教戒毒，2014年3月17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咏，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石有，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02年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2006年7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文志，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顺，绰号小旭，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凤阳县。曾因吸毒于2006年11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萍，浙江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灯富，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2000年11月13日、2002年3月ｌ5被收容强制隔离戒毒、劳动教养二年；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3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三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祁丽丽，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赛品，曾用名林雪玲，男，1978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缪海勇，男，1983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乐清市。曾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于2005年1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犯寻衅滋事罪、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8月ｌ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赌博罪于2011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吉祥，绰号金某25，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盛珍法，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清市。曾因吸毒分别于1996年9月26日被强制戒毒，1997年7月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重婚罪、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破坏选举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福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薛玲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缪海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丁石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杨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金灯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林赛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金吉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盛珍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324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1、刘福乐、薛玲千、丁石有、杨顺、金灯富、林赛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1.2005年以来，被告人林某1利用亲友、道友、毒友等势力，通过拉票、贿选、威胁等方式，先后当选乐清市××街道××村村长、村书记、乐清市人大代表等职。为扩大势力、树立威信，林某1先后网罗、控制身边亲友、道友及社会闲散人员，安排组织成员进入村两委任职，逐步把持郭路村基层政权，通过村两委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采矿，破坏郭路村耕地、林地，侵吞村集体资产，同时通过暴力、威胁、串通投标等手段强揽、控制石帆一带道路、河道、绿化等工程，逐步形成以林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刘福乐、薛玲千、缪海勇、丁石有及王年明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刘福乐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顺、金灯富、林赛品、金吉祥、盛珍法及林逸（已死亡）、林某11（已死亡）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组织成员称呼林某1为“敏哥”“老大”，并服从于林某1的领导和管理。为管理、控制和笼络组织成员，被告人林某1帮助被告人刘福乐和王年明获取工程项目，和被告人林赛品参股ＫＴＶ，和被告人金灯富等人合伙成立乐清市大富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获取工程项目分红，安排被告人缪海勇在放贷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并安排组织成员聚餐娱乐，以提高组织成员内部凝聚力。同时，林某1还扶植被告人金吉祥、金灯富任职郭路村两委，提升组织成员社会地位，以进一步强化对郭路村基层政权的控制，并利用个人影响力及社会关系，通过安排顶罪、事后调解、疏通关系等手段，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或减轻处罚。为确立组织地位，攫取经济利益，独霸一方，被告人林某1先后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采矿、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非法拘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行为，打击报复举报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村民，对村民形成威慑，又打压排挤工程竞争者，逐步霸占石帆一带道路、河道、绿化等工程，形成“石帆的道路工程必须由林某1做别人做不了”的重要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严重破坏了乐清市石帆、虹桥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2.2010年以来，王年明（已判刑）为攫取经济利益，在乐清市××街道组××队，并网罗、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积极拉拢并依附于被告人林某1，对外宣称自己是林某1的干儿子，并利用林某1的影响力不断发展壮大，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常某2、孙某、马某1（均已判刑）等人为骨干，以段俊杰、李某3、张某5、肖明（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以潘松松、常某1、常晓峰、孙晓兵、杨帅、陆某1、张进进、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旦、段茂仁（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期间，被告人林某1以搭干股的形式和王年明等人成立郭路村石子厂、南岳沙场、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林某1未实际出资均由王年明进行垫资，林某1从王年明处共计获取分红等利益125万余元，并为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事后调解、疏通关系等帮助，进一步扩大了王年明为首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威慑力，王年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顺利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重要影响。同时林某1利用王年明及其控制的组织成员，进一步对石帆一带道路、河道等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要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3月28日晚上，王年明、王长果（另案处理）等人在乐清市虹桥镇瑶南村因工程施工问题和瑶南村村民陈阿国、谢建斌、谢建国等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殴打。后当地村民聚集而来，王年明纠集段俊杰、潘松松等人参与斗殴。事后，被告人林某1带人到现场为王年明调解纠纷。（2）2015年11月26日晚上，王年明指使马某1、李某3、孙晓兵等人到淡溪水库教训采挖砂石的杨基松、卓高平等人。后马某1等人持铁锹、棒球棍等工具将卓高平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卓高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淡溪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为逃避抓捕，王年明安排人员驾驶被告人林某1、林赛品提供的车辆到淡溪水库现场将马某1等人接回。（3）2016年5月13日晚上，乐清市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在乐清市××街道检查工程车“滴漏洒”问题时查扣了王年明运输车队的工程车。王年明得知后带领马某1、肖明等人驾车赶到查扣现场，将该工程车逼停并对执法局雇佣的司机李某4进行殴打，严重阻碍乐清市综合执法局的执法工作。经法医鉴定，李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林某1为王年明向工作人员打探情况。（4）2016年11月11日下午，常小虎（已判刑）在乐清市蒲岐寨桥村天海石子厂内因琐事与吴某1、吴步有等人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推搡。后指使常某2、孙某等人到达现场，与已在现场的常小虎、常晓峰等人持棒球棍、关公刀等工具对吴某1、吴某2、吴某3等人进行殴打，致使吴某1、吴某2、吴某3受伤。经法医鉴定，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为使得王年明的组织成员逃避、减轻处罚，王年明、王长果多次找被告人林某1商量对策，林某1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积极向相关工作人员疏通关系。（5）2017年3月21日晚上，许某10在乐清市××街道××喝酒时称王年明是自己小弟。王年明得知后便指使马某1、肖明、张某5等人到新天地ＫＴＶ教训许某10，后肖明持刀捅伤许某10左腰腹。经法医鉴定，许某10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林某1通过陆某1出面使王年明和许某10达成调解。（6）2017年12月9日下午，王年明伙同常某2、马某1、肖明、孙某、杨帅等人，事先准备棒球棍驾车来到乐清市××街道××村工地，与吴岙村工地负责人谈判石料运输问题。期间一群持械男子来到工地，王年明便指使杨帅驾驶车辆冲撞对方，杨帅随即驾驶车辆冲撞现场人群和车辆，致王某1、尹某受伤及多辆轿车、电动车受损。后马某1、肖明、李某3、常晓峰等人继续持棒球棍追打对方人员。案发后，被告人林某1联系办案单位工作人员要求加大对对方的侦查力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薛玲千、缪海勇、杨顺、金灯富、林赛品、金吉祥、同案人员王年明的供述，证人黄某1、缪某1、叶某3、潘某1、徐某1、徐某2、赵某1、郑某1、盛某1、郭某1、金某3、金某4、盛某2、金某5、陆某1、赵某2、胡某5、穆某、林某3、陈某1、赵某3、陈某2、陈某3、李某1、朱某1、张某2、袁某、吴某4、林某4、阮某、郑某2、吴某5、吴某6、倪某1、汪某、林某5、吴某7、王某3、王某4、许某4、王某2、许某1、许某2、许某3、林某6、许某5、许某6、许某7、许某8、许某9、胡某1、林某2、胡某2、丁某1、徐某3、陈某4、潘某2、代某1、张某3、张某4、郎某、杨某1、廖某、李某2、胡某6、王某5、常某1、沈某1、李某3、张某5、孙某、常某2、马某1、许某10、章某、李某4、许某2、万某1、周某1、代某2、胡某7、高某、张某6的证言，任职材料及情况说明，微信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录像、明信片、纸条、银行账单、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通话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测绘报告、收据、调解书、谅解书、病历材料，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二）寻衅滋事、妨害作证事实1.2010年12月30日晚上，被告人林某1在乐清市××街道××村××道场，并邀请被告人林赛品、薛玲千、丁石有、盛珍法等人吃饭。吃饭期间，林某1提及其被胡某1等人举报一事，遂纠集被告人薛玲千、丁石有、金吉祥、林赛品、缪海勇、盛珍法及金权、金灯球、金云猛（均已判刑）等人到被害人胡某1等举报人家中进行报复，打砸胡某1及隔壁被害人胡某3家中物品，并殴打胡某1、林某2夫妻，后又到金某7、金某6等村民家中进行打砸和威胁警告。经法医鉴定，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价格认定，胡某1家中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364元；胡某3家中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757元。事后，林某1还指使金权去公安机关顶罪。2011年12月7日，由被告人林某1出资一次性赔偿胡某1夫妻、胡某3医疗费、财物损失等共计人民币29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薛玲千、丁石有、缪海勇、林赛品、金吉祥、盛珍法、同案犯金权、金灯球、金灯富的供述，被害人胡某1、林某2的陈述，证人林某7、李某5、管某2、金某6、金某7、金某3、金某8、金某4、黄某2、黄某3、金某9、金某10、金某11、金某12、金某13、胡某8、缪某2、盛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证结论书。2.2011年1月5日，被告人林某1因认为被害人胡某2曾经举报自己而不满，遂指使被告人缪海勇去砍胡某2，并将胡某2家庭住址告诉缪海勇。后缪海勇纠集朱孟对（另案处理）等三人携带刀具驾车来到乐清市××镇××街附近蹲守，待胡某2驾车回来后，缪海勇等人便持刀追砍胡某2致其受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缪海勇及同案人员朱孟对的供述，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金某14的证言、人口信息。3.2011年1月21日，被告人林某1挂靠的江西省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取得甬台温铁路乐清段绅坊火车站绿化工程，并将其中运输业务承包给王年明。因绅坊火车站周边征地问题未解决，2011年4月2日晚上，绅坊村村民聚集到林某1的施工工地要求停工，经协调后工地暂予停工。后绅坊村两委在村委会办公楼讨论征地问题时，被告人林赛品、丁石有、缪海勇、杨顺及王年明等人来到绅坊村，将绅坊村办公楼会议室内桌椅、门窗等物品砸毁。经价格认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2136元。2011年4月3日，被告人林赛品赔偿绅坊村人民币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林赛品、缪海勇、杨顺、同案人员金吉祥、王年明的供述，证人许某5、许某4、万某1、许某6、林某5、吴某7、王某3、许某7、许某8、许某2、周某1、许某9、许某11、王某5、黄某1的证言，调解书、现场照片、招投标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4.被告人林赛品个人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左右，被告人林赛品因债务纠纷，纠集他人多次到被害人姚某1位于乐清市虹桥三村的家中滋扰，并纠集他人多次到姚某1位于××村××房，通过打砸货车玻璃、在厂房门口倒泥巴等方式进行暴力催讨，严重影响该工厂正常生产和被害人的家庭生活。经价格认定，被损毁的货车玻璃和门卫室玻璃价值人民币110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赛品的供述，被害人姚某2、姚某1、陶某的陈述，证人郑某3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三）聚众斗殴事实2015年11月20日晚上，谢根进、王晓琳（均已判刑）等人在乐清市虹桥镇振兴中路与田垟路交叉口的一家面店里与林森（已判刑）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约定斗殴。于是谢根进通过被告人林某1纠集人员，林某1又通过郑德宝（已判刑）、王年明（另案处理）等人纠集人员。后郑德宝又纠集被告人缪海勇和缪德琴、薛品晓（均已判刑）等人，林森也纠集了相关人员前来斗殴。双方人员在斗殴过程中，薛品晓被林森持刀捅伤。经法医鉴定，薛品晓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缪海勇、同案犯王年明、谢根进、王晓琳、林森、陈顺德、郑德宝、缪德琴、薛品晓的供述，证人缪某1、吴某8、牛某、脱利东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伤势照片、病历材料、通话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四）非法采矿事实2005年以来，被告人林某1因自身工程或他人工程需要填方原料，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纵容和支持林某11、王年明等人在乐清市麦磨山、底苗山、流水崖、下坟、南山地块等处大肆采挖山皮料，造成矿产资源和山地被严重破坏。经地形测量和方量计算，被采挖山皮料共计194186.8立方米。经价格认定，被采挖的山皮料每立方米18.5元，价值人民币359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及金灯富、林赛品、盛珍法、王年明的供述，证人黄某4、盛某3、胡某2、金某3、杨某2、董某、张某7、金某15、池某、盛某4、林某8、陆某2、金某16、潘某3、金某4、叶某4、倪某2、倪某3、金某17、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测绘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郭路村山场卫星照片。（五）敲诈勒索事实1.2014年，被害人叶某1、管某1中标乐清市石帆街道朴湖社区二级污水管网工程。中标后，被告人刘福乐多次打电话让叶某1将工程转给被告人林某1做，否则让其工程做不下去，并到叶某1工地上进行滋扰。后叶某1、管某1了解到林某1、刘福乐等人在石帆的势力及砍伤其他工程竞争者的情况，因害怕遭打击报复致工程受阻而被迫转账人民币15万元到林某1的银行账户，之后工程得以顺利进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1、管某1的陈述，证人管某3、黄某5、叶某5、付某1、管某4、陈某5、王某6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2.2015年9月开始，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乐清湾铁路ＳＧ05标项目经理部在黄良隧道出口施工过程中陆续产生洞渣，并放置于郭路村临时弃渣场。后项目部准备将洞渣运出郭路村弃渣场用于工程填方自用时受到郭路村村民阻拦，只能被迫继续放置在郭路村临时弃渣场。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林某1等人在郭路村临时弃渣场边搭建郭路村石子厂，项目部迫于林某1等人势力，任由林某1等人将弃渣场内的洞渣占为己有。经查，林某1占有洞渣共计5万余方，价值人民币115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员王年明的供述，证人徐某3、潘某2、陈某4、高某、林某9、林某10、盛某3、梁某1的证言，徐某3提交的函、合同、照片、文件等，郭路村会议记录。3.2016年12月份，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乐清湾铁路ＳＧ05标项目经理部的工程运输车在经过××街道××村××村村民设卡阻拦，后被告人林某1以此要挟，以“修桥费”的名义向项目部索要人民币8万元。2016年12月3日，林某1和被告人丁石有一起来到项目部办公室，由丁石有与项目部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项目部一次性补偿丁石有8万元，桥梁由项目部使用到工程结束，桥梁的好坏与项目部无关，由丁石有自行负责。项目部为顺利施工，于2016年12月13日被迫向丁石有账户转账8万元。次日，丁石有将其中7.6万元转交给林某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丁石有的供述，证人徐某3、陈某4、潘某2、黄某6、盛某3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账单、协议书、报告、收条。4.2017年12月份，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乐清湾铁路ＳＧ05标项目经理部的电线杆已于2015年左右完成一次改迁，改迁后的电线杆距离郭路村村路数米远。被告人林某1仍以电线杆阻碍通行要求项目部进行二次改迁，并以“改迁费”的名义索要人民币30万元。2017年12月20日，林某1和被告人薛玲千一起来到项目部办公室，由薛玲千与项目部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薛玲千提供简易住房等供项目使用，项目部一次性支付薛玲千租金30万元。项目部为顺利施工，于2018年1月16日被迫向薛玲千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薛玲千将30万元转交给林某1。之后，林某1等人亦未对电线杆进行改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薛玲千的供述，证人徐某3、陈某4、潘某2、盛某3、林某10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账单、协议书、报告、收条。5.2018年10月份，被害人金某1、金某2中标乐清市、绅坊村两村的排污工程。在金某1等人准备进场施工时，被告人林某1及许大法（另案处理）以补偿投标费用为由，并以“不得进场施工”相威胁向金某1索要钱财。同时，林某1向金某1索要人民币17万元，金某1称已和许大法谈好进场绅坊村的价格是13万元，林某1提出让金某1先和许大法处理好，后林某1因被公安机关抓获而未得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员刘瞳的供述，被害人金某1、金某2的陈述，证人代某3、陈某6的证言，提取笔录、通话录音及情况说明。（六）非法拘禁事实2016年6、7月份一天晚上，被告人林某1因被害人叶某2欠其约20万工程投标保证金未归还，纠集被告人薛玲千、杨顺、刘福乐和陈林明、薛某4（均已判刑）在乐清市双雁路刘福乐公司楼下，强行将被害人叶某2押进车内，开车带至石帆街道龙门山庄。期间，林某1强迫叶某2跪在地上，并使用棒球棍伙同薛玲千等人对叶某2进行殴打，威胁其立即还钱。后林某1、刘福乐、薛玲千等人将叶某2带至乐清天豪酒店大厅，迫使叶某2交出身份证、户口本放在林某1处才放其离开，当晚叶某2被拘禁时间约4个小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薛玲千、杨顺、刘福乐及同案犯陈林明、薛某4的供述，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录像。（七）强迫交易事实1.2007年4月8日，被害人王某2和乐清市石帆街道绅坊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取土方协议并供应给中铁四局甬台温铁路工程第三项目部建设施工，项目结算造价达人民币105万余元。被告人林某1为取得该项目，伙同林雪源（另案处理）、许某1、许某2等人对王某2进行施压。期间，林某1及林雪源多次纠集人员到王某2的工地上阻挠施工，并指使他人将王某2砍伤，王某2因此被迫退出该供土项目。林某1等人取得该项目后，又因内部纠纷和许某1、许某2等人产生矛盾，为排挤许某1、许某2，由林雪源纠集他人将许某1、许某2及现场劝架的许某3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王某2、许某1、许某2、许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08年7月21日，林雪源赔偿许某2人民币9万元，赔偿许某3人民币1万元，并取得许某2、许某3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许某1、许某2、许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3、李某1、朱某1、张某2、袁某、吴某4、林某4、阮某、郑某2、吴某5、吴某6、倪某1、汪某、林某6、许某11、林某5、王某4、吴某7、王某3、许某5、许某4、万某1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合同书、工程结算单，协议书，调解书、谅解书、病历材料。2.2013年2月份，被害人丁某1中标乐清市虹桥镇城南大道建设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420万余元。因被告人林某1、刘福乐等人与丁某1竞标工程中失利，林某1、刘福乐多次要求丁某1退出该工程，但遭到拒绝。2013年3月12日，林某1得知丁某1在乐清市××街道××村，便指使被告人金灯富驾车撞击丁某1车辆，还纠集王年明等人到现场，后金灯富驾驶浙ＣＵ××××货车来到朴湖二村村委会楼下，故意撞击丁某1停放在此的浙ＣＵ××××轿车，造成车辆损失。经价格认定，丁某1车辆被损毁部分价值人民币3735元。在此期间，刘福乐多次带人到丁某1工地上滋扰闹事，阻碍工程施工，林某1还安排被告人缪海勇对丁某1进行蹲守。同年8月，林某1指使被告人杨顺教训丁某1，后杨顺又雇佣王梦远、王成鑫、丁刘帅（均已判刑）等人具体实施。同年8月26日晚，王成鑫、王梦远、丁刘帅等人携带刀具在乐清市乐成街道东大街93号附近蹲守，待丁某1驾车回来时，由王梦远、王成鑫、丁刘帅等人持刀将丁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某1等人因丁某1拒不退出工程而未得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金灯富、同案犯王梦远、王成鑫、丁刘帅、同案人员王年明、缪海勇的供述，证人黄某1、张某8、叶某6、张某9、周某2、陈某7、徐某4、钱某、王某6、王某7、李某6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3.2016年10月24日，被害人张某1、胡某4达中标乐清市石帆街道西联片区二级污水管网工程，中标造价为人民币719万余元。中标后，被告人刘福乐打电话让张某1将工程转给被告人林某1做，否则让其工程做不下去。后张某1、胡某4达了解到林某1、刘福乐在石帆一带霸占工程并阻挠他人工程施工，因迫于林某1、刘福乐等人势力，被迫将该工程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转给林某1。之后林某1、刘福乐将工程以人民币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邵某1，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刘福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胡某4达的陈述，证人邵某1、邵某2、吴某9、王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中标材料、银行账单。（八）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职务侵占、妨害作证事实1.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林某1担任郭路村村委会主任期间，通过自己把持的郭路村两委利用郭路村（另案处理）的名义逐步将郭路村钟隆、三坦园、法轮寺前、五房院等地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本村及外村村民作为地基，共计100间，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36万余元，同时将部分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乐清市东方机电配件厂、周某3等企业和个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845万元左右，造成郭路村大量耕地、林地被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金灯富的供述，证人潘某4、柯某、黄某7、黄某6、李某7、郑某4、杨某3、卢某1、黄某8、周某3、金某18、黄某9、林某11、管某5、丁某2、薛某1、林某10、林某12、黄某4、包一海、盛某3、金某19、徐某5、万某2、金某12、朱某2、江某、叶某7、林某13、薛某2、盛某2、黄某10、丁某3、黄某11、黄某12、金某20、林某14、黄某13、金某21、陈某8、金某22、黄某9、梁某2、周某4、管某6、潘某5、郭某2、卢某2、叶某8的证言，挂牌成交确认书、会议记录、征地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单、个人建房用地批准书、企业用地审批资料、郭路村卫星图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认定意见书、测绘报告。2.2006年，被告人林某1和林某11、徐某4、张金线等人合伙共同在郭路村山上建设“龙门公墓”，共建成墓穴1342对，其中郭路村共投入200余万元，占其中500对。建成后，林某1利用担任郭路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所有的墓穴私自对外销售，并将销售款占为己有，共造成村集体资产损失人民币10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证人黄某4、徐某4、张某10、林某12、黄某14、郑某5、李某8、张某11、郑某6、黄某15、徐某6、林某10、盛某3、万某2、李某9、付某2、姚某3、黄某15、丁某4、陈某9、刘某1、缪某3、林某15、林某16的证言，预支款收据、账本、龙门陵园墓地示意图、乐清市民政局文件、辨认笔录。3.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林某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被乐清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林某1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将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非法获利进行退还，并安排村里出纳林某12从郭路村银行账户上支取人民币183万元用于退款，而实际前来退款的村民仅有数人，剩余未退还的150万元被林某1占为己有。同时，林某1将村会议记录上的内容“转让土地”篡改为“租让土地”，并回收村民、企业主的土地转让协议和收款凭证，伪造土地租让协议和退款凭证提交公安机关，又指使部分企业主到公安机关作伪证，伪称已全部退款，以此妨害公安机关侦查，致使公安机关对该案作撤案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证人黄某4、林某10、张某12、林某12、石某、姚某1、张某12、郑某4、朱某3、李某7、徐某7、柯某、刘某2、叶某3、金某20、林某14、黄某13、金某21、陈某8、金某22、黄某9、梁某2、周某4、管某6、潘某5、郭某2、卢某2、叶某8的证言，情况说明、领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会议记录。（九）串通投标违法犯罪事实1.2008年12月份，被告人林某1及姚某1等人合伙参与乐清市绅坊火车站通站大道工程项目投标。开标前，林某1等人挂靠20余家有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集中制作标书参与围标，并最终由挂靠的天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246万元，林某1等人支付该公司中标金额2%的挂靠费后以该公司名义进行项目施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等人的供述，证人姚某1、赵某4、陈某10、郑某7、黄某16、姚某4、卓某、陈某11、陆某3、姚某2、金某23、郑某8、马某2、贾某、胡某6、徐某4等人的证言，绅坊火车站通站大道项目工程相关标书材料。2.2017年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林某1事先联系温州楚天建设有限公司、台州东鹏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天泽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并安排被告人薛玲千及许大法、林某9、刘瞳（均另案处理）等亲友挂靠被告人刘福乐的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上述其他公司参与工程项目投标，共计中标绅坊村河道整改工程、绅坊动车站综合整治提升工程、绅坊东车站外墙修补工程等工程，中标金额累计达人民币200万元以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被告人林某1安排被告人薛玲千及薛某4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村河道整改工程投标，后由林某1挂靠的乐清市大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1982000元。（2）2018年，被告人林某1安排赵志文、徐某8等人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东车站站前文化广场文化墙装饰工程投标，后由赵志文挂靠的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68087元。（3）2018年，被告人林某1安排赵志文、徐瑞等人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东车站部分外墙修补工程投标，后由赵志文挂靠的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15641元。（4）2018年，被告人林某1安排张林松、林某9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村安置地施工便道工程投标，后由林某1挂靠的温州楚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93511元。（5）2018年，被告人林某1安排许大法、张林松、林某9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东车站部分外墙修补工程（二）投标，后由张林松挂靠的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136707元。（6）2018年，被告人林某1安排刘瞳、林某9、张林松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湾港区铁路支线石帆街道郭路村安置地块河道护岸工程投标，后由张林松挂靠的乐清市回源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1406948元。（7）2018年年底，被告人林某1安排许大法、刘瞳等人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动车站综合整治提升项目-贵宾通道工程投标，后由许大法挂靠的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96648元。（8）2018年年底，被告人林某1安排许大法、刘瞳等人挂靠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动车站综合整治提升项目-站前交通设施综合改造工程投标，后由许大法挂靠的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814622元。（9）2018年年底，被告人林某1安排许大法、刘瞳等人挂靠温州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共同参与乐清市绅坊动车站综合整治提升项目-新增停车场工程投标，后由刘瞳挂靠的温州联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67835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及同案人员刘福乐、薛玲千、许大法、林某9、张林松、刘瞳、赵志文等人的供述，证人赵某5、管某7、陈某12、沈某2、金某24、缪某4、陈某13、林某17、薛某3、周某5、蒋某2、许某12、张某13、代某4、徐某8、胡某9、连某1、许某13、薛某4、王某8、黄某17、陈某14、黄某18、金某25、陆某4的证言，扣押清单、投标相关文件资料、授权委托书、聊天记录、工商登记、证明。（十）重婚事实2005年3月25日，被告人林某1和张某11在乐清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被告人林某1还长期和兰芝芳（已判刑）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于2010年下半年在兰芝芳老家福建省霞浦县置办结婚酒席并拍摄结婚照片，和兰芝芳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育一子林某某。2017年，林某1安排林某某在乐清市××读书，并租赁公寓供兰芝芳、林某某居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及同案犯兰芝芳的供述，证人林某9、张某11、兰某1、兰某2、刘某3、林某18的证言，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十一）挪用资金事实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林某1利用郭路村村书记的身份，以发放山场补偿款为由，从乐清市股份经济合作社集体资金账户上挪用资金人民币50万元，并借贷给薛立友。2017年经石帆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催收，林某1于2017年6月5日还款人民币24.5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证人林某10、林某12、盛某3、黄某4、连某2、缪某5、黄某6的证言，申请单、缴款单、报告。（十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乐清市人民法院对薛立友和乐清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薛立友、金玲微应共同偿付乐清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由被告人林某1和徐祥明承担连带责任，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6日，乐清市人民法院对刘福乐和林某19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再审判决，判决刘福乐应偿付林某19借款本金人民币36.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8年4月10日生效。2018年3月13日，乐清市人民法院对刘福乐和乐清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刘福乐应偿付乐清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71440元并支付相应罚息，由林某1承担连带责任，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生效以后，林某1使用银行卡支取超过数百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刘福乐使用银行卡支取超过数十万元用于个人消费，致使乐清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9年1月30日，刘福乐与乐清市合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已偿付人民币6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刘福乐及同案人员林某9的供述，证人林某19、王某9、倪某4、吴某8彬、蔡某、陈某12、赵某5、管某8、林某20的证言，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送达凭证、强制执行申请书、限制消费令、银行账单、车辆销售及转账记录。（十三）破坏选举事实2011年9月，乐清市石帆街道开展第十五届乐清市人大代表选举工作，被告人林某1和赵某1、王信晓在龙门选区被推选为预备候选人。同年11月23日，林某1和赵某1被确定为正式候选人。为顺利当选市人大代表，林某1通过金钱贿赂的方式，赠送赵某1人民币13万元，使赵某1退出选举，后林某1顺利当选该届市人大代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证人赵某1、郑某1、顾某、张某14、赵某6的证言，会议记录。（十四）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林某1被乐清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4日，民警在林某1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Ｃ1××××奔驰轿车后备箱搜获一枚“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乐清市人民医院”的印章及盖有“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乐清市人民医院”的Ａ4纸一张。经乐清市人民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乐清市人民医院的印章字样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乐清医院330302502190”，非橡胶材质，自使用该印章之日起不曾变更、出借、遗失，林某1车上查获的印章系伪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乐清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伪造印章一枚。（十五）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2010年左右，被告人林某1在安徽省毫州市取得登记住址为安徽省亳州市的“林雪鸣”（身份证号码342126197601××××）的居民身份证。2011年1月28日，该身份户口信息被安徽省毫州市公安局删除。2010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林某1多次使用“林雪鸣”虚假身份购买火车票、飞机票及办理住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1的供述，安徽省毫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购票及住宿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林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101万元。2.被告人刘福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3.被告人薛玲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万元。4.被告人缪海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5.被告人丁石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6.被告人杨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7.被告人金灯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8.被告人林赛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9.被告人金吉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10.被告人盛珍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11.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赃款，返还相应被害人。12.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3.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棒球棍、手铐、手机等物，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林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与事实、法律不符。原审判决的所有犯罪事实系单位或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同案各被告人独立实施犯罪事实，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依托或依附于黑社会组织的特征，无法证实具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和客观事实，且系亲友、朋友，无管理或领导关系；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各被告人之间的利益均系独立，林赛品、金灯富、缪海勇获得经济利益与组织缺乏关联性，认定以黑养商，以商养黑缺乏具体事实依据；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等特征。2.寻衅滋事事实。认定林某1寻衅滋事胡某1、胡某3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原判未认定林某1指使他人打砸绅坊村办公楼，且与组织利益无关，林某1即便作为领导者，也不应对该犯罪承担责任。3.聚众斗殴事实。林某1仅为解决亲戚与他人的纠纷寻求帮助，无指使他人聚众斗殴的故意和客观行为。即使该节事实成立，林某1亦非聚众斗殴的起意者、预谋者以及积极参加者，情节显著轻微，不应构罪。4.非法采矿事实。采挖郭路村山皮料系村双委集体决策，由王年明、林某11实施采挖，且非法采矿对象不清，所采挖的泥土不属于矿产。5.敲诈勒索事实。第一节中，15万元系林某1销售所得，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亦不符合该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第二节事实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指使村民设卡阻拦，也不存在其他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行为，其从中铁十六局洞渣、修桥费以及改迁费等财物与村民实施恐吓、威胁之间缺乏刑法上的因果关系。6.强迫交易事实。第一节事实，仅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提及林某1，其他言词证据均不能与之印证，反而一致指证林雪源，无法证实林某1有强迫交易行为；第二节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某1指使他人撞车、砍人，且被害人的陈述系主观猜测，撞击、砍伤行为与被害人丁某1退出工程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第三节的被害人的陈述系主观臆测，无法证明林某1存在暴力、威胁的事实，不应构成本罪。7.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经村大会决定，属单位犯罪，原判量刑畸重。8.职务侵占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500对墓穴的权属混同，私自出售的24.5对墓穴有可能归属于林某11等人。9.职务侵占、妨害作证事实。缺乏公安机关刑事侦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一案的相关书证，认定妨害作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曾将150万元占为己有，而是直接将现金200万元交由林某11负责退还。10.串通投标事实。林某1仅有参股事实，但无参与串通投标的行为，不能认定其犯串通投标罪。11.挪用资金事实。涉案50万元系薛立友将钱用到一事一议的村自来水项目，缺乏薛立友的证言，致林某1的无罪辩解无法查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林某1以个人名义借贷给薛立友。1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薛立友案件未将民事判决送达给林某1，刘福乐案件民事判决系公告送达，林某1主观上不明知其负有履行判决义务，直到2018年12月初才得知执行相关内容，不具备该罪的主观构成要件。13.破坏选举事实。不符合破坏选举罪的情节严重标准，未导致选举无法进行、无效等后果，不构成破坏选举罪。14.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仅有一次供述非其真实意识表示，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与伪造印章密切关联的事实均缺乏证据支持，不构成本罪。15.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事实。即使林雪鸣身份信息存假，但身份证件系公安机关合法颁发，林某1主观上不存在伪造、变造故意，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福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一审程序违法。（1）违反庭审实质化要求，未对各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辩解未予充分评价，各辩护人及被告人未充分质证，未准予辩护人申请各被害人出庭作证，无法进行实质性地质证。（2）证明刘福乐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骨干成员的相关言词证据未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原判认定林某1、刘福乐、薛玲千等十人构成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1）不具备组织特征。该组织没有固定成员，没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没有证据证明有组织纪律。（2）不具备经济特征。该组织客观上不存在巨额财物，也没有证据证明多少项目多少收益用于组织犯罪，且从各同案人员扣押、冻结的财产情况，以及供述内容看，刘福乐及其他组织成员均未在组织获得任何利益。（3）原判违反禁止重复评价和罪刑均衡原则，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以达到具备行为特征。（4）关于危害性特征。林某1涉案工程量只占石帆街道公共工程很少部分，未霸占石帆一带道路、河道、绿化工程。（5）现有证据可以将林某1案作为王年明所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的一部分，林某1可以被评价为积极参加者而非领导者、组织者，薛玲千、缪海勇、杨顺、丁石有等可以评价为一般参加者，其他被告人均按其个人或结伙实施的犯罪行为进行评价。（6）骨干成员认定错误。林某1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做的违法犯罪活动均与其无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刘福乐听命于林某1，仅凭其与林某1共同犯有四起犯罪行为，认定其系骨干成员理由不足。3.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刘福乐打电话威胁、到现场滋扰的事实，仅系被害人单方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刘福乐没有言语威胁叶某1，叶某1转到林某1账户的15万系叶某1错误认识所致，与上诉人并无关联。4.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仅凭同案人员陈林明的供述认定刘福乐殴打叶某2，而被害人、其他同案人员均未提到刘福乐。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5.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丁某1事实。刘福乐去过现场及打过电话，但均系发生在丁某1案之前，无证据证明同案人员缪海勇、杨顺的行为均与其有关。即便认定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也系未遂，应免予刑事处罚。（2）张某1事实。刘福乐有去过现场，但未参与工程的再转让，未获得任何利益，对钱款无支配权，不属于共同犯罪或组织犯罪。即便刘福乐打过电话也不属于强迫交易的威胁方法。6.刘福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违反限制高消费规定，原判认定的28797元为高消费，系刘福乐替宝龙公司垫付的接待费用，已提供的宝龙公司做账发票予以证明。原审被告人薛玲千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组织是何时产生如何发展，也不具备相应的规章、财物制度以及统一的行动意志，各成员之间多为亲属、邻居或村民关系，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没有统一财物管理机构和制度以及银行账号，犯罪获取的利益均归个人所有；违法犯罪行为均不是以组织名义事实，纯属偶发，参与人员不固定，不符合行为特征；非法控制特征，本案林某1以自身名义或以他人名义承包的工程项目数量占比小，不符合对一定区域或行业形成控制的特征。2.即便本案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也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主观上不知组织的存在，也没有加入该组织的意思表示；与林某1是邻居、道友关系，平时将他称作大哥、敏哥纯属礼节和尊重，且两人供述均表明上诉人并没有跟从林某1；有正当职业，从未从林某1或组织处获得任何利益；所犯罪行占组织罪行比重小，各行为均是偶发，参与人员不固定，与组织没有必然联系；未在村委会担任过职务，也没有以村委会名义或为村委事实犯罪或欺压百姓提供帮助，在工程方面其本身不涉及该行业，也未从他人的工程项目中获得利益。3.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林某1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并不知情，签署协议、提供银行卡、收取租金均是合法行为；对该笔款项的实际性质并不知情，在林某1的指示下签字，不应被认为是敲诈行为；款项被其当天转给林某9，事后也未获得任何好处。4.量刑方面。薛玲千具有坦白情节，非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起意者，系从犯，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石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本案尚未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特征。本案不存在成文或不成文的帮规，涉案被告人系碍于面子帮林某1的忙，未成立专门的犯罪组织，层级和职责分工不明显；林某1未设立专门的组织经费，组织成员均未在组织获得任何利益。2.丁石有在本案团伙中作用较小，丁石有未在林某1的公司工作过，仅在郭路村时与林某1较为密切外，其余时间与林某1联系稀少，参与的犯罪事实中均为从犯。3.没有参与寻衅滋事。被害人林某2、同案人员薛玲千未指认丁石有砸东西。对于胡某1家中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364元，丁石有不应承担责任。4.没有参与敲诈勒索。丁石有仅拿回其借给林某1儿子林逸的4000元，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杨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案人员缪海勇、王年明的供述，均未明确指认绅坊村楼的物品系杨顺所砸，本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同案人员薛玲千和陈林明的供述可以证明杨顺系叶某2被抓后，受林某1指示才到龙门山庄，杨顺无主观故意，仅打了被害人几下，后被害人被转移其亦未参与。4.强迫交易罪量刑畸重。本节犯罪系未遂，杨顺系从犯，未获利，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金灯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灯富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大富拆迁公司系合法经营，收益未用于支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金灯富通过合法选举程序担任村干部，与林某1系同事关系，并非黑社会组织成员。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灯富撞车行为系林某1指使故意为之，强迫丁某1退出自己中标的工程项目。丁某1的陈述其被砍伤与金灯富有关仅系丁某1毫无根据的猜测。同案人员王年明的供述真实性存疑，其无法将撞车原由陈述清楚。证人黄某1的证言真实性存疑，该证言系传来证据，非其本人亲身经历。原审被告人林赛品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本案情形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林赛品与林某1系堂兄弟关系，并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人属于亲戚间往来，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的认定。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胡某1家中打砸事件中，林赛品没有参与事先预谋，仅将一些瓶子打翻，没有伤人等严重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未达该罪构罪标准。（2）绅坊村办公楼事件。并非受林某1指使，系碍于亲情帮忙才加入协调，并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意图，且该案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受害人得到足额赔偿。（3）姚某1事件。上诉人向姚某1催讨正当债务，在其厂房门口倒泥土系防止对方转移财产，该行为没有影响到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且事后予以赔偿。后案件经报警处理，被认定为民事纠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和各被告人的身份和作用问题。林某1、丁石有、金灯富、林赛品及辩护人和刘福乐、薛玲千、杨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刘福乐的辩护人提出刘福乐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1）组织特征。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本案中，2005年以来，林某1在当选乐清市××街道××村村长后，先后网罗、控制身边亲友、道友、毒友及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间，扶植金吉祥、金灯富进入村两委任职，逐步把持郭路村基层政权，形成以林某1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刘福乐、薛玲千、缪海勇、丁石有及王年明为积极参加者，其中刘福乐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顺、金灯富、林赛品、金吉祥、盛珍法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组织成员称呼林某1为“敏哥”“老大”，其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层级清楚，有比较明确的职责分工，其中由刘福乐出面对工程竞争者实施威胁，由缪海勇、杨顺充当打手，其余组织成员在不同犯罪事实中充当不同角色，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均统一听从林某1安排。事后，林某1利用个人影响力及社会关系，通过安排顶罪、事后调解、疏通关系等手段，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或减轻处罚，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本案组织特征明显。（2）经济特征。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林某1为攫取经济利益，通过暴力、威胁、串通投标等手段强揽、控制石帆一带道路、河道、绿化等工程，强迫工程竞争者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又在郭路村非法采矿，敲诈勒索在郭路村施工的企业等，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组织活动，并将部分违法所得用于实施新的违法犯罪活动。同时，被告人林某1与组织成员开办企业获取工程项目，与组织成员共同承接工程项目攫取利益，既笼络了组织成员，又维系了组织的生存和发展。林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明显。（3）行为特征。暴力、威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特征。本案各被告人先后组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采矿、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非法拘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行为，从而把持郭路村基层政权，破坏郭路村山地、林地，又打压、排挤工程竞争者，该些行为都与维护和扩大组织势力、经济基础密切相关，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危害性特征。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林某1等人打击报复举报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村民，对村民形成威慑，又打压排挤工程竞争者，逐步霸占石帆一带道路、河道、绿化等工程，形成“石帆的道路工程必须由林某1做别人做不了”的重要影响，严重破坏乐清市石帆、虹桥及周边一带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刘福乐直接听命于林某1，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对组织的维系、运行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骨干成员。综上，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2.关于寻衅滋事事实。林某1、杨顺、林赛品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相关事实不清、未参与部分事实、定性有误、已经调解不应再作犯罪处理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第一、二节寻衅滋事事实。同案人员薛玲千、金灯富、金灯球的供述，被害人胡某1、林某2的陈述和证人金某10、黄某3、黄某2、金某3、金某6、管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吃饭期间，林某1提及被害人胡某1等人去举报其一事，后又带领薛玲千、丁石有、林赛品、金吉祥、盛珍法等人到胡某1等举报人家中进行报复，打砸胡某1及隔壁被害人胡某3家中物品。本节事实系共同犯罪，虽相关人员已达成调解，但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丁石有、林赛品直接听命于林某1，积极前往现场，应对己方人员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同案人员缪海勇、朱孟对的供述，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金某1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指使缪海勇去砍胡某2的事实。（2）第三节寻衅滋事事实。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1电话让自己叫人去绅坊办公楼，自己到现场看到王年明已经带了二十来个安徽人在现场，后发现打起来，看到林赛品、林逸等人在打砸绅坊办公楼；证人许某8、许某2的证言，林某1的供述证实，林某1系绅坊火车站绿化工程的负责人，林赛品等人带人打砸绅坊办公楼；证人许某7、林某5、吴某7、王某3的证言证实，林某1手下一批人冲到绅坊村办公楼，先骂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又打砸村办公楼内的桌、门、窗等物品。林赛品、丁石有、缪海勇、杨顺等人或打砸绅坊村办公楼，或纠集人员到现场的行为系为林某1的工程利益，林赛品、缪海勇、丁石有、杨顺接受林某1的领导和管理，故林某1应对该节事实承担责任。同案人员缪海勇供称自己打电话给杨顺，杨顺带了五六个人一起到现场；王年明供称杨顺叫了人一起来绅坊村委会，后和村民闹起来，现场一片混乱；杨顺当庭供称自己可能在现场，但未在现场参与打砸。以上证据证实杨顺纠集人员来到绅坊村办公楼现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应对该节事实承担责任。本节事实相关人员虽已达成调解，但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3）第四节寻衅滋事事实。林赛品多次到姚某1家中滋扰，并通过两次倒泥土、一次打砸玻璃的方式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3.关于聚众斗殴事实。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林某1非聚众斗殴起意者、预谋者以及积极参加者，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1得知谢根进、王晓琳等人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通过郑德宝、王年明纠集众多人员来到现场，后与对方发生斗殴。林某1在他人纠纷发生后，指使王年明等人纠集人员前往，主观上具有采取聚众暴力解决纠纷的概括故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犯罪的构成要件。4.关于非法采矿罪事实。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采挖的泥土并非属于矿产；采挖郭路村山皮料系村双委集体决策，为王年明、林某11采挖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林某1等人所采挖的系郭路山上的山皮料，属于矿产资源。证人蒋某1、黄某4、杨某2、盛某4、陆某2、金某16、潘某3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共同证实郭路村山上山皮料由王年明、林某11实际实施采挖；证人盛某3、林某8、金某4、叶某4、金某3的证言证实，林某1纵容和支持王年明、林某11在郭路山上非法采挖山皮料。林某1明知王年明、林某1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纵容和支持王年明、林某11等人在郭路村山上非法采挖山皮料，应对非法采矿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5.关于敲诈勒索事实。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未占有洞渣，也不存在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行为令铁十六局给付修桥费及改迁费；薛玲千的辩护人提出薛玲千对林某1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知情，亦未获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第一节敲诈勒索事实。被害人叶某1、管某1的陈述，证人管某3、管某4、叶某5、王某6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林某1提出15万元系货款的辩解无相应事实依据。上述被害人叶某1、管某1的陈述，证人管某3、叶某5、王某6的证言，亦证实刘福乐多次打电话威胁叶某1，并到工地进行滋扰。叶某1、管某1基于刘福乐的威胁以及林某1、刘福乐等人在石帆一带的势力而被迫向林某1交付财物，在交付财物后便不再受到威胁。被害人支付财物与刘福乐的威胁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2）第二节敲诈勒索事实。证人徐某3、潘某2、陈某4的证言，证明中铁十六局项目部迫于林某1的势力只能任由洞渣由林某1占有；证人林某9、梁某1的证言，证明石子厂直接从郭路村弃渣场将石料运进石子厂加工；同案人员王年明的供述、证人林某10的证言，证明林某1享有石子厂的股份。以上证据证实林某1以其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使中铁十六局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被迫容忍、默许林某1取得洞渣，林某1从而非法占有价值巨额的财产。（3）第三节敲诈勒索事实。证人徐某9、陈某4、潘某2的证言印证林某1先利用村民阻拦项目部工程车辆通行，再以不支付“修桥费”就无法通行为由向项目部索要钱财，项目部迫于顺利施工压力而支付8万元。薛玲千明知自己未租赁简易房给项目部，仍受林某1指使到项目部签订协议，并提供银行账号收取所谓的租金，其行为实质系帮助林某1向项目部索要钱财，属帮助林某1实施敲诈勒索。综上，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6.关于非法拘禁事实。刘福乐、杨顺及辩护人提出未参与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陈林明、薛玲千均供称刘福乐搭着一个男子上了林某1的奔驰车，刘福乐自己开车跟过来，刘福乐过来后也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薛玲千虽当庭翻供，但无合理理由不予采纳。林某1供称系刘福乐说在乐清市区碰到叶某2，自己和刘福乐找到叶某2。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福乐与林某1共同实施非法拘禁事实。杨顺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亦供称在龙门山庄期间对被害人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7.关于强迫交易事实。多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未实施强迫交易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1）第一节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朱某1、陈某3、李某1、吴某7、万某1的证言，合同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为取得工程，纠集人员到王某2的工地进行阻挠施工，施加压力，迫使王某2退出工程；被害人许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林某5、许某11、朱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为排挤许某1、许某2，由林雪源纠集他人将许某1、许某2、许某3殴打致伤。林某1等人为取得工程项目，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王某2退出工程项目，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2）第二节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8、周某2、黄某1、钱某的证言，被告人金灯富、杨顺的供述，同案犯王梦远、王成鑫、丁刘帅的供述，同案人员缪海勇、王年明的供述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林某1为迫使丁某1退出工程，由刘福乐出面威胁、带人到工地滋扰，又指使金灯富故意撞击丁某1车辆，指使杨顺雇佣人员砍伤丁某1。刘福乐为迫使被害人退出工程，而实施威胁、带人到工地闹事滋扰的行为，杨顺为林某1工程的事情，受林某1指使故雇佣他人砍伤被害人，金灯富为林某1工程的事情，受林某1指使故意撞击被害人车辆，均系与林某1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3）第三节强迫交易事实。被害人张某1、胡某4达的陈述，证人吴某9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某1受到刘福乐威胁及了解到林某1、刘福乐在石帆一带的势力而被迫将工程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转给林某1；证人邵某1、邵某2、王某6的证言共同证实，王某6通过联系刘福乐沟通购买工程价格事宜，最后确定为80万元，邵某1付款时刘福乐也在现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刘福乐伙同他人通过威胁手段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强买张某1的工程，迫使其退出工程项目。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8.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职务侵占、妨害作证事实。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林某1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担任郭路村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村委会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从中非法牟利，情节严重，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和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证人徐某4、张某10、盛某3、万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将村集体所有的公墓私自对外出售，并将销售款10万余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林某1作为郭路村主任，利用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便利，本应将其经手的村集体所有的公墓销售款予以上交，但仍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3）证人石某、林某10、朱某3、徐某7、柯某、刘某2、金某20、林某14、黄某13、金某21、陈某8、金某22、黄某9、梁某2、周某4、管某6、潘某5、郭某2、卢某2、叶某8、黄某4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将从郭路村账户支取的其中150万元占为己有，且流向姚某1和自己账户，其当庭辩解将相应款项交付林某11用于退款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4）证人张某12、郑某4、李某7、叶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指使部分企业主到公安机关作伪证的事实。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9.关于串通投标事实。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1供称自己在投标通站大道工程时挂靠了多家公司进行围标，并有姚某1、陈某11等股东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林某1等人在乐清市绅坊火车站通站大道工程等工程中，挂靠多家公司，集中制作标书串通报价参与围标，中标金额累计达400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罪特征。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0.关于挪用资金事实。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未挪用相应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10、林某12、盛某3、黄某4、缪某5、连某2的证言综合证明郭路村有笔50万元长期支出在外没有交回，林某1后来承认说借给薛立友还贷款了，大概拖了半年，林某1才把钱还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1以山地补偿为由从郭路村村账上支取50万元借贷给薛立友。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1.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某1不知生效判决被强制执行，刘福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福乐违反限制高消费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1）林某1在侦查期间供称2017年其因未执行法院判决被列为黑名单，后怕款项会被冻结不敢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改用儿子林某9的农商银行卡。结合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林某1主观上已明知相关判决已被执行，其使用他人银行卡逃避法院执行。（2）刘福乐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使用本人或他人银行卡转账支取款项，未将所得款项用于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也未向法院进行申报，而所得款项的来源及用途并不能成为其拒不执行的理由，其行为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刘福乐使用银行卡支取超过数十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2.关于破坏选举事实。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某1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破坏选举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林某1在选举乐清市人大代表时，以贿赂正式候选人赵某1使其退出选举的方式破坏选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选举罪。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13.关于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林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未伪造印章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搜查笔录和林某1的供述等证实从林某1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Ｃ1××××奔驰轿车后备箱搜获一枚“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乐清市人民医院”印章。乐清市人民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乐清市人民医院的印章字样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乐清医院330302502190”，非橡胶材质，自使用该印章之日起不曾变更、出借、遗失。林某1在侦查阶段供称该印章系其刻着玩，后又改变供述，但始终未提出该虚假印章来源和翻供的合理解释。综上，足以认定林某1车上查获的印章系林某1伪造的事实。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4.关于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1在安徽省亳州市获取“林雪鸣”的虚假身份证后，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多次使用“林雪鸣”的虚假身份证乘坐动车及入住酒店等。明知虚假身份证而多次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辩护人关于不构本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聚众斗殴；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指使他人作伪证；串通投标，情节严重；有配偶而重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在选举乐清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时，以贿赂手段破坏选举，情节严重；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妨害作证罪、串通投标罪、重婚罪、挪用资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破坏选举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林某1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刘福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薛玲千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丁石有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杨顺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金灯富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林赛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金吉祥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缪海勇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盛珍法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对各被告人应当数罪并罚。缪海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鉴于杨顺、金灯富在第二节强迫交易中系犯罪未遂，丁石有在敲诈勒索中系从犯，均已减轻处罚；林某1、刘福乐在第二节强迫交易中系犯罪未遂，林某1在第五节敲诈勒索中系犯罪未遂；缪海勇、丁石有、杨顺在第三节寻衅滋事中，薛玲千在敲诈勒索中，杨顺在非法拘禁中均系从犯；林某1在重婚犯罪中，薛玲千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中，丁石有、林赛品在第一节寻衅滋事犯罪中，林赛品在第二节寻衅滋事犯罪中，缪海勇、金吉祥对其所有所犯事实中，有坦白情节；缪海勇、金吉祥认罪认罚，已对上述人员均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南凌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5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