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民初6062号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电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62099XC。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松，郑州市惠济区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7314850Q。法定代表人：焦笑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宏，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与被告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江、史广松，被告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待鉴定后申请增加），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依法判令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暂计9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1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正常招投标取得被告开发的“建业花园里N3-5地块”的1-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建设工程，并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的《补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积极组织人员、机械、材料施工，按时保质保量及时完工交付工程。现因双方结算达不成一致，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建业公司辩称：由于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确定合同效力后再继续审理，且鉴定报告均是按照合同有效的情况进行鉴定，因此鉴定报告不能再适用本案；鉴定报告书存在很多错误和漏项，还存在超越鉴定权限的问题，进行事实认定等超越权限的认定，鉴定结论不明确，鉴定程序违反最高法的规定；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该鉴定报告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应依法不予采用鉴定结论，本案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关于鉴定意见书存在的问题，被告在质证意见以及专家质询中会做详细说明。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结合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6年3月24日，原告新蒲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建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建业花园里开发区N3-5地块主体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含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及发包人自行采购的材料）；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及图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不含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及发包人自行采购的材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合同金额为10693万元（暂定），其中总建筑面积89606.88㎡，暂估单价为主楼1100元/㎡，车库1500元/㎡，暂定总价为10693万元（其中安文费4928300元）；在双方完成施工图预算核对、确认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合同价款；税前优惠率按如下标准执行：住宅类物业高层（超过12层）9%，，地下车库、地下商业9%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社会保障费的计取及缴纳执行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即：进行统筹管理的地区，业主实际缴纳金额超过结算应计社保费85%的，不再补差；业主实际缴纳金额低于应计社保费85%的，结算时按照应计社保费的85%与业主实际缴纳金额的差额进行补差）；当地主管部门没有明确规定（即：未进行统筹管理的地区）时，发包人在结算时按定额规定的85%直接支付给承包人；结算价款＝合同价＋材料差价调整价款＋变更签证价款＋其他应调整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执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6条；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其中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温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施工、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楼板顺板裂缝造成楼面渗漏、室外栏杆的生锈等为2年，质量保修范围为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同意将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承包人同意将质保金的20%（即：结算价款的1%）作为无拖延维修基金，用于质保期内的日常小修及零星维修；保修范围内的内容质保期满，返还质保金，不计利息。当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一，该协议对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资质及人员要求、现场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工期、质量、建筑材料使用管理、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二明确了发包人自行采购材料、指定甲分包及甲控乙供材内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三为建业集团建筑工地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四为发包人和承包人廉洁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五为合同工程计价补充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六为建业花园里N3-5地块总包要求技术部分。2016年4月26日，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给原告发放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中标通知书，招标人为被告建业公司，中标人为原告新蒲公司，工程名称为建业花园3号院，招标面积为89493.03㎡，中标价为98435219.82元，工期为805日历天，工程质量为合格。2016年4月28日，原告新蒲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建业公司签订了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查明：1、原告新蒲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建业公司签订了未标注时间的《建业花园里项目N3-5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价为2100097元，一次性包死，结算不做调整，包含税金、滞纳金等全部费用，合同内容为追加工程款，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13日开工建设，于2018年12月28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现已交付使用；3、原告新蒲公司与被告建业公司确认无异议的涉案工程预算书按照合同优惠9%后的金额为109000749.09元，原告新蒲公司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为96640454.22元，被告建业公司称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96911772.35元，其中相差金额为271318.13元系被告建业公司扣除电费96784.8元、扣除贴息174533.33元；4、被告建业公司向相关国家机关缴纳社保基金2999242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新蒲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建业花园里N3-5地块”1-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变更签证增加项的工程量和价款、材料及人工费调差的价格进行鉴定，同时被告建业公司申请对涉案施工合同项下原告新蒲公司应扣减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于2020年12月1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新蒲公司施工的“建业花园3号院”1-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变更签证增加项的工程量和价款为5515831.89元，按合同增加优惠5%的造价为5275258.35元，变更签证单列项造价为400073.76元，按合同增加优惠5%的造价为380070.07元，详见附表一及其它附件；社会保障费按新蒲公司方申请的各项内容，按计价规定计算的费用为（含合同内本项费用）3835488.85元，其中按合同85%约定的费用为3260165.52元；其它15%的费用为575323.33元，详见附表四-1；2、新蒲公司施工的“建业花园3号院”1-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材料及人工费调差的价格鉴定为9172173.13元，详见附表二及其它附件；3、涉案施工合同项下新蒲公司应扣减的工程价款为3475337.69元，按建业方提供的数据扣减工程价款单列项造价为4000803.8元，详见附表三及其它附件；社会保障费由建业公司方申请的各项内容，按计价规定计算的费用为（本项为扣减项）125337.29元，其中按合同85%约定的费用为106536.7元，其它15%的费用为18800.59元，详见附表四-2。原告新浦公司支付鉴定费20万元，被告建业公司支付鉴定费10万元。庭审中，经被告建业公司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被告建业公司为此支出费用1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之后签订的《建业花园里项目N3-5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该三份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没有依法进行招标，应为无效协议。原、被告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进行了招投标，并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本案原、被告双方在进行招投标之前不仅就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还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招投标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又存在串通投标行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故中标无效，双方据此签订的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无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建业花园里项目N3-5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可参照上述合同结算价款。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工程价款。原告新蒲公司、被告建业公司均作为建筑行业和开发行业的专门企业，均没有守法经营，破坏正常的经营秩序，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原告新蒲公司主张对工程总价不再优惠9%，根据公平原则及本案案情，本院确定工程总价按照4.5%优惠，被告建业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109000749.09÷91%×95.5%＝114390896.02元。经原、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河南华明价鉴[2020]鉴字第01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针对被告建业公司对鉴定内容异议部分，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作出了书面说明并出庭接受质询，对被告建业公司所提异议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被告建业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原告新蒲公司申请变更部分增加项工程价款为5515831.89元，按5%优惠后为5275258.35元，工程材料及人工费调差金额为9172173.13元，共计14447431.48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建业公司申请扣减的工程价款为3475337.69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新蒲公司申请鉴定内容单列项问题，因被告建业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对被告建业公司申请鉴定内容单列项问题，因原告新蒲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新蒲公司认可被告建业公司已经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社保费2999242元，而双方确认无异议的涉案工程预算书金额109000749.09元内含有该项费用，应予扣减。另外，原告新蒲公司所承建工程因未到保修期，因此在其主张工程款中应当按照保修合同约定减去质保金为（114390896.02＋14447431.48－3475337.69）×5%＝6268149.49元。原告新蒲公司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为96640454.22元，被告建业公司称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96911772.35元，其中相差金额为271318.13元系被告建业公司扣除电费96784.8元、扣除贴息174533.33元，因原告不予认可该两项费用，且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故该两项费用不予扣除，本院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96640454.22元。因此被告建业公司应向原告新蒲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14390896.02＋14447431.48－3475337.69－6268149.49－2999242－96640454.22＝19455144.1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2月28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且实际交付使用，故原告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455144.1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驳回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00元，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531元，被告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2769元；鉴定费30万元，原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5万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被告河南建业恒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从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再执行。审判长 马 静审判员 王孝丽审判员 徐彦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