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友，男，汉族，1968年9月16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林，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粤，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芬，女，汉族，1977年7月1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刘德友因与林正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正芬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正芬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正芬不存在为刘德友垫付重庆市荣昌区众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公司）425443.9元的事实。在331案件中林正芬举示的所有垫付票据即使是真实的，也应当计算垫付时间为2014年9月之后，331案件中林正芬举示的大部分票据是在2014年9月之前，2014年9月之前，双方还未确定恋爱关系，也不认识，不存在垫付一说。林正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德友所上诉的事实及理由纯属是其单方一面之词，对法院认定的事实断章取义。刘德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来反对已生效的（2020）渝015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而且该事实有双方陈述、（2018）渝0153民初358号庭审笔录及其判决书、证人证言、票据等证据材料为证。林正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德友偿还其借款301184元，并以30118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德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17年2月期间，林正芬向刘德友转款共计476540元，刘德友向林正芬转款共计674800元。关于转款有无借款意思表示，林正芬当庭称有，刘德友在（2018）渝0153民初358号案件庭审中亦称其转给林正芬的钱扣除支付房款的100000元外，均是借款。另，林正芬当庭举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7年2月14日分两次向刘德友转账共计2000元，此款并未包括在前述林正芬向刘德友转款共计476540元中，刘德友当庭认可。林正芬主张从其转给刘德友的476540元中抵扣的100000元，是指在购买荣昌区房屋时，刘德友分别于2014年6月、2015年3月30日向房屋出卖方刘智廷支付50000元，共计100000元。林正芬主张从刘德友转给其的674800元包括了林正芬代劳众德公司相关事务垫支的425443.9元。在林正芬诉众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生效（2020）渝015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正芬在（2018）渝0153民初358号案件中陈述了刘德友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425443.9元，既然刘德友已经支付，刘德友又系众德公司的股东，林正芬再要求众德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于法无据，故驳回了林正芬要求众德公司支付垫资款425443.9元的诉请。另查，在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渝0153民初358号案件庭审中，林正芬当庭陈述刘德友向其转账69万余元中9万余元是照顾家庭的开支所用，42万余元是两年多时间里，刘德友转给其代劳于众德公司相关事务的费用垫支金额。另，林正芬当庭陈述称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双方系同居关系，刘德友亦在（2020）渝0153民初331号案件庭审中作一致陈述。本案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林正芬向刘德友转账共计478540元，刘德友向林正芬转账共计674800元，双方均称有借款意思表示，现林正芬请求抵扣相关款项后，刘德友尚需偿还其借款301184元，现就林正芬主张抵扣款项是否成立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林正芬主张从其转给刘德友的476540元中抵扣的100000元，是指在购买荣昌区房屋时，刘德友分别于2014年6月、2015年3月30日向房屋出卖方刘智廷支付50000元，共计100000元。首先，该10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是刘德友向林正芬的借款，其次，已生效（2018）渝0153民初358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刘德友向案外人刘智廷支付了100000元的事实，进而认定双方对于荣昌区房屋均有出资，否定了林正芬对于该房屋享有完全排他的权利。故林正芬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的法定抵销的规定。现林正芬亦无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抵偿的意思表示。综上，林正芬主张抵扣该1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林正芬主张从刘德友转给其的674800元中扣除款项的评议：关于林正芬代劳众德公司垫付的425443.9元，因有已生效判决认定刘德友已支付该部分费用，现刘德友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向林正芬转账的674800元中并未包括该项垫付的费用，故双方互负债务。因双方债权债务均未约定履行期限，林正芬通过诉讼，刘德友通过应诉答辩的方式要求对方履行债务，视为已给予相对方合理期限，期限届满双方均未履行，视为债务已到期。林正芬主张扣除该项垫付费用符合合同法关于债的法定抵销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林正芬主张代劳众德公司和照顾家庭生活开支的174000元，林正芬称双方间有口头约定，刘德友委托其代劳众德公司和照顾家庭，按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而刘德友对此予以否认，现无证据证明林正芬的陈述，综合双方在该期间处于同居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无证据证明委托事项的情况下，林正芬代劳众德公司和照顾家庭生活基于情谊行为，不属于法律调整范畴，故不予支持。综上，林正芬对刘德友享有478540元的债权，刘德友向林正芬转账共计674800元，扣除林正芬代劳众德公司垫付的425443.9元后，刘德友对林正芬享有249356.1元的债权。双方债务抵销后，刘德友尚需偿还林正芬229183.9元。关于林正芬主张债务抵销后的利息，应自互负债务抵销后起算，结合双方债权债务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林正芬起诉及刘德友应诉当庭答辩的事实，利息应自开庭次日2020年9月3日起以22918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刘德友主张在其向林正芬转账的674800元外，还向林正芬给付了50000现金，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刘德友关于林正芬从刘德友女儿及母亲的银行卡上支取的款项的主张，以及刘德友向案外人转账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德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正芬229183.9元，并自2020年9月3日起以22918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9元，由林正芬负担695元，刘德友负担221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刘德友称，双方转给对方的款项均为借款，因刘德友转给林正芬的款项多于林正芬转给刘德友的款项，故要求多转给林正芬的款项，林正芬予以返还。刘德友同意抵销，其认为425443.9元是借款，应当在本案中抵扣。林正芬称，其自愿将425443.9元中的32610元认为是刘德友向其出借的款项，自愿在本案中抵扣。另查明，众德公司在2020渝0153民初331号案件中辩称，林正芬参与了公司事务，但系代刘德友，以刘德友的名义参与，所垫支的费用刘德友已支付给林正芬，请求驳回林正芬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林正芬二审中认可刘德友向其转账的425443.9元中的32610元是刘德友向其出借的款项，自愿在本案中抵扣，系林正芬对自己的民事权利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债务抵销后，刘德友尚需偿还林正芬196573.9元。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392833.9元（425443.9元减3261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扣，本院评述如下。刘德友以其与林正芬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为由，主张刘德友向林正芬转账的392833.9元为借款，并在本案中抵扣，首先应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举证证明。为此，刘德友举示了其向林正芬转款依据，刘德友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真实意图是向林正芬出具借款，并已实际履行。林正芬抗辩转账虽属实，但其并未与刘德友达成关于借款的合意，其是受刘德友委托处理众德公司事务，收款392833.9元。对此，林正芬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生效（2020）渝015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本院认为，刘德友委托林正芬处理众德公司事务的事实存在，结合林正芬举示的证据及陈述,林正芬收款并非是刘德友向林正芬出借的款项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因此,林正芬证明其主张后，刘德友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德友未提供。本院认为，刘德友与林正芬之间未能就争议款项达成合意，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理由如下：合同是通过要约和承诺而成立，刘德友与林正芬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刘德友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林正芬存有关于借款的要约及承诺；同时，刘德友委托林正芬处理众德公司事务，林正芬为众德公司垫付相关款项，并收取刘德友支付的垫支款存在高度盖然性。综上所述，刘德友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392833.9元系其出借金额，林正芬抗辩转账系其为刘德友垫付其他债务，林正芬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林正芬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92833.9元非刘德友出借金额后，刘德友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刘德友未提供充分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刘德友未明确392833.9元中哪一笔款存在错误，刘德友上诉称，392833.9元是借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对刘德友向林正芬转674800元中的392833.9元不在本案中抵扣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二、刘德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正芬196573.9元，并自2020年9月3日起，以19657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林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9元，由林正芬负担909元，刘德友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由林正芬负担1818元，刘德友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