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初168号 原告：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幸福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贵，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前川，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金萌路8号。 法定代表人：尹成平，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龙，该单位职工。 被告：南部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金萌路8号。 法定代表人：赵继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勇，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中，该单位职工。 原告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海信公司）诉被告南部县人民政府（下称南部县政府）、南部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下称南部县国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贵、许前川，被告南部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史小龙，被告南部县国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勇、汪正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海信公司与南部县国资中心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2.要求南部县政府、南部县国资中心退还海信公司已支付的转让价款1,900万元、拍卖佣金200万元，并按年利率12％赔偿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4月，经南部县政府审定同意，南部县国资中心委托四川宏盛拍卖有限公司对南部县文艺会展中心资产进行拍卖。同年4月29日，拍卖公司发出《拍卖公告》及《拍卖规则》。2011年5月13日，海信公司竞得案涉资产，拍卖公司向海信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1年6月7日，海信公司与南部县国资中心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处置资产的规模为：房产面积约3125平方米，土地面积约2140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规划建筑层数地上5层、地下2层（车库），停车泊位设置为商业建筑至少每200平方米设置一个停车位。标的物转让价款3,900万元。2011年5月11日，海信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另交纳900万元转让价款。2011年5月12日，海信公司交纳拍卖佣金200万元。经南部县党委、政府批准，原南部县经济和商务局为建设“四街二路”工程，早在2010年9月即《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开始外墙装修施工，但当时还没有施工至与案涉资产相邻的文化路、乐群路，将案涉资产相邻的文化路、乐群路改造为步行街的施工时间在《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之后。此时，海信公司已经举债支付了转让价款1,900万元及拍卖佣金200万元，并做好了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资金准备。由于已经实际施工的步行街改造工程禁止机动车通行，机动车已经无法进出案涉资产所在位置，导致案涉资产无法满足规划设计条件中的“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和“停车泊位设置”的要求，即商业建筑至少每200平方米设置一个停车位的要求，南部县国资中心已丧失了履行能力，海信公司因此暂未支付剩余转让价款。海信公司和南部县国资中心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对竞得资产进行商业开发，机动车已经无法进出的客观情况是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导致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海信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海信公司可根据情势变更处理原则诉请解除合同。南部县国资中心是南部县政府的直属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拨款，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能力。同时，南部县政府批准南部县国资中心转让案涉资产，批准原南部县经济和商务局实施“四街二路”工程，并实际享受了案涉资产转让的权益。因此南部县政府应积极妥善处理，并与南部县国资中心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海信公司与南部县政府、南部县国资中心就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南部县政府答辩称，（一）南部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南部县国资中心经授权对国有资产进行管理，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部县政府不是合同相对人，与原告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二）南部县国资中心与原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其作为守约方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护，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抗辩意见，南部县政府原则上表示同意，并对所举证据予以认同。（三）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关于机动车辆已经无法进出案涉资产所在位置的陈述不实，事实上仅是有条件的对其他方向通道进行了限制，但从西北方向开通的行车通道能够到达涉案资产位置，不影响正常通行及项目开发。2.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四街二路”建设早于案涉合同签订前就已实施，原告在一定程度上应当知晓，对现有状态也是可能预见的。原告在合同履行期未足额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其主张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四）虽然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方可能带来商业风险，但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且并不能适用情势变更处理原则请求解除合同。（五）如果解除合同，被告方只认可退还已交纳的转让款1,900万元，并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予补偿，原告方已支付的拍卖佣金200万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告南部县国资中心答辩称，（一）“四街二路”改造发生在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原告诉请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相关变化事由必须发生于合同成立以后而非成立之前，而“四街二路”的改造并非合同成立后导致的情况变化。（二）原告只交纳转让款1,900万元，佣金200万元，并没有交清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履约期间，“四街二路”还未改造至文艺会展中心资产路段，未出现当事人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况。海信公司在约定履行期间没有交清全部价款，其存在违约行为，无权主张解除合同。（三）原告购买资产，支付价款和佣金系其合同基本义务，且系正常的成本支出。合同履行不能，非南部县国资中心原因造成。（四）案涉资产转让时进行了规划设置，原告方按该规划设置条件进行开发确实存在巨大的商业风险，如果原告确实不能继续履行转让合同，国资中心同意对其已交纳的转让款1,900万元作出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南部县国资中心于2011年委托四川宏盛拍卖有限公司对南部县文艺会展中心资产进行拍卖，宏盛拍卖公司于同年4月29日对外发出《拍卖公告》及《拍卖规则》。《拍卖公告》载明“拍卖标的南部县文艺会展中心（南隆镇文化路与乐群路交界处），建筑面积约3125平方米，占地面积约2140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出让年限40年，规划建筑层数地上5层、地下2层，建筑密度小于70%，容积率小于3.5，参考价1,500万元。”《拍卖规则》载明“建筑红线退让：临文化路和乐群路退让道路红线各5米，临河道退让河道蓝线6米；建筑间距及临界退让按照《南充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执行；停车泊位设置：商业建筑至少每200平方米设置一个停车位。”该部分内容与原南部县规划和建设局南规划条字（2011）005《规划设计条件》中的内容一致。《规划设计条件书》中的“建筑设计要求”内容为“建筑层数：地上5层，地下2层（可采光，功能为地下车库，不计入容积率）。” 2011年5月13日，海信公司竞得该资产，拍卖公司向海信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1年6月7日，南部县国资中心（甲方）与海信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处置资产规模为房产面积约3125平方米，土地面积约2140平方米，包括场内现存设备设施。标的物两证齐全。转让价款3,900万元。价款支付方式：乙方于拍卖成交之日起30日内交清成交价款。资产交付：乙方交清全部价款后由甲方及资产占用单位将该资产在交清成交价款的四至五个工作日内移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资产过户的相关手续，所需税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同日，海信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接受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南部县公证处对《资产转让合同》、《承诺书》进行了公证。 2011年5月11日，海信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另交纳900万元转让费。同年5月12日，海信公司交纳拍卖佣金200万元。 2009年10月，原南部县经济和商务局向南部县委呈报《关于将乐群路、百盛街等四街二路打造成特色商业步行街的报告》（“四街二路”即是指百盛街、邮电街、前街一部分、柳林上下街，乐群路、文化路）。同年11月，该局再次向南部县委呈报《关于将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签约为四街二路商业特色步行街项目设计单位的请示》。2010年4月23日，原南部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南发改投资（2010）106号《关于下达‘四街二路’柳林市场等基础工程基建计划的通知》，载明：建设业主为县经济和商务局；建设地址为××路××路××街××街××街××路等；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为：对3.2万平方米的路面进行整治，对12.2万平方米的外墙进行仿古装饰，对2500平方米的柳林市场进行改造以及其他配套设施建设；建设工期：计划于2010年5月开工，2013年5月完工，建设总工期24个月。 南部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于2010年9月开始对“四街二路”的部分街道进行外墙装修施工。案涉《资产转让合同》签订时，没有施工至与拍卖资产相邻的街道。后因步行街禁止车辆通行，车辆无法进出案涉资产地段。 2012年2月开始，海信公司多次向南部县委、政府、南部县国资中心报告要求解决开发项目设计与施工存在的问题，一是由于“四街二路”商业特色步行街项目致使乐群路、文化路步行休闲区禁止车辆通行，施工车辆无法进出，以及两层地下停车库成为摆设，物流、货物运输无法进出，严重影响商业综合大楼的商业价值；二是规划条件的各指标存在严重问题，将导致买受人难以收回投资成本，即是规划条件与“四街二路”工程存在冲突。南部县国资中心也就海信公司反映的问题向南部县政府报告，并请求予以解决。 2013年5月29日，原南部县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第四十二次会议议定：为解决川剧团地块（即案涉地块）规划方案项目车辆出入问题，会议建议开通乐群路西北方向车行通道，但仅是解决施工车辆的通行问题。海信公司提出，如实施上述方案，因该地块存在坡度和地形高差较大的情况，建成后的车辆出入地下车库的落差较大，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通道增多，浪费面积增大；停车位减少，不能满足商业需要；而且乐群路本就十分狭窄，现已形成以街代市的经营局面，事实上根本无法通车，要求：1.将开通乐群路西北方向车行通道变更为开通文化路方向的车行通道，以解决项目无法进场施工及以后经营困难的情况；2.将少建面积折合成土地价款，折抵土地转让款，以弥补经济损失；3.请求进行土地置换，或将该宗地的用地性质由商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并根据少修建的营业房面积造成的经济损失重新确定经济技术指标。 2014年9月9日，原南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县政府提出《关于解决南部县文艺会展中心相关问题的报告》，提出了两种方案的处理建议，方案一：将该地块周边两条步行街（乐群路和文化路）变为步行与车行共用道路，保证原容积率不变的前提下，建筑间距退让按新的规定执行，因增大间距造成建筑面积减小的问题通过增加建筑层数解决。方案二：因“四街二路”道路建设刚完成不久，再次重复建设会引起一些不必要信访等因素，为彻底解决问题，建议进行异地等价置换。 2013年5月17日，南部县国资中心致函海信公司，要求立即付清下欠余款，以便移交资产和办理过户相关手续。同年5月27日，海信公司复函，称在准备缴清余款时发现国资中心没有按照规划设计通知书和拍卖须知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关条件，即：1.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的经济技术指标和现有经济技术指标相差太大；2.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未考虑该宗地的周边现状，主要是车辆通行的问题。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察看，案涉转让资产所处地段街道及紧邻街道均已改造为特色步行街，并已形成具有一定规模的成熟的商业街模式，街道人流量大，街道铺设了特色地面砖，街道中心设置有圆形花台，街道进出口均设置机动车辆拦截桩，机动车辆无法进入案涉资产位置地段。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责任主体。海信公司参与竞拍案涉资产，其与南部县国资中心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转让合同对成交价款及支付方式、资产交付责任主体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海信公司、南部县国资中心系直接的合同当事人，系明确的合同权责主体。南部县政府与海信公司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海信公司要求南部县政府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处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与案涉资产相邻的“四街二路”已于2010年即案涉《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开始实施改造，虽然签订转让合同时，改造工程并未实施至转让资产地段，但海信公司作为缔约当事人，其对街道改造工程是否对受让资产价值产生影响应当能够预见，即使因街道改造影响了海信公司的资产利用价值，亦属于商业风险范畴，并不能适用情势变更处理原则。故海信公司称“发生了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形成合同僵局及合同应否解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8条载明“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海信公司与南部县国资中心于2011年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至今近十余年受让方未付清全部价款、转让方未交付资产，双方未实质性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同时，案涉转让资产所处街道及毗邻街道均已改造为步行街，并已形成以经营市场为主的特色街道模式，机动车辆已无法正常驶入通行，对于受让资产的开发利用存在事实上的影响。海信公司亦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请求予以解决，相关职能部门亦进行研究并提出了多种解决方案。故海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清全部价款，并非其恶意违约。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对海信公司显失公平，且本案审理中，被告方亦认为如果继续履约将可能致海信公司的投资利益受损。故案涉《资产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海信公司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未予支付下欠转让款，南部县国资中心亦未将转让资产予以交付，双方多年未再有实质性的履约行为，缔约双方已事实上形成了合同僵局，海信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其诉请解除合同应予支持。 （四）关于责任承担。海信公司受让案涉资产的合同目的系为了重新开发利用并取得收益，虽然在缔约之时相关“四街二路”改造工程已经启动且并未实施至转让资产路段，但由于将要打造的特色步行街紧邻该转让资产，且明显将对于受让资产开发建设中的车辆通行及泊车规划设计等造成严重影响，亦必将影响资产开发利用价值，南部县国资中心作为政府相关履职部门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公开拍卖过程中，转让方南部县国资中心应当对包括拍卖资产所处地段街道进行打造的现状等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如实予以披露，而事实上，转让合同签订后，南部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亦就因街道改造可能致受让方利益受损问题多次进行了研究并提出多种解决方案。故南部县国资中心应当承担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海信公司参与竞拍案涉资产，其应当充分了解资产现状，全面评估商业风险，其对步行街改造的事实应当能够预见，故海信公司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南部县政府及南部县国资中心均表示，如果解除合同，可以退还已交纳的转让款1,900万元，并同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适当补偿资金占用利息。故本院酌定由南部县国资中心对海信公司给予资金占用利息补偿，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段计付。由于合同约定海信公司支付全部转让价款的期日为拍卖成交后30日内，故前述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海信公司应付清全部款项之次日（即2011年6月14日）起计算。海信公司虽然支付了拍卖佣金200万元，但《拍卖规则》中明确了拍卖佣金系由买受人支付，且该佣金已由拍卖公司收取。同时，海信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逾期未予支付全部转让价款的违约行为，且其自身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一定责任，故其要求被告方赔偿该200万元佣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部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于2011年6月7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 二、南部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由退还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款1,9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付方式：以1,9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 三、驳回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南部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负担124,000元，四川省南部县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