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兴支行，住所地广西东兴市东兴镇北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330674454F。 负责人：吴柳青，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北仑河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东兴市东兴镇江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796829526R。 法定代表人：项建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建程，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萍，女，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生，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兴市鑫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东兴市北仑大道建材城**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340344475P。 法定代表人：黄昆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广西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兴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东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东兴市鑫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松公司）、东兴市北仑河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农商行东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被上诉人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生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被上诉人鑫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农商行东兴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鑫松公司向上诉人农商行东兴支行支付律师费321142.7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鑫松公司向上诉人农商行东兴支行支付违约金45万元，被上诉人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就违约金向上诉人农商行东兴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鑫松公司、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农商行东兴支行关于律师费321142.7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滥用自由裁量权，且与东兴市人民法院及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法律适用标准相背，导致类案不同判，判决尺度不统一。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即农商行东兴支行因鑫松公司违约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有明确合同依据。农商行东兴支行已将律师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相应发票，一审法院对律师费进行调整，对守约方的农商行东兴支行不公平。农商行东兴支行主张律师费的依据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东兴市人民法院、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由银行主张的律师费均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可参见（2017）桂06民初16号、（2017）桂06民终50号、（2018）桂0681民初867号、（2019）桂0681民初1059号、（2020）桂0681民初190号、（2020）桂068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农商行东兴支行主张的45万元违约金诉讼请求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三条、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是经国务院授权的利率主管机关，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各种利率是法定利率。法定利率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变动。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行政规章及规范性文件规定金融机构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贷款可以计收复利，逾期还贷可以计收罚息，复利、罚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形式之一。复利、罚息与违约金法律性质迥异。复利、罚息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法定利率，属于法定“孽息”范畴，即用款人在一定时期内使用货币需支付的合同对价。违约金是基于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由违约一方当事人向对方支付的金额。复利、罚息、违约金在合同中有独立条款，三者不交叉、不重叠、不相互替代，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复利、罚息与违约金的性质一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农商行东兴支行同时主张复利、罚息与违约金既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复利、罚息与违约金有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法》第207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方支付延迟履行的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农商行东兴支行同时主张复利、罚息及违约金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农商行东兴支行一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及违约金总和并未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一审法院不应在有法律明确规定情况下仍滥用自由裁量权驳回农商行东兴支行的违约金诉请。三、根据类案同判的原则，在由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同类金融借款纠纷案件中，存在支持复利、罚息诉请的同时也支持违约金诉请的生效判决，详见（2019）桂0681民初1505号、（2019）桂0681民初942号、（2020）桂0681民初443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在（2020）最高法民终15号案中也作出同时支持复利、罚息、违约金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农商行东兴支行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答辩称，根据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四条约定，本案律师费不在担保范围内。且本案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即使按时间计算也没有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高。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和违约金不予支持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农商行东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松公司向农商行东兴支行返还贷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364271.94元（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止为364271.94元；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复利及罚息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违约金45万元、支付律师费321142.7元及向农商行东兴支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公告费等）；2.农商行东兴支行对北仑公司提供坐落于东兴市面的在建工程（土地面积12368.43平方米、在建建筑面积32084.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国用（2008）第××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450681200900384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号为450681201108150101号）享有抵押权并从处置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3.判令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农商行东兴支行（贷款人）与鑫松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在2017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内可在1500万元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贷款经营农副产品，单笔借款期限不能超过一年；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执行年利率7.6%；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利息由借款人存入其指定在贷款人开立的89×××98账户自动扣除；逾期还款的，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违约使用借款的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并对违约行为按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数额的3%收取违约金；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并另行签订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编号为898404170011623,保证合同编号为898404170011665。黄昆深在借款合同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鑫松公司公章。 当日，北仑公司与农商行东兴支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北仑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为鑫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北仑公司名下位于东兴市面的在建工程；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鑫松公司在农商行东兴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本金为1500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限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范围；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抵押权的效力除及于抵押物本身，还及于其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着物、附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应向抵押权人按主合同全部债务本金的3%支付违约金；本合同一式三份，鑫松公司一份、北仑公司一份、农商行东兴支行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项建程在合同落款抵押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北仑公司的公章。2017年1月18日，双方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证号为东房建东兴市字第××号。 当日，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作为保证人与农商行东兴支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合同为鑫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鑫松公司在农商行东兴支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额授信本金为1500万元，主合同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在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和期限内循环使用，多次发生，均纳入本合同担保范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本合同项下债务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以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或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本合同一式三份，债权人一份、债务人一份、保证人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项建程、唐国萍在合同落款保证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北仑公司公章。 2019年4月30日，农商行东兴支行向鑫松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5月31日，发放贷款250万元；6月3日发放贷款750万元。2019年7月起，鑫松公司出现不能按时偿还当月利息的情况，产生了相应的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1月20日，已产生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共364271.94元。借款到期后，鑫松公司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也未在担保范围内偿还过本息。 另查明，农商行东兴支行向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律师费321142.7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东兴支行与鑫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约定的计付利息、罚息、复利等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东兴支行已依约向鑫松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鑫松公司收到借款后未按约偿还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农商行东兴支行诉请要求鑫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农商行东兴支行主张违约金的诉请，鉴于农商行东兴支行已要求鑫松公司按逾期年利率支付利息、复利以及罚息，其中罚息、复利已经具备弥补农商行东兴支行的损失，惩罚鑫松公司违约的性质，罚息复利的性质与违约金的惩罚性质是一致的，农商行东兴支行的损失已从罚息和复利中得到了弥补，鑫松公司也承担了支付复利、罚息的违约责任，故对农商行东兴支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利率应计至清偿本息为止，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认为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会导致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的利息金额无法计算以及利息存在重复计算的意见，系对利息计算方式的理解有误，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以《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以下简称为“抵押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在建工程抵押，是指抵押人为取得在建工程继续建造资金的贷款，以其合法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连同在建工程的投入资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偿还贷款履行担保的行为”，辩称本案贷款主体是鑫松公司，约定的贷款用途是农副产品，本案的在建工程贷款主体、资金用途等不符合法定的抵押条件，该抵押无效。对此该院认为，该条规定是对“在建工程抵押”作名词解释，不属于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不是对在建工程抵押主体、贷款用途的限定。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的诉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已对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农商行东兴支行主张其对抵押的在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担保责任的问题，其三人均辩称系受鑫松公司欺骗而签订的担保合同，为鑫松公司提供担保并非其本意，担保合同应属无效。项建程、唐国萍均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并承担签订担保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项建程、唐国萍未能就受到鑫松公司欺骗进行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三人还辩称鑫松公司未经保证人同意改变借款用途，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未约定农商行东兴支行明确承诺监督鑫松公司专款专用，农商行东兴支行与鑫松公司已就不能改变借款用途约定了利率上浮100%的违约责任，通过合同条款对鑫松公司的借款用途进行了制约，鑫松公司在实际收到1500万元贷款后实际如何使用，农商行东兴支行已无法控制。鑫松公司未经农商行东兴支行书面同意改变借款用途的事实对业已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无实际影响，双方并未就实际借款用途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据此无法免除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农商行东兴支行诉请要求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鑫松公司追偿。 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合同虽约定农商行东兴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鑫松公司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这种采取模糊方式即可全额要求债务人承担，农商行东兴支行就有可能完全不顾合理性、必要性，聘请尽可能多、尽可能贵的律师，使得损失不必要地扩大。何况农商行东兴支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是其与受托律师事务所单方面的约定，各债务人、担保人未能参与协商。同时，农商行东兴支行与受托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虽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的规定，却是按照规定的最高限额计算，显失公平。故合同约定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就不能被视为约定明确而要求债务人全部承担。综合考虑到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相对清楚、法律关系相对简单，标的大小与律师工作量（如出庭次数或时长等）并无直接关系，以及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当地政府指导价、农村商业银行法律服务招标、律师协会指导价标准和当地法官、检察官、律师的年平均收入情况，对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提出律师费过高的抗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一审法院对农商行东兴支行主张的律师费酌定按总标的额的1%计算即15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松公司向农商行东兴支行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式：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98403161547541）》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鑫松公司向农商行东兴支行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三、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鑫松公司追偿；四、农商行东兴支行对北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东兴市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国用（2008）第××号）和地上的房产（在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50681200900384号及其审批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50681201108150101）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范围以东房建东兴市字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为准）；五、驳回农商行东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612元，由农商行东兴支行负担3612元，由鑫松公司、北仑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共同负担12万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15.5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或出现本合同第10.5、10.6、10.7条所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按本合同第29.3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2）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第29.3项约定：对借款人的违约行为，按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数额的百分之三收取违约金。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商行东兴支行请求各债务人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债务人已承担支付贷款复利、罚息的违约责任为由对农商行东兴支行请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农商行东兴支行上诉认为复利、罚息与违约金的性质不同，三者相互独立并可以同时主张。经审查，罚息、复利、违约金均是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双方均应遵守合同之约定。本案借款人及各保证人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农商行东兴支行请求按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的百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共计45万元，因其主张的复利、罚息和违约金并未超过年利率24%，其请求有事实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一审以债务人已承担复利、罚息的违约责任为由不予支持农商行东兴支行请求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案涉保证担保合同也均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含主合同项下的律师费，故农商行东兴支行请求借款人及各保证人支付律师费有事实依据。双方争议在于律师费的数额问题。经审查，农商行东兴支行请求的额律师费321142.7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凭证、税务发票等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该费用符合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应予支持。一审酌定按总标的额的1%计算律师费无据可依，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商行东兴支行的上诉人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东兴市鑫松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西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兴支行支付律师费321142.70元； 四、被上诉人东兴市鑫松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西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兴支行支付违约金45万元； 五、变更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东兴市北仑河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对东兴市人民法院（2020）桂068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东兴市鑫松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1.74元。以上合计131293.74元（上诉人广西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兴支行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东兴市鑫松贸易有限公司、东兴市北仑河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项建程、唐国萍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禤汉奇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