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6633号原告:北京佳兆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演乐胡同100号2幢1层1005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北京市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涵，北京市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阳大街20甲-4号。法定代表人：尹孟才。被告：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水县三坡镇刘家河村。法定代表人：陈善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汇凯达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水园4号楼4层2单元411-02号。法定代表人：陈善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佳兆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共同提及时称二被告，分别提及时称沈阳青鸟公司、河北青鸟公司）、第三人中汇凯达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凯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涵、河北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善清、河北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60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8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7年11月20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息15%执行，借款期限6个月，自原告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可以顺延。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借款到期的，二被告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该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11月21日向沈阳青鸟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户名称：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7221****8235、开户行：中信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汇入人民币800万元。此后双方并未就借款期限顺延签订展期协议。2018年5月20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全部借款本息，但二被告始终未返还。沈阳青鸟公司未作答辩。河北青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协议》应属无效。2016年8月2日，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之原则协议》，2017年3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沈阳青鸟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河北青鸟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中汇凯达公司，股权价格为3800万元；债务价格为5200万元。第2.2.2条，沈阳青鸟公司在收到款项次日必须向工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100%股权过户。第3.1条，中汇凯达公司履行第2.2.2条付款义务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被告沈阳青鸟公司协助办理完毕100%股权转让所需要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3.2条，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选择交割日，将公司印鉴、财务账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政府许可文件等公司全部经营管理文件及资料查验登记后，双方签字正式移交中汇凯达公司指定的人员接收管理，同时对公司账户存款等进行查核交割；第3.3条，交割完成后，由中汇凯达公司完全负责项目公司的管理运营。2017年4月11日，中汇凯达公司将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付到沈阳青鸟公司账户，但是沈阳青鸟公司恶意违约，拒绝履行向工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未移交公司公章、证照和其他财物；亦未完成土地转名等其他义务。2017年5月10日，中汇凯达公司向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0月17日，该院判决被告沈阳青鸟公司违约，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过户变更登记、交付河北青鸟公司公章、印签、财务资料等财产的义务。沈阳青鸟公司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2月8日判决驳回被告沈阳青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沈阳青鸟公司仍然拒绝执行，中汇凯达公司通过强制执行于2018年7月25日将河北青鸟公司的股东变更到中汇凯达公司名下并更换了法定代表人。综上事实，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签订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后，应当在7日内完成对河北青鸟公司权利的交割，自2017年4月7日开始，沈阳青鸟公司就无权再以股东或者原来指派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控制河北青鸟公司从事任何民事活动。超过该时间节点以河北青鸟公司从事的任何活动均属无效，应由其实际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而在该时间节点前的2017年10月17日，涞水县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被告沈阳青鸟公司交出河北青鸟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印鉴和其他财务账册，此时，沈阳青鸟公司还利用占有河北青鸟公司公章和安慕宗仍然系名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其行为实质系利用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为河北青鸟公司恶意增加债务，使中汇凯达公司收购股权后额外增加支付成本。最为关键的是，沈阳青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公司资产全部隐匿，恶意逃避债务履行，到目前为止，进入执行的债务就已经达到3家，其本身实现了逃避债务的目的，这势必将本案涉及的债务转嫁到中汇凯达公司和河北青鸟公司身上，此充分证明了沈阳青鸟公司利用持有河北青鸟公司公章拒不交出的先决条件，在无权再代表河北青鸟公司的情况下作出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中汇凯达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属无效。2、原告明知沈阳青鸟公司不再拥有河北青鸟公司的股权，仍然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同样体现了与沈阳青鸟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不属善意第三人。2017年3月31日，涞水佳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涞水佳昊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签订了《河北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其中鉴于部分第一条证明，涞水佳昊公司完全清楚沈阳青鸟公司将河北青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汇凯达公司的事实，并且对合同的内容全部知晓。工商档案查知，原告与涞水佳昊公司的控股股东同为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均由李某（2018年6月均变为张某）担任，这充分证明，原告对涞水佳昊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同样知晓。由此可见，原告在与沈阳青鸟公司、河北青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沈阳青鸟公司已经将河北青鸟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中汇凯达公司，沈阳青鸟公司已经不再是河北青鸟公司的控股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安慕宗也不能再代表河北青鸟公司行使权利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将借款出借给沈阳青鸟公司，且所支付的款项直接支付到沈阳青鸟公司名下，体现了对沈阳青鸟公司恶意为河北青鸟公司增加债务的目的明知的主观故意。综上，本案借款合同完全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用的无效合同构成要件，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3、借款合同无效，河北青鸟公司不承担任何清偿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恶意串通所订立的合同，是绝对无效的合同，不能按照《合同法》第58条规定的一般绝对无效合同的返还原则处理，而是按照《合同法》第59条的规定，将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收归国有或者返还集体或者个人。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河北青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汇凯达公司陈述称，原告与沈阳青鸟公司、河北青鸟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借款协议》，损害了中汇凯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主要事实及意见与河北青鸟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二被告作为共同借入方（沈阳青鸟公司为乙方、河北青鸟公司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向乙方及丙方提供一笔8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6个月，自甲方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可以顺延。借款用途为：向保定市涞水县马各庄村村委会支付场地围墙工程进度款130万、山体侧防洪沟工程进度款120万、电缆沟及高低压电缆入沟工程进度款390万元、项目土地平整工程进度款130万、通信线路迁移工程进度款30万，合计800万。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否则甲方有权立即宣布借款到期，乙方及/或丙方应立即归还甲方全部借款，且从违约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每日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借款利息为年息15%。各方同意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3日内，甲方一次性将借款支付至乙方及丙方共同指定账户内：中国籍自然人许振东签署《保证协议》就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及丙方共同指定收款账户为：沈阳青鸟公司在中信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尾号8235账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本协议借款到期的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乙方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支付违约金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解除本协议的权利。协议三方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某签字盖章、二被告的共同法定代表人安慕宗签字捺印。2017年11月21日，原告向沈阳青鸟公司合同约定账户汇入800万元，摘要或附言为：借款。庭审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河北青鸟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1日的交易记录，后原告亦自行提交中信银行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及相应收据照片打印件，证明800万款项到达沈阳青鸟公司后进入河北青鸟公司账户，并分多笔支付给涞水腾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涞水腾旺公司）。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1月21日，沈阳青鸟公司向河北青鸟公司转账800万元。同日，河北青鸟公司分别向涞水腾旺公司转账130万元、120万元、390万元、130万元、30万元，附言分别为：场地围墙工程进度款、山体侧防洪沟工程进度款、电缆沟及高低压电缆入沟工程进度款、项目土地平整工程进度款、通信线路迁移工程进度款。收据照片显示，涞水腾旺公司分别出具上述各笔款项的收据，金额及用途与上述转账内容一致。原告提交了涞水腾旺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三坡镇马各庄鱼谷洞项目合同进度预付款委托付款申请，其中委托付款申请抬头为河北青鸟公司，落款有系涞水县三坡镇马各庄村党支部委员会、涞水县三坡镇马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并有负责人签字、涞水腾旺公司盖章并有负责人签字，主要内容为：申请河北青鸟公司支付首期进度预付款800万元，列明具体组成，马各庄村委会承诺：1、在确认收到北大青鸟800万进度预付款后，立即开展施工合同洽谈事宜，根据现场实测实量数据，完成工程量清单编制，并同贵司在30个日历天内签订施工合同；2、在以上五项工程完工结算前，不再申请支付五项之内的工程款，并确保以上五项工程剩余工程按照北大青鸟认可的施工图纸，真实意图保质保量完成，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3、以上款项委托北大青鸟付款至以下账号，马各庄村委会对所委托的付款账号予以承认，并承担一切收款风险及责任。收款单位名称：涞水腾旺公司，开户行：农行河北保定涞水支行，开户账号：5052****3027(CNY)。原告称上述证据来源于马各庄村委会，因此无原件，河北青鸟公司及中汇凯达公司对上述收据及委托付款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河北青鸟公司与涞水腾旺公司之间没有工程合同关系，河北青鸟公司并称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后未开展任何工程。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的催告函、2018年7月2日向沈阳青鸟公司、河北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慕宗邮件催告函的邮单及对寄送文件过程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证明实际发送催告函。其中，关于归还借款的催告函写明：上述借款已于2018年5月20日到期，但二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本息860万元，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并要求二被告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3日内将钱款支付至本公司账户。河北青鸟公司称未收到相关材料。河北青鸟公司提交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之原则协议》、该协议履行情况及法院判决，证明河北青鸟公司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之时系沈阳青鸟公司无权代表行为，相关内容如下：2016年8月2日，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之原则协议》，约定：沈阳青鸟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河北青鸟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中汇凯达公司，目标公司即河北青鸟公司拥有房地产项目为河北涞水县野三坡鱼谷洞景区，项目用地中沈阳青鸟公司名下65.53亩为综合商业用地，河北青鸟公司已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河北省涞水县发展计划委员会的项目建议书批复、审定设计方案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政府批复和法律文件；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中汇凯达公司负责偿还项目公司所欠沈阳青鸟公司负债5200万元的基础上，项目公司100%股权整体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项目整体转让价格为9000万元；经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签署生效后30日内，中汇凯达公司偿还700万元债务和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沈阳青鸟公司在收到款项次日必须向工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100%股权过户。中汇凯达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沈阳青鸟公司协助办理完毕100%股权转让所需要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选择交割日，将公司印鉴、财务账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政府许可文件等公司全部经营管理文件及资料查验登记后，双方签字正式移交中汇凯达公司指定的人员接收管理，同时对公司账户存款等进行查核交割；交割完成后，由中汇凯达公司完全负责项目公司的管理运营。2017年3月28日，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原协议的全部条款履约时间，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均向后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原协议继续履行，甲方在2017年5月30日前再支付2700万元给乙方，乙方须按约定如期完成100%股权过户手续。2017年4月11日，中汇凯达公司向沈阳青鸟公司付款2700万元，其后沈阳青鸟公司未履行过户义务，2017年5月10日，中汇凯达公司在涞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河北青鸟公司、沈阳青鸟公司，要求沈阳青鸟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交付公司印鉴、营业执照等。2017年10月17日，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23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河北青鸟公司到涞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沈阳青鸟公司协助被告河北青鸟公司完成；沈阳青鸟公司将河北青鸟公司的印鉴、财务账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政府许可文件等全部经营管理文件交付中汇凯达公司，等。后沈阳青鸟公司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出具（2018）冀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5日，河北青鸟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中汇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善清。河北青鸟公司提交本院（2017）京0105民初5398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涞水佳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沈阳青鸟公司名下的被执行案件信息，证明原告对河北青鸟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知情、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河北青鸟公司利益，其中显示如下内容：1、涞水佳昊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汇凯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违约金，因所涉《借款协议》与两公司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框架协议》相互依存且根据相关协议未满足还款条件，本院依法判决驳回涞水佳昊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框架协议》第一条鉴于部分写明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之原则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2、涞水佳昊公司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分别自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1日变更为张某，两公司的股东均为佳兆业集团（深圳）有限公司；3、沈阳青鸟公司名下被执行案件3件，总金额为9875万元。河北青鸟公司还提交了海淀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沈阳青鸟公司与关联公司伪造事实、捏造虚假担保合同，利用实际控制河北青鸟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的便利恶意给河北青鸟公司增加债务。中汇凯达公司提交了《框架协议》，并提交尽职调查报告，证明在中汇凯达公司收购河北青鸟公司股权进行的尽职调查报告中并没有本案涉及的债务。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效力问题，主要集中在两方面：1、是否存在原告与河北青鸟公司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情形；2、股权变更之前河北青鸟公司的盖章行为效力是否及于股权变更之后的河北青鸟公司。关于焦点一。《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本案证据情况看，本院认为，恶意串通行为系双方行为，河北青鸟公司须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恶意”及与沈阳青鸟公司或原沈阳青鸟公司控制下的河北青鸟公司“串通”行为，现河北青鸟公司仅提交涞水佳昊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的《框架协议》及原告与涞水佳昊公司之间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的证据，即使存在法定代表人相同导致两公司存在信息共享便利的情况，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原告对股权转让事宜知晓，不足以证明原告对双方股权转让争议及进展情况完全知晓，在河北青鸟公司股权尚未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原告与河北青鸟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不足以直接推断其具有恶意，且所签署的协议系原告向河北青鸟公司出借款项，原告亦实际支付了款项，该行为并不明显具有恶意损害河北青鸟公司（无论其股东是否变更）的情形；河北青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进入河北青鸟公司账户后存在其他与原告有直接关系的不当转移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原告与沈阳青鸟公司或河北青鸟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形，本院对河北青鸟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借款协议》盖章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诉讼一审判决书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二审判决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即《借款协议》系在股权转让争议过程中签订，沈阳青鸟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及公章实际控制人在此期间签署协议，从存在股权转让争议事实的角度看并非没有失当之处，但是，款项由原告账户汇入沈阳青鸟公司账户后实际进入河北青鸟公司账户，并经河北青鸟公司账户转出，转入涞水腾旺公司的款项用途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用途一致，从《股权转让之原则协议》中也可以看出该用途与河北青鸟公司拥有的房地产项目直接相关，因此并不能直接得出该行为明确侵害了河北青鸟公司及中汇凯达公司利益的结论，河北青鸟公司关于沈阳青鸟公司不当控制已经转让的公司因而合同对河北青鸟公司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之间如仍存在股权转让争议，应另行主张；河北青鸟公司如认为其与涞水腾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项目或款项争议，也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沈阳青鸟公司、河北青鸟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依约还本付息。原告主张的本息金额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基数应为借款本金，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告主张60万元利息的违约金实为资金占用损失，其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调整。沈阳青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佳兆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60万元；二、被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佳兆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24%标准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佳兆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3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由被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丽英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肖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