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4389号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N0HFU01。法定代表人:孟艳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荣军，山东圆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经济开发区青龙路李庄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MA3XHN3586。法定代表人:戚久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仙宝，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新乡经济开发区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MA44LR727U。法定代表人:张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海涛，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华，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新乡市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河南省汝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28260059779533。负责人:韩贺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员工，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鲍荣军，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仙宝，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海涛、董天华，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支付飞防植保费53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6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53万元为本金，按每日1‰计算)；2、判令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6日，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2019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1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中标的飞防植保项目提供农业大田作物(小麦)飞防作业服务事宜，价格按7元/亩计算，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需在当年6月1日前结清尾款，每延迟一天，额外支付未结算部分每日1‰的违约金。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自愿对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出现纠纷，可向乙方(原告)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经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原告的总体作业面积为59710.49亩，作业质量符合标准。但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定金和5万元服务费，尾款至今未结清。经原告多次催要，仍不付款。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担保方，应对上述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作为本次项目的采购单位，应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2019农机服务协议，原告实际作业面积为59710.49亩，价格是每亩7元。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已经支付了10万元，剩余的317973.43元还未支付。我方不认可原告要求多余的款项。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合同的担保人，而是涉案项目合同的实际履行方、相对方，我公司指派员工董天华联系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借用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并实际完成涉案飞防植保项目。根据我公司的指派，董天华负责安排原告进行施工作业，并联系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合同事宜，催要作业款；2、相关款项由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支付到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再转交给董天华，之后由我公司支付原告作业款项，由于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到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款项后不支付，造成本案纠纷，现我公司根据指示交付的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作业款；3、不支付款项的原因是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造成，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10万元，实际是由我公司来支付的。综上，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辩称，2016年4月，我局计划对我县小麦赤霉病实施统防统治，后通过公开招标，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15.41元每亩的价格中标，该项目10标段，负责承担我县三桥、原种场、蚕场等乡镇企业飞防作业。该标段计划防治面积10.76万亩，实际防治面积12.24万亩，合计防治金额1887052.8元。项目实施结束后，我方组织专家进行验收后，先后分三次拨付给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次2019年7月23日拨付57万元，第二次2020年4月8日拨付57万元，第三次2020年8月7日拨付747052.8元，累计拨付1887052.8元，现飞防作业已经结清，合同履行完毕。原告与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事，我局并不知晓他们两家产生的矛盾纠纷，原因、内容更不知从何谈起，因此我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河南省诚挚招标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委托，对小麦赤霉病防治采购无人机施药服务进行竞争性谈判采购。2019年4月15日，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向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告知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第10标段，双方于2019年4月16日，分别签订了《汝南县2019小麦赤霉病防治采购无人机施药服务合同》和补充合同各一份，约定合同金额共计1887052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董天华通过网银向山东地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5万元，备注“飞防订金”。2019年4月16日，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本公司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兹授权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董天华代表我司全权处理及签署与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汝政采竞谈[2019]9号）小麦赤霉病防治采购无人机施药服务项目的合作事宜。”当日，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汝南县小麦赤霉病防治采购无人机施药服务项目的中标企业，乙方旗下种地保平台为国内领先的农业标准化服务平台。……第一条：合作项目。1.1甲方中标的项目名称：小麦赤霉病防治采购无人机施药服务项目（项目编号：汝政采竞谈【2019】9号）的10万亩地委托乙方进行飞防植保事宜。第二条：合同具体事项：2.1甲方将上述中标的飞防植保项目委托乙方安排飞手执行。2.2作业面积与价格：共计10万亩，价格按7元/亩计算，共计70万元；如实际作业面积大于所述面积以实际作业面积核算，低于所述面积的按照九万亩计算。……2.5预计作业时间：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2日。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3.2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定金至乙方指定账户。3.3作业尾款在6月1日内结清。……3.11甲方承诺并保证将按上述时间给予乙方结清项目款项，每迟延一天，则甲方额外向乙方支付未结算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第五条：丙方权利与义务。丙方应甲方的要求，以保证方式自愿为甲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本协议而导致甲方对乙方产生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该协议内容相关担保责任。”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有授权代表董强签字。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授权代表董天华签字。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在丙方处加盖公章，但有授权代表董天华签字。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称，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其与原告还另行签订了关于上述项目的居间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其公司涉案项目居间费用为每亩0.5元作为酬金。因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居间合同系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4月21日，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作业服务确认单，载明：“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受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执行的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中标的项目名称：小麦赤霉病防治采购无人机施药服务项目（项目编号：汝政采竞谈【2019】9号）的飞防植保服务已于本日圆满结束，具体如下：……3、总体作业面积59710.49亩。4、作业时间：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21日。5、作业质量：符合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所认可的作业标准。6、本‘作业服务确认单’作为‘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所签署的‘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的补充附件，与签署协议互为补充，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确认人处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9月21日，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收到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支付的作业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给乙方。”原、被告均加盖合同专用章和公章确认。2019年11月4日，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银向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5万元。庭审中，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5万元和5万元服务费，共计10万元款项。另查明，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已于2019年7月23日、2020年4月14日、2020年8月7日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或提款申请单，向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7万元、57万元、747052.8元，累计付款1887052.8元，现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已向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结清全部涉案飞防作业费。本院认为，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及双方向本院递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飞防植保费的计算依据及金额；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三、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2.2条约定作业面积共计10万亩，价格按照7元/亩计算，若实际作业面积低于约定面积按照九万亩计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实际作业面积为59710.49亩，低于约定的作业面积。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协议由原告提供，应当对加重另一方义务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所谓格式条款，又称标准合同、定型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由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涉案《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由原告方提供，关于作业面积及价格，原告对数字均采用添加下划线方式予以明示，但未就“低于所述面积的按照九万亩计算”添加下划线，未对合同相对方起到醒目的警示作用，故不能认定原告在合同订立时对该条款采用了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无法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采取合理的方式”，且原告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未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举证证明。故该格式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低于所述面积的按照九万亩计算”该条款无效。被告应当按照原告实际作业面积59710.49亩，以7元/亩的标准计算支付原告飞防植保费。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飞防植保费10万元，根据上述计算依据，被告尚欠原告飞防植保费317973.43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及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收到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支付的作业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款项交付给原告，结合汝南县农业农村局付款情况，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自确认收到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支付的第二笔57万元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4月21日前将款项交付原告，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就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以1‰/日计算违约金数额已远超过其实际损失，故本院依法予以酌减，以317973.4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董天华作为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并持有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与原告订立《2019年农机服务协议（飞防植保）》，虽然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但应当视为董天华代表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代表了该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该协议第五条关于丙方权利和义务，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保证方式自愿为甲方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对317973.43元未付款项和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已将飞防植保费全额支付给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亦不属于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汝南县农业农村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飞防植保费317973.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17973.4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河南正大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50元，由原告山东种地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0元，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新乡市领航长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预交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秀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