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1060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磊，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4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王某3，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4，女，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5，女，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王某6，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6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反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磊，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被告（反诉原告）王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北京市海淀区×号院×号楼×单元×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继承份额进行确定，并对实际使用进行分割；2.诉讼费由王某5、王某6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立即履行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达成的合同，确认北京市海淀区×号院×号楼×单元×号房屋归王某1所有；2.判令王某6立即腾退上述房屋，并交付给王某1；3.判令王某5接受补偿款60万元，王某6接受补偿款200万元；4.诉讼费由王某5、王某6负担。事实和理由：王兴年与王书美系夫妻关系，王兴年于2014年8月12日去世，王书美于2017年11月5日去世。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系王兴年、王书美的子女。王兴年、王书美去世后遗留一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院×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该房屋系以王兴年名义出资购买的军队经济适用房，房屋权利人为王兴年。王兴年、王书美去世后，双方为解决×号房屋的权利归属事宜进行多次协商，并于2017年11月18日达成协议，确认×号房屋归王某1拥有，王某1给其他人补偿款，但王某5、王某6此后拒绝履行合同，严重侵犯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王某2、王某3、王某4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5辩称，王某5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各方确实在2017年11月18日协商×号房屋归王某1所有，但是当天下午王某5去找王某1，问其是否同意将×号房屋转给其他人，王某1不同意。同年11月21日，王某1来找王某5，表示其单位同意出售房屋，但是王某5不希望其将自己的产权房出售，就与其协商，其说一周后答复。同年11月23日，王某1给王某5打电话，表示其同意将×号房屋转给王某6，并让王某6赶紧凑钱。王某6为此出售了自己的房屋，又借了钱，然后一直说要给钱，但王某1说不着急。后王某5打电话给王某1要户口本，并说明王某6出售房屋后一个月内需要迁出户口，王某1第二天将户口本给了王某5，并同意王某6落户，但是王某6将唯一住房出售后，且已经落户后，王某1却要将×号房屋收回。王某6夫妇从老人搬到干休所后就一直照顾老人，尽心尽力，但现在其他人只认钱。王某6辩称，王某6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如王某5所述内容，王某1同意将×号房屋转给王某6，王某6给王某1310万元。当时给王某1出过一份房屋转让协议，通过微信发给过王某1，也通过王某5转交过纸质版，但王某1没有签字。王某6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号房屋上的权利由王某6享有，王某6给王某170万元，给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每人60万元。事实和理由：王某6和王某1就×号房屋达成协议，确认×号房屋归王某6所有。王某1针对王某6的反诉请求辩称，王某1不同意王某6的反诉请求，王某1与王某6没有就×号房屋达成一致协议，王某5确实找过王某1，谈过将×号房屋给王某6的事情，但王某1的意见是需要六个子女重新签协议，一起重新确认支付的补偿款就行，但最后没有谈成。王某2、王某3、王某4针对王某6的反诉请求述称，王某2、王某3、王某4不同意王某6的反诉请求，其从未听说过王某6和王某1达成过协议。王某5针对王某6的反诉请求述称，王某5同意王某6的反诉请求，相关协商过程是王某5经手的。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王兴年与王书美系夫妻关系，王兴年、王书美均已去世。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系王兴年、王书美的子女。王某6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李某系二人之子。2012年4月7日，王兴年书写字条，内容为：“房子将来仍姓王。”2017年11月18日，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3、王某5、王某6达成一致意见，约定如下内容：“王兴年名下房子：×号房屋。今经兄弟姐妹六人协商，房子归长子王某1拥有。王某1给其她兄弟姐妹伍人补偿各60万元。另外王某1给王某6再补偿140万元。王某1给兄弟姐妹补偿款最晚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付清。”2018年1月18日，王某6及其家人的户口迁入×号房屋。2019年5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就×号房屋出具《证明》，内容为：“住房性质为经济适用房，房屋产权人为王兴年，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房屋可以继承。”现×号房屋由王某6一家居住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于王某1与王某6就×号房屋的约定事实存有争议。王某5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房屋转让协议》，其中内容为：“甲方（转让人）：王某1。乙方（受让人）：王某6。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后决定，甲方将所拥有的一处房屋转让给乙方，下面就房屋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拥有的×号房屋转让给乙方（该房屋属于军队经济适用房，……）。二、参照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将叁佰壹拾万元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转让房屋的转让费用（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明确，甲方在拥有房屋时，甲方需向包括乙方在内的五位子女，各支付陆拾万元房屋补偿款）。三、按照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要求，甲方在拥有房屋时，需向乙方支付壹佰肆拾万元补偿金，鉴于目前房屋将由甲方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决定，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该项补偿金。四、自签订本协议起，乙方应于三十日内，向甲方支付房屋转让款叁佰壹拾万元。甲方应按照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要求，如期向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四位子女各支付房屋补偿款陆拾万元。……六、甲方应妥善管理房屋转让款，并承担维护责任，不得随意处理房屋转让款。如甲方故意将房屋转让款挥霍或者送给王某2等四位子女以外的人员或者没有落实2017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所明确的‘向王某2，王某5，王某3，王某4四位子女各支付房屋补偿款陆拾万元’的要求，王某2等四位子女有权找甲方追偿，此事与乙方无关。……”。该协议的落款处的“乙方”处有“王某6”的手写签字及捺印，“甲方”处为空白。经质证，王某1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王某1没有见过该协议，该协议也不是和王某1协商的。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过该协议，也不同意按该协议履行。王某6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该协议由王某5转交给王某1，且李某在2018年2月23日下午还将该协议的电子版通过微信发给了王某1。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王某6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记录，显示：李某在2018年2月23日下午13:53向王某1发送了电子文档，文档名称为“房屋转让协议”；2、发票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李某1于2018年1月31日与案外人签署网签合同，约定将海淀区×号楼×层×单元×1号房屋出售；3、2018年3月12日的李某1、王某1、王某5的对话录音。经质证，王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王某1根本没有同意过转移×号房屋；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王某1没有要求其卖房；对证据3，王某6提交的录音摘录稿与录音内容不符，存在删减和篡改，缺失了对王某1有利的部分，而且王某1确实说过×号房屋可以给王某6，但需要六子女重新协商签订协议，但是王某6不同意，且有关协商内容，都是王某5和王某1协商的，王某6并未参与，即便录音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王某1和王某6达成了一致协议。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事情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王某5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均同意，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经当庭查阅，上述电子文档已无法打开，且王某1在微信中未进行回复。另经查阅，王某6提交的证据3的录音中有如下主要内容：“李某1：你得给我时间我找地方搬，你这头一回来，你就来这一套，你第二次来你又是要让搬走，你说你头一趟你怎么说的？你说你头一回就说，你这房子我要收回，我不卖了，我不给你了，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搬走，是不是这么说的？王某1：啊，对。……李某1：你看还有一个我不给你追究，大哥我把房子卖了，这是事实吧？王某1：我知道。李某1：这事你答应了。王某1：我也没说不是事实。李某1：我现在没地搬，这个损失。……李某1：这房子不给我了是吧？不让了，是吧，你不让给我了。王某1：是这个意思。李某1：是这个意思，我要提出我的看法，我的要求来。……李某1：我提出来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你这没有商量了的情况下，我只能跟你说，我这补偿怎么办？我们卖房这损失是你造成的，你黑不提白不提，对吧？你黑不提白不提，我们这么多年的损失你们得赔，你有一个人说好没有？对吧？你们有人说好吗？有人知情吗？在这情况下没人知情，到现在还有人这么算计我，算计王老三，王老三现在主要是说不出来，没嘴说不出来，再说王老三也不愿意跟你们争，你得考虑问题。王某1：声音小点，别影响别人休息行不行。……李某1：大哥，我跟你说大哥，我跟你说这个事啊，我刚才提出来的，那时候我就想给你爱人也好，怎么商量也好，你答应这房子给我了吧？王某1：你说个大概时间。李某1：你听说我，我把房子卖了。王某1：我知道你把房子卖了。李某1：你告我去筹钱是吧？王某1：我没说。李某1：筹完钱，房子卖了，你又不同意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吧？是不是这个情况吧？王某1：没错，有这么回事，但是我怎么说，你去问老二，让她给你解释清楚了，好多话。……李某1：你光说给我钱，你给我什么钱啊？王某1：6月30日号合同上的钱。李某1：我别的钱呢。王某1：别的钱，咱再开会去啊。李某1：大家你开会你拿出意见来，我得说说听听，现在那是未知数。王某1：哪怕这些钱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我怎么开会，我得知道钱数才能开会。李某1：二姐，我大哥说老爸那些钱他不知道。王某1：我本身就不知道钱数什么的。王某5：我这就过去，等我过去再说，你问问是不是我把那25万给他带过去。李某1：25万给你带过来吗？王某1：我不拿，钱我一分钱不拿，钱我不拿。……李某1：大哥，还是这么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这房子不卖，你要是这么着，我马上就能搬走。王某1：咱一码说一码，到现在咱们就说现在的。李某1：现在的事实造成了怎么办？王某1：我没说马上让你走啊。李某1：我跟你说啊，这个事怎么办，应该有一个了结，对吧，那天我给你送出去的，我说我有两个问题，我想跟你说，你说，你说吧，我想买你的房。王某1：租或卖。李某1：我租你的房，是吧。王某1：对。李某1：你张嘴给我说什么？王某1：回头再说。李某1：你给我说什么？王某1：回头再说，今天我不答复你。李某1：不对。王某1：我说这房子我不考虑。李某1：不对。王某1：我记得我没说不考虑。李某1：不对，你怎么说的。王某1：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吧。李某1：你告诉我，你住我这么长时间的房，你怎么算，是不是你说的。王某1：我说有个房租，咱俩先有个协议，协议从那天算，你说从开始算或者回头再说。……王某5：其实现在这事就坏在你自己这，你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让你一个劲的你们俩底下赶紧签那协议，为什么，我说你们俩把这个协议签了，把钱给你打过来，你呢也不要跟他们去，任何一个人说，那第一件事，房子是不是落定了，没事了吧，对不对，你不听我的，非要给那几个人说，你不了解王某4吗，你怎么没说，你自己给我说，你说了。王某1：我就给王某4墨迹过这个事，我没说别的。王某5：可是问题是，你跟王某4墨迹了，他们都全知道了。王某1：我给王某4说，我也没说给他，我只是有那个意思。王某5：就你这个意思，就坏了，我说你多少次了，你这个脑子太简单了，你处理不了家里的事，我说过没有。……王某1：我来就是谈房子的事情。李某1；你来谈房子我要提出我的问题。王某1：你提出来的我也明白了，咱俩后来基本达成共识了，……作为爷们，咱俩之间，话就说到这。李某1：我前提说的，你考虑了吗？王某5：你觉得你把房子要回来，问题能解决吗，家里的？王某1：哎呀，不是要回来。王某5：现在你不就是往回要房子吗？王某1：不说那么多。王某5：你不说怎么解决问题啊。王某1：我现在已经定了，房子我要。……李某1：那话说回来，这重新签订协议谁提出来的。王某1：我提出来的。……王某5：秋福，你停两句，现在他跟那个老大都是不动心思的。……王某5：对啊，那秋福那天怎么说，跟你的啊，你先说清楚那天怎么跟你说的。李某1：我跟这，那我那天，您要是让了，咱解决问题，我让，刚才我不说了吗。王某1：你那意思是我房子让给你，你就让。李某1：对。王某1：那天这意思是这意思吧。李某1：对啊。……李某1：但是现在你不让了，我们这几年的这个辛苦这个损失，怎么办？王某1：只能拿钱说事。李某1：你拿钱说事。王某1：对我来讲，我只能这么解决。王某5：所以你这样，你这样真解决不了问题。李某1：大哥，我还是不为难你。王某5：你要是聪明啊，秋福已经给你让，让都让到这份上了，你就应该不提房子的事，这算你聪明，现在人家一个劲的让，完了你一个劲房子要往回收，那好办。王某1：那你说让我怎么办，我真实想法，我拿房，我认为大家能聚下来，我认为，我现在就这么想的。……王某5：第一条，你现在无论如何要把房子收回去，对吗？王某1：对。王某5：第二条，钱呢，你的意思是平均分配。王某1：不，平均分啊，我现在不是这么说的，咱得改变下策略，会上大家先发表意见，我再去综合。李某1：你综合不了。王某1：不能你一人说了算。……王某5：秋福，什么都不说了，咱们就按他的，现在房不是一定要收回去吗，对不。李某1：咱就按咱的方法走，我就按我的方法走。王某5：你先别定你的方案。李某1：我就按我的方法走。王某5：他现在不是一定要将房子收回去吗，咱们先不说了，房子你一定要收回是吧？后果你就不想了，是吧，你不考虑后果了。王某1：我考虑什么后果啊，我一步步往下走，我现在还是按合同往下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内容，双方当事人对于各方在2017年11月18日就×号房屋的分配问题所达成的协议的效力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1与王某6在该协议达成后是否就×号房屋达成了新的一致合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6主张其与王某1就×号房屋达成了新的一致合意，即由其获得×号房屋，其给王某1相应房屋转让费，但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因此，王某6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王某5所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并未有“王某1”的签字或捺印，不满足合同成立所需的要约、承诺的要件，而根据王某6所提交的微信记录，虽能显示王某6之子李某在2018年2月23日向王某1发送了电子版的《房屋转让协议》，但现无法确认该电子版协议的内容是否与王某5所提交的纸质版的协议内容一致，更为重要的是，无论上述内容是否一致，但从该微信记录来看，王某1并未予以回复，同样不满足合同成立所需的要约、承诺的要件。另外，从王某6所提交的录音来看，王某6的爱人李某1、王某1、王某5虽然在当天的谈话中谈及了王某1要收回×号房屋，但上述内容只是双方对话中的片段化内容，且结合其他谈话内容，如王某1否认让王某6出售自有房屋、李某1询问是谁提出重签协议、王某5陈述王某1不应将有关房子的事情告知其他人等等，无法确认王某1收回房屋的具体原因及事由，故录音中的对话内容亦无法证明王某6与王某1达成了新的一致合意。最后，王某6出售自有房屋、户口迁入×号房屋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必然关联性，同样无法证明其与王某1达成了新的一致合意。因此，王某6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前提下，双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各方在2017年11月18日所达成的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同时，因×号房屋尚未下发产权证，本院仅处理该房屋上的权益。因此，对于王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6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6客观上已另行出售自有房屋，缺乏立即腾退的条件，同时鉴于王某1需向其给付相应补偿款，本院对其腾退期限予以调整，给予王某6必要腾退期限。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海淀区小营西路30号院8号楼2单元×号房屋的全部权益由王某1享有；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某5支付补偿款600000元，向王某6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三、王某6于王某1付清上述补偿款2000000元后的九十日内腾退北京市海淀区小营西路30号院8号楼2单元×号房屋，并交付给王某1；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6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00元（王某1已预交），由王某5、王某6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150元，由王某6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金伟人民陪审员  马毅敏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