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初12160号 原告:李尚意，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钱二跃，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彦伟，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景龙，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张申俞，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繁华大道天津路西安徽南方车业广场**。 负责人：杨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洪甫，该分公司员工。 第三人：汪永亮，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告李尚意诉被告李景龙、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优估安徽分公司）、第三人汪永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李尚意向本院申请追加汪永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李尚意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二跃，被告李景龙的委托代理人张申俞，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洪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汪永亮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尚意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 1、案涉车辆返还给两被告;2、请求判令被告李景龙赔偿原告损失：购车款121440元，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支付原告交纳的保险费7233.04元，支付原告检测费666元，支付原告修车费2000元，支付原告车辆年检费260元，鉴定费1730元，合计143329.04元;3、请求判令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9日，原告到汪永亮的二手车市场欲购二手车。汪永亮给原告介绍了车架号为FQHF20170809174014别克君越2010款自动豪华型轿车，原告同意购买该车辆。 被告李景龙系被告二的业务经理，在汪永亮店内做贷款业务，原告通过被告李景龙贷款购买上述车辆。原告与汪永亮在购车协议中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在《购车协议》上签字后，被告李景龙拿该协议“找汪永亮签字”，事实上，被告李景龙没有找汪永亮进行签字。 2017年10月，原告驾驶上述车辆正常行驶时，车辆突然熄火。原告将上述车辆送至安徽车侦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检修，发现车辆存在事故。车辆检测报告显示：（1）主副驾驶擦地板有积水（2）因全车电路有故障，车子无法启动（3）车辆经4S店记录查询，判定后部后围板结构性损伤更换。安徽车侦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显示的车辆存在问题，属于《购车协议》附件二中约定的认定车辆重大事故标准的情形。 据此，原告起诉汪永亮，要求其承担《购车协议》约定的义务（返还购车款、赔偿原告损失以及承担违约责任）。汪永亮当庭对《购车协议》的“汪永亮签名及指纹”提出异议。经鉴定，涉案的购车协议,不是汪永亮的签名（也不是汪永亮指纹），即被告李景龙未经汪永亮授权，以汪永亮名义签订上述购车协议，且事后汪永亮拒绝追认。 根据《合同法》第48条、58条《民法通则》第66条以及《民法总则》第171条之规定，本案中，汪永亮拒绝追认，被告李景龙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并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李景龙系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的员工，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并判如所请。 被告李景龙辩称：本案的两被告均不是购车合同的当事人，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是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为原告李尚意购车后提供按揭等汽车金融服务，原告李尚意与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即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2017年8月9日，原告与汪永亮签订《车辆购销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从汪永亮出购买涉案车辆，约定购车方式为贷款，原告向汪永亮支付的2000元的定金。同时约定办理按揭须在2个工作日内提供按揭所需全部材料并付清首付款等等。原告与汪永亮之间是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然而原告要求一个为其办理按揭款手续的工作人员赔偿其购车款以及等等损失，这好比在购房的时候通过银行办理按揭手续，最后对所购房产不满意，能找银行办理按揭手续的员工或者银行要求承担责任么。所以，原告的诉请违反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即两被告均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 其次，合同法第52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与汪永亮之间的买卖车辆已经完成，车辆已完成交付并已经办理了转移登记，原告也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原告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符合合同法52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诉请购车协议无效无论是法律上海市事实上都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起诉请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次，2017年8月9日，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书》，原告签字确认案涉车辆未通过优信二手车的检测及质量认证，原告理解并确认，所购车辆的具体情况以及是否存在问题等等均与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无关，均应由原告与车辆买家自行协商解决。这其中包括了原告在11月份检测出现的问题，原告自愿确认与优信二手车无关，更与优信二手车工作人员无关。 第四、2017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为原告的购车提供资金解决方案，因此，原告与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不是买卖车辆合同的当事人而是服务合同当事人。而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购车协议》应该是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公司完成按揭所需附件材料。虽然鉴定意见认定案涉购车合同的汪永亮签名字迹与法院指定的样本签名字迹不同，但该案的事实是案涉车辆是汪永亮买的，全部的购车款是汪永亮收的。即使原告所认为的购车协议签字是代签名的，该购车协议是为完成原告所购车辆的按揭款处理流程中的一个附件，并不影响购车合同的事实上成立及生效。 最后，本案不存在代理或者无权代理的问题。其一，原告非常清楚其所购车辆是汪永亮提供的；其二，原告支付车辆的首付款，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所支付的按揭款也转入汪永亮的账户；其三，就算没有购车合同，一方付款一方交付车辆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买卖合同也依法成立；其四，原告在诉状中也非常清楚的陈述被告李景龙是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的员工，被告李景龙为原告所购车辆办理贷款业务，其在本案中应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被告李景龙的履行职务行为是独立的，不存在代理汪永亮的任何行为。汪永亮的实际收款行为以及为原告积极办理所购车辆的过户行为，就是对买卖车辆的事实确认；最后，如果法院支持原告诉请，其结果是原告没花一分钱却拥有案涉车辆，汪永亮卖车获得购车款，而为原告以及汪永亮服务的第三人及本案的两被告支付了购车款等费用，这显然不符合生活常情，更不是法律所支持的公平正义之所在。 综上所述，两被告不是构成协议的当事人，原告依据购车协议起诉买卖合同无效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法院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汪永亮之间存在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签名非汪永亮本人签署，也不影响原告与汪永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购车协议)合法有效。在2017年8月9日，原告向汪永亮购买了涉案车辆(车辆型号:别克君越2010款2.4自动豪华型，车架号:LSGGE53X1AH249451)，车辆总价为121410元，首付款为32700元。首付款由原告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给了汪永亮。由于原告资金不足，遂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签署了《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以涉案车辆为租赁物，融资88740元，用于支付涉案车辆尾款。此尾款由凯枫公司根据原告的指定于2017年8月10日支付给了汪永亮在原告支付完毕涉案车辆的价款后，汪永亮将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10日交付给了原告，且原告按照凯枫公司的要求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凯枫公司。 虽然汪永亮否认《购车协议》不是其本人签署，但双方实际上按照此《购车协议》履行了涉案车辆的买卖交易，原告按照此协议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价款，汪永亮按照此协议交付了涉案车辆，双方已经完全履行了此《购车协议》。因此原告与汪永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存在，《购车协议》仍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完毕，《购车协议》合法有效，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规定的无效的情形。 二、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为汪永亮，涉案车辆的质量责任应由出实人汪永亮承担，与被答辩人无关。在本案中，原告已经认可案车辆的出卖人为汪永亮，且汪永亮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关于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等的规定，应由原告向出卖人汪永亮主张违的责任。答辩人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且未对案车辆作出任何承诺，不应当承担本案涉案车辆的质量责任。 三、原告向汪永亮主张涉案车辆质量责任的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与李景龙、答辩人无关。在本案中，原告与汪永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对于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应由原告向汪永亮主张。虽然鉴定机构认定《购车协议》上汪永亮的签字和指印非汪永亮本人的，但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且原告的车辆价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汪永亮，涉案车辆也由汪永亮交付给了原告，有众多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存在。由于原告本人的原因导致其向汪永亮主张车辆质量责任不成立的后果是由于其举证不充分导致，与被答人、李景龙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由答辩人和李景龙承担涉案车辆的质量等责任。 四、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为服务合同关系，由答辩人为原告提供购车的资金解决方案、车辆过户、抵押、上牌等服务，且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本案中，原告与答辩人在2017年8月9日签署了《服务协议》，约定由答辩人为原告提供购车的资金解决方案、车辆过户、抵押、上牌等服务。在协议签署后，答辩人促成其与凯枫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为其解决了购车资金不足的问题，且根据凯枫公司及原告的要求，于2017年8月10日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投保等手续。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服务协议》的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五、汪永亮为答辩人的合作车商，由答辩人为其提供咨询、协助车辆销售、过户及办理抵押等服务，答辩人则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根据汪永亮与答辩人签署的《经销商服务协议》的约定，答辩人立足于其在全国的网络优势等资源，为汪永亮提供销售车辆的信息咨询及解决方案，协助汪永亮完成车辆的销售、过户、办理抵押及外迁等事宜。答辩人在提供服务的同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并可直接从车款中扣除。因此，在本案中，答辩人从原告支付的首付款中扣除了相应的服务费。 综上所述，原告与汪永亮之间的《购车协议》合法有效，汪永亮为涉案车辆的出卖人，应承担涉案车辆的质量责任。答辩人及李景龙并非涉案车辆的出卖人，且未对涉案车辆作出任何承诺，不应承担涉案车辆的任何责任。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汪永亮系从事二手车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李景龙系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员工。 原告经与汪永亮协商，原告同意购买汪永亮出售的别克君越2010款自动豪华型二手车（车架号为LSGGF53X1AH249451）。并与李景龙协商贷款购车事宜。 2017年8月9日，李尚意（甲方、委托方）与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甲方拟购买车辆，并希望获得购车资金解决方案及其相关服务，就乙方提供车辆交易配套服务达成一致。本协议中“乙方”包括乙方及乙方收取的合作公司、分公司等。合同第二条中约定：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1、为甲方的购车计划提供解决方案信息。2、协助甲方完成车辆购买、过户、抵押、上牌、投保等一系列服务。3、乙方同专业车辆检测技术对标的车辆进行全方位检测，为甲方提供重要车况参数，协助甲方了解真实车况。合同第三条中甲方确认：甲方并未依赖乙方的技能和判断选择标的车辆，乙方也未干预甲方选择标的车辆，乙方未曾对标的车辆及重要零部件的设计、符合规格、运行及状况等事项进行任何明示或默示的声明和保证。乙方对标的车辆的质量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同日，李尚意还签署了由李景龙为其提供的名称为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的编号为FQHF20170809174014《购车协议》及《融资租赁套系合同》。 《购车协议》载明：李尚意（买受人、甲方）、汪永亮（出卖人、乙方）；车辆总价款为121440元，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合作方代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首付款32700元，剩余款项在车辆办理完成过户及抵押登记手续后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汪永亮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收款人汪永亮，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包河苑支行，账号为62×××07；乙方权利义务中约定：乙方应保证合法享有所出售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上牌、过户、转移手续；乙方保证出售的车辆符合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标准。如该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辆，甲方要求退车的，乙方应在3个自然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额车库并配合完成车辆回收及退车过户等手续。因政策原因导致车辆无法过户回乙方或原车辆所有人的，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对车辆进行处置，差价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中约定：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履约方有权要求其在合理期限内纠正，经乙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改善的，守约方有权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结尾部分，甲方签章处有李尚意签名并按指印，乙方签章处有“汪永亮”字样的签字并按有指印。合同附件1、车辆基本情况为：别克君越2010款自动豪华型，灰色、车架号为ＬＳＧＧＦ53Ｘ1ＡＨ249451；附件2、如符任何一条，即属重大事故车辆：1、发动机舱（包括舱内各部件，如发动机）受损或驾驶舱受损的车辆；2、车身后翼子板损伤超过其三分之一的车辆；3、纵梁或横梁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4、减振器座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5、ＡＢＣ柱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6、汽车安全气囊弹出的车辆；7、其他不可拆卸部分有严重有焊接、切割、整形、变形的车辆；8、车身经过水浸泡超过车身三分之一，或积水金融驾驶舱的车辆；9、车身经火焚烧超过0.5平方米，经修复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 《融资租赁套系合同》载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甲方），李尚意（乙方）；《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中包括：《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及附件。《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融资总额为88740元；乙方指定的车款收款账户为：收款人汪永亮，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包河苑支行，账号为62×××07。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9日通过POS及刷卡方式向汪永亮支付首付款32700元，2017年8月10日指定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将融资款88740元支付给汪永亮。2017年8月10日，原告接收案涉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并支付车辆年检费260元，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及商业险保险费，支付保险费合计7233.04元。同日，原告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利人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原告驾驶案涉车辆正常行驶时，车辆突然熄火。原告将车辆送至安徽车侦探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检修。2017年11月27日，该公司出具《车辆检测报告》显示：（1）主副驾驶擦地板有积水。（2）因全车电路有故障，车子无法启动。（3）该车辆内饰后加装地板皮，车内座椅及车内饰板拆卸。（4）该车辆经4S店记录查询，判定后部后围板结构性损伤更换。（5）因该车辆无法启动，条件限制，底盘项目未检测。原告为此支付检测费666元，修车费2000元。 2019年6月，原告将案涉车辆送到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门店。 另查明：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汪永亮与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提供的《经销商服务协议》的约定，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足于其在全国的网络优势等资源，为汪永亮提供销售车辆的信息咨询及解决方案，协助汪永亮完成车辆的销售、过户、办理抵押及外迁等事宜。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提供服务的同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并可直接从车款中扣除。 再查明，2018年1月3日，李尚意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汪永亮之间的编号为FQHF20170809174014《购车协议》并要汪永亮赔偿损失合计141599.04元。汪永亮到庭辩称：李尚意要求解除的《购车协议》并非汪永亮签署，该协议并未成立，李尚意要求返还购车款支付违约金和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尚意向本院申请对编号为FQHF20170809174014《购车协议》中“汪永亮”的签名及指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分别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签字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为：《购车协议》中“汪永亮”的签名字迹与汪永亮的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购车协议》中“汪永亮”部位红色指印不是汪永亮所留。原告支付上述鉴定费合计1730元。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原告称：我提交的购车协议，是李景龙在优信二手车门店拿给我签的。 被告李景龙称：购车协议的文本，是我在优信二手车的门店拿给原告签的，购车协议的模本是优估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是事先打印好的，然后交给原告确认后签字。之后按公司流程交给公司，为原告办理资金解决方案。原告签字后，我找了汪永亮本人，但是具体是不是汪永亮本人签字的，记不清了。 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称：购车协议的模本是我公司提供的，李景龙将该份合同按流程交给公司时，该份合同上是有双方签字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购车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尚意与李景龙谈话视频》、《照片》、《车侦探车辆检测报告》、《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保险保单查询单》、《二手车检测订单》、《修车发票》、《检测凭证及年检单》、《鉴定费转账凭证》，被告李景龙提供的工作牌、车辆购销协议、机动车转移登记、服务协议、确认书，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购车协议、银联商务签购单、交易证明、融资租赁套系合同、付款凭证、服务协议、涉案车辆登记证书、经销商服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原告李尚意与第三人汪永亮协商购买由汪永亮出售的二手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已支付全部购车款项并接收车辆，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是否属于《购车协议》中载明的重大事故车辆；2、《购车协议》中约定出卖人的义务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车侦探车辆检测报告》虽系其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但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出对案涉车辆的车况进行鉴定，结合《车侦探车辆检测报告》的结论和《购车协议》附件二中载明的属于重大事故车辆的情形，可以确认，案涉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辆。其次，在案涉车辆买卖过程中，优估安徽分公司分别与原告和汪永亮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编号为FQHF20170809174014《购车协议》系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原告先行签字按指印后，交给李景龙。李景龙、优估安徽分公司对《购车协议》中“汪永亮”的签名及指印的形成过程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因《购车协议》中“汪永亮”的签名及指印，并非汪永亮所为，事后汪永亮也未予以追认，且该《购车协议》系由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持有。故案涉《购车协议》系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未经汪永亮授权，以汪永亮名义与原告李尚意之间签订的，且未经汪永亮确认。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出卖人义务。因原告称已将案涉车辆交给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优估安徽分公司亦未否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返还购车款121440元并赔偿原告因支付的保险费7233.04元、检测费666元、修车费2000元、检测费260元、鉴定费1730元，合计11889.04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李景龙系被告优估安徽分公司员工，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尚意购车款121440元并赔偿损失11889.04元，合计133329.04元； 二、驳回原告李尚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李尚意对李景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8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李尚意负担450元，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31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玮 人民陪审员 马 玲 人民陪审员 刘汉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 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 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