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买家街。法定代表人：马强，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住所地：洛阳市东花坛立交桥北侧。法定代表人：马永信，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火花，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宁，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31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被申请人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火花、张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虽然双方的协议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法律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原审已经查明，所涉工程于2009年12月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因此该工程价款的支付应当以此为起算时间，被申请人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09年的12月开始起算。被申请人2017年4月20日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本案工程监理郭书斌出具的《旧改楼马永信结算清单》是有效证据，出具该清单的时间也应该有效，即2010年12月应当是本案工程款支付的起算时间，诉讼时效也应当从该时间开始计算。3.被申请人第一次起诉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明细》显示，以申请人最后一次向其付款的时间2011年6月1日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已超过。4.被申请人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具有中断的法定事由，本案的诉讼时效不产生中断的效力。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相互矛盾，在认定证据方面显失公允，应依法纠正。1.原审既然认定郭书斌出具的《结算清单》有效，再对本案的全部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相互矛盾，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此《结算清单》结算工程价款即可。原审依据鉴定结论判决工程价款，无端增加了200余万元工程款。2.原审对《结算清单》选择性采用，该清单的出具时间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3.原审采信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洛敬工字（2019）第0243号《鉴证报告》有违事实和法律，所依据的工程量是偏听偏信被申请人一方，合同外所谓增加的工程量没有发包方或者监理签字认可的《签证单》。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书的诉求和事实与理由，与申请人的上诉状诉求和事实与理由完全一样，二审法院针对上诉状审理后，依据事实和法律给予了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申请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申请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申请人实际施工中信小区1#、2#、3#、4#住宅楼及5#楼基础工程、中信小区大门、门卫室、2间门面房、东南护坡工程，是在2012年施工完毕，而不是申请人所说2009年12月施工完毕。2011年1月到4月被申请人在中信小区的建设还在购买红砖、楼板等，工程还没有完工。2011年6月1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最后一笔30万元只是工程进度款，整个工程还没有完工，工程量和价款尚未确定，不能认定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再者，《工程款付款明细》仅仅说明申请人付款数量，不能说明是永信安装处向申请人行使索要工程款。因此，诉讼时效不能从2011年6月1日起算，更不能从2009年12月开始起算。2.申请人对郭书斌出具的《旧改楼结算清单》不认可，就不能以《旧改楼结算清单》的出具时间2010年12月计算诉讼时效。被申请人向原审法庭出具《清算单》，证明是涉案工程的主要部分工程量和价格，不是被申请人所建的全部工程量，没有被申请人所建的物业楼、门卫室、2间门面房，全部完工是在2012年年底，因此2010年12月不能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因为涉案工程没有在完全竣工后进行决算，工程欠款的数额不能最终确定，此时作为承包方的被申请人无法得知多少工程款的债权受到侵害，在作为发包方的申请人不能举出曾向承包方被申请人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承包方永信安装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还没有开始起算。3.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适用20年诉讼时效，2012年年底涉案工程完工，2013年开始计算至起诉时只有四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4.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被申请人可以随时向申请人要求履行，根本不存在远远超过诉讼时效。5.退一步，如按两年或三年时效规定，被申请人在2013年开始向申请人要求履行支付工程款，被申请人的出庭证人作证证明了永信安装处向申请人催要工程款的事实。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韩某证明2013年3、4月份，2013年年底以及2015年5、6月份陪同马永信一起向中窑居委会催要工程款。永信安装处法定代理人马永信也单独向申请人主张过权利，中窑居委会村长马永信表示给予决算和支付工程款，这几个时间点诉讼时效是中断重新计算的。申请人认为这些证据不是有效证据，但始终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6.申请人申请称“有约定从约定、未约定从法定”，但错误地适用了《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该规定中的“应付款时间”概念，是指付款人履行债务的起算时间，不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申请人将应付款之日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概念混淆，该申请理由是错误的，不能成立。二、本案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存在相互矛盾，完全是依法保护债权人合法权利，是公平公正的判决。本案《2017年6月7日庭审笔录》第3页申请人（一审被告）对《清算单》质证“该结算清单是郭书斌个人所做的清单，既没有被告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不予认可”。第6页申请人律师在法庭辩论阶段发言“所主张的工程款虽然提交了郭书斌的结算清单，但由于郭书斌的结算清单是复印件，不符合民诉法和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书面证据的要求。且没有中窑村村委的签字和加章认可。该工程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工程量和价款的依据”。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清算单》始终认为是复印件，对清算不认可。对被申请人所建的中信小区工程，除《建设工程协议书》中的2#、3#、4#楼外的工程均强调陈述不是被申请人所建，认为《清算单》不是该工程的工程决算。《清算单》上只写南物业房回填运土，没有写完成南物业房，说明此时整体工程未完工，未清算进去。诉状所说的郭书斌《清算单》的总计为工程款，是郭书斌《清算单》的数额，即使被申请人认为是总工程款，但申请人不认可，不能对被申请人有效，即“自认”是不成立。所以被申请人申请鉴定，一审法官同意被申请人对涉案全部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是正确的。如果申请人认可《清算单》，不存在被申请人花钱去鉴定，申请人应当承担鉴定费用。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郭书斌写的《清算单》是有效证据，依据《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证报告》作出判决，不存在相互矛盾，是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作出的；没有偏袒被申请人，而是维护了被申请人对所建工程应得工程款的合法权益。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1771534元；2.被告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利息从2017年5月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5月16日，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告诉讼请求由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7771534元增加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95308.65元；2.增加被告给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程设计费12.3万元；3.增加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鉴证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就中窑村一组队部改造建设村民住宅楼工程（建成后为中信小区）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中窑村村民住宅楼2#、3#、4#楼，工程内容为图纸加签证，工程范围为村民住宅楼、土建、水、电、暖，合同期为10个月，开工时间为2008年11月18日，竣工时间为2009年9月18日，工程造价按甲乙双方认定实际工程量结算，如有纠纷，按审计单位认定计算。付款方法为乙方垫资至四层主体完工。乙方在施工中，应按照国家建筑工程质量标准要求，进行施工，一切听从甲方监理郭工（即郭书斌）要求进行施工。后双方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2010年12月，郭书斌出具旧改楼马永信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原告承建的工程有：一、旧改1#楼主体工程、室外工程、室外安装（暖气管道）、零星填土；二、旧改2#楼主体工程、室外安装、室外土建；三、旧改3#楼主体工程、室外土建工程、室外安装；四、旧改4#楼主体工程（框架部分、砖混部分）、增加网片、屋面增加砼垫层；五、旧改5#楼基础处理及部分桩孔；六、零星工程：1、南物业房回填运土2520元，2、南院回填桩费用17980元，3、东护坡喷浆费用27000元；七、1-6项总计12766534元。原告自认截止到2011年6月，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0995000元。原告所承建的前述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2011年10月17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改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2017年4月20日，原告以被告欠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2017年6月20日，原告撤诉。现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1771534元；2、被告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利息从2017年5月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原告所承建的中信小区1、2、3、4#楼工程及辅助工程、5#楼基础处理及部分桩孔工程、东南角小楼、南物业房回填运土及南院回填桩工程、东护坡喷浆工程、小区大门、门卫室、二间门面房、南护坡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4月23日，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洛敬工字（2019）第0243号鉴证报告一份，鉴证意见为：申请人承包的中信小区1#楼工程鉴证造价为3200022.95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104288.19元；2#楼工程鉴证造价为3188571.40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103576.84元；3#楼工程鉴证造价为2558524.11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81791.05元；4#楼工程鉴证造价为3751276.08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119187.23元；旧改5#楼基础处理及部分桩孔工程鉴证造价为780226.33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24143.63元；辅助工程鉴证造价为627509.17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18691.19元；南护坡鉴证造价为67688.15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2222.17元；东护坡喷浆工程鉴证造价为66229.72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2451.25元；门卫室工程鉴证造价为214648.99元，社会保障费单列为6794.20元。该鉴定报告第七项特殊情况说明显示：1、东南角小楼工程、2间门面房、大门、南物业房回填运土及南院回填桩工程因无相关资料，无法计算，未计入鉴定造价；2、4#楼图纸设计为地上6层，现场勘察实际施工为7层，在鉴证时按设计图纸加一层标准层造价计入造价；3、依据洛政【2003】6号文及洛建【2009】327号文，该鉴证结果将社会保障费单列。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万元。2019年5月16日，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告诉讼请求由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7771534元增加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95308.65元；2、增加被告给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程设计费12.3万元；3、增加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鉴证费12万元。另查明，原告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其经营范围：主营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兼营小型土木工程（凭资质证经营）。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资质证书。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工程款人民币3943342.65元及利息（以394334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318元、鉴定费120000元，共计160318元，原告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负担3318元，被告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57000元。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经过一、二审审理已查明，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于2008年，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工程内容、开竣工时间、工程造价、付款方法，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2010年12月，郭书斌出具旧改楼马永信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了承建的工程内容、费用、并且确认工程款总计12766534元。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自认截止到2011年6月，收到工程款10995000元。关于郭书斌的身份，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是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员。关于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委托洛阳敬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洛敬工字（2019）第0243号鉴证报告。关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的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协议书，未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郭书斌出具的结算清单，也仅就工程项目和价款进行了计算，对付款期限问题未予说明。以上事实说明，本案符合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形，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自认工程已经实际交工并投入使用数年，但其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综上，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18元，由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双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正式交付，工程监理郭书斌2010年12月出具的《旧改楼马永信结算清单》，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为由不予认可，故2010年12月的《旧改楼马永信结算清单》也不能认定是双方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的协议。因双方协议关于何时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没有明确约定，故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在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已使用案涉工程却长期不履行工程价款结算义务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双方的建设工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也未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起诉时主张经决算总工程款价款为12766534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0995000元，仍有1771534元工程款未支付。2010年12月的《旧改楼马永信结算清单》虽然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并不认可，但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在起诉状中对该清单认定的工程价款并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在经鉴定的工程价款高于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自认的工程价款时，应适用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认可的符合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综上所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461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工程款人民币1771534元及利息（以17715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案案件受理费40318元、鉴定费120000元，共计160318元，由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负担20318元，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18元，由洛阳市瀍河永信设备水电安装处负担20318元，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中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