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1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珍，女，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文，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正养，男，1949年11月13日，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与陈荣珍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志城，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原审第三人：白金水，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晋冀，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慧，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荣珍因与被上诉人白志城、原审第三人白金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20）桂1102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 2 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荣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贰分农村承包土地。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白正养不是农村土地承包人，他无权对上诉人承包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白正养将上诉人承包的集体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上诉人陈荣珍一家，在落实生产责任承包制时，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了涉案土地。上诉人的丈夫白正养在1985年转正为公办教师后户口迁出，成为城镇户口。上诉人的丈夫白正养已经不是农户，已经不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利。上诉人成为原白正养所在的户的户主，上诉人陈荣珍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继续承包原来登记在白正养户名下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管理的所有农村集体土地。2、《转让书》有以下违法之处:(1)在2001年10月，白正养己经不是八步区诚脚塘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转让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的权利，其所作出转让行为无效。(2)该《转让书》约定转让的贰分承包土地是属于4个人的承包土地，即使白正养有土地承包权，在不经其他承包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也无权将贰分土地全部转让。白正养该转让行为侵害了其他承包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从该《转让书》的内容看，没有流转金额和转让期限，该转让行为不属于有偿转让，没有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权可以无偿转让和无期限转让，该《转让书》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该无效。（4）该《转让书》转让的是集体土地，集体土地是不能转让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和第三十四条只是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让，没有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可以转让。所以，白正养与白志诚对集体土地的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关于集体土地不能转让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承包的集体土地转让给一审第三人白金水是合法，无法律依据。2002年1月24日，被上诉人白志诚又将本属于上诉人承包鸡笼山贰分的集体土地转让给原审第三人白金水。被 3 上诉人违反了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不得转让的规定，所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集体土地转让因违反宪法和土地法而无效。即使可以转让，该土地84年以来就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诉人是该土地的承包方,被上诉人没有经承包方上诉人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经济组织备案，被上诉人作为受让方不能再流转土地经营权，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也是属于无效。三、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撤销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在审查白正养与被上诉人白志城签订的《协议书》时,混淆了“农村土地”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概念，“农村土地”并不等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把“农村土地”等同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这是属于偷换法律概念，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才可以依法转让，没有规定“集体土地”可以转让。而且“未经发包方同意”根本不可以转让土地。不管是白正养与被上诉人白志诚2001年10月23日签订的《转让书》，还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2002年1月24日签订的《转让》，都是写“土地”转让，这都属于“集体土地”转让。所以，这两份《转让书》因违反宪法和土地法而无效。而一审法院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桂1102民初2311号的民事判决，将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占用上诉人的贰分集体土地归还上诉人。 白志诚答辩称不同意陈荣珍的上诉请求。 白金水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称白正养当时不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是根据承包证当时的承包户的户主还是白正养，白正养对土地的处分具有处分权，所以，白正养对于该土地的承包权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第二，上诉人一直坚持该转让为转让土地的使用权而不是承包权，农村居民对于使用权和承包权的概念并不是非常有逻辑的清晰，都是认为自己种的地该地就是他的，实际上就是转让土地的承包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 4 陈荣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原告承包的位于八步区鸡笼山的长为22米、宽为6.2米,面积为136.4平方米的农村承包土地归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原告陈荣珍及其丈夫白正养，被告白志城，第三人白金水同为贺州市八步区第二十七组村民。白正养户承包有位于贺州市八步区鸡笼山的一块土地（长22米、宽6.2米）。2001年10月23日，白正养将该块土地转让给被告白志城，并出具了一份《转让书》，载明“本人在鸡笼山二分土地转让给白志城，处理权由白志城”。后该土地由白志城管理使用。2002年1月24日，白志城又将该土地转让给第三人白金水。自此该土地由白金水管理使用。原告认为该土地系其抵押给被告，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将该土地归还原告。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 该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白正养与白志城于2001年10月23日签订的《转让书》,系关于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的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指经村委会的发包方同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发包方及承包方的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灭失。该《转让书》签订后，白正养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白志城,且次年白志城又将该土地转让给了白金水并由其经营管理多年,原告陈荣珍及该土地所在村民委员会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白正养与白志城签订的《转让书》是白正养户与白志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之规定，2001年10月 5 23日涉案土地转让的效果是白志城同发包方拱桥村村民委员会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白正养与发包方拱桥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提倡的诚实信用和保护交易安全原则，原告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荣珍的诉讼请求。 陈荣珍对一审认定白正养属于该村承包户有异议。白志诚、白金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陈荣珍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白正养教师证和贺州市教育局的文件，共同证明白正养是老师。2、常住人口登记表和白正养的户口本，证明他是白正养是单独一户是居民户。3、陈荣珍户口簿，拟证明白正养与陈荣珍不是同一户。白志诚对陈荣珍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承包证明承包户是白正养户。白金水对陈荣珍提交的证据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不是白正养户承包。本院认为，根据白正养户的土地承包证，可以明确拱桥村在发包涉案土地时是以白正养户进行发包，而后在白正养转为城镇户口时，亦未收回白正养承包的土地。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白正养户于1984年从发包方拱桥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涉案土地。在白正养转为城镇户口时，亦未收回白正养承包的土地。白正养与白志城于2001年10月23日签订的《转让书》，实质上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白志诚受让以后，次年又将该土地转让给了白金水并由其经营管理多年,陈荣珍及该 6 土地所在村民委员会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白正养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认可。且白志诚、白金水均为发包方拱桥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该转让亦不违反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之规定，现陈荣珍主张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荣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陈荣珍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荣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7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