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4219号原告：陈瑶，女，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全怀，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郭大良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罗龙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郭红，董事长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32301号关于第30429535号“郭大良心”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0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第31496642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因此，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第三人“郭大良心”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独创性。诉争商标“郭大良心”与第22864600号商标（引证商标一）、第9228054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2928336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21147629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相比较，均含“郭大良心”文字，在文字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同或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巧克力酱、叶儿粑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核定使用的豆腐、肉干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关联密切。同时被告查明事实表明，第三人的“郭大良心”商标经过第三人的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来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存在某种关联，进而产生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已构成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的“郭大良心”商号在诉争商标注册日之前在巧克力酱等相同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被告对第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是以普通印刷字体形式呈现的纯中文文字商标，其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作品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对第三人在先著作权的损害。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条款。本案中，鉴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第三人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类似商品上已在先申请或在先注册了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因此，本案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上述规定的调整范围，对第三人的该项主张，被告不予支持。第三人请求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是对特定关系人明知是他人商标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恶意抢先注册行为的禁止性规定，其适用对象是针对特定情形下恶意抢注他人未注册商标的情形，鉴于第三人已取得引证商标一、三、四、五的注册，故本案不属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适用范围。第三人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但鉴于本案诉争商标含义本身不带有欺骗性，一般不会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同时，诉争商标含义也无任何消极或贬损含义，作为商标使用不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因此，第三人的该项主张，被告不予支持。另，第三人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鉴于被告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进行审理，并认为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第三人的在先商标权利已得到保护。因此，被告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第三人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的音、形、义均不相同，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也存在较大差异，二者间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差异较大，不是类似商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也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十二条的规定，也不是以欺诈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的。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不构成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的近似商标，也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答辩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均包含“郭大良心”，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等方面均高度相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关联密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与案外人成都蜀乡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魏仁袁系夫妻关系，而成都蜀乡源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郭大良心”豆腐干产品的经销商，故原告对第三人的“郭大良心”品牌系明知，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明显的攀附第三人“郭大良心”品牌商誉的主观故意。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04295353.注册日期：2019年4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4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巧克力酱、冰淇淋、叶儿粑、方便面、黄色糖浆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28646003.申请日期：2017年2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豆腐制品、烹饪用蛋白、豆腐、腐竹、食用面筋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14966423.申请日期：2018年6月8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五香干、盐腌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228054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4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食物蛋白、食用蛋白、豆腐、豆腐制品、腐竹、果冻、腌肉、葡萄干、肉干、肉松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92833683.申请日期：2018年2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豆腐、豆腐制品、腐竹、豆奶、葡萄干、肉干、肉松、盐腌肉、豆腐脑、烹饪用蛋白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1476293.申请日期：2016年8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豆腐、豆腐制品、开花豆、五香豆、熟制豆、怪味豆、豆奶（牛奶制品）、食用腌黄豆、腐乳、腐竹七、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更正通知、授权书；2．第三人企业信息；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代加工协议；4．《检测报告》、《中鼎/国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食品、日化检测/测试委托合同》；5．产品图片、京东销售页面。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6.作品登记证书；7.武侯区敬宇食品经营部营业执照；8.成都蜀乡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9.商标使用许可合同；10.代加工协议；11.商标注册证；12.检测报告。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企业简介；2.第三人及“郭大良心”所获部分荣誉证明；3.第8221953号商标和引证商标三的商标档案信息；4.郭氏明丽食品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5.相关宣传、使用证据；6.相关决定书；7.第三人向成都蜀乡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8.京东商城蜀乡源特产专营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及其销售第三人“郭大良心”品牌产品的材料；9.成都蜀乡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0.原告陈瑶的户籍信息和婚姻登记信息；11.第2264600号“郭大良心”商标档案信息；12.第三人名下申请“郭大良心”商标档案信息；诉讼阶段，第三人向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3.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证书；14.各类媒体对第三人“郭大良心”品牌的宣传和报道；15.百度百科对“郭大良心”“郭显清”的介绍；16.第三人及宜宾市南溪区郭氏明丽食品厂的工商档案信息；17.成都蜀乡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八、其他事实诉讼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于2019年4月28日核准注册，被诉裁定于2020年9月9日作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部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部分的审理应当使用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定的情形。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为2018年4月28日，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为2018年6月8日，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明显早于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注册日，由此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该争议焦点可进一步明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第三十条所指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同时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以及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二者缺一不可。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人民法院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酱、冰淇淋、叶儿粑、方便面、黄色糖浆”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核定使用的豆腐、肉干等商品。两者虽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但该区分表只是判断商品是否类似的参考，并非是唯一的判断依据。本院认为，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从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以及是否足以导混淆等方面做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酱、冰淇淋、叶儿粑、方便面、黄色糖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核定使用的豆腐、肉干等商品，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关系密切，构成类似商品。另，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郭大良心”构成，引证商标一为“郭大良心”、引证商标三、四均为中文“郭大良心摇铃”、引证商标五为“摇铃郭大良心”，商标显著性体现在“郭大良心”上，诉争商标完整地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三、四、五中的“郭大良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在文字构成、呼叫与整体外观上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核定商品为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并存在市场上，容易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五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本案中，本院已经依据2013年商标第三十条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故本院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评价。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陈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瑶、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郭大良心食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王 屹人民陪审员 杨志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