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勇，男，1968年5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祥辉，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学斌，男，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代正荣，男，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陈德勇与钱学斌及代正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第8页认定，从本案审理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书证仅有胡斌与钱学斌签订的合同以及相关的结算材料，而针对本案的事实，除了当事人陈述外，没有相关材料进行佐证，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或合伙协议等书证证明其主张，虽然钱学斌与代正荣的陈述基本一致，但陈德勇与钱学斌的陈述又相互矛盾，现本院从各方陈述中可以提取以下信息”：1、陈德勇与钱学斌在马岭龙井加工砂石。一审法院提取的第一点信息完全错误，且未严格审查，凭空设想。因陈德勇根本没有与钱学斌在马岭龙井加工砂石，不知法院的这个认定的依据是什么，没有陈述其是如何得来的。在第3页中，代正荣陈述，他和陈德勇在马岭龙井加工砂石，只有他和陈德勇合伙，没有其他人。从代正荣的陈述来看，既然只有代正荣与陈德勇合伙在马岭龙井加工砂石，说明根本没有钱学斌与陈德勇在马岭龙井加工砂石，那么一审法院简直是逻辑混乱，随意认定。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除了当事人陈述外，没有相关材料进行佐证”。上诉人陈德勇提交收款收据证实自己购买了打砂设备，金额共计392830元，还提供了录音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视而不见。认定当事人仅是陈述，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这简直是在说瞎话。很显然，钱学斌、代正荣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仅是陈述，而陈德勇提供购买砂机的凭证。从证据规则来看，书面证据的效力高于口头证据，而陈德勇提交书面证据，应当被法院采纳，代正荣口头陈述与陈德勇共同购买砂机设备，那他为什么拿不出够买砂机的凭证呢?仅凭其陈述与陈德勇共同购买就就购买吗?一审法院连基本证据规则都不运用，凭空设想，显然与规定背道而驰，法院应重证据，轻口供。第二，上诉人陈德勇提交的证据，钱学斌不认可，且年代久远，无法鉴定。无法鉴定是一审法院原法官廖应国拖延本案造成的，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2015年8月，该案在兴义市顶效法庭开庭，承办该案的法官系廖应国，上诉人陈德勇已提交证据证实砂机是上诉人陈德勇购买，且庭审时钱学斌也认可砂机设备系陈德勇的，当时廖应国在法院开庭后久拖不决，后因廖应国调至兴义市法院本部，由于他拖延案子的时间，开庭后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判决，该案受到省高院的督查；2017年年底，廖应国法官三番五次打电话要求上诉人撤诉，说如不撤诉，该案一直处于中止阶段；若撤诉，把诉讼费用退给上诉人，叫上诉人撤诉后另起诉，案子还是分到他手里，由他处理，他说，钱学斌卖上诉人陈德勇设备是事实，有购买人朱克毒的笔录，还说叫上诉人把诉讼请求变更一下，上诉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按照廖应国法官的要求去处理，但上诉人陈德勇按照廖应国法官的要求撤诉后并变更诉讼请求后重新起诉，案子也分给廖应国法官处理，但廖应国法官却出尔反尔，有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偏袒被上诉人钱学斌，歪曲事实处理该案。直到今天，鉴定机构说，时间久远，市场上找不到同种型号的砂机设备，鉴定不了，都是一审法院法官廖应国的原因造成的，并不是上诉人陈德勇造成的。第三，第三人代正荣在本案中做假证。因他与钱学斌系老亲，有意来搅和案子，帮助钱学斌，误导法院。从整个案子的情况来看，代正荣仅凭口述，故意歪曲事实，在兴义市顶效法庭开庭时代正荣根本未参与本案，怎么到了兴义市法院冒出第三人代正荣，在代正荣出来后，说话颠三倒四，因代正荣根本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未参与本案的任何打砂情况。他根本不清楚案情，其目的非常明显，就是做为证。而一审法院听信他，他说打砂设备系他与陈德勇共同购买，在陈德勇购买打砂设备时，陈德勇根本不认识代正荣和钱学斌，他应该拿出他出资凭证或购买凭证，但他都未拿出证据给予证实。而陈德勇提交购买砂机的凭证，从法律规定所有权取得的规定来看，谁有购买凭证，砂机就是谁的，一审法院不采纳，反而说上诉人陈德勇无证据。第四，一审法院第10页认定“钱学斌卖砂机是为了偿还工人工资”，钱学斌是在作假陈述以及代正荣认可出售砂机设备的目的系用于清洁黄泥河工地尚欠工人工资，代正荣系帮助钱学斌做假证。根本不存在陈德勇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因陈德勇打砂的工人系陈德勇的儿子陈应刚及舅子，没有其他工人，钱学斌陈述是在为自己卖砂机找借口，为了掩盖其非法目的，损害陈德勇的利益，而代正荣的陈述系帮助钱学斌做伪证。另一方面，陈德勇也未与钱学斌共同合伙打砂，既然未共同打砂，就不存在共同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德勇提供购买砂机的设备收款收据证实砂机系其购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陈德勇无证据，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证实购买砂机的设备系其所有，而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违背法律的证据规则，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钱学斌二审未答辩。 代正荣二审未答辩。 陈德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钱学斌赔偿陈德勇392830元的沙石加工机机械设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钱学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9日，钱学斌与案外人胡斌签订了《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胡斌（甲方）将位于兴义市金光煤焦化有限公司场平的毛石加工成碎石工程承包给钱学斌（乙方）加工，单价为19元/立方米，以实际方量结算（含乙方实际用电量的电费），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陈德勇提供了砂机一套到兴义市金光煤焦化有限公司加工毛石料。2014年12月10日晚上，钱学斌将存放在兴义市金光煤焦化有限公司内的砂石加工机械设备出售给朱克垚，获取价款88000元。2015年5月8日，胡斌向陈德勇出具了一张收到38张加工砂石收方单收条，备注：钱学斌打沙量大概为516000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德勇申请对案涉砂机设备2014年12月的市场价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要求补充购置发票，但鉴于陈德勇提供的相关票据系收款收据，且经钱学斌质证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不能直接认定该收款收据即为案涉砂石机的购置票据，故一审法院回复鉴定机构，请其以陈德勇鉴定申请中载明的购买时间对砂机设备的市场价进行评估后，再以砂机设备卖出去的时间作为评估基准日对砂机设备的折旧价格进行评估，后鉴定机构回函称，鉴于相关当事人未能提供砂机购买票据以及其他相关辅助资料照片，且鉴定评估基准日据当前太久远，经市场调查发现该类设备近年来价格变动较大，申请鉴定的相关型号已经升级换代无从查实，故将鉴定材料退回，并退回评估鉴定费用。 另查明，陈德勇于2015年7月1日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黔义民初字第02115号，并于2017年7月13日撤回起诉。2018年7月27日再次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黔2301民初6456号，诉请为：1.判令解除陈德勇、钱学斌口头《租赁协议》；2.判令钱学斌赔偿陈德勇392830元的租赁设备；3.判令钱学斌支付陈德勇32000元的租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学斌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德勇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钱学斌赔偿陈德勇392830元的沙石加工机机械设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钱学斌承担。 再查明，在（2015）黔义民初字第02115号案件中，一审法院通知胡斌到庭接受询问，胡斌陈述：1.胡斌与陈德勇、钱学斌洽谈的合同，合同签订前，陈德勇、钱学斌带胡斌去马岭龙井看砂石机，但没说该砂石机是谁的；2.合同是胡斌与钱学斌签订的；3.钱学斌、陈德勇跟胡斌保证，在三个月内完成合同规定的4万方量，但最后仅完成了2万方量的砂石；4.2014年12月10日，钱学斌将打砂设备拉走。后又通知朱克垚到庭接受询问，朱克垚陈述：朱克垚向钱学斌购买了砂机设备一套是事实，购买时砂机设备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是按废铁的价格向钱学斌收购的，购买价格为88000元。在（2015）黔义民初字第02115号案件中，钱学斌陈述：1.砂石机是代正荣的，钱学斌出10万元作为安装费，陈德勇每加工一方砂石给钱学斌1.5元作为报酬，约定从出资起两个月内归还10万元给钱学斌。2.钱学斌与金光公司结算后，发现陈德勇未支付过施工期间的所有支出及工资，所以钱学斌讲砂石机以88000元卖给朱师傅，用来支付陈德勇打砂期间应该支付的所有费用、工资及部分砂石机维修费。代正荣陈述：1.在马岭龙井打砂的时候，陈德勇有一台旧的砂机、给料机，当时折价8万元作为入伙资金；2.陈德勇与钱学斌将打砂设备拉去了黄泥河，除安装砂机所需要的设备外，其与打砂设备都是直接从龙井拉上去的，安装砂机人工费需要花费5万元左右，安装材料大约需花费2万元左右，当时口头约定由钱学斌出资10万的安装费，每打一方砂给钱学斌利润；3.合同系钱学斌与胡斌签订的，结账由钱学斌与胡斌进行结算，但是由陈德勇管理，每天打砂的方量由胡斌出具单据给陈德勇，由于陈德勇管理不当，导致亏损，陈德勇未付工人工资及铲车租金、油费等几万元，其以借支生活费等理由，向胡斌借了3万多元就走了，后钱学斌将整套砂机设备出售给了顶效合兴的朱师傅，售价为88000元。本案中，代正荣陈述：1.不是钱学斌租赁设备去打砂石，而是我和陈德勇合伙的打砂完成后，陈德勇又把设备拉去黄泥河去打砂，拉和安装需要钱，所以是被告钱学斌出资100000元给陈德勇拉设备去黄泥河并安装，他们约定一方提几元钱给钱学斌，但具体是提几元钱给钱学斌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我不清楚；2.陈德勇和钱学斌达成协议后，钱学斌和金光公司签了合同后，实际上是陈德勇把设备拉去黄泥河安装并打砂，钱学斌仅仅是出钱，由于陈德勇未按里面的规定打出方量，后钱学斌喊我去和他一起把规定的砂石打完，结算后发现尾款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所以钱学斌就提出卖砂机来支付工人工资，但是我和钱学斌说是我和陈德勇合伙买的砂机，就没有反对钱学斌卖，也没有支持他卖，只是喊他自己处理，钱学斌就把砂机卖了，卖得86000元。钱学斌陈述：1.卖得86000元属实，过程是首先是陈德勇到黄泥河加工砂石，让我出资10万元给他安装设备等，当时我和陈德勇约定的是我出钱可以，但是合同要我与施工方去签订，最后由我去结账，但是我不参与管理及经营，只是结算的时候要把结算后得的钱要把出资的100000元返还给我；2.为了履行和金光公司的合约，我又喊代正荣上去，把合同约定的剩下未打的砂石处理完，由于陈德勇把钱领取后，没有支付前期的相关费用，导致最后我领取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工程所有的人工费，所以我才和代正荣商量把砂机卖后支付相关的费用，到现在我支付的10万元还没有要回来。陈德勇陈述：1.陈德勇与代正荣在马岭打砂是合伙关系，但打砂设备是陈德勇的，代正荣没有出钱；2.黄泥河的工地是钱学斌接下来的，然后陈德勇拿起设备去打砂，协商的也是钱学斌出钱，然后陈德勇按方量提点给钱学斌，钱学斌不参与管理，但是钱学斌仅出了30000元，提方量是每方两元还是五元不记得了，后面是因为钱学斌提出提方量的价格不划算，所以要求陈德勇退场，然后钱学斌继续打砂，并按每方两元提取设备租赁款给陈德勇。3.钱学斌支出的这30000元在陈德勇走的时候已经出了欠条给钱学斌了。4.陈德勇离开场地后除欠冯老二铲车费用10000元以外，其余费用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同时陈德勇从金光公司处领取的预支款没有超出其已经完成的生产砂石量所应结算得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书证仅有胡斌与钱学斌签订的合同以及相关结算材料，而针对本案案件事实，除了当事人陈述外，没有其他相关材料进行佐证，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或合伙协议等书证证明其各自的主张，虽然钱学斌与代正荣的陈述基本一致，但陈德勇与钱学斌的陈述又相互矛盾，现一审法院从各方陈述中可以提取以下信息：1.钱学斌、陈德勇在马岭龙井工地合伙加工砂石；2.钱学斌与胡斌签订《合同》承接黄泥河工地的砂石加工，由陈德勇、钱学斌将打砂设备从马岭龙井工地拉到黄泥河工地使用；3.拉运、安装打砂设备需要花费人工费用以及购买安装辅材，双方口头协商该费用由钱学斌支出；4.黄泥河工地的砂石加工早期由陈德勇负责，然后陈德勇按方量提点给钱学斌，钱学斌不参与管理，该期间陈德勇从金光公司领取了部分款项；5.陈德勇离场后由钱学斌与代正荣继续按《合同》履行余下的打砂方量；6.2014年12月，钱学斌将案涉打砂设备以88000元的价格卖给朱克垚，代正荣表示其知情，但其表示未反对钱学斌卖，也没有支持他卖，只是喊他自己处理。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为：陈德勇认为案涉设备是其一人所有，代正荣并未出资，钱学斌早期仅支出了3万元，但在其退场时已经就该3万元出了欠条给钱学斌了，而其退场系因为钱学斌提出提方量的价格不划算，所以要求其退场，然后钱学斌继续打砂，并按每方2元提取设备租赁款给陈德勇；而代正荣提出，其与陈德勇合伙时，陈德勇系将其所有的砂机设备折价8万元作为入伙资金，故案涉砂机设备系其与钱学斌共同所有；而钱学斌提出其出资10万元给陈德勇安装设备，陈德勇每加工一方砂石给钱学斌1.5元作为报酬。本案中，陈德勇主张与钱学斌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钱学斌未经其同意私下出售其所有的案涉设备，给其造成了损失，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钱学斌确实出售了案涉砂机设备，但在双方均认可黄泥河工地的砂石加工早期由陈德勇负责，且钱学斌实际支付了部分设备安装款的前提下，在钱学斌出售砂机设备时，代正荣明知且未反对的情况下，在代正荣认可出售砂机设备的目的系用于清结黄泥河工地尚欠工人工资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亦无法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中判断，陈德勇与钱学斌之间到底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合作或合伙的关系，而陈德勇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属于其与代正荣的合伙财产，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钱学斌是租赁合同关系，且钱学斌出售砂机设备给其造成了30多万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德勇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德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陈德勇承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德勇的请求是否成立。 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德勇主张权利的理由是自己对案涉砂机享有独立的所有权，钱学斌认为砂机是代正荣的，而代正荣认为砂机是自己和陈德勇共有的，因双方各执一词，无法确认陈德勇对案涉砂机具有独立的所有权。但不可否认的是钱学斌对案涉砂机不享有所有权（其陈述仅是出资安装），其将砂机出卖属于无权处分，对砂机所有权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案涉砂机价值的问题。陈德勇未举证证明案涉砂机的具体价值是392830元，结合（2015）黔义民初字第02115号案件中，代正荣陈述的“在马岭龙井打砂的时候，陈德勇有一台旧的砂机、给料机，当时折价8万元作为入伙资金”、钱学斌陈述的“砂石机是代正荣的，……发现陈德勇未支付过施工期间的所有支出及工资，所以钱学斌讲砂石机以88000元卖给朱师傅，用来支付陈德勇打砂期间应该支付的所有费用、工资及部分砂石机维修费”及朱克垚陈述的“朱克垚向钱学斌购买了砂机设备一套是事实，购买时砂机设备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是按废铁的价格向钱学斌收购的，购买价格为88000元”，根据上述陈述，可以确认，案涉砂机价值8万左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又鉴定不能的情况下，案涉砂机价值应以朱克垚购买的价格（88000元）为准。 综上，钱学斌无权处分案涉砂机，应赔偿陈德勇砂机设备款88000元。 代正荣在一审中放弃作为权利人向钱学斌主张权利，由陈德勇主张权利后参与分配，在本判决生效后，其可以根据自己与陈德勇达成的合伙协议另行向陈德勇主张部分砂机款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陈德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5262号民事判决； 二、由钱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德勇砂机设备款88000元； 三、驳回陈德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陈德勇承担5954元，由钱学斌承担1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陈德勇承担5954元，由钱学斌承担171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