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老二塑料厂，住所地：偃师市城关镇城西村。投资人：杨丽娜。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娜，女，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星，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莎莉，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继中，男，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李元培，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因与被上诉人肖继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结算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的交易结算习惯一直是卖方送货后由买方出具收据写明数量价款，每间隔几个月时间买方汇总收据后再出具欠条。2、上诉人依据欠条的金额分次进行支付,在支付过程中经常因被上诉人未拿欠条或上诉人直接转款后未告知会计等原因,并非每次都在欠条上标注已付款数额。双方之间对已付货款总额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因此,应实事求是地依据实际的往来转款凭证进行对账结算。二、一审判决依据欠条上的备注数额认定上诉人已付货款数额错误,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全部支付完毕所欠货款。1、一审判决仅仅按照欠条上标注的已付款数额来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160万元,而事实上上诉人自2017年1月至今已向被上诉人父子通过银行、微信、现金的方式共计转款2748600元,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款凭证可以清楚地显示。2、双方之间是连续发生买卖合作关系,从欠条时间先后顺序来看,上诉人对收货数量及欠款数额都进行了汇总确认,而双方对已付款数额并未进行对账结算。欠条上标注的已付款不能全面真实反映上诉人已付货款的总额。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欠条上标注的已付款数额来认定事实,那么上诉人在欠条上未备注的实际转款凭证就无法解释。因此,双方的欠款数额应依据实际的转款凭证进行对账结算,9张欠条的欠款数额共计2697650元,上诉人实际已付款共计2748600万元，故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完毕所欠货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诉讼请求。肖继中辩称，1、上诉人称存在已付款未在欠条下方批注，答辩人认为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上诉人支付涉案欠条中所记载的每一笔货款均由上诉人赵军星支付给答辩人后，再通知会计杨玉倬在欠条下方或背面顶格处开始批注记载已付款的时间、金额。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涉案8张欠条、一张收据以及每一次的付款记录均是由上诉人的会计杨玉倬书写的，其在欠条下方及顶格处书写、批注了每一次付款时间及相应的金额，甚至最小金额20000元也没有遗漏批注。所以，上诉人所称的高达100万余元未在涉案欠条中书写、批注的转款系支付答辩人所诉欠条中的货款，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的辩解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项数额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以及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涉案欠条中货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通过杨玉倬在欠条下方标注每一次付款时间以及金额的行为，已经对其尚欠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因此双方并不存在未进行核算的情形。关于上诉人未标注的款项，2017年1月份的5笔转账系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前欠条所记载的款项。该欠条在上诉人支付完毕后，答辩人将欠条交给上诉人会计杨玉倬后，再由上诉人将欠条销毁。对于上述双方交易习惯，一审中开庭笔录中上诉人也认可之前支付完毕的欠条已经销毁，每一笔付款均在欠条上注明。本案涉案货款总额为2697650元，上诉人所称已付2748600元货款与常理相悖，上诉人既然都超额支付了货款，就不会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继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09765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20年8月31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各项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娜开办偃师市老二塑料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告长期向偃师市老二塑料厂供应鞋料加工专用油料，偃师市老二塑料厂自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共向原告出具欠条九张，共计欠原告货款2697650元，在其中七张欠条上有该厂会计杨育倬（杨丽娜之弟）备注已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累计31次、1600000元，系赵军星通过银行、微信转帐或现金的方式付给原告及原告之子，截止2020年1月24日余欠原告109765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来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为偃师市老二塑料厂供应鞋料加工专用油料，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偃师市老二塑料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杨丽娜作为该厂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杨丽娜与赵军星并未约定夫妻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故对杨丽娜个人财产范围无法界定，且货款多通过赵军星银行卡和微信进行转帐支付，可推定杨丽娜个人财产与该二人婚后共同财产混同，对于案涉款项，可在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承担责任不足部分，以杨丽娜和赵军星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继中货款109765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继中保险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39元，由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三上诉人持有的付款凭证是否全部为针对案涉九张欠条的还款。三上诉人主张其持有的全部转款凭证共计2748600元均系针对该九张欠条的还款,但因财务人员对还款情况了解不全面故未将全部还款情况标注于欠条上。肖继忠则主张只有标注于欠条上的还款系针对欠条所载欠款的还款,三上诉人持有的其他付款凭证一部分系归还2016年12月31日之前欠款的凭证,一部分系支付现货现结的付款凭证。从肖继忠提交的欠条上记载的还款情况来看,偃师市老二塑料厂的会计杨育倬将每笔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分别标注在对应的欠条上,说明本案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为对还款进行标注、欠款还完收回欠条。杨育倬将每笔还款情况标注于不同的欠条上说明其对每笔还款对应的欠条是非常了解的,账目是非常清晰的。除欠条上标注的还款外，三上诉人分数笔还款百余万元作为会计的杨育倬却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偶然有肖继中未拿欠条无法标注的情况，杨育倬也完全可以在下次标注时对以往的还款情况进行补充标注，故三上诉人主张未标注在欠条上的付款凭证也是针对欠条所载欠款的还款,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6元，由偃师市老二塑料厂、杨丽娜、赵军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