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123民初937号 原告：蒋震娟，女，汉族，1973年11月29日出生，现住逊克县。 委托代理人：孙宝昌，黑河市司法局。 委托代理人：曲丽玮，黑河市司法局。 被告：王慧明，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逊克。 被告：谷英，女，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逊克。 委托代理人：邹立广，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逊克县。 被告：黄盈玉，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逊克。 被告：逊克县林业局和草原局。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温海洋，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震娟与被告王慧明、谷英、黄盈玉、逊克县林业局和草原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震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宝昌、曲丽玮，被告王慧明、被告谷英及委托代理人邹立广、被告黄盈玉，被告逊克县林业局和草原局及其委托代理人温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王慧明、谷英、黄盈玉返还承包地15公顷；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1780.39元；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2年至今一直承包逊克农场一分场六队南十公里处的15公顷（蒋振环4公顷、蒋震娟4公顷、蒋明德7公顷，均由蒋震娟实际经营）两处预备造林地，依惯例和每年与逊克县林业局林业工作总站签订承包合同中约定下年原承包户有优先承包权，2020年因疫情的原因林业局没有及时向往年一样在春播前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2020年5月9日逊克林业局林业工作总站与原告签订了2020年度的该两处土地的承包合同。2020年5月2日王慧明、黄盈玉、谷英以此两处土地是他家开荒为理由（2002年以前，被林业局将土地收回并发包给原告耕种），利用原告没有与林业局签订合同这时间抢先垦种玉米，原告及其丈夫当场制止，并报警，还对原告丈夫进行殴打。2020年5月3日三被告又进行强种玉米，无奈原告只好耕种黄豆，2020年7月14日原告到地里查看发现黄豆均被药死，而被告的玉米安然无恙，在警察出警过程中王慧明承认是他药死的黄豆。综上，王慧明、黄盈玉、谷英三人在明知原告对该土地惯例有限承包权基础上，不经原告及逊克林业局林业工作总站的同意在原告的土地上抢种并药死青苗，构成对原告财产及可期利益的侵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要求被告赔偿按照2019年原告此处地块产量和2020年逊克县黄豆市场最高价格计算的由于被告抢种和损毁青苗造成的2020年秋季此处地块的损失205120元。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民法总则》第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第三条、《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151780.39元。 逊克县林业局和草原局辩称，第一、本案是侵权案件原告主张的是被侵权的损失，代理人认为我单位别列为第三人更为适宜，原告主张的土地损失承包的是我单位土地，被告王慧明、谷英、黄盈玉在2001年以前承包该土地但由于弃耕以及拖欠土地承包租金被我单位收回土地另行发包给他人。 谷英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诉被侵占的土地并不是原告自己的土地，而是逊克县林业局的林地。假设秦侵占的行为真的发生，那么被告所侵犯的民事主体也是林业局的并不是被告的，本案中主张民事权利人应当是林业局而不是本案已过。因此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诉求因诉讼主体错误，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王慧明辩称我作为谷英的儿子，帮着我母亲父亲种地，种我家自己开的土地，原告向林业局缴纳承包费，地未耕种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林业局承担全部责任。我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被告是我父亲母亲，我是帮着他们种地的。其他意见和我母亲代理人意见一致。 黄盈玉和王慧明的意见一致。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预备造林地承包合同书三份，缴费票据三张，光盘一份，户口本一份。证明2020年5月9日原告与林业局签订了预备造林地合同书，承包时间是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进一步证明三被告王慧明、谷英、黄盈玉在侵权责任发生时原告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因为我们和林业局已经形成了长期的合同关系只是合同一年一签。证明面积为7公顷的预备造林地合同书承包人是蒋明德，蒋明德与刘孝达是夫妻关系，蒋明德去世后刘孝达将该7公顷土地转包给蒋振娟，蒋振环承包的4公顷土地也转包给了蒋振娟，蒋振娟向林业局分别缴纳了承包费依次是蒋振娟缴纳11280元，蒋明德的是蒋振娟缴纳的19740元，蒋振环也是蒋振娟缴纳的11280元。 被告林业局认为该份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但是客观事实，林业局认可该份土地的承包人系蒋振娟。 被告谷英对该组证据缴费票据及承包合同，认为虽然承包合同是复印件，但对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承包合同只是反映了原告和林业局之间在一年之内的承包关系并不能代表该土地的开发之时是原告所有，因该诉争土地是原告1995年开垦的土地，中途因为林业局违约2001年违法将被告的土地收回，致使原告丧失了该土地的法定优先承包权，就该问题被告已经跟林业局一直存有争议，并在本案开庭前，被告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的承包合同原告自认签订的时间是2020年5月9日，虽然合同写的时间是2020年4月并且期限是一年，但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即使说该合同有效，也自2020年5月9日开始计算，而在此之前的5月3日因为该地优先承包权诉争问题，被告以知会林业局，并将该土地实际耕种玉米，在这种情况下，林业局对诉争土地不应在对外发包，后果应该由原告和林业局自己承担，因此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身份证户口本没有异议。 被告王慧明认为原告提出的土地承包合同，被告不予认可，因为此土地自2001年起被林业局非法收回，承包给蒋明德，现蒋明德已经去世，被告认为此土地不应该由子女继承，应返还开发人，其他意见与谷英代理人一致。 被告黄盈玉与被告王慧明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二、五大连池市顺源农机有限公司逊克源源公司出具的农资售销凭证一张，黑龙江省优特生态农业发展公司逊克农业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原告为涉案的15公顷土地备耕购买了龙田玉大豆肥价值14016元，购买了黑河43号大豆价值8400元，因三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播种的损失。 被告林业局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谷英认为该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出具证据的单位应该在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和负责人签字，并到法庭接受质证，该份证据第一并不是国家指定部门出具的证据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因该损失产生是原告在明知被告以在诉争土地上耕种玉米苗后又在此基础上种植了一遍黄豆，原告是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明知这样做的后果，所以对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 被告王慧明对原告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明知我母亲谷英耕种玉米后，期间玉米已发芽，还在该土地上继续耕种大豆，给我家玉米带来毁灭性损失，后我又补种了玉米种子。 被告黄盈玉意见同被告王慧明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购买农资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将该购买农资用于诉争土地，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三、2020年11月9日逊克县统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2020年12月3日预售大豆的信息汇总表一份，证明2018年逊克县大豆每公顷的产量是1860.66公斤，2019年每公顷的产量是1746.31公斤，原告在起诉时是按照18、19两年平均值计算的2020年大豆每公斤产量为1781.46公斤。2020年大豆收购价格分别为5400元每吨，5600、5700、5800、5900元每顿不等，原告诉求时是按照五个不同的价格计算出平均的价格为每吨5680元。 被告林业局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谷英认为统计局出具的2018年2019年大豆产量的证据应当由出具人签字，否则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本案原告所述可期损失是2020年的黄豆产量，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2020年黄豆的亩产数量，虽然原告递交了2020年黄豆数额不等的价格，但无法证实原告如果耕种该地是否取得可期收入的事实，因统计局的产量是平均的，因此在认定产量时应当结合该地所在的地利方位的条件等客观因素综合认定，况且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实际取得该土地的承包权，被告耕种在先，因此对其间接的可期待损失被告不能认同，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 被告王慧明质证意见同被告谷英意见一致，补充大豆价格需要参照市场价格。 被告黄盈玉同被告王慧明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四、光盘一份，证明三被告侵权事实。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被被告耕种了。 被告林业局对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与我单位无关。土地在1996年时与王忠诚订立了速生丰产林整地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1996年至2004年12月30日到期，约定了后备金的具体价格，以及不及时缴纳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另行处理的条款，自合同签订至2001年王忠诚只向林业局缴纳了5000元后备金无法全面履行给付后备金的合同义务，林业局于2001年响应逊林字2000第一号关于速生丰产林整地有关规定的通知收回该土地，另行发包。说明一点2000年左右该土地的经济效益较低，王忠诚弃耕土地并欠缴土地租金违反合同约定，林业局按照合同书的第三款收回土地，是事实，依据前面所述被告三人因违约在先不应适用优先承包权的约定，其余近年因国家农业补贴政策比较丰厚，土地的经济效益有所好转，主张曾经自己开垦的土地应归自己所有，林业局不予认可，因被告与原告之间因该份土地承包权产生的争议，我单位认为承包权为原告所有。 被告谷英对光盘发表意见，该份光盘因为没有见到其内容如果像原告所述是为了证明原告与被告因为该土地发生争议的事实认可但是我们认为我们耕种的是林业局的地并不是原告自己承包地。原告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土地的承包权应该向林业局主张权利，因为林业局是与原告建立合同的向对方，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因承包物带有瑕疵带来的损失，林业局理赔后如果认为被告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该向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王慧明、被告黄盈玉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诉争土地在原告播种前已由被告谷英播种玉米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林业局为支持答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 一、林权证复印件，证明土地是林业局的管理范围。 原告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谷英、王慧明、黄盈玉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二、速生丰产林前期整地合同书两份，分别是10公顷和30公顷，证明1996年1月30日王忠诚与林业局签订了整地合同约定由王忠诚开垦土地并按年向林业局缴纳林业后备金，合同书第三款过期不缴纳后备金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另行处理，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合同期限自1996年至2004年12月30日。 原告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林业局跟我们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林业局没有过错，证明了被告王忠诚在和林业局签合同中明显违约，所以林业局将土地发包给我们从2002年开始是合法有效的，证明土地从2002年开始一直到今年始终由我方承包的事实。 被告谷英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证明的问题被告不予认可，从合同内容得知被告与林业局签订的合同是八年到期日是2004年12月30日，而林业局强行收回土地是2001年，是在合同有效期内，依据合同法规定，如果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原告应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而不是依据自己内部所谓的规章制度文件等强行收回土地，并且该合同约定的如不缴纳保证金由林业局收回土地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该条不能成立，并且林业局收回土地时没有向被告出具收缴通知单等法定义务，属于程序违法，其处置行为是无效的，林业局的这种做法直接剥夺了被告作为公民的申诉权，使其丧失了自己开垦土地37垧的优先承包权，并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开垦土地的投入是非常巨大的，而原告只需要交付承包费就取得该地的承包权，相对于被告作为开发该地的实际人是不公平的，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林业局违约在先，尚欠被告该地四年的收益权和使用权，因此对该合同中林业局的作法我们不予认可。 被告王慧明、黄盈玉意见与谷英代理人意见一致，从1993年起父母就倾全家之力开发这块土地，我们认为如林业局将该地发包给蒋明德的子女，应通过司法程序收回王忠诚开垦的土地，而不是强行收回承包给其关系好的人。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三、逊林字2000第一号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林业局清缴承包户拖欠的承包费，文件规定了给承包户下调承包费，规定了承包费拖欠两年的承包户终止合同收回土地，该文件能够作证当时环境下承包地不挣钱，弃耕土地的现象经常发生。 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证实的问题没有异议。 被告谷英质证该份证据是林业局内部的文件，是对承包林业局管理的林业地进行管理的一个规定，林业局虽然有权自己制定该地管理方式，但必须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所制定的条款不能违反法律强制的规定，所进行的行政手段也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应当按照司法程序履行处置过程，因此对林业局依据自己内部文件所做的收回被告37垧土地承包权的过程，因其没有履行法定程序且过程违法，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被告王慧明、黄盈玉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单方行为。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谷英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 一、2020年8月12日林草局出具的处理意见通知书（43号），该证据证明被告与林业局就该诉争土地产生的争议，被告与林业局一直在协商，并且到信访部门反映该问题，同时证明被告耕种林业局的土地是有历史原因的，并不是没有依据强行霸占，因本案是侵权之诉，被告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假使侵权行为经法院认定，真的存在，其主体也是林业局而不是本案原告。二、清单一份，证明被告自取得开垦林地的合同后向林业交付了土地保障金，整地押金，在2000年被告在林业局存有37070元整地押金，并不存在拖欠林业局承包费的问题。只是林业局认为该押金不能抵顶承包费双方发生争议，至今为止被告不欠林业局一分钱，而林业局尚欠被告整地押金没有退还，如果将原告交付的土地押金及多交付的承包费用来扣除2000年及2001年承包费尚余8000元，因此林业局是违约方。 原告对被告出示的第一个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方证据证实的问题有异议，我们认为证据恰恰证实了被告方在与林业局履行合同时明显违约，林业局给的答复也十分正确，本身按照法律规定权利受到侵害应该主张权利，对于第二份证据不予质证。林业局与谷英之间自2002年之后未形成合同关系谷英无耕种承包经营权与林业局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原告，因此被告行为是侵权，被告自己所列明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视为被告自己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被告林业局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谷英认为侵权之诉林业局是主体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侵犯的是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与林地权属无关联，对清单不予认可，是谷英的单方陈述。 被告王慧明、黄盈玉对林业局的信访意见说明地是王忠诚开垦，此土地说明一直存在争议，我们不认可林业局单方收回我们自己开垦的土地。所以不构成侵权行为，原告所缴纳的承包款交付到林业局所产生的损失应先诉林业局。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谷英未提交证据。 被告王慧明、黄盈玉为支持答辩理由提交证据：2020年12月录音一份，证明春天林业局协商时对我家耕种该土地予以认可。录音说明林业局对我家耕种此土地是知情的，被告逊克县林业局是导致原告与我们发生纠纷的根源。理应承担纠纷的全部责任。 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声源是来自于林业局局长，也无法证明说话声音的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 被告林业局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提交人予以证明的内容，说明的是我单位已经于2020年8月向其他被告出具了关于争议土地信访的答复意见，明确回复被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不属于被告所有，并且该份录音证据背景嘈杂无法确认说话人的身份，所有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出具人证明内容。 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日被告谷英因与逊克县林业和草原局就诉争土地优先承包权的问题而将诉争土地在林业和草原局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予以播种玉米。2020年5月9日逊克县林业和草原局就诉争土地与原告蒋震娟签订了预备造林地承包合同，原告持合同耕种诉争土地时发现该地已被耕种，并于三被告发生了冲突，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各类损失共计151780.39元。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原告蒋震娟与被告逊克县林业和草原局签订预备造林地承包合同之前应当属于被告逊克县林业和草原局所有，故被告谷英、王慧明、黄盈玉耕种土地时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尚属被告逊克县林业和草原局。因为原告在被告耕种土地行为发生时尚未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蒋震娟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2188元退回原告蒋震娟。 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德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洪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