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有廷，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于原山东省蓬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7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乔莎莎，山东欣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有廷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二○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鲁069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有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7日20时许，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镇海头村（原属蓬莱市刘家沟镇）村民王有富与其妻宋雪驾车经过206国道潮水收费站，因交费问题与收费站人员发生争执并厮打。后王有富纠集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等人，追打收费站工作人员张某，致其轻伤一级。时任海头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王有廷得知后赶到现场，为解决村民与收费站冲突及村民过收费站交费问题向有关部门讨要说法，因有关领导尚未赶到现场，王有廷在现场号召在场的海头村村民将潮水收费站出入口全部堵塞，致使过往车辆数十辆无法通行一小时左右，直至蓬莱市公路局及刘家沟镇的相关领导先后到场后，王有廷才下令堵塞收费站的村民解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查询记录、电子档案、到案经过、（2016）鲁0684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应某、丁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有廷在（2016）鲁0684刑初257号案件及本案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有廷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其作为首要分子，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的规定，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行为，该规定列举了三种构成该罪的行为，即“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的行为、“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是独立的第三种行为类型，而非对前两种行为构成犯罪的进一步要求。本案中，被告人王有廷的行为符合“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的规定。206国道是烟台市区与蓬莱市区之间重要的交通要道，涉案收费站当时也是烟台与蓬莱之间唯一的收费站，是重要的交通节点，被告人王有廷组织村民堵塞该收费站一小时左右，造成车辆无法通行，阻断了重要交通动脉，已经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因此，被告人王有廷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犯罪的条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所称的“为了解决村民被收费站工作人员殴打的事宜”，并非构成堵塞收费站的合法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所称的收费站堵塞的原因在于收费站工作人员未履行职责、指控犯罪的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有廷于2017年7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发现该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犯罪没有判决，故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有廷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4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有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与本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有廷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无罪。理由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将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认为是独立的第三种行为类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没有实施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程度。2、原审认定上诉人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罪必须是情节严重，而本案中据以认定情节严重的证据是证人应某、丁某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证实现场被堵塞，证人应某、丁某的证言不属实，本案缺少现场监控视频，案发在晚上且天气寒冷，不存在数十辆车通行的可能性，原审认定涉案收费站属于重要交通节点，忽略了该收费站不同于其他交通节点的特殊性。原审判决在现场证据缺失，证人做虚假陈述，被告人未经正当程序作出供述，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的情况下，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王有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外，另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动机和目的，不具备主观形式要件，本案在缺乏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相应疑点未得到合理排除的情况下，应遵循疑罪从无原则，认定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有廷聚众堵塞交通，破坏交通秩序，情节严重，其作为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关于上诉人王有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程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王有廷煽动村民堵塞收费站口，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现场交通秩序，且参与堵路人员多、持续时间长、不听现场公路管理人员劝阻，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王有廷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有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少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证实现场被堵塞，证人应某、丁某的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均调看过现场监控录像，因天黑无法看清。在案虽然没有案发当晚的现场监控录像，但上诉人王有廷多次供述了其聚众堵塞收费站的过程，该供述的事实与证人应某、丁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原审据此认定其犯罪事实并无不当；证人刘某证实其在收费站被堵半小时后离开现场，且其离开时收费站仍处于被堵塞状态。该证言与上诉人的供述相符，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上诉人王有廷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有廷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动机和目的，不具备主观形式要件，本案在缺乏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相应疑点未得到合理排除的情况下，应遵循疑罪从无原则，认定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上诉人王有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王有廷为解决村民与收费站冲突及村民过收费站交费问题向有关部门讨要说法，因有关领导尚未赶到现场，王有廷在现场号召在场的海头村村民将潮水收费站出入口全部堵塞的事实。上诉人王有廷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符合该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非疑罪从无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