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汉族，1979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中专文化，务工，住萧县。系被害人郭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高中文化，务工，住萧县。系被害人郭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26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系被害人郭某之母。 上述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安忆，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伟，化名杜伟，男，汉族，1975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萧县，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6月28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20年4月1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6日被萧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月8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2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瞿爱军，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朱某1、朱某2、张某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安忆，被告人朱伟及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瞿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2月17日晚，被告人朱伟在萧县龙城镇化肥厂家属院被朱某3家的狗咬伤，朱某3提出用肥皂为其处理伤口，朱伟拒绝后离开。随后，朱伟通过电话联系王超，要求帮忙解决此事。王超、李永杰、夏本超、王磊等人找到朱伟，共同前往朱某3家中，并与朱某3及其妻被害人郭某发生争执，朱伟持朱某3家中三角铁砸中郭某头部，后朱伟等人逃离现场。郭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4月1日，朱伟在甘肃省嘉峪关市被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三角铁棍照片，户籍证明、案发及抓获经过、住院病历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朱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朱伟供述等证据，认为朱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朱伟赔偿医疗费和护理费8945.96元、丧葬费39518.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8964.46元，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输血费10000元。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住院病历等证据。 被告人朱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他持三角铁棍打被害人郭某头部的事实供认，但辩称案发当晚，他的腿被被害人家的狗咬伤后，被害人丈夫朱某3提出用肥皂处理，他不同意，后找朋友一起到被害人家要求朱某3为其治伤，是朱某3先骂他们并持三角铁棍打他，他夺下三角铁棍才打的郭某。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家的狗将朱伟咬伤，被害方没有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双方发生争吵时朱某3持械是激化事态的主要诱因，被害方具有过错；朱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朱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17日晚，被告人朱伟在萧县龙城镇南关开发区其朋友王某家与刘某、夏某、李某、王某等人一起喝酒吃饭。饭后，朱伟在刘某陪同下到萧县化肥厂家属院找其朋友杨某借钱，返回时经过杨某邻居朱某3家门口时，朱伟的腿被朱某3家的狗咬伤，朱某3提出用肥皂为朱伟处理伤口，朱伟拒绝后离开。随后，朱伟与刘某到萧县为民医院附近商店，朱伟打电话给王某，要求帮忙解决此事。王某驾驶三轮车载李某、夏某、王某找到朱伟、刘某后，除刘某外，朱伟等五人一起前往朱某3家，叫开门后，朱伟等人与朱某3及其妻郭某（被害人，殁年54岁）发生争执，朱伟持朱某3家中的三角铁棍砸中郭某头部，致其倒地，后朱伟等人逃离现场。郭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郭某系头部外伤致其颅脑组织严重损伤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朱伟潜逃。2020年4月1日，朱伟在甘肃省嘉峪关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受伤后先后在萧县为民医院、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被告人朱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护理费8945.96元，丧葬费39518.50元，合计48464.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照片中的三角铁棍，朱伟经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一）萧县公安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由朱某3于2002年2月17日报案，萧县公安局于当月19日立案侦查。朱伟案发后逃跑，因无其户籍信息，无法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11月16日朱伟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自称杜伟、杜建伟，为萧县张庄寨镇夏桥村人，此事引起嘉峪关市公安局重视，后与萧县公安局联系，发现朱伟为郭某被伤害致死案嫌疑人，嘉峪关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1日将朱伟抓获。 （二）嘉峪关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明，朱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收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同年4月5日由萧县公安局带离出所。 （三）前科查询证明，朱伟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四）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明，郭某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等费用8945.96元的情况。 （五）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姓名、年龄等身份事项。 三、勘验、检查笔录 （一）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载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东侧萧县化肥厂朱某3家中，朱某3家为一排东西走向面朝南瓦房东侧两间，无院墙。中心现场位于两间房内，两间房中间无隔墙，靠北墙东侧东西放置一双人木床，双人床被子及枕头上有血迹，靠南墙东侧东西放置一单人木床，位于两个床中间地面上有一片擦拭过的血迹，房内中间地面上留有一段铁丝。现场照片中有三角铁棍一根。 （二）萧县公安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2月19日，萧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勘查时提取作案工具角铁一根。 四、鉴定意见 萧县公安局萧公（2002）刑技字第48号法医鉴定书载明，郭某医院病史资料显示头顶部偏右侧有一斜形伤口8厘米左右，深达骨质，经ＣＴ检查后发现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部硬膜下血肿，急诊予以右颞部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见右颞部多发性颅脑骨折。尸检所见，郭某头部手术切口及右颞部一4.0厘米缝合创，边缘不整，左颞枕部有一6×8厘米范围的头皮血肿，左上臂及右大腿前侧各有一片皮下瘀血。结论：郭某系头部外伤所致其颅脑组织严重损伤死亡。另有伤情照片在卷佐证。 五、证人证言 （一）朱某3证言证明，2002年2月17日20时许，他在屋里听到狗叫，出去看到三个人，其中一人是邻居杨某，另两人他不认识，对方说被他的狗咬伤了，他看到一个人的脚踝处被咬破点皮，说先用肥皂水洗一下，明天再打针，被咬伤的人说不要紧，他回屋找肥皂出来时，杨某送那人走有六七十米远了，他还喊说拿肥皂处理一下，对方说不要紧，就走了。他回屋跟他妻子郭某说这件事，他妻子已经搂孩子睡觉了。他出来锁厨房门，碰到杨某送人回来，杨某说被狗咬的人是陈某的小孩舅。过了20分钟，他用三角铁棍顶好门准备睡觉，有人敲门，他开门后一下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人说“是你的狗咬的人吗？”几个人就一起打他，当时他家顶门的三角铁棍是放在门后的，不知是谁拿三角铁棍先打他，没有打到，把门边搭衣服的铁丝打断了，他妻子看他们打他，起来拉拿三角铁棍的那个人，那人一把把他妻子推开，照头就是一铁棍，他妻子被打昏在地，后一个人喊赶紧走，他们几人都跑了。他开门后没有拿三角铁棍。后他和儿子朱某2到陈某家，告诉陈某其小孩舅把他妻子打伤，陈某夫妇跟着他们一起去为民医院。 （二）王某证言证明，他住在萧县龙城镇南关开发区。2002年春节刚过，朱伟和刘某到萧县帮他隔房子，晚上在他家吃饭，当时吃饭的还有他邻居王某、朋友李某、在他家帮他杀鸭子的夏某，他们六人喝了一捆啤酒，两瓶白酒。酒后他和王某、李某、夏某打麻将，不知道朱伟、刘某什么时间走的。21时许，朱伟打他家电话，他接的，朱伟说被狗咬了，让他们去看看。他就开着三轮车带着李某、王某、夏某到涵洞桥那里见到了朱伟、刘某，朱伟对他讲其被狗咬了，人家不愿意给看，去找那家去。他们到化肥厂家属院后，朱伟喊开门，对老头讲：你给我看腿去，你的狗咬着我了。老头讲：我不能给你看。接着朱伟和李某进屋，老头跟着进屋里，老妈妈从屋里出来和他俩吵，他和王某、夏某没有进去。朱伟和老头吵起来，老头拿着家里的三角铁棍要打朱伟，朱伟把三角铁棍夺下后砸到老妈妈头上，把她砸倒了，他看见就打一下，之后朱伟把三角铁棍扔下就跑了，他们也跟着跑了。到他家门口时，朱伟对他说“我不连累你，我走”，朱伟就走了。 （三）夏某证言证明，他曾用名夏某。2002年晚，他、王某、刘某、朱伟、王某、李某六人在王某家吃饭，20时许，其他几人在打牌，朱伟、刘某出去借钱。约一小时后，王某家里电话响了，他想不起来是王某还是王某的媳妇接的电话，接完电话后说朱伟被狗咬了，让他们去看看。王某开三轮车带着他和李魔偶、王某去的，到萧县化肥厂西边的一个十字路口，见到朱伟和刘某，王某问被狗咬得怎么样，朱伟说咬出血了，那家人叫用肥皂水洗，得去找那家人。刘某在那看三轮车没去，朱伟带着他们到了那家，不知谁叫开的门，朱伟、王某、李某先进的屋，他第四个进的，王某最后进的，他进屋后就看到老妈妈睡倒了，老头站在老妈妈北边，手里拿根小细铁管，咋呼打着人了，他们几人就跑了。 （四）王某证言证明，2002年2月17日晚，邻居王某喊他去其家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朱伟、夏某、李某、刘某。饭后，他们准备打牌，不知道朱伟、刘某什么时候走的。后王某家的电话响了，王某接过电话后讲，出去的两个人被狗咬了，让他们去看看。接着王某开三轮车带他们到萧县涵洞桥南边见到了朱伟、刘某，朱伟讲其被狗咬了，人家不愿给看，不知谁讲的找那人去。除刘某没去，他们几人去了萧县化肥厂家属院，他走在最后，等他走到那家门口时，其他几个人已经出来往西跑了，他发现有一个老妈妈睡在屋内地上，一个老头手拿什么东西正在门口喊救命，他也吓得跟着他们跑了。他们在涵洞桥南边打车，下车后在去王某家的路上，朱伟讲“都是我的事”。 （五）刘某证言证明，他曾用名刘某。案发当天，他和朱伟在王某家干活，晚上他们共六人在王某家吃饭，喝了两斤白酒，一捆啤酒。饭后，他和朱伟到化肥厂家属院，朱伟去朋友家借钱，他在门外没进去，朱伟同朋友一起出来时，一只狗咬了朱伟的腿，狗的主人一个老头要给朱伟用肥皂水擦洗，朱伟没有等老头来就走了。他们去为民医院，他让朱伟打针，朱伟不愿意打，朱伟去医院南边商店给王某打电话，说其腿被狗咬了，让王某来看看。10分钟左右，他和朱伟走到涵洞桥，王某开一辆三轮车过来，车上还有当晚一起喝酒的三个人，朱伟对王某讲：“我的腿被狗咬了，我们一起去找他去。”朱伟上了三轮车，他骑自行车跟在后面，没有一起去，他去找朱伟姐姐姐夫了。他到朱伟姐家，给朱伟姐姐姐夫说：今晚朱伟可能出事，朱伟被狗咬了，又去找人家去了。朱伟姐姐姐夫说他们不问。 （六）武某（王某妻子）证言证明，2002年2月17日，朱伟和刘某帮助她家整修房子，晚上在她家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夏某、王某、李某。后朱伟有事先走了，王某陪其他几人打牌，她在院子里听见屋里有人说朱伟被狗咬了，几个人说去看看。王某同那几个人一起出去，过了一会就接连回来了，朱伟对王某说：“我走，别连累你。”朱伟就走了。 （七）杨某（刘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朱伟和一个人来找他借钱，他借给朱伟钱后送其走，走到他邻居朱某3家门口时，朱伟的腿被朱某3家的狗咬淌血，朱某3说先用肥皂洗洗，朱伟说没有事，就走了。20多分钟后，他听说朱某3的妻子被人打了，到朱某3家见其妻子已经被架到三轮车上，他跟着推三轮车到为民医院。后朱某1到了，他就走了。 （八）郑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杨某在他家打牌，中间有人来找杨某借钱，杨某走后，他关门睡觉。没过多长时间，他听见朱某3喊救命，到朱某3家见郭某已经躺在地上，杨某当时也去了，他和杨某把郭某送到为民医院，后朱某3的女儿朱某1到了为民医院，他和杨某就走了。当时在化肥厂他家和朱某3家很近。 （九）陈某（朱伟姐夫）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刘某来他家说朱伟被狗咬了，他妻子因为年前跟朱伟生气，就说他们不问，刘某就走了。后朱某3和其儿子朱某2来他家说他舅妈（朱某3妻子）被人打了，打人的有朱伟，因为朱某3家的狗咬着朱伟了。他就和朱某3、朱某2一起把他舅妈先送到为民医院，又转到县医院。 （十）朱某（朱伟姐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20时许，刘某来她家说朱伟被狗咬了，她说她不问，刘某就走了。半小时后，朱某2和朱某3一起来她家，说朱伟被其家狗咬了，要用肥皂给朱伟洗洗，朱伟不愿意，说明天再给朱伟看，朱伟就走了，一会儿又去四个人把朱某2母亲打了，其中有朱伟。她听说朱某2母亲在为民医院，和丈夫先去为民医院，后又随着救护车去了县医院。 （十一）赵某（商店老板）证言证明，2002年2月17日20时许，她的商店来了两个人，她听其中一个人打电话说其被狗咬了，赶紧送钱到为民医院来。打过电话他们就走了。 （十二）朱某1证言证明，2002年2月17日晚，她父亲朱某3给她打电话说她母亲郭某被打伤，邻居杨某送她母亲去为民医院，她直接去的为民医院。她们又带她母亲去县医院、徐州二院治疗，2月18日下午她母亲经抢救无效死亡。她父亲朱某3于2003年10月去世。经辨认，卷宗照片中的人是她母亲。 （十三）纪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妻子朱某1一起去为民医院，他岳母郭某在那里包扎。后他去化肥厂他岳父朱某3家里，看到屋里有个晾衣服的铁丝搭在地上，地面上还有血。他去东警区找他岳父，他岳父脸上有点伤，身上的衣服很凌乱。 六、被告人供述 朱伟供述，他对外称自己叫杜伟，真实姓名是朱伟。2002年的一天，他和刘某在王某家干活，晚上和刘某、夏某、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在王某家喝酒吃饭。饭后，他们想玩一会牌，他没有带钱，就和刘某一起骑自行车去化肥厂他一个朋友家借了100元钱，出门后没走多远，他的右腿被朋友邻居家的狗咬了，冒了点血丝，狗主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不愿意带他去医院看伤，他和刘某就走了。他们到了为民医院门口，刘某说这样不行，得打电话叫人，刘某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给王某家打电话。过了没多久，王某等四人开着三轮车来了，和他俩在涵洞桥十字路口碰面，接着他们就往那家去。到后他们拍门，老头拿着顶门用的三角铁棍打开了门，他和王某、夏某进去，家里还有个老妈妈，他们就给老头说狗咬着他了，让老头带他去看伤，没说好就吵起来，他们三人从老头那里抢三角铁棍，老妈妈看到后过来，他们把三角铁棍夺下，他用三角铁棍打的老妈妈，打后把三角铁棍扔在老头家，他们就离开了。在龙城南关他给王某说：“我走了，我不连累你。”他到王某家换一双鞋，独自坐大巴车去砀山，第二天去陕西省礼泉县，在当地待了一个月，坐火车去酒泉，在酒泉住了几天来到嘉峪关市，之后一直在嘉峪关生活。 对于被告人朱伟关于是朱某3先骂他们并持三角铁棍打他，他夺下三角铁棍才打的郭某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害方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朱伟被朱某3家的狗咬伤后，朱某3虽提出用肥皂为其处理伤口，但没有及时送其就医，处置措施不周全，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后朱伟邀约多人到朱某3家，在与朱某3及其妻郭某发生争执时，朱伟持三角铁棍砸中郭某头部，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郭某并无过错，且朱某3是否先骂朱伟等人及双方发生争执时朱某3是否先行持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故被告人朱伟该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伟因被被害人郭某家的狗咬伤之事，邀约多人到被害人家，在与被害人夫妻发生争执时，持三角铁棍砸中被害人头部，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害方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朱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因朱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输血费没有提供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朱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八千四百六十四元四角六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武珍珍 书记员王紫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