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8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日利，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秋红，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温州盛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7441364023，住所地浙江省温州中侨通信商场73号，法定代表人刘日利。诉讼代表人周勇，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原审被告人周琳，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被告人刘日利的妻子。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光周，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伟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温州盛利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刘日利、周琳、陈光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日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至2016年间，温州市双马医疗器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范某（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陈光周的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刘日利，以支付票面金额6-7%左右手续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被告单位温州盛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利公司）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158754.7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974960元。被告人周琳负责回流资金给陈光周，陈光周在扣除上述手续费中票面金额1-2%的好处费后，将资金回流给双马公司。2.2013年至2017年间，双马公司为抵扣税款，以支付票面金额6-7%左右手续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陈光周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刘日利从福州福莱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杰健实业有限公司、一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处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8470865.0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8299484元。被告人周琳负责回流资金给陈光周，陈光周在扣除上述手续费中票面金额1-2%的好处费后，将资金回流给双马公司。3.2013年2月至8月间，双马公司为抵扣税款，以支付票面金额6-7%手续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陈光周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项某（另案处理）从湖州沃尔漫数码通讯器材有限公司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税额共计人民币725375.4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992290元。项某回流资金给陈光周后，陈光周在扣除上述手续费中票面金额1-2%的好处费后，将资金回流给双马公司。4.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周琳联系温州金桥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钱某（另案处理）、浙江蓝战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战士公司）曹某（另案处理）后，分别以收取票面金额4.5%及5%左右手续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福建杰健实业有限公司、福建宏宇祥贸易有限公司、福州福莱实业有限公司为金桥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共计人民币703841.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844083元；从福州静航数码产品有限公司、福州缔傲科技有限公司、福州福雄贸易有限公司、福州福莱实业有限公司为蓝战士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98720.9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367668元。2013至2015年间，温州安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另案处理）为抵扣税款，经被告人周琳介绍，以支付票面金额5%左右手续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一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福莱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杰健实业有限公司、福州福雄贸易有限公司、福州静航数码产品有限公司获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578386.9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980663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当期入账抵扣。经查明，双马公司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自行向税务机关补缴增值税税款共计人民币3104606.91元。案发后，温州市双马医疗器材销售有限公司已补缴增值税税款共计7533137.73元；温州金桥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已补缴增值税税款共计人民币703841.1元；浙江蓝战士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增值税税款共计人民币198720.98元；温州安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增值税税款共计人民币578386.91元。被告人刘日利、周琳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290560.8元；被告人陈光周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65362.5元，上述款项均已由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暂扣在案。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光周、刘日利、周琳的供述，证人范某、王某1、周勇、刘某、卢某、蔡某、方某1、曾某、钱某、林某1、赵某、曹某、倪某、苏某、王某2、严某、方某2、林某2、金某、闻某、李某1、李某2、何某、王某3、徐某、项某、沈某、冯某、杨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地点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稽查底稿、税务登记表、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款抵扣证明、税款缴纳证明、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虚开发票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及汇总表，通话记录，开具发票清单、汇款凭证、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函、情况说明，收款及提货证明、税款交纳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等。原审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温州盛利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日利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判处被告人周琳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光周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扣押在检察机关的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刘日利上诉称，其获利仅60-70万元左右，原判认定其获利429万余元不当；其跟双马公司没有业务接触和联系，其是隶属于陈光周的下线，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刘日利的违法所得金额计算错误，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光周的辩护人提出，陈光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又愿意认罪认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日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非法获利金额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光周的供述、证人范某、王某1、王某2、方某2、林某2等人的证言，再结合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双马公司与各开票企业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票企业也没有将货物发给双马公司，双马公司亦未委托刘日利卖货，双马公司为抵扣税款，以支付手续费的方式，通过刘日利获取了大量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抵扣，原判根据银行交易明细，以双马公司支付的手续费总数扣减周光周获得的手续费，计算得出刘日利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故刘日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日利上诉提出其是隶属于陈光周的下线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涉案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由刘日利名下的盛利公司提供，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节事实中，刘日利介绍福州福莱公司等15家开票企业为双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其负责跟双马公司和开票企业对接具体开票事宜，负责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过程，并获取绝大部分虚开手续费，陈光周起到的仅是牵线搭桥作用，可见刘日利的作用是明显大于陈光周的，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刘日利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温州盛利科技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上诉人刘日利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周琳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刘日利和原审被告人周琳、陈光周单独或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鉴于陈光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周琳在第一、二节事实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分别减轻处罚。同时鉴于原审被告单位温州盛利科技有限公司系认罪认罚，刘日利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周琳、陈光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又鉴于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各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已不同程度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日利要求二审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国智审判员  占长斌审判员  方彬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