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小康大道399号9楼8号。法定代表人：唐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文，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桥，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月圆，女，1981年5月14日出生，京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云南隆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映象欣城A区A1-1717。法定代表人：何云桥。上诉人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云桥、阮月圆、周林、原审被告云南隆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李建文，被上诉人何云桥、周林，原审被告隆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云桥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阮月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支持正达公司关于何云桥、阮月圆分别在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向正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周林对阮月圆在其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向正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何云桥、阮月圆应分别在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向正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正达公司已提供何云桥、阮月圆作为隆宝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何云桥、阮月圆应当就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且正达公司提交的隆宝公司的部分银行流水证实阮月圆在隆宝公司经营期间几次支走公司账户资金共计202万元，已构成抽逃出资。何云桥也存在上述情形，故在何云桥、阮月圆二人未能提供排除正达公司合理怀疑其抽逃出资的证据情况下，应分别在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向正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周林应对阮月圆在其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向正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周林作为股权受让人，且是阮月圆的配偶，其在受让阮月圆的出资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配偶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周林应对阮月圆在其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向正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云桥辩称，何云桥和阮月圆作为隆宝公司股东，出资已经到位并经会计所验资，何云桥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现在隆宝公司的对外债权有8000多万元，完全可以用以偿还正达公司的债务。隆宝公司其实就是正达公司的一个贷款平台公司，正达公司通过隆宝公司对外融资投资。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林辩称，周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月圆未提交辩论意见。隆宝公司发表陈述意见称，同意何云桥的答辩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宝公司偿还正达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1900万元；2.判令隆宝公司支付以19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隆宝公司支付正达公司为实现本次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2,458.00元；4.判令何云桥、阮月圆分别在其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周林对阮月圆在其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隆宝公司、何云桥、阮月圆、周林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隆宝公司与汇金公司、光大银行丰台支行签订了编号为ＢＪ丰台ＷＴＤＫ13044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汇金公司委托光大银行丰台支行向隆宝公司出借8000万元，资金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5%。2014年12月5日，隆宝公司与汇金公司、光大银行丰台支行签订了编号为ＢＪ丰台ＷＴＤＫＺＱ13044的《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约定将《委托贷款合同》展期6个月，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展期年利率为11%，隆宝公司应于展期期满之日一次性偿还全部贷款。正达公司分别就上述《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展期合同》项下的贷款向汇金公司出具了《委托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和《关于委托贷款展期担保责任的确认函》，承诺对隆宝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展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汇金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委托贷款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将贷款本金8000万元支付给了隆宝公司。因隆宝公司未按《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汇金公司要求正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正达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于2017年4月19日将对昆明金盛达科技有限公司、昆明仁达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的两笔债权共计1900万元转让给了汇金公司，用以向汇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汇金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正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正达公司壹仟玖佰万元整，收款事由一栏载明“应收云南隆宝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贷款欠款，担保方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用1900万元债权转让偿还。”2017年6月2日，汇金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将隆宝公司、正达公司、光大银行丰台支行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汇金公司的起诉状中载明“正达公司以其对他人的两笔债权共计1900万元转让给汇金公司，用以向汇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就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汇金公司请求判令由隆宝公司向汇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100万元；由隆宝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正达公司对隆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之间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当事人确认隆宝公司、正达公司尚欠汇金公司借款本金金额为6008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二、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第一项全部债务按下列时间还款：2017年11月20日之前由隆宝公司、正达公司共同偿还给汇金公司，还款抵充顺序为先抵扣本金，后抵扣利息、逾期利息。……。2017年9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2017）京02民初158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2月21日，正达公司（甲方）与汇金公司（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及现金偿还协议书》，约定甲方用债权转让加现金偿还的方式代隆宝公司向乙方偿还债务7060万元（其中本金5307万元、利息1753万元）。其中甲方将石林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抵偿给其位于石林县鹿隼旧城武庙片区房屋所涉《商品房购销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乙方，以代隆宝公司偿还其在（2017）京02民初158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部分债务，代偿金额为该39套房屋的评估备案金额即6839.23万元。债权转让不足清偿的部分220.77万元，由甲方在抵债房屋所有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支付。同日，汇金公司、正达公司、石林恒泰投资有限公司、毕林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就债权转让等事宜进行了进一步约定。2019年4月8日，正达公司向汇金公司转款220.77万元。2019年4月8日，汇金公司向正达公司出具收到贰佰贰拾万零柒仟柒佰元整的《收据》。2019年5月22日，汇金公司向正达公司出具收到陆仟捌佰叁拾玖万贰仟叁佰元整的《收据》。就该7060万元的追偿，正达公司已另案起诉隆宝公司、何云桥、阮月圆、周林，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01民初2181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另查明，2013年11月11日，正达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正达公司接受汇金公司的委托，为汇金公司提供的资金捌仟万元进行投资理财，受托期限最长不超过18个月，年化收益率为15%。二、在具体操作上，同意正达公司指定隆宝公司为本次合作的平台公司，由汇金公司、平台公司及受托银行签订受托贷款协议，将委托理财资金支付给该平台公司，该平台公司向汇金公司支付收益；再由该平台公司按照正达公司确定的贷款对象将受托资金出借给第三方，取得收益。三、同意正达公司为隆宝公司向汇金公司所借资金本金、约定收益及相关费用向汇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隆宝公司、阮月圆（甲方）与正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载明根据2013年11月11日乙方股东会决议，指定甲方为平台公司。为保证乙方融入8000万元的资金安全。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其股权质押登记在乙方名下。二、甲方同意将印章和相关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三、甲方按乙方指定的四个贷款对象和金额将8000万元出借给第三方并签订资金使用合作合同，其中4000万元以阮月圆个人名义签订。项目的抵、质押他项权证须登记在乙方名下，承诺担保书等由乙方保管。四、乙方指定甲方为其代理，向乙方指定的项目发放贷款，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乙方。涉案8000万元委托贷款发放给隆宝公司后，其中约有3000万元被分别出借给了楚雄乾合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合公司）、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建业公司）。就出借给佳泰建业公司的借款，2014年9月4日隆宝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将佳泰建业公司、楚雄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房地产公司）、楚雄润泰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置业公司）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隆宝公司起诉请求：一、佳泰建业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9日起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佳泰建业公司支付隆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佳泰房地产公司及润泰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12月9日佳泰建业公司与隆宝公司签订《资金使用合作合同》，约定由佳泰建业公司向隆宝公司借款2000万元。同日，隆宝公司向佳泰建业公司转款2000万元。同日，佳泰建业公司向隆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20万元。2014年12月4日，佳泰房地产公司向隆宝公司出具担保函，2014年4月4日，润泰置业公司向隆宝公司出具担保函，均表示愿意为佳泰建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4）昆民四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隆宝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80万元，支付利息291.2万元，及以188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由被告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隆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被告楚雄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楚雄润泰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楚雄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楚雄润泰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云南隆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隆宝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4月20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执2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2014）昆民四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4月10日，正达公司（甲方）、佳泰房地产公司（乙方）、润泰置业公司（丙方）、张立新（丁方）、汪红兵（戊方）签订《和解协议》，载明甲方及其关联企业与丁方及其关联企业、人员小额借款合同十案，甲方已经取得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并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具体情况如下：……10.隆宝公司（实际款项出借人为甲方的关联企业汇金公司）诉佳泰建业公司、乙、丙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甲、乙、丙、丁、戊五方经友好协商，就共同向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归还上述借款等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各方遵守执行。一、因丁方及其关联人员、企业向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借款时，丙方已经将其开发建设的“润泰·中央公园”项目Ｇ幢商业楼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登记备案的方式提供让与担保。现因丁方及其关联人员、企业无法还本付息，甲、丙方同意用Ｇ幢商业楼作价抵偿上述（2014）昆民四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借款本金1880万元及2014年12月9日以前的利息291.2万元以及另案生效判决项下部分借款本金。……九、在甲方取得“润泰·中央公园”项目Ｇ幢商业楼及“佳泰·银座”12套商品房的《不动产权证书》后，则表明乙、丙方已按本协议约定的抵偿价格代各借款人清偿了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部分款项，甲方应向各借款人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2019年12月2日，润泰置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自愿以开发建设的“润泰·中央公园”Ｇ幢商业楼以物抵债给正达公司。现该“润泰·中央公园”Ｇ幢商业楼已网签在正达公司名下，但仍处于停工状态，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未交付给正达公司。就8000万元委托贷款中出借给乾合公司的借款，2015年6月3日正达公司以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将被告乾合公司、被告徐宏山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正达公司起诉请求：一、乾合公司向正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乾合公司向正达公司支付上述借款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乾合公司向正达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8625元；四、正达公司有权对乾合公司、徐宏山质押的楚雄兴彝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500万元股份享有质权，并以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12月5日正达公司作为贷款人与乾合公司作为借款人及出质人，徐宏山作为出质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正达公司向乾合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乾合公司、徐宏山以其持有的楚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正达公司与乾合公司、徐宏山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正达公司委托隆宝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向乾合公司账户汇入1000万元。隆宝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款系受正达公司委托汇款给乾合公司，该笔债权由正达公司享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楚雄乾合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由被告楚雄乾合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由被告楚雄乾合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8625元；四、若被告楚雄乾合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楚雄乾合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质押的楚雄兴彝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为50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徐宏山质押的楚雄兴彝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为50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正达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执行。2017年6月28日，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81执381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已查封的被执行人乾合公司所有的楚雄0万股权因其他法院查封暂无法处置，申请执行人暂不能向执行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申请执行人发现被申请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可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恢复执行。2018年2月8日，安宁市人民法院向正达公司账户汇入7552525.33元，转款凭证附言为“退执行款”。2018年2月11日正达公司向汇金公司账户汇入700万元，转款凭证附言为“代隆宝公司还本金”。还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隆宝公司于2013年1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何云桥、阮月圆，各占50%的股份。2017年9月22日，阮月圆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周林。目前隆宝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何云桥、周林，各占50%的股份。2013年1月5日，昆明合勤会计师事务所向隆宝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1月5日止，贵公司（筹）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正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024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正达公司向隆宝公司行使追偿权能否成立？二、何云桥、阮月圆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周林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正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已经举证证实其为债务人隆宝公司代偿了1900万元，正达公司有权向隆宝公司追偿。对于隆宝公司辩称其与正达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所有对汇金公司的债务清偿责任应由作为委托人的正达公司承担，综合全案证据审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隆宝公司与正达公司之间已实际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对隆宝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隆宝公司辩称8000万元委托贷款中出借给佳泰建业公司及乾合公司的借款为正达公司实际控制、使用，构成债权转让，应在正达公司的代偿款项中抵扣，就出借给乾合公司的借款，正达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将收到执行款中的700万元用于了为隆宝公司代偿其欠汇金公司的委托贷款。针对该700万元，正达公司在本案及（2019）云01民初2181号案件中均未主张追偿，隆宝公司亦不得主张在本案中抵扣。上述两笔借款中隆宝公司要求抵扣的其余款项，已在（2019）云01民初2181号案件中一并予以评判、处理，对于隆宝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扣，不予支持。综上，隆宝公司应向正达公司偿还代偿款项1900万元。隆宝公司未及时偿还已经给正达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对于正达公司诉请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正达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以下标准予以支持：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正达公司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02458元，系其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未超过云南省律师协会《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中关于代理民事诉讼的指引收费标准，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昆明合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何云桥、阮月圆已经履行了其作为隆宝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正达公司提交的隆宝公司账户流水，仅能反映何云桥、阮月圆与隆宝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何云桥、阮月圆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对于正达公司主张何云桥、阮月圆抽逃其对隆宝公司的出资，应对隆宝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正达公司要求周林在阮月圆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隆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达公司偿还代偿款19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二、由隆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2458元；三、驳回正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770元，由隆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何云桥和阮月圆在隆宝公司经营期间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应否在50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隆宝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周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正达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替隆宝公司代偿了对外债务后，享有对隆宝公司的追偿权，故本案中，隆宝公司应向正达公司偿还代偿款项1900万元及相应损失。审理中查明，隆宝公司通过诉讼确认其对外享有多笔债权，故在本案未经执行程序处理之前，不能当然推定隆宝公司不具有执行本案债务的条件和能力。其次，我国法律明确禁止股东抽逃出资。隆宝公司设立时由昆明合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何云桥、阮月圆已经完全履行了其作为隆宝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足额出资。正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隆宝公司部分账户流水，仅能反映何云桥、阮月圆与隆宝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情形，不足以证实何云桥、阮月圆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正达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正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院对正达公司主张何云桥、阮月圆抽逃对隆宝公司的出资，应对隆宝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正达公司要求受让人周林在阮月圆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云南正达矿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