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6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胜琴，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诸暨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华夏微影文化传媒中心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章金东（系被告人章胜琴之父），男，195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诸暨市，初中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辩护人蔡木荣、郑云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20〕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胜琴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胜琴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胜琴于2020年4月4日14时许，在本市西城区湾子地铁站AD安检处进站乘车因体温检测与站方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驻站民警安某1前往现场处置。被告人章胜琴拒不配合现场处置民警工作，辱骂、推搡、抓挠民警，致民警安某1面部及手部皮肤擦伤，经鉴定，民警安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同时经鉴定，被告人章胜琴被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胜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胜琴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章胜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胜琴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章胜琴暴力袭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章胜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并做出了供述。被告人章胜琴的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胜琴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被告人章胜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章胜琴的行为没有造成地铁通行拥堵、混乱的情形，主观上因精神疾病病发，不具有犯罪故意，因此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章胜琴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不公正、不合法，不应采纳。被告人章胜琴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人章胜琴在本市西城区湾子地铁站AD安检处进站乘车因体温检测问题与地铁站工作人员发生纠纷。驻站民警安某1接报案后前往现场处置。被告人章胜琴拒不配合民警工作，辱骂、推搡、抓挠民警，致民警安某1面部、手部皮肤擦伤，经法医鉴定，民警安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章胜琴被当场抓获归案。后经司法精神鉴定，被告人章胜琴被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安某1陈述证实，其是公交分局湾子站派出所民警。于上述时间，其在湾子站执勤时，AD口安检员称1女乘客不配合体温检测，与站务员发生肢体冲突。安某1遂到现场处置，发现该女乘客正在推搡安检班长，准备强行进站，安检班长一直劝阻该女乘客。安某1赶到女乘客身旁，表明身份，询问情况，该女乘客情绪很激动，执意要进站。安某1要求其配合测温工作。该女乘客不听劝阻对安某1进行推搡，并用手击打其胸部。安某1告知其注意言行，配合民警工作。该女乘客依然不配合工作，对其进行辱骂，还继续用手推搡其胸部。安某1看到该女子情绪很激动，动作越来越激烈，就对她采取了强制措施。该女乘客仍奋力反抗，用脚踢，用手抓，将安某1手背部抓伤，还挥拳打到安某1的右侧下颌部。安某1用手铐将女乘客控制住，等待支持警力到场。安某1的双手手背、手指被抓伤，右侧下颌部擦伤。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公交分局湾子站派出所的辅警。于上述时间其在湾子站执勤时，民警安某1接报称有1名女乘客不配合体温检测，与站务员发生肢体冲突。他们就赶到现场，到场后，民警安某1向女乘客表明了身份，询问当时的情况，但女乘客情绪很激动，一直不配合民警，还坚持说不测体温就要进站。民警安某1一直让女乘客冷静，告知其要进行体温检测，后女乘客直接摘掉口罩，对民警进行辱骂，用手推搡民警，准备强行进站。民警一直阻拦，女乘客更加激动，对民警安某1进行撕扯，用双手击打安某1胸部。安某1对女乘客进行口头警告，女乘客不听仍对民警有推搡、击打的动作。安某1就对女乘客采取强制措施，在这过程中，女乘客一直在奋力反抗，用手抓民警的手背，用脚踢民警，辱骂民警。后安某1将女乘客制服，等支援警力赶到一起将女乘客带走了。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地铁7号线湾子站站务员。2020年4月4日14时30分许，其在湾子站AD口安检机旁着制服站岗，这时1名女乘客不配合安检员进行体温检测，准备强行进站，安检班长一直在劝阻该女乘客。李某赶到女乘客身旁，一同劝阻女乘客配合进行体温检测，但该女乘客情绪激动，反复说“我戴口罩了，为什么还要检测体温”，并准备进闸机。李某就拦在该女乘客前，让她去进行体温检测。女乘客推搡李某，李某用电台将情况报告了综控室。那名女乘客第一次刷手机未能正常进站，就去售票机购买单程票次过安检时她推了手持探测仪的女安检员。安检班长就说“你别打人啊”，并拉着那名女乘客。女乘客双手推搡安检班长。李某和安检班长一起在闸机处拦着不让她进站。地铁站内值班的民警带着女辅警很快赶到现场。民警向女乘客表明了身份，问女乘客为什么不配合测体温。女乘客说她不光不测体温，还不戴口罩了，说着就把口罩摘下来。民警还一直要求她配合测体温，戴口罩。女乘客突然出手推搡、捶打民警，民警制止女乘客的行为，并把她按倒在地，女乘客就猛抓民警的手，不停地骂民警。后民警将女乘客扶起来，辅警给她戴上口罩。李某到了换岗的时间，后面的事情没有看到。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于上述时间，其正在地铁7号线湾子站D口安检机处工作，有1名女乘客过来，王某准备对其进行体温检测。女乘客说不测，就从王某身边闯了过去。王某追过去告知她进站乘车要测温，旁边的站务员也过来拦住她要求她配合进行体温检测。该女乘客仍不配合，用手推搡拦截她的乘务员和安检班长，还辱骂乘务员和安检班长。后民警赶来，女乘客还是不配合，又挥手殴打民警，民警警告无效后将女乘客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带到了警务室。5.证人谢某、安某2、仉某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6.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安定医院的医生。章胜琴是其一个病人。该人2016年6月曾在安定医院治疗，当时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2020年4月11日章胜琴入住安定医院治疗，表现的症状是妄想、幻觉、冲动。7.现场执法录像证实，被告人章胜琴不配合民警工作，推搡、抓挠、辱骂民警的过程。8.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安某1面部擦伤，皮肤擦伤。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安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安定医院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章胜琴在该院进行精神疾病治疗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章胜琴被诊断为双相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2.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湾子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20年4月4日被告人章胜琴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3.被告人章胜琴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章胜琴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章胜琴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胜琴犯妨害公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章胜琴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胜琴的行为客观上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主观上因精神疾病病发，不具有犯罪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在案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不应采纳，被告人章胜琴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胜琴虽患有精神疾病，但其实施违法行为时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其在民警表明身份后，仍使用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造成民警轻微伤，其主观上具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相应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共场所秩序是否混乱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在案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是依法做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辩护人对在案的精神病司法鉴定的质疑没有依据，辩护人做出的被告人章胜琴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判断没有依据，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章胜琴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胜琴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章胜琴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胜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喻晓敏人民陪审员  曾小丹人民陪审员  李 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