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初580号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山西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5．7％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1090．125万元。计算方法：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5．7％，自2016年2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共计4年3个月，计算得此期间利息共计1090．12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500万元的罚息9169875元（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7．4％，自2017年8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共计9169875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3．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的逾期复利210067元（以每季度应付利息83．2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7．4％，自2016年6月20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共计210067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4．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上述诉讼请求金额共计：65301192元）5．被告二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公证费等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一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410201601200066357)(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国开行向被告一提供借款4500万元,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含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基础上上浮20%即年利率5.7%,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上述借款用于被告一在经营范围内发放小额贷款,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一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2月25日,国开行依约向被告一发放贷款4500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25日,被告二与国开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二就国开行与被告一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担保人(中联钢担保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担保,且担保人(中联钢担保公司)将450万元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向贷款人(国开行)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国开行与原告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国开行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质押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2017年8月29日,原告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非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晋非公司,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6月22日。2018年4月3日,晋非公司为盘活债权资产包,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晋非公司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借款合同》期满后,被告一未履行还款义务,且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未支付利息。被告一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二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其担保责任。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将本案二被告起诉至贵院,因原告与晋非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未能有效通知二被告,贵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晋01民初72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通过之前起诉的方式,有效的向二被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现原告已经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如诉请。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就案涉业务代偿2137500元。因此原告在诉请中应当予以核减。答辩人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曾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分别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代偿178125元、655500元、655500元、648375元，合计代偿2137500元。上述金额应当予以核减。二、原告作为非金融机构并不具有收取复利、罚息的权利，故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关于复利、罚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1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收取复利、罚息属于国开行等金融机构的专属性权利。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并非金融机构，其不能享有国开行基于其金融机构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计收罚息、复利的权利。因此原告关于罚息、复利的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三、原告没有提供其债权转让协议的对价支付凭证，债权转让究竟是否发生、真实发生是不确定的。四、原告主张的执行费、保全费等没有提供依据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应当驳回原告执行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五、答辩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一与国开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且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途径等。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了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3年期人民币借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浮20%，当时的借款基准利率是年4.75%上浮20%，所以约定的借期内的利息为年百分之五点七。关于第六条第二款的第一项是约定的罚息，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计收罚息，罚息是在合同利率水平上加收30%，也就是5.7上浮30%，罚息的利率为年7.4%。关于复利的约定是在第七条最后一段，不能到期偿付利息的是要计收复利的，然后复利的标准与罚息的标准是相同的，也就是年7.4%。合同第12条约定了还款顺序。还款应先支付罚息和复利。协议的第27条第一款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违约发生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证据3.被告二与国开行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据被告二与国开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了被告二的保证责任。证据4.《质押合同》，证明被告二将其450万的存单质押给国开行。证据5.《借款申请》、《放款通知书》、《同意用款申请书》、《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借款凭证》，证明国开行依约向被告一出借4500万元款项。证据6.《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证明国开行将其乡下对于被告一及被告二的债权、担保权转移至原告处。证据7.《债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原告将其项下对于二被告的债权、担保权转移至晋非公司，后晋非公司又将上述债权、担保权转移回原告处，原告再次获得二被告的债权、担保权。证据8.《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维护的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用。证据9.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720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公证书两份，证明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二被告履行到期债务，同时也通知了被告二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保证期限是没有过的。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没有提交债权转让的支付对价凭证，因此该债权是否实际发生转让无法确定。对证据8-9认可。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银行转账凭证4张。证明目的：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合计还款2137500元。分别是在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在转账凭证的摘要当中有明确的合同编号，就是这一笔借款。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当时这些借款偿付的都是利息部分，我们同意在最终认定的数额中核减。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二被告有异议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均加盖有签约单位的公章，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关联，因此，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一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国开行向被告一提供借款4500万元,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含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基础上上浮20%即年利率5.7%,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上述借款用于被告一在经营范围内发放小额贷款。该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一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国开行依约向被告一发放了贷款4500万元人民币。同日,被告二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开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二就国开行与被告一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担保人(中联钢担保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担保,且担保人(中联钢担保公司)将450万元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向贷款人(国开行)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间，被告一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分四笔共计向国家开发银行偿利息2137500元后一直未再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国开行与原告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国开行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5.08亿的债权以承接同等债务的方式转让给原告。对该债权转让，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的回执载明;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及不持异议并愿向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2017年8月29日,原告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非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晋非公司,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6月22日。2018年4月3日,晋非公司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晋非公司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1日,原告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晋01民初72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又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二被告送达了加盖有原告及晋非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还申请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对向二被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进行了公证。本院审理中，二被告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为主张案涉债权特委托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为此交纳了律师费20000元，有委托合同及收取了律师费的发票为凭。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系自愿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发放了4500万元贷款事实清楚，并无争议。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回执认可该债权转让及表示愿向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因此，对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的事实并无争议。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于2017年8月29日与“晋非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晋非公司，2018年4月3日,晋非公司与原告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涉债权又转让给原告。原告又从“晋非公司”受让了案涉债权后，又通过向本院提起诉讼及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通知了二被告，因此，原告主体适格，二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后就未再按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对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利息2137500元应从应从应支付的利息、罚息中予以核减。鉴于原告并非金融机构，其请求给付复利的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法承担。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并非是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按照《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担保人(中联钢担保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担保,故其对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才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担保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应原告在保证期间（2017年8月25日到2019年8月24日）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5．7％支付从2016年2月25日起实际支付之日至的利息（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的利息为1090．125万元，核减已支付的利息2137500元后为876.375万元）。二、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5．7％的30％计算）；三、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本案诉讼费368305.96元由二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