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691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生，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08年2月至2015年1月任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社区居委会委员、会计，2015年1月至今实质兼任邓州市湍河街道办事处金雷社区居委会会计兼出纳，住邓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邓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国瑞，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二部刑诉（2020）647号起诉书、邓检二部刑追诉（2020）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生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彬、丁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生及辩护人张国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519.3601万元1、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210.105万元，供金雷社区居委会支书张伟(另案处理)和张生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使用。后张生指使鲁某1（另案处理）以“刘阿范”名义制作的虚假领取210.10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收条入账平账。张伟在明知张生制作虚假领条填补村集体资金亏空的情况下，在该领条上签字并同意张生入账。综上，张伟和张生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210.10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二人日常开支。2、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12万元，用于支付张生个人经营饭店的房屋房租。3、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33.15万元，在河南省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其本人购置一辆本田艾力绅汽车并支付车辆保险、车辆购置税等费用。4、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24.979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5、2016年7月，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27万元，用于其本人购买杨某一辆二手大众途锐汽车。6、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45万元，为其购买李某3宅基地和解决因购买宅基地产生的经济纠纷。7、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分19次取款980万元，该19笔款项中张生共侵占集体资金137.1261万元。其中68.5871万元用于张生购买邓州市金雷村前张坡组土地并建房2座，现房屋均已售出；68.539万元用于张生在三里河大李寨转盘处东南角建房，现此房已对外出租给福亿方超市。8、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30万元现金，用于解决其个人在非法倒卖土地中与冀某等人产生的纠纷。2019年4月，邓州市委巡察组对金雷社区巡察前，被告人张生指使金国磊、宋大伟制作虚假的征地补偿款、木板厂补偿款等261.01万元支出票据进行平账，掩盖其职务侵占的事实。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189.5万元2009年，被告人张生和金国武（另案处理）以40万元的价格从邓州市金雷村张西组购买6.1亩土地，将其规划成36座地皮，并将其中26座地皮陆续以4.25万至12万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非法获利共计189.5万元。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为顺利买到邓州市金雷村张西组6.1亩地并开发建房，2014年春，被告人张生、金国武（另案处理）送给张某7（另案处理）地皮一处，张某7收到地皮后一直未建，后于2017年被金国武抢盖，金国武给张某712万元作为补偿。2017年秋，被告人张生、金国武送给张某6地皮一处，张某6收到地皮后现建1层。经河南省恒裕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张某6收受的地皮价值5.44万元，张某7收受的地皮价值6.02万元。被告人张生被立案调查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主动坦白其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并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能够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案发后，被告人张生主动上缴违法所得46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生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因被告人张生有自首、立功、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张国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生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并且同意张生认罪认罚的意见。张生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属于法定从宽处罚情节；2、被告人张生在被监察委立案调查后，能够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属于自首，该情节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张生在被立案调查中能够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属于立功，该情节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4、被告人张生在被邓州市监察委调查阶段已将个人的违法所得予以全部退还，该情节也属于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5、被告人张生涉嫌职务侵占罪及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所起的作用是辅助的和次要的作用，应属于从犯，该情节也属于法定从轻情节；6、被告人张生在客观上不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的违法犯罪分子，且被告人家庭负担较重，此事实在法院量刑时也应当予以考虑。综上所述，被告人张生虽然触犯刑法，构成犯罪，但是被告人有多项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希望法庭在判决时充分考虑，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519.3601万元1、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210.105万元，供金雷社区居委会支书张伟(另案处理)和张生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使用。后张生指使鲁某1（另案处理）以“刘阿范”名义制作的虚假领取210.10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收条入账平账。张伟在明知张生制作虚假领条填补村集体资金亏空的情况下，在该领条上签字并同意张生入账。综上，张伟和张生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210.10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二人日常开支。2、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12万元，用于支付张生个人经营饭店的房屋房租。3、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33.15万元，在河南省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其本人购置一辆本田艾力绅汽车并支付车辆保险、车辆购置税等费用。4、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24.979万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5、2016年7月，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27万元，用于其本人购买杨某一辆二手大众途锐汽车。6、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张生多次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45万元，为其购买李某3宅基地和解决因购买宅基地产生的经济纠纷。7、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分19次取款980万元，该19笔款项中张生共侵占集体资金137.1261万元。其中68.5871万元用于张生购买邓州市金雷村前张坡组土地并建房2座，现房屋均已售出；68.539万元用于张生在三里河大李寨转盘处东南角建房，现此房已对外出租给福亿方超市。8、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张生从邓州市湍河办事处金雷居委会集体资金账户中支取30万元现金，用于解决其个人在非法倒卖土地中与冀某等人产生的纠纷。2019年4月，邓州市委巡察组对金雷社区巡察前，被告人张生指使金国磊、宋大伟制作虚假的征地补偿款、木板厂补偿款等261.01万元支出票据进行平账，掩盖其职务侵占的事实。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189.5万元2009年，被告人张生和金国武（另案处理）以40万元的价格从邓州市金雷村张西组购买6.1亩土地，将其规划成36座地皮，并将其中26座地皮陆续以4.25万至12万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非法获利共计189.5万元。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为顺利买到邓州市金雷村张西组6.1亩地并开发建房，2014年春，被告人张生、金国武（另案处理）送给张某7（另案处理）地皮一处，张某7收到地皮后一直未建，后于2017年被金国武抢盖，金国武给张某712万元作为补偿。2017年秋，被告人张生、金国武送给张某6地皮一处，张某6收到地皮后现建1层。经河南省恒裕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张某6收受的地皮价值5.44万元，张某7收受的地皮价值6.02万元。被告人张生被立案调查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主动坦白其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并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能够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案发后，被告人张生主动向邓州市监察机关上交其个人犯罪违法所得309.2551万元及共同犯罪中其个人违法所得150.7449万元，共计46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生的正侧面照、户籍信息、张生中国银行流水、审计报告、金雷村村账、张生农业银行流水、邓州市大生羊肉汤馆企业基本信息、张生小账本复印件、张生农业银行流水、购买艾力绅车辆情况说明、艾力绅车辆档案、张生银行流水、张生账本复印件、南阳二手车交易资料、金雷村公户账号银行流水、李某3宅基地相关资料、常某所记账本、常某笔记本、金雷社区农商银行流水、建房合同、彭某房屋租赁材料单、大李寨转盘四层楼商硅材料、胡某提供银行流水、胡某建房施工收据资料、购房合同、胡某提供地皮转让协议及收据、土地买卖协议及聊天记录、张生指认农商银行流水、地类证明、金国武所画张西组6.1亩开发建设中的地皮标准图及每处地皮去向、批准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复印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证明、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给予张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人王某1、方某、万某、李某1、陈某1、李某2、鲁某1、杨某、张某1、李某3、张某2、董某、张某3、李某4、常某、张某4、王某2、申某、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常某、李某9、李某1李某11、彭某、胡某、王某3、李某12、艾某、张某5、陈某2、鲁某2、石某、崔某、王某4、冀某、刘某、高某、王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孙某、刁某、周某、王某6、张某9、张某10、马某、金某、张某11、王某7、王某8、柳某、张某12、赵某、陈某3等人证言，同案犯张伟、金国武供述，被告人张生供述、河南省恒裕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报告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第一起系共同犯罪；张生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系共同犯罪；张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生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生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积极、重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生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到案以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免除处罚；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上交其个人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以上从轻、从宽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5年7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生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元予以没收，对共同犯罪其违法所得未退赔部分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冀鹏翀审判员  王清然审判员  付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学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