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4刑初2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定涛，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为河南省商城县，居住地为商城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4年11月28日因赌博被商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7年11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商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0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定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郭代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定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30日0时左右，被告人程定涛在商城县城关镇花园路烧烤王店门口酒后借故生非，使用啤酒瓶子随意对被害人夏某进行殴打，致使夏某多处受伤。经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的伤属于轻微伤。被告人程定涛已取得被害人夏某的谅解。被告人程定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是对方先挑起事端，先用啤酒瓶对其实施殴打，其出于本能持啤酒瓶进行还击，是对方寻衅滋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已经离异，孩子由其抚养，母亲和哥哥均是残疾人，生活均由被告人和其父亲照顾，其经营的酒店因其被羁押，导致关闭，家中无收入来源，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虽然当庭对事实有一定辩解，但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0日0时许，被告人程定涛在商城县城关镇花园路烧烤王店门口酒后借故生非，使用啤酒瓶随意对被害人夏某进行殴打，致使夏某多处受伤。经商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夏某的伤属于轻微伤。案发后，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夏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程定涛已取得被害人夏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由夏某报案至商城县公安局及受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程定涛的主体身份。（3）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定涛2012年因犯抢劫罪被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因赌博被商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7年因殴打他人，被商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4）案发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的情况。（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夏某对被告人程定涛表示谅解。（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局机关未发现能够拍摄到案发现场的监控。（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夏某因故意伤害被行政罚款5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2020年04月29日11点多，其和陈某一起在城关镇花园路烧烤王吃饭，当时坐在外面吃了一会儿，夏某和一个女孩子也来吃饭。其和夏某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吃饭，后来其和陈某也去夏某的桌子吃饭、喝啤酒。4月30日凌晨0点30分左右，从烧烤王屋里出来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那个男子走到夏某身边抓住他的衣领子就问他为什么调戏他女朋友，说完就用手打了夏某几巴掌。夏某一直说没有调戏那个男子的女朋友，那个男子就拿起我们桌子边的啤酒砸夏某，啤酒瓶都砸碎几个，砸完啤酒瓶，那个男子又和夏某拉扯起来，夏某也用拳头打那个男子，跟男子一起的一个女子一直在拉劝，说他打错人了，那个男子就说看夏某不爽，就要打他。看他们打起来，其就跑进烧烤王屋里去了。其从后门出来绕到前门的时候警察就来了。那个男子拿啤酒瓶子砸夏某，有三下砸在夏某的头了，一个是装满啤酒的酒瓶，两个是空瓶。其看见夏某的脸上有血。（2）证人陈某的证言：2020年4月29日11点多，夏某和一个女孩（小花）来到城关镇花园路烧烤王吃夜宵。当时其和吴某正在那吃饭，夏某与其认识，就邀请其一块坐坐，其和吴某就去他那桌坐了，在一块吃饭喝酒花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到4月30日凌晨0点多的时候，有一个白衣男子来到桌边，啥也没说就打夏某，开始用手打，后来用啤酒瓶子砸，之后夏某就和那个白衣男子互相撕打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高胖男子拉架，其、吴某和“小花”三人在那个时候就去烧烤王的厨房了。其走的时候看到夏某受伤了，脸侧面有血。在厨房呆了没一会，其三人就一块离开饭店了。夏某在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跟自己桌子的人说话，没见他喊任何人。那个白衣男子看起来有点晕乎乎的，走路有点飘。当时那个白衣男子用几个啤酒瓶子砸夏某，其中三个砸到了夏某，一瓶是没有开封的，两个是空瓶子。（3）证人花某的证言：朋友平时都叫其“小花”。那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其和夏某一起去花园路烧烤王吃夜宵，到了以后看到陈某和吴某在烧烤王吃饭，其与夏某就和陈某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当时坐在饭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吃饭的，吃了大概四五十分钟这样，到了凌晨12点左右的时候，从店里面出来了五个人，其中有三个男子和两个女子。这三个男子中的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高胖男子来到其吃饭的桌前，另外的三个人离其吃饭的桌子有一点距离。白衣男子什么话也没说就拽着夏某的衣服用手打夏某的脸，接着用啤酒瓶子砸夏某，夏某用手挡，那个高胖的男子好像也有打架的动作，打没打到其不清楚。那个白衣男子还让陈伟和吴某别动手。然后其和陈某、吴某躲在店里的厨房里，在躲起来之前其看到夏某的脸上流血了。打架的时候那个白衣男子说夏某不该去找一个女的喝酒。夏某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让别的女子跟他喝酒，也没有调戏别的女的。那个白衣男子用三个啤酒瓶子砸夏某，一瓶是没有开封的，两个是空瓶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4月29日22点多，其和朋友程定涛、周某、周某的老公余某在城关镇花园路烧烤王吃夜宵。因为喝了啤酒，周某就出去上厕所。周某回来的时候说外面有一桌吃饭的非要喊她过去喝两杯，其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听了都有点生气。一会儿程定涛一个人出去了，就跟那桌的一个男子吵了起来。其几个人就出去看情况，发现程定涛和一个胖胖的男子正在争吵，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其这边的人就去把他们拉开了，对方就报警了。因为周某说对方一个男子喊她过去喝两杯，程定涛不愿意，就出去跟那个男子吵了起来，打架的过程其没有看见。（5）证人吕某的证言：2020年4月30日0时左右，当时客人要的菜都上完了，其就在店里穿串串，其听见外面的动静比较大，就赶紧出去看看。当时店里有两桌人，一桌坐外面，一桌坐里面。其出来的时候发现坐外面的那桌高个子的男子和里面那桌的个子稍微矮一点的男子正在互相拳打脚踢，他们的同伴正在拉劝这两个人，其看到外面那桌高个的男子耳朵流血比较严重，其就赶紧进店里报警，然后其出来发现那两个男子已经被拉开了。一开始，里面的那桌男子问为啥要叫他朋友的女朋友喝酒，外面那桌的男子说没有找你们那个女的喝酒，他们吵着吵着又互相打了起来了，正在打的时候，警察就过来了。其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们使用什么工具，但是看见地上有一些碎的啤酒瓶子。（6）证人周某的证言：那天晚上其和其丈夫余某、程定涛、王某在烧烤王一楼大厅内吃饭，当时饭店外面还有好几桌人，中途王某喊其去洗手间，王某先去，其紧跟其后。上完厕所后其先出来，因为这家饭店的厕所在隔壁屋，需要从外面绕一下。其从厕所回到饭桌的过程中，坐在外面饭桌上的一个男子对着其说来喝杯酒，其没理他就走了。其回到饭桌聊天的过程中说到了这个事，吃完饭后，程定涛先出门，过了两三分钟，其三个人也出去了。其出去后就看到程定涛和刚才喊其喝酒的那个男子已经互相厮打在一起。程定涛从旁边拿个啤酒瓶砸向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拿啤酒瓶砸程定涛，砸的哪里其没看见。其这边的人在旁边拉劝，他们又撕扯了几下后，就被拉开了。对方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程定涛和那个男子打起来，是因为其在聊天的时候说对方那个男子喊其喝酒。（7）证人余某的证言：2020年4月29日晚上，其妻子周某说王某喊她去吃烧烤，她就去了，大约晚上九点多，其也骑着电动车过去了。其去的时候，看见周某、王某、程定涛坐在屋里的桌子边了。十点多的时候，周某到外面上厕所回来说外面一桌吃饭的有人喊她，她不认识。其就说人家喊你，你别理他，程定涛和王某也没有说什么。吃到十二点多，其去买了单，程定涛在烧烤王门口和另一桌人在说话，其以为他们认识。这时候其已经骑上电动车，在等其媳妇。突然听见烧烤王门口吵了起来，其过去一看是程定涛和一个男子在对骂，骂了一会儿后，程定涛就和那个男子打了起来，双方用拳头对打，两人又拿起啤酒瓶往对方身上砸，其这边人就上去拉架，把他们分开后，他们两个就站在边上争吵，吵着吵着对方那个男子就进厨房说要拿刀砍程定涛，老板把刀都收起来了。那个男子出来后，程定涛就拿烧烤店的凳子砸那个男子，其这边人就把他拦住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程定涛和那个男子拿啤酒瓶互相砸，后来程定涛拿凳子砸那个男子。（8）证人姜某的证言:那天晚上0时左右，其接到程定涛的电话，让去“烧烤王”一趟，其以为喊其吃饭，就赶过去了。到“烧烤王”的时候，程定涛他们四个人（两男两女，其只认识其中一个叫王某的女的）正准备出门，其就往他们跟前走。程定涛说有人调戏王某，他说完这句话就走到跟他打架的那个男子跟前，说他怎么调戏王某，还喊王某喝酒，说他眉来眼去的，对方一直说没有调戏任何人，也没跟人眉来眼去。他俩就这样争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程定涛就用手扇对方的脸一下，对方就反抗，他俩就撕扯一块了，互相用手打对方，然后程定涛手持个啤酒瓶子砸在那个男子头上了，程定涛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子要砸那个男子，砸没砸到其没注意，对方那个男子也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朝程定涛扔，砸没砸到其也没注意。其一直在拉劝程定涛，但是程定涛一直在挣扎，其拉不住，他们互相用啤酒瓶子砸完之后，其才把程定涛拉开。其感觉程定涛当时应该喝醉了。（9）证人刘某、黄某的证言，证明事后看见一个胖胖的男子头上在流血，但未看见双方打架的经过。3、被害人夏某的陈述：2020年4月29日11点30分左右，其和女性朋友花某一块去花园路的烧烤王饭店吃饭。到了之后，遇到朋友陈某和吴某，他们两个在烧烤王饭店门口喝酒吃饭，其四个人凑成了一桌。其点完烧烤后就在门口的座位上坐下了。喝了一会酒后，从屋里面出来了一个白衣男子，这个男子骂其凭什么调戏他女朋友，其说没有，他抓住其的衣领扯其并用手朝其的脸上扇了几巴掌，旁边跟他一起的两个女子让他别这样，但是他不听。他顺势从桌子旁拿起了一个玻璃啤酒瓶，砸在了其左脸颊上，啤酒瓶当时就砸碎了，接着他又用拳头朝其脸上打了几拳，其从桌子边也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他，但是被他的一个朋友拉住了，没有砸到他，其又用拳头朝他的胸口打了几拳。互相撕扯几下后，其就往旁边跑，其站在旁边打电话报警的时候，那个男子还在骂，然后又拿着一个啤酒瓶砸在其右耳朵上，啤酒瓶被砸碎了，当时其右耳朵就流血了。其说要报警，这个男子又拿着酒瓶准备过来砸其，其就往烧烤店一楼大厅内跑，在大厅内拿了一瓶没打开的啤酒出来准备砸他，其拿着啤酒朝那个白衣男子扔，那个男子的朋友用手拉了其一下，酒瓶就扔到了路边的花坛里，那个白衣男子又拿啤酒瓶朝其的头上砸了一下，啤酒瓶也砸碎了，砸完之后，其就坐在烧烤王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旁边的人说警察来了。其不知道白衣男子为什么打人，那个白衣男子来打其的时候喊着说其调戏他女朋友，说其喊他女朋友喝酒了。但是当时其确实没有喊过任何女孩喝酒，也没有调戏任何女孩。在打架过程中，其还一直辩解解释，这个白衣男子就是不听。在打起来之前20分钟左右的时候，其扭头看过一眼他们一桌吃饭的一个女孩，因为当时起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应该是和她一块考过驾照，但不十分确定。其一直没有离开吃饭的桌子，其自己还带了个女孩一块吃夜宵，不可能喊其他人喝酒，更谈不上调戏其他人。那个白衣男子用三个啤酒瓶子砸其，其拿过一瓶啤酒砸他，但是没砸到。他砸了三次，其印象中第一次和第三次是空啤酒瓶砸的，第二次是用的没打开的满瓶砸的。3、被告人程定涛的供述与辩解：当天0时左右，其和朋友余某、王某、周某在花园路烧烤王饭店一楼大厅内吃饭，当时外面也有几桌人在吃饭。吃饭中途，王某和周某去洗手间，她们两个从洗手间回来后周某说外面有个男的老是喊她们两个喝酒，并且说了是哪一桌的人。其看到是四个男子坐一起的一桌。过了一会，这桌人把桌子挪到了其吃饭桌子的对面，但是他们还是在外面的人行道上。其看到这四个男子中的一个男子老是伸头朝其这边看（后来其知道这个男子姓夏）。吃完饭后，其出门经过了这个姓夏男子的身边，问这个男子是否认识其这边的人，为什么老是朝其这边看，还喊王某和周某喝酒。那个姓夏的男子就说不认识。他们的语气很不好，其跟这个男子就争吵了起来，然后其和这个男子用手互相推搡了起来，接着这个姓夏的男子就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玻璃的啤酒瓶要砸其，其从地上也拿起了一个玻璃的啤酒瓶，姓夏的男子拿啤酒瓶砸在了其右胳膊和右肩膀，其用啤酒瓶砸在了那个姓夏男子的头上，那个姓夏的男子又拿个酒瓶要砸其，被人拦住了。最后旁边的人把其和姓夏的男子分开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5、鉴定意见：法医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夏某的伤构成轻微伤，程定涛的伤构不成轻微伤的情况。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定涛酒后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定涛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程定涛称是对方先挑起事端，先用啤酒瓶对其实施殴打，其出于本能持啤酒瓶进行还击，是对方寻衅滋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定涛酒后借故殴打被害人夏某，随后用玻璃啤酒瓶砸夏某，造成夏某轻微伤，该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法医鉴定书予以证实，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虽然主动到案，但到案后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定涛有违法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定涛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程定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定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邹建中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