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摩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王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曜，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第一粮库，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保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信，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摩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第一粮库（以下简称第一粮库）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摩顿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2006年8月作为上诉人要求拉走涉案物品的唯一时间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8月只是作为本案二次物品损失的评估基准日，是参考了第一次司法鉴定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一审法院将物品损失的评估基准日和提出拉货的时间混为一谈，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只要在第一次司法鉴定后，上诉人随时可以向被上诉人提出拉走不在鉴定范围内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涉案物品的请求，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上诉人即使在2006年8月以后提出拉货，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第一粮库掌握着仓库的前两道门，其在司法鉴定后一直拒绝上诉人拉走不在鉴定赔偿损失范围内的货物，这些货物主要包括箱装男西服530件、轻熏面料1798.15米，带包装布料20242.89米及机器设备、桌椅家具等，由于是火灾后，根本没有任何符合要求的货物保存条件，加之诉讼期间又长达五年，服装面料已经虫蛀长毛、机器设备也已长锈已经造成了新的损失，并引发本次诉讼。由于本案系二次诉讼案件，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已就向第一粮库提出拉货，对方拒绝拉货的事实，向原一、二审法院提交了第一次诉讼期间的庭审笔录(即在司法鉴定后要求拉货的事实)、向政法委的情况反映、律师函以及第一粮库的复函。如果第一粮库同意拉货，摩顿公司怎么会一再向法院提出要求、向第一粮库发出律师函并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呢?而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在司法鉴定后，第一粮库为了所谓保护火灾现场、推脱法律责任以种种借口阻挠拉货的事实。特别是第一粮库于2009年7月17日针对摩顿公司的律师函所出具的复函，该复函名义上同意摩顿公司拉货，但实为设置种种障碍拒绝拉货：比如必须申请让办案法官在场，但此时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原审已中止执行，执行法官和再审法官经摩顿公司申请均不能到现场；在第一粮库发生火灾后一分不赔的情况下，摩顿公司更不可能立即向其交付11万余元的房租。因此该复函事实上拒绝了摩顿公司要求拉货的要求。虽然第一粮库现在为逃避二次赔偿的责任而寻找种种借口否认其拒绝拉货，但是在本案省高院再审辩论阶段时，第一粮库的诉讼代理人王学信律师直言不讳，公开宣称向摩顿公司发出复函时，是在省高院再审期间，那怎么可以拉走货物?其为保护所谓案发现场谋求翻案而拒绝拉货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省高院也是据此作出发回重审的裁定)由此可见，其在复函中同意拉货是多么虚伪!因此依法应认定第一粮库在司法鉴定后一直拒绝摩顿公司拉货的事实。二、鉴定部门青岛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市场询价困难为由终止评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当重新委托评估。青岛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以询价困难为由做出终止评估决定前并没有告知上诉人，也没有就市场询价问题与上诉人沟通，事实上由于本案系二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中，已就西装、布料等进行了价格认定，上诉人也能提供部分货物的进货发票及凭证，完全具备进行评估的条件，只要鉴定部门与上诉人沟通完全能够解决。而且在第一次现场勘验后，鉴定部门已经派员到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定了时间进行鉴定，并收取了上诉人的鉴定费用，但是鉴定的前一天突然以单位有事为由临时取消，并很快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退案，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这不得不令上诉人怀疑鉴定部门是否是受到不当的干扰而放弃进行鉴定?对鉴定部门的客观公正性产生强烈质疑!上诉人保留追究鉴定部门责任的权利!针对鉴定部门荒唐的退案理由，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委托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却以审限将要届满为由，未予受理上诉人申请，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三、上诉人摩顿公司系一家民营企业，本来拥有良好的发展前景。但是一场火灾却打垮了这个企业，企业职工也失去了饭碗。如果第一粮库在火灾发生后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解决问题，完全能够避免损失扩大。但是其为了达到逃避赔偿责任的目的，编造种种理由拖延诉讼、为所谓保护现场而阻止摩顿公司拉货，直到2014年还到山东省检察院申请抗诉，妄图翻案。而判决生效后，第一粮库更是以国有粮库专款专用为由，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院判决书，不向摩顿公司支付赔偿款，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更是对其进行包庇，执行六年没有为摩顿公司执行回一分钱。无奈之下摩顿公司只能在2014年申请更换为崂山法院。但是迄今为止，也只执行回一小部分案款，大部分案款仍未执行到位。可以说第一粮库的种种违法行为将摩顿公司这样一个正常发展的民营企业彻底搞垮!对此，青岛第一粮库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第一粮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从未拒绝、阻止上诉人自行取货。原青岛市两级法院查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阻止自行取货，仓库钥匙单独掌握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可以在工作时间随时取货。上诉人一直掌握钥匙至今，长期占用，导致租金损失及评估价223万元应属被上诉人的受损物品无法取出。上诉人被上诉人造成不应有的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将货物拉走。二、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一直声称被上诉人阻止、拒绝拉货，但在2012年5月10日，市北法院办案人员组织双方到仓库现场勘验完毕，于2013年3月13日市北法院办案人员组织双方让上诉人将货物拉走，但上诉人认为服装有虫蛀，拒绝拉走。 摩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粮库赔偿摩顿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2、判令第一粮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摩顿公司于2002年存放在第一粮库仓库服装、纺织品、机器设备等物一宗。2004年12月16日，第一粮库仓库发生火灾烧毁摩顿公司部分服装、布料、机器设备等，因第一粮库不予赔偿，摩顿公司曾于2005年起诉过第一粮库，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有关部门对部分烧毁、熏坏的服装、面料进行鉴定，确认受损额为223万余元。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判决，判令第一粮库赔偿摩顿公司经济损失223万余元。在长达五年的诉讼期间，第一粮库以涉案未结为由多次拒绝摩顿公司拉走其余未烧毁的物品，致使部分不在鉴定报告范围内的机器设备、服装因第一粮库保管不善遭受新的损失，严重损害摩顿公司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审查明，2002年12月25日，摩顿公司与第一粮库签订《仓储保管合同》，摩顿公司在第一粮库仓库存放服装、纺织品等货物。保管期自2002年12月25日起至2004年12月24日止。2004年12月16日，第一粮库仓库发生火灾烧毁摩顿公司部分服装、布料。2005年，摩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一粮库予以赔偿，经鉴定火灾造成摩顿公司损失2231813元。2008年1月原审法院作出（2005）北民三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粮库赔偿摩顿公司损失2231813元，第一粮库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11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青民二终字第637号判决书：维持第一粮库赔偿摩顿公司损失2231813元判决，且加判损毁服装及布料归第一粮库所有。第一粮库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2009年11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鲁民提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青岛中院的终审判决。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09年7月，摩顿公司向第一粮库发出要求第一粮库履行判决并提取未进行鉴定物品的律师函，第一粮库复函摩顿公司：第一粮库与摩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租赁合同，不是仓储合同；仓库钥匙由摩顿公司掌握，第一粮库从未阻止摩顿公司合法提取仓库货物；希望摩顿公司提取货物时申请法官到场，三方共同清点，第一粮库配合摩顿公司提取货物；要求摩顿公司支付拖欠房租11万余元；提醒摩顿公司到仓库提取整理货物时派经过消防安全培训合格人员进行操作。 2012年5月10日，原审法院办案人员、摩顿公司、第一粮库三方对摩顿公司存放货物仓库库房进行了勘验查看，摩顿公司称仓库钥匙找不到了，摩顿公司工作人员砸开了门锁。仓库内的物品摆放非常混乱，好坏物品没有进行分类。勘验完毕后，摩顿公司对库房门换了新锁。2013年3月13日，原审法院办案人员组织摩顿公司、第一粮库到摩顿公司存放货物仓库让摩顿公司将未熏及轻熏的面料及服装拉走，但摩顿公司认为服装有虫蛀现象，拒绝拉走。 原审法院在审理（2005）北民三初字第549号摩顿公司与第一粮库仓储保管合同纠纷案时，曾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仓库火灾造成物品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06年8月7日，该中心出具的青价鉴字（2006）286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中第二条“价值鉴定标的”下列明：根据青岛市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有部分箱装男西服、轻熏面料及带包装布面料经抽样检验为合格品。该报告第九条“价值鉴定的假设和限定条件”第2项载明，本次鉴定标的损失程度和损失数量是为双方当事人清点后签字认可的，青岛市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验报告是在双方清点的数量基础上做出的。本条第4项注明，本次鉴定是依据青岛市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和双方当事人共同清点的数量为基础计算的，对检验报告中检验结论为合格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可以正常生产和销售，故本次鉴定不予计算损失。本案诉讼中，摩顿公司申请对2006年8月青岛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在计算损失范围内的物品损失进行鉴定。我院委托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4月18日，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退案说明，注明：因委托方要求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8月，市场询价困难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现我公司提出终止本次评估。 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摩顿公司将货物存放第一粮库处，货物发生损失第一粮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摩顿公司2005年已起诉第一粮库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应履行生效的判决。对现场勘验显示，摩顿公司仓库内的物品摆放非常混乱，好坏物品没有进行分类。摩顿公司主张除已赔偿损失外，还存在因第一粮库拒绝摩顿公司提取货物，致未受损货物存放时间过长而造成损失，对此摩顿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2006年8月7日，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价鉴字（2006）286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定）结论书》确认有部分箱装男西服、轻熏面料及带包装布面料经抽样检验为合格品，在本次鉴定中不予计算损失。因鉴定后，原第一粮库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中约定的保管期限已到，故摩顿公司应对上述物品及时处置，避免损失扩大。庭审中，摩顿公司主张鉴定结论在2006年8月作出后，为避免损失扩大，鉴定结束后就应当允许摩顿公司拉货，但第一粮库以诉讼未结为由一直拒绝摩顿公司拉货导致现在上述物品到起诉时已无任何价值。并申请以2006年8月为基准日，对上述物品在的价值进行鉴定。但摩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2006年8月其向第一粮库主张要求拉走涉案物品，第一粮库拒绝摩顿公司拉走的事实。且法院委托的相关鉴定部门也无法对2006年8月相关物品的价值进行确认。综上摩顿公司对第一粮库除已经赔付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且该损失由第一粮库原因造成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摩顿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摩顿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继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不在2006年8月7日鉴定机构鉴定赔偿范围内的物品残损程度、残值、价值损失进行鉴定；上诉人放弃在被上诉人仓库存放的机器设备、桌椅家具损失。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申请。2020年8月3日，本院到被上诉人仓库现场勘验，现场勘验如下：一、上诉人的服装存放在被上诉人101仓库内，除101库房外，其余4个库房均为空置。二、车辆进入101库房需要经过被上诉人三道门锁：第一道门即为被上诉人对外仓库大门，该门为被上诉人库区后门，平时用钢管固定锁固，一般不对外开放，钥匙由被上诉人控制；第二道门锁即为进入仓库门控，平时敞开，钥匙由被上诉人控制；第三道门即为101库房，钥匙由上诉人控制。三、第一道门院内有监控监视。四、人员进入101库房通过被上诉人正门进出。五、存放在101库房的服装、面料基本霉变、虫蛀。 2020年9月7日，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9月16日现场勘验清点服装、面料数量，要求双方当事人各自携带锁具，对勘验后库房实施双人双锁控制，直至鉴定机构鉴定结束；并由双方各自提供3名工作人员编组对库存保管服装、布料、设备、家具进行清点、勘验，与第一次火灾鉴定的损失物品区分存放。2020年9月16日被上诉人没有到达现场配合本院勘验，本院组织上诉人委派的工作人员现场勘验，根据第一次火灾鉴定赔偿的服装、布料与本次诉讼剩余服装、布料、设备、家具进行区分；本次诉讼上诉人所主张服装、布料、设备、家具等物品全部存放于仓库第一层；第一次火灾鉴定已经判决赔偿损失的物品存放于第二层。 2020年12月7日本院司法技术管理处组织受托的两家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到被上诉人所在地仓库现场勘验、鉴定，但上诉人存放在仓库内的所有物品均不知去向，仓库库房被改造其他用途。两鉴定机构预收的鉴定费在扣除前期准备费用、差旅费15000元、500000元后退还给上诉人。不得已，上诉人依据第一次鉴定机构鉴定的服装、布料价格、数量扣减2006年8月7日鉴定时已经赔偿的服装、布料数量后的剩余数量，提交本次诉讼剩余服装、布料、设备家具物品损失（附明细）如下：服装11578件，按进货价计款2224036元；布料22415.34米，按进货价计款1632593元；上诉人自称家具损失25920元（委托鉴定前上诉人已放弃），上诉人自称设备损失513576元（委托鉴定前上诉人已放弃），共计损失4396125元。本院将上诉人提交的损失计算明细及计算依据交给被上诉人核对、质证，被上诉人拒绝受领和质证。 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其诉讼请求预估损失200万元，并按200万元标的交纳诉讼费，鉴定后按实际鉴定损失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擅自处分库存服装，导致无法鉴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放弃按4396125元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按200万元损失金额赔偿上诉人。 另查明，2006年8月7日，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损失鉴定，青价鉴字（2006）286号鉴定报告认定：箱装男西服530件，经抽样检验为合格品；轻熏面料1798.15米，经抽样检验为合格品；带包装布面料20242.89米，经抽样检验为合格品。上述合格品没有在该鉴定报告中计算损失。上诉人主张上述服装、面料按2006年1月28日双方现场清点时进价计算分别为324360元、133306.7元、1487871.8元，共计1945538.5元。 再查明，上诉人不服本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5年8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开庭，上诉人在开庭时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火灾鉴定损失范围之外服装、布料、设备等物品。被上诉人则称，2008年本院（2008）青民二终字637号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提出再审申请，已经中止执行，不能拉走服装、布料、设备等物品。 二审查明的其他损失与原审查明的带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2004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仓库发生火灾后，导致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仓库内的部分服装、面料毁损。2005年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火灾导致的服装、面料损失300万元。对于火灾中毁损的服装、面料本院作出（2008）青民二终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基本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于鉴定意见为合格的服装、面料未赔偿，为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于2006年8月7日鉴定机构认为合格的服装、面料，因上诉人没有及时从被上诉人仓库中取回导致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怎样赔偿上诉人2006年8月7日鉴定合格的服装、面料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本案诉求服装、面料损失系2006年8月7日经鉴定机构鉴定属于合格服装、面料。如果上诉人能及时将上述服装、面料取走，不会产生霉变、虫蛀导致本案损失的后果。上述服装、面料自2004年12月16日前存放到被上诉人仓库，至今已超过16年，没有采取特殊保管措施的情况下，服装、面料遭受霉变、虫蛀、变质系正常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服装11578件、布料22415.34米，应赔偿。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库存有上述数量服装。根据2006年8月7日鉴定机构鉴定的数量，尚有530件服装、22041.04米（1798.15米+20242.89米）面料因鉴定时合格未计算当时的赔偿金额。故对于应赔偿上诉人服装、面料数量应以鉴定机构认定的数量为准（对于合格服装、面料价值当时未鉴定）。对于具体损失金额，本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但被上诉人未经本院同意，擅自将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服装、面料、设备等物品转移他处隐匿，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请求的本次服装、面料价格问题，上诉人按2005年起诉时提交给原审法院的服装、面料价格明细计算损失，并提交明细表，本院将上述计算损失明细表交给被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拒绝接受及质证（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到庭接受上诉人提交的损失计算明细表，被上诉无故不到庭；本院遂当庭向被上诉人传票通知于2020年12月17日到庭质证，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7日到庭后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交的损失计算明细）。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530件服装、22041.04米（1798.15米+20242.89米）面料损失1945538.5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委托两鉴定机构产生的前期费用、差旅费6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于2009年7月10日在原审法院执行本院（2008）青民二终字第637号案件期间，要求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取走（2008）青民二终字第637号判决之外的剩余服装、面料、设备等，但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17日以保护火灾现场为由，要求上诉人在办案法官、双方当事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清点，并要求支付租金（保管费）才可取回。2013年3月4日，原审法院执行法官要求上诉人将（2008）青民二终字第637号判决之外的剩余服装、面料、设备等拉走，但上诉人以服装、面料存在霉变、虫蛀为由未取回。上述服装经火灾灭火处理，自2004年12月16日火灾前至2013年3月已存放近9年之久，存在霉变、虫蛀是可能的，且上诉人自2011年起已经提起本案诉讼，如果上诉人在2013年取回服装、面料无法确定其损失，上诉人不拉走服装、面料等存在合理性。特别是2006年8月7日鉴定机构对服装、面料等已经有了鉴定意见，能够区分服装、面料合格、不合格，被上诉人应及时配合上诉人将合格服装、面料取回，以防止损失扩大。但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17日对上诉人取回合格服装、面料的请求设置限制条件，上诉人无法取回合格服装、面料，导致本案损失扩大存在主要过错。结合服装、面料价格上涨因素、被上诉人恶意不配合本院现场勘验、不配合鉴定机构鉴定、擅自隐匿服装、面料、设备、拒绝对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明细表质证等行为，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80%责任，即1556430.8元（1945538.5元×80%）。 综上，原审判决未根据上诉人申请继续鉴定服装、面料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本院委托鉴定期间，被上诉人擅自将鉴定物品转移他处隐匿，导致无法鉴定，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第一粮库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青岛摩顿商贸有限公司服装、面料损失1556430.8元；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摩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摩顿公司负担5057元；由被上诉人第一粮库负担17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摩顿公司负担5057元；由被上诉人第一粮库负担17743元。前期鉴定费用65000元由被上诉人第一粮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 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