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898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桃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太华南路东方美居建材广场二楼A001-07室。法定代表人：刘建飞，总经理。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西安桃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8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财务成本管理》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417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417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制定，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根据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接到起诉状通知后，我方立即删除了涉案PDF电子书和链接。二、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我们有全面准确的公众号浏览数据、百度网盘链接下载数量统计等大数据证等数据记录，可以证明出版社侵权损失和我们侵权收益非常轻微。我公司是2个人的小微企业，公众号关注量少、公众号的影响力也很小。三年时间只有617人浏览过我们公众号上这篇帖子，最终百度网盘注会教材的下载量为16，均为免费下载，客观上降低了侵权损害，这其中还包括调查取证的下载量。我们并非出于主观故意侵权，当时运营公众号的人员并不知道转发教材链接属于侵权，PDF文件也并非我们扫描制作上传，百度网盘可以查看到教材链接来源另有他人，所以一经原告提醒，我方立即删除了该链接，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侵权损失，我深表歉意。三、由于我公司的责任，给出版社带来损失，产生了费用，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以求得和解，并承诺以后绝不会再犯此类错误。我方公司从2017年注册以来，2017年营业收入为0，2018年营业收入为0，2019年收入为1863元，有对公账户银行流水为证。公司基本处于无人经营状态，公众号停更快两年，公司账户没有资金。为了能够和解，我已经拿出最大诚意，愿意借钱分批付赔偿款，但是对于原告6本书的和解金额实在难以承担。恳请出版社领导和律师能够按照每部赔偿4000元、合计2.4万元的标准和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财务成本管理》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原告于2018年3月出版，字数为740千字，定价60元。2018年4月16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财务成本管理》图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2019年8月23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988公证书（简称第109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0988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CPA工厂（CPA_INSTITUTE）”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点击“学习福利”，而后点击“电子资料”，点开公众号回复的“领取免费资料”，在新页面中显示“教材链接http://pan.baidu.com/s/19QsRiK2Eobxyn4aivEANCw密码：bbmw”等内容，复制“http://pan.baidu.com/s/19QsRiK2Eobxyn4aivEANCw”；打开百度APP，将上述链接复制至网址栏，屏幕显示为“百度网盘”，进入提取密码页面，输入提取密码“bbmw”，屏幕显示为百度网盘文件浏览界面，于当前页面点击“18注会最新教材”，点击“保存到网盘”，登录百度网盘账号；点击“保存到网盘”，点击“我的资源”，点击“18注会最新教材”；打开“百度网盘”，下载“-注册会计师-财务成本管理.pdf”。打开下载的文件，文件可以正常浏览。经比对，下载的“-注册会计师-财务成本管理.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财务成本管理》图书内容一致，且每页底部标注有“会计最新资料免费领取注会一对一笔记，电子版教材轻一，启业者题库，微信群答疑，早起打卡”内容及被告的微信二维码。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百度网盘为其所有。原告未提交损害赔偿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和第10988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分别为25000元和2500元，其中公证费发票备注有第10988号公证书。原告明确律师费发票共涉及本次诉讼的6个案件，本案主张律师费为5000元；原告明确该公证费发票共涉及6个案件，本案主张417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有《财务成本管理》图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财务成本管理》图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财务成本管理》图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财务成本管理》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10988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相关指引进行操作，即可获得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进而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该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对涉案图书的使用情形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9600元。对于合理分摊后的417元公证费，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为维权委托有诉讼代理人，应当签订相关代理合同并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代理合同最能直观反映相应的律师费支出情况，现原告不能提交相关代理合同，在原告仅提供有律师费发票，而律师费发票未实际支付时又可作废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具体金额等情况，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西安桃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29600元和合理支出417元，合计30017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861元（已交纳），由被告西安桃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