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华，男，194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英，女，194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利萍，女，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信博，男，2003年1月9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信昊，男，200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两上诉人张信博、张信昊的法定代理人：林利萍，女，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系张信博、张信昊母亲。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黎洪，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庭芳，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南雄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负责人：张燕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茂荣，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王亚琴，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陈鸿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国华、董秀英、林利萍、张信博、张信昊（以下简称林利萍等人）与被上诉人朱庭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南雄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雷茂荣、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东站（以下简称客运东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国华、董秀英、林利萍、张信博、张信昊11000元；二、驳回张国华、董秀英、林利萍、张信博、张信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8元（此款张国华、董秀英、林利萍、张信博、张信昊已预交），由张国华、董秀英、林利萍、张信博、张信昊负担1409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156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予以支付预交案件受理费一方。林利萍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朱庭芳、平安保险公司、雷茂荣、客运东站、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林利萍等人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共计1206484.50元；二、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金额范围内优先支付上述赔偿金。三、判决朱庭芳、平安保险公司、雷茂荣、客运东站、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焦点为：死者张传伟是死亡于第一起还是第二起交通事故。对于其他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者是死亡于第一起还是第二起交通事故的问题。上诉人林利萍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张传伟死亡于第一起交通事故无事实依据，更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原审判决完全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张传伟在第一起事故中死亡的唯一依据，是仁化县交警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仁化县交警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传伟在第一起事故中死亡，不是在第二起事故中死亡，但仁化县交警对此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和说明。仁化县交警更无任何依据证实张传伟是在第一起事故中死亡。故该认定书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采信错误的认定书显然也是错误的。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传伟车辆弹起摆动落下时，车尾砸到朱庭芳尾随超车的左侧车头挡风玻璃位置，交警这样表述与事实有点出入。张传伟驾驶的车辆和雷茂荣驾驶的车辆正面相撞后不可能导致张传伟车辆180度转弯，张传伟车辆和雷茂荣车辆正面相撞后，张传伟车辆会瞬间从地面弹起，几乎同时，朱庭芳驾驶汽车尾随超车，其车辆的左侧车头撞上张传伟汽车的车尾，这样才能导致张传伟车辆180度转弯掉头，交通事故视频中可以很清晰证实这个事实。不管是“砸”还是“撞”，第二起事故导致了张传伟车辆180度转弯调头，说明第二起事故中，朱庭芳车辆撞击张传伟车辆的撞击力和冲击力是十分猛烈的，瞬间冲击力是十分大的，造成的损伤和损坏也是巨大的。在第一起事故，张传伟车辆和雷茂荣车辆正面相撞，张传伟驾驶车辆系了安全带，两车相撞时张传伟只会前后移动，不会左右摆动，张传伟的头部碰不到汽车方向盘和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故张传伟的头部在第一起事故不可能受伤，依据法医鉴定，张传伟死亡的原因是其头部受伤所致，故张传伟不可能在第一起事故中死亡；第二次事故中，朱庭芳车辆追尾撞击张传伟车辆，导致车体旋转摆动180度转弯，由于汽车瞬间剧烈快速的旋转摆动，张传伟在汽车里面也随汽车剧烈摇晃摆动，其头部撞击车体而受伤，这才是导致张传伟死亡的根本原因。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经常委托技术鉴定机构对交通事故中出现的事故难点，进行技术鉴定，从本案交通事故视频中可以很清楚得看到，两起汽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相隔只是零点几秒钟的事情，几乎同时发生，张传伟在哪起汽车相撞中死亡的？哪起汽车相撞导致张传伟死亡的可能性较大？还是两起汽车相撞事故都有可能导致张传伟死亡？仁化县交警应该委托技术鉴定机构，对张传伟死亡情况进行技术鉴定，仁化县交警不但没有委托技术鉴定机构对张传伟死亡情况进行鉴定，反而毫无依据的主观臆断张传伟在第一起汽车相撞事故中死亡，仁化县交警的处理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份鉴定结论，对该证据的审核，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询问仁化县交警为何认定张传伟在第一起汽车相撞事故中死亡，也没有要求交警作出解释和说明，而是直接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可以通过鉴定手段查清张传伟的死亡与两起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连续弯道中行驶时，车速不得超过30km/h，雷茂荣驾驶的大巴车的车速为70km/h左右，属于超速行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体现这一情节。此外，朱庭芳未及时报警，医院在事发后50分钟才接到报警电话，事发一个半小时医生才到场，张传伟的死亡可能与救援延迟有关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下来以后，朱庭芳才提供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而且还是事发两个小时以后的，事发当时的记录被人为删除了。综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说清楚事故形成原因及张传伟死亡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朱庭芳认为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林利萍等人向交警申请复议的结果，该事故的责任认定部分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客运东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雷茂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的程度确定。2019年9月14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鉴定，事故车辆张传伟驾驶的皖K×××**轻型普通货车、雷茂荣驾驶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朱庭芳驾驶的粤F×××**小型轿车、李葵驾驶的粤F×××**轻型仓栅式货车的制动系统、转向性能、行驶系统、灯光系统未检见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张传伟的死因经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仁化县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综合分析现场勘验、现场照片、行车记录仪视频、询问当事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及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张传伟驾驶车辆上路行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越过道路中心线超车，其行为和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第4402241201900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传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雷茂荣、朱庭芳、李葵不承担事故责任。林利萍等人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依法申请复核。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复核意见，重新详细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应当分为两次事故分别作出认定更妥当，并于2019年12月2日重新作出第44022412019000008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871号认定书），该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经过如下：2019年9月14日15时20分许，张传伟驾驶皖K×××**轻型普通货车，沿323国道由周田往始兴方向行驶，至323国道316KM+760M仁化县××××，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超车时，与对向车道行驶的由雷茂荣驾驶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传伟当场死亡，皖K×××**轻型普通货车车头和粤F×××**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紧接着，皖K×××**轻型普通货车弹起摆动落下时，车尾砸到尾随超车的由朱庭芳驾驶的粤F×××**小型轿车左侧车头挡风玻璃位置，粤F×××**小型轿车向右侧避让时，碰刮前方同向由李葵驾驶的粤F×××**轻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造成皖K×××**轻型普通货车车尾、粤F×××**小型轿车、粤F×××**轻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二起事故）。责任划分认定为：第一起事故中，张传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雷茂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第二起事故中，朱庭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传伟、李葵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传伟死亡时间认定为在第一起事故中。对于871号认定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令重新调查、认定的复核结论后,原办案单位应当在十日内依照本规定重新调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重新作出871号认定书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对事故中四车如何相撞的过程也进行了详细分析。同时，结合林利萍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图，可以推断出第一次碰撞造成雷茂荣驾驶的大客车车头及张传伟驾驶的轻型货车车头严重损坏，第二次碰撞造成张传伟驾驶的轻型货车尾部及朱庭芳驾驶的小轿车前头引擎损坏。由于第一次碰撞时，两车属于高速运动状态，正面碰撞力度大，损坏后果严重，碰撞之后，两车的速度被迫停止，由于惯性原理，两车并不能立即停止运动，但是相对于接下来的第二次碰撞，两车的力度会相对降低，故871号认定书认定张传伟在第一起事故中死亡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认定书，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林利萍等人认为871号认定书事实不清，张传伟系在第二起事故中死亡，于一审及二审调查、询问期间均提交了相同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但这些照片仅能客观反映出事故发生后现场的情况，无法直接证明张传伟的死亡时间，故现场照片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林利萍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利萍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9元，由张国华、董秀英、林利萍、张信博、张信昊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