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1937号原告：朱越，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元楷，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欣，女，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夫，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东，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存，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抒涛，北京汇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越、黎元楷与被告毛欣、王晓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李琦，原告黎元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李琦，被告毛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夫，被告王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存、章抒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越、黎元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欣支付投资收益款240万元；2.判令毛欣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按8%/年的标准计算；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8%/年的标准计算）；3.判令毛欣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及保全担保费2850元；4.判令王晓东对毛欣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因协助案外人姜京都成功融资，毛欣自姜京都处取得新疆大容民生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改制前名称为上海大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容企业）0.5%股权未来处置的收益，对应大容企业所持上海普京都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上海普京都轻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京都公司）0.3%股权的收益。2011年1月4日，朱越、黎元楷与毛欣、王晓东签订《协议》，约定毛欣将其持有的普京都公司0.25%股权的收益转让给朱越、黎元楷，朱越、黎元楷向毛欣支付225万元，且今后朱越、黎元楷需要进行收益套现时，应向毛欣发出通知，由毛欣将收益支付给朱越、黎元楷，并由王晓东对毛欣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署后，朱越、黎元楷按约向毛欣支付225万元。2018年10月10日，朱越、黎元楷和毛欣、王晓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毛欣已收到朱越、黎元楷的套现通知，毛欣应分三期支付投资收益共计380万元及利息等，王晓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毛欣、王晓东仅支付部分投资收益款，故朱越、黎元楷起诉来院。被告毛欣辩称，不同意朱越、黎元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各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知晓毛欣、王晓东难以偿付380万元收益，需等待姜京都套现后向毛欣、王晓东支付。因姜京都迟迟未套现，故毛欣、王晓东无力支付给朱越、黎元楷。第二，姜京都和毛欣的协议原件掌握在朱越、黎元楷的手上，导致毛欣、王晓东无法向姜京都主张权利。第三，毛欣、王晓东虽同意支付投资款，但应以姜京都还款为条件，故不同意支付利息。第四，朱越、黎元楷支付的律师费不具有合理性，故不同意承担。第五，毛欣、王晓东并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朱越、黎元楷申请采取的保全措施并无必要，故不同意承担保全担保费用。被告王晓东辩称，不同意朱越、黎元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各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知晓毛欣、王晓东难以偿付380万元收益，需等待姜京都套现后向毛欣、王晓东支付。因姜京都迟迟未套现，故毛欣、王晓东无力支付给朱越、黎元楷。第二，姜京都和毛欣的协议原件掌握在朱越、黎元楷的手上，导致毛欣、王晓东无法向姜京都主张权利。第三，毛欣、王晓东虽同意支付投资款，但应以姜京都还款为条件，故不同意支付利息。第四，朱越、黎元楷支付的律师费不具有合理性，故不同意承担。第五，毛欣、王晓东并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朱越、黎元楷申请采取的保全措施并无必要，故不同意承担保全担保费用。第六，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4日，朱越、黎元楷作为甲方与乙方毛欣、丙方王晓东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拥有拟上市企业普京都公司0.25%股权的收益（乙方持股证明文件原件见附件1）；甲方有意购买上述股权的收益；丙方愿为乙方提供担保；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出资225万元购买乙方拥有的普京都公司0.25%股权的收益；乙方同意转让上述股份的收益，并承诺如果由于普京都公司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后36个月内上市成功，一旦甲方提出退出，乙方愿无条件在一个月内返还甲方本次支付的金额，金额为225万元；鉴于乙方与普京都公司所签代持协议的特殊性，甲方在获得乙方对股权的收益后，在今后进行股权套现时，仍需通过向乙方发出通知，由乙方负责与普京都公司进行操作；丙方同意对下述情形提供个人担保，并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当甲方向乙方发出套现通知后，乙方不兑现甲方全额转让对甲方的股权收益，则由丙方承担乙方全部的支付责任，在一个月内向甲方全额支付股权收益；当甲方向乙方提出出售股权取得收益时，乙方同意在普京都公司上市后，且股份已解禁，乙方接到甲方套现通知两个月内，完成股份的出售，将所获得的收入按照约定支付给甲方等。合同后附附件为毛欣作为乙方于2007年6月10日与甲方姜京都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协助甲方进行融资工作并取得成功，作为答谢，甲方愿将持有的大容企业的0.5%股权（相当于普京都公司0.3%的股份）未来处置的收益支付给乙方；上述股权在甲方通过上市、并购或股权转让等方式处置获得收益后，才将协议规定的收益以法律许可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甲方拥有的大容企业或普京都公司的股权一旦通过上市、并购或股权转让等方式获得收益，优先将收益支付给乙方；甲方应在通过上市、并购或股权转让等方式获得收益后1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法律许可的其它方式将收益支付给乙方等。2011年1月6日，朱越向毛欣转账90万元。次日，朱越向毛欣转账135万元。2018年10月10日，朱越作为甲方一、黎元楷作为甲方二与乙方毛欣、丙方王晓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已于2018年5月3日收到甲方发出的套现通知，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380万元；上述投资收益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乙方须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80万元；第二期乙方须于2019年2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50万元及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第三期乙方须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250万元及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若乙方在上述截止期之前已部分向甲方支付了款项，则已支付的部分按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支付金额按年利率8%计算，剩余的款项同样按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支付金额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丙方同意就乙方承担的向甲方支付全部投资收益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的保证范围为乙方应向甲方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收益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若乙方按期将第一期和第二期款项支付给甲方，考虑到乙方筹措剩余款项的时间压力，甲方同意将乙方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延长至2020年3月31日，并按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等。诉讼中，毛欣称：《补充协议》上“毛欣”字样的签字为王晓东代签，毛欣对王晓东的代签行为追认。2018年10月23日，王晓东向黎元楷转账80万元。同年12月22日，王晓东向黎元楷转账507780元。2019年11月2日，王晓东向黎元楷转账10万元。诉讼中，朱越、黎元楷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都律师所）于2020年4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律师在毛欣、王晓东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委托阶段为一审；乙方委派李琦、贾丽娟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应在合同签署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万元等。同月10日，京都律师所向朱越、黎元楷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同月13日，朱越向京都律师所转账15万元，转账摘要“毛欣王晓东案件律师费”。另查一，毛欣与王晓东于2007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另查二，普京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A股上市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另查三，朱越、黎元楷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毛欣、王晓东名下财产，朱越、黎元楷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并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850元。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毛欣、王晓东相应财产予以保全。诉讼中，朱越、黎元楷和毛欣、王晓东均认可：普京都公司的股份于2018年4月25日解禁；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按8%/年的标准计算所得利息金额为8526.03元。王晓东称：如判令王晓东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书中无需确认其对毛欣的追偿权。本院认为，朱越、黎元楷与毛欣、王晓东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各方的约定，朱越、黎元楷已发出套现通知，毛欣应按期向朱越、黎元楷支付投资收益合计380万元并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具体期限而非以案外人姜京都向毛欣、王晓东支付收益款为条件，故本院对毛欣、王晓东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王晓东已支付投资收益中的第一期投资收益、第二期投资收益及相应利息、第三期部分投资收益，朱越、黎元楷向毛欣主张剩余投资收益、利息、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有关朱越、黎元楷依据《协议》及《补充协议》主张王晓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王晓东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鉴于王晓东明确表示无需确认其对毛欣的追偿权，故本院对王晓东的追偿权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越、原告黎元楷投资收益款240万元；二、被告毛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越、原告黎元楷利息8526.03元；三、被告毛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朱越、原告黎元楷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8%/年的标准计算）；四、被告毛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越、原告黎元楷律师费15万元；五、被告毛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越、原告黎元楷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2850元；六、被告王晓东对上述第一至五项确定的被告毛欣应付款项向原告朱越、原告黎元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毛欣、王晓东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