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02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波，绰号“波仔”，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饶小春及被告人王波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5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5月25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6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8月1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9月11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11月12日第四次公开开庭审理。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荣斌出庭支持公诉，饶小春、辩护人邓文波及被告人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饶小春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过程中，将清理出的河砂私自拉出去卖给罗某、刘某1、刘某2、廖某、黄应根等人，饶小春个人从中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22950元。具体如下： 1、饶小春以每车15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河砂共计10车，实际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 2、饶小春以每车12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河砂共计30车，非法获利人民币3600元。 3、饶小春以每车2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河砂共计40车左右，非法获利人民币7950元。 4、饶小春以每车120元的价格卖给廖某河砂共计25车，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5、饶小春以每车150元的价格卖给黄应根河砂共计40多车，非法获利人民币7400元。 2019年10月27日和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王波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过程中，将清理出的河砂私自以1200元每车的价格先后两次共卖了四车河砂给王应福，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800元。 南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城发改环资字［2019］15号）和第33次南城县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规定：南城七座桥清淤中产生的砂石统一归赣抚公司南城子公司销售，销售款归县政府所有。南城县水利局文件《关于同意对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的批复》中明确指出：“项目疏竣清淤所产生的砂石由赣抚公司统一销售，保障供应县重点工程及县居民建房、装修用砂，不得外销”。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饶小春及被告人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将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所产生的河砂出售牟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被告人王波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请依法判处。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饶小春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波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王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日，南城县水利局印发了城水利字（2019）153号关于同意对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的对南城县河道管理办公室的批复，批复内容载明：1、同意由南城县河道管理办公室委托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组建工程管理项目部实施盱江及滩河段七座桥（铁路高架桥、周家堡大桥、G70高速桥、G35高速桥、南城东大桥、盱江新桥〕清淤疏竣工程，清淤面积为57890.59m，总清淤量89085.48方，工期为2个月（2019年9月至10月底）。2、该项目疏竣清淤所产生的砂石由赣抚公司统一销售，保障供应县重点工程及县居民建房、装修用砂，不得外销。砂石销售收入抵工程费用，抵工程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县河道办同赣抚公司协商解决。3、南城县河道管理办公室应监督抚公司不得擅自层层转包，由赣抚公司自行组织实施。4、南城县河道管理办公室对该工程进行日常监管，严格按照《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实施方案》进行施工。 南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城发改环资字［2019］15号）和第33次南城县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规定：南城七座桥清淤中产生的砂石统一归赣抚公司南城子公司销售，销售款归县政府所有。 2019年10月1日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工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清淤疏竣工程由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开工日期：2019年10月01日；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内容；竣工日期：2019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签订后，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派饶小春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委派被告人王波负责监督铲车做事。 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指定了飞达厂内和洪门渡口两个地方为固定堆放点且有专人负责。另施工方负责人即饶小春在征询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清淤项目负责人同意后，施工方自行找了付前、冷井、校具厂、株良的湖边、物流园附近等临时堆放点，无专人负责，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仅会派人抽查。 在施工过程中，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人监督现场施工并统计数量。2019年10月份，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即饶小春受委托负责叫挖机、工程车、铲车、安排工人干活及废砂运输到指定地点等工作。其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过程中，利用工作管理之便，将部分清理出来的废砂通过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现场监督人员登记车数后，安排车辆运输私自转卖给事先约定好的买主罗某、刘某1、刘某2、廖某、黄应根等人，饶小春个人从中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22950元。卖砂的钱补贴了运费，其个人所得五六千元。具体如下： 1、饶小春以每车15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河砂共计10车，实际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 2、饶小春以每车12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河砂共计30车，非法获利人民币3600元。 3、饶小春以每车2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河砂共计40车左右，非法获利人民币7950元。 4、饶小春以每车120元的价格卖给廖某河砂共计25车，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5、饶小春以每车150元的价格卖给黄应根河砂共计40多车，非法获利人民币7400元。 人王波在受委托负责监督铲车做事时。于2019年10月27日和2019年11月2日，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过程中，在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现场监督人员及现场施工负责人即饶小春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叫来车辆，将清理出的河砂拉出，并以1200元每车的价格先后两次共卖了四车河砂给王应福，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800元。之后。被 被告人王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元。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18日以本案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决定对饶小春撤回起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裁定：准许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饶小春的起诉。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前科证明证实：饶小春出生于1975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波出生于1976年5月15日，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6日，南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发现涉嫌盗窃南城七座清淤中产生的废砂的犯罪嫌疑人饶小春在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登高山南门附近，大队民警立即将犯罪嫌疑人饶小春抓获归案进行调查。 2020年1月8日，涉嫌盗窃南城七座桥清淤中产生的废砂的犯罪嫌疑人王波到南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自首。 3．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王波与王应福关于卖砂的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7日13：27王波：两车都拉出去了，好像是装土方的车．2019年11月2日王波回复：可以。并将砂的品质通过视频发给对方。对方语音回复：“哥，有点泥。尽量别装这么多泥，哥。”王波回复：“皮上有点泥，里面看下。” 4．电子回单证实：刘健向饶小春支付购买废砂转账记录（金额为人民币3600元）。 5．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5日证人黄应根向饶小春微信（信号jx642216912，微信名：走走停停）转账4600元，2019年11月7日转账2800元。 6．证人姜某出具的《废料统计表》证实：G70废料714车（12852方），G35废料337车（6066方），周家堡大桥22车（396方）。 7．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10月14日、10月15日证人张某1分别收到饶小春微信转账运费1450元、2530元。 8．南城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县政府常务会议记录摘要证实：工程疏竣清淤所产生的砂石由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销售，用于保障全县重点工程及村（居）民建房装修用砂，销售收入用于冲抵工程所需费用。 9．南城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堆放在株良镇融坊加油站对门的废砂，是从七座桥清淤项目之一G35大桥底下工程施工处拉出来的。 10．盱江河黎滩七座桥2019年清淤统计证实：周家堡大桥好砂5004方，废砂594方，鹰瑞高架桥好砂8100方，废砂6066方，福银高速桥好砂0方，废砂15732方。 11．抚州市南城县赣抚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入库单证实：物流园堆放点废砂数量为300方。 12．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两张证实：饶小春退回赃款25200元，王波退还赃款4800元。 13．南城县水利局文件《关于同意对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的批复》：证实项目疏竣清淤所产生的砂石由赣抚公司统一销售，保障供应县重点工程及县居民建房、装修用砂，不得外销。砂石销售收入抵工程费用，抵工程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县河道边同赣抚公司协商解决。 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将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工程转包给了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5．《南城县盱江及黎滩河段七座桥清淤疏竣实施方案》证实：本工程疏竣产生废料8.91万立方，堆放场地拟定如下：高架桥上下游（盱江）、周家堡大桥上下片（盱江）、G70高速高架桥上下游片（盱江）、盱江大桥上下游片（盱江）4片产生废料5.85万立方，1＃堆料场位置为盱江上游融坊村废弃采石场（运距5KM）可堆存以上废料。G35高速高架桥上下游片（黎滩河）、南城东大桥上下游片（黎滩河）、盱江新桥上下游片（黎滩河）、3片产生废料3.06万立方，2号料场（盱江下游排头村废弃采料场）（运距3KM）可堆存以上废料。 16．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清河疏竣停工情况的说明》及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10月28日该公司要求清河疏竣工作停工，据外传施工队伍把清竣废料运输到其他工地做填方用，并收取一定的费用，公司要求停工整改。 2019年11月10日接监管部门的要求停工整改，因发现还有少量运输废料车辆没有把清淤废料拉到指定堆放点。 2019年11月15日接政府相关部门通知要停工，因领导过来巡查。 17．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饶小春及王波在江西京丰公司工作的职责内容。 18．营业执照证实：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市政工程总承办、建筑工程总承办等。 19．光盘两张证实：讯问的内容及合法性。 20．证人王应福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底和11月，其与被告人王波联系购买了4车砂共计4800元，其购买的砂子是从南城七座桥清淤项目中拉出来的，砂子的品质不错，就是每车砂子表面上有些泥。 2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黄应根合伙从饶小春处购买砂子。其从饶小春手中购买了十车废砂，花了1000元。其将5车转卖了六千元，还剩五车堆放在天井源乡景泰房产后面。 2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初，其向饶小春购买了10车左右废砂，大约180方，堆放在天井源乡河城村的一池塘边上，因量小，其还没有给钱。 23．证人过小平的证言证明：2019年9、10月份，饶小春打电话让其把株良镇湖边村的一块空地给他堆放废泥、废砂，目前空地上大约堆了三四百方的砂子。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其向饶小春购买了三十车废砂，每车120元，共计3600元，其用银行卡转账至袁文超（饶小春之妻）的工商银行卡上。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司机敖某向饶小春购买砂用于万福农场边一水泥砖厂填方，共40车左右，微信转账支付7950元砂钱。 2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向饶小春购买了大约25车废砂，每车120元，共计3000元，堆放在麻源生态园口子的场地上。买来的废砂经过处理卖了差不多五千元。 2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份，璩某打电话和其联系说借周家堡桥下那块地放废砂，其因为也需要填方就同意了，具体拉了多少车其不清楚。 28．证人黄应根的证言证明：其与罗某合伙向饶小春购买了10车废砂，罗某付了1000元的现金。其另外买了40多车，转账7400元。 2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城七座桥清淤项目中负责周家堡砂场采砂、装车工作。 3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赣抚公司南城子公司总经理，废砂开始其公司没有指定堆放点，是饶小春他们拉出去自行处理，其公司在现场的人会统计车数，后来其听说饶小春会把废料拉出去卖，公司叫饶小春停工整改了三次，要求饶小春找地方堆放，并说过要扣他们的工程款。大约在2019年11月底的时候其公司制定了回归园对面空地堆放废料，其还要求公司的人开调拨单。 3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赣抚公司南城子公司副总经理，知道饶小春卖了清淤废料之后，赣抚公司停了其三次工，每次都告知了饶小春不能将砂子拉出去卖，后来还告诉其会按所卖废砂车数扣他们的工程款。公司发现没有堆放的地方就让饶小春拉出去自行处理，其向刘总和采砂办张某2汇报，经他们同意后才同意饶小春自行处理废料，公司派专人在现场统计车数，包括好砂和废砂车数。让饶小春自行处理的意思是让其找清淤产生的废料点，并不是同意其拉出去卖，共有400多车废料被拉出去，株良扣了16车，冷井堆放点有200车不到的样子，核算起来饶小春大约卖了200多车，具体数据不清楚。废料运输开始其公司只记车数，后来发现饶小春会拉废料出去卖就开始开调拨单。发现饶小春拉废料出去卖后其公司叫饶小春停工整顿，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没有堆放的地方，其公司就让饶小春拉出去自行处理。公司知道饶小春拉废料出去卖这件事，其和刘总商量做了一个决定扣除一定的工程款。其向刘总和采砂办张某2汇报，在刘总和采砂办张某2同意了以后，其同意饶小春自行处理废料，没有相关记录。其公司不开调拨单的情况下，会在现场计数，每天都会核对数据。 3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南城县水利局采砂办工作人员，单位安排其和梅群华负责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的现场监工，在项目设计和招标材料中要求赣抚公司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产生的清淤砂不论好坏都要找固定屯放点进行屯放，所有项目中产生的砂石归国家所有。其知道饶小春将砂子卖了出去，因为赣抚公司在项目过程中多次说要停工，其询问得知因为赣抚公司统计的废砂车数与饶小春拉出去的车数对不上，可能是饶小春将清淤砂拉出去卖。 在实际清淤项目中，好砂赣抚公司是开具挑拨单运到飞达、洪门的屯放点进行堆放，废砂是拉到填方点进行填方。项目开始时赣抚公司制定了天井源工业园区的一个屯放点堆放废砂，后面这个堆放点堆满了之后好像就没有指定屯放点进行堆放。这些废砂都是用来填方用的。赣抚公司就是安排施工方将清淤的废砂拉到填方点填方，拉到哪些填方点其不知道。但是后面发现了万福农场、株良湖边、物流园这几个点有清淤砂。 3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赣抚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监管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开具调拨单、统计废料、登记车数等。废料运输到洪门销售点、河东工业园冷井、洪门物流园、株良校具产业园填方，只有洪门渡口有人监管，其他没有人监管，其不清楚拉出来的废砂是否会夹带好砂。 施工中产生的废料是施工方自行处理，饶小春会告知废料的堆放地点，采取抽查的方式进行对数，他们三人中的一人在现场的人评判砂的质量好坏。G70、G75和周家堡大桥产生的废料大约有二万方的样子，其在监管中会发现统计的废砂车数和施工方所说的拉到填方点的车数不对，知道施工方饶小春会将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产生的清淤砂拉出去卖，后跟公司的万总汇报了，商量按照150元一车扣施工方的工程款，之后还通知施工方进行停工整改。 其和王某1、黄某2三人在施工现场监督记车数的时候，现场出去的车数是不会有误差，至于有没有拉到指定的堆放点就不知道了，因为指定堆放点没有人记车数，所以饶小春有时候会把废砂拉出去卖。 施工产生的废料由施工方自行处理，每天上班开工之前，饶小春都会告诉我们废料的堆放点在哪里。其公司每天下班都不会到废料的堆放点对数，会抽查。在监管中共发现了施工方饶老板有60多车废砂与统计的不对。 3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员，在现场监看挖机挖砂和工程车运砂，工程车运的是好砂，就要开票，运的是废砂，就记数，写明车牌和拉废砂的数量，饶老板会告诉他们废砂运往哪里。当天工作结束之后会与饶小春发放的数量进行核对，核对完了之后，会将数字报到赣抚公司，让赣抚公司做账。和姓饶之间是各记各的，互不相关。废料填方地点是有饶小春定的，其定好之后会告知，其只是负责现场监督和记数。公司会安排哪天拉好砂，哪天拉废砂，如果安排今天拉好砂，今天一天都是拉好砂。清淤出来的好砂和废砂是分开放的。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8点钟开始到中午12点结束，然后下午2点开始到下午5点30结束。 其和王某1、姜某三人在施工现场监督记车数的时候，现场出去的车数是不会有误差，至于有没有拉到指定的堆放点就不知道了，因为指定堆放点没有人记车数，所以就会发生饶小春有时候会把废砂拉出去卖。 3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抚州市南城县赣抚建材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员，其负责G35高速高架桥上下游片和周家堡大桥上下游两座清淤工作的现场监督和记数。并通过肉眼分别好砂和废砂施工产生的废料由施工方自行处理，开工之前，饶小春会告知具体的地点，有一次其发现饶小春将好砂当成废砂运出去，其制止了。 其和黄某2、姜某三人在施工现场监督记车数的时候，现场出去的车数是不会有误差，至于有没有拉到指定的堆放点就不知道了，因为指定堆放点没有人记车数，所以就会发生饶小春有时候会把废砂拉出去卖。 36．证人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底，其承包了南城七座桥清淤工程的劳务施工项目，雇佣了饶小春、王波、吴某帮其管理这个项目。饶小春负责管理整个项目的全面工作，比如叫铲车、挖机、工程车做事，还有清淤过程中产生的废砂处理；王波负责监督铲车做事；吴某是负责监督现场施工、技术指导、监督挖机做事。铲车是用来平地，打堆，有时候也会帮忙装车但是很少；挖机是用来清淤、装车用的；工程车是用来把清淤产生的废砂和好砂外运出去的。好砂是外运到赣抚公司的指定的地方去，废砂开始是拉到赣抚公司指定的填方点工业园西七路和洪门的一个填方点，到了2019年底，赣抚公司的万副总说废砂质量不好，叫施工方自己外运出去处理。其联系了洪门的物流园、周家堡桥下、株良的湖边、回归园对面的空地四个地方堆放，其他地方是饶小春联系的。期间，赣抚公司南城子公司副总经理万某告诉其饶小春私自将废砂卖出，其询问饶小春得知其将卖砂的钱补贴运费，其默认了结账按照每车150元扣工程费，降低了施工的成本。 3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璩某雇佣其在南城七座桥清淤项目中做事。饶小春负责管理全面工作，比如叫挖机、铲车、工程车做事，还有负责清淤过程中产生的废砂运输到哪里去，废砂的处理，管理施工现场所有工程车做事的数字等工作；其是负责前期修路、埋管子、现场清理出来的好砂废砂堆放、监督顽疾做事、平整场地等工作；王波负责监督现场施工的铲车做事。工程车是负责外运的，挖机是负责挖砂和装车的，铲车是平地的。好砂是外运到赣抚公司指定的地方，废砂就是饶小春外运出去处理。其知道他会拉一些出去卖，还会拉一些到填方点上去。知道的填方点有株良湖边、天井源工业园区景泰旁边，其他的地方不清楚。 3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G70、G35、周家堡大桥负责记数和发票，对于废砂数量不需要和赣抚公司对数，只要向饶小春汇报。赣抚公司的人在场的时候，其在现场发牌子给司机，拉废砂的时候，饶小春打电话让其不要再发牌子只需要记数。其知道的饶小春让司机拉废砂的有回归园和株良湖边两个点，株良镇湖边的点饶小春叫司机拉了20多车废砂过去，堆放的废砂因质量还好后来被拉回赣抚公司。现场清淤砂的好坏是赣抚公司的两个年轻人和饶小春说了算。司机拉废砂的时候不需要和赣抚公司对数，其只需把数报给饶小春就可以了，发的票和记数的纸因饶小春说没用被其丢掉。饶小春跟司机说废砂拉到哪里就去哪里，赣抚公司的现场监督人员就会拿纸记下车牌和车数但不开票，后面饶小春叫跟其说不用发牌了，其就拿纸记下车牌号和车数。赣抚公司有三个人，有两个年轻人天天都会轮流在现场。 3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车队队长，负责清淤过程中好砂和坏砂的运输，其根据饶小春的安排拉砂。废砂的存放点有洪门销售点旁边填方、物流园填方、洪门高速桥的一个鸡场旁边、西区园七路、校具园、湖边空地。其知道拉到株良湖边的砂子不是填方，其拉了18方，其有账本可以知道有哪些车子拉到株良湖边。车队将砂子除拉到物流园、校具园，还拉到了株良湖边、景泰房地产旁边、天井源河垅村、万福农场、罗家排自建房、罗家排靠火车站边、周家堡桥下，株良湖边砂子有三四百方，天井源河垅有200方左右。饶小春微信转账给其的钱是拉比较好的砂子的运费，饶小春在10月14日转了1450元、10月15日转了2530元给其。万福农场拉了七八百方，运费是现金结算，买家是敖某联系的。罗家排自建房、罗家排靠火车站边这两个点的砂子品质不错，石块和泥砂很少，有时装车饶小春会让挖机先装好砂，之后在上面盖一层带泥土和石块的废料拉出去。周家堡桥下拉了30车左右，砂的品质不行，具体数字要问黄某3。饶老板已经将砂卖给了别人的时候，饶老板都是叫其等人直接拉过去，既没有开票也没有发扑克牌，但是运费会当天晚上给其等人结算。 4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赣Ｆ×××××工程车司机，废砂存放地方有洪门销售点旁边填方、物流园填方、洪门高速桥附近填方、园区西七路、校具园，还有株良湖边，除了株良湖边堆放砂子，其他地方都是填方。株良湖边堆放的是比较好的砂子，稍微分筛就是好砂子。其拉过的点有麻源生态园口子上、株良湖边、罗家排自建房、金景泰房产前面、校具厂。其等人去拉砂子的时候，现场有一个“老师傅”发一张红色的票，然后这个老师傅告诉他们拉到哪里，但有时候也没有发票，直接告诉地点叫其等人把砂子拉过去，没开票的时候都是当天晚上就结清运费。有时候装车饶小春会让挖机先装好砂，之后再在好砂上面盖一层带泥土和石块的废料。 41．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赣Ｆ×××××工程车司机，负责清淤项目中砂子的运输。其拉过砂子到株良湖空地、景泰房地产，2019年11月12日左右，饶小春让其拉砂子去天井源乡料场，在拉砂过程中，有辆赣抚公司的越野车拦住了他们，让其不要拉砂到那个地方，每次拉完之后，都会报数字给张某1。2019年10月底，其帮饶小春介绍卖砂给万福农场的刘某2，一共拉了40车左右的砂子，结了不到8000元，其把钱转交给了饶小春。运输点还有麻源生态园口子、庙桥新村火车站后面、西七路填方点。其中麻源生态园口子、庙桥新村火车站后面的砂子质量还可以。 4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赣Ｆ×××××的工程车司机，负责统计各个司机从七座桥清淤项目中运送砂石的车数并发放运费。如果是拉废料到填方点上去的话，饶老板就会安排人发扑克牌用于计数。有时候拉砂石出去既不开票也不发扑克牌就是不用计数的。这些点就是饶老板已经和别人谈好了价，把砂石卖出去了，其等人按照饶老板指定拉到那个点上去，当天拉完之后，饶老板就会根据车数结算运费。既不开票也不发扑克的点有麻源生态口子上、株良湖边、万福农场、罗家排自建房、火车站、天井源河垅村、景泰房产，这几个点的砂子质量还好，里面没有什么石头和草。 4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城七座桥清淤工程中负责开挖机，负责挖砂和装车。饶小春是管理全面工作的，负责联系把废砂外运出去处理，王波负责监督铲车做事；吴某负责监督铲车做事，现场的技术指导。好砂是用工程车拉到赣抚公司指定地方，废砂是饶小春拉出去处理，其听说过饶小春会拉废砂出去卖。 4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负责破路、挖砂和装车。饶小春在现场管事，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偷懒。废砂里面有好砂，但含有点泥块和石块。其做完一天的事之后，饶小春就会统计做事的时间开一张票给其。 4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G70大桥做事，负责挖砂和装车。饶小春是管理全面工作的，负责联系把废砂外运出去处理，王波负责监督铲车做事；吴某负责监督铲车做事，现场的技术指导。其在装车的时候没有区别好砂废砂，就是直接把现场清淤的泥块和石块-起装上车，其装的废砂里面有好砂，含有点泥块和石块，但是面上一层清掉了后没有草皮和树枝。好砂就是用工程车拉到赣抚公司的指定的地方去，废砂就是饶小春拉出去处理。 4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七座桥清淤项目中的铲车司机，其将砂子按照品质好坏分别堆放，砂子好坏都是现场管事的几个人（指的是王波、“蛤蟆”、饶小春）说了算。其做事是早上8点开工做到上午12点结束，下午2点30分做事做到5点30，之后的时候是做到5点钟。每天上午下班和下午下班“波哥”都会叫其用铲车把路堵住，有些时候其不在现场的时候，管事的人就会叫挖机把路堵了。 47．证人娄某的证言证明：在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有“蛤蟆”、王波、饶小春在现场管事，装上工程车的废砂有些很差，里面有草、泥、石头等东西，但有时候也有好的，草、泥较少。 48．案外人饶小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江西京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南城七座桥清淤的现场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叫挖机、工程车、铲车以及安排他们干活。在清淤过程中赣抚公司会派人来施工现场全程监督，县采砂办也会派人来施工现场和废料的填埋点抽查。赣抚公司一般现场是一个人，采砂办的人经常开车到现场巡查。好砂和废砂是分开运输，好砂都是现场开调拨单，运输到渡口或者飞达。废砂用来填方，运出由赣抚公司的人登记，然后直接运输到指定地点。好砂和废砂由赣抚公司的人说了算。一开始指定运输地点是渡口和天井源冷井这两个地方，后来因为这两个地方填方填满了，赣抚公司就开会研究，叫其自行处理。自行处理的意思是叫其把清淤的废料拉出去堆放，并不是同意其拉出去卖。后来其就找到了物流园、融坊、课桌园、付前、天井源这些地方填方。其会开发票给工程车的司机，票上面有记号，然后司机凭发的票和其结运费。除了被填埋的外，如果有人要的话其还会拉出去卖，卖点钱出来付司机的运费。 装废料的话，赣抚公司的人就会在本子上记数。一天的清淤工作结束之后，其就会和张某1进行对数，赣抚公司也会和其进行对数。按道理是不会有出入的。其有时候没有将废料拉到赣抚公司的指定地点，而是拉到其他地方，在核对的时候这些车数其就没有报给赣抚公司，所以就会对不上数。其将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的清淤砂卖给了万福农场、物流园、天井源景秦房产。卖给万福农场刘某2，金额合计8000元左右；卖给物流“草包”（刘健）金额3600元（转账给其老婆）；天井源乡景泰房产，“孟宝”给了1000多元，黄应根微信转了7000多元；卖给黄应根罗家排的钱是之前结的；卖给麻远生态园口子矮子（廖某）金额3000元左右；拉给船老板的（龚某）10多车没有结钱。 赣抚公司的万副总发现了其将废砂拉出去卖，遂联系了璩某按150元一车扣工程款。璩某是在赣抚公司的人告诉他之后才知道其将废砂拉出去卖的，璩某也同意其的做法，其从中获利五六千元。其先联系好买家，再叫工程车司机将废料拉到买家指定的地点。施工监督的赣抚公司和采砂办的人知道其将废料拉出去卖，并停了其三次工。卖废料一般是现金交易，微信转账的有但少。具体拉了多少清淤废料出去卖其记不清了，大概有200多车。 49．被告人王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璩某雇佣其在南城七座桥清淤工程上班，其负责监督铲车做事。施工现场负责人主要是其、吴华荣和饶小春。好砂是运到赣抚公司指定的地方，废砂是饶小春外运出去处理。2019年10月27日，王应福找到其买废砂，其安排王应福叫来的两辆工程车插到施工车队里面把废砂拉出来；2019年11月2日中午，其安排挖机师傅在工地上等，说中午有两辆工程车来装废砂，后王应福叫来了两辆工程车装废砂。其一共卖给王应福4车砂，每车1200元，金额合计4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私自将南城县七座桥清淤项目中所产生的河砂出售牟利，价值人民币为4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时亦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同意认罚，依法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规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形成一致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王波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谌志卫 审 判 员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余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