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七里河周城大厦院内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白志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嘉艺大厦**。法定代表人：郭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继隆，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诉上诉人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总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0303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中惠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5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中惠公司诉上诉人热力公司运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豫0303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中惠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5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将上述总承包合同和运营合同两个案件合并审理，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热力公司、中惠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热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在确认《总承包合同》解除的同时，并未按照合同解除的规则进行判决。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相互返还因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并由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中惠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中惠公司应承担返还已付工程款并承担因根本违约导致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支持《运营合同》签订后的100万元行政罚款，对《运营合同》签订前的50万元行政罚款未支持错误。热力公司产生的150万元行政罚款系因中惠公司工程质量未达标所致，属于中惠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而导致合同相对人产生的直接损失，理应由中惠公司承担。三、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内容予以裁判，只有在上述特别法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一般民事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中惠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总承包合同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热力公司，应由热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6月1日，双方签订《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根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12.1规定，承包人逾期超过30日未完成本环保工程的，此时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合同，这是合同中唯一的解除合同约定条款。本案2017年6月1日签订总承包合同，从2017年7月5日首次付款合同才生效，120天工程竣工的时间应该到2017年11月2日，但从2017年9月8日第一台设备开始运营（有进场通知单、物料采购单、运营人员的出勤表、租房协议、劳务聘用协议、工资支付凭证等可以看出），随后中惠公司在2018年1月29日正式出具书面《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设备移交告知函》，在2018年2月11日、3月29日、4月27日至少三次提出验收，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1.3约定承包方向发包方提出验收申请，发包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回复，如果发包方未按约定时间组织验收工作，视为发包方默认验收合格。热力公司已经实际接收设备，实际运营八个多月，没有进行验收的责任应当由热力公司承担，中惠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本案所供设备为非标设备，专门为热力公司量身定作，热力公司已经使用运营了两个供暖季。2018年1月25日运营合同的签订以及约定的运营时间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从侧面印证了：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烟气治理工程已经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超低排放治理目的。即使判决解除总承包合同，合同解除的原因也是由于热力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应判决热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环保行政罚款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运营合同》第4.4补充条款约定：首个采暖季，当地环保部门要求的排放标准，即二氧化硫≤200mg/Nm3,氮氧化物≤200mg/Nm3，颗粒物量≤30mg/Nm3，《运营合同》1.1.2第二款、第五款和1.3明确约定：因锅炉启炉、停炉、闷炉操作等原因，环保设备入口原始烟气参数超过本合同约定值，原煤含硫量，导致环保数据不达标，承包方不负相应责任，但由发包方或其他第三方原因（在线设备故障）造成的环保不达标，产生的环保罚款由责任方承担，承包方不承担对应罚款。从以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要区分环保罚款是哪一方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责任方，未查明环保罚款产生的原因和承担主体，只根据时间段来推定环保罚款的责任承担问题错误。三、造成本案的真实原因是热力公司七一路热源厂政府文件不让在城市区使用燃煤锅炉，使配套的环保设备失去长期使用价值，恶意解除合同转嫁投资风险。本案起因是由于热力公司拖欠中惠公司设备款7012000元，运营费1269650元，在2018年3月15日均已到期，中惠公司依法不断追要，热力公司为了逃避付款责任，转嫁投资风险而进行的恶意诉讼。四、本案根本不符合总承包合同解除的条件和事实，双方的总承包合同已经交付并且实际运营了八个月，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合同违约问题。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合同生效。首付款于2017年7月5日支付。合同约定120天的工程竣工期限，到2017年11月2日交付的期限才到。中惠公司从2017年9月8日就已经开始运营，提前交付了设备。中惠公司在交付设备后，已经开始运营，四次提出要求热力公司组织验收，热力公司不组织验收，而实际使用了设备。双方在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运营合同，实际上是后补的运营合同。双方签订的运营合同期限是三年，从2017年10月16日到202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运营合同意味着设备已经交付，没有交付不可能签运营合同。热力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中惠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中惠公司于2018年6月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中惠公司没有给予回复，没有在合理的三个月期限之内提出异议错误。五、关于双方的运营合同。双方的运营合同履行了八个月，其中四个月是采暖季，四个月是非采暖期。合同约定的是两种结算方式，一种是理论结算方式，一种是实践结算方式。采暖期的运营费用合同上约定很明确，热力公司已经向中惠公司支付了一半即864500元，还剩一半即864500元，加上非采暖季的运营费用共计100多万元的运营费。中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惠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热力公司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应解除。总承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运营合同是运营维护服务合同，二者虽有关联，但却有根本性区别，解除合同条件应按各自不同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根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12.1规定，承包人逾期超过30日未完成本环保工程的，此时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合同，这是合同中唯一的解除合同约定条款。本案2017年6月1日签订总承包合同，从2017年7月5日首次付款合同生效，120天工程竣工的时间应该到2017年11月2日。2017年9月8日第一台设备开始运营，随后中惠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正式出具《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设备移交告知函》，于2018年2月11日、3月29日、4月27日至少三次提出验收申请，合同专用条款1.1.3约定承包方向发包方提出验收申请，发包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回复，如果发包方未按约定时间组织验收工作，视为发包方默认验收合格。热力公司已经实际接收设备，没有按期验收的责任应由热力公司承担。热力公司已经接收烟气治理环保设备，实际运营8个多月，还主张有关环保罚款由中惠公司承担，说明环保设备不仅交付，并且已经实际运营，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十四条规定，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依法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本案所供设备为非标设备，热力公司已经使用运营了两个供暖季。2018年1月25日运营合同的签订以及约定运营时间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印证了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烟气治理工程已经能够达到合同约定超低排放治理目的。从洛阳环境保护监测中心洛阳污染源在线检测数据看出，热力公司以前是西工区污染大户，使用中惠公司的环保设备治理烟气后能够排放达标，部分时段、间歇性不达标只是例外，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如有质量问题，应按保修条款划分责任。中惠公司所供设备是否符合超低排放标准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举证责任应当由热力公司承担。中惠公司在2018年7月24日以热力公司为被告向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管辖权异议程序，该案才由一审法院审理，一审判决关于“三个月未提出异议”的认定错误。二、案涉运营合同合法有效。热力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发出《解除函》，中惠公司不得不同意解除运营合同。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应当依法结算运营费用。中惠公司起诉要求结算运营费用的时间区间是从2017年9月8日第一台设备开始运营至2018年5月12日运营人员被赶出的期间。运营合同第1.3.1约定由理论估算金额和实际用煤量计算金额两种，以低者为准。实际用煤量计算的有关数据包括煤质含硫量、锅炉燃煤量、脱出S02量等数据，均由热力公司掌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按理论估算值计价，即运营费总价一年2539300元，供暖季1729000元，已支付864500元，非供暖季810300元，实际运营四个月费用405150元，计算后欠运营费1269650元。运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已到期。运营合同第1.3.4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这就是约定付款时间和计算违约利息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运营费未经核算为由，不支持中惠公司的诉求不符合运营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理论计算金额依法判决。关于环保罚款100万元。运营合同1.1.2第二款、第五款和1.3约定：因锅炉启炉、停炉、闷炉操作等原因，环保设备入口原始烟气参数超过本合同约定值，原煤含硫量，导致环保数据不达标，承包方不负相应责任，但由发包方或其他第三方原因（在线设备故障）造成的环保不达标，产生的环保罚款，由责任方承担，承包方不承担对应罚款。从以上合同约定看出，要区分是哪一方的责任，而不是出现环保罚款只根据时间段来推定都由中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责任方，只根据时间段来确定环保罚款的责任承担错误。该环保罚款只存在运营合同纠纷中，一审法院在总承包合同中予以处理明显不当。三、本案判决违约金，既没有查清责任，且判决数额过高，在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一审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没有正确予以评估。合同中原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已支付工程款项的两倍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热力公司应向中惠公司支付违约金，法院酌定支付比例错误。本案发回重审后，中惠公司提交了书面现场勘验申请和委托鉴定申请，且中惠公司认为关于设备质量的鉴定证明责任应属于热力公司，一审法院既没有现场勘验，也没有向热力公司释明分配举证责任，程序错误。四、热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洛阳市人民政府2018年4月23日出台洛政办[2018]37号文件、洛发[2018]37号文件、《洛阳市主城区煤电机组基本清零行动计划》、《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年）》，明确了热力公司七一路热源厂在禁煤拆除之列，三年行动计划总体方案要求2018年6月底向社会公示重点在线监控排放信息，2019年6月底前燃煤锅炉彻底停用。这批文件发文时间是在2018年4月底，正是热力公司将中惠公司运营人员赶出热源厂的时间。热力公司知悉上述文件后，知道锅炉设备不让使用，配套的环保设备也就没有使用价值，烧煤锅炉及附属环保设施投资失去长期使用价值，随即恶意诉讼企图转嫁投资风险，这才是本案起诉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热力公司辩称，一、《总承包合同》、《运营合同》不可分割，《总承包合同》、《运营合同》的解除应构成整体解除。中惠公司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无权就《总承包合同》、《运营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权利。热力公司有权就已支付的款项主张返还权利，并有权因中惠公司未能履约所造成的损失按照《总承包合同》、《运营合同》的违约条款等约定向中惠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中的违约金数额系由一审法院酌定所得，并未严格按照《总承包合同》、《运营合同》的相关规定确定，该违约金不仅不高，反而偏低。中惠公司上诉称2018年4月23日颁发《洛阳市主城区煤电机组基本清零行动计划》、《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2019）》为热力公司解除《总承包合同》及《运营合同》的动机，该主张不能成立。中惠公司如能及时、足额完成约定工程内容，工程款是可以在上述文件颁布之前足额收到的。洛政办【2018】37号文件对热力公司七一路热源厂的治理任务为：煤场、灰场全封闭，建设车辆自动冲洗设施、煤炭输送实现密闭传输；在企业开放醒目位置设置大型电子屏幕，向社会实时公开大气污染物排放状况，接受社会监督。上述整改任务均未提到关停、淘汰事宜，不构成热力公司因此解除合同的事由。热力公司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基于中惠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与上述文件的内容无关。至于《洛阳市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2019）》，该文件的颁布时间是2018年10月，在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正是因为中惠公司未能全面正确履行合同，导致七一路热源厂不能达到环保标准，才有了七一路热源厂在合同解除之后被列入关停行列的情况。2017年有份文件表明对市区高污染的行业进行治理，在这份文件之后，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在中惠公司进行施工以及运营期间，出台了2018年的上述文件。2018年的洛政办【2018】37号文件对七一路热源厂的整理措施为除尘安装监控设备、接受社会监督，到了2018年10月份出台的文件把七一路热源厂列为关停对象。结合环保部门的统计资料，热力公司在2017年中惠公司进驻之前，仅有1月、6月两个月环保未能达标。从时间关系、逻辑角度来看，中惠公司所承揽的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遭致热力公司受到环境保护部门的行政处罚，最终使热力公司的设备列为被淘汰的设备，热力公司由此受到损失，应当由中惠公司予以补偿。洛政通【2017】15号文件的名称为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高污染燃料禁燃区管理的通告，该通告中并无禁煤区范围以及燃煤清零等内容的规定。从三份政府文件的内容显示，七一路热源厂的淘汰是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中惠公司未能正确履行合同，承揽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是七一路热源厂设备淘汰的根本原因。一、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总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及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运营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中惠公司向热力公司支付违约金17530000元；3.判令中惠公司向热力公司支付150万元（系行政罚款）及利息（利息自热力公司起诉之日起算至中惠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41670元）；4.判令中惠公司拆除其建造的热力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全部设施；5.判令中惠公司赔偿热力公司因烟气治理数据未达合同标准暨拆除烟气治理设施给热力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经济损失、环境损失、名誉损失等），具体数额为47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中惠公司承担。中惠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热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验收款7012000元；2.热力公司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向中惠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违约金每日5000元，之后按每日10000元计算至热力公司支付完毕验收款之日止）；3.反诉费由热力公司承担。二、中惠公司与热力公司运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热力公司支付运营费人民币1269650元；2.判令热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人民币23375.47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0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热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1日，热力公司（发包方）与中惠公司（承包方）就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书》。《总承包合同书》由四个部分组成，分别为1.合同协议书；2.通用条款；3.合同专用条款；4.附件。合同协议书1工程概况注：2.承包人只对进入脱硫脱硝及除尘设置的烟气实现达标排放，但若因发包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进入脱硫脱硝及除尘装置前的原烟气参数标准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等）导致烟气排放未达到本合同约定标准的，承包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2.4约定脱硫脱硝及除尘装置非标设备在三年保质期内的质量保证服务，通用设备在两年保质期内提供质量保证服务，本合同为4台锅炉烟气提标改造总承包工程，设置4台锅炉配置3套烟气治理设备，包括干法AO氧化脱硫脱硝、袋式除尘系统及辅助设备……合同协议书2.1约定承包工程范围为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的工艺设计、原环保设施拆除、土建设计及施工、脱硫脱硝及除尘装置制造、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启动试运及启动试运的消缺直到正常运行，以及项目保运、保修及交接等工作。合同协议书2.2约定烟气治理目标为SO2排放浓度≤35mg／Nm3,NOx排放浓度≤50mg／Nm3,粉尘排放浓度≤10mg／Nm3。合同协议书3约定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竣工日期为合同生效后120日内，全部环保工程设施完工交付使用。第一套环保设施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调试，满足运行条件。合同协议书8.3另约定承包方收到发包方预付款之日起合同生效。合同专用条款1.1.3约定竣工验收是指合同工程完工后，设施调试正常运行，承包方向发包方提出验收申请，发包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回复。承包方30日之内组织具有环保检测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视为验收合格。如果发包方未按约定时间组织验收工作，视为发包方默认验收合格。合同专用条款10.1约定总价款为17530000元，具体付款方式为：发包方收到承包方合同总价款10%即1753000元的履约保函七个日历日内，发包方将合同总价款20%即3506000元作为预付款支付给承包方；10.2主要设备进场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方将合同总价款30%即5259000元作为设备款支付给承包方；10.3工程验收合格，发包方应最迟不超过第一个供暖季结束前将合同总价款40%即7012000元作为验收款支付给承包方；10.4合同总价款10%即1753000元作为质保金，第二个供暖季结束支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款5%即876500元，第三个供暖季结束支付给承包人合同总价款5%即876500元。合同专用条款12.1约定因承包方原因，承包人逾期未完成该环保工程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日5000元向发包人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完成的，应按逾期日10000元向发包人承担违约金，且此时发包人有权解除该合同。承包人应承担前述罚金外，并按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两倍向发包人支付违约款；承包人在该合同解除前已为该合同约定工程采购了相应的机器、设备、耗材等材料的，承包人无权就前述支出另行向发包人进行追偿；12.2发包人为集中供热企业，肩负西工区冬季供暖社会责任，如因承包方原因，2017年11月14日后承包人承建的环保设施还不能正常使用的，承包人应承担两倍的合同总价款违约金外，还要负责由于供暖的不能保证而造成热用户追责的连带责任；12.4若发包人擅自提前解除合同的，发包人除应按合同约定总工程价款的10%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按承包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向承包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若承包人在本合同解除前已为该合同约定工程采购了相应的机器、设备、耗材等材料的，承包人有权就前述支出另行向发包人进行追偿；12.5发包人逾期支付合同约定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日5000元向承包人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完成的，应按逾期日10000元向承包人承担违约金，且此时承包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发包人应承担前述滞纳金，并按承包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向承包人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若承包人在本合同解除前已为该合同约定工程采购了相应的机器、设备、耗材等材料的，承包人有权就前述支出另行向发包人进行追偿。合同签订后，热力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中惠公司支付预付款3506000元；后分别于2017年9月5日向中惠公司支付设备款26295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向中惠公司支付设备款2629500元。热力公司按合同约定共向中惠公司支付8765000元。2.2018年1月25日，热力公司（发包方）与中惠公司（承包方）就热力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签订了《运营合同》一份，合同1.1约定运营内容为：承包方中惠公司根据自有设备和技术，为发包方热力公司七一路供热中心锅炉烟气进行脱硫脱硝除尘运营服务，并使脱硫脱硝除尘装置口出烟气主要参数控制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合同1.1.1约定热力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本体出口烟气参数：锅炉排烟温度为90到160度、锅炉运行负荷≥20%额定负荷、烟气含SO2量≤1600mg／Nm3，烟气含NOx量≤300mg／Nm3，烟气含粉尘含量≤1500mg／Nm3。1.1.2约定锅炉本体出口烟气经过“脱硫脱硝除尘装置”后的净烟气参数为：在发包方锅炉本体出口烟气参数达到该合同相关约定的条件下，出口烟气排放标准须达到烟气含SO2量≤35mg／Nm3，烟气含NOx量≤50mg／Nm3，烟气颗粒物量≤10mg／Nm3。烟气排放标准符合当地环保排放要求，装置后排放值以在线监测折算值为准。因锅炉启炉、停炉、闷炉操作等原因，环保设备入口参数超过该合同约定值，导致环保数据不达标，承包方不负相应责任。合同1.3约定运营期限为三年，暂定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1.3.1约定运营费用总价一年2539300元，其中供暖季1729000元，非供暖季810300元，以此为理论估算金额（暂定）作为支付运营费用款的依据，实际收取费用取实际用煤量计算产生的运营费用与估算费用低者为准；1.3.4约定，双方确认，运营费供暖期分两次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供暖季运营费用50％，即人民币864500元，剩余运营费用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支付。实际应付的剩余供暖季运营费用，待实际供暖季运营费核算后确定。非供暖期也分两次支付；3.2.5、3.2.6约定，本系统正常运行期间（因发包方原因造成脱硫脱硝设备不正常除外），因承包方设备及运营问题，出现烟气排放未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的，造成发包方发生环保罚款的，承包方承担由此给造成的环保罚款，环保罚款以当地环保部门出具的罚单为准；如因承包方原因，造成发包方在连续2次环保大检查中不合格或罚款的，承包方除承担相对应的罚款外，因此为发包方造成的其他损失由承包方承担。4.4补充条款约定，根据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和当地环保部门要求，该热源厂在2018年合同期内暂时执行特别排放标准，2018年以后根据当地环保部门要求执行排放标准。双方本着友好合作态度，在首个采暖季，发包方锅炉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承包方应保证发包方锅炉烟囱在线监测点处烟气排放指标不超过以下数据：二氧化硫≤200mg／Nm3，氮氧化物≤200mg／Nm3，颗粒物量≤30mg／Nm3。合同还对其他方面做了约定。中惠公司提交转账支票两张及发票两张，用以证明热力公司已支付部分运营费，共计864500元。庭审中，双方对运营费用双方并未进行核算的事实均予认可，中惠公司称其诉求的数额是合同中约定的数额减去热力公司已支付的数额。3.（1）2017年9月16日，热力公司给中惠公司发函要求烟气提标治理工程全部环保设施于2017年10月20日前完成施工，2017年10月30日达标正常运行。2017年11月17日，热力公司给中惠公司发函认为环保设施自2017年11月15日投运以来，烟气排放一直未达标。中惠公司回复3#、4#系统处于投料调试阶段，因采购的3#、4#系统布袋除尘器有质量问题，导致脱硫脱硝系统不能进行连续投料工作。需对3#、4#系统布袋除尘器进行测漏实验，对发现的漏点重新密封。（2）2017年11月20日，中惠公司发函告知热力公司称其于2017年11月17日调试过程中发现综合反应器实际流场未达到设计要求，于2017年11月18日确认整改方案，计划2017年11月20日凌晨5点加工完成第一套塔内件。并于2017年11月20日上午11点开始对1#炉进行整改。计划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6日对2#、3#、4#炉依次停炉整改。2017年11月26日，热力公司给中惠公司发函反映空压机运行过程频繁启动，瞬时电流过大，致空压机断路器跳阐。中惠公司回复需更换空压机断路器。（3）2018年1月29日，中惠公司向热力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及《设备移交告知函》，要求热力公司对烟气治理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热力公司向中惠公司发出《关于设备移交告知函的回复》称，2017年9月8日前1号锅炉脱硫脱硝除尘设备刚刚安装完成，尚未进行设备运行调试，未进行运营服务，同时2、3、4号锅炉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未安装完成。工程设施故障率高，未整改到位。预除尘设备下部放灰未正常运行；仓泵故障率高，不能满足3台锅炉同时运行需要；综合反应器下部冲灰沟未做；3、4号袋式除尘器频频出现冒黄烟现象，下部螺旋放灰设备基本上没有正常连续运行；除尘器下部连接处冒灰严重，迟迟解决不了；灰仓下灰多次故障，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工程土建部分没有完工；罐车上料最后时主料仓安全阀漏灰严重，未处理。上述问题整改后再进行项目设备移交。（4）2018年2月11日，中惠公司再次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热力公司回复内容与《关于设备移交告知函的回复》内容相同。（5）2018年3月6日，中惠公司向热力公司发出《验收方案》，方案显示验收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12日，验收标准为按合同约定性能达到SO2量≤35mg／Nm3，烟气含NOx量≤50mg／Nm3，烟气颗粒物量≤10mg／Nm3。运行标准按当地环保局标准进行。中惠公司组织物料与人员，保证验收前到位。热力公司组织第三方检测公司进行验收。验收步骤分2步，先进行72小时环保性能验收，后进行环保工程设备验收。72小时性能验收完成后，热力公司支付中惠公司验收款5609600元，环保工程设备验收完成后，热力公司支付中惠公司验收款1402400元，剩余质保金1753000元按合同约定支付。2018年3月12日，热力公司针对中惠公司的上述验收方案，回复如下：3月10日至3月12日物料没有保障到位，中惠公司无负责人员到现场与热力公司领导商讨验收事宜，导致约定时间无法进行环保测试验收。2018年3月13日，中惠公司回复其公司运营总裁张宝辉于3月5日到达热力公司洽谈验收事宜，并提出验收方案组织物料运输，验收用第一批物料已于2018年3月7、8、11日发到热力中心现场，后续物料持续到达可以保证验收及正常运行。关于验收方案中的付款条件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进行验收。（6）2018年3月16日，热力公司给中惠公司发出联络函，称运营方面中惠公司储备物料不足导致烟气数据超标，中惠公司进行锅炉炉内喷药脱硫脱硝，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干法脱硫脱硝；环保验收方面，热力公司称在冬季供暖季期间，已告知中惠公司来洛人员可随时进行环保验收，但中惠公司没有物料迟迟未进行，非供暖季期间仅运行一台锅炉，且负荷低，不具备验收条件；工程验收方面，热力公司称中惠公司未按照工程合同要求对现场设备完善和整改，完成工程建设后组织验收，工程和环保验收通过后双方洽谈决算。2018年3月20日，中惠公司给热力公司回函称工程验收方面，其公司按合同要求对现场设备进行完善整改，但因时间问题，部份未整改项先验收，验收后未整改到位项先扣除该部分验收款。（7）2018年3月22日，中惠公司给热力公司发函称需对原混凝土烟道部分新增AO药剂喷淋系统。热力公司认为该新增系统不属于原工程合同内容，系弥补原脱硫脱硝系统缺陷而增加的改造系统，不同意进行施工改造。（8）2018年3月31日，热力公司给中惠公司发函称烟气治理工程仍未竣工，刮板机拆除后未安装；螺旋除灰磨损问题未解决；3#、4#袋式除尘器共用螺旋出料运行频繁出现故障未根本解决。2018年4月27日，中惠公司回复称刮板机已订货，积极协调安装，此项不影响正常运营；预除尘器磨损已处理完毕，布袋除尘器螺旋输送器已整改到位。如接到该文件30日内未完成验收工作，视为热力公司默认验收合格。（9）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5月1日后，中惠公司人员未到过热力公司现场。2018年5月28日，热力公司向中惠公司邮寄《解除函》，因烟气治理工程未完工及达不到烟气治理目标，热力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中惠公司就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和《运营合同》。2018年6月1日，中惠公司签收。2018年7月24日，中惠公司以热力公司为被告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0日，热力公司以中惠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过管辖权异议程序，该案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4.（1）2017年12月5日，洛阳市环境保护局向热力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热力公司七一路供热中心1号烟囱2017年11月14日至21日烟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部分时段超标（国家排放标准烟尘≤30mg／Nm3、二氧化硫≤200mg／Nm3，氮氧化物≤200mg／Nm3），对热力公司处以600000元罚款。（2）2018年8月27日，洛阳市环境保护局向热力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热力公司七一路供热中心1号烟囱2017年1月1日至11月13日烟尘、二氧化硫部分时段超标，对热力公司处以500000元罚款。（3）2018年10月22日，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向热力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自2018年1月1日至8月7日，热力公司七一路供热中心锅炉废气间歇性超标，对热力公司处以400000元罚款。上述罚款热力公司均已缴纳。5.河南省煤炭化工研究所煤质化验报告单显示：来（抽）样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1月16日，来样单位为洛阳热力有限公司，化验项目为空干基全硫含量均低于0.8%。另查明，AO干法脱硫脱硝协同技术是国惠集团自主研发的一项能够从源头有效防治雾霾的干式减排技术。中惠公司是国惠集团于2015年投资成立的公司。庭审中，热力公司提交《工作联络函》若干份、《关于洛阳热力有限公司工作联络函的回函》若干份及几十份双方之间的来往告知函、承诺函、洛阳热力有限公司1号烟囱2017年9月1日-2018年5月1日自动检测数据》若干份、《检测报告》一份，2017年12月5日、2018年8月27日，洛阳市环境保护局分别对热力公司作出的《洛阳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罚款热力公司110万元，2018年10月22日，河南省环境保护厅对热力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被告40万元，以证明因为中惠公司的原因导致热力公司超标排放被环保部门罚款，该罚款应由中惠公司承担。中惠公司提交《设备移交告知函》、《关于保障市热力七一路供热站春节期间正常运行相关问题的函》、《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2018年非供暖季运营计划》、《关于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七一路供热中心代付款委托函》、《关于锅炉原烟气氧量过高、烟气温度过低、在线监测不准的告知函》若干份、《关于洛阳热力有限公司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设备停止运营的第二次告知函》及《洛阳在线对比数据》等，以证明中惠公司多次依据合同向热力公司申请支付费用，热力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且热力公司烟气治理不达标并非中惠公司的原因，热力公司的环保罚款与中惠公司无关。庭审后，中惠公司向法庭提交洛阳市政府文件四份，拟证明因洛阳市政府政策性原因，要求洛阳市主城区2018-2020年全面禁烧煤电，致使环保设备无长期使用价值，热力公司为转嫁其投资利益损失，而要求解除合同。热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解除合同的原因是中惠公司未按期完成工程建设，工程建设的目的没有达到，环保不达标，设备迟迟调试不成。市政府发布的文件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后，要求解除合同与市政府文件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总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一）本诉部分。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总承包合同书》与《运营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书》的目的是通过运行中惠公司给热力公司设计的烟气治理设备使热力公司烟气治理目标达到SO2排放浓度≤35mg／Nm3,NOx排放浓度≤50mg／Nm3,粉尘排放浓度≤10mg／Nm3。虽然双方在《运营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双方本着友好合作态度，在首个采暖季，发包方锅炉在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承包方应保证发包方锅炉烟囱在线监测点处烟气排放指标不超过以下数据：二氧化硫≤200mg／Nm3，氮氧化物≤200mg／Nm3，颗粒物量≤30mg／Nm3。”但该标准系《运营合同》中规定的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首个采暖季执行的特别排放标准，仅是为了方便设备运行及调试所约定的临时放宽标准，并非总承包合同约定最终要达到的环保排放标准，且中惠公司给热力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6日《验收方案》中，其自认的验收标准也是《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排放标准。而从本案洛阳市环境监控中心提供的自动监测数据来看，中惠公司的烟气治理设备未能达到《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排放标准。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约定，中惠公司环保设备应于2017年11月2日交付使用。但中惠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发给热力公司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中自认根据合同约定已完成总承包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自检符合合同及设计要求，希望进行竣工验收。该时间已晚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交付日期。再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设备未验收即投入运营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烟气排放未达到《运营合同》约定的特别标准，洛阳市环保局、河南省环保厅因烟气排放超标问题对热力公司进行三次行政处罚（2017年1月1日至11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至21日、2018年1月1日至8月7日期间，中惠公司自认1#炉子2017年9月8日至10月11日已运行34天，热力公司亦认可自2017年11月15日起1#、2#炉已投入运行。自第一台设备开始运行至2018年5月初离开热力公司施工现场，通过环保部门对热力公司供热中心的自动监测数据看出，中惠公司在此期间部分时段未达到《运营合同》约定的特别排放标准。因此，无论中惠公司的设备验收与否，其设备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烟气治理目标，未达到运营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及超低排放标准。最后，中惠公司设计的烟气治理设备的核心为AO干法脱硫脱硝一体化技术，但在2018年3月22日，中惠公司给热力公司的工作函中显示需对原混凝土烟道部分新增AO药剂喷淋系统，喷淋系统系湿法脱硫脱硝，与干法脱硫脱硝有着本质区别，证明中惠公司并未达到《总承包合同书》中承诺的干法脱硫脱硝技术方案效果。综上，中惠公司的环保设备未能实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2018年5月28日，热力公司向中惠公司邮寄解除函，中惠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收到解除函，且在之后的三个月内并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于2018年6月1日解除。虽然《总承包合同书》、《运营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但是《运营合同》是依附于《总承包合同书》而存在的，《运营合同》与《总承包合同书》不可分割，故《总承包合同书》解除的同时，《运营合同》亦应随之予以解除。对于中惠公司辩称环保设备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热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转嫁其投资利益损失，因洛阳市政府要求洛阳市主城区2018-2020年全面禁烧煤电，造成环保设备无长期使用价值。因中惠公司提交的文件颁布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且政府文件的颁布实施对合同履行的客观影响方面，中惠公司举证不足，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惠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中惠公司应向热力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是热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考虑到合同履行过程中问题发生时，双方未能及时沟通有效解决导致损失扩大，并且根据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中惠公司向热力公司支付违约金5259000元（热力公司预付款8765000元×60%=5259000元）。3、对于热力公司要求中惠公司拆除已建造的烟气治理工程全部设施的诉讼请求，热力公司称中惠公司烟气治理工程未全部完工，又未举证证明需拆除的设施及设备具体有哪些，且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热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4、对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热力公司因烟气排放超标的原因被环保部门罚款。中惠公司辩称烟气排放超标的原因有多种，其中包括进入热力公司锅炉的烟气含杂质过多或者停炉、闷炉等。庭审中，热力公司提交的燃煤抽检化验单可以初步证明使用的燃煤符合合同要求，中惠公司并未提交造成烟气排放超标系热力公司锅炉本体出口烟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证据。且中惠公司烟气治理工程部分项目未整改完工系中惠公司自认事实。环境监测中心自动监测数据显示，行政环保罚款出现在：2017年1月1日至11月13日（500000元环保罚款）、2017年11月14日至21日（600000元环保罚款）、2018年1月1日至8月7日（400000元环保罚款）期间。根据庭审查明及中惠公司自认的事实，2017年11月14日至21日、2018年1月1日至8月7日期间运行的是中惠公司的环保设备，环保罚款1000000元应由中惠公司承担。（二）反诉部分。热力公司称中惠公司未完成环保工程，且在中惠公司发往热力公司的工作联络函中亦认可部分工程未整改完毕。而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为工程验收合格后，最迟不超过第一个供暖季结束前，工程验收合格即为整体工程进行验收，在部分工程未完工未整改的情况下亦不符合工程验收条件。中惠公司辩称合同约定，如热力公司不组织验收，则视为合格，且不组织验收的责任在热力公司。从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看出，中惠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热力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要求热力公司组织进行验收工作。热力公司回函认为因其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存在多种问题未达到验收条件，望整改后再进行验收等工作。后中惠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6日再次申请进行竣工验收，均因中惠公司自身工程问题未进行验收。中惠公司在往来函件中自己认可工程存在问题，均未完全未达到验收条件，在热力公司提出整改的情况下，中惠公司仍未能整改到位。到2018年5月4日，热力公司向中惠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函回复称，请贵公司拿出诚意，积极处理存在的问题。针对我公司提出的问题，请贵公司十日内处理完毕，安排负责人到现场着手负责验收工作，我公司一定配合验收相关事宜，至2018年5月28日热力公司发出解除函，中惠公司亦未派人到现场负责验收工作，故没有竣工验收的原因不在于热力公司，因合同未验收，中惠公司要求热力公司支付验收款7012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运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的《运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惠公司要求热力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运营费，但合同中约定的运营费用仅为理论估算金额（暂定）作为支付运营费用款的依据，实际收取费用取实际用煤量计算产生的运营费用与估算费用低者为准；且合同另约定，实际供暖季运营费以核算后确定。现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运营费并未经过核算，则实际应支付的费用数额尚未确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中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的《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运营合同》已经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二、中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热力公司支付违约金5259000元；三、中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热力公司支付环保罚款1000000元；四、驳回热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惠公司的反诉请求；六、驳回中惠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中惠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23元，由热力公司负担48212元，中惠公司负担107311元，反诉费40417元，由中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惠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七一路热源厂设备台帐、运营费台账各一份，证明：设备合同花费14155636元、运营费5618416.8元，中惠公司为热力公司定制的设备投入巨大，如果解除合同，中惠公司的损失非常巨大。证据二、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的监测数据一份，证明：在此期间，中惠公司的运营符合运营合同补充条款4.4约定标准，有部分超标是由于热力公司的烟气含氧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1这个数值造成的，引起环保罚款的责任是热力公司煤的原因引起，而不是中惠公司的环保设备引起的。热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按照中惠公司提供的综合台帐来看，该合同的设计为烟台化工设计有限公司，施工为江苏空间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惠公司将设计、施工交由他人的行为违反了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不得将主要工程任务转包给他人的规定，中惠公司构成了根本违约。从中惠公司提供的设备支出合同台账来看，设备的采购都是由公开采购而来，整个合同所规定的清理治污设备总体构成不应当认为是定制设备。对运营支出合同台账，该台账为中惠公司单方提供，存在伪造作假的可能，该台账所记载的内容有些不应当归属于运营费用，中惠公司所提出的后期能够摊薄成本，实现运营合同盈利的主张也不能够成立。运营合同的所有支出不存在因为市场状况、原材料供应发生巨大变动的情况。针对证据二监测报表，从2017年1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的报表已经提交过了，从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的报表没有加盖相关行政部门的公章。技术合同所确定的发包方燃煤锅炉及锅炉所排放原烟气是指未进入到对方所增设的环保设备的数值，但中惠公司所提供的检测结果是从该设备排出口所读取的监测结果，该检测结果不具有相关性，该监测结果系中惠公司单方提供，不具有客观性。按照总承包合同第4.5条约定，甲方到现场以后要满足锅炉实际运行的各种工矿环境气温下的正常运行检修和维护，第4.6条烟气排放标准要达到二氧化硫小于35，氮氧化物小于50，粉尘小于10这三项技术指标，但中惠公司没有一天能够达到，有洛阳市监控中心监控数据作为证据。二审中，中惠公司提交现场勘验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对案涉蒸汽锅炉烟气治理排放系统进行现场勘验。本院认为，中惠公司的现场勘验申请书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及法律适用问题。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之间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合同协议书2.1约定承包工程范围为热力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的工艺设计、原环保设施拆除、土建设计及施工、脱硫脱硝及除尘装置制造、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启动试运及启动试运的消缺直到正常运行，以及项目保运、保修及交接等工作。由此可见，施工部分不是合同的核心工作，本案并非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为中心，总承包合同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热力公司关于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适用建设工程相关法律规定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总承包合同和运营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书》目的是通过运行中惠公司为热力公司设计的烟气治理设备从而使热力公司烟气治理目标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本案中，从洛阳市环境监控中心提供的自动检测数据来看，通过中惠公司的烟气治理设备排出的气体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根据热力公司和中惠公司的多次函件沟通内容来看，中惠公司撤场前合同并未履行完毕，现中惠公司已经撤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中惠公司上诉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能解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运营合同后，中惠公司运营八个月后撤场不再运营，双方签订的运营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且双方均同意解除运营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运营合同应予以解除并无不当。中惠公司上诉称环保设备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热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转嫁其投资利益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一方面，中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首先，根据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5月28日双方往来联络函的内容来看，在合同履行中热力公司多次向中惠公司发函要求整改，中惠公司并未整改到位。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书》约定，中惠公司环保设备应于2017年11月2日交付使用。中惠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发给热力公司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中自认根据合同约定已完成总承包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自检符合合同及设计要求，希望进行竣工验收。该时间已晚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交付日期，中惠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另一方面，热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过错。首先，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届满时，在中惠公司未能向热力公司交付全部环保设备，且已交付的部分设备存在多种问题的情况下，热力公司未对合同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提出明确性意见，而继续使用该环保设备至2018年5月，其行为实际上放任了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扩大的风险。其次，造成排放超标，不能达成合同约定的超低排放标准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如进入脱硫脱硝及除尘装置前的热力公司的原烟气参数标准未达到合同约定，亦或是中惠公司提供的脱硫脱硝环保设备不能达到约定，但涉及专业知识，需经过专业机构进行分析鉴定才能得出评判依据。一审中，热力公司及中惠公司均表示不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在没有相关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法查清未达到总承包合同和运营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及超低排放标准的原因。综上，热力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未达到合同约定排放标准的过错在中惠公司，中惠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且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本案双方的违约程度及过错大小，本院对热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中惠公司主张的剩余合同价款及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关于热力公司要求中惠公司拆除已建造的烟气治理工程全部设施的诉讼请求，热力公司诉称中惠公司烟气治理工程未全部完工，亦未举证证明需拆除的设施及设备具体有哪些，且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热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惠公司诉求的运营费的承担及认定问题。热力公司与中惠公司签订的《运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惠公司已经提供了部分时间段的运营服务，热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运营费。双方在运营合同中约定的运营费用仅为理论估算金额（暂定）作为支付运营费用的依据，实际收取费用取实际用煤量计算产生的运营费用与估算费用低者为准；且合同另约定，实际供暖季运营费以核算后确定。现双方均确认运营费并未经过核算，热力公司作为实际用煤量的一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用煤量计算产生的运营费用，故本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估算运营费计算剩余实际运营费：864500元+405150元=1269650元。关于环保罚款的承担主体及认定问题。在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热力公司因烟气排放超标的原因被环保部门罚款。在没有相关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无法查清烟气排放超标的原因。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本院酌定由热力公司和中惠公司各承担环保罚款的50%即7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与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供热中心4×35T/H蒸汽锅炉烟气治理工程运营合同》；三、洛阳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运营费1269650元；四、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热力有限公司支付环保罚款750000元；五、驳回洛阳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5523元，反诉受理费40417元，共计195940元，由洛阳热力有限公司和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23元，由洛阳热力有限公司和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