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里，男，1971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琳，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容，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见霞，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琳，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容，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903192998J。负责人：江再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朗，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文静，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翰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太湖西路2号附6号、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7252054T。法定代表人：陈杨。上诉人范里、彭见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岸支行）、原审被告重庆翰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里、彭见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农行南岸支行对范里、彭见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农行南岸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行南岸支行没有履行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对损失扩大部分范里、彭见霞不应当承担责任。（一）范里从2015年9月起停止还贷，并于2015年11月向农行南岸支行发函告知本案可能发生纠纷，农行南岸支行就应当及时扣划保证金。（二）农行南岸支行于2017年6月21日扣划保证金时仅扣划本金而未扣划利息、手续费等其他费用，导致损失扩大。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为116739.75元无事实依据，农行南岸支行于2017年6月21日扣划保证金时欠付利息仅为86784.91元，本金扣划后不应当继续产生利息。三、彭见霞不应当承担本案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应当为每一期到期还款日起2年，保证期间应当分段计算，农行南岸支行从未向彭见霞主张过保证责任责任，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四、一审法院并未向彭见霞合法送达。五、翰立公司与农行南岸支行有合作关系，本案的车辆不能上户使用，对于翰立公司的违规操作农行南岸支行是明知的。农行南岸支行二审答辩称，一、范里与农行南岸支行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范里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并不因范里单方通知其必然发生违约，就免除其还款义务。翰立公司存放于农行南岸支行处的保证金所担保的贷款不仅仅是范里这一笔，因此不存在范里、彭见霞所称足够支付利息、本金、违约金等一切费用的情况。二、本案诉请利息为116739.75元，是因为一审中范里一审质证意见对银行的账户明细无异议，但农行南岸支行收到范里、彭见霞的上诉状后经核查发现在人工划扣翰立公司保证金时，将范里账户调整为了计收复利，因此116739.75元确系86784.91元利息及产生的复利之和。三、彭见霞与翰立公司作为共同的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农行南岸支行向保证人翰立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能够及于彭见霞。本案农行南岸支行在2017年6月21日向翰立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其对彭见霞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农行南岸支行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彭见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误。关于送达问题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并且农行南岸支行不清楚翰立公司是否有违规操作行为。农行南岸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偿还截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利息116739.75元、手续费8251.25元、逾期还款违约金3482.39元；2.判令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支付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复利以利息116739.7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每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的标准计收）；3.判令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支付律师费1500元；4、判令彭见霞、翰立公司对范里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农行南岸支行对范里名下的凯迪拉克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范里、彭见霞、翰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里与彭见霞于1996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9年8月9日离婚。2014年12月3日，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提交《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由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申请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分期商户名称为翰立公司，商品信息为凯迪拉克版，分期金额为345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2.3%，分期手续费金额为42435元，担保方式为抵押。该申请表申请人声明处载明：本人自愿申请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知悉并同意申请表背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细则》，并保证所填写信息真实、完整、有效。该申请表有申请人范里的签名及按印。同日，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约定还款方式为全额还款，约定还款卡号为X。其中，《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约定：贷记卡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发卡行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申请人未按期偿还欠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的，发卡行可委托催收机构向申请人催收，可直接从申请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由申请人承担。2014年12月3日，范里、彭见霞、翰立公司与农行南岸支行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申请分期金额345000元，用于向分期商户即翰立公司购买凯迪拉克版汽车。其中，分期手续费为43542元，分期期数为36期。《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本次贷款有保证、抵押两种担保方式，彭见霞及翰立公司均在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盖章。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根据合同约定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分期资金、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2015年1月15日，农行南岸支行向翰立公司支付345000元。2014年12月3日，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承诺函》，同意以贷款购买的凯迪拉克版小汽车作为履行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同日，范里还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客户承诺函》，其中第4条载明：本人特向贵行申请先给予放款再做抵押登记，在贵行提早放款前提下，本人保证在贵行放款之日开始起30个工作日内做好抵押登记，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视同本人违约，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本人同意并保证无条件立即提前偿还所有的分期付款购车及手续费。同日，翰立公司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对范里向农行南岸支行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提供全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同意农行南岸支行在范里逾期还款的情形下直接划扣保证金，并承诺在未做抵押登记期间，由翰立公司清偿所有购车款及手续费。一审还查明，案涉机动车没有办理权属登记，亦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该车目前停放在范里处。2015年3月-2015年9月期间，范里共计向农行南岸支行偿还借款67080元。农行南岸支行于2017年6月21日从被告翰立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划扣了287143.4元，冲抵了范里差欠农行南岸支行该笔贷款的剩余全部本金。截止2019年10月23日，范里尚欠农行南岸支行利息116739.75元，分期手续费8251.25元。农行南岸支行为本案诉讼，聘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花费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范里自愿向农行南岸支行申领金穗贷记卡并申请办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农行南岸支行经审核同意发卡并为范里就向翰立公司购买凯迪拉克版汽车办理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双方已经建立信用卡合同关系，受《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束，应当按照该章程、合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南岸支行依约向商户即翰立公司支付了345000元分期贷款用于范里购买凯迪拉克版汽车，范里应按照上述章程及合约的约定向农行南岸支行支付相应款项。范里逾期偿还贷款，应当根据上述章程及合约的约定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农行南岸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利息116739.75元、分期手续费8251.25元及律师费1500元。范里抗辩称其未实际控制其金穗贷记卡，贷款条件未达到，且并未授权农行南岸支行向翰立公司支付贷款的抗辩理由与一审法院查理查明的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范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农行南岸支行存在故意放任案涉分期贷款损失扩大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范里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信用卡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现农行南岸支行已经按照该规定的上限计收逾期还款利息，故不应当再收取复利。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约定了计收复利的条款，但该条款并未约定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农行南岸支行要求范里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信用卡滞纳金已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农行南岸支行仅通过公告发布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而未与范里通过协议的方式另行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故对农行南岸支行要求范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见霞及翰立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翰立公司向农行南岸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彭见霞及翰立公司均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盖章。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本次分期业务贷款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分期账单还款期限届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含了贷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费用。本案贷款逾期后，农行南岸支行于2017年6月21日从翰立公司账户中扣划了287143.4元，该行为属于农行南岸支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性质，故农行南岸支行要求彭见霞、翰立公司在本案中对范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农行南岸支行要求确认其就案涉车辆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经查，案涉车辆虽约定用于范里的贷款抵押物，但该抵押物未办理车辆权属登记及上牌业务，更未办理车辆抵押权登记，农行南岸支行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存放在范里处的车辆与本案案涉车辆具有同一性，故对农行南岸支行要求确认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南岸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利息116739.75元、分期手续费8251.25元及律师费1500元；二、彭见霞、翰立公司对范里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农行南岸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99元、公告费560元，共计3459元，由范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日，重庆峰岸律师事务所向农行南岸支行发送律师函，载明：直至2015年3月，范里先生发现：由于贵支行与翰立公司串通，且风控不到位，未按照上述合同内容约定将贷款擅自发放给翰立公司，导致范里先生购买的车辆至今不能上户，给范里先生造成不利影响和后果，范里先生多次到贵行要求解决未果等内容，要求农行南岸支行及时研究、妥善处理。一审法院向彭见霞、翰立公司邮寄送达文书未果后，以公告送达方式向彭见霞、翰立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一审中，农行南岸支行举示账户信息，证实范里的欠款信息，范里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二审中，农行南岸支行陈述，其一审诉讼金额1160739.75元的组成为：2017年6月21日止的利息86784.91元以及自2017年6月22日起以86784.9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止的复利之和；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了计收复利，但并未约定计算基数与标准，本案扣划保证金时银行工作人员手动添加了复利，有可能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翰立公司与农行南岸支行并未就保证金单独签订合同，农行南岸支行扣划保证金的依据就是本案保证合同；双方建立保证关系时翰立公司会存入保证金，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农行南岸支行已将翰立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扣划完毕但不足以清偿翰立公司担保的所有欠款本金。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行南岸支行与范里所订立的金融借款合同以及与翰立公司、彭见霞所订立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范里关于农行南岸支行就扩大损失部分应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二、案涉逾期利息金额问题；三、彭见霞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范里提出农行南岸支行就扩大损失部分应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范里、彭见霞主张其自2015年9月起停止还贷并于2015年11月向农行南岸支行发函告知本案可能发生纠纷，农行南岸支行就应当及时扣划保证金，且农行南岸支行扣划保证金时应当将本金、利息、手续费一并扣除，否则即为扩大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范里为本案主债务人，其理应负有及时还贷的合同义务。扣划翰立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系农行南岸支行的权利，范里自行停止还贷，农行南岸支行并无义务立即扣划保证金，范里、彭见霞主张农行南岸支行扩大损失的该项理由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范里虽于2015年11月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农行南岸支行发函，但其中并无关于翰立公司可能存在经营不善、无法承担保证责任，并要求农行南岸支行及时扣划保证金的内容，农行南岸支行收到该函后未立即扣划保证金并不会造成本案损失扩大，范里、彭见霞该主张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范里、彭见霞并无证据证明案涉保证金扣划时翰立公司账户中的余额足以支付本案所欠全部本金、利息及分期手续费，农行南岸支行关于其与翰立公司存在多笔债务的保证合同关系，该账户保证金余额并不足以清偿翰立公司所担保的所有欠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范里、彭见霞认为农行南岸支行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以及仅扣划欠款本金系扩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逾期利息金额问题。范里、彭见霞上诉认为案涉借款逾期利息金额仅为86784.91元，因保证金扣划时已将本金偿还完毕，之后不会再额外产生利息，一审判决逾期利息金额有误。本院认为，虽然范里在一审中对农行南岸支行所举示的账户明细未提出异议，但在二审中农行南岸支行自认范里账户之前并未计算复利，而是在扣划保证金时银行工作人员手动添加了复利，故起诉金额中包含了欠付逾期利息所产生的复利，可能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然约定了计收复利的条款，但并未明确约定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对于农行南岸支行请求的复利亦未予以支持，因此农行南岸支行请求的116739.75元逾期利息中所包含的复利部分亦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范里、彭见霞应当偿还的逾期利息金额为截止保证金扣划之日止的逾期利息86784.91元，一审判决范里支付截止于2019年10月23日的逾期利息金额为116739.7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彭见霞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范里、彭见霞上诉认为彭见霞担保期限应于2019年6月21日到期，农行南岸支行期间未向彭见霞主张过权利，彭见霞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彭见霞与农行南岸支行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本院认为，债权人应当在保证期间内积极向保证人主张责任以维护自身权益，此系为使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所应当负有的义务。农行南岸支行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彭见霞承担保证责任，已发生失权的法律效果，彭见霞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彭见霞上诉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另外，一审法院经邮寄送达未果后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彭见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二审中查明的新的事实，上诉人范里、彭见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6238号民事判决；二、范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支付逾期利息86784.91元、分期手续费8251.25元及律师费1500元；三、重庆翰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范里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59元，由范里负担264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负担8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由范里负担2213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负担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审 判 员  严永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