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91民初618号原告：林建国，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万家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三里街街口泉港星苑1幢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MA35JXR96R。负责人：包小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佩佩，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50420B。法定代表人：石连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宏，西安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建国与被告北京万家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万家安公司）、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建四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进行多元化解调解，调解不成后于同年7月2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建国、中建四局和万家安公司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四局向林建国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62057元及利息（利息以106205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至为96971元，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并赔偿林建国因停工而产生的实际损失7847289元；2.判令万家安公司对第1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中建四局和万家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初，林建国与万家安公司签订《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万家安公司将民生大千世界未来城悦景湾项目内外墙脚手架搭拆专项劳务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转包给林建国施工（林建国自行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地下室、地上暂定面积15万㎡，合同总价最终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合同综合单价则按43.5元/平方米计算；林建国以包材料并包人工费的方式承包；工程工期暂定为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合同签订后，林建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然而该工程于2016年10月中旬全面停工，导致林建国无法继续施工。2018年7月底，万家安公司同意林建国进场拆除已经搭好的脚手架，直至2018年12月，已经安装好的脚手架才拆除完毕。2018年7月8日，万家安公司向九江市匡庐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军对林建国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清点、测量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明确经现场清点、测量，林建国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为24415.1平方米，另外现场存放有大量的工字钢、钢管、扣件、钢笆片等搭设外架所需的材料，具体数量未能清点。故此，万家安公司实际已于2018年7月8日通过公证的方式确认林建国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24415.1平方米，依据43.5元/平方米的单价，万家安公司需支付林建国工程款1062057元。此外，案涉工程所用的钢管、扣件、套管、顶托、工字钢、钢笆片等搭设外架所需的材料均系林建国对外租赁而来，因工程停工给林建国造成7847289.42元的租金损失，万家安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万家安公司分包给林建国的工程实际系中建四局分包给万家安公司施工，且中建四局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给万家安公司。林建国就应付工程款和损失，经与万家安公司和中建四局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林建国申请变更其第1项诉请为“1.判令万家安公司向林建国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62057元”。被告万家安公司辩称：一、对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无异议，对林建国主张的损失有异议。二、万家安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已支付工程款78000元应予核减。三、中建四局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及权利实际享有者，万家安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了脚手架分包合同，中建四局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未向万家安公司支付，应对林建国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林建国在撤场时将不属于其的18000元钢管拖走，该钢管系他人所有，林建国应当返还。被告中建四局辩称：一、中建四局与林建国没有合同关系，林建国起诉中建四局没有合同依据。中建四局系民生大千世界未来城项目的建筑总承包人，中建四局将工程中的脚手架作业分包给万家安公司，双方签订了分包合同，中建四局仅对万家安公司负有合同义务，至于万家安公司私自将工程转包给林建国，中建四局并不知晓。二、中建四局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林建国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中建四局给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并没有明确总承包人的责任承担，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总承包人追索工程款的法律依据。中建四局的总承包人的身份明确，不能扩大解释为发包人。三、中建四局已于万家安公司达成结算协议并支付了工程款，林建国应向万家安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林建国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被告万家安公司和中建四局的质证意见：证据1、林建国、万家安公司和中建四局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证据2、林建国与万家安公司签订的《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林建国与万家安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工程规模、合同单价、承包发生及工期等；证据3、江西省九江市匡庐公证处（2018）赣浔匡证字第1716号公证书，拟证明万家安公司实际已于2018年7月8日通过公证的方式确认林建国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24415.1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1062057元；证据4、林建国与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大千世界租金统计表、租赁结算清单、发货单、收货记录、催收函，拟证明林建国用于案涉工程的钢管、扣件、套管、顶托、工字钢、钢笆片等搭设外架所需的材料均从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租赁，因工程停工给林建国造成了7847289.42元的租金损失，该损失应由万家安公司赔偿；证据5、中建四局与万家安公司签订的《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系中建四局分包给万家安公司施工，万家安公司所欠林建国的款项中建四局应承担连带责任。万家安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证据4，钢管租赁合同有异议，该合同是林建国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产生的租赁费应由林建国自行承担，大千世界租金统计表是林建国单方制作，没有签字和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结算清单、发货单、收货记录也是林建国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无签字和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催收函也是林建国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证据5无异议。中建四局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林建国不具有劳务分包的施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合同内容不能被有效执行，合同总价不应以实际结算为准；证据3与中建四局无关；证据4，钢管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约定甲方名称和公章不一致，且合同无签订时间，大千世界租金统计表、结算清单是林建国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发货单、收货记录也是林建国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无签字和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催收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停工给林建国造成700多万元的损失，假使该部分损失是真实的，结合林建国与万家安公司签订的合同9.3.4的约定，停工后默认双方合同解除，故对合同解除后扩大损失过错全部系林建国造成，该损失应由林建国承担，中建四局不承担，该组证据与中建四局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中建四局对万家安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万家安公司对林建国的责任中建四局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家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原告林建国和被告中建四局的质证意见：证据1、万家安公司的身份信息，拟证明万家安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证据2、收条，拟证明万家安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已支付工程款78000元；证据3、《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拟证明中建四局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及权利实际享有者，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林建国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需庭后核实；证据3无异议。中建四局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中建四局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约束中建四局与万家安公司，但中建四局无需向林建国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建四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结算申请函、结算协议及附件、转付款授权委托书及支付凭证，拟证明经万家安公司申请，中建四局与万家安公司达成结算协议，中建四局按结算协议已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双方就合同所涉项目工程已结算完毕，中建四局不应向林建国承担责任。林建国认为中建四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中建四局与万家安公司的结算行为不能免除万家安公司依据公证书确认的工程量而应向林建国支付工程款，中建四局在开庭前一天的支付行为有损林建国的合法权益，中建四局知道林建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已向中建四局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却仍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万家安公司。万家安公司对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已达成结算协议，但是否收到款项需要核实。综合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并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中建四局是民生大千世界未来城悦景湾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2016年7月15日，中建四局与万家安公司签订《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中建四局将其承揽的民生大千世界未来城悦景湾建设工程中的脚手架搭拆专项劳务工程分包给万家安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地下室、地上暂定面积15万平方米；承包方式为中建四局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安全防护用型钢、警示带、扎带、安全网、钢丝绳、钢篦片、油漆、天那水、铁丝、工字钢，不包含模板，万家安公司以包人工费、包辅材费、包小型机具费、包管理、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通过验收、包搭设及拆除等全部施工过程；外架搭拆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0.00以下部分外墙双排脚手架56元/平方米、±0.00以上主体部分外墙双排脚手架56元/平方米、内支撑9元/平方米。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8月，万家安公司与林建国签订《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万家安公司将其自中建四局承揽的脚手架搭拆专项劳务工程即案涉工程转包给林建国施工（林建国自行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合同除综合单价为43.5元/平方米以及承包方式为林建国自己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安全防护用型钢、警示带、扎带、安全网、钢丝绳、钢篦片、油漆、天那水、铁丝、工字钢，并包材料、包人工费、包辅材费、包小型机具费、包管理、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通过验收、包搭设及拆除等全部施工过程外，其他内容与中建四局与万家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相同。合同签订后，林建国即组织人员和材料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建设单位的原因，工程于同年10月中旬全面停工。为止损，林建国自2018年7月底开始拆架，至2018年12月底全部拆完。2018年7月6日，万家安公司向江西省九江市匡庐公证处申请对万家安公司已完成的6#、9#、10#、11#、12#、14#、15#、17#共8栋烂尾楼脚手架的工程量现场清点、测量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同年7月8日，江西省九江市匡庐公证处会同林建国、万家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军、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肖文忠和聂运平经现场清点、测量，确认万家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4415.1平方米，刘建军、林建国、肖文忠和聂运平在现场制作的《关于九江民生大千世界幸福城项目外脚手架工程现场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现林建国以万家安公司未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中建四局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诸本院，请求如前述。另查一：林建国用于案涉工程的钢管及扣件等材料系其自九江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租赁。截止至本案庭审日，万家安公司共计支付林建国工程款78000元。另查二：万家安公司在本案证据交换时所作的答辩意见如前述。本案庭审中，万家安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对于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为：万家安公司与林建国就林建国完成的工程量虽经公证确认，但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结算，万家安公司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有异议。1.江西省九江市匡庐公证处于2018年7月8日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测量，工程量为24415.1平方米，该工程量为测量面积而非合同约定图纸建筑面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7.1款约定，双方就工程建筑面积的计算以江西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中关于建筑面积的计算规则为准。因此，双方经测量虽有24415.1平方米，但并非是合同约定的结算面积，且搭设面积是否有质量问题、是否符合规定、是否属于有效的建筑面积尚不确定。2.虽然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43.5元/平方米，但合同同时约定了该综合单价是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四十多项工程内容。而公证书的施工内容仅限于内外墙脚手架搭建，该工作内容与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并不等值，林建国也未就主张的工程款举证。另查三：本案庭审后，就林建国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对应的工程款，经本院释明，万家安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林建国申请变更其第1项诉请，即放弃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和逾期拆架损失，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中，万家安公司将其自中建四局承揽的民生大千世界未来城悦景湾建设工程中的脚手架搭拆专项劳务工程转包给林建国施工（林建国自行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因林建国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民生大千世界未来城悦景湾建设工程因建设单位的原因已无法继续进行，故林建国可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林建国施工的楼栋为6#、9#、10#、11#、12#、14#、15#、17#楼，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是林建国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如何认定。本案中，万家安公司在本案证据交换时，对林建国所诉请的已完工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062057元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应视为万家安公司对林建国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062057元的自认，对此林建国无需举证。但万家安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万家安公司与林建国就林建国完成的工程量虽经公证确认，但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结算，万家安公司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不认可林建国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062057元，属于对自认事实的反悔。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经审查，万家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排除其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对林建国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的自认。其二，根据江西省九江市匡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其附件《关于九江民生大千世界幸福城项目外脚手架工程现场情况说明》可知，林建国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4415.1平方米（建筑面积），林建国和万家安公司对此在上述情况说明中进行了确认，结合林建国与万家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43.5元/平方米计算，林建国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1062057元。而林建国和万家安公司共同确定的工程量24415.1平方米（建筑面积），即便与《民生大千世界项目总包三期工程脚手架作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建筑面积的计算以江西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中关于建筑面积的计算规则为准”的计算方式计算的建筑面积存在差异，从万家安公司委托公证并会同林建国等共同参与现场清点和测量的事实来看，不足以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撤销自认的情形，万家安公司自认的事实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不适用自认的事实。其三，诉讼中的自认可以使对方当事人免除就该事实的，成为免于证明的事实，与对方当事人之利益密切相关，从而对自认的当事人及法院也发生相应的约束力。本案中，万家安公司在本案证据交换时自认林建国已完工的工程款金额后，又在本案庭审中反悔，不认可已经认可的工程款金额，万家安公司对此应提供相反的证据用以推翻其自认的工程款金额。经本院释明，万家安公司对林建国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万家安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据上述，万家安公司的自认，系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以及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林建国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062057元，本院予以确认。万家安公司在自认后又提出异议，属于对自认行为的推翻，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万家安公司该反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万家安公司应付工程款在扣除已付款78000元后为984057元（1062057元-78000元），林建国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984057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尽管万家安公司与林建国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但中建四局与林建国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建四局对于万家安公司欠林建国的工程款不存在约定的付款义务。同时，虽然建设工程等相关法律法规禁止建设工程非法转包，但并未规定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或非法转包人的对外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建四局对于万家安公司欠林建国的工程款亦不存在法定的付款义务。鉴此，中建四局对于万家安公司欠林建国的工程款不负有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北京万家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国工程款984057元；二、驳回原告林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9元，减半收取为7179.5元（原告林建国已交纳74845元，67665.5元予以退回），由原告林建国负担527.5元，被告北京万家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负担66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熊慢青书记员胡丛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