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4265号原告：赵某，女，1953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李某1，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北京万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X003587311负责人：刑桂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江，男，1953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756799X5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冯某，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公民身份号码：2202831990012689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银，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某，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公民身份号码：23070319820715061X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77075855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1981年6月6日出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赵某、原告李某1与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冯某、被告丁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张敬辉，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江、被告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银、被告丁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48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护理费2160元、出院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费1000元；2、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65161元；3、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4、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44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30日10时15分，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古圣路，被告冯某驾驶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所有的车辆将李某2撞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石景山区交通支队北辛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冯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李某2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救治，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5天。李某2出院诊断证明书主要诊断为：1、尺骨鹰嘴骨折（左，粉碎性），2、锁骨远端骨折（左）。2018年7月3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2左肘部损伤致肘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左锁骨远端骨折致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现李某2已去世，李某2的法定继承人其妻赵某与其子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第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承担商业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格式合同，其中免责条款涉及的“必备证书”不明确，未指明包括从业资格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除形式上不合格的投保人声明外未举证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第二，丁某与我公司为挂靠关系，应承担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的责任。第三，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可医疗费、鉴定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同意住院费伙食补助费1400元、出院后护理费912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认可财物损失费、残疾赔偿金。被告冯某辩称，冯某是丁某雇佣的司机，除非冯某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否则不承担责任。冯某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冯某曾为李某2垫付12810.0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丁某辩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丁某进行解释说明，故应承担商业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丁某不同意赔偿超出保险理赔的损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向我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30日，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于有明确证据证明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赔偿范围内。由于事故受害人李某2于2019年1月8日死亡，李某2的继承人赵某、李某1于2019年2月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是基于继承李某2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向保险公司以及其他被告主张权益。因此，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能够继承的财产范围，原告无权主张该两项的赔偿。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被保险人是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4月25日，我公司向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发送了拒赔通知。因保单中明确约定驾驶员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免除保险责任，驾驶员冯某所持从业资格证为伪证，故我公司拒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30日10时15分，冯某驾驶轻型封闭货车，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古圣路与行人李某2发生交通事故。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石景山区交通支队北辛安大队认定被告冯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2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救治，并于2018年4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主要诊断：尺骨鹰嘴骨折（左，粉碎性），其他诊断：锁骨远端骨折（左）。李某2就医期间发生医疗费50290.26元，包含冯某先行垫付的12810.08元。2018年7月3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夏物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2左肘部损伤致肘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左锁骨远端骨折致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2左锁骨、尺骨骨折等多发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20日、90日、90日。李某2为此支付鉴定费4400元。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事故车辆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随车指导；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2、被扣押、收缴、没收、政府征用期间；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4、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期间”。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5月5日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署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保险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理赔。2018年4月26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闵行中心支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载明：“您于2017年5月在本公司为您的爱车进行了投保，保期一年。现非常遗憾的通知您：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相关法律法规），我公司对PDDG201731010071000960保险单项下承保车辆于2018年3月30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古胜路36号院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经核实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因此我公司不能给予赔付，请予理解。具体拒赔理由如下：经调查本车驾驶员所持从业资格证为伪证，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如您对上述内容有任何异议，可向本公司理赔部要求进一步的解释说明”。2018年12月14日，李某2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该案诉讼期间李某2于2019年1月8日因病死亡。2019年2月14日，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撤回起诉。李某2与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李某1，李某2无其他继承人。李某2出生于1950年11月8日，城镇户口。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49元。庭审中，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丁某、冯某确认丁某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丁某将该车挂靠在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处，负责该公司承接的货物运输。冯某为丁某雇佣的司机，事发时冯某正在执行丁某安排的运输工作。上述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李某2、赵某、李某1户口页，亲属关系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陪护费发票，医疗费票据，医疗费用明细，住院病历，交通费票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卷宗档案材料，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险单，道路运输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告知单、投保人声明、拒赔通知书，市内车辆运输服务合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行人李某2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各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冯某在执行雇主丁某安排的运输工作。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冯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李某1、赵某要求冯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丁某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于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告李某1、赵某要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事故车辆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两个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依法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对其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持异议。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就其是否承担保险责任持有异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6款规定，事故车辆驾驶员不具备从业资格证，属于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事项为由主张免责。对此，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仅笼统概述从事营业性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未明确指明具体许可证的名称和种类。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说明了许可证或必备证书的具体范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要求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有悖于法律规定。而且，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冯某持有合法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类别相符的机动车，事故车辆具备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证。冯某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会增加保险机动车的危险。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应当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赔付额度之外承担保险责任。对于原告李某1、赵某主张的损失范围分别进行阐述：1、医疗费37480.18元，属于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各当事人均同意一并处理冯某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2810.08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2共住院14天，本院依法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3、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护理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本院酌定护理费13560元。4、营养费。原告李某1、赵某主张7200元，而各被告认为营养费过高，本院按营养期90天，30元/天的标准，酌定营养费2700元。5、交通费。原告李某1、赵某未能提交交通费证据材料，本院结合李某2的住院治疗情况、复查次数及住所与医院的距离，酌定交通费用为440元。6、财物损失费。原告李某1、赵某主张因事故造成李某2衣物破损的相关损失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发生事故确实会造成李某2随身衣物损坏，故本院对此酌定为500元。5、鉴定费4400元，系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李某2曾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李某2在诉讼期间死亡，其诉讼代理人撤回起诉。本案二原告虽系继承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属于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抗辩称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10000元。由于现行相关法律对残疾赔偿金做出明确规定，赔偿义务人因赔偿权利人在诉讼期间死亡而认为原告无权主张此项权利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2于1950年11月8日出生，鉴定机构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定残当日李某2年满67周岁。本院结合鉴定报告，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40009.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原告李某1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财物损失费5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的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原告李某1医疗费2748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356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440元、残疾赔偿金140009.25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冯某垫付的医疗费12810.08元；四、被告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某、原告李某1鉴定费4400元；五、驳回原告赵某、原告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赵某、李某1负担884元（已交纳），由丁某、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7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军梅人民陪审员  李洪珍人民陪审员  王靖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 渤书 记 员  邓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