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903行初22号 原告黄国强，男，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康华，男，汉族，1950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现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昌正街169号东港商务中心2号楼9层。 法定代表人徐海虹，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汪云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江南，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国强不服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8月5日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国强及委托代理人周康华、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副局长汪云明及委托代理人陈江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被诉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查明，原告黄国强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于2018年8月份开始至案发在舟山市普陀区××街道××路××号网点舟山市普陀区黄国强养身馆内擅自开展为他人开具处方等医疗活动。参照《浙江省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的规定，被告认定原告违法程度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并参照《浙江省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90000元。 原告黄国强诉称，2020年1月3日上午，自称舟山市普陀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二人至其开设的黄国强养生馆购买苍术500克，并坚持付款12.5元。同日傍晚该二人又至原告店内翻找声称是检查。检查后出具给原告“舟市监普先字（2020）07090号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原告被其保存的证据为“涉嫌使用过期医疗器械一事”，无涉及其他事项。此后一个半月内无人再就该事项联系原告。同年2月14日、2月25日、3月17日普陀市监局电话通知原告到局里做笔录，原告均到场配合。3月13日，被告电话通知原告到普陀卫健局做笔录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经原告申请，4月17日召开听证会，4月2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反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主要问题为：1、普陀市监局逾期未处理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且所谓1月9日市监局“移送”的行为也为未能告知原告，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被告在接受了市监局移送的证据材料后，亦未在七日内作出处理，直至3月13日才告知原告到被告处做笔录，又在听证会上突然说案子在1月9日已经到了被告处，但被告未履行任何告知义务，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且《行政处罚法》中关于移送的规定仅有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对没有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没有其他移送的规定，市监局在七日内为作出处理决定已经违法，行政行为无效，又依据《市场监督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进行移送，违反上位法即《行政处罚法》的规定；4、原告的营业执照范围内包括中草药种植、研究、开发、销售，原告在2003年取得了浙江省乡村医生全科医务知识培训由浙江省卫生厅颁发的合格证书以及其他有关中医技校等毕业证书，原告在经营范围内对需要养生服务的对象采取中草药疗法一边进行研究，在研究中用他处拿来的处方笺对中草药的搭配做下记录用于今后的研究，以取得更好的养生疗效作为参考备忘，所谓处方笺就是原告的备忘录，是原告用于记录的参考案例。原告在两年多的经营中未发生过一起被养生者投诉的事例，也没有对养生者利益的侵害，更未对社会造成危害，虽然行为略有瑕疵，但并不至于被被告处以罚款9万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滥用权力，糟蹋法律，无视法定程序，违法行政，诉请法院撤销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1、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复印件， 证据1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内容； 2、营业执照； 证据2证明，原告系合法经营； 3、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 证据3证明，市场监督部门移送证据时案由仅为“过期医疗器械”一事； 4、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 证据4证明，移送机关所做笔录与本案无关，不符合形式要件，属违法； 5、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设施财物清单； 证据5证明，移送机关的扣押证据清单与本案无关联； 6、案件移送函； 证据6证明，移送机关未告知移送情况，原告并不知情，该移送材料无法认定原告有违法； 7、卫生监督意见书； 证据7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2日对原告作出整改意见，但未核实整改情况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存在违法； 8、询问笔录； 证据8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询问违反法定程序，询问中仅一人表明身份，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9、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 证据9证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已经违反了行政处罚法关于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应当在7日内处罚的规定，属于无效行为。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辩称，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普陀市监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进行处、案件只有在构成犯罪情况下才能移送公安机关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市监部门在2020年1月9日发现案件线索后，因不属于本机关管辖而在7日内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单位即被告，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并无法律规定；被告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于同年1月13日立案，并经依法延长办案期限后，依照原告申请召开听证会，保障其陈述、申辩权利，最后经集体讨论决定对其处以罚款9万元，并于同年4月24日送达处罚决定书，办案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及《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被告在案件调查过程中收集的收据足以证明原告在其开设的养生馆内为他人开具处方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原告辩称其行为是进行中医药研究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被告认为，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区分局现场笔录； 2、检查照片； 3、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财物清单、送达回证； 4、案件移送函及回证； 证据1-4证明，2020年1月3日，市场监督部门在工作检查中发现原告在位于沈家门街道渔市××路××号网点的店铺中有处方笺、空白处方笺、针灸针，且无法提供许可证及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并行证据保全，于同年1月9日移送至被告处，被告接收上述材料； 5、案件受理记录； 6、立案报告； 证据5、6证明，证明被告就原告涉嫌非法开展诊疗活动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受案，1月13日立案； 7、现场照片； 证据7证明，2020年1月10日被告单位执法人员至原告店内执法检查； 8、询问笔录； 证据8证明，2020年3月13日，原告至被告处接受询问，并就市监局所做的现场笔录、检查照片、财物清单、处方笺、资格证书及自2018年8月份起为他人开具处方笺等事项进行进一步陈述、说明； 9、黄国强本人提供书证（身份证、执业资格证书、准考证、全科医学知识培训合格证书、毕业证书、营业执照）； 证据9证明，被告向原告调取书证及原告此前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的事实； 10、浙江省卫生监督管理系统无证、非医查询； 证据10证明，被告通过浙江省卫生监督管理系统查询原告的医疗机构及医师资格证书情况； 11、集体讨论记录、办案时间延长请示及批复； 证据11证明，因案情重大及疫情影响，被告向市卫健委请示延长案件办理期限的事实； 12、案件调查终结报告； 证据12证明，案件调查终结后进入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议程； 13、案件集体讨论笔录； 14、卫生监督意见书； 15、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 证据13-15证明，经集体讨论后，被告拟定原告所涉行政处罚案件罚款数额为9万元，并出具卫生监督意见书，案件进入审批程序并对当事人进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告知其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 16、陈述申辩笔录； 17、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 证据16-17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7日提出申辩和陈述被告于次日就原告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 18、听证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身份资料； 19、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公告、听证笔录及签到表； 20、听证意见书； 证据18-20证明，原告及其代理人就本次行政处罚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就原告提出的听证申请决定进行听证并予以公告，根据听证情况，被告制作听证意见书； 21、案件集体讨论笔录； 22、审批表、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21-22证明，被告在听证后再次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并对原告违法行为进行评议决定予以行政处罚9万元，行政处罚已依法予以送达； 23、催告书； 证据23证明，被告依照《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催告； 24、函； 证据24证明，被告在案件处理完毕后，向普陀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并向舟山市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罚报告的事实。 被告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及《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调查询问笔录制作程序违法，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依据的证据均无效；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实现原告主张之证明目的。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有证据，均为原始书证复印件，来源合法，可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完整经过，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被告提交证据无效，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国强系沈家门街道渔市××路××号网点黄国强养生馆负责人。2018年8月起，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原告在该处从事医学诊疗活动，为他人开具中药处方。2020年1月3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工作人员对该养生馆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查获未使用处方笺及使用过的处方笺，有效期至2016年5月24日的一次性使用针灸针等物品，当日，执法人员就现场检查情况制作现场笔录，并将证据予以登记保存，原告在文书上签字确认。同年1月9日，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普陀分局因原告涉嫌未经许可擅自对外提供诊疗服务，将该违法线索移送至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被告于次日至原告处进行执法检查，但因原告店铺内无人未果。同年1月13日对原告涉嫌非法行医一案予以立案调查。同年3月13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向原告出示现场取证照片及涉案物品清单，原告予以确认，并认可其为到店顾客陈述的胃炎等病症开具处方的事实，并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同年3月27日，该案调查终结，案件承办人认为原告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在其开设的黄国强养生馆内擅自开展为他人开具处方等医疗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参照《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的规定，提出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90000元。该处理意见经被告单位负责人组织集体讨论后同意。同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卫生监督意见书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当场提出申辩意见，被告将原告的申辩予以记录，并进行复核，后又于同年4月17日举行听证。听证过程中，双方就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问题陈述了相关意见。同年4月18日，被告单位再次就该案及听证情况组织集体讨论，经审批决定对原告提出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并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90000元。同年4月24日，被告作出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黄国强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于2018年8月份开始至案发在普陀区××街道××路××号网点舟山市普陀区黄国强养身馆内擅自开展为他人开具处方等医疗活动。参照《浙江省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的规定，被告认定原告违法程度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并参照《浙江省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90000元。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同时查明，经被告单位集体讨论及书面请示，舟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20年4月10日书面批复同意被告延长办案期限二个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故被告作为普陀区卫生行政部门，对其他单位移送的原告涉嫌违法对外提供诊疗服务一案线索予以接受并立案查处，主体适格。 根据案件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系被告作出的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就案件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原告在听证及庭审中均提出，其从事的活动，并非为顾客开具处方，而是对经营过程中遇到的病人进行记录，以用于中草药研究。 本院认为，根据现场查封证据中的处方笺及原告所做之陈述，被告认定其于2018年8月起在开设的养生馆内根据顾客描述病症为顾客开具处方的事实证据充分。故被告对于原告非医师行医的行为性质认定无误。原告主张其是进行中草药研究，并非行医，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提出，普陀市监局逾期未处理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而进行移送，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接收相关证据及线索后，直至4月24日才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已构成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经审查在案证据，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浙江省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原告提出移送违法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卫生健康局作为卫生行政管理机关，对原告黄国强未取得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擅自从事医学诊疗的行为作出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国强要求撤销舟普卫医罚[2020]1004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国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楠 人民陪审员  张玲 人民陪审员  江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