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22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保臣，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档案年龄1956年8月），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2004年4月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正县级检察员，2016年10月11日退休，住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违法问题于2019年11月14日被鹤壁市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贿犯罪于2020年1月21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马磊，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涉黑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臣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贿犯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臣及其辩护人马磊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因本案的审理需以另案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本院决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5年以来，焦某在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镇东头村经营东头砖厂、东头煤矿，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以亲情和利益为纽带，笼络焦世明、焦小林等家族成员、李小兵等社会闲散人员和一些刑满释放人员，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2008年1月1日，以焦某为首的犯罪组织与以李含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发生冲突，焦某指使李小兵等人将李含富黑社会性质组织重要成员李学峰（李含富之子）殴打致伤。随后，焦某利用背后保护伞打压李含富，李含富被迫低头，焦某恶名大震。以该事件为标志，以焦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形成。焦某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盘踞在鹤壁市城区，焦某为组织者、领导者，焦世明、焦小林、刘某、李小兵为骨干成员，姬常伟、焦世伟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焦孬只、焦琬浩等人为一般参加者，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敲诈勒索、非法拘禁、非法采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张保臣在担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与焦某关系密切，多次接受焦某宴请，并借给焦某现金50万元，违规收取利息25.5万元、奥迪牌轿车一辆（价值36.5828万元），为焦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站台撑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6年7月7日，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以下简称反渎局）收到洛阳市公安局移交的关于时任鹤壁市鹤山区税务局中山分局原局长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刘某得知后，请求张保臣对其予以照顾。2016年10月19日，经张保臣安排，市检察院反渎局将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交山城区检察院反渎局查办。后张保臣受焦某邀请，打电话让时任山城区检察院反渎局局长裘某到淇滨区鲍鱼翅食府，与焦某、刘某一起就餐。期间，张保臣要求裘某在案件上对刘某予以照顾，饭后刘某送给张保臣保健品一盒。此后，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未调查处理。2020年1月13日，鹤壁市鹤山区监委查实刘某涉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犯罪问题，移交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并案处理。二、受贿罪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担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之便或职权上的便利条件，在案件查办、税务稽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或索要鹤壁市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杨某、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某1等10人共计154.7625万元。（一）2006年、2007年5月，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两次收受杨某现金9.5万元，为杨某向鹤壁万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事宜上提供帮助。（二）2006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检察院办公室收受建筑工程承包商石某、郭某1现金5万元，承诺在市检察院调查二人违规竞买国有土地使用权事宜上提供帮助。（三）2007年、2008年、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检察院办公室三次收受鹤山区安监局原局长马某现金共计3.5万元，承诺日后在煤矿生产事故查处上为其提供帮助。（四）2009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检察院办公室五次收受河南沃德新世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现金共计5万元，在案件查办方面为郭某2提供帮助。（五）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保臣在明知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某1资金充足、无银行贷款，不需要借款的情况下，借给窦某1100万元，约定30%年利率。2011年11月至2018年3月，张保臣分四次收取窦某1利息160万元（其中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按20%年利率收取）。期间，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向时任鹤壁市国税、地税局稽查局负责人打招呼，帮助窦某1协调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被税务稽查事宜。经查，2011年至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利率最高为7.05%，贷款100万元6年零5个月利息45.2375万元。扣除张保臣实际出资应得收益45.2375万元，张保臣受贿数额为114.7625万元。（六）2013年初，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儿子在北京买房为由，向秦某只索要现金7万元，为秦某只儿子、女婿工作调整、案件查办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七）2013年3月，淇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对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淇县经理部商店原法定代表人郭某3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检察院办公室，收受郭某3请委托人建筑工程承包商崔某现金3万元，承诺在案件查办上为其提供帮助。（八）2013年8、9月份，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鹤壁市花尖脑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请托人张某现金2万元，承诺在鹤山区检察院反渎局调查该公司未交纳治理保证金事宜上提供帮助。（九）2016年3月，鹤山区检察院反渎局对市检察院交办的市节水办征稽科原科长魏朝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检察院办公室，收受市节水办主任李化愚之妻王某2请托人崔某现金5万元，承诺在案件查办上提供帮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保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向办案人员打招呼，干预以焦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刘某违法犯罪案件的查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应当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保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共计154.76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保臣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保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张保臣积极将涉嫌受贿犯罪款项154.7625万元主动上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保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受贿第一起犯罪事实应为利用职权影响力受贿，但无证据证明张保臣为他人谋取的是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2.指控的受贿第五起犯罪事实中，指控“张保臣明知窦某1资金充足、无银行贷款，不需要借款的情况”缺乏事实依据，窦某1并未向张保臣明确其公司不需要借款，张保臣不可能了解公司的资金情况，另外扣除的受贿数额不能以中国人民银行借贷利率为标准认定，应以当地民间借贷利息的实际标准，同时参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限额予以认定；3.张保臣在受贿犯罪方面具有自首情节，在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方面具有坦白情节；4.张保臣到案后积极退缴赃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保臣于2004年4月担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2016年10月11日退休，期间分管预防、反渎职侵权局、民事行政检察处等工作。2019年11月14日，鹤壁市纪委派驻市人民检察院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在接到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组电话通知后，通知并陪同张保臣到鹤壁纪检监察宣教基地。张保臣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包庇焦某涉黑犯罪组织成员刘某职务犯罪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不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受贿赃款154.76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995年以来，焦某在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镇东头村经营东头砖厂、东头煤矿，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以亲情和利益为纽带，笼络焦世明、焦小林等家族成员、李小兵等社会闲散人员和一些刑满释放人员，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2008年1月1日，以焦某为首的犯罪组织与以李含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发生冲突，焦某指使李小兵等人将李含富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李学峰（李含富之子）殴打致伤。随后，焦某利用背后“保护伞”打压李含富，李含富被迫低头，焦某恶名大震。以该事件为标志，以焦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正式形成。焦某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长期盘踞在鹤壁市城区，焦某为组织者、领导者，焦世明、焦小林、刘某、李小兵为骨干成员，姬常伟、焦世伟、李明雨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焦孬只、焦琬浩等人为一般参加者，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敲诈勒索、非法拘禁、非法采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张保臣在担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与焦某关系密切，多次接受焦某宴请，并借给焦某现金50万元，违规收取利息25.5万元及奥迪牌轿车一辆（价值36.5828万元）。2016年7月7日，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收到洛阳市公安局移交的关于时任鹤壁市鹤山区税务局中山分局原局长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刘某得知后，请求张保臣对其予以照顾。2016年10月19日，经张保臣安排，市检察院反渎局将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线索交给山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查办。后张保臣受焦某之托，打电话让时任山城区检察院反渎局局长裘某到淇滨区鲍鱼翅食府，与焦某、刘某一起就餐。期间，张保臣要求裘某在案件办理上对刘某予以照顾，饭后刘某送给张保臣保健品一盒。此后，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未被调查处理。2020年1月13日，鹤山区监察委查实刘某涉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犯罪问题，移交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并案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洛阳市公安局关于刘某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的移交函及送达回证、案件线索受理、处理情况截图、鹤壁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及问题线索移交材料、问题线索移交登记表：证明洛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7日将刘某犯罪线索移交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市检察院登记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9日移交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山城区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4日将刘某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移送鹤壁市鹤山区监察委。2.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起诉意见书：证明焦某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16个罪名，其组织成员刘某、焦世明、李明雨、李俊兵等人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及刘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等犯罪被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3.借条：证明被告人张保臣为收取高额利息于2007年2月1日出借给焦某现金50万元。4.鹤壁市鹤壁集乡东头煤矿兼并重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2010年东头煤矿被重组兼并，评估价值为3809.58万元的情况。5.机动车注册登记相关手续及扣押清单：证明涉案车辆购买时价格为594080元，于2013年2月28日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张天宇（张保臣之子），车牌号京Ｑ×××××，于2019年11月1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扣押的情况。6.鹤壁市价格认证中心鹤价认定（2019）1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奥迪汽车2015年12月的市场零售价为36.5828万元。7.证人李某1（张保臣妻子）、焦世明的证言：证明2018年焦世明以16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李某1名下两套房产，双方未签订购房协议，也未办理过户手续。8.证人秦某只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焦某在东头煤矿开采新井，其入股后陆续投入370万元左右，新井快开采好时，股东都退了股，焦某均按照一分五的利息对股东投入的金额连本带息进行了结算。其知道张保臣在焦某煤矿存款50万元，焦某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的情况。9.证人原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原某和焦某一起到北京以张保臣儿子的名义购买奥迪轿车一辆，之后原某又和张保臣的司机李某2到北京办理车辆手续，后将车辆交给了焦某。2015年底，焦某安排两人到北京将该车交给了张保臣的儿子张天宇。10.证人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保臣在军分区时我们就认识了，不太熟悉，他到市检察院以后，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后来联系就多了。2007年初，东头煤矿在原址距离大概一千米的地方又打了新井，因为缺少资金，我找秦某只、杜东明、王爱军入股，我占40%的股份，他们三人占60%的股份。当时张保臣和其妻子通过秦某只找到我，在吃饭过程中，我们说好张保臣放到矿上50万元现金，月息3分。我当时不急用钱，但张保臣是市检察院的领导，我日后能用他，抹不开面子就收下了。2007年至2010年，我给了张保臣将近三年的利息，都是按月或者按季度、按半年给付的，是张保臣妻子到矿上或者到我在新区广场附近的办公室拿的现金，前两年每年18万元，最后一年给到2009年12月，10个月给了15万元，总共给了51万元的利息。2010年之后我的东头煤矿划归国有，我不再经营煤矿就没有再给他支付利息。2013年初，张保臣和他妻子一起到我办公室，说他儿子在北京摇到了一个车牌指标，问我能不能以他儿子的名义买辆车先把这个车牌占住，让我先用，等他儿子会开车了再把车给他。我想着经常去北京，也能用这辆车就同意了。之后我用张保臣儿子的名义以及摇号手续买了一辆普通的奥迪A6。2015年下半年，张保臣的妻子打电话说她儿子会开车了，我一听她的意思是要这辆车，就安排司机原某把车给了她儿子。我给车的时候没有和张保臣说过50万元利息和本金的事，但是我想着这辆车不管是顶本金还是利息总要有个说法。张保臣通过我接触熟悉的有李俊兵（二胖）、刘某、焦世明（二傻），李明雨（小雨）在和我接触之前就和张保臣熟悉，我记得有两三年的正月十五张保臣和我、李俊兵、焦世明在鲍翅食府吃饭看烟花。2013年，李小兵捅伤市检擦院工作人员后，我和刘克民、焦某吃过一次饭，后来调解了。还有我儿子焦磊去淇滨区检察院上班，我给张保臣说过多关照关照我儿子。2015年或2016年，洛阳市公安局在办理鹤壁一起案件时，涉及到刘某的案件线索，转到了鹤壁，当时张保臣负责反渎部门，我和刘某一起和张保臣吃饭，张保臣说线索转到山城区检察院裘某办理了。后来张保臣提出把裘某叫过来，还问他案件查的怎么样，让裘某和刘某好好沟通。再后来就不听吭气了，案件停了。我涉黑的违法犯罪事实，我不清楚张保臣知不知道，我没有给他说过。11.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下半年，我通过焦某介绍认识了张保臣。2016年我因涉嫌渎职案件通过焦某找到张保臣，过了一段时间，这个案件转到了鹤壁市山城区检察院，因为这个事儿，我和焦某、山城区检察院反渎局长裘某在鲍翅食府吃饭，裘某问了问我情况，他说手头有案件，等手头案件结束了就开始调查这个事儿。后来这件事儿检察院没有再找过我。因为这件事有一次和焦某、张保臣一起在鲍翅食府吃饭，吃过饭下楼时，焦某说把车上的保健品给张保臣拿一件，具体是什么保健品我也没看见，应该是司机给张保臣了。12.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张保臣称洛阳公安局移交了一个鹤山区国税局刘某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后该线索移交给山城检察院，经阅卷发现刘某可能涉嫌职务犯罪。期间，张保臣让其到鲍翅食府吃饭，让其对刘某多关照。后该案相关材料交还给市院，没有办理该案。13.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我通过秦某只认识了焦某，他当时在鹤山区开煤矿，后来我在焦某那里存钱吃利息，真正和他交往多是他在新区开鲍翅食府以后，经常去他那儿吃饭，慢慢就熟悉了。2006年下半年我在东头煤矿存款50万元，月息3分，按时付息至2009年12月，领取了51万元利息。2010年焦某不再经营煤矿就一直未付利息，也没有把50万元本金给我。2012年底我儿子刚好在北京摇到一个车牌号指标，我想到焦某还欠我利息，就让他买辆车，他先用，等将来孩子想用时再把车给我。他买了一辆奥迪轿车，下到了我儿子张天宇名下（北京牌照）。2015年底我向焦某要回该车，当时我还安排司机李某2和焦某的人一起去4S店评估了一下车辆价格，大概40万元，我给焦某说用车款顶这几年利息吧，那50万元养老钱还放到他那儿，等将来他挣着钱就给点儿利息，挣不到钱把本金给我就行。后来焦某出事，我也不敢找焦某要本金了，焦某现在仍欠我50万元本金。2014年我通过焦某和刘某熟悉，我认识刘某的时候他已经辞职做生意了，具体做什么生意不清楚，只知道他经常跟焦某在一起，给焦某跑跑腿，我想着是跟焦某一起做生意的，没有专门问过。2016年上半年，刘某牵涉一起虚开增值税票案件，该案由洛阳市公安局移送市检察院反渎局，刘某找我帮忙，我问他有没有问题，他说没有，但怕有什么影响，让我多照顾照顾。后来市反渎局局长给我汇报时，我安排他将该线索移交山城区检察院。后来焦某让我给山城区裘某打电话，组织一起吃饭说这个事儿，我就把裘某叫了过去。在房间里我问裘某案件查的怎么样，他说正在查，我说刘某找过我，让他好好问问刘某把问题说清楚，好好交流交流，注意把握一下，意思是让裘某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照顾一下刘某。饭后，刘某给我一件包装高档的菌类保健品，之后我也不知道这个案件如何处理了。2008年至2012年，中间有两三年，焦某在鲍翅食府放烟花，邀请我去观看，顺便在那儿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秦某只、张某、杜东明、小雨（黑社会成员）、二胖（黑社会成员）、二傻（黑社会成员）等人，有些也不认识。关于焦某的事儿我都是道听途说知道一些。2010年以前，我听说过焦某和二矿打架的事儿，具体因为什么打的、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2013年左右，检察院计财处的刘劲松被打了，听说是焦某手下的人干的。2014年或2015年，我听说鹤山区检察院反贪局政委司忠忠因为借焦某的钱被判刑了。焦某平时看上去文质彬彬，比较豪爽，真正接触起来感觉不是很实在，好狠斗勇，焦某出事是早晚的，他下面的人打架斗殴，他要么纵容，要么指使。我和焦某交往，主要是因为我在他那儿存钱了，焦某不给利息后，我感觉他不实在，但也不想得罪他。我办事比较优柔寡断，焦某手下有几个打手，不想因为利息这点儿事，和焦某撕破脸皮，万一出点啥事，影响自己的身心健康，我想着和他交往，缓和关系，到时候尽量把钱要回来。我也知道和焦某交往社会影响不好，都知道焦某和市公安局关系好、和市检察院关系好，在领导那儿有后台，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2018年初的一天，我在广场东区步行街中粮茶馆喝茶，碰到焦二傻，他问我是不是在卖移动淇苑小区的房子，我让他和我妻子联系，后来以16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直到2018年焦二傻出事儿被抓，房子被查封，我才知道他装修过了。二、受贿罪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担任鹤壁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职务之便或职权上的便利条件，在案件查办、税务稽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或索要鹤壁市诚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杨某、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某1等10人共计154.76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5年，杨婧找到被告人张保臣，让其帮忙与鹤壁万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疏通关系，向该公司供应燃煤。张保臣利用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该公司总经理鲁某打招呼，后杨婧以鹤壁市泰嘉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该公司供应燃煤。事后，杨婧为感谢张保臣在其供应燃煤上提供的帮助，于2006年送给张保臣现金9万元，于2007年5月借张保臣办理其母亲丧事之机送给其现金5000元，共计9.5万元，张保臣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银行凭证、万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泰嘉物资公司付款明细表：证明2005年12月19日至2006年4月13日万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泰嘉物资公司支付133万余元煤款的情况。2.户籍证明、濮阳县文留镇荆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保臣的母亲崔氏于2007年去世的情况。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杨某为感谢张保臣帮助其以鹤壁市泰嘉物资公司名义向鹤壁万和电厂供煤，向其行贿9万元。2007年杨某为以后能得到张保臣的帮助，在张保臣母亲去世时送去礼金5000元。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或2006年，时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张保臣到其办公室为杨某说情向其公司供煤，后来杨某又找到鲁某，鲁某让其参加招投标，后来听说杨某进了一批煤的情况。5.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2005年或者2006年的一天，杨婧找到我，让我和她合伙给鹤壁电厂一期运煤，她知道我和电厂老总鲁某熟悉，让我给鲁某说说，运一车煤给我2万元。我和鲁某是熟人，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同意给他们供煤。之后杨婧就找鲁某联系上煤的事。后来杨婧把我约到世纪广场南边的华夏南路见面，给了我9万元，说是提成。这些钱一部分用于了个人消费，另一部分和其他钱一起存到外面吃利息。2007年5月份我母亲去世，杨婧到我老家参加吊唁，给了我5000元礼金。（二）2006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建筑工程承包商石某、郭某1现金5万元，承诺在市检察院调查二人违规竟买国有土地使用权事宜上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竞买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材料：证明石某、郭某1以鹤壁市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于2006年3月参与竞买鹤鸣花园土地的情况。2.鹤壁市人民检察院预防处2006年工作总结：证明鹤壁市人民检察院预防处2006年度参与监督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及监理招标活动的情况。3.证人石某、郭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初，二人共同承建兰苑社区，村委会无资金支付工程款，同意将黄河路路北即鹤鸣花园的土地抵给他们。后其以郭某1的弟弟郭某2的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参与土地竞拍。其交纳保证金后听说另外一家公司也想要这块儿土地，就通过朋友将该公司劝退。二人成功竞拍土地后，检察院工作人员告知其行为违法，并通知他们到检察院找张保臣说明情况。二人便通过郭某2找到张保臣，并每人拿出2.5万元现金，在张保臣的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现金，让他多照顾、帮忙。之后检察院没有再调查二人是否违规竞标鹤鸣花园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其顺利承建了鹤鸣花园。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其哥哥郭某1和石某在鹤鸣花园土地招拍挂过程中涉嫌商业贿赂，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查办该案，其领着郭某1和石某找到张保臣，让张保臣在案件查办上给予帮助。5.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2006年左右，郭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和石某做建筑工程，检察院预防部门给他们打电话，说他们在土地招标过程中违规竞标，让他们找我说说情况。之后，石某和郭某2的哥哥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5万元现金，让我帮忙过问一下。后来我给下面的人安排，不让再查这件事了。（三）2007年至2009年春节前，时任鹤壁市鹤山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局长马某为了日后在煤矿生产事故查处上能够得到张保臣的照顾，在张保臣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3.5万元，张保臣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马某任职情况。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2008年、2009年春节，其为了得到时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主管法纪的副检察长张保臣的关照，分三次在张保臣的办公室向其行贿共计3.5万元。3.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鹤山区安监局原局长马某为了以后能够得到其在煤矿安全生产事故上的帮助，分别于2007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到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3.5万元。（四）2009年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其办公室五次收受河南沃德新世纪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现金共计5万元，在案件查办方面为郭某2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鹤壁市新世纪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鹤壁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鹤壁市沃德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及郭某2为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情况。2.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等材料：证明2016年4月13日，沃德公司报案称公司员工连旭、马**将公司一辆迈腾轿车私自过户至个人名下拒不归还，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审查，未发现连旭及马**有犯罪事实，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后郭某2以个人名义报案，称连旭在担任沃德公司总经理期间，侵占公司货款280万元，鹤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予以受理的情况。3.指定管辖决定书、淇县人民检察院补充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淇县人民法院判决书、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等材料：证明郭某2公司员工侯兴雷因涉嫌滥用职权、行贿罪被查处判决的情况。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其为了与张保臣搞好关系，到张保臣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并在郭某1、石某、侯兴雷、连旭等人案件上找张保臣说情、打招呼及张保臣为其提供帮助的情况。5.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鹤壁市沃德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某2为让其帮忙协调关系，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向其行贿，共计5万元。2006年其利用主管预防处的职务便利，帮助郭某2处理了郭某1招投标违规的事情。2016年郭某2公司经理涉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其帮助郭某2向时任鹤壁市公安局副局长郝军打招呼。同年郭某2公司人员涉嫌套取国家资金，托其向办理该案的淇县检察院打招呼，因其知道不会牵涉到郭某2，就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五）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保臣在明知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某1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主动提出将100万元出借给窦某1，按30%年利率收取利息，窦某1为了企业在经营过程中能够得到张保臣的关照，在并无资金需求的情况下予以同意。2011年11月至2018年3月，张保臣分四次收取窦某1利息160万元（其中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按20%年利率收取）。期间，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向时任鹤壁市国税、地税局稽查局负责人打招呼，帮助窦某1协调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税务稽查事宜。经查，2011年至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利率最高为7.05%，贷款100万元六年五个月的利息为45.2375万元。扣除张保臣实际出资应得收益45.2375万元，张保臣受贿数额为114.76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河南地方税务局职务任免通知：证明苏某于2010年5月24日被任命为鹤壁市地税局稽查局局长。2.鹤壁市国税局稽查局稽查、调帐材料、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缴税付款凭证、税收通用缴款书等：证明鹤壁市国税局稽查局对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进行检查、处罚，后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补缴税款的情况。3.鹤壁市人民银行货币信贷与统计科提供的1989年至2018年银行贷款利率表：证明2011年2月9日至2018年8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最高为7.05%。4.鹤壁市公安局关于窦某1被诈骗案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窦某1被诈骗案于2016年4月7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及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5.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窦某1于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人张保臣的妻子李某1银行账户转账160万元的情况。6.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鹤壁市鹤山区广发煤矿、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7.证人窦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2009年左右，张保臣向其询问煤矿安全事故的事情，想让其承情。2010年之后，其和张保臣渐渐熟悉起来。2011年下半年，张保臣到其办公室说有一部分闲钱，想放到其处收利息，年息3毛。其当时资金充足，几乎没有外借资金，但因张保臣是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想和张保臣处好关系，有事能让他帮忙就同意了。2011年11月份，张保臣分两次给其100万元。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按照年息3毛支付给张保臣利息，共支付了100万元。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年息2毛，利息一共60万元，2018年3月20日，其将本金100万元和利息60万元一起转给了张保臣的妻子李某1。除了张保臣外没有其他人在其处放钱收高息。2013年张保臣帮助其解决了市地税稽查局局长苏某查税的麻烦，2017年帮助解决了市国税局局长李某3查税的麻烦，2015年因其投资金属矿被骗，张保臣为其出主意、想办法，另外其在做生意期间，有时会叫上张保臣与税务、土地、建设规划等职能部门的人一起吃饭。8.证人吴某（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窦某1的鹤壁市鹤山区广发煤矿在被鹤煤集团整合之前效益挺好，2010年6月被整合后赔付了1700万元。2010年之后，公司没有向个人融资借款。2013年左右，鹤壁市地税稽查局查公司帐目，后窦某1找人进行了协调。9.证人窦某2（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现金会计）自书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5月，其到该公司从事现金会计后，公司资金充裕，没有银行贷款，也未向个人融资借款的情况。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在对阳光置业进行税务稽查时，张保臣出面给窦某1说情，后核对补缴相关税款后将公司账目退还的情况。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窦某1约其和张保臣吃饭，其碍于张保臣的身份，直到2018年6月才让阳光置业公司税款及罚款入库的情况。12.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因其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窦某1经济状况比较好，讲诚信，就想把钱放到窦某1那里收取利息。窦某1也不缺钱，看他的面子，给的利息就比较高，其出借给窦某1100万元。从2011年11月到2018年3月，其在窦某1处拿了160万元的利息，其中后三年是按年息20%计算的，之前都是30%。2013年其给时任鹤壁市地税局稽查局长苏某打招呼，帮助协调窦某1公司税务事宜。2015年因窦某1投资金属矿被骗，安排窦某1和公安办案人员吃饭。2017年陪窦某1与市国税局稽查局长李某3吃饭说情。（六）2013年初，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儿子在北京买房借款为由，向秦某只索要现金7万元，为秦某只儿子、女婿工作调整、案件查办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机动车档案资料：证明秦某只儿子秦海兵豫Ｆ×××××号机动车登记信息情况。2.山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及山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2012年5月，杨大亮因涉嫌徇私枉法被山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起诉及被判处刑罚的情况。3.证人秦某只的证言：证明2013年张保臣以买房借款的名义向其索要10万元，其最后给了张保臣7万元。在此之前，张保臣承诺给其儿子、女婿在工作中提供帮助。张保臣曾帮其登记车辆牌照豫Ｆ×××××。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查办鹤壁市公安局鹤山分局副局长杨大亮时，其曾找过张保臣，让张保臣对杨大亮案件予以关照，张保臣答应帮忙的情况。4.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2008年、2017年其为秦某只女婿、儿子调整工作给予帮助。2018年帮助秦某只儿子下车牌号。2012年上半年，秦某只让其帮忙给山城区检察院查办的杨大亮徇私枉法案说情照顾。2013年其以在北京给孩子购房借款为名向秦某只索要7万元。（七）2013年3月，淇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对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淇县经理部商店原法定代表人郭某3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检察院办公室，收受郭某3请委托人建筑工程承包商崔某现金3万元，承诺在案件查办上为其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淇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淇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2013年3月6日，郭某3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淇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之后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证人崔某、郭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郭某3因滥用职权被淇县人民检察院查办，郭某3委托朋友崔某向张保臣行贿三万元，请求其对该案予以照顾的情况。3.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2013年崔某为淇县人民检察院查办的郭某3滥用职权案找其说情，在其办公室向其行贿现金3万元，其表示尽量予以照顾的情况。（八）2013年8、9月份，被告人张保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鹤壁市花尖脑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请托人张某现金2万元，承诺在鹤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调查该公司未交纳治理保证金事宜上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鹤壁市花尖脑砂石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某1。2.鹤山区人民检察院退还决定书及清单：证明鹤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1日退还王某120万元治理保证金的情况。3.证人张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8、9月份，张某受朋友王某1之托，约张保臣到淇滨区陆羽茶楼见面，张某托张保臣向鹤山区检察院法纪科打招呼，张保臣答应后，张某送给张保臣现金2万元的情况。4.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2013年8、9月份，因鹤山区检察院查办石料厂向政府交纳资源补偿金、保证金等事项，市公安局退休干部张某受石料厂老板之托向其行贿2万元，其答应予以关照的情况。（九）2016年3月，鹤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对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鹤壁市节水办征稽科原科长魏朝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上半年，鹤壁市节水办办公室主任李化愚的妻子王某2怕案件牵连其丈夫，便托崔某找到张保臣，希望张保臣在案件查办上给予照顾，并在张保臣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张保臣予以收受，并承诺在案件查办上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李化愚于2011年12月至今担任鹤壁市节约用水办公室主任的情况。2.指定管辖决定书、鹤山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鹤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2016年3月鹤壁市节水办征稽科原科长魏朝因滥用职权被查处、判决的情况。3.证人崔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市检察院查办市节水办的案件，崔某的朋友王某2害怕牵涉到其丈夫李化愚，托崔某向市检察院找关系，后崔某和王某2一起到市检察院找张保臣，崔某到张保臣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让张保臣在查办案件中给予帮助，后王某2的丈夫没有被查处。4.被告人张保臣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鹤山区检察院查办市节水办征稽科工作人员魏朝滥用职权案件过程中，市节水办领导怕牵涉到案件中，托崔某向其说情，在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五万元，其予以收受。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出示了以下综合证据：1.鹤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随案移送涉案财物清单：证明2019年11月14日，鹤壁市监察委员会对张保臣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张保臣退缴赃款154.7625万元，随案移送至鹤壁市人民检察院的情况。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张保臣职务任免通知、市检察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机关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证明张保臣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3.鹤壁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张保臣在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张保臣到案情况。鹤壁市纪委派驻市人民检察院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在接到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组电话通知后，通知并陪同张保臣到鹤壁纪检监察宣教基地，张保臣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包庇焦某涉黑犯罪组织成员刘某职务犯罪的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不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上缴受贿赃款154.76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办案人员打招呼，干预以焦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刘某违法犯罪案件的查处，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保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54.76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淇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保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受贿第一起犯罪事实，无证据证明张保臣为他人谋取的是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保臣利用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杨某在商业活动中说情打招呼，使其顺利取得向万和发电厂供应燃煤的项目，属于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后杨某为感谢张保臣的帮助送给其现金，张保臣予以收受，其行为符合受贿犯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扣除的受贿数额不能以中国人民银行借贷利率为标准认定，应以当地民间借贷利息的实际标准，同时参照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限额予以认定，且张保臣并不明知窦某1资金充足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张保臣本人供述可以证实张保臣明知窦某1经济状况良好，无主动借款的需求，仍提议将资金高息出借给对方，主观上具有索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同时在客观行为方面，张保臣利用职务便利，在鹤壁市国税局稽查局对鹤壁市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进行检查时提供帮助，符合受贿罪的特征。在受贿数额的认定上，民间借贷是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资金借贷行为，而非具有权钱交易性质的受贿行为，本案中双方之间高息借贷关系直接依附于张保臣的职权，窦某1的证言也证明其给付高额利息是基于张保臣的职务，其当时资金充裕，不需要向个人进行融资。故张保臣与窦某1系以借贷为名行权钱交易之实，不适用正常民间借贷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以超出2011年至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最高利率7.05%以上部分作为受贿数额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保臣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保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保臣退缴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和利强审 判 员  李 盈人民陪审员  董文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惟静书记员张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