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其旺，男，1978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07年8月28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赌博于2019年1月23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国靓，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成龙，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亮德，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丹芳，女，1994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经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柳平，女，1990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经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玲玲，女，1986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经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伟，男，1998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经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占荣涛，男，1999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经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子怡，女，2001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经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1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其旺、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闽0902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其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少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其旺及其辩护人林旺、国靓、原审被告人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9月，被告人郑其旺出资5万元，占股70%，被告人黄成龙出资2万元，占股30%，黄成龙通过网络购买“汇城教投”平台，郑其旺、黄成龙准备利用控制虚拟货币涨跌来骗取钱款。郑其旺、黄成龙招募黄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等人，先后在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九龙商城××幢××梯××室××小区××号楼××梯××室从事网络诈骗活动。郑其旺负责诈骗团伙日常管理，黄成龙负责管理财务。黄某1为九龙商城诈骗地点的操盘手，王亮德为建闽小区诈骗地点的操盘手兼业务员，颜柳平、余玲玲、林伟、范丹芳、占荣涛、王子怡均为公司业务员。上述人员按郑其旺、黄成龙要求，以女性身份或伪装成女性身份，在微信、脸书等交友软件上添加国外华裔进行聊天，利用自我包装和行业“话术”博取对方好感后，诱骗对方到“汇城教投”平台注册购买虚拟货币。随后，由王亮德、黄某1通过“客服机”控制行情涨跌，骗取客户钱款。 经福建德建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3日，该犯罪团伙共骗取客户钱款462306.01元。被告人王亮德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3月3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在此期间的诈骗金额为460310.33元。被告人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在此期间的诈骗金额为462306.01元。被告人林伟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1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在此期间的诈骗金额为340113.54元。被告人占荣涛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3月3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在此期间的诈骗金额为184734.91元。被告人王子怡于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3月2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在此期间的诈骗金额为4989.19元。其中，范丹芳骗取客户钱款52602.03元，王亮德骗取客户钱款32506.26元，占荣涛骗取客户钱款61367.04元，林伟骗取客户钱款5987.03元，颜柳平骗取客户钱款3326.12元，余玲玲、王子怡伟未骗到客户钱款。 另查明，被告人郑其旺非法获利7万元，被告人黄成龙非法获利4万元，被告人王亮德非法获利2.2万元，被告人范丹芳非法获利7000元，被告人颜柳平非法获利1.87万元，被告人余玲玲非法获利6160元，被告人林伟非法获利8000元，被告人占荣涛非法获利8158元，被告人王子怡非法获利1000元。在一审审理期间，黄成龙退出赃款1万元，王亮德退出赃款2.2万元，范丹芳退出赃款7000元，颜柳平退出赃款1.87万元，余玲玲退出赃款6160元，林伟退出赃款8000元，占荣涛退出赃款8158元，王子怡退出赃款1000元。 2020年3月3日，侦查人员在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小区××号楼××室抓获被告人郑其旺、王亮德、占荣涛、范丹芳。同月9日，被告人余玲玲、颜柳平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3日，被告人王子怡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3日、5月21日，侦查人员先后抓获被告人林伟、黄成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苏某（音译）、陈某（音译）、黄某（音译）陈述，被告人郑其旺、黄成龙、王亮德、占荣涛、范丹芳、林伟、余玲玲、颜柳平、王子怡供述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收款收据、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其旺、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控制虚拟货币涨跌，利用互联网针对不特定多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郑其旺、黄成龙、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诈骗金额为462306.0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亮德诈骗金额为460310.3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伟诈骗金额为340113.5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占荣涛诈骗金额为184734.9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子怡诈骗金额为4989.1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其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罪行，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其旺、黄成龙招募人员从事网络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亮德受雇帮助操盘虚拟货币涨跌，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受雇诱骗客户投资虚拟货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柳平、余玲玲、王子怡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成龙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已退出全部赃款，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人郑其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亮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范丹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颜柳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余玲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林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占荣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子怡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一、被告人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2.2万元、7000元、1.87万元、6160元、8000元、8158元、1000元，合计人民币8.101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郑其旺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黄成龙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十一部、电脑十二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其旺上诉称：其被抓获时，因黄成龙事先授意其别说出黄成龙是“老板”，许诺每月给其家人1万元等，故其仅供述其和黄成龙是管理人员。因其坐过牢，为让所雇佣的员工听话，黄成龙便伪称其是“老板”，其实际只是普通的“行政管理人员”，负责在公司打杂、看员工上下班，以及受黄成龙委托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人的信息等。其每月工资5000元，共向黄成龙领取工资2万元。2.其在会见辩护律师后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因此从第三次讯问开始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 辩护人辩护认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其旺出资5万元、获利7万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郑其旺在共同犯罪中受黄成龙委托雇佣员工、帮助打杂等，系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出庭检察员认为：1.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原审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期适当。2.对于本案诈骗所得46万余元，除原审相关被告人已退出的钱款外，余款未判决退赔不当。3.原审被告人范丹芳目前处于怀孕状态，依法应当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原审被告人黄成龙纠集上诉人郑其旺等人，预谋诱骗他人进入个人控制的网络平台买卖虚拟货币以骗取他人钱款。原审被告人黄成龙还通过网络购买“汇城教投”平台、租赁场所用于诈骗等。后至2020年3月间，黄成龙、郑其旺先后招募黄某1（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王亮德、颜柳平、林伟、余玲玲、范丹芳、占荣涛、王子怡等人，先后在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九龙商城××幢××梯××室××小区××号楼××梯××室从事网络诈骗活动。在犯罪过程中，黄成龙还负责管理犯罪团伙的财务，向其他成员发放工资、抽成款等。郑其旺则负责管理团伙成员，监督其“按时上下班”、“上班期间不玩手机”等。黄某1为九龙商城诈骗点的“操盘手”。王亮德为业务员兼建闽小区诈骗点的“操盘手”，颜柳平、余玲玲、林伟、范丹芳、占荣涛、王子怡均为业务员。上述王亮德、颜柳平等人按黄成龙、郑其旺要求，以女性身份或伪装成女性身份，在微信、脸书等交友软件上添加国外华裔进行聊天，利用自我包装和行业“话术”博取对方好感后，诱骗对方到“汇城教投”平台注册购买虚拟货币。随后，由王亮德、黄某1通过“客服机”控制行情涨跌，骗取客户钱款。 经福建德建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3日，该犯罪团伙共骗取被害人钱款46.230601万元。原审被告人王亮德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2020年2月19日至2020年3月3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此间的诈骗金额为46.031033万元。原审被告人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9月11日、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此间的诈骗金额为46.230601万元。原审被告人林伟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1月1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此间的诈骗金额为34.011354万元。原审被告人占荣涛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3月3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此间的诈骗金额为18.473491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子怡于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3月2日受雇从事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此间的诈骗金额为4989.19元。其中，范丹芳个人骗取被害人钱款52602.03元，王亮德个人骗取被害人钱款32506.26元，占荣涛个人骗取被害人钱款61367.04元，林伟个人骗取被害人钱款5987.03元，颜柳平个人骗取被害人钱款3326.12元。 此外，原审被告人王亮德非法获利2.2万元，原审被告人颜柳平非法获利1.87万元，原审被告人占荣涛非法获利8158元，原审被告人林伟非法获利8000元，原审被告人范丹芳非法获利7000元，原审被告人余玲玲非法获利6160元，原审被告人王子怡非法获利1000元。本案侦查及一审期间，黄成龙退出赃款1万元，王亮德退出赃款2.2万元，颜柳平退出赃款1.87万元，占荣涛退出赃款8158元，林伟退出赃款8000元，范丹芳退出赃款7000元，余玲玲退出赃款6160元，王子怡退出赃款1000元。 另，2020年3月3日，侦查人员抓获上诉人郑其旺、原审被告人王亮德、占荣涛、范丹芳。同月9日，原审被告人余玲玲、颜柳平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3日，原审被告人王子怡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3日、5月21日，侦查人员先后抓获原审被告人林伟、黄成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侦查人员询问被害人苏某（音译）的视频证明：苏某是马来西亚人，出生于1988年11月7日，住新加坡，个人证件号码是××，其在新加坡的联系电话是9338××××。2019年9月，一自称是厦门人、在香港经营蛋糕店、微信号是“ｌｖｏｉｕｈ”、微信名为郑琳的女人，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交友软件加其为好友。随后，郑琳和其聊些生活和工作上的事情。因其想赚钱，郑琳称自己有投资虚拟币且认识一些知道炒虚拟币的人，投资可保证盈利。2019年12月，其决定投资虚拟币。郑琳给其一个微信二维码，其扫码进入一个虚拟货币的投资平台，先后四次共向客服转了2000元新加坡币兑换成虚拟货币，再根据郑琳所给消息买涨或跌，最终仅提出200元马来西亚币，其他钱均亏损。平台客服的微信名是“星城汇投”、微信号是×××26。其前后投资近一个月时间。 鉴定报告所附的被告人诈骗资金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微信号为×××88、昵称为“业胜”的客户实际被骗取钱款计人民币8910.72元。该微信号相对应的被害人是苏某（音译）。 2.侦查人员询问被害人陈某（音译）的视频证明：陈某是马来西亚人，出生于2000年1月31日，现住马来西亚雪兰鹅弯绕（音译），身份证号码××××47，联系电话018391××××。2019年11月，一自称在香港经营美容店、微信名为林菲、微信号是×××68的中国女孩，通过微信加其为好友。之后，林菲称认识投资虚拟货币的人，进行该投资可赚取钱款。2019年12月，林菲让其扫描二维码，进入“汇城教投”平台。随后，其先将马来西亚币转入平台兑换成人民币，再以人民币兑换成超导币，接着按林菲指导买涨或跌。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先后投入2000元马来西亚币，仅在刚开始投资时赚取了数十元人民币，之后一直亏损。其前后投资一周，提现300元人民币。平台客服的微信名是“星城汇投”、微信号是“×××26”。 鉴定报告所附的被告人诈骗资金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微信号为×××72、昵称为“豪豪”的客户实际被骗取钱款计人民币6352.24元。该微信号相对应的被害人是陈某（音译）。 3.侦查人员询问被害人黄某（音译）的视频证明：黄某是马来西亚人，1988年11月28日出生，住马来西亚××鹅沙登（音译）××楼××号，系超市推销员，个人证件号码是××，联系电话012279××××。2019年10月，一自称在香港经营美容店、微信号是×××90、微信名为“小陈很ｎｉｃｅ”的女人，通过“Ｆａｃｅｂｏｏｋ”交友软件加其为好友。因“小陈很ｎｉｃｅ”告诉其投资虚拟币可赚取钱款，以及有一大姐带着投资，为此，其于2019年11月经扫描“小陈很ｎｉｃｅ”发送的微信二维码登陆“汇城教投”平台。根据“小陈很ｎｉｃｅ”给其的信息买涨或跌，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共投资3000多元马来西亚币。后仅提取出2600元人民币，余款均亏损。其经由手机银行转账给平台客服。其手机银行转账号是7073××××1034。 鉴定报告所附的被告人诈骗资金明细证明：微信号为×××28、昵称为“Ｊａｃｋ”的客户实际被骗取钱款计人民币1808.58元。该微信号相对应的被害人是黄某。 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证明：本案犯罪团伙的诈骗总额和原审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 5.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等。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4日，宁德市公安局东侨分局民警在东侨区××小区××号楼××室查获并扣押12台电脑、11部手机（含“客服机”一部）、12本笔记本等物品。 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受雇从事诈骗及其获利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原审各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 9.福建省行政暂收款收据等证明：原审各被告人退赃情况。 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郑其旺的前科劣迹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原审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12.宁德师范学院附属宁德市医院出具的医学鉴定书证明：至2020年11月2日，范丹芳已怀孕13至14周。 13.宁德市蕉城区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范丹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14.户籍材料证明：原审各被告人的年龄、籍贯等。 15.原审被告人黄成龙供述：2019年9月，其找郑其旺商议实施诈骗犯罪。他们对外自称是公司。2019年9月，犯罪场所设置在九龙商城。2019年12月，搬至××小区××号楼××室。该两个场所均由其租来。其是团伙负责人，负责管理财务，即管理进出的资金、发放员工工资和抽成。其和郑其旺还对外发布消息以招收员工。占荣涛是其朋友介绍进来。王亮德是自己来应聘，其和郑其旺经考核收取。他们行骗所使用的“星城教投”平台系其在网络上以4.5万元购买。 16.上诉人郑其旺在侦查阶段供述：在该犯罪团伙中，其负责招揽员工。占荣涛是其朋友介绍给其的。王亮德是自己来应聘，经其和黄成龙考核收进。范丹芳是其亲戚，其自己招收的。颜柳平、余玲玲和其是同个乡镇，通过其招收进来。其还负责现场管理，监督员工准时上下班，如发现员工没按规定上下班的，即打电话催促并进行记录，发工资时公司财务根据该记录扣减工资；其还监督员工做事，如发现员工偷懒，给予提醒并记录，发工资时公司财务根据该记录进行罚款。其还注册“脸书”给员工使用。 17.原审被告人王亮德供述:其通过互联网上的招聘信息进入“公司”。“公司”老板是黄成龙和郑其旺。“公司”在九龙商城时其是业务员，“公司”在建闽小区时其是“操盘手”。他们通过修改后台数据控制“客户”的亏盈，黄成龙和郑其旺均有让其操作。其作为业务员所骗取的被害人有，微信号“×××88”、微信昵称“业胜”的“客户”，微信号“ＪｕｎＨｏｕ_89”、微信昵称“ＪｕｎＨｏｕ”的“客户”，微信号“ｃｍｗ4847”，微信昵称“ｍｅｎｇｗａｉ”的“客户”。其实际上班三个月，领取工资9000元；作为业务员抽成3000元，作为操盘手抽成1万元；共收入2.2万元。此外，黄成龙和郑其旺平时就在公司里泡茶、聊天，看他们做事，问问业绩、管管人，掌握公司情况。他们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和微信账号经常被封，故经常换号。号被封他们就找两个老板，最早是黄成龙给号，后是郑其旺给号。新员工刚入职时原由两个老板培训业务，后是老员工带新员工。 18.原审被告人占荣涛供述:其经人介绍于2019年12月11日到“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黄成龙和郑其旺。该二人均有来公司上班，管理他们的日常工作，监督他们是否玩手机，组织他们开会、聚餐等。如有人来“公司”应聘，由郑其旺负责面试，他们的工资均是由黄成龙支付。他们遇到不懂的问题，便问黄成龙、郑其旺。其作为业务员，主要是负责通过“Facebook”添加男性好友并发展为客户，接着冒充女性身份和对方聊天，并和对方培养感情，之后引导对方在公司平台上投资购买虚拟币。其骗取的被害人有，微信号“××0000”、昵称“卖燕窝的男孩”的“客户”，微信号“××890”、昵称“L3M@Ninthesea”的“客户”。黄成龙支付其工资和抽成款，共计8158元。 19.原审被告人范丹芳供述：郑其旺是其前夫的叔叔。其听郑其旺说电信诈骗的事，因自己缺钱，便要求参与。2019年11月11日，其上班。“公司”老板是郑其旺、黄成龙。郑其旺给其与“客户”联系的“ｆａｃｅｂｏｏｋ”账号和微信账号。其和客户联系使用的微信名是“林某”。其骗取的被害人有，微信号是“××9988”、昵称是“ＢＲＹＡＮ林少爷”的“客户”，微信号是“×××72”、昵称是“豪豪”的“客户”。其收到郑其旺转账给其的7000元左右的工资和抽成款。 20.原审被告人余玲玲供述：2019年10月，因听说丈夫的朋友郑其旺的“公司”招人，以及“公司”的工作简单，工资三千多元，便向郑其旺提出到该“公司”上班，获得同意。2019年11月4日，其到“公司”，郑其旺给其已经包装好的账号、身份，让其通过该账号添加客户聊天，称如此更容易博得“客户”信任。郑其旺还让王亮德教其如何操作。其骗取的被害人是，微信昵称“锕旺加一个月亮照片”、微信号“××1234”的“客户”，微信昵称“永安”、微信号“××9397”的“客户”。“公司”老板是郑其旺和黄成龙，郑其旺负责招人和管理公司，黄成龙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其共领取二个半月工资。 21.原审被告人颜柳平供述:郑其旺与其丈夫同村。2019年9月上旬，因其没有工作，应郑其旺邀请，其到郑其旺“公司”。2019年9月11日，其开始上班，担任业务员及“会计”。因其刚进“公司”时由黄成龙和郑其旺面试，之后黄成龙给其安排了电脑、手机，并给其培训，一步步教其怎么操作。平时在公司主要是王亮德在负责业务。他们实施诈骗的平台后台由王亮德负责操作，有时候黄成龙也会亲自操作。黄成龙发给其的工资和抽成共计1.87万元。 22.原审被告人林伟供述:其因在微信朋友圈看见郑其旺的“工作室”招人，便于2019年9月6日到“公司”上班。“公司”有两个老板，是黄成龙和郑其旺。其系担任业务员，冒充一个姓名为“崔某”的女性身份与客户聊天。该身份是香港人，服装店老板。在公司大家都称呼其“小崔”。其骗取了微信昵称“Oscar”、微信号“××Sora”的“客户”和微信昵称“康儿”、微信号“××_07”的“客户”。基本工资加上业绩提成，其获利8000余元。 23.原审被告人王子怡供述：2020年2月24日，其在招聘网上看到“公司”招聘信息，经郑其旺面试其直接上班担任业务员。公司共8个人，老板是黄成龙和郑其旺。业务员是王亮德等6人，王亮德还负责管理她们的业务并兼任公司“客服”。其到“公司”后没有进行专门的培训，均是边操作边由王亮德边教其。其仅发展一个“客户”，该“客户”还没有入金。公司除日常管理外，有开会与聚餐制度。开会一般由王亮德组织，负责讲当日的业务情况。2020年3月2日，其预支1000元工资即离开“公司”。 对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郑其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郑其旺在共同犯罪中受黄成龙委托雇佣员工、帮助打杂等，系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据在案证据，本案到案的还有范丹芳等7名同案被告人。其中，范丹芳是郑其旺亲戚，颜柳平、余玲玲是郑其旺老乡，均经由郑其旺介绍进入犯罪团伙。占荣涛、王子怡经郑其旺面试进入犯罪团伙。王亮德经郑其旺和黄成龙面试进入犯罪团伙。林伟在看到郑其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招聘人员”信息后，经黄成龙面试进入犯罪团伙。且郑其旺在共同犯罪中还负责监督“员工”准时上下班，督促“员工”“上班”期间不要偷懒，给范丹芳、余玲玲等人与“客户”联系的“facebook”账号、微信账号、虚构的身份等。因此，郑其旺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管理者，应认定为主犯。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2.对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其旺出资5万元、获利7万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作出的上述认定，现只有原审被告人黄成龙的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上诉人郑其旺否认其有出资并获利7万元。因此，原判上述认定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该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3.对于出庭检察员提出，对于本案诈骗所得46万余元，除原审相关被告人已退出的钱款外，余款未判决退赔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未责令本案犯罪团伙的组织、指挥者即原审被告人黄成龙、上诉人郑其旺退赔被害人的剩余损失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该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4.对于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范丹芳目前处于怀孕状态，依法应当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怀孕的妇女，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被告人范丹芳在一审判决前已怀孕，根据其犯罪情况、悔罪表现等，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判未给予适用不当，予以纠正。因此，该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其旺、原审被告人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控制虚拟货币涨跌，利用互联网针对不特定多人实施诈骗，其中黄成龙、郑其旺、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的诈骗金额为46.230601万元，数额巨大；王亮德的诈骗金额为46.031033万元，数额巨大；林伟的诈骗金额为34.011354万元，数额巨大；占荣涛的诈骗金额为18.473491万元，数额巨大；王子怡的诈骗金额为4989.19元，数额较大；原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郑其旺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郑其旺还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黄成龙、郑其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亮德受雇帮助操盘虚拟货币涨跌，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林伟、占荣涛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颜柳平、余玲玲、王子怡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黄成龙退出部分赃款，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郑其旺虽然坦白情节，但其系累犯且有其他前科情节，不能减少其刑期。原判判处郑其旺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处罚不当，予以纠正。根据范丹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刑初4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二项判决。 二、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刑初4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一项。 三、上诉人郑其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29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范丹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黄成龙、王亮德、范丹芳、颜柳平、余玲玲、林伟、占荣涛、王子怡分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2.2万元、7000元、1.87万元、6160元、8000元、8158元、1000元，合计人民币8.1018万元，返还相关被害人；责令原审被告人黄成龙、上诉人郑其旺退赔被害人剩余损失人民币38.128801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陈 鑫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