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8500号原告：赵岳，女，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赵岳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岳、被告学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学慧公司与赵岳签订的《培训协议》；2、请求判令学慧公司退还赵岳缴纳的培训费814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学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赵岳在网络上看到学慧公司打出的“专升本培训”的广告，与学慧公司取得联系。2019年12月26日，赵岳与学慧公司通过电子平台签订了《培训协议》一份，后赵岳通过支付宝依约缴纳了培训费8140元。之后，赵岳发现学慧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允诺的诸多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例如：学慧公司曾承诺赵岳专升本考试会保证毕业，不通过的话由保险全额赔付。但后来赵岳发现该考试学慧公司并不能保证毕业，且该保险理赔条件苛刻、程序繁琐，与之前学慧公司给赵岳作出的承诺差距较大。并且学慧公司的服务质量不佳，赵岳交款后，客服便对赵岳提出的咨询和疑问置之不理。赵岳提出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遭到学慧公司的拒绝。双方多次交涉未果。赵岳认为，学慧公司提供的服务与其签订合同前的允诺不相符，且提供的培训服务质量不佳，被告行为构成违约。此种情况下，赵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为了维护赵岳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赵岳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2019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了《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通过网络培训平台向赵岳提供所购买的培训课程，服务协议3.1条约定“甲方提供服务的基础服务期为：2019年12月26日—2021年12月26日。”赵岳于2020年3月4日与学慧公司变更合同签署《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报名参加汉语言文学课程，“甲方提供服务的基础服务期为：2020年3月4日—2022年3月3日。”上述两份服务协议9.1条均约定“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7日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学慧公司依据服务协议10.1.1条约定“因9.1和9.2情形解除培训协议的，除新生注册费外，如教材、教辅资料未发出，考试费未发生，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已向甲方缴纳的其他费用；如教材、教辅资料一经向乙方发出、考试费一旦发生，教材、教辅资料费用及考试费将不予以退还”与服务协议4.1“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的15%为新生注册费”；赵岳将学慧公司的服务保障曲解为保证包过，与事实不符。学慧公司对赵岳参与的网络培训服务提供了足够的服务保障，例如直播课程、录播课程、电子讲义、教辅材料。但学慧公司自始未承诺过保证和包过；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协议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条款和“退款标准和流程”条款均有加黑加粗，用以提示告知赵岳上述条款的重要性。合同签署时，需从上端向下滑动，方能全部阅读，然后签署协议。服务协议也并未排除也无权排除赵岳任何的法定权利，因此并未违反行政法规与强制性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30日，赵岳（乙方）与学慧公司（甲方）分别签订《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和《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中的《学员信息表》载明由学慧公司为赵岳报考北京理工大学人力资源管理专业专本考试提供学历辅导服务，培训费为8041元。《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的中的《学员信息表》载明由学慧公司为赵岳报考教师职业资格考试提供职业培训服务，培训费为99元，服务期为报名之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赵岳已向学慧公司支付全部培训费共计8140元。之后，赵岳（乙方）和学慧公司（甲方）协商转班，并于2020年3月4日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为赵岳报考天津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专本考试提供学历辅导服务，培训费8041元以结余的方式支付，服务期自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3月3日。《培训服务协议》对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即“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第8.1条载明：“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及退费要求。”赵岳现已学习课程8.5小时。自2020年3月18日起，赵岳多次联系学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学费。庭审中，学慧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学慧公司认为赵岳完成转班后，双方重新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超过7日不予退费，学慧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赔偿是非优惠班享受的，赵岳没有学习，也没有报考，不存在保险赔偿。学慧公司对退费的金额也不认可，主张费用是按服务期计算而非按照学习进度计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赵岳与学慧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和2020年3月4日签订了《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和《培训服务协议》，三份服务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赵岳与学慧公司均认可2020年3月4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系对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的变更，故双方均应按照2020年3月4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及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即涉案两个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协议解除，培训费是否退还。关于涉案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赵岳以学慧公司存在虚假承诺且培训课程质量不高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学慧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故对于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赵岳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教育培训服务，事实上《培训服务协议》及《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赵岳一方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赵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学慧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排除了赵岳的消费选择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培训费退还的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赵岳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培训服务协议》及《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均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赵岳的责任、排除了赵岳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赵岳不产生约束力。关于退费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非系学慧公司过错而解除的合同，且赵岳已经学习了部分课程，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赵岳与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0日及2020年3月4日签订的《学慧网录播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和《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岳课程培训费5698元；三、驳回赵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岳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宝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玉宁书 记 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