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2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祥，男，197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曾因赌博于2005年11月10日被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纪政，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孝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松武，曾用名林松岳，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20年7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卓予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丽云，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展，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嘉县，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晓燕，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炼，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攸县，现住温州市瓯海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2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水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维福，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郑海华，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明春，男，198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茶陵县，现住温州市鹿城区。曾因赌博于2005年11月10日被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文琦，男，1975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茶陵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宗喜，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茶陵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8月28日被假释，假释期限至2014年3月11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乐，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包正猛，曾用名包碎满，男，1967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金良，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14年7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因赌博于2018年4月20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颜龙武，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茶陵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湘平，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茶陵县，现住湖南省醴陵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龙迷南，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茶陵县，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新展、刘炼、章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维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明春、董宗喜、包正猛、杨金良、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龙文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浙0326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6年，被告人张新展、林松武入股新铁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新铁公司），开始管理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道××大厦××层××市场（简称站前商贸中心）。2009年，被告人刘炼受张新展纠集加入新铁公司。为垄断站前商贸中心的货运生意，刘炼纠集多名人员统一着迷彩服、持棍棒在站前商贸中心巡查，并殴打不服从管理的叶某甲等人。其中2011年6月23日，因市场打包人员叶某乙等人不服从货运垄断秩序，刘炼与卢贺**（已判刑）等人纠集十余人持刀具、铁管等物，在新都大厦天井处将叶某乙殴打致轻伤，同时将行经此地的薛某甲殴打致轻微伤，该事件在站前商贸中心形成恶劣影响。2012年左右，在刘炼等人入狱后，李海涛受铁道、新都大厦五楼以上住户业主委员会的委托，以深海物业公司名义入驻铁道、新都大厦管理物业，争夺站前商贸中心市场管理权。张新展、林松武为夺回并守住市场管理权，委托被告人刘明祥，并由刘明祥纠集被告人陈湘平、颜龙武等多名湖南籍人员以暴力威慑方式，将李海涛等人强行排挤出站前商贸中心的经营活动。刘明祥及相关湖南籍人员因此“一战成名”。2012年12月30日，为持续霸占站前商贸中心市场管理权，刘明祥、刘炼以搭空股形式入股新铁公司作为暴力后盾，建立起以刘明祥、林松武为组织、领导者，以张新展、刘炼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章乐、方维福、包正猛、杨金良、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等为一般成员的层级结构分明、人数众多，在站前商贸中心具有重大影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有效维系组织运营和发展，该组织在成立时，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就通过签署股权变更及合作协议的方式，确立四人须共同商议决定新铁公司重大管理事项的规则，并以强行收费形式在站前商贸中心为组织攫取经济利益。其间，该组织通过授意组织成员殴打朱某甲、金某甲、陶某甲等人，进一步在站前商贸中心形成暴力威慑；通过支付因实施有利组织行为而被判刑成员服刑期间工资、看守所存款及补偿款，帮助成员调解因暴力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为成员提供经营福利等形式，体现组织关怀。该犯罪组织逐步以暴力手段为后盾，形成暴力威慑和心理强制，通过“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方式，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进行非法敛财，所获部分收益用于为组织成员提供分红、工资、补贴等福利，进一步推进组织的运营和发展。自2013年以来，该组织在站前商贸中心一带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诈骗、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肆意敛财、欺压群众。为长期霸占市场，被告人林松武等人通过多种方式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提升组织的社会影响力，在站前商贸中心称霸一方，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正常经营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事实1.2013年开始，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经商议，先后纠集被告人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等人，以市场管理为名，以托运部为组织暴力后盾，通过言语威胁、拦包、扣车、殴打等方式，强行要求进入站前商贸中心的打包人员将货包放置在市场内指定区域，限制货包进出自由，并在未提供实质服务的情况下，先后由被告人包正猛、杨金良等人向打包人员强行收取“管理费”、“进场费”，由被告人章乐、方维福负责该部分费用的财务工作，账目涉及“管理费”共计146.01万元、“进场费”共计1.90万元。与此同时，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在控制货包自由进出的基础上，还垄断市场内的货运线路，在未提供实质服务的情况下，以货包管理为名，以托运部为暴力后盾，通过言语威胁、拦包、扣车、殴打等方式，强行向进入站前商贸中心服装市场的运输人员收取“线路费”，共计239.315万元。上述“线路费”由刘明祥管理的托运部收取并支配，张新展、林松武、刘炼按照股份比例从中分得场地“租赁费”，被告人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等人管理托运部人员并与运输人员签订“协议”，被告人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等人管理打包工及货包，参与拦包等行为。2.2013年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以新铁公司为依托，以强势姿态在站前商贸中心建立非法秩序，通过强制断电等滋扰手段及组织暴力后盾，强行向陈某己等21名业主或经营户索要“管理费”共计35.59万元、“转租综合费”共计2.70万元。账目涉及“管理费”“转租综合费”总金额分别为865.74万元、88.35万元。其中，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负责决策并获取分红，被告人章乐、方维福负责财务工作并获取工资报酬。（二）强迫交易事实1.2012年，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在万佳物业公司已被铁道、新都大厦业主委员会解聘的情况下，以暴力威慑的方式，强迫铁道、新都大厦业主委员会新聘请的李海涛深海物业公司退出站前商贸中心的物业经营活动，后刘明祥因此从张新展、林松武处获得新铁公司30%的干股。2013年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以新铁公司为依托，以强势姿态在站前商贸中心建立非法秩序，通过强制断电等滋扰手段及组织暴力后盾，强迫站前商贸中心的经营户接受自己提供的市场服务，并向其中陈某甲等26名经营户收取“服务费”共计65.17万元。账目涉及“服务费”总金额共计1915.96万元。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负责决策并获取分红，被告人章乐、方维福负责财务工作并获取工资报酬。2.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为获得铁道大厦三楼市场的“店铺租赁权”，利用自己在站前商贸中心的强势地位，以提供市场改革服务为名，通过强制断电、威胁、阻碍商铺经营等滋扰手段及组织暴力后盾，强迫金某乙、杨某丙等店铺业主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再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并出租给其他经营户，从中赚取租金差价。其中，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负责决策并获取分红，被告人章乐负责财务工作并获取报酬。分述如下：（1）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业主金某乙以1.30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30万元的价格租出。（2）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在店铺业主杨某丙拒绝接受3万元租金的情况下，强迫其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13.80万元的价格租出。（3）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陈某戊以4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23.80万元的价格租出。（4）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吴某乙以20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26万元的价格租出。（5）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林某丙以1.10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47.30万元的价格租出。（6）2017年至2018年期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张某乙以1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15万元的价格租出。（7）2017年至2018年期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张某丙以4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30万元的价格租出。（8）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章某甲以3.20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21万元的价格租出。（9）2017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强迫店铺业主郑某乙以7万元将店铺出租给新铁公司，后打通部分店铺间的隔墙，再将打通后的店铺以15万元的价格租出。（三）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倚仗自己在站前商贸中心的强势地位，利用铁道大厦内多处公共区域已被改造为店铺的现状，又将铁道大厦内属于业主的风机房等公共区域改装为店铺，出租给他人用于店铺经营，收取租金归组织所有，对于业主反映、电视台曝光、房管局上门调查等情况，以霸道姿态置之不理，账目涉及金额共计362.14万元。其中，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负责决策并获取分红，被告人章乐、方维福负责财务工作并获取报酬。（四）诈骗事实2010年9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张新展、林松武授意被告人章乐在收取站前商贸中心公摊电费过程中，以做假账、虚增电量等方式隐瞒真实电量，由楼层管理人员上门向经营户收取虚增电量相应的电费。其中，被告人刘明祥作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按照组织惯例从中获取分红；被告人刘炼负责审核章乐制作的电费收取账目。账目涉及金额共计136.40万元。（五）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10月4日8时许，被告人陈湘平（已判刑）作为该组织市场管理员，在温州市鹿城区××道大厦天桥下以组织名义进行管理时，因朱某甲不服从管理而发生争吵，继而用拳头殴打朱某甲面部，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甲左侧鼻骨线性骨折，鼻中隔线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后陈湘平服刑期间，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决定由组织为其继续支付工资，给予补偿款，承担其看守所服刑期间的花费，并免除其移动摊位租金。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方维福主动到温州市公安局投案。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实施的个人犯罪事实2017年10月4日22时许，被告人龙文琦在温州市鹿城区红太阳ＫＴＶ内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遂电话纠集刘斌（已判刑）帮忙。在刘斌和刘石华、陈凯（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并携带刀具到达红太阳ＫＴＶ门口后，龙文琦和刘斌、刘石华、陈凯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赵某1、赵某2等人，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左膝关节开放性损伤，韧带部分断裂，左环指近节指骨线性骨折，伴肌腱关节神经断裂损伤，左中指皮肤裂伤伴伸肌腱损伤，行修复术后，现遗留全身累计11.20ｃｍ原发瘢痕，3.50ｃｍ手术瘢痕，左环指末节屈曲受限，伸展无受限（左环指末节功能丧失小于一手功能的4%），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2左前臂8ｃｍ皮肤瘢痕，背部10.50ｃｍ皮肤瘢痕，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龙文琦等人已赔偿赵某18万元，已赔偿赵某2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明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31万元。2.被告人林松武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30万元。3.被告人张新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29万元。4.被告人刘炼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29万元。5.被告人刘明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6.被告人龙文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7.被告人董宗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8.被告人章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0.8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0.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60万元。9.被告人方维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0.8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80万元。10.被告人包正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0.8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80万元。11.被告人杨金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0.8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0.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60万元。12.被告人颜龙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13.被告人陈湘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50万元。14.被告人龙迷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0.8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80万元。15.扣押、冻结在案的组织财产予以追缴，依法返还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章乐、方维福、包正猛、杨金良、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继续退赔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返还敲诈勒索罪的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章乐、方维福继续退赔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返还寻衅滋事罪的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章乐继续退赔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返还诈骗罪的各被害人。16.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刘明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本案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特征方面，刘明祥、刘炼等人加入新铁公司，并未改变该公司下属人员结构和业务范围，托运部成员系维持市场正常秩序人员而非暴力违法犯罪人员，本案也不存在组织规约，仅有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经济特征方面，本案只有合法的商业活动，而不存在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情形；行为特征方面，在近十年的时间内，仅发生四起殴打行为，其中刘炼殴打叶某乙是在刘明祥入股之前，而陈湘平、董宗喜、颜龙武等人的殴打行为也是独立、偶发行为，与刘明祥无关；站前商贸中心的市场秩序没有因为刘明祥等人的管理活动而遭破坏，市场竞争也没有被限制。2.刘明祥并非首犯。刘明祥并非收费规则的制定者，并非收费平台的创建者，并非日常经营的决策者，不掌握暴力后盾。3.刘明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管理费、进场费、线路费系依据双方签订的民事合同而收取。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温鹿市监信访答字（2015）8号答复意见明确了新铁公司的市场举办者地位而非一般的物业公司，收取相关费用不在物价部门的《定价目录》内，系企业自主行为，属市场调节价。市场举办者系市场的管理者、拥有者，经协商收取有关费用并无不当。4.刘明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新铁公司作为市场举办者，有权收取服务费，李海涛的深海物业并未取得站前商贸中心的市场管理权，李海涛才是违法一方，新铁公司与李海涛的民事诉讼，法院亦支持新铁公司的有关诉求；统一租赁店铺并转租谋取差价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三楼100余户业主均是赞成，仅有个别业主不同意，新铁公司采取的方式也是协商和增加租金。5.刘明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所涉公共区域租金归属存在争议，新铁公司前期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进行改造，且新铁公司作为市场举办者，根据《浙江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有权出售、出租商铺获利。6.刘明祥不构成诈骗罪。刘明祥对相关收费情况均不知情。7.刘明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湘平因停车位管理问题殴打朱某甲，系偶发事件，与刘明祥无任何关联。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林松武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组织特征方面，刘明祥管理的托运部并非新铁公司下属部门，不能将托运部的人员计入新铁公司，新铁公司内部不存在明显的层级管理；经济特征方面，新铁公司日常经营获利全部用于股东和员工个人生活和开支，不存在“以商养黑”的情形；行为特征方面，刘炼殴打叶某乙系其个人行为，陈湘平殴打朱某甲虽与新铁公司有关但并非组织行为，因李海涛非法侵占办公场所而引发的纠纷中也没有任何暴力殴打，不存在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危害特征方面，本案仅是对单一服装市场的管理秩序产生影响，与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对一定行业或区域形成垄断控制或重要影响相去甚远。林松武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采信温州市东瓯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核查报告错误。该审计报告是鉴证意见而非鉴定意见，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章乐电子记账信息和方海萍的记账信息进行审计，部分交易未能有效统计归类，可能导致实际情况与审计数据存在差异，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新铁公司与业主、经营户签订管理协议后，合理、合法地取得市场管理权。如果个别用户觉得收费不合理，完全可以终止合同并退出市场，然而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业主、经营户都没有退出市场，可见新铁公司的经营活动合法、规范，绝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3.原判认定林松武所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均不能成立。托运部的线路费与新铁公司无关；对打包工收取的管理费，是新铁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不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商铺经营户是在自愿的基础上与新铁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对高某甲等个别欠缴电费的用户采用断电措施是正常维权行为，不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新铁公司收取商场公共区域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各被告人不具有无事生非的主观动机，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新铁公司客观上存在更换、维修用电设备，受电力公司委托收取电费等情形；林松武确实不知电耗和真实电费的相关情况；浙江省2018年《关于进一步情理规范转供电环节不合理加价行为的通知》要求自查自纠转供电加价行为，说明此种情形较为普遍，新铁公司于2019年被立案侦查，彼时尚在自查自纠阶段，应定性为行政违法而非犯罪；林松武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定性为诈骗罪。故意伤害朱某甲是陈湘平个人行为而非组织犯罪。4.原判认定没收林松武个人全部财产不当。首先林松武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即便认定，被查扣的财产也含亡妻以及三个子女的共同财产，不应全部被没收。5.原判刑期折抵有误。张新展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证据采信有误。原判认定陈某甲、谢某甲、李某丙、肖某甲系被害的经营户，然而上述人员所述的自营摊位，在相应市场摊位（营业房）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另有其人。2.新铁公司从事的是合法经营活动。新铁公司对站前商贸中心进行市场管理，刘明祥、刘炼等人参股新铁公司，均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备案，合法有效。反观李海涛等人于2012年间抢占市场的行为，完全是非法的暴力行为。同时，一审辩方提供的证据，足以反映高某甲等经营户举报、民事起诉后，有关部门均认定新铁公司作为市场举办者，收取相关费用是企业自主行为，应由市场调节。3.原判认定张新展所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均不能成立。其中关于诈骗罪，因部分经营户将店铺充当仓库、部分店铺未实际出租等原因，实际收费过程中并不是按照章乐制作的公示公摊电费表，实际交款户数明显低于公示公摊电费表。张新展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家属提供的部分收款收据，认为实际收取的公摊电费处于亏损状态。刘炼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所谓犯罪事实，其实是合法的商业活动，均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性质。除“线路费”是由托运部收取外，其余收费主体均是新铁公司，而新铁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商业主体，对市场的管理活动合法合规。托运部与新铁公司人员相互独立，泾渭分明，托运部的各项收费与新铁公司无关。2.原判认定刘炼所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诈骗犯罪，均不能成立。托运部的活动均由刘明祥个人决定，与刘炼以及新铁公司无关；向打包工收取管理费的前提是新铁公司有管理行为并提供实质服务；在经营户转租的情况下，新铁公司实际上承担了中介商的角色，并负责与业主沟通协调，担保履约，提供了实质服务；在刘炼入股之前，市场已经开始向业主收取管理费，且市场内设备维护等费用均未向业主分摊；深海公司抢占市场管理权是非法行为，且该事件发生于刘炼服刑期间，与刘炼无关；刘炼在新铁公司占股少，在各项活动中均是执行公司决议，没有决策权，作用小；诈骗等犯罪不存在单位犯罪，不能将刘炼执行单位决议的行为认定为犯罪。方维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请求二审明确方维福仅在其个人违法所得的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方维福作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犯罪的从犯，仅以其工资收入等违法所得为限承担退赔责任。2.请求二审查明方维福个人合法财产数额并返还。方维福作为公司出纳，其保管的公司银行卡和个人银行卡存在资金混同。尾号7214的民生银行卡中131万元系方维福个人财产，其中至少81万元已说明来源，50万元来源有待二审继续查明。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以及同案人员的供述，被害人高某甲、朱某甲、金某甲、陶某甲等人陈述，证人麻某甲、魏某甲、程某甲、马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笔录，账目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QQ邮箱电子数据光盘，股权变更及合作协议，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微信聊天记录，账本，笔记本，电脑主机，手机，匕首，短刀，银行卡等原判认定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所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甲、惠某乙、包某甲、苏某甲、吴某丁、陈某庚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账目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QQ邮箱电子数据，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统一收款收据，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保证金专用收据，发票，摊位（店铺）消防安全和经营管理责任书，市场摊位（营业房）租赁经营合同，摊位经营管理协议书，站前商贸中心营业房（摊位）转租合同，摊位转租变更备案登记，摊位经营管理协议书，现金日记账，营业执照，笔记本，便签纸，拼田练习本，温州东瓯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核查报告，进场拉包打包管理协议书，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统一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股权变更及合作协议，合伙经营书，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纸质账目，微信转账截图，接警单，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协议书，送达回证，领款凭证等。原判认定强迫交易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所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麻某甲、吴某丙、魏某甲、惠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笔录，账目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QQ邮箱电子数据光盘，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统一收款收据，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保证金专用收据，发票，摊位（店铺）消防安全和经营管理责任书，市场摊位（营业房）租赁经营合同，摊位经营管理协议书，站前商贸中心营业房（摊位）转租合同，摊位转租变更备案登记，商铺租赁合同，支付宝转账交易截图，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现金日记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件，温州东瓯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核查报告等。原判认定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魏某甲、李某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笔录及视频，账目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QQ邮箱电子数据光盘，现金日记账，铁道公共部分收费项目收费情况表格，温州市房产管理局鹿城分局的答复意见书、材料及调查说明卷，图纸等。原判认定诈骗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陈某庚、包某甲、姜某甲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笔录，账目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QQ邮箱电子数据光盘，温州市站前商贸中心统一收款收据，电费表等。原判认定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证人刘某乙、崔某甲、高某甲、吴某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账目电子数据光盘，手机电子数据光盘，刑事判决书。原判认定组织成员个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龙文琦以及同案人员刘明祥、刘明春、刘斌、陈凯、刘石华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赵某2的陈述,证人谢某1、袁某、万某、谭某、杨某、谢某2、王某的证言,伤势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视频,通话详单,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应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判证据采信是否有误1.关于东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根据。公安机关委托东瓯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目的，是为查清新铁公司历年收支情况、盈利情况和资金去向。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简称《决定》）的规定，根据已有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核查账面收支情况和资金去向，不属于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或声像资料类鉴定，并非《决定》所指的司法鉴定范畴。林松武及其辩护人以审计工作未依据《决定》，未按照司法鉴定的相关要求进行，相应核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申请重新司法鉴定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核查报告是否真实、可靠，应重点审查审计人员是否具备相应专业资质，审计过程是否符合规范要求，审计所涉的账本等财务资料是否客观全面。经审查，负责审计的人员均具备注册会计师资质，审计活动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审计对象为公安机关从章乐使用的工作电脑硬盘内提取的有关新铁公司各项收支情况的电子账本。公安机关封存电脑硬盘的过程和提取硬盘内电子数据的过程均合法合规，被告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新铁公司具有规范的内部财务制度。章乐长期担任新铁公司会计，其所作账本时间连续，收支情况分门别类，具体明确。记录的部分收支款项，如某一摊位历年的管理费、服务费，能够与商场经营户、业主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收费票据、转账记录印证，足见审计的基础财务资料客观、真实。核查报告客观真实，应予采信。2.陈某甲、谢某甲、李某丙、肖某甲等人是否系被害人。经核查，陈某甲是与其父亲孙某共同经营铁道大厦2004摊位，李某丙是与其妻子吴义玲共同经营铁道大厦2031摊位、肖某甲是与其亲属张红线共同经营铁道大厦2091-1，而在市场摊位（营业房）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分别是胡孙文、吴义玲、张红线；谢某甲经营的是新都大厦209-3Ｂ，209-3Ｂ摊位被分割两个摊位，分别是209-3Ｂ和209-3Ｂ-1，询问笔录关于谢某甲经营摊位的记录确有错误，但章乐记录的账本反映谢某甲确系经营户，且其缴纳的相关费用，有收据和账本等材料予以反映。综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实质矛盾，不足以否定陈某甲、李某丙、肖某甲、谢某甲的被害人身份。（二）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是否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1.关于组织特征的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在案的二十余名从事打包、货运的人员，以及多名站前商贸中心的经营户、业主均指认“湖南帮”长期盘踞站前商贸中心。“湖南帮”以湖南茶陵县籍社会人员为班底，以刘明祥为首，以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等人为第二层级，指挥、管理颜龙武、龙迷南、陈湘平等人，人数达十余人，分别负责开票、巡逻、“拦包”，垄断货运业务，并协助新铁公司“管理”市场，具有明显的层级和职责分工。2012年，林松武、张新展为维护、扩大自身利益，雇佣、利用刘明祥等“湖南帮”人员与李海涛争夺市场管理权，通过聚众“撑场”、强制搬离等方式夺回市场管理权。之后，新铁公司与李海涛等人以及铁道、新都大厦五楼以上住户业主委员会之间，因站前商贸中心市场管理权问题仍有纷争。新铁公司为实现长期掌控市场的目的，继而与以刘明祥为首的“湖南帮”全面、深度合作。新铁公司以给予干股的形式拉拢刘明祥、刘炼，又为六名从事市场管理的“湖南帮”成员发放工资，还提供场所便于“湖南帮”管理打包工、监视货运人员，纵容“湖南帮”垄断市场货运线路谋取利益，豢养组织成员。新铁公司的股东以及下属部分新铁公司工作人员并非临时雇佣、利用黑恶势力分子，而是通过长期固定的合作模式，与“湖南帮”相互利用、相互融合，逐步形成一个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的违法犯罪组织。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新铁公司与“湖南帮”在人员、财务等方面均相互独立，不能视为一个违法犯罪组织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经济特征的认定。一定的经济实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势，称霸一方的基础。无论其财产是通过非法手段聚敛，还是通过合法方式获取，只要将其中部分或者全部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利益。站前商贸中心地处温州繁华地段，市场内有近700户固定摊位，并延伸出物流服务等周边行业，掌握该市场的管理权将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托运部是刘明祥攫取个人利益，豢养“湖南帮”成员的重要依托。刘明春、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颜龙武、龙迷南、陈湘平等人在刘明祥的组织、领导下，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垄断货运线路、抽取提成，进行分红或领取工资。而以“湖南帮”为后盾，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又长期控制市场管理权，安排章乐、方维福负责财务，安排包正猛、杨金良配合管理市场，收取打包工进场费和管理费、业主管理费、经营户服务费、转租综合费等各种费用，大量敛财。根据核查报告，自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新铁公司支付给股东的分红达2200余万元，而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托运部的收入近260万元。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明显。3.关于行为特征的认定。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手段，并随时可能付诸实施。2009年，刘炼受张新展纠集加入新铁公司，为垄断货运线路暴力殴打叶某甲、叶某乙等人，其中2011年6月刘炼等人纠集十余人在市场内持刀具、铁管将叶某乙砍成轻伤，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虽然上述暴力行为发生于组织成立之前，但刘炼故意伤害案的律师费用由新铁公司支付，入狱后又得到新铁公司经济补助，出狱后还因此获得新铁公司10%干股。由此可见刘炼初期的暴力违法犯罪活动是为新铁公司利益，得到林松武、张新展认可。黑社会的成立往往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相关暴力活动并非刘炼独自实施的、孤立的犯罪，对市场内从事正常生产、经营的群众又造成长期心理威慑，在认定组织行为特征时应一并纳入认定。刘明祥、林松武、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组织成立之前的伤害事件是孤立的个人违法犯罪，不能据此认定行为特征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可见，新铁公司并非无视垄断货运线路所能带来的利益，刘明祥入股新铁公司后独占货运线路的利益，是新铁公司与“湖南帮”之间的利益分配。软暴力手段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且是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刘明祥通过聚众“撑场”、强制搬离等软暴力手段帮助新铁公司夺回市场管理权，后接受干股入伙新铁公司，即是组织成立的标志性事件。其后，该组织长期采取了暴力和软暴力相结合的方式管理、控制市场。对打包工、运输工，组织采取暴力殴打和巡逻“拦包”相结合的方式进行管理。陶某甲、金某甲等从事货运线路的人员均因不服从管理而被殴打。对市场内的业主、经营户，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则主要通过断电、拉门等软暴力逼迫其缴纳费用，而上述软暴力也是以“湖南帮”为暴力后盾。如陈湘平因朱某甲不服从停车管理即将其殴打致轻伤。陈湘平服刑期间，新铁公司为其支付工资；出狱后，新铁公司又对其摆摊经营给予照顾，减免租金。另朱某甲、刘永清、刘某乙等人反映朱某甲被殴打，一定程度与新铁公司与铁道、新都大厦五楼以上住户业主委员会围绕市场管理权的纷争有关。刘明祥、林松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湘平殴打朱某甲虽与新铁公司有关但并非组织行为，刘明祥、林松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认定。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从而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本质特征。鉴于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控制和影响的“一定区域”的大小具有相对性，不能简单地要求“一定区域”必须达到某一特定的空间范围，而应当根据具体案情，并结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对经济、社会生产秩序的危害程度综合分析判断。站前商贸中心虽然空间区域有限，但市场内固定摊位多达近700户，业主、经营户、打包物流人员众多，且铁道、新都大厦五楼以上尚有百余户住户。在空间相对有限而人流量较大的区域内，聚众成势并采取暴力、软暴力方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群众更容易直观感受到黑恶势力的存在，内心产生恐惧、恐慌。新铁公司各股东借助“湖南帮”从而长期掌控市场管理权，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随意摊派，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人数众多，被侵害时间长，却忌惮黑恶势力而无奈接受新铁公司制定的种种不合理市场规则，直至形成常态惯例。另林松武等人为长期霸占市场而通过多种方式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影响恶劣。本案所涉组织已经对一定区域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综上，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等人相互勾结、利用，逐步形成人员固定、组织架构清晰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暴力为后盾，采用软硬暴力兼施的手段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百姓，并通过“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方式非法敛财，严重破坏一定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刘明祥系“湖南帮”首要分子，掌握暴力资源，且在新铁公司占股30%，入股后共同制定新铁公司重大管理事项规则，获利最大，系首犯。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利用、借助暴力资源长期把控市场管理权，共同制定新铁公司重大管理事项规则，且林松武在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的过程中作用较明显，应认定林松武系组织、领导者，张新展、刘炼系骨干成员。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有误，且地位、作用认定有误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原判认定的具体犯罪事实是否成立1.新铁公司被市场管理部门登记为市场举办者是否阻却违法性。根据《浙江省商品市场管理条例》，市场举办者实施经营管理，向经营户收取费用的前提和基础是通过出售或租赁的方式提供固定商位，提供物业服务。站前商贸中心的固定摊位，产权均归属各业主而非新铁公司。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新铁公司登记为市场举办者，并不是新铁公司向业主、经营户收取各项费用的权利依据。只有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各业主的委托，代表业主与经营户签订租赁协议，新铁公司才有权实施经营管理并向经营户收取费用。《浙江省商品市场管理条例》还规定，经营户有权拒绝各种形式的摊派和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收费等权利。因此，即便被登记为市场举办者，新铁公司也应当遵循市场规则，按照合法自愿、等价有偿的原则提供服务、实施管理、收取费用。站前商贸中心的业主从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并统一委托新铁公司管理市场，新铁公司获得市场管理权的权利基础只能是专项委托。为此，上诉人、辩护人提交多份市场摊位（营业房）租赁经营合同和摊位经营管理协议书，意图证明新铁公司是通过合法形式取得业主委托。然而，部分协议书上丙方（业主）未签名确认。协议书上记载“业主因客观原因未能前来与经营户办理市场统一租赁合同及缴纳有关费用”亦与事实不符。林松武、章乐、包正猛、杨金良、刘炼、陈叶等人均承认新铁公司会采取断电逼迫经营户、业主交纳费用。站前商贸中心前业主代表魏某甲、张某丰等人均指认在任职站前商贸中心业主代表期间，多人反映被公司断电拉门，逼迫缴费。电工吴某丁指认自己在公司担任电工期间多次被刘炼指使断电，逼迫业主或者经营户缴费。公安机关已经取证的业主、经营户均作证称新铁公司存在巧立名目乱收费的情形，但“不交费不行，不交就断电拉门不让开店，新铁公司说多少就是多少，非常强势”，近半数经营户提及市场内有“湖南帮”涉黑背景。新铁公司需要采用断电这一严重破坏正常经营的方式胁迫业主、经营户签订服务协议，可见新铁公司并非遵循合法自愿、等价有偿的市场规则取得业主授权。无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新铁公司登记为市场举办者是否合法合理，都不影响对各被告人违背市场准则，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定性。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新铁公司已获得市场举办者地位，故收取各项费用均于法有据，是正常商业活动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收取打包工进场费和管理费、运输工线路费的行为定性。新铁公司本应为站前商贸中心内从事打包、货运业务的人员提供公平有序、自由竞争的市场环境。刘明祥等人以暴力手段垄断货运线路，再要求运营货运线路的运输工按期缴纳线路费，又未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属于以非法占有未目的，在无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强行勒索财物，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如前述，托运部在垄断线路勒索财物的过程中，新铁公司其余股东为其提供种种便利，并与刘明祥以及“湖南帮”形成固定的利益分配模式，均应对托运部的敲诈勒索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托运部的违法犯罪活动无关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打包工向新铁公司缴纳进场费、管理费，但日常所谓的“管理”却主要由托运部成员实施，其方式是通过巡逻、“拦包”等手段要求打包工必须将打包货物堆放在指定地点，不得“偷包”外运（即不得将货物带出站前商贸中心由其他物流公司承接货运）。可见，所谓对打包工的管理，是强迫打包工配合实现对货运线路的垄断，系非法活动而非提供实质服务。在刘明祥入股新铁公司并成立托运部之前，打包工亦向新铁公司缴纳管理费。然而，彼时收费主体和管理主体均是新铁公司，市场处于有序竞争环境，未采用暴力手段限制、逼迫打包工的经营活动，存在本质差异。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打包工存在实质管理，也一直存在管理费、进场费等收费项目，不能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收取业主管理费、转租综合费、服务费的行为定性。根据在案的市场摊位（营业房）租赁经营合同，新铁公司收取业主管理费的理由是业主因故不能管理摊位，不能与经营户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由新铁公司代为管理、出租摊位，即该项费用具有佣金性质。然而，根据已经作证的业主、经营户反映，在业主不愿委托新铁公司管理且直接与经营户签订租赁协议时，或者业主自营摊位时，新铁公司仍采用断电拉门等手段胁迫业主或经营户缴纳管理费。至于转租综合费，即经营户转租赁摊位时，新铁公司仅需变更经营户登记名称即强收3000元。刘炼辩称转租综合费是新铁公司担保新租户和业主不发生纠纷的中介服务费，但是业主、原经营户、新经营户均不愿委托新铁公司充当中介的情况下，新铁公司以阻挠经营等手段强行收费，即是不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的乱收费、乱摊派。新铁公司确实为经营户提供物业服务并据此收取服务费，但新铁公司系通过逼退李海涛等人的方式夺得市场管理权，又在长期掌控市场管理权的过程中不断摊派各项费用。已作证的业主、经营户均陈述服务费过高且存在乱收费情形，但忌惮新铁公司的强势地位而不得不缴纳。因此，在无任何实质服务的情况下强行收取业主管理费、转租综合费，应定性为敲诈勒索，以强行提供服务的方式收取服务费应定性为强迫交易。原判根据已查明的被逼迫缴费的被害人陈述，结合电子账目、缴费凭证综合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4.强迫铁道、新都大厦三楼经营户转租的行为定性。原判认定的9户被逼迫转租店面的经营户，均陈述因为新铁公司给的租金过低、租赁时间过长、担心客户资源流失等原因而不愿转租。章乐、陈叶的供述和“谋事在人”微信群聊天，均能够证实在转租过程中，新铁公司对不愿转租的经营户采取了断电、言语威胁等强迫手段。新铁公司在主导市场改革时带有明显的自利目的，通过低价承租再高价转租牟利。对改革过程中部分利益受损的经营户，新铁公司并非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处理，而是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推进，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三楼整体改革是为市场整体利益，对不同意的经营户也是采用协商一致的方式处理，不成立强迫交易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霸占公共区域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定性。针对相关问题，站前商贸中心以及铁道、新都大厦部分业主长期向有关部门信访、投诉。2011年鹿城房管分局已经调查确认新铁公司存在私改偷租公共部分的问题，要求限期改正。2015年8月，鹿城区房管分局再次对业主举报材料进行调查，确认新铁公司不是市场业主，也不是为铁道、新都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企业，仅与业主就服装市场管理服务活动签订了专项委托合同，业主反映的几处产权不清店铺即公共部分，应归属全体业主共同所有。然而，新铁公司置若罔闻，直至2019年案发时仍强占公共区域并收取店铺租金，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6.多收公摊电费的行为定性。章乐使用的工作电脑上提取的“公摊电费表”以及“公示公摊电费表”，显示公示公摊电费表上电费金额明显高于公摊电费表。章乐供认自己会在电工抄度的电表基础上制作公示表，虚报高额电费。刘炼亦供认公摊电费标准表就是实际电费，公示表是经过“调整”之后的电费，楼层管理员拿着章乐处开具的公示表电费单据，上门向经营户收取电费。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各被告人“调高”公摊电费，骗取经营户钱款的事实。张新展及其辩护人提供2018年经营户缴纳公摊电费的单据，认为因部分经营户将店铺当做仓库使用、部分店铺未实际出租等原因，公示公摊电费表上的电费都不能全数收取，公摊电费实际处于亏损。经审查，被告人家属提供的收费单据明显不全。如账本显示铁道大厦1018-3号的经营户于2017年至2018年间一直缴纳服务费，然而2018年1至8月份，该摊位电费收取票据缺失。辩方提供的票据缺失情况较为普遍。同时，已经在案的票据还反映，每户实际缴纳的公摊电费与公示表一致。公摊电费标准表和公示表记录的每月经营户户数偶有变化，表明制表前已核定实际出租的摊位数。根据常理，如公摊电费实际处于亏损状态，各被告人自可如实公示用电量，按实收取，根本无隐瞒真相、调高费用的必要。张新展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供浙江省2018年《关于进一步清理规范转供电环节不合理加价行为的通知》，认为商场等单位转供电加价情形较为普遍，应定性为行政违法而非犯罪。根据审计报告，2010年至2019年5月31日，新铁公司因代收代付水电费净收入969万余元，明显存在转供电加价情形，但考虑到经营户缴纳的入户电费度数真实，原判未将全数电费收入净额均认定诈骗数额。具有行政违法性的行为，也完全有可能评价为刑事犯罪，关键在于是否符合犯罪构成要件。各被告人在收取公摊电费过程中，故意“调高”公摊电费数额，是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经营户钱款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刘炼作为诈骗犯罪的决策人员和直接实施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罪无单位犯罪，而刘炼仅是执行单位决议，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炼及其辩护人提出之所以调高电费，是因为存在公共设施维修等情形，一并计入公摊电费。然而，根据审计报告，更换扶手、公共装修设施、电梯维保费等项目均单独收费，另有盈余。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章乐供述林松武、张新展授意自己调高公摊水电费，刘炼知晓此事并执行。刘炼供述是林松武和张新展要求在公摊水电费里面把维修设备的费用加进去，这些费用林松武、张新展、刘明祥均清楚。新铁公司员工陈某庚作证称章乐算好每一户交多少钱，再给四个股东审核。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作为公司股东，系调高公摊电费的直接获益者，股东不知情，员工为股东利益擅自违法犯罪，明显不合常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各股东主观明知骗取经营户公摊电费的事实。上诉人提出自己不知公摊电费被调高，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对各被告人应当追缴的违法所得1.应从方维福处追缴、没收的财产。方维福系新铁公司出纳，保管公司结余现金，于2019年7月11日归案，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三张银行卡，分别为尾号9374农业银行卡，尾号9029民生银行卡，尾号7214民生银行卡。方维福于侦查阶段已主张尾号7214民生银行卡内款项系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审计报告，截止2019年5月31日，新铁公司净结余金额为2297842.85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尾号9374农业银行卡账户余额为2775253.25元，直至同年7月11日该卡仍有频繁资金进出，部分资金系刘炼等股东以及部分经营户汇入，而该卡于2019年5月31日至同年7月11日向方维福、方宏燕（方维福女儿）净流出636965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尾号9029民生银行卡账户余额为16.7元，后于2019年9月16日汇入1040438.36元。方维福对该笔款项系新铁公司收入并无异议。截止2019年5月31日，尾号7214民生银行卡账户余额为38.21元，后于2019年7月16日汇入1318197元，系基金自动赎回。后银行卡内余额均为该笔基金自动申购、赎回。结合2019年5月31日被查获的三张银行卡内余额已大于审计报告显示的净结余金额，可知银行卡内确有部分款项为方维福个人合法财产。尾号7214民生银行卡内于2019年7月16日赎回的基金1318197元，申购时间早于5月31日，故应系方维福个人所有合法财产。然而，方维福在使用尾号9374农业银行卡时存在将公司资金和个人资金混同的情形，2019年5月31日后该卡仍有资金频繁来往，且净流向方维福、方宏燕已达636965元，不排除卡内部分新铁公司款项流向个人的可能。原判判令追缴的财产范围限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针对方维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应进一步区分查扣在案尾号9374银行卡内款项性质，明确组织财产和个人合法财产的具体数额，分别处理。2.从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处应当追缴、没收的财产。林松武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新展、刘炼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直接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各项违法犯罪活动中大量获利，原判判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并无不当。同时，原判判令追缴的的财产对象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财产。对林松武、张新展、刘炼提出被查扣的部分财产系其家人、案外人共同所有的合法财产，不应全数没收的问题，应由利益关联人员提交证明材料，进一步甄别区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祥、林松武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张新展、刘炼、方维福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章乐、包正猛、杨金良、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章乐、方维福、包正猛、杨金良、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章乐、方维福结伙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又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章乐、方维福结伙任意占用公共区域并收费，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明祥、林松武、张新展、刘炼、章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湘平为组织利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刘明祥、林松武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故意伤害罪承担组织、领导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龙文琦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犯有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刘炼、董宗喜、颜龙武系累犯，均从重处罚。刘明春、龙文琦、董宗喜、章乐、方维福、包正猛、杨金良、颜龙武、陈湘平、龙迷南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方维福能自首，其余9名被告人能坦白罪行，龙文琦已赔偿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上述10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可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对章乐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方维福犯强迫交易罪，可予以减轻处罚；对章乐、方维福犯寻衅滋事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对龙文琦犯故意伤害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松武于2020年7月13日被决定监视居住，即被监察机关采取措施，调查其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的有关问题，与本案密切关联，相应期限应折抵刑期，故林松武的刑期应自2019年7月11日至2038年7月10日止。原判刑期起止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勇审判员 李含艳审判员 王浩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