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龙，男，197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山西晋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鹏洲，男，1987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俊明，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鹏龙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被上诉人吴鹏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鹏龙上诉请求：1、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从未参与过购买涉案房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围绕此争议焦点认定的事实有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吴鹏洲的父母得知上诉人在榆次新兴文教城购买了一套房屋,就让上诉人帮忙联系购买一套。2008年7月，在上诉人的陪同下被上诉人的父母向开发商辰兴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付定金2万元，预定涉案房屋,缴纳定金后,被上诉人吴鹏洲的父母因当时家里盖楼房资金紧张不想购买该房屋，又担心开发商不给退定金遭受损失，遂与上诉人商议由上诉人承接购买了涉案的房屋,上诉人同意后将被上诉人父母支付的2万元定金以现金方式交予被上诉人，随后缴清剩余首付款9万元，并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了23万元按揭贷款，上诉人按约还款至2013年8月。2009年9月30日，上诉人向开发商缴纳了相关配套、入住费用约5万元后,与开发商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随后找到张某为涉案房屋铺地,铺完地后张某为上诉人介绍了装修工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2014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擅自到贷款银行一次性偿还了贷款。一审法院仅凭不动产权属证书就认定房屋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的结论,实属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房屋占用费及水电物业暖气等费用。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从未参与过房屋买卖的整个过程,对买房的事实不知情，购买涉案房屋及达成买房协议都是由被上诉人父母与上诉人完成的。试想，如果是被上诉人的房屋，从2009年交房至今长达十一年之久，被上诉人能对该房屋不管不顾,任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显然是被上诉人在滥用诉讼权利，歪曲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及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法庭以证人张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与本案主要事实无关为由一律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所还房贷数额也未查证。相反，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均予以认定，尤其是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各种缴费票据在无转账记录及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进行了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客户还款明细清单、还贷银行卡交易流水、辰兴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所显示的开发商代还款数额不相符的问题提出过异议，要求法庭查明，而一审法院却并未查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及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及事实约定且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及事实约定,且庭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合法的凭证、票据，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判决承担如此高额的案外费用有失偏颇，加剧了案件当事人之间的矛盾，且不利于纠纷的解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以形式作出判决，违背我国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鹏洲辩称，1、被上诉人不涉及借名买房，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订金，2010年涉案房屋交房，到2014年房屋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缴纳；案涉房屋从银行贷款289263.23元，被上诉人还银行贷款270705.55元，案涉银行贷款大部分由被上诉人支付。2、本案是返还物权纠纷，由不动产权利证书为证，证明权属属于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请求对方腾房以及非法占用费正确。3、上诉人非法占用房屋导致本次事件的发生。吴鹏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将榆次区新兴国际文教城D5-2-303号房屋腾出并返还给原告。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有使用费109500元（自2014年4月暂计算至2020年5月止）以及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判令被告腾房前结清非法占用新兴国际文教城D5-2-303号房屋期间的水、电、物业、暖气等费用。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鹏洲与辰兴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约定购买位于太榆路新兴国际文教城Ｄ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一套，并于2008年7月30日支付了2万元的预定金。被告吴鹏龙支付剩余的首付款项9万元。于2008年8月15日原告与辰兴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34万元整。剩余购房款23万元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2011年3月7日，取得房产证（晋中市房权证字第0××2号），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吴鹏洲。2014年1月10日原告一次性结清了所欠按揭房款等共计193370.01元人民币。被告吴鹏龙从2014年4月至今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因原告母亲对被告吴鹏龙享有55万元的债权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首付款项9万元。被告同意后，缴纳了剩余的9万元首付款，并约定之后的按揭贷款23万元整都由被告吴鹏龙偿还。对于该被告所交的9万元,原告无异议。但对于后续偿还房屋贷款的具体数额不明确，也未提供相关交付款项的凭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已经偿还开发商垫付各代扣款37041.29元和资金占用费3252.96元，共计40294.25元。并提交了开发商开具的收据2份，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二、原告主张房屋占用费参照的市场租赁价格为每月15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房屋的地理位置、及周边实际租赁市场环境，该房屋占用费参照租赁价格酌定为每月1000为宜;三、关于原告提供的房屋公用设施维修基金6422元收据、不动产发票、4816.21元契税票及物业收款收据登票据，经当庭审查，本院予以采信；四、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用3万元，被告以其没有发票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相应的律师费支付收据，结合诉讼中有相应的律师参与庭审，本院对原告该费用的主张予以采信;五、对于被告证人张某提供的证言，证人称其曾在2010年左右为被告吴鹏龙装修房屋铺过地板，该房屋是位于楼层东边的一个房屋。原告质证认为涉案房屋是位于楼层西边，因此，证人说装修的房屋是吴鹏龙的另一个房屋。本院认为证人张某所供证言与本案无关；六、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因原告母亲对被告吴鹏龙享有55万元的债权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首付款项9万元。被告同意后，缴纳了剩余的9万元首付款，并约定之后的按揭贷款23万元整都由被告吴鹏龙偿还。对于该被告所交的9万元首付款，原告主张该款项是偿还其母亲债务，被告未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后续偿还房屋贷款的情况,因其具体数额不明确，被告也未提供相关交付款项的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关于被告提交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开发商交房钥匙、兴业银行借款借据、物业费、垃圾清理费、电表费等各项费用的票据，以此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吴鹏龙。原告质证认为，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开发商交房钥匙4把（缺1把）、兴业银行借款借据等均是原告缴纳后放于涉案房屋中，2014年被告非法入住后获取上述资料、票据和钥匙的，故不予认可。因与本案房屋权属等主要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总之，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吴鹏龙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原告与辰兴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原告吴鹏洲名下，可以认定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吴鹏洲。被告因缴纳的9万元首付款及部分月供，其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其对原告享有的债权不可以对抗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主张，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被告交付的9万元首付款在原告腾房之时应予以退还。原告所述被告欠其母亲55万元债务及支付的后续房款等问题可以理清以后另行主张。另外，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吴鹏洲，被告吴鹏龙无正当理由占有原告所有的房屋拒不腾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从2014年4月至今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故，被告应承担从2014年4月至返还原告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并结清占用该房屋期间的水、电、物业、暖气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吴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榆次区新兴国际文教城D5-2-303号房屋腾出并返还给吴鹏洲。二、吴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吴鹏洲房屋占有使用费(从2014年4月至返还原告房屋之日止按照1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三、吴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结清占用新兴国际文教城D5-2-303号房屋期间的水、电、物业、暖气等费用。四、吴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吴鹏洲律师费3万元。五、驳回吴鹏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吴鹏龙申请杜百旺、张某出庭作证，吴鹏洲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原审判决吴鹏龙腾出并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吴鹏洲是否正确。鉴于吴鹏龙对案涉房屋登记在吴鹏洲名下及吴鹏洲持有权属证书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吴鹏龙对该房屋权属持有异议依据不足，本院难于支持。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在于原审裁判吴鹏龙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水、电、暖、物业费及律师费是否正确。鉴于首先，吴鹏洲据以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依据为房屋中介出租单价，但该单价并不明确为何时的标准；其次，吴鹏洲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吴鹏龙欠付水、电、暖、物业费的具体金额；第三，吴鹏洲未能提交正规票据以证明其对律师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吴鹏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吴鹏洲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解决该纠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三、驳回吴鹏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由吴鹏洲、吴鹏龙各负担6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吴鹏洲、吴鹏龙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