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12行初46号 原告江小诚，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蓉，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星达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潘德璋，局长。 出庭负责人叶木勇，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娟，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许用贵，区长。 出庭负责人潘德璋，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小诚不服被告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以下简称“马尾区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尾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0月15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小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蓉与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出庭负责人叶木勇副局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娟、被告马尾区政府出庭负责人潘德璋副区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群、林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于2020年6月8日作出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江小诚在马尾区××路××号“融腾便利店”内故意砸毁一瓶葡萄酒，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原告江小诚不服，向被告马尾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马尾区政府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榕马政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江小诚诉称，2020年6月7日20时左右，原告因认为“融腾便利店”向其朋友出售假酒，前往店铺理论。在理论过程中，与“融腾便利店”店主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原告因醉酒情绪激动，不小心将店铺柜台上一瓶葡萄酒砸碎。后原告与“融腾便利店”店主分别报警。当晚8点30分左右，原告被马尾区公安局罗星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2020年6月8日，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书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处罚决定明显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办案民警明知原告江小诚酒后失控、情绪激动，仍对其采取违法约束手段，在原告醉酒时将其一个独自留置在办案区并以手铐约束原告长达25个小时，致其右手大拇指外侧部分皮肤神经损坏。2、被告马尾区公安局超期询问、变相拘禁原告江小诚，严重违法法定程序。3、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剥夺了原告江小诚陈述和申辩的权利。4、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办案人员在拘禁原告江小诚期间，对其进行威胁、恐吓。5、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办案就一次行为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马公(治安)行罚决字[2020]00014号，两份处罚决定书案号相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6、行政复议期间，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仍然向证人张云珍搜集征集，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故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未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处罚决定明显不当，该处罚决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具有明显的打击报复，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马尾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完全偏袒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申辩及证据提供视而不见，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1、被告马尾区政府认定原告江小诚取得“融腾便利店”店主谅解系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后，属于事后赔偿，不属于从轻、减轻、免予处罚的情形，但事实上，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在原告江小诚处于拘禁期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未给予原告取得店主谅解的时间。2、被告马尾区人民政府认定马尾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但作出该认定的唯一依据就是马尾区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3、被告马尾区政府依据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一句辩解便认定不存在补签笔录的情形，完全偏袒马尾区公安局。4、被告马尾区政府法律适用错误，认定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使用手铐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依法被撤销。现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马尾区政府作出的榕马政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作出的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江小诚提供如下证据：A1、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榕马政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A2、照片；A3、病历证明；A4、通话截图；A5、谅解书；A6、通话录音及文字翻译；A7、微信截图；A8、消费截图；A9、通话录音及文字翻译；A10、通话记录。 被告马尾区公安局辩称，一、案件来源。2020年6月7日20时许，原告在马尾区××路××号“融腾便利店”内同店主张锦文争执过程中,将柜台上一物件砸向店主，造成店内一瓶葡萄酒被损毁。被告马尾区公安局罗星派出所接到派警后前往现场，了解事发经过后将原告口头传唤至罗星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场证人林某及报案人店主也一并到所接受调查，随后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二、原告诉称被手铐铐住达25个小时，这与事实不符。原告于6月7日20时30分被传唤到案，6月8日20时20分离开，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未超24小时。原告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内并非一直被上铐，在办案区办案过程中未对原告使用手铐。三、原告诉称被超期询问、变相拘禁，这与事实不符。原告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未超24小时，这同时也是原告在笔录中亲自确认的，原告的说法与事实不相符。四、原告诉称被剥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这与事实不符。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在本案作出处罚决定前对原告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告在此笔录中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因此原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五、原告诉称被采取行政强制措施过程中受到威胁、恐吓，这与事实不符。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在本案办理过程中未对原告威胁、恐吓，也未有民警在当班期间饮酒，原告的说法属无中生有。六、原告认为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一天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且案号相同，系原告主观认识和理解错误。被告马尾区公安局虽一天内对原告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具体办案部门不同，两份决定书案号也不同。原告的故意损毁财物行为和阻碍执行职务行为属于两种不同性质违法行为，也不是连续或持续的状态，应分别决定、合并执行。七、原告诉称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在行政复议期间仍向证人搜集证据，这亦与事实不符。2020年6月8日林某作为案发在场证人接受了调查并于当日在笔录中签名确认，是合法证据。在本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未再向本案证人搜集证据。八、原告诉称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出于打击报复对本案作出处罚决定明显不当，这与事实不符。案件办理期间，案件当事人均未表示申请调解，且治安调解不是治案处罚的必要前置程序。因此本案未经调解直接进行行政处罚是符合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原告向受侵害人的经济赔偿属案后的民事赔偿，不影响已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效力。而原告声称自己患有癫痫，但这不属于法定从轻、减轻、不予处罚情节。案件证据显示原告在争执过程中肆意砸毁“融腾便利店”内物品，主观即出于宣泄不满的故意，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认定为属于一般情节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裁量适当，不存在打击报复情况。 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被告马尾区公安局调查的证据足以证明，2020年6月7日原告在争执过程中砸毁“融腾便利店”内物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合理公正。请求维持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作出的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第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Ｂ1、受案登记及受案回执；Ｂ2、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Ｂ3、呈请公安审批报告；Ｂ4、江小诚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Ｂ5、张锦文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Ｂ6、林某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林某身份信息；Ｂ7、现场勘验笔录；Ｂ8、江小诚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Ｂ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Ｂ10、江小诚到案经过；Ｂ11、集体议案;Ｂ12、罗星所值班大厅监控视频、民警程荣执法仪记录视频。 被告马尾区政府辩称，一、被告马尾区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被告马尾区政府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并通知马尾区公安局于法定期限内向本机关提交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8月26日，原告代理人申请查阅马尾区公安局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并提交《行政复议补充事项》和《事情经过陈述书》。结合双方的陈述答复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马尾区政府经审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做出榕马政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上述复议程序合法。二、被告马尾区政府根据复议程序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答复，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可以确认，2020年6月7日晚，原告朋友林某受邀带着一瓶于“融腾便利店”所购买的小郎酒到达原告家中，因原告认为林某带来的小郎酒为假酒，便同林某一起前往马尾区××路××号“融腾便利店”讨要说法。原告在店中就“假酒”问题与店主张锦文产生争执，双方在争吵的过程中，原告将柜台上一物件砸向店主，砸中了店内的一瓶葡萄酒，于是店主张锦文联系警方，报案称有一名男子在其经营的“融腾便利店”内醉酒闹事，将其店内的一瓶葡萄酒砸毁。店主张锦文报警之后，原告被出警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经过调查询问后，马尾区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第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被侵害人张锦文。因当时正处于疫情期间，故马尾区公安局决定暂停执行对原告的行政拘留处罚。上述事实有复议过程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复议机关偏袒马尾区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均不存在，复议机关已充分考量双方证据并依法作出决定，原告的复议主张及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告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违法，马尾区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被告马尾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马尾区公安局作出的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第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故请求驳回原告江小诚对被告马尾区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尾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证据材料收据；C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补充事项、事情经过陈述书及委托手续；C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C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C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C6、行政复议案件调查笔录、行政复议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C7、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马尾区公安局的证据B1、B3、B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B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B4中江小诚询问笔录形式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笔录制作时间等合法性有异议；对权利义务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保障江小诚的合法权益。对证据B5、B6真实性由法庭确认，但证据B6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时事后补签的。对证据B7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几张照片无法证明原告故意损坏财物的事实。对证据对证据B9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未告知原告江小诚有申辩权利。对证据B10、B11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据B12认为未收到该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马尾区政府对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提交的证据B1-B12均无异议。 原告江小诚对被告马尾区政府提交的证据C1-C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马尾区政府对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并未进行实质审查。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对被告马尾区政府提交的证据C1-C7均无异议。 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及被告马尾区政府对原告江小诚提交的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A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事发当天事实经过应以被告提交的视频证据为准，且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A3、A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A3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其他基础材料佐证，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江小诚事发时处于发病状态，不构成免责理由；认为证据A4仅能证明原告当时意识清醒，能主动对外拨打电话。对证据A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认为该证据属于结案后的民事行为，双方之间的事后和解不影响行政处罚决定的效力，对证据A6-A10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认为不能体现在案证据材料存在补签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提交的证据B1-B12及被告马尾区政府提交的证据C1-C7在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上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被诉行政合法与否的定案依据；原告江小诚提交的证据A3-A10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A1、A2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法庭笔录，本庭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20年6月7日晚，原告江小诚邀请朋友林某携带一瓶购买于“融腾便利店”的小郎酒前往原告家中饮酒。酒后，原告因怀疑马尾区××路××号“融腾便利店”出售“假酒”而前往理论。当晚8时许，原告与该便利店店主张锦文就“假酒”问题产生争执，争执中，原告随手拿起物品砸向张锦文和柜台的方向，砸碎柜台上的一瓶葡萄酒，店主张锦文报警。接警后，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派员到达现场勘验，出警民警于2020年6月7日20时30分口头传唤原告至马尾区公安局罗星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告到达派出所后，身着警服的民警程荣对原告进行调查时，原告情绪激动，值班室大厅监控的视频资料显示，6月7日21时17分左右，原告用手推搡民警程荣的胸脖处。原告被制止后，仍持续辱骂民警程荣。随后，民警程荣对原告使用手铐进行约束。6月8日，被告马尾区公安局经审批延长对原告的询问时限至24小时，并分别于6月8日12时29分至12时51分、6月8日12时58分至13时18分对原告江小诚进行询问调查，原告亦在两次询问笔录上签字捺印确认。当天，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亦对店主张锦文及现场目击证人林某分别进行询问调查。6月8日13时20分，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根据调查结果，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但原告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名捺印确认。之后，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作出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依据《关于行政拘留执行有关问题的意见》，决定暂不执行，同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原告即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上签字捺印，确认离开时间为6月8日20时20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决定对原告暂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该处罚决定尚未执行。 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23日向被告马尾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被告马尾区政府予以受理。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马尾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告马尾区政府于2020年9月1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榕马政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作出的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9月18日送达原告和被告马尾区公安局。现原告不服，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公安机关可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从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提交的原告江小城、店主张锦文以及现场目击证人林某的询问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原告江小城砸毁一瓶葡萄酒虽无直接故意，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江小城，其随手抓起东西朝柜台砸过去，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危害结果，但其却放任结果的发生，亦系属于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 原告江小城被口头传唤至罗星派出所，因情绪激动，推搡并辱骂民警程荣，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民警程荣为防止原告江小诚阻碍其依法履行职责，对原告江小诚于2020年6月7日21时27分左右使用手铐进行约束，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原告江小诚于2020年6月7日20时30分左右被口头传唤至罗星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于2020年6月8日经审批延长对原告询问时限至24小时，根据对原告江小诚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记载的传唤时间和离开时间，原告江小诚亦在该时间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可认定原告江小诚传唤询问查证时间未超过法定时限，其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向原告江小诚告知拟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笔录，原告江小诚于2020年6月8日13时20分在该笔录签名捺印确认，亦在“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上捺印确认，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已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障了原告江小诚的陈述申辩权利。原告江小诚主张被告马尾区公安局违法采取约束手段、超期询问、变相拘禁以及剥夺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而致其行政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原告拘禁期对其威胁、恐吓及在复议期，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仍向证人收集证据，但其主张与在案证据相悖，且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被告马尾区公安局对原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其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其已对店主张锦文的损失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案涉行政处罚过重，但该谅解行为发生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后，故不能作为从轻或减轻量罚的考量因素。原告江小诚认为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于同日对原告作出的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马公（治安）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号相同，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况，但该两份行政处罚所认定的事实及依据的法律不同，被告马尾区公安局针对原告江小诚故意毁坏财物及阻碍执行公务分别作出处罚，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马公（罗星）行罚决字[2020]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江小诚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被告马尾区政府维持被告马尾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故马尾区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马尾区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受理原告江小诚的复议申请、审查了被告马尾区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并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榕马政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江小诚诉请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小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江小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国富 审 判 员  陈天鹏 人民陪审员  陈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吓梅 书 记 员  冯雪玲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