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初275号原告李辉，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伯乐东路888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兵，市长。委托代理人朱炜芳。委托代理人施跃洲，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伯乐西路208号。法定代表人何瑞东，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熊安娜，该街道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周慧博，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辉诉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清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南街道办事处）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伟，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炜芳、施跃洲，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熊安娜及委托代理人周慧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辉诉称：原告在乐清市××街道××村××巷××号拥有合法房屋，一直用于商业出租经营，后因乐清市城中村改造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原告未与被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亦未取得任何补偿款的情况下，2019年7月1日，其上述合法房屋被一群“非法人员”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乐清市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可知，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因而除非市、县级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否则应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市、县级人民政府实施。同时原告从同村其他人口中得知城南街道办事处是乐清市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主要执行者，那么本案所涉强制拆除则应当推定系两被告所为。综上所述，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欠缺程序正当性，令原告遭遇重大财产损失，侵犯了原告的重大财产权益。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乐清市××街道××村××巷××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李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2.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原告房屋合法。3.涉案房屋原貌的光盘，拟证明原告房屋拆除前的样貌。4.涉案房屋拆除后的光盘，拟证明房屋拆除后的情况和强拆事实存在。5.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发（2019）43号《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拟证明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事实存在，即原告土地房屋在公告的范围内。6.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106号行政裁定，拟证明乐清市人民政府是责任主体。7.乐清市委书记督查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相关新闻报道三篇，拟证明乐清市人民政府是强拆主体。8.通话录音，拟证明被诉拆除行为属于行政强拆。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辩称：本案的拆除行为事实上系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的履行，而非行政强制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9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设立的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订立协议编号：乐清市城南街道（街道）南岸村YN4-494号《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涉案房屋（包括道坦、三基在内）拆迁补偿及安置等内容协商一致。协议内容包括乙方（即本案原告）需搬迁腾空房屋，交由甲方（即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验收确认后拆除等。协议签订后，原告领取了协议约定的部分补偿安置款以及按时腾空奖励，之后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对上述建筑予以拆除。因此本案的拆除行为并非行政强制行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评估报告，3.宗地图，4.补偿款领取申请表，5.腾空奖励领款说明，6.照片，以上证据拟证明本案的拆除行为是履行拆迁补偿安置的行为，且原告已经领取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及腾空奖励。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辩称：乐清市人民政府未实施涉案拆除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乐清市人民政府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故乐清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审理中，原告李辉向本院提交《笔迹及指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的《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李辉”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及指纹是否为本人所捺进行鉴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辉有房屋坐落于乐清市××街道××巷××号，其诉称上述房屋于2019年7月1日被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乐清市人民政府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审理中，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确认上述房屋由其拆除。以上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5-7，均不足以证明乐清市人民政府具体实施或委托其他主体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作审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解决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分二点评析如下：一、原告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存在。被告城南街道办事处辩称被诉拆除行为系履行协议的行为，但二被告提供的涉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没有约定房屋腾空日，同时，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法反映原告本人或委托第三人自愿腾空房屋并交付拆除的事实。原告亦明确否认其自愿交付拆除。故二被告该项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乐清市人民政府是否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城南街道办事处承认涉案房屋系其实施拆除。城南街道办事处作为乐清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而李辉提供的新闻报道等证据，均无法证实乐清市人民政府实际实施或委托其他主体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乐清市人民政府亦明确否认实施或委托城南街道办事处实施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城南街道办事处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原告主张乐清市人民政府作为法定征收主体，应对相应征收范围内的强拆行为等承担法律责任，因本案已经查明实施强制行为的主体，且该主体具有承担责任的能力，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乐清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李辉将乐清市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经本院释明，原告李辉拒绝变更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于李辉要求确认乐清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般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本案适格被告为城南街道办事处，本案不属于本院一审管辖，应移送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关于完善温州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的规定（试行）》（温中法[2018]42号）第一条规定：“基层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实行异地交叉管辖。”原告李辉既可向法律规定的原管辖法院即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向本院确定的异地交叉管辖法院洞头区、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征询原告意见，其坚持认为乐清市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故不作选择。因此，本案应依法移送作出被诉强拆行为的城南街道办事处所在地乐清市人民法院处理，但需待前述驳回原告对乐清市人民政府起诉的裁定生效后再执行移送。鉴于本案不属本院一审管辖，故对原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并交由乐清市人民法院处理。综上，原告李辉主张乐清市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本院一审管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驳回起诉和移送管辖均适用裁定，故本案一并制作行政裁定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仅可以对驳回起诉的裁定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李辉对乐清市人民政府的起诉；二、本案移送乐清市人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第一项内容，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陈建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李 凯代书 记员  许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