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402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晓东，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硅谷街道怡众名城委三组。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森，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俊良，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二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晓东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晓东通过远程视频参加庭审，其辩护人张国森、乔俊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晓东于2011年4月至2019年9月，在担任国有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和受国有企业委托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经营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973.1129万元（其中未遂房产价款503.199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长春市振华汽车涂装有限公司贿赂款人民币119.9133万元。 被告人杜晓东于2011年至2017年，在担任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质量保障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长春市振华汽车涂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邵立杰请托，为该公司在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供货质量监管及企业评价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邵立杰送给的奥迪牌A4L轿车一辆、“爱彼”牌皇家橡树型号手表一块以及人民币70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119.9133万元。 1.被告人杜晓东于2011年4月，在长春通力汽车服务责任有限公司，收受邵立杰奥迪牌A4L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39.6426万元。事后，杜晓东将本人持有的奔腾B70牌轿车给邵立杰公司，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9.5143万元。被告人杜晓东实际受贿数额为人民币30.1283万元； 2.被告人杜晓东于2012年4月，在长春市高新区怡众名城小区附近，收受邵立杰“爱彼”牌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19.785万元； 3.被告人杜晓东于2016年5月，在长春市朝阳区怡众名城小区附近，收受邵立杰人民币20万元； 4.被告人杜晓东于2017年5月，在长春市朝阳区怡众名城小区附近，收受邵立杰人民币50万元。 （二）收受长春百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贿赂款人民币150万元。 被告人杜晓东于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在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长春百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提报活动方案、服务质量评价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杉人民币150万元。 1.被告人杜晓东于2018年2月，收受高杉通过其名下浦发银行卡（卡号：6217923152160841）给其名下由杜晓东实际控制并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60538002940677）转款人民币50万元； 2.被告人杜晓东于2019年2月，收受高杉通过其父亲高克非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000940016242043）给其名下由杜晓东实际控制并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60538002940677）转款人民币100万元。 （三）收受长春一汽四环联兴伟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贿赂款人民币200万元。 被告人杜晓东于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在担任一汽大众有限公司奥迪销售事业部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长春一汽四环联兴伟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在奥迪汽车采购太阳膜项目及采购产品品牌定位提供信息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岩人民币200万元。 1.被告人杜晓东于2017年1月，在长春市朝阳区怡众名城小区附近，收受李岩人民币100万元； 2.被告人杜晓东于2018年1月，在长春市朝阳区怡众名城小区附近，收受李岩人民币50万元； 3.被告人杜晓东于2019年9月，在长春市高新区喜百年餐厅停车场内，收受李岩人民币50万元； （四）收受宾利生活有限公司贿赂款503.1996万元（未遂）。 被告人杜晓东于2019年7月，在任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部长期间，收受与其单位有业务往来的宾利生活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那智铭所送的位于丹东市滨江凯旋门小区的5套房产收款收据，放置于董芳（另案处理）处，票面总价款为人民币503.1996万元。同年10月29日，因董芳案发，杜晓东将上述5套房产收款收据退还给那智铭，由那智铭退还给丹东海鹰房地产开发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晓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其部分犯罪系未遂，具有坦白情节。杜晓东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杜晓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是自首。 其辩护人对指控杜晓东犯受贿罪无异议。认为收受的价值503.1996万元房产收据不能认定为犯罪，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应认定杜晓东自首。扣押及其家属主动返还钱款远超指控犯罪数额。希望对杜晓东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杜晓东担任国有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和受国有企业委托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经营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财物共计973.112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杜晓东担任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质量保障部部长期间，接受长春市振华汽车涂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邵立杰请托，为该公司在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供货质量监管及企业评价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邵立杰送给的奥迪牌A4L轿车一辆（价值39.6426万元）、“爱彼”牌皇家橡树型号手表一块（价值19.785万元）及现金70万元。杜晓东将其奔腾B70牌轿车（价值9.5143万元）给邵立杰公司。共计119.9133万元。 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杜晓东担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部长期间，为长春百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提报活动方案、服务质量评价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帮助，两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杉共计150万元。 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杜晓东担任一汽大众有限公司奥迪销售事业部副总经理期间，为长春一汽四环联兴伟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在奥迪汽车采购太阳膜项目及采购产品品牌定位提供信息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岩共计200万元。 2019年7月，被告人杜晓东担任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品牌公关部部长期间，收受与其单位有业务往来的宾利生活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那智铭所送的位于丹东市滨江凯旋门小区的5套房产收款收据，放置于董芳处，票面总价款503.1996万元。同年10月29日，因董芳案发，杜晓东将上述5套房产收款收据退还给那智铭。 另查明，辽源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杜晓东银行卡内现金974.2226万元及“爱彼”牌皇家橡树型号手表一块。后杜晓东家属上缴63.905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信息、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文件9份、采购合同、业务往来合同、档案资料、机动车档案资料、财务记账凭证、财务档案资料、财务票据、银行流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结算情况、收据、扣押清单、证人邵立杰、杨帆、车红雁、梁卫东那智铭、高杉、玄莉、李岩、李国鑫、董芳证言、被告人杜晓东供述、鉴定意见。 杜晓东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杜晓东与孙志洋微信聊天记录及孙志洋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杜晓东投案主动性、自愿性；2.杜晓东妻子张春艳住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书，拟证明张春艳突发疾病住院，杜晓东不能及时向单位投案。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将503.1996万元房产收款收据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就通常认知而言，收款收据即为收款凭证，具有价值属性。就本案而言，杜晓东有理由相信该收据为缴纳购房款的凭证，其收取收款收据是典型的事前受贿行为。行贿人那智铭未向丹东海鹰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购房款，系杜晓东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其暂时不能实际取得房产，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杜晓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杜晓东与单位领导孙志洋2019年11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未说明具体事由，不能证实其有投案动机。其次，住院病历显示，杜晓东妻子张春艳出院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10时。到案经过证实，杜晓东于2019年11月22日13时在长春市一茶坊被抓获。说明杜晓东未在其妻子出院后第一时间投案，也不能认定为投案途中。再次，杜晓东到案当日供述称其没有构成犯罪，说明其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最后，杜晓东妻子配合办案机关将其找到，不能认定为杜晓东自动投案。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晓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晓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杜晓东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文东 人民陪审员  温 财 人民陪审员  万丽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