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124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清，男，1968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盼盼，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弋俊凯，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云虎，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鑫坤盛宇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在兵，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刘杰，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陆县，汉族，高中文化，东园文化培训机构法人代表，户籍地山西省平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次日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郑天碧，女，1971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什邡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郑晞，曾用名郑锡，男，1996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本科在读，电子科技大学成都学院在校学生，户籍地四川省什邡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罗昌洋，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凌云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看守所，同年4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潘元华，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惠丽，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杜朝参，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于广西凌云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唐光强，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逮捕。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清、郑天碧、郑晞、罗昌洋、顾云虎、潘元华、刘惠丽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杜朝参、彭在兵、曹刘杰、唐光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豫019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清、顾云虎、彭在兵、曹刘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1.2017年4月，王自荷成立“303”平台，通过微信等网络工具，对外宣称“民国老人”有民族资产流落海外需要解冻，民族资产解冻后用于国家扶贫项目，承诺交纳一定费用便可优先获得巨额报酬，吸引群众成为会员并缴纳各种“解冻费用”。被告人王国清于2017年7月加入“303”平台，跟随王自荷从事民族资产解冻项目。2018年12月，王国清创建了“脱贫攻坚新六军团”，成为“303”平台的一个分支，王国清为总司令。“脱贫攻坚新六军团”通过微信方式层层发展下线、裂变式传播，以成为会员、缴纳小额费用即可得到巨额扶贫资金为诱饵，积极推广虚假项目，骗取群众成为会员并缴纳费用。脱贫攻坚新六军团总部设财政部、办公室、督察部、宣传部、政宣部、残联等部门。王国清任总司令，负责全面管理总部及各纵队；被告人郑天碧任总司令助理，负责协助王国清管理；被告人郑晞任财务部长，负责收取各纵队缴纳会费并按照王国清要求将款项转给上线财务人员；顾云虎任副总司令，协助王国清管理十八个纵队；焦春兰任副政委，负责总部及纵队教育、学习、培训等；吴炳顺任办公室主任，负责传达总部文件、组织会议、总部人员签到；张洪乾任宣传部长，负责将关于解冻民族资产的文件及报单向纵队下发做宣导、宣传；被告人潘元华任督察部长，负责维持微信群纪律，督查会员头像（需本人着正装打领带）、昵称（本人真实姓名加电话号码）是否符合总部要求；蔡茂远任财政部副部长，负责协助郑晞开展工作；贾继东任督察部副部长，负责协助潘元华开展工作；张森华任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协助吴炳顺开展工作；被告人刘惠丽任残联办副主任兼第十八纵队纵队长。脱贫攻坚新六军团下设十八个纵队，每个纵队设纵队长、财务，纵队长负责全面管理纵队，宣传推广项目，督促会员报单，财务负责统计会员报单、收取费用，并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给总部财政部长郑晞。其中，吕景玉任五纵队纵队长，张慧花任五纵队财务，陈五兵任八纵队长，刘长香任十一纵队长，庄晓兰任九纵队长，李润国任四纵队长，陈玉杰任七纵队长，刘铁良任三纵队长，张志影任三纵队财务，杨西桃任四纵队财务，王静任十二纵队长兼财务，张国云任七纵队财务，周柳慧任八纵队财务，陈**任二纵队财务，张建红任十八纵队财务。经审计：脱贫攻坚新六军团共收取各纵队转账2,591,532.94元，其中微信转账合计1,218,589.24元，银行转账合计1,372,943.70元，微信退单合计21,759.55元，即收取总额为2,569,773.39元。其中，郑晞转入本人另一微信×××元，转给郑天碧145,300.00元，转给郑天琪（系郑晞父亲）220,000.00元，转给王自荷团队财务人员李波、林虓、冯宇、王云清、邹沿灵、蒋晓玲、袁影、姚少玲、杜庆玲共计1,841,319.22元。各纵队收取会员会费后向郑晞转账明细如下：五纵队纵队长吕景玉，五纵队转账合计313,972.6元，其中五纵队财务张慧花转账285,745.6元。八纵队队长陈五兵，八纵队转账合计115,755.2元，其中八纵队财务周柳慧转账12,798.50元。十一纵队纵队长刘长香转账合计79,712.58元。九纵队纵队长庄晓兰，九纵队转账合计7,927.4元。四纵队纵队长李润国，四纵队转账合计59,902.05元，四纵队财务杨西桃转账合计37,191.50元。七纵队纵队长陈玉杰，七纵队转账合计57,644.8元，七纵队财务张国云转账合计34,049.60元。三纵队纵队长刘铁良，三纵队转账合计42,737.60元，三纵队财务张志影转账合计42,737.60元。十二纵队纵队长兼财务王静，转账合计35,293.60元。二纵队财务陈**，转账合计4，374.00元。十八纵队财务张建红，转账合计3,013.50元。2.2019年3月，被告人罗昌洋明知王自荷系从事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人员，与王自荷取得联系，谎称自己是民国老人陈立夫，虚构在海外有数亿民族资产，以需要解冻启动资金为由，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先后两次骗取王自荷向其指定的由其控制的两个银行账户内转账共计221,685.5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杜朝参明知罗昌洋诈骗他人财物的情况下，帮助罗昌洋刷卡取现。罗昌洋将存有赃款的邮政银行卡（卡号62×××52）交给被告人杜朝参，由杜朝参交李大河，后李大河伙同被告人彭在兵、曹刘杰，使用POS机刷卡套现125000元，杜朝参、李大河、彭在兵、曹刘杰按比例获取好处。2.2019年3月21日，滕守卫明知罗昌洋诈骗他人财物的情况下，帮助罗昌洋刷卡套现。滕守卫安排陈长谨找罗昌洋拿存有赃款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陈长谨将银行卡交给滕守卫，滕守卫将银行卡交给张妮，张妮伙同劳玉婷、农家乐、滕守卫等人使用POS机刷卡、转账取现方式取现99970元。另查明，3月18日，劳玉婷伙同张妮、被告人唐光强、农家乐将该卡通过POS机刷卡、转账取现方式套取110000元。原判另查明，豫兴和会专审字（2019）第056号审计报告显示：郑晞转入本人另一微信合计×××元；郑晞通过农业银行（尾号1476）转入郑天碧账户合计145,300.00元；郑晞通过农业银行（尾号1476）转入郑天琪账户合计220,0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国清、郑天碧、郑晞、罗昌洋、顾云虎、潘元华、刘惠丽、杜朝参、彭在兵、曹刘杰、唐光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王自荷、张妮、农家乐、劳玉婷、陈长谨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阎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曾某的证言；审计报告、手机微信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POS机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郑天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罗昌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顾云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潘元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刘惠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杜朝参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彭在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曹刘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唐光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的手机、POS机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本案已经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违法所得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国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国清自述材料，第一、二次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犯罪模式是罗昌洋利用王自荷及其领导的王国清等团队，为其骗取公众资金，王国清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王国清不是诈骗活动的策划者、布局者、组织者，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国清所判罚金应减去被扣押的5千元现金；王国清在犯罪过程中未获利、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顾云虎上诉称，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在兵上诉称，其不知道套现钱款为赃款；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刷卡套现的犯意并非其提起，其应认定为从犯；其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曹刘杰上诉称，其不知道款项真实来源，其犯罪是受彭在兵指使，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国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国清自述材料系王国清亲笔书写，第一、二次讯问笔录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对王国清进行讯问，依据王国清供述所作笔录，上述证据能够作为定案证据。本案各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王国清跟随王自荷从事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后创建“脱贫攻坚新六军团”，王国清为总司令，负责全面管理总部及各纵队，以向参与项目的会员承诺发放巨额扶贫资金为诱饵，欺骗会员缴纳费用，从众多会员处非法聚敛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犯罪组织的创立、组织人员，系主犯。原判根据王国清犯罪事实、作用地位，对其量刑适当。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不应从所判罚金中扣除。故上诉人王国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顾云虎的上诉理由。原判已认定顾云虎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根据顾云虎犯罪事实、系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顾云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彭在兵、曹刘杰的上诉理由。被告人曹刘杰、彭在兵、罗昌洋等人的供述，证人曾某证言均证明，彭在兵、曹刘杰明知所套现款项为违法所得，仍伙同李大河在广西百色用POS机刷卡套现12.5万元，后又按比例获取好处，彭在兵、曹刘杰对套现钱款为赃款应系明知，且在刷卡套现过程中行为积极、均获取利益，系主犯，且系犯罪既遂。原判根据彭在兵、曹刘杰的犯罪事实，曹刘杰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彭在兵、曹刘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清、顾云虎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天碧、郑晞、罗昌洋、潘元华、刘惠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在兵、曹刘杰及原审被告人杜朝参、唐光强明知是犯罪所得为他人刷卡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国清、顾云虎、彭在兵、曹刘杰的上诉理由及王国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 伟审判员 黄跃敏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邱庆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