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初18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文才，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斌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文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欣业、检察官助理卢冰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文才及辩护人潘斌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文才与被害人胡某1系亲兄弟关系。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胡文才和其儿子胡某2因胡某1饲养的羊吃了自家田里的玉米苗一事，到永嘉县××镇××村胡某1家门口要求胡某1赔偿，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持棍子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双方均有损伤。后胡某1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胡文才在双方僵持过程中伺机用手推胡某1致其坠落至深约5米的坎内无法动弹，胡文才拿起石头砸向胡某1，砸了数块石头后被胡某2拦住。胡某1因巨大暴力作用致多脏器损伤而死亡。胡文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胡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胡文才，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文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文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胡文才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胡文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已经取得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胡文才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文才与被害人胡某1系亲兄弟关系。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胡文才和其儿子胡某2因胡某1饲养的羊吃了自家田里的玉米苗一事，到浙江省永嘉县胡某1家门口要求胡某1赔偿，双方发生口角，并持棍子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胡文才及其儿子胡某2均被胡某1用木棍打伤，胡某1亦有损伤，后双方棍子均掉落在地，胡某1遂回家拿来一把水果刀。在双方僵持过程中，胡文才伺机用手推胡某1致其坠落至深约5米的坎内。当胡某1躺在坎内无法动弹时，胡文才又拿起石头砸向胡某1，砸了数块石头后，被胡某2拦住，后两人一起回家。胡某1因巨大暴力作用致多脏器损伤而死亡。胡文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胡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胡文才的供述，供认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自己儿子胡某2跟自己说胡某1家的羊吃了自己家田内的玉米苗。自己去田内看了一下，发现有三只羊还在吃自己家田内的玉米苗。自己心里非常生气，就把羊往胡某1家赶，胡某2已经先往胡某1家走去，边走边叫“文理你家羊把我家的玉米苗吃了，玉米苗吃了要赔我们”，胡某1说“拿棒子把你打死”，接着自己听到胡某2叫起来说“人被打了”。自己赶紧走到坎上电线杆处，胡某1已经从家里出来，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右手拿着一条木棒。自己跟他说“你家羊把我玉米苗吃了，现在你又把我儿子打了”，胡某1接上去说“把你也打死了”，并拿木棒朝自己的头部打了下来，自己被打蹲在地上，头上流血了。后又继续拿木棒打在自己的左手背，木棒被自己抓住了。自己二人一起来回争抢木棒，接着胡某1站在坎边上，背朝着水沟，左手拿水果刀朝自己刺过来，自己用双手握着木棒朝胡某1推过去，胡某1拿着的那一头正好顶在胸口处，并且自己将双手松开，他被顶后退就摔倒在水沟内，自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因自己被胡某1打了头部血流不止，心里气不过，见电线杆处有石头，就拿石头砸胡某1，共扔了三个石头，都没有砸到，之后胡某2拦住自己一起回家。后自己过去看下胡某1怎么样，发现救护车、警察都在，胡某1被抬上的时候已死亡，警察见自己头上有血，怀疑是自己跟胡某1发生打架，就把自己带到派出所。并证实胡某1摔倒在水沟内离地面有五、六米高。（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1日左右，自己看到大伯胡某1家的山羊把自己家后门种的玉米吃了，就把山羊赶出去了，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父亲胡文才。同月17日17时许，自己看到胡某1家的山羊又在吃自己家的玉米，就对父亲说了，父亲看到田里这么多玉米被山羊吃了，非常生气。自己看到父亲走到胡某1家后面的平坦上，自己跟了过去。父亲喊道“文理，你的羊把我的玉米吃了！”胡某1说“你有本事下来”、“你再老起，把你打死”，接着自己看到胡某1拿了一条木棍从家中出来，往自己父亲站的地方走，并双手举棍从上往下朝父亲的头上砸了下去，父亲的头顶就流血了。后父亲在胡某1家边上拿了一条竹棍和胡某1打起来。自己过去想把胡某1手上的棍子夺下来，胡某1就一棍子打在自己的头顶上，自己的左手又被打到了，自己退到陈某家道坦外面的电线杆处，头上流血。打了将近1分多钟，父亲的竹棍被打断，父亲过去把胡某1的脚抱住，胡某1摔倒，两人在地上打了一会儿。后胡某1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用手指着父亲说“文才，你现在老起哪，老起把你搞死”，边说边往父亲这边走，等胡某1转到坎边，背对坎时，父亲往前一扑，用左手推了胡某1肚子的位置，胡某1就往后摔倒，“啪”的一声掉到了有四、五米高的坎下面，声音很响。自己当时还听到胡某1嘴巴发出声音。接着父亲在坎边举起了一块大概有十几厘米长的石头往下扔，并说“你想让我死，我就让你死”，又陆续扔了三、四块石头，后被自己拦下。自己和父亲就回家了。之后父亲又过去时被警察带走了。2.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永嘉县桥下镇卫生室120工作人员。2020年3月17日17时50分许，120急救接到报警称梅坑村有人摔了，让工作人员尽快急救。自己等人于18时20分许到了梅坑村，发现一胖胖的老头躺在阴沟内，头部流血。自己问他能不能起来，他只是呻吟不会说话。自己等人先用纱布将伤者头部包扎起来。因为阴沟太窄，担架放不进去，叫上面坎边的人帮忙，但是没有人帮忙。后自己打119的人过来才将伤者抬出来，但是已经死了，之后由民警介入。听村民说之前死者跟他兄弟发生打架。阴沟离坎边有五、六米高。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永嘉县桥下镇专职消防队上班。2020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时许，自己接到报警称桥下镇梅坑村有人从山坡上摔下来，需要消防队救援。于是自己带领四个同事往梅坑村现场赶去，到达现场后听医生说那个人已经死了。经过死者家属同意，自己等人把死者抬到他自己家里。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的丈夫胡某3和胡某1、胡文才系亲兄弟关系。2020年3月17日17时多，自己在秀兰家门口跟一帮人闲聊，听见二哥胡文才及侄子胡某2在胡某1家后面的空地上对着胡某1说“你的羊都不管的，到我们家地里吃玉米”。接着胡文才就直接下来到了胡某1家门口的路边，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左右的水竹竿。后来胡某1出来了，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棍，两人开始对骂起来。胡某1冲过去持木棍砸了胡文才的头，胡文才的头被打出血了，后来胡某2也过来了，也被胡某1打了头部出血。然后胡文才就拿着水竹竿打了胡某1腰部位置，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之后胡某1起来的时候，听见胡某1说“你们过来，都用刀把你们砍死”，然后他们俩就互相用手抓对方，推来推去，胡某1靠近空地边的坎上，胡文才用双手去推胡某1的肚子，就把胡某1推倒了，胡某1仰着就从坎上摔下去，听到“嘭”的一声，胡某1就没有声响了，然后胡文才马上到电线杆边的地上拿了石头从坎上往下扔，用石头砸胡某1，拿了好几块石头，具体有否砸中不清楚。后胡文才就回家了。自己过去看到胡某1仰躺在坎下面的水沟里，头部有血迹，当时已经不会说话了。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50分许，自己从村外回到梅坑村，潘某6跑过来对自己说胡某1摔倒在她家后边的水沟内，让自己过去看一下。自己过去发现胡某1仰面而躺，头部有血，边上都是石头。自己问胡某1怎么不小心，胡某1点点头，但没有说话，自己打电话给120，医生说没有人手，自己说伤者兄弟很多，情况紧急。后自己就回家了，当晚8时许，自己听说胡某1死了。6.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自己在家中二楼前面的房间内玩手机，听到大伯胡某1和二伯胡文才发生争吵，并听到外面有人拿锤子锤东西的声音。当晚8时许，自己听到楼下有陌生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7.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40分许，自己在家里吃晚饭，听到外面大哥胡某1和二哥胡文才发生吵架，胡文才叫道“胡某1，我家田里的玉米被你家羊吃了”，胡某1说“你过来，我拿刀把你搞死”。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之后自己到二楼阳台上发现胡某1已摔倒在路坎下，胡文才不在现场。后自己过去听到现场的工作人员说胡某1已经没有救了。胡某1至今未婚无子嗣，平时跟兄弟姐妹们都吵过架。辨认笔录，证实经胡某3对永嘉县殡仪馆的一具男性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就是胡某1。8.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自己在家里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出来看到胡某1和胡文才在胡某1家东面的坎上各自拿着木棒在打对方，胡某2站在边上看。他们没打几下胡某1就从坎上摔倒在旁边的阴沟里，接着胡文才拿起坎上的石头往阴沟里扔了几下，之后胡文才和胡某2就回家了。自己和“宝香”、“陈信位”去看什么情况，看见胡某1侧卧在阴沟里，呼吸很吃力，随后有人拨打120，自己就回家了。自己听说是胡某1家的羊吃了胡文才种在田里的玉米，双方发生吵架，胡文才的头部被胡某1打伤。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自己在家中吃饭，胡某3的妻子潘某1对自己说，胡文才和胡某1打架了，胡某1被打坎下面。自己过去看了一下，胡某1仰躺在下面，不知道是死是活。因为胡某1在村里为人很差，所以自己也没有管这么多。胡某1至今未婚，也没有子女。10.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30分许，自己在胡某5家门口的道坦里玩，听到胡文才喊“我把你的羊打打掉”，接着胡某1喊了一声“你下来啊”，然后胡文才和他儿子胡某2就从台阶上走下来，胡某1从家里拿出一根类似于红缨枪的长枪，和胡文才及他儿子打起来，胡文才的头被打破，流出血来，胡某2不知去了哪里。接着胡文才拿了一根柴排跟胡某1对打，打了不到1分钟，胡某1就从家门口路边的电线杆边上往坎下摔了下去，坎上、下有六、七米高。之后胡文才把放在电线杆下面的五、六块石块拿起来往坎下扔，有否砸中没看到，接着胡文才就回家了。11.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许，自己在家院子里玩手机，听到附近有人在大声的说话，语气有点凶，之后抬头看见一个人从自己家斜对面的老房子旁往下面台阶走。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听到村里有救护车的声音，民警来到自己家，才知道之前争吵的人出事了。12.证人胡某6、胡某7、胡某8的证言，分别证实胡某1是他们的亲大哥，胡文才是二哥，胡某1经常会对兄弟姐妹们和村里的人打骂或闹事。2020年3月17日17时，胡某1和胡文才发生打架，胡某1掉到阴沟里死了。当时自己等人不在现场，事后才知道。胡某1至今未婚。13.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永嘉县××镇××村村主任。2020年3月17日18时许，自己听到村里人说胡某1摔下阴沟，之后自己到了现场，发现120救护人员已经过来。自己过去叫了几声胡某1，他没有回答，120医生说人不行了，也抬不出来，之后120救护人员打119求救。19时许，110警察和119消防队的人过来，将胡某1从阴沟里抬出来，有人说胡某1已死了，后将胡某1抬到他自己家。之后警察过来调查，并把胡文才带走。胡某1人品很差，平时还无故殴打邻居。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7日17时50分许，自己在家门口听到胡某1家那边有人喊道：“文理摔下去了”。自己过去看到胡某1侧躺在路坎下，脚在动，具体哪里受伤不清楚，后自己就回家了。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及120救护人员，自己才知道胡某1已经摔在坎下，事后听说他和他的兄弟发生打架摔死的。胡某1平时为人很坏，和很多村民吵过架。16.证人潘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自己在家里听到有吵架的声音，后听到有人“嘭”的一声摔到自己家后门处的阴沟内，声音很响，有人说胡某1摔下去了。之后潘某2就打120了。（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嘉县××镇××村××路××号边。兴川北路59号为死者胡某1住宅。兴川北路59号东临一条南北走向水泥台阶路，水泥台阶路南端为平地面，平地面南侧为垂直向下落差5.23米的石墙，石墙下为民宅屋后东西走向的小道。小道（尸体搬离处）上杂草丛生，在杂草和垃圾上有多块石头和染血的纱布（医护人员救护死者遗留）。杂草、垃圾和石头上均见有血迹，其中一块石头表面有大量不规则侵染状血迹，血迹沿石头表面向下流至地面。该石头东侧紧挨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有侵染状血迹。木棍西侧一块石头上表面见有踩踏痕迹，侧面见有滴落状血迹。小道西侧为草丛，拨开草丛发现草丛地面有一把尖刀。小道北侧石墙上自上而下见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在石墙靠下位置墙面上有一根竹竿，竹竿上见有滴落状血迹。石墙南侧平地面上东西两根电线柱，附近地面上见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兴川北路59号东间南侧门口杂物中发现一根竹竿，竹竿下粗上细，粗端可见新鲜折痕，并有一处竹片缺失。在竹竿南侧地面上见有一片竹片。石墙墙面上自上垂直向下见有直线型分布滴落状血迹。石墙下小道处地面见有多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现场分别提取血迹、8块石头、木棍、尖刀、竹竿、竹片等物。2.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对胡某2的体表伤势进行检查，发现胡某2的头部有一道约3.5厘米长的伤口，左手手臂处有一道约7厘米长的红肿，其他没有发现伤势。3.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3月17日，侦查人员对胡文才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胡文才身穿灰色西装，灰色棉毛衫，深灰色的牛仔裤（两边膝盖处都有破洞），黑色白底的鞋子，从胡文才身上检查到一部直板手机（黑色屏幕，Ｇｉｎｅｅｋ品牌），并对手机予以提取扣押；在胡文才头顶部处发现一条长约5厘米的条形伤口，左手背一处长约1厘米的伤口，且左手背发肿；左手小臂处有一长约0.5厘米的条形伤痕。提取了胡文才灰色西装，灰色棉毛衫，深灰色的牛仔裤、黑色白底的鞋子、指尖血液、十指指纹及掌纹，并剪取十指指甲。同年3月18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胡某2指尖血液一份。4.物品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对现场提取的尖刀、木棍、竹竿、石头及被告人胡文才身上所穿的西装、牛仔裤、鞋子进行检查，提取了石头、木棍、竹竿表面血迹、表面转移斑迹、尖刀刀刃表面擦拭物、尖刀刀柄表面转移斑迹、西装表面血迹、牛仔裤表面血迹。同年3月21日，侦查人员对死者胡某1尸体解剖后提取外套一件、衬衫一件、裤子一条、棉毛裤一条、内衣一件、背心一件，在外套左腰处实物剪取外套表面血迹一份，在衬衫右腹处实物剪取衬衫表面血迹一份，在裤子前右裤管膝盖处实物剪取裤子表面血迹一份，备ＤＮＡ检测。（四）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胡某1系巨大暴力作用致多脏器损伤而死亡。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鉴定人胡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胡文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木棍表面转移斑迹、1号石头、3号石头、5号石头、6号石头、7号石头表面血迹、1号竹竿表面血迹、胡文才西装表面血迹、牛仔裤表面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12号血迹、13号血迹、14号血迹、16号血迹、17号血迹、胡某1外套表面血迹系胡文才所留；（2）送检的5号血迹、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10号血迹、11号血迹系胡某2所留；（3）送检的尖刀刀柄表面转移斑迹、木棍表面血迹1、木棍表面血迹2、木棍表面转移斑迹1、2号石头表面血迹、4号石头表面转移斑迹、1号血迹、胡某1衬衫表面血迹、棉毛裤表面血迹系胡某1所留；（4）送检的4号石头表面血迹系胡某1所留。4.含量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胡某1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死者胡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8ｍｇ／100ｍｌ。（五）物证、书证1．当庭出示现场查获的石头及尖刀、木棍、竹竿等照片经被告人胡文才辨认后无异议。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及ＣＴ报告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胡某2处调取门诊病历和ＣＴ报告单，胡某2经诊断为左侧颞骨骨折，伴左侧额叶血肿。5.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胡文才及被害人胡某1的兄弟姐妹们对胡文才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胡文才从轻处罚。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文才于2020年3月17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7.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胡文才及被害人胡某1的身份情况。（六）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晚出警至现场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胡文才及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公诉人出示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有否过错。本案因被害人胡某1家饲养的羊吃了胡文才家田里的玉米苗一事，胡文才和其儿子胡某2到胡某1家要求赔偿，双方发生口角，胡某1首先持木棒殴打胡文才及胡某2，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胡文才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文才因琐事纠纷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文才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家属对胡文才的行为表示谅解，且胡文才能认罪认罚，对胡文才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胡文才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文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35年3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龙 梦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