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5809号 原告：陈燕，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告：欧小琳，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正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新桥村通站路264号。 法定代表人：杨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燕、欧小琳与被告成都市正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欧小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正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燕、欧小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正益公司签订的《新都考场科三考试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合同》”）及《新都考场科三考试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正益公司立即返还投入款240000元及保证金50000元；3.正益公司出示财务会计账册并据实核算，按照160元/小时培训费标准补足培训费86741.41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日，陈燕、欧小琳与正益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陈燕、欧小琳投入240000元，由正益公司采购车辆并管理运营，双方按照约定享受考试车辆的培训费，每月单车现场培训费按160元/小时计算，正益公司须按车辆每月实际培训时间计费，并于次月15日前向陈燕、欧小琳支付培训费。合同签订后，陈燕、欧小琳按约支付投资款及保证金，正益公司以不合理高价采购经陈燕、欧小琳认购的车辆、安装考试设备，并将车辆登记于正益公司名下。合作期间正益公司未向陈燕、欧小琳出具车辆每月实际培训信息及扣除成本的财务（记账）凭证，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计费标准向陈燕、欧小琳支付培训费，损害了陈燕、欧小琳的合法权益。 正益公司辩称，1.正益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同意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的约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车辆退回车主，车上设备由正益公司回收；2.陈燕、欧小琳要求返还购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正益公司只应退还保证金，由陈燕、欧小琳自行处理其认购的车辆；3.正益公司未拖欠陈燕、欧小琳合作车辆经营收入分成，由于合作经营过程中成都地区居住证政策发生重大变化，2016年11月，正益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通知车主后将培训费支付标准进行调减，调减后陈燕、欧小琳并未提出异议；4.陈燕、欧小琳要求出示财务会计账册没有合同依据；5.部分的培训费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正益公司（甲方）与陈燕、欧小琳（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正益公司负责场地选址、建设、车辆采购、设备安装以及考场的手续办理，陈燕、欧小琳按照正益公司定价进行车辆认购。考试车辆合作年限为5年，从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止。合同第一条第五项载明：“车辆认购价为24万元/台。每台考试车须另按5万元/台向甲方交纳保证金。”第二条载明：“……2.甲方负责考试车辆的采购及设备安装调试，满足考场要求。3.考试车辆的最终所有权（含车载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按双方约定享受考试车辆的培训费，直至合同终止。4.如出现国家政策性收费调整，双方应另行协商培训费的提取方法。乙方享受甲方支付的每月单车现场培训费按160元/小时计算。（乙方收取的培训费应自行承担合作车辆的维修费、助训、助考人员工资、考训全时段燃油费和年审保险等与车辆有关的费用）。5.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如需转让车辆，需经甲方同意。如乙方不愿经营车辆需退还，车上设备归甲方所有，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6.双方完善合作经营手续，且考场考试正常运行一月后，甲方须按乙方认购车辆上月实际培训时间于次月的15日后向乙方支付培训费。7.考场正常运行后，甲方按自行拟定的收费标准向考证学员收取练习车辆培训费。”合同签订后，陈燕、欧小琳向正益公司支付了购车款240000元，以及保证金50000元。 2016年11月1日，正益公司（甲方）与陈燕、欧小琳（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载明：“第一条第3款考试车辆合作年限：5年，从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0止。如合同续签另行协商。修改为：甲方承诺在考场业务持续开展，合作经营长期有效。如考场因政策原因停止业务，本合同经营协议终止。”陈燕、欧小琳认购的“川Ａ××××学”手动挡新捷达轿车，后因国家政策变化，车牌号变更为川Ａ3××××。 正益公司提供了2016年7月至2020年8月31日的计算培训费数据，包含了模拟时间、加油费用、助训员工资、车辆保险、车辆年险、车辆系统升级费用等。陈燕、欧小琳向本院申请调取正益公司使用的博软驾校管理系统中记载的模拟时间。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向成都博软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软公司）调取了2016年7月至2020年8月31日的学时统计以及财务交接记录的电子版。陈燕、欧小琳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共收取了正益公司支付的培训费80439.36元。 以上事实有《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收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陈燕、欧小琳与正益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能否解除；2.正益公司是否应该返还购车款及保证金；3.正益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燕、欧小琳出示财务会计账册；4.正益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燕、欧小琳支付欠付的培训费；5.部分培训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能否解除 陈燕、欧小琳要求解除与正益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庭审中正益公司也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陈燕、欧小琳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合意达成之日，即2020年9月1日。 二、正益公司是否应该返还购车款及保证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案涉合同解除后，240000元作为车辆认购款项，是陈燕、欧小琳最初投入合作的金额，要求退还该款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陈燕、欧小琳认为认购的车辆市场价远低于240000元，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本质是以经营合同的方式掩盖集资的事实，应按照无名合同规定，参照民间借贷返还本金赔偿利息损失的方式，返还购车款及保证金。民间借贷主要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其他组织之间，以及法人或其他组织相互之间，以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为标的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本案陈燕、欧小琳与正益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为共同经营行为，确为无名合同，但并非以货币为标的的资金融通行为，并非民间借贷，不能以借贷合同的形式处理本案，且陈燕、欧小琳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支付欠付的培训费也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所产生的培训费，与其民间借贷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本院对陈燕、欧小琳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陈燕、欧小琳与正益公司并未对保证金的性质进行约定，应为履约保证金，但合同已经解除，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该保证金应予退还。 三、正益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燕、欧小琳出示财务会计账册 陈燕、欧小琳与正益公司是基于合同的合作关系，并非正益公司股东，且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正益公司要对陈燕、欧小琳出示财务会计账册的约定，故陈燕、欧小琳要求正益公司出示财务会计账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正益公司是否应支付欠付的培训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正益公司提出由于合作经营过程中成都地区居住证政策发生重大变化，导致经营收入锐减，在通知陈燕、欧小琳后将培训费支付标准进行调减，调减后陈燕、欧小琳并未提出异议。正益公司将与陈燕、欧小琳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并未获得陈燕、欧小琳的书面同意，陈燕、欧小琳在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正益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变更培训费的支付标准已经获得陈燕、欧小琳同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正益公司在本案中对该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正益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正益公司抗辩，陈燕、欧小琳从培训费支付标准变更之日起收取了正益公司支付的培训费，应当视为是对培训费支付标准变更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故陈燕、欧小琳收取了培训费不能视为默示培训标准的变更，培训费的支付标准仍应按照单车现场培训费160元/小时计算。 就正益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至2020年8月31日计算培训费数据，陈燕、欧小琳对其中的模拟时间、加油费用、车辆系统升级费用等项目提出异议。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模拟时间（仅为C1车辆）（详见附件1） 1.点教学时是否应计算在学时小计之外。 正益公司陈述，点教学时为学员对某个教练提出的单独培训的请求，每个小时多收费20元，故点教学时包含在学时小计中，已经计算在了模拟时间之内。本院为查清该事实，将财务交接记录中的交费的小时数按照每个年度进行核算，发现财务收取的模拟费基本按照每年度的“学时小计”计算的小时数，且等于或小于“学时小计”的小时数（除2016年多出39个小时外，而点教学时为2761个小时），“点教学时”并未单独计时收费，即“点教学时”应是包含在“学时小计”中。博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说明，载明：“我司《博软驾校管理系统》（版本：6.36.8823）的‘考场管理’功能模块中，‘消费统计’报表的子报表‘练车学时统计’所体现的‘学时小计’列数据，包含‘点教学时’列数据。”也说明了该问题。陈燕、欧小琳提出“点教学时”是单独计费的主张，也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陈燕、欧小琳的主张不予采纳。那么，双方仍应按照正益公司提供的模拟时间来计算培训费。 2.是否按照学时小计或财务交接记录来计算模拟时间 2016年7月至12月31日计算培训费用的模拟时间为5481小时，财务交接记录计算的时间为5522小时，学时小计计算的数据为5483小时；2017年度计算培训费用的模拟时间为33473小时，财务交接记录计算的时间为33473小时，学时小计计算的数据为33473小时；2018年度计算培训费用的模拟时间为12724小时，财务交接记录计算的时间为13437小时，学时小计计算的数据为14276小时；2019年度计算培训费用的模拟时间为17080小时，财务交接记录计算的时间为16272小时，学时小计计算的数据为16330小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计算培训费用的模拟时间为5842小时，财务交接记录计算的时间为3960小时，学时小计计算的数据为4310小时。模拟时间、学时小计与财务交接记录中的小时数除了2017年度，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而从2016年7月至2020年7月，计算培训费用的模拟时间为74600小时，财务交接记录记录的收费时间为72664小时，学时小计为73872小时。对此，本院认为，陈燕、欧小琳作为非实体经营考场的一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按照财务交接记录记录来计算模拟时间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还是按照原来正益公司提供的计算培训费的模拟时间来计算为宜。 （二）关于加油费用（详见附件1） 陈燕、欧小琳认为，每个月的油费除以模拟时间算出的平均油耗在2018年5月后有大幅度的增长，正益公司的油费支出不合理。正益公司称，48辆车中有大概一半的考试车和模拟车（考试车在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进行登记，并且考试车和模拟车的数量根据现实情况进行调整，但均进行登记备案），考试车不会收取模拟费，但会产生油费，为了公平起见，模拟费和油费是在48辆车之间进行平均，在2018年5月时，由于政策变化，模拟时间大幅度的减少，而考试时间基本不变，在此基础上，用油费直接除以模拟时间，当然会出现大幅度的增长，但并非是正益公司的原因所致。本院认为，正益公司的辩称符合数学逻辑和事实逻辑，在陈燕、欧小琳不能举示出具体证据证明正益公司的哪笔油费支出不合理的情况下，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将不对加油费用进行调整。 （三）关于车辆考试系统升级费用 《合作经营合同》中对车辆考试系统升级的费用的承担并没有约定，但根据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款以及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设备的安装以及最终的所有权均为正益公司，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的乙方收取的培训费中也没有明确该费用应扣除，考试系统升级费用应属于正益公司正常经营费用，并不是与车辆有关的费用，故该费用不应在培训费中扣除。 综上所述，从2016年7月至2020年8月31日，按照每模拟小时160元的标准计算，不扣除考试系统升级费用后计算出应支付给陈燕、欧小琳的培训费用为158899.26元，而陈燕、欧小琳截至2020年12月2日只收到80439.36元，还欠付78459.89元（计算方式详见附件2）。 五、关于部分培训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016年至2018年间的培训费的诉讼时效应从陈燕、欧小琳知晓培训费未按照160元计算之日，即2019年开始计算。而正益公司辩称其将每期租金及计算方式通过微信告知车主，并由车主签字，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该部分培训费未过诉讼时效。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成都市正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陈燕、欧小琳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新都考场科三考试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以及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新都考场科三考试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 二、成都市正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陈燕、欧小琳返还保证金50000元； 三、成都市正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陈燕、欧小琳支付尚欠的培训费78459.89元； 四、驳回陈燕、欧小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46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成都市正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陈燕、欧小琳承担17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霍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明铭 附件1                            序号                       日期                       时间（小时）                       油费             （元）                       平均耗油             （元/小时）                       博软公司数据（小时）                       实际时间与学时小计的差额（小时）                       财务交接记录             （元）                               模拟量                       自动挡                       实际时间                       时间                       学时小计                       点教学时                               1                       2016.7.1-8.31                       1642                       67                       1575                       38516                       24.45                       2016                       5483                       2761                       -2                       5522                               2                       2016.9.1-9.30                       746                       25                       721                       9200                       12.76                               3                       2016.10.1-10.31                       473                       33                       440                       8881                       20.18                               4                       2016.11.1-11.13                       825                       37                       788                       10300                       13.07                               5                       2016.11.14-11.30                               6                       2016.12                       2050                       93                       1957                       21200                       10.83                                                                           5736                                             5481                                                                           7                       2017.1                       2715                       83                       2632                       27830.91                       10.57                       2017                       33473                       15713                       0                       33473                               8                       2017.2                       1496                       31                       1465                       20550                       14.03                               9                       2017.3                       2174                       47                       2127                       24400                       11.47                               10                       2017.4                       2447                       69                       2378                       25800                       10.85                               11                       2017.5                       2978                       82                       2896                       37999.54                       13.12                               12                       2017.6                       3717                       131                       3586                       44300                       12.35                               13                       2017.7                       3261                       94                       3167                       44600                       14.08                               14                       2017.8                       4778                       119                       4659                       56855                       12.20                               15                       2017.9                       5306                       137                       5169                       56919                       11.01                               16                       2017.10                       882                       32                       850                       14319                       16.85                               17                       2017.11                       2238                       57                       2181                       26800                       12.29                               18                       2017.12                       2448                       85                       2363                       25300                       10.71                                                                           34440                                             33473                                                                           19                       2018.1                       2642                       91                       2551                       35927                       14.08                       2018                       14276                       4614                       -1552                       13437                               20                       2018.2                       1394                       50                       1344                       15750                       11.72                               21                       2018.3                       1704                       65                       1639                       21550                       13.15                               22                       2018.4                                                                                                                                             23                       2018.5                       1030                       69                       961                       23771                       24.74                               24                       2018.6                       619                                             619                       21367.84                       34.52                               25                       2018.7                       581                                             581                       20307.35                       34.95                               26                       2018.8                       1059                                             1059                       37642.6                       35.55                               27                       2018.9                       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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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                       3976                       3976                       3976                       3976                       1988.00                       3976                       6746.37                       2770.37                               2017年6月                       4890                       4890                       4890                       4890                       2445.00                       4890                       8285.42                       3395.42                               2017年7月                       4330                       4330                       4330                       4330                       2165.00                       4330                       7344.06                       3014.06                               2017年8月                       6821                       6821                       6821                       6821                       3410.50                       6821                       117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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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75                       5367.28                       2192.28                               2018年1月                       3450                       3450                       3450                       3450                       1725.00                       3450                       5838.17                       2388.17                               2018年2月                       1638                       1638                       1638                       1638                       819.00                       1638                       2717.07                       1079.07                               2018年3月                       2083                       2083                       2083                       2083                       1041.50                       2083                       3484.78                       1401.78                               2018年4月                       0                       0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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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7.53                       1367.53                       683.77                       1367.53                       1367.53                       0                               2018年9月                       465.3                       465.3                       465.3                       465.3                       232.65                       465.3                       465.3                       0                               2018年10月                       126.85                       126.85                       126.85                       126.85                       63.43                       126.85                       963.1                       836.25                               2018年11月                       365.49                       365.49                       365.49                       365.49                       182.75                       365.49                       1840.5                       1475.01                               2018年12月                       939.69                       939.69                       939.69                       939.69                       469.85                       939.69                       2775.94                       1836.25                               2019年1月                       902                       902                       902                       902                       451.00                       902                       1055.66                       153.66                               2019年2月                       235.73                       235.73                       235.73                       235.73                       117.87                       235.73                       235.73                       0                               2019年3月                       235.73                       235.73                       235.73                       235.73                       117.87                       235.73                       235.73                       0                               2019年4月                       833.62                       833.62                       833.62                       833.62                       416.81                       833.62                       3082.99                       2249.37                               2019年5月                       1899.81                       1899.81                       1899.81                       1899.81                       949.91                       1899.81                       4777.26                       2877.45                               2019年6月                       2791.15                       2791.15                       2791.15                       2791.15                       1395.58                       2791.15                       6509.87                       3718.72                               2019年7月                       2141.39                       2141.39                       2141.39                       2141.39                       1070.70                       2141.39                       5202.67                       3061.28                               2019年8月                       2656.31                       2656.31                       2656.31                       2656.31                       1328.16                       2656.31                       6169.5                       3513.19                               2019年9月                       1364.63                       1364.63                       1364.63                       1364.63                       682.32                       1364.63                       3172.3                       1807.67                               2019年10月                       773.7                       773.7                       773.7                       773.7                       386.85                       773.7                       2012                       1238.3                               2019年11月                       755.76                       755.76                       755.76                       755.76                       377.88                       755.76                       2005.54                       1249.78                               2019年12月                       621.97                       621.97                       621.97                       621.97                       310.99                       621.97                       1943.24                       1321.27                               2020年1月                       789.13                       789.13                       789.13                       789.13                       394.57                       789.13                       2165.3                       1376.17                               2020年2-4月                       336.42                       336.42                       336.42                       336.42                       168.21                       336.42                       2267.91                       1931.49                               2020年5月                       373.8                       373.8                       373.8                       373.8                       186.90                       373.8                       1490.82                       1117.02                               2020年6月                       610.88                       610.88                       610.88                       610.88                       305.44                       610.88                       1947.47                       1336.59                               2020年7月                       960.42                       960.42                       960.42                       960.42                       480.21                       960.42                       2657.02                       1696.6                               2020年8月                       1410.2                       1410.2                       1410.2                       1410.2                       705.10                       1410.2                       3480.83                       2070.63                               2020年9月                       838.11                       838.11                       838.11                       838.11                       419.06                       838.11                       0                       -838.11                               总计                       80439.36                       80439.36                       80439.36                       80439.36                       38093.68                       80349.36                       158899.26                       7845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