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8000号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985号21层。法定代表人：陈明东，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隆月，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华，男，公司员工。被告：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启隆镇乐享城7036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尹闵，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被告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和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隆月、黄子华，被告崇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款1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被告签订了《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启东新村沙项目马术倶乐部、马厩、马术训练场观众区、游艇餐厅、高尔夫学院（含大小休息站）及停车场服务站的室内精装修工程设计，合同额6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履约，顺利完成全部设计内容并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设计费。根据合同第3.4条约定，施工完成并开放使用半个月后，经被告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当向原告付至合同总额的100%即660000元。现项目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付款条件亦已达成，但被告仍未向原告付清设计费。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原告500000元，仍拖欠160000元。原告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长期拖欠设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崇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1.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中要求的付款条件，因此被告不具有对原告的付款义务。原告没有在施工完成后对报批图纸进行调整，也没有配合被告向档案馆进行报备。2.原告在履行合同当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主要是指逾期提交设计成果。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2014年7月20日前向被告提交施工蓝图，但根据被告目前核实的情况，原告提交时间是2015年，具体时间因被告的工作人员尤其是吴翔都离职了，无法核实到；合同约定逾期提交设计成果须按照设计总额的4‰每日计算逾期违约金，且被告有权在设计费当中进行扣除，扣除后被告对原告不再负有任何应付未付款。3.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存在部分应付未付款，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需先行提供相应的发票后被告才具有相应的付款义务，目前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4.原告在2014年以后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被告催要过讼争合同项下的款项，被告也没有收到过相关的催告材料，故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其他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以下基本事实：2014年，就被告崇和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江苏省启东市启隆乡新村沙项目马术俱乐部、马厩、马术训练观众区、游艇餐厅、高尔夫学院（含大小休息站）及停车场服务站室内精装修设计事宜，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即原告中建公司）与被告崇和公司（甲方）签订《工程设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第二条工作内容：2.1设计内容：包含精装修室内设计、后场及办公区域设计、室内照明设计、设计咨询顾问和精装修室内深化设计。2.4项目成员2.4.1甲方指定吴翔先生为本项目负责人……2.5设计进度2.5.1……高尔夫学院（含大小休息站）、马术俱乐部、马厩及马术训练观众区、游艇餐厅、停车场服务站的施工蓝图最迟完成时间分别为2014.08.06、2014.09.05、2014.09.05、2014.09.05、2014.08.08。第三条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3.1合同类型：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3.2合同金额：本项目设计费合同总额定为660000元整。总价为含税金包干价。3.4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占总设计费20%即132000元，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款，占总设计费3%即33000元，停车场服务站方案设计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款，占总设计费3%即33000元，高尔夫学院(含大小休息站)招标图及灯光设计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款，占总设计费3%即33000元，停车场服务站招标图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款，占总设计费10%即66000元，高尔夫学院(含大小休息站)施工图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六次付款，占总设计费3%即33000元，停车场服务站施工图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七次付款，占总设计费10%即66000元，马厩、马术训练场观众区招标图及灯光设计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八次付款，占总设计费10%即66000元，马术俱乐部、游艇餐厅招标补充设计及灯光设计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九次付款，占总设计费20%即132000元，马术俱乐部、马厩、马术训练场观众区、游艇餐厅施工图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第十次付款，占总设计费10%即66000元，施工完成开放使用半个月后，并且完成政府报批图纸的配合设计，经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以上所有款项支付，乙方需提供合法发票并经甲方确认为前提。第四条甲方责任和权利：4.1甲方须按时向乙方提供设计所需的原始设计资料和设计要求、设计主题等书面的指示或文件、图片等。1.设计任务书及附件，提交日期2013-12-04、2014-02-21，备注：EMAIL；2.建筑图纸资料，提交日期2014-01-05、2014-02-10，备注：EMAIL。4.2甲方收到乙方的各阶段成果后，应及时出具明确意见，乙方对照调整设计，完毕后，甲方应出具书面认可，乙方进入设计下一阶段。若乙方提交设计成果10天内，甲方未作出书面确认或书面回复修改意见，视为自动确认。第七条修改设计、变更设计、补充设计、确认设计：7.3各设计阶段的图纸经甲方签字确认后，如甲方提出局部变更和修改要求，不涉及整体规划方案重大变更的，乙方不另收设计修改费用。但可以相应顺延下阶段图纸、文件交付日期，顺延天数以不影响施工的条件下双方协商确定。第八条设计费用扣减情况说明：8.2若因为乙方原因未在甲方允许的时间节点交付设计成果，延误甲方所制定时间要求，甲方将以每天设计费总额的4‰在总设计费中扣除。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同期发生金额4‰的逾期违约金。8.3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万分之三。因甲方逾期付款，其设计进度相应顺延，造成设计图纸延误概由甲方自行负责并与乙方无关。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14.1除非在本合同中明确注明为“工作日”时，“日”系指工作日，其他情况下本合同中所提及的“日”均指日历日。14.3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切工作往来均应采用书面形式，以挂号邮递、派人交送一方指定联络人的形式，发送至本合同列明的对方地址时，即为有效送达。一方如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则发送至本合同列明的对方地址时，即视为有效送达。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变更本合同列明的地址、电话和传真，必须在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合同落款由吴翔代表被告崇和置业签字，并列明地址为“上海市莲花南路1500弄19号807室。”2014年8月22日，张健（邮箱：382×××＠ｑｑ.ｃｏｍ，下同）以电子邮件形式（下同）向原告工作人员侯莉莉（邮箱：138×××＠139.ｃｏｍ，下同）提交马术会所图纸（草图）、游艇餐厅图纸（草图）、马术会所空调图纸，要求结合装修设计整合图纸，落款“张健，绿地集团。”2014年12月25日，侯莉莉向张健提交马术会所和游艇餐厅施工图版CAD及方案效果图。2015年1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吉梦瑶向吴翔提交高尔夫会所项目和马术游艇设计费用的请款单，要求被告支付款项。2015年6月9日，侯莉莉向向吴翔和张健提交标题为“关于启东新村沙项目合同SJ2014-28第二次付款申请未收到之事宜”的邮件，内容主要为根据合同SJ2014-28约定原告早已完成合同中各区域深化设计图纸工作并提交蓝图给被告，且设计师至现场配合顺利施工，并已获得被告认可，具备合同中付款支付条件，从第二次至第九次付款款项，总共494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提出申请至今尚未收到任何付款，要求及时付款。2018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EMS按被告注册地“启东市启隆镇乐享城7036号四楼021-335××××0”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二份，就涉案两个工程项目催收设计费，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签收。2018年12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徐芳向张健（邮箱：hxfc@hf-jz.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2个：游艇餐厅施工图和高尔夫会所施工图），主要内容为：“张经理：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启东新沙高尔夫会所项目和马术俱乐部系列项目，分别尚欠145000和160000设计费，现将两个项目的设计成果重新发您……请你协调一下设计费支付事宜。”2019年9月17日，原告通过EMS按被告注册地“启东市启隆镇乐享城7036号四楼021-335××××0”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签收。另查明，崇和公司的大股东为绿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占股60%；崇和公司注册地址于2017年12月26日变更为启东市启隆镇乐享城7036号四楼，联系电话021-335××××0。2015年以前企业通讯地址“上海莲花南路1500-19-9”，2015年以后企业通讯地址“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111号绿地事业二部。”就案涉合同，被告支付原告款项如下：2014年11月7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1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100000元。2016年1月13日，100000元。2016年3月1日，100000元。上述合计支付5000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合计为500000元的发票。2019年12月19日本案开庭时，原告当庭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6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非装饰装修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原告已向被告提交设计成果、被告已支付案涉合同设计款5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有无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原告主张的剩余设计费160000元有无达到给付条件；3.原告本案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理由在于：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的施工图、2014年12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侯莉莉向代表被告发送草图的张健提交马术会所和游艇餐厅施工图版CAD及方案效果图的邮件，可以确认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即施工图并提交给了被告。被告辩称原告初次提交设计成果的时间是2015年，具体提交时间需要核实。本院责令被告10日内核实相应的时间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然，截至本案判决前，被告未核实清楚，亦未提供任何的证据，只是陈述吴翔已经离职、找不到，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辩称即使按照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前完成，合同约定最晚于2014年9月5日前完成，故原告属于逾期提交，应承担逾期违约金，且合同约定其有权直接在设计款尾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原告反驳称被告延期提交基础前置的图纸资料在先，致其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展深化设计工作，且逾期付款，造成其设计进度相应顺延，设计图纸延误，应由被告自行负责。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第3.4约定第一次付款13.2万元是合同生效后30个工日内，第4.1约定被告须按时向原告提供设计所需的原始设计资料和设计要求、设计主题等书面的指示或文件、图片等，建筑图纸资料2014年2月10日前提交，设计任务书及附件2014年2月21日前提交，第8.3约定因被告逾期付款，原告设计进度相应顺延，造成设计图纸延误概由被告自行负责并与原告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被告于2014年8月22日才向原告提交案涉项目的图纸资料，2014年11月7日才支付设计款1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才付至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13.2万元”。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提交设计成果，超出合同约定的2014年9月5日，此属于被告逾期付款和逾期提交图纸的责任，与原告无关。最后，被告辩称原告在施工完成后没有对报批图纸进行部分的调整，也没有配合被告向档案馆进行报备。本院认为，向档案馆进行工程的报备是业主方即被告的责任，原告作为设计方只是配合义务，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原告对施工后的图纸进行部分调整以及配合向档案馆进行报备，庭审中被告多次称无法核实清楚其有无报备，另被告自认案涉项目至今没有对外开放，鉴于案涉项目并不符合我国的政策和法律规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被告主张原告在施工完成后对报批图纸进行部分调整并配合其向档案馆进行报备，无履行之事实基础，此不可归责于原告，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剩余设计费160000元已达到给付条件，理由在于：第一、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未经其负责人书面认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案涉工程设计往来均是以邮件形式，即以邮件来往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原有其他成果提交和书面确认方式；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未能提交被告作出书面确认的证据，但根据合同第4.2约定“若乙方提交设计成果10天内，甲方未作出书面确认或书面回复修改意见，视为自动确认”，被告未及时对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作出书面确认或书面回复修改意见，视为被告自动确认。第二、被告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即便法院审理后认为其对原告存在部分应付未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需先行提供相应的发票后其才具有相应的付款义务，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票据金额为1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又称其在本案中没有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每笔设计费的支付原告需提供合法发票，对于被告尚欠的160000元设计费，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开具了发票，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关于争议焦点3。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在2014年以后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其催要过案涉款项，其也没有过相关催告材料，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660000元，已支付500000元，尚欠的160000元对应的款项是合同第3.4约定的第九次付款施工图完成并交付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以及第十次付款施工完成开放使用半个月后，并且完成政府报批图纸的配合设计，经被告书面签字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提交施工图，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提交设计施工图，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邮件提交付款申请，于2015年6月9日再次通过邮件催要第二至九次的款项计494000元，被告接到邮件后于2015年10月10日、12月11日分别支付100000元计200000元，于2016年1月13日、3月1日分别支付100000元计200000元，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而于2016年3月1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于该日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告应于2019年3月1日前提起诉讼或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9月17日通过EMS向被告注册地“启东市启隆镇乐享城7036号四楼联系电话021-335××××0”发出催款函，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9月19日进行了签收。被告虽辩称没有收到，但EMS回执显示信件已交付至快递点自提点、代理站，应视为送达成功。被告辩称合同明确约定其联系地址是“上海市莲花南路1500弄19号807室”，而非其注册地址，本院认为，被告的通讯地址于2015年起已不在“上海市莲花南路1500弄19号807室”，且吴翔已经离职，原告在找不到合同约定的负责人吴翔的情形下向被告注册地邮寄催款函，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告提供了其案涉项目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8日向张健发送的催款电子邮件，本案中张健代表被告于2014年8月22日向原告工作人员提交图纸（草图），原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25日向张健提交设计成果，结合2015年以后被告通讯地址“上海市长宁区协和路111号绿地事业二部”以及绿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系被告大股东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解释的“张健是负责对接案涉项目的联系人，吴翔是负责人，部分工作事宜让原告联系张健”以及在吴翔离职以后原告联系张健催要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剩余设计款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3月1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9月19日发生了中断，其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剩余设计款160000元已满足给付条件，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才开具了发票，而合同约定案涉款项支付以原告提供合法发票为前提，故本院支持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设计款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建东方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6元，被告启东崇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786元。审 判 长  杨帅民人民陪审员  宋桂华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广楠书 记 员  蔡 迪附相关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