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家申，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海山村村民委员会（原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过街楼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韩渭才，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巴中市恩阳区柳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众科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新凤街27号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3MA65A5NC5Y。 法定代表人：尹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巴中众科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家斗，男，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上诉人饶家申之胞兄。 上诉人饶家申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海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山村委会）、巴中众科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科公司）、饶家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饶家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山村委会、众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安置补偿协议》是饶家斗签我之名，不是我的签字，该协议明显无效。二、《授权委托书》上的委托人叶秀林、饶海涛、受托人饶家申的签名不是委托人和受托人亲自签署，而是饶家斗签的我家三人的名字。三、《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过街楼村农户意愿确认表》中户主“饶家申”的签字栏，签写的“叶含保”之名系被上诉人所签，叶含保系我岳父，不识字，写不起自己的名字，被上诉人哄骗不识字的84岁高龄老人叶含保按其手印，不是被拆户的真实意愿表示。四、海山村委会、众科公司制作的两份格式条款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欺诈情形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五、严重违反国发[2010]47号《国务院关于严格规范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切实做好农村土地整理工作通知》的以农民权益为中心，充分尊重农民意愿，坚持群众自愿原则的精神。2018年4月我回家，2018年8月才拆房，在这两个多月期间，我一直在找被上诉人不同意拆房，如果要拆，我就要住村上多建的闲置易迁房。并在2018年5月25日向巴中市委书记罗增斌信访反映。饶家斗代签的协议自我回家后应视为自动失效。六、原审法院采信与我有利害关系的饶正德的孤证，以上诉人“未予阻止”拆迁为借口认定饶家斗代签协议为“表见代理”错误。 被上诉人众科公司辩称，一、饶家斗代饶家申签订案涉协议的前后，存在如下情形：1.饶家申与饶家斗是兄弟关系，饶家申打工回老家，是居住在饶家斗家，说明兄弟关系良好，具备委托代理的人身信任基础。2.饶家斗代签合同之前，还提供了饶家申的宅基地使用证，并交付给了众科公司。其提供宅基地使用证的行为，说明关于宅基地的处理问题，饶家斗在替饶家申代为办理，已经得到了饶家申的授权。其将宅基地使用证交付给众科公司的行为，说明饶家申已经交出宅基地用于拆除。这与饶家斗签订的合同内容是一致的。3.本拆迁协议签订之前，原过街楼村委会广为宣传，每个村民都知道或应该知道土地整理与拆迁事宜。拆除的补偿标准都是统一的。故只要农户答应交出宅基地，就说明同意了统一的安置标准。所以只要提供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就说明同意了合同全部内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受托人饶家斗是委托人饶家申的哥哥，其代为签订协议时，又出示并提交了饶家申土地证原件，拆迁人有理由相信饶家斗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三、房屋实际拆迁时，饶家申在场，不但没有表示反对，还在众多乡邻目睹下配合与邻居确认边界，以实际行动对饶家斗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海山村委会辩称，同意众科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饶家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签字是他们叫我去签的，文件也是他们掌握的，而且饶家申回来后，众科公司为什么没有更改合同，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饶家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饶家申与过街楼村委会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拆旧补偿安置协议（货币安置）》（以下简称：《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被告过街楼村委会恢复饶家申土木结构房屋面积192.08平方米，恢复院坝面积113.85平方米；自违法拆房之日起赔偿房屋年租金2000元至入住还房之日止。3.被告过街楼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家申家在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过街楼村5组，全家长期外出务工。饶家申家原有土木结构房屋面积192.08平方米，附属设施土院坝113.85平方米。2018年3月前，饶家申的房屋长期无人居住，正房1间墙体和屋顶较为完整；其余房屋和猪、牛圈墙体倒塌，没有屋顶。 2018年3月12日，饶家斗向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提交了：1.饶家申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编号为巴集建（92）字第163949号，其房屋占地面积128平方米；2.饶家申之妻叶秀林、子饶海涛2018年2月11日《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委托人姓名叶秀林、饶海涛，受托人饶家申。本人因有事，不能亲自办理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相关手续，特委托饶家申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叶秀林、饶海涛、饶家申签字、捺印。 2018年3月12日，饶家斗以饶家申名义（乙方）与过街楼村委会（甲方）、众科公司（丙方）签订《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拆旧补偿安置协议（货币安置）》，主要内容如下：经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最终对乙方旧房拆除、复垦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拆旧面积、补偿金额和安置方式选择。乙方参与本项目的房屋位于柳林镇过街楼村5组。乙方自愿放弃旧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院坝地、林盘地（指图斑内除宅基地、院坝地以外的其它土地）使用权，同意将其宅基地、院坝地、林盘地等全部用于还耕，还耕面积和区域根据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该项目立项的图件或土地利用现状图图斑面积确定。对乙方图斑内房屋、院坝等的面积认定及补偿金额如下表所示：土坯房屋192.08平方米，按150元/㎡补偿，补偿金额28812元；土院坝113.85平方米，按120元/㎡补偿，补偿金额为13662元，共计42474元。乙方可以选择的安置方式有建新房安置、货币安置，乙方选择的安置方式是货币安置。二、货币安置。1.乙方的货币安置补偿金额共为42474元，丙方从项目共管账户（以两方名义开立，丙方与柳林镇人民政府共管）支付该笔补偿款，甲方督促丙方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三、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宣传和解释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的有关政策、建设方案、实施步骤、拆旧补偿标准等相关政策。2.甲方会同丙方按照实施方案中的拆旧补偿标准，对乙方进行补偿。3.甲方应协助丙方组织乙方及时搬迁、清理拆旧地块内地上附着物。4.甲方负责协调村社集体具体实施农民集中居住区用地的权属调整。（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保证其提供的证明其符合货币安置条件的证据材料是合法、真实、有效的。2.乙方完全自愿参与并同意将其农村宅基地实施拆旧，乙方系完全自愿放弃实物安置方式而选择货币安置方式进行安置补偿，自愿放弃在本项目规划的居住区内集中建房居住，且不回迁或再在本村其他地方要求新建宅基地。3.在乙方按约履行搬迁处理义务并配合完成拆旧的情况下，丙方应向乙方支付拆旧补偿款的50％，30％在乙方所在村整村折旧地块复垦全部完工时支付，剩余20％补偿款于省国土厅终验合格后付清。4.在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丙方统一要求的时间内自行搬离旧宅、处理残值，并负责宅基地、林盘地、院坝地内的竹木的移栽或破伐，由此造成的含安全事故在内的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负责。丙方进场前乙方未处理残值、移栽或砍伐的，视为放弃，丙方有权自行统一组织清除处置且不给予乙方任何补偿，乙方不得拒绝和阻扰。5.乙方应配合丙方实施还耕，包括：配合丙方对地块现状进行拍照、摄像留存；搬离后乙方应在甲丙等有关各方签字后将地块交付丙方。6.若乙方未按丙方统一安排的时间搬离并将地块移交丙方进行拆旧，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其应得拆旧补偿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由丙方直接从支付的折旧补偿款中扣除。7.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将原旧房宅基地使用权证及其他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等涉及还耕区域的农村产权证书交于甲方留存（可由丙方代收）。8.乙方代表该户全部家庭成员履行本协议义务，按实施方案和本协议约定享受相应权利，乙方保证复垦范围内的房屋、附着物等不存在任何抵押行为和权利纠纷，不再在复垦范围内搭建任何构（建）筑物。（三）丙方权利与义务。1.丙方对乙方房屋的坐落位置、占地面积、地面附着物等进行详细登记、测量，并由乙方签字认可。2.丙方对乙方依据实施方案和协议约定享受的补偿拥有监督复核权，对不具有事实依据、政策依据的补偿，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纠正。3.在乙方按约履行搬迁处理义务情况下，丙方若无正当理由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的，每逾期一日、丙方应按所欠款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丙方在乙方完成搬迁、残值处理和竹木移植、砍伐工作后，组织施工队伍对项目实施范围内的房屋等进行拆除、复垦。5.丙方为投资实施人，负责拆旧补偿资金的保障及监管。6.本项目实施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取得的建设用地指标收益全部归丙方所有。 2018年3月12日，饶家斗以饶家申名义（乙方）与原过街楼村委会（甲方）、众科公司（丙方）签订《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乙方经全体家庭成员4人共同商议，一致同意将自己的宅基地、院坝地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有偿腾退给集体经济组织，并放弃建房安置。现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将其位于恩阳区柳林镇××村××组、在柳林镇××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图斑内属于拆旧地块的木户宅基地、院坝地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有偿腾退给甲方，但须保留乙方除腾退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体资产股权、集体收益分配权等其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2.通过测量，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符合最新“二调”成果的乙方宅基地和院坝地面积为305.93平方米。3.丙方对乙方腾退42419元进行补偿。4.乙方全体家庭成员郑重承诺：在签订本协议时将本户宅基地、院坝地及其林盘地全部腾退给甲方，并将其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原件移交给甲方或丙方：同时，本户全体成员及其将来增加的成员，以后不再向甲方申请宅基地，也不再向相关机构主张集体建设用地（宅基地）的使用权。 2018年6月，众科公司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委托第三方巴中建筑工程公司对原告位于柳林镇过街楼村5社的土坯房屋及附属土院坝进行了拆除。拆除前，众科公司对原告房屋及院坝进行了丈量，饶家申房屋结构是土坯瓦房，房屋面积为192.08平方米（土地使用证上建筑占地128平方米），附属土院坝113.85平方米；住房5间半（堂屋与饶正德各半间、靠堂屋正房1间，正房另一侧为转角房2间，转角房侧有拖房2间）、猪圈2眼（猪圈一侧靠拖房，猪圈有石头砌成粪坑1个）、牛圈1间（位于猪圈另一侧）。 2018年4月，饶家申回到柳林镇过街楼村，居住在胞兄饶家斗家。2018年6月，众科公司在拆除饶家申房屋时，饶家申与在场的邻居饶正德划定了相邻房屋拆除后的土地界线，饶家申未阻止施工人员拆除房屋。饶家申房屋拆除后，众科公司将宅基地整理为耕地。此后，饶家申以自己没有与原过街楼村委会和众科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和自己无房居住为由，不同意进行货币安置，要求原过街楼村委会和众科公司处理。2018年5月25日，饶家申向巴中市委书记写信，载明：请求事项：解决饶家申家入住村剩下的扶贫搬迁房屋。饶家申家土坯房建于上世纪50年代，“5.12”地震后房屋陆续垮塌。因房屋垮塌全家背井离乡，饶家申长期在外。回家后投靠亲友住在哥哥家里。 饶家申所在的原过街楼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的所有农户均未进行房屋安置，均是货币补偿安置，均是按照《巴中市恩阳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方案》（恩委办[2016]66号、[2018]12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补偿。 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告知饶家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有效，饶家申主张案涉合同《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民事行为的效力不一致，处理结果不同，可以变更诉讼请求。饶家申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但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巴中市恩阳城区房屋价格每平方米4000元标准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饶家斗与饶家申系同胞兄弟，饶家申长期在外务工，回老家后，居住在胞兄饶家斗家；案涉饶家申的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只有正房1间墙体和屋顶较为完整；饶家斗向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提交了应由饶家申保管的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饶家申之妻叶秀林、子饶海涛的《授权委托书》，以饶家申名义与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签订《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饶家申在众科公司拆除房屋时，与邻居饶正德划定整理后的土地界线，在现场未予阻止，众科公司、过街楼村委会有理由相信行为人饶家斗有代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饶家斗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产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力，直接由被代理人饶家申承担法律后果，故饶家斗以饶家申的名义与原过街楼村委会和众科公司签订的《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被代理人饶家申对于因此遭受的损失，有权向表见代理人饶家斗主张损害赔偿。饶家申主张《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饶家申、原过街楼村委会和众科公司应当按照《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饶家申要求恢复原状，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饶家申在该村无房居住，原过街楼村委会可按法律规定另行为饶家申指定宅基地交由饶家申修建住房。本案所涉饶家申家房屋不属于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不属于国有土地征收范畴，不应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参照城镇房屋价格标准赔偿，应当按照《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进行补偿。《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未约定租金给付，饶家申请求原过街楼村委会和众科公司赔偿从拆除房屋之日起至入住还房之日止按年租金2000元计算租房损失，无合同约定，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饶家斗以原告饶家申名义与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过街楼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巴中众科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登科街道办事处与柳林镇桅杆垭村、过街楼村、海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拆旧补偿安置协议（货币安置）》有效；二、驳回原告饶家申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被上诉人饶家斗以上诉人饶家申的名义与原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签订的《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上诉人饶家申家的土坯房长期无人居住，于2008年“5.12”地震后其房屋陆续垮塌，只有正房1间墙体和屋顶较为完整，上诉人饶家申长期在外务工，回老家时，居住在胞兄被上诉人饶家斗家。2017年4月开始原过街楼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并召开村民大会进行宣传动员，时间长达近一年之久。因上诉人饶家申全家人均不在家，上诉人饶家申胞兄被上诉人饶家斗向原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提交了应由上诉人饶家申保管的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饶家申之妻叶秀林、子饶海涛的《授权委托书》，以上诉人饶家申名义与原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签订《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众科公司、原过街楼村委会有理由相信行为人被上诉人饶家斗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被上诉人饶家斗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产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力，直接由被代理人饶家申承担法律后果。同时，众科公司在2018年6月拆除上诉人饶家申房屋时，饶家申虽在现场但未予阻止，且与邻居饶正德划定整理后的土地界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被上诉人饶家斗以上诉人饶家申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原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签订的《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视为上诉人饶家申同意。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饶家斗以上诉人饶家申的名义与原过街楼村委会、众科公司签订的《自愿放弃宅基地和实物补偿协议》和《拆旧补偿安置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应以维持。故上诉人饶家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饶家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饶家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垚 审 判 员  王 立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易阳梅 书 记 员  吴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