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3635号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28层322801至322809室。法定代表人：张小龙，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欢，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鸽，北京多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郭廷，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8972号《关于第22375845号“鑫睿智粉笔公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1月13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4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0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笔蓝天公司）请求宣告第22375845号“鑫睿智粉笔公考”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所援引的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条款，其实质内涵已体现于具体条款中，国家知识产权局适用相应具体条款进行审理。诉争商标与第19209688号“粉笔直播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可以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粉笔蓝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粉笔蓝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与培训等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粉笔蓝天公司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缺乏足够的证据佐证，应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粉笔公考”“粉笔”“粉笔网”商标已经在“教育、书籍出版、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之高度近似，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包含原告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粉笔”，且诉争商标中的“睿智”也与“睿智教育”这一上市教育公司的主品牌相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难谓偶然和正当。第三人申请注册的商标均是攀附教育行业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品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坚持被诉裁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是依法申请的，与原告商标不存在权利冲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郭廷2.注册：223758453.申请日期：2016年12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寄宿学校教育服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教学；教育；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培训；教育信息；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92096883.申请日期：2016年3月3日4.初审公告日：2017年6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粉笔公考iphone、android手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粉笔公考官网、官方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页面截图；粉笔系列图书；聘任教职工劳动合同；媒体关于粉笔公考的报道；粉笔系列app在“蝉大师”上的下载数据等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2015-2016年审计报告；国家图书馆出具的“粉笔公考”“粉笔网”“粉笔科技”的检索报告；人民网等媒体关于“粉笔公考”的报道；“粉笔公考”图书及出版协议；“粉笔公考”相关的期刊论文；“粉笔公考”百度百科、百度经验及百度搜索结果；第三方平台显示的“粉笔”APP下载量及更新版本信息；“粉笔公考”的广告协议及发票；原告“粉笔公考”“粉笔”所获得的荣誉；睿智教育和螃蟹公考的相关报道；在浏览器、微信搜索“鑫睿智粉笔公考”的搜索结果等证据。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近似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在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当事人提交在先未注册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证据，足以证明该商标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可以认定构成“有一定影响”。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人民网等媒体关于“粉笔公考”的报道；七麦数据及“蝉大师”安卓下载量统计工具显示的“粉笔”APP下载量；粉笔公考官网、官方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页面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持续使用“粉笔”“粉笔公考”商标，并在公务员考试培训领域具有一定影响。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在教育、培训及与之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时，对原告在先使用的“粉笔”“粉笔公考”商标应当知晓，虽然“粉笔”这一名词本身为教育培训领域常用词汇，但在他人已将“粉笔”作为商标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为免攀附之嫌，第三人在申请注册商标时理应尽到合理的避让义务。诉争商标完整包含“粉笔公考”，且原告提交的浏览器及微信搜索“鑫睿智粉笔公考”的搜索结果均指向原告而非第三人，可见，诉争商标与原告“粉笔”“粉笔公考”商标已经达到足以令相关公众混淆的近似程度，诉争申请注册在与公务员考试培训服务类似的“寄宿学校教育服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教学、教育、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培训、教育信息、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服务上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原告提交的粉笔公考图书及出版协议等证据，仅能够体现出粉笔公考为图书作者，但其并非出版商。此外，原告作为手机软件的著作权人并不等同于在线电子出版物的提供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粉笔”“粉笔公考”商标在书籍出版及其类似服务上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在“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上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二，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时，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书籍出版”等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为汉字“鑫睿智粉笔公考”，引证商标为汉字“粉笔直播课”，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粉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粉笔”“粉笔公考”商标在公考培训领域经使用具有一定影响。此外，原告提交的在浏览器及微信搜索“鑫睿智粉笔公考”的搜索结果均指向原告而非第三人。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服务提供者存在关联，从而产生混淆和误认。综上，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三，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鉴于本案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已经能够得出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结论，故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另外，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属于总则性条款，其实质内涵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本院在评述具体条款中已经进行了考量，不再单独适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结论错误，应予撤销。但鉴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且对本案认定结论产生直接影响，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8972号《关于第22375845号“鑫睿智粉笔公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就第22375845号“鑫睿智粉笔公考”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郭廷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王素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毕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