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刚，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即住址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8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1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蓸秀峰，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腾飞，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刚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2020年8月14日、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孝梅、书记员张樱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8月13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30日，张华军、徐瑶、林昌勇等人共同在四川省乐至县开设的尚乐足道洗浴场所因涉嫌组织卖淫被乐至县公安局查处，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由张华军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托人找关系以求将尚乐足道被查处一事从轻处理，被告人王晓刚在张华军开设于拉萨市名都盛景洗浴店内消费与张华军认识并熟悉。2018年4月初张华军告知王晓刚尚乐足道被查获的事情，王晓刚答应张华军帮忙打听并帮忙找关系协调。之后王晓刚联系其工作的西藏丽日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徐雄光帮忙打听，徐雄光打听后得知尚乐足道一案已由四川省公安厅督办，遂告诉王晓刚此事无法找关系处理，并告知王晓刚不要参与此事。王晓刚已明确知道无法办理张华军委托事项，但因自身债务需要偿还，向张华军虚构了找到“刘齐”及相关人员帮忙协调，并将自己的电话号码×××95伪造为四川省公安厅王雄副厅长的号码分别于2018年4月8日、4月12日给自己发信息，向张华军虚构自己已经找到人处理的假象，让张华军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人帮忙处理。张华军应王晓刚要求在2018年4月14日向王晓刚提供的“刘齐”情人账户（实际该账户系王晓刚借用其同事吴芷瑜的账户）汇入30万元用于协调组织卖淫案件的处理。王晓刚当日即将该款转入自己账户并用于自身消费和偿还自身债务。 2018年4月16日，林昌勇在拉萨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华军对王晓刚协调关系的情况产生怀疑，并暗示王晓刚还钱。王晓刚遂通过他人于2018年4月20日联系到付强，通过付强联系到乐至县公安局民警罗春，借到乐至协调关系以掩盖之前收取的30万元用于自身消费的情况。2018年4月21日至28日期间王晓刚多次请罗春及相关人员吃饭、送红包协调尚乐足道的事情。期间，王晓刚再次要求张华军、周俊英（林昌勇之妻）为协调关系凑钱，2018年4月28日，周俊英将15万元交给王晓刚用于协调关系。2018年5月11日，王晓刚将自己手机号码×××74伪造成乐至罗春队长二号码给自己发信息，称取保的问题相关人员打了招呼，尚乐足道管理人员赵亮判二缓三，并将相关信息发送给张华军看。2018年5月14日因王晓刚借款到期，王晓刚再次向周俊英索要8万元，后周俊英凑出3万元交给王晓刚，王晓刚收到3万元后立即将该款用于还债。 为掩饰将主要款项用于了个人使用的情况，王晓刚2018年4月28日伪造了跑关系花费78万元的账单，并伪造其母亲转账给自己23万元的记录，便于与张华军对账时称自己垫资30万元，达到不用偿还张华军30万元的目的。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王晓刚供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印证、辨认笔录、电子证据勘验记录、同步录音录像、电子数据、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晓刚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晓刚辩称自己没有主动向张华军索要30万元现金，是受张华军委托帮忙找关系张华军自愿给付的，自己一直在帮张华军协调关系，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且自己接受张华军等人共计32万元，不是48万元。自己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是侦查人员刑讯逼供所得，应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晓刚的辩护人辩称，王晓刚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虽有捏造或者隐瞒部分事实的行为，也无法准确印证王晓刚主观上的诈骗故意，其编造和掩饰行为，构成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晓刚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王晓刚伪造短信等行为是为了保护其请托的领导，不构成诈骗。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底，张华军、徐瑶、林昌勇等人在四川省乐至县开设的尚乐足道洗浴场所因涉嫌组织卖淫被乐至县公安局查处，被告人王晓刚接受张华军、林昌勇等人请托，为几人找关系逃避公安机关的处理打击，王晓刚找到其工作的西藏丽日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徐雄光帮忙打听。徐雄光明确告知王晓刚，张华军等人的案件已由省公安厅督办，无法托关系办理。王晓刚遂以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95伪造了四川省公安厅王雄副厅长的号码分别于2018年4月8日、4月12日给自己发信息，虚构自己已经找到人帮忙的假象，并虚构帮自己办事的人为“刘齐”，让张华军确信自己有关系，张华军应王晓刚要求在2018年4月14日向王晓刚提供的“刘齐”情人账户（实际该账户系王晓刚借用其同事吴芷瑜的账户）汇入30万元用于协调组织卖淫案件的处理。王晓刚当日即将该款转入自己账户。 2018年4月16日涉案人员林昌勇在拉萨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华军对被告人王晓刚产生怀疑，并暗示王晓刚还钱。王晓刚为掩饰30万元去向，通过他人联系到乐至县公安局干警罗春，并于2018年4月20日到乐至县跑关系，多次宴请罗春等公职人员，并购买烟酒用于送礼。2018年4月28日，经王晓刚再次要求，林昌勇之妻准备了15万元现金交予王晓刚带到乐至，宴请罗春等公职人员，向参与宴请的公职人员送了红包和烟酒。王晓刚于当日虚构了已用去78万元的账单以及其母亲向其微信转款23万元的记录发给张华军，并在罗春明确告知无法帮忙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11日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码×××74以罗春的名义，给自己使用的其他手机发短信称取保的问题相关人员打了招呼等内容，拿给张华军看，以取得张华军的信任。2018年5月14日王晓刚在明知自己无法帮忙的情况下又向周俊英索要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晓刚从获得的48万元中用于为张华军等人跑关系请客、吃饭、送礼及交通费用等共计191850元，骗取张华军等人现金28815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8年5月14日乐至县公安局侦查员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4月初至4月底王晓刚在资阳市××拉萨市等地以帮助犯罪嫌疑人张华军、林昌勇、徐瑶找关系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为由，多次骗取三人财物。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侦查。王晓刚于2018年5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晓刚出生于1993年3月14日。 3．书证； （1）洪强存款凭证、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监控视频，证实洪强于2018年4月14日向吴芷瑜农业银行卡内存入30万元。吴芷瑜于当日将30万元取现，并通过支付宝转款1万元给王晓刚。王晓刚当日所开的农业银行卡现金存入29万元。2018年4月18日王晓刚从该上卡上取现8万元。2018年4月22日文莲从该卡上转存118960.12元至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上。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20、×××06、×××40、×××95、×××74的户主均为王晓刚。其中号码×××20已经注销；根据调取的号码为×××06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日的通话记录，反映出该号码从2018年3月31日起与张华军有多次通话，与罗春的电话137××××1518于4月20日至5月14日有多次通话，与付强的电话在4月20、21日有多次3次，与鄢志友156××××1100的号码从4月16日至4月22日有多次通话；号码×××40（存为刘齐大哥），该号码从2018年4月5日至4月21日只与王晓刚、吕冷筑有通话；号码×××59（存为省厅王雄副厅）与王晓刚的另外号码有短信记录；号码×××74存为乐至罗春队长二号码。另根据张华军、吕冷筑证实王晓刚使用的136××××1234于2018年5月5日与张华军有通话；吕冷筑证实王晓刚使用的159××××8897从2018年3月30日至5月15日与徐雄光、吕冷筑有大量通话。 （3）购买戒指发票，证实2018年4月26日王晓刚为文莲购买戒指花费24439元。 （4）王晓刚订车资料，证实王晓刚于2018年4月15日订购奔驰轿车一辆，当日缴纳定金1万元。 （5）王晓刚与其公司借还款及订购机票还款收据，证实王晓刚从2018年2月22日至4月9日共向公司领取24万元用于机票购买，与公司核对后有6万元左右差额，于2018年5月3日交回公司机票费47600元。 （6）王晓刚购买机票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从2018年4月19日至5月6日购买机票及乘坐航班情况。期间多次拉萨往返绵阳、双流，5月6日从绵阳到三亚。 （7）记账单，证实王晓刚制作了一张送钱及消费的清单，上面列明目前共计78万元。 （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证实王晓刚入看守所时无外伤。 （9）乐至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华军、徐瑶、林昌勇及同案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4.电子证据勘验记录、短信记录、支付宝转款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王晓刚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提取了与案件相关的短信记录及支付宝转账等书证。具体内容包括:①号码×××59（存为省厅王雄副厅）于2018年4月8日、4月12日所发短信，内容为“已经马上出报告了。刚接到了市里去的人汇报，我已给刘齐说了，你不要东想西想，跟你哥哥没有关联，其余人都是刑拘。流程久了点，过程不重要，结果没有多大的问题”、“下面汇报今天已经放了24人，剩余的陆续会出来，其他你不需要参与进来。事不大，但根源措生，我会给刘齐说的。小王，我告知你大哥了的，今天通过下面调研的汇报，坐实四人的笔录和口供，其余占无消息，县局方面两天内会放其余人”；②号码×××74（存为乐至罗春队长二号码）于2018年5月11日所发短信，内容为“我罗春，刚付哥给我通了电话，我考虑了下，我们都是当兵下来的人，事情我也不推脱了，今后你也不要到处找人打听，我们今晚先吃饭，明天你把所有东西准备好我们谈正事。明天你过来不要带你嫂子那些人，后面我会叫的，人多了容易办不好事。昨天你给我说取保的问题，我今天在去问白书记，书记的意思是流程还没有走到那里，但是已经打了招呼，另书记告知我赵亮这个月应该差不多可以结束了结果是判二缓三；③支付宝转账230000元的截图，备注为母亲转给儿子。④王晓刚通过微信将上述内容发给了张华军。⑤2018年4月14日吴芷瑜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王晓刚。⑥王晓刚通过支付宝转给文莲、到三亚旅游购买机票、进行消费。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证人见证下于2018年5月16日扣押王晓刚银行卡4张，现金人民币29000元，手机两部。 6.辨认笔录，证实张华军、周俊英、林昌勇、吴芷瑜、文莲、宋雪尔、吕冷筑等人通过王晓刚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王晓刚。 7.证人证言； （1）王基平、何学珍证言，证实二人系王晓刚父母。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二人通过亲朋凑款31万元借给王晓刚。2018年4月至5月期间王晓刚还了39000元，称是其项目分红。 （2）吴孝兰证言，证实王基平在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分两次借其31000元，称其子需用钱。2018年5月初王基平、何学珍在小区将31000元现金还了。 （3）徐雄光证言，证实王晓刚向其打听过资阳浴足会所被公安机关查处的事，其告诉王晓刚办不下来；王晓刚欠其公司约7万元的购买机票款，王晓刚于2018年5月3日交回公司机票费47600元，还差公司2万余元的情况。 （4）巴桑公布证言，证实他曾在西藏昌都公安局上班，认识王晓刚，不认识吴芷瑜。王晓刚没有托他办事和转款。 （5）罗春峰证言，证实其与王晓刚系同事关系，于2018年4月15日向王晓刚借了1万元。王晓刚取的现金给他。 （6）吴芷瑜证言，证实吴芷瑜与王晓刚系同事，于2018年4月14日借用农行卡给王晓刚收取一笔30万元款项，当即取现给了王晓刚。王晓刚给了她1万元现金，她通过支付宝转了1万元给王晓刚。 （7）张林证言，证实王晓刚于2018年5月3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张林。 （8）文莲证言，证实其与王晓刚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4月22日她将王晓刚农业银行卡上的118960元转存到了自己卡上，之后她又将钱陆续转给了王晓刚。王晓刚给其购买戒指、发微信红包等，转账金额以其银行卡交易记录为准。 （9）宋雪尔证言，证实王晓刚于2018年4月16日至5月7日归还其借款23000元。 （10）吕冷筑证言，证实其与王晓刚系男女朋友，王晓刚在2018年4月突然有钱，订了一辆奔驰车，4月15日至5月15日王晓刚转款7880元钱给她用。5月初，王晓刚在绵阳万达广场给她买项链、墨镜到海南三亚消费了10000余元。 （11）付强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4月20日至21日，接到鄢志远的电话称战友有事想咨询乐至公安局的，他征得罗春同意后将罗春的电话提供给鄢志远，后一个自称小王的人给他联系，让他和其一起到乐至去，他让其自己和罗春联系。 （12）王伟证言，证实其2018年4月底张华军让自己去乐至，帮请客的人开车以及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4月底王晓刚请人在“南山南”吃饭。具体怎么讨论的自己没有听见。看见王晓刚在笔记本上写了给人送礼的单子。 （13）罗春证言，证实在2018年4月经付强联系认识了王晓刚，王晓刚多次请自己吃饭，第一次吃饭是在2018年4月21日，最后一次吃饭是在2018年4月28日，其中有三次向自己送礼共计香烟二条，现金16000元。在4月28日晚上吃饭明确答复自己帮不到忙，当晚还介绍了在政法口的人员跟王晓刚认识，让其自己去协调。 （14）雷龙、罗剑鸣、吴庆中、李政军、查志铿、李华彬证言，证实几人均系受罗春之邀在4月28日在乐至“楠山里”吃饭，席间有一王姓小伙子参与并敬酒，提到过关于尚乐足道的案子请求帮忙，吃完饭后该小伙子给每人送了两条烟和6000元红包，几人均没有给该小伙子帮过忙。 （15）张华军证言，证实王晓刚在2018年4月初主动告诉其被抓的人可以取保，并给他看了手机上的短信内容，大致内容是尚乐足道被抓的人可以取保，需要25万元，他和徐瑶、林昌勇凑了30万让洪强转到了王晓刚指定的账户。后来王晓刚还发过截图和短信给他，让他放心，被抓的人在办理取保，可以判二缓三。王晓刚制作了账单，告诉他垫付了钱，并将其母转账23万元的截图发给了他。直到他在机场被警察抓了，才肯定是被王晓刚骗了。 （16）徐瑶证言，证实尚乐足疗出事被查后，张华军喊大家凑钱处理，自己分三次转了25万到洪强卡上，分两次各5万元拿给了周俊英，共35万元跑关系，说可以取保，需要打点。 （17）周俊英证言，证实其是林昌勇的老婆，4月26、27号张华军告诉她准备钱并把车子借给王总，用于乐至店子被查跑关系，28号她和徐瑶准备了15万元给了王晓刚，王晓刚、王伟开车离开。她与王晓刚只去过一次乐至。5月14日王让她凑8万元，她给了王3万元。 （18）林昌勇证言，证实2018年4月张华军联系了王晓刚来处理尚乐足道的事情，在4月11日、12日张华军喊他与徐瑶凑了30万元，由洪强存入了吴芷瑜账户。张华军告诉他，王总在外面认识很多当官的，还把当官的电话给张华军，2018年4月16日他在拉萨被抓了。 8．被告人王晓刚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张华军等人因乐至尚乐足道浴足店的事情找他帮忙，他以帮忙跑关系的名义从张华军处拿了30万，从周俊英处拿了18万。他通过自己的公司老总徐雄光打听后知道帮不上忙，但因为自己在外欠债很多，遂虚构了自己已找到刘齐帮忙，并用自己使用的手机以刘齐大哥、省厅王雄副厅长等人的名义给自己的另外手机发短信等方式骗取张华军等人的信任后，张华军将30万元存入他提供吴芷瑜的帐户，他当天便让吴芷瑜取现给他，他存入了自己新办的卡内。他将钱部分用于归还欠款及消费。后因林昌勇被抓，张华军让他归还30万元，他为了达到不归还30万元的目的，通过鄢志远联系到了乐至公安局的罗春，并到乐至多次请罗春等人吃饭，并向罗春等人送礼。2018年4月28日请客吃饭并送礼后，罗春明确告诉他这个事情不能办。他虚构了自己已花费了78万元的清单以及从自己母亲处拿了23万元用于跑关系的事实，并重新购买了一张电话卡，以罗春的名义给自己的手机发短信，拿给张华军看。他用于帮张华军等人跑关系的费用共计191850元，其中包括购买机票、香烟、送红包、请客吃饭等费用。 被告人王晓刚向法庭提交了自己制作的与罗春等人的通话内容、其父亲与办案民警的短信内容、自己在疫情期间积极参与疫情防控的宣传资料等相关证据，其中通话内容无原始证据相印证，无法查实，不予采信；其余内容均系案发后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庭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晓刚辩称自己的供述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取得，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王晓刚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未提供具体线索，公安机关在对王晓刚进行讯问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且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入所体检表及在案证据，未发现王晓刚被刑讯逼供的情形。被告人王晓刚从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到后期根据自己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相关书证进行的相关供述，侦查机关均是如实记录，且相关证人所作的证言与王晓刚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王晓刚对每次笔录均签字确认。故王晓刚的有罪供述不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王晓刚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晓刚的辩护人辨称王晓刚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只是民事欺诈，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晓刚在接受张华军等人的请托后，确实为张华军等人找关系帮忙办事，但在通过徐雄光打听过后已明知不能为张华军等人帮忙后，仍虚构短信取得张华军的信任，从张华军等人处骗取30万元，后为掩盖自己无法帮忙的事实，才通过他人联系到乐至县公安局干警罗春，到乐至请客吃饭送礼，继续要求张华军等人支付费用，并将未使用完的资金占为己有。且在罗春明确告知无法帮忙的情况下，仍伪造已花费78万元的清单并虚构短信继续骗取周俊英3万元。关于被告人王晓刚及辩护人辨称王晓刚伪造短信等行为是为了保护上级领导的辩解意见不合常理，且与查明的王晓刚使用自己的手机给自己发短信的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王晓刚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后取得财物，在被他人怀疑后为了达到不归还财物的目的而办理了他人请托的事项，但在过程中继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了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诈骗。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辩护人辩称王晓刚在收取周俊英给付的18万元现金时未虚构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的意见。经查，王晓刚在收取30万元现金后，为了达到不归还的目的，从中取款8万元到乐至请客吃饭，后又从周俊英手中获得15万元用于2018年4月28日请客吃饭，未用完的钱继续由自己占有，并在2018年5月14日继续骗取周俊英3万元自己占有。15万元中除用于请客吃饭送红包的钱外，其余资金王晓刚仍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仍应认定为诈骗。根据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晓刚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案发用于为张华军等人跑关系的资金共计19185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上述金额予以扣除。故被告人的诈骗金额认定为2881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881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支持。被告人王晓刚从张华军等人骗取的资金是张华军等人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开展非法活动而支付的违法资金，上述资金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羁押8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0日折抵20日，应予折抵。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晓刚违法所得288150元(其中含扣押在案的现金2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萍 审 判 员  曾学辉 审 判 员  陈德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新玉 书 记 员  范生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