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91刑初24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成，男，汉族，1990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英山县，大学文化，原宜昌金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英山县，捕前住湖北省宜昌高新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宜昌巿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湖北省英山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少坤、贾浩杰，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宜三检公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9月19日依法中止审理，11月29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成及其辩护人王少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31日，郭晓蓉、熊杰（均另案处理）在宜昌高新区港窑路22号成立宜昌金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聘被告人周成任业务员。金某公司成立后，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行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发放广告宣传单、向上门人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对外承诺保本付息，年利9%-12.6%，吸引客户投资理财。客户投资后，公司将客户资金转入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形成资金池，再以15%的年利率对外开展贷款业务，从中谋利。经查，自2015年底至2017年4月，周成向王某2、付小琴等39名集资参与人共计吸收资金305万元。二、集资诈骗罪2017年4、5月份，周成从金某公司离职后，隐瞒真相，继续以金某公司的名义向王某1、王某2、李某1等18人吸收资金，用于支付个人借款、个人挥霍及客户少量利息。2019年6月，周成潜逃。经查，周成骗取王某1、王某2、李某1等18人共计4532466元。2019年10月8日，英山县公安民警在英山县网吧内将周成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周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周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成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称：1.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当初我在上班时，不知道公司的行为是违法的，以为只要不超过银行利率的4倍就是合法的；2.我离职后，客户投资开始只有几万元，后来王某1投钱给我时，我给他的利息比金某公司高一些，他就把我介绍给别的客户，我才认识这些人；3.客户采取恐吓、上门威胁等过激的手段逼我还高利贷，当时我的小孩才出生，因为不想影响到我的家人才去借贷还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关于金额的认定问题，周成对部分被害人打的是欠条，这些款项是直接打到周成账户上，且这部分被害人是知道这个钱是周成个人的，有的人还拿着借条在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3.本案中，周成的主观恶意不深，大部分款项并不是用于个人挥霍，借款的目的只是想自己的资金链活跃起来，情节相比之下比较轻；4.周成的家庭情况特殊。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周成任某杰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2015年7月31日，郭晓蓉、熊杰（均另案处理）在宜昌高新区港窑路22号成立金某公司，后聘被告人周成任业务员。金某公司成立后，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行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发放广告宣传单、向上门人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对外承诺保本付息（年利率9%-12.6%），吸引客户投资理财。客户投资后，公司将客户资金转入金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形成资金池，再以15%的年利率对外开展贷款业务，从中谋利。自2015年底至2017年4月，周成向王某2、付小琴等39名集资参与人共计吸收资金305万元。前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郭某蓉、熊某等人以金某公司名义吸收公众资金的合同书、宣传资料。2.被告人周成任某杰公司业务员文件。3.湖北赛因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补正书：审计宜昌市金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周成在任业务经理期间吸收公众资金，金某公司小溪塔店涉及7人13笔,计106万元；金某公司店涉及32人64笔,计199万元。周成经办合计吸纳39人77笔资金,计305万元。4.证人吕某（金某公司会计）的证言：金某公司现在未兑付投资人283人5758万元。周成2015年底到金某公司工作，2017年5月离职，在职期间共吸纳客户77次305万元。提成2万元左右。5.被告人周成的供述：我2015年底到金某公司工作，2017年5月离职。金某公司的董事长及实际控制人是郭某蓉，郭某蓉负责全面工作；熊某是风控部经理；易某是市场部经理，负责所有的业务工作，还包括宣传和招人；财务会计叫胡艳，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其余的都是业务员。2016年7、8月份，公司在小溪塔锦绣星城开了一家分店，当时安排易某和我、陶某、李某3、万某去那边开拓市场，结果因为业务量上不去，所以于2017年3、4月份关了。我在公司的工资及提成，一般工资底薪是2000元左右，提成是按照投资人投资金额的1.28%来计算提成（前提是投资人要求投资一年，如果是半年就除以2这样计算）。我在公司当业务员期间，吸纳的客户大概有30人左右，资金大概有300余万元；除了工资2万元，我拿提成2万元左右。二、被告人周成个人集资的事实2017年5月，周成从金某公司离职。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周成隐瞒真相，使用私自获取的盖有金某公司印章的合同，或出具借条，以投资高回报为诱饵，先后骗取十八人投资款，存入周个人账户，用于偿还高息网络贷款（该类贷款本金大部用于支付前述投资款本息）、打赏网络主播、网络游戏充值和个人挥霍；至案发，扣除已支付“投资人”本息后，尚有4532566元不能返还，其中被害人王某12182166元、李某1213710元、王某6124800元、马某617500元、黄某152250元、王某488900元、谭某235000元、秦某4000元、王某543500元、叶某224000元、雷某35020元、王某3128100元、曹希淑18800元、杨先德5540元、肖某368920元、黎某19600元、张某22860元、王某247900元。2019年3月，周成上述个人集资行为败露，给被害人出具了借据，但其未履行；6月，周成潜逃。同年10月8日，湖北省英山县公安民警在英山县将周成抓获并羁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及英山县看守所证明材料：2019年10月8日，湖北省英山县公安机关在英山县飞达广场天宇网吧将周成抓获并羁押；11日，周成被宜昌高新区公安分局民警押回宜昌。2.公安机关人口详细信息证明周成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雷某、马某、黎某等人提交的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明细、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自书往来明细、承诺书等书证。4.电子数据：周成、徐牡丹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周成银行5062账户、9100账户流水及和18名被害人资金往来汇总等电子数据。5.被害人王某1等人对账材料、资金交易证明材料、借条等，证明资金损失情况：王某12182166元、李某1213710元、王某6124800元、马某617500元、黄某152250元、王某488900元、谭某235000元、秦某4000元、王某543500元、叶某224000元、雷某35020元、王某3128100元、曹希淑18800元、杨先德5540元、肖某368920元、黎某19600元、张某22860元、王某247900元，共计4532566元。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在2015年的时候，我听妹夫谭某提起过金某公司，他当时在金某公司投资了很久，也赚到钱了，就开始留意起这个公司。在那之后，我就经常跟着谭某到金某公司去参与一些开会等活动，并且经常去金某公司考察。在此期间，我了解到周成是该公司的业务精英，当时就准备找业务员周成投资。2016年5月30日，我第一次找周成在金某公司投资16万元。在这之后，周成还经常来我家慰问，并认识了我周围的所有朋友。之后每当我手里有点钱的时候，金某公司的业务员就来劝我继续投资，然后我每次都找周成投资，每次投资的情况都和第一次的情况差不多，也签订的有《债权转让协议》。在我投资了几次之后，我就直接把我的建设银行卡放在周成手里了，并且把银行卡密码也告诉了周成，之后每一次投资都是让周成自行操作，周成操作完之后给我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就行了。在我的投资期限到期之后，周成又劝我继续复投，然后把钱继续投在里面，只是跟我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同时把之前的投资合同回收了。直到2019年3月6日，我和亲家母李某1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去找周成，然后在周成租的房子找到了周成，找周成要钱，周成推脱说过段时间再把钱还给我们，但是在我们一再的逼迫下，周成承认从金某公司离职了，他把当时赚到的钱投资到了浙江的“马上金融”里面去了。我们当时说要报警，但是金某公司的老板郭某蓉也到周成的出租屋去了，郭某蓉劝我们不要报警，然后与周成对账了之后，周成给我们当时去的一些受害人都打了欠条。一直到2019年5月份，我们联系不到周成了，于是我就到金某公司喊上熊某一起跑到周成的老家去了，结果在周成家里只看到了周成母亲，没有找到周成，然后我们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我总共投了316万元进去。我投资的316万元全部都没有拿出来。当时周成说的是每10万元的月利息是1100元，具体的我没有计算。我没有收到过利息，利息全部都是打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这张卡我放在周成手里的，全部是周成取走了或者拿去复投了。这其中有些钱不是我本人的，有王某420万元、王某315万元、谭某17万元、黄某21万元，另外还有一部分都是我从女儿信用卡上借出来的。7.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8年9月7日，我投资5万元没有拿回来，每一次都是周成拿着合同上门签订。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4月起，我通过周成一共投资28万元，2019年5月12日以后再也联系不到周成了。9.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8年起，我通过周成一共在金某公司投资376000元。2019年3月，易某打电话说周成并没有将我的钱投在金某公司。10.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8年，我通过王某1投资金某公司15万元，收到6300元利息，损失14.37万元（最后核实128100元）；都是与周成签的合同。11.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我从王某1那里知道了投资的事情，我当时也是相信王某1，在2018年8月5日在运河佳苑门口建设银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20万元到王某1账户上，让王某1帮我投资。然后就在王某1家里，周成与我签订了投资合同。2019年3月6日在周成出租屋里面找周成讨要说法，周成说这笔钱他投资到网上投资平台上面去了，最后周成给我们每个人都打了一个欠条。总共是20万元，后来拿了10万元本金以及1.1万元利息，还亏损8.9万元。1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我和黄某是同事，黄某找周成投资了钱，然后黄某介绍我去找周成投资，我就认识周成了。2018年11月22日，我在上班的时候，黄某说她在周成那里投钱了，收益也还可以，我以前在金某公司也投资过，也知道周成是金某公司的销售冠军，我也愿意相信周成，所以就让黄某帮我投资10万元，我就转了10万到黄某账上，让黄某帮我去投资。2019年1月17日，周成来找我让我帮帮他，我就又投资了10万元，当时我是把银行卡直接给周成的，让他自己去操作的。2019年2月1日，周成再次来找我投资了3万元，当时也是直接把我的银行卡交给周成让他去操作的。我一共投资了23万元，拿了6000元利息，实际还损失224000元。周成每次都说利息很高，而且投资的钱是到三峡人家项目里面去了，让我相信他所说的，而且每次都弄出一副可怜相，让我帮忙。1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从2018年年初开始，我母亲王某1跟我说让我把钱拿来投资，并说接待她的业务员周成是金某公司的，她在金某公司投资了这么久都没有出过问题。由于我平时要上班，没时间来操心这些投资的事情，就把钱转到我母亲王某1的账上，让她帮我去投资。直到2018年11月，周成才开始直接跟我联系，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三峡人家的大项目，急需投资，期限只要一个月，而且利息很高，让我继续投资，然后我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11万元。后来，周成陆陆续续的给我打电话让我继续投资，我母亲王某1知道这事之后，就让我直接把银行卡交给周成，让周成自己去取钱操作投资的事宜。周成陆陆续续拿着我的银行卡共计取了18.6万元。直到2019年1月份，我发现周成有问题。2019年3月6日，我们一些投资人找到周成，让周成给个交代，周成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我们每个投资人打了欠条，当时给我打了一个45万元的欠条。我直接与周成发生交易的金额是246000元，还有20万元左右是我交给我母亲王某1拿去投资的。周成陆陆续续打给我的利息和还款有82500元，我还亏损大约36、7万元。14.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在2017年时，我就知道了金某商务咨询公司，并且在该公司进行了投资，而且也没有出问题。2018年2月份，王某1联系到我，让我去找周成投资，并且跟我说是用她的名义找周成去投资，这样的话利息就会比我自己去金某公司投资要多。2018年2月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15万元，让她帮我去投资。2018年3月13日和2018年8月5日，我通过银行转账给了王某110万元和2万元。我总共通过王某1找周成投资了17万元。2019年1月2日，周成来到我家，在我家与我签订了投资合同，然后与我一起到运河佳苑门口的建设银行ATM机上，我输入了密码，然后周成输入了他自己的银行卡号，就这样转了10万元到周成账户上去了。2019年2月2日，我找周成投资的10万元钱到期之后，我到银行去查看时，发现周成并没有把本金返还给我。直到2019年3月7日，我们这些找周成投资的人一起到王某1家里，并且把周成和他老婆徐牡丹都喊来了，在王某1家里让周成给个交代，周成当时给我们都打了欠条，说过段时间再还给我们，我们也都相信了他。结果没过多久，周成就跑了，我们就来报警了。我有17万元是通过王某1账户走的，还有10万元是我自己找周成投资的，总共是27万元。具体损失需要去银行把流水打出来才行。15.被害人秦某的陈述：2017年开始，我老公说在金某公司投资还很可靠。当年10月份的一天，我老公就打电话喊来了金某公司的业务员周成，我与周成在小溪塔一个路口见面，我和周成谈好以后，周成就和我一起到小溪塔长江市场里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取了5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成。2018年5月份，周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金某公司投资的钱到期了，让我再加3万元凑成8万元的投资，这样就能完成他的业绩。我当时在上海，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周成3万元。2019年5月份，我的投资到期了，结果周成没有把本金返还给我，我就拿着投资合同到金某公司去要钱，结果金某公司只给了我67200元，还说我违约了。我过了几天再次去金某公司的时候，就发现金杰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我总共投资了8万元，后来陆陆续续拿回来了76000元（包括利息），实际还亏损4000元。其中8800元利息是周成打给我的，最后的67000元是金某公司打给我的，还有200元现金是熊某直接给我的。16.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我本来不认识周成，是我大哥王某2在金某公司投资了，而且还获得利息了，他就让我也去投资，结果是金某公司的业务员周成联系我的，然后我就这样认识周成了。2019年4月16日，周成拿着投资合同与我在王某2家楼下碰面了，周成先与我签订了投资合同，投资金额5万元，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利率12%。我们一起到小溪塔劳动局旁边的中国建设银行，我在银行柜台上使用我的建行存折把5万元钱转到了周成账户上去了。当月4月28日，周成就给我转了500元利息回来了，然后每月月底都给我打的500元利息。直到2019年4月30日这笔利息打给我之后，周成就不给我打利息了，而且我的投资到期了，周成本金也不返还给我。我试着联系周成，周成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就发现被骗了。我总共投资了5万元，收到了6000元利息，实际还亏损44000元。17.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我是通过姐姐王某1认识周成的。我姐姐通过这个周成进行投资，每年投资的钱到期后都能收到很多的利息，并且周成经常到我姐姐家去玩，一来二去的，我与周成就认识了。2019年1月初的时候，我在运河佳苑小区内遇到了周成，他说到小区来办了个业务，投资的利息比较高。我回家后，给周成打电话再次咨询了下投资的利息，并且还问他是不是安全，周成一直承诺很安全，还说现在利息比以前高了。2019年1月16日，周成拿着合同到我家来了，先跟我签订了一份12万元的投资合同后，一起到运河佳苑门口的中国农业银行，在银行大堂的一台机器上面，我插入了自己的银行卡，输入了密码，然后由周成自己输入了他的银行卡号，转了10万元到周成的卡上去了。紧接着我拿着2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成，他与我一起到运河佳苑门口的中国建设银行ATM机上，周成直接把这2万元钱存到了他自己的银行卡上。1月18日，周成再次联系我问我婆婆陈世英是不是要投资，然后周成拿着合同到我家来，在我家签订了投资合同，由于我婆婆陈世英年龄大了，所以当时是以我的名字签订的投资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我就拿了4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成，周成拿着现金与我一起到银行ATM机上把钱存到了他自己银行卡上。直到2019年3月6日，我们这些找周成投资的人发现周成未能按时返还本金和利息了，就在周成的出租屋内找到了周成，结果得知周成并不是金某公司的员工了，我们这些投资人一起找周成要钱，周成就给我们所有人打了欠条。结果直到现在，周成也没有把本金返还给我。一共投资了两笔总共是16万元。我总共找周成拿了35200元，还亏损124800元。18.被告人周成的供述：2016年年底我玩了个手机游戏“金庸群侠传”，我拿自己的信用卡往里面冲值了一万四千多元；我当时已调到金某公司小溪塔店去了，每月工资加提成只有1000多元，我便在网上借贷来还信用卡的钱，到2017年3月左右，我在网上借贷总共欠了接近7万元。2017年3月（我2017年5月从金某公司离职）便想着骗钱来还网上的贷款，从这月开始，骗了王某1等18个人总共400万元左右。由于我2015年年底开始就是金某公司的业务员，我手上还有很多客户资源。第一个骗的是王某1，她是我的老客户，当时因病在宜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我去看望她，她问我最近业绩好不好，我说不太好，她就要她老公黄廷富在医院楼下取了2万元现金给我，我便拿金某公司的空白合同当面跟她签的。然后我将这2万元现金还了网上贷款。我回家一想，反正我拿金某公司的合同和客户签，每个月我定期支付利息，金某公司和客户本人也不会察觉，便以这样的方式骗客户的钱来解决我的网上贷款。由于我每次都按期给王某1支付利息，并且我签的合同利息比以前王某1在金某公司投资的利息要高，之后我跟王某1签订了几次合同，钱都转到我个人账户了。2018年初，王某1称需要退本周转，但我当时又拿不出来钱，所以我就以这样的方式联系其他的客户，希望骗其他的客户的钱来解决王某1的退本，不够的部分，我也找网上贷了款的。2018年年初，我手上钱用完了，我便跟王某1提出了一个新增方案（王某1如果能拉更多的投资款给我，每多拉10万元钱就给她一千元左右的新增奖。），因此王某1将她周围的亲戚都介绍来找我投资。我总共骗了18个人。因为怕客户不相信我，我用金某公司的合同与客户签订，让客户认为他们还是在宜昌金某公司投资。我到金某公司拿空白合同时，有时以前的同事也会问我为什么拿合同，我说我到小溪塔去签个合同，别人虽然知道我从公司离职了，但可能以为我还在公司搞兼职，所以没有人管。签订合同的大概有13人左右，另外还有5个人是直接写的借条，其中肖某以前是签订了合同，2019年3月份我拿回了肖某的合同，然后补的借条，另外王素莲的朋友曹希淑，投了2万元。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要骗这么多人和这么多钱，开始只是想把网上的贷款还清就行；王某1等人被骗后，我看我的账户里面有几十万元，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就开始大手大脚，看直播给主播打赏，结果当客户要支付利息和本金的时候，发现手上没有钱，又向网上贷款，窟窿越来越大，只有骗更多的人来补窟窿。陆陆续续有人联系我，想找我投资，当时我就想着想把这个钱拿在手上用，自己也能过上比较奢侈的生活，所以别人给钱我我就都收下了，这样收了别人的钱之后，我又要给别人利息。因为这两方面的原因，所以我就在外面疯狂的骗其他人的钱。2019年3月6日，在我这里投资的所有人都到我家里来找我，我就说他们说我把他们的钱投到浙江和重庆那边的两个金融公司（实际上这两个公司是我在网上借款的公司，一个是重庆的叫“马上金融”还有一个是浙江的叫什么公司我现在记不清楚了）里面去了，这些人还是怀疑我，我就和他们说这两笔钱到期，到了2019年5月的时候钱还是没办法和投资人兑付。被骗的18个人里面，谭某、王某4、王某6、王某3、李某1、雷某、黄某、张某、叶某都不是我直接接触骗他们的，是王某1介绍将钱直接转到我账户的，之后我才通过王某1接触他们。马某、雷某、曹某黄某这四个人我是没有给他们签订金杰公司合同的，他们这几个人也知道我没有将钱转到金某公司，但我谎称我将钱投到外地其他公司去了。客户到我老家找到我母亲后，我母亲将钱给徐牡丹，通过徐牡丹转账还给王某13万元、李某15万元、黄某5万元、王某35万元、张某4万元。之后我就一直在外面躲着，怕其他人来找我讨债，一直到2019年的十月八号在网吧里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成参与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以公司名义吸纳公众投资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周成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等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该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依法数罪并罚。周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减轻处罚；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周成犯集资诈骗罪，量刑时考量数额特别巨大之情节，同时考虑其坦白、认罪认罚等可从宽处理的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成集资诈骗未归还的人民币四百五十三万二千五百六十六元，继续追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成的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32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峰审 判 员  梅 艳审 判 员  谷 鹏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人民陪审员  徐振安人民陪审员  李明喜人民陪审员  郑纯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