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002号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创新大道**。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栋，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海口职运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法定代表人：陈志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丽，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江苏苏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15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53558号关于第13990050号“头道鲜只榨取第一道浓原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海口职运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职运物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9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苏苏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栋，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第三人职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君、宋远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职运物流公司就江苏苏萨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3990050号“头道鲜只榨取第一道浓原浆”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属于总则性规定，在《商标法》实体条款中已有体现，本案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职运物流公司关于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头道鲜只榨取第一道浓原浆”作为商标使用在啤酒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啤酒等商品的生产工艺、品质等特点；若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等商品不具备上述特点，则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啤酒等商品的上述特点产生误认，故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头道鲜只榨取第一道浓原浆”易被识别为广告用语，作为商标使用难以起到区分商标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江苏苏萨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使用已获得显著特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江苏苏萨公司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江苏苏萨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职运物流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争议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不具有欺骗性，不会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品质等特点产生误认，并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二、争议商标“头道鲜”不属于形容和描述“奶茶（非奶为主）；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等商品质量、品质等特点的常用词汇或术语，且商标字体经原告艺术化设计而成，争议商标本身是臆造、独创的，其核定使用在第32类“奶茶（非奶为主）；豆类饮料；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具有较高显著性，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之情形。三、争议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推广与宣传，已经在行业内建立起巨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争议商标已经经过使用获得了显著特征，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四、第三人职运物流公司实为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即原告的同业竞争者，且椰树集团有限公司曾尝试申请与争议商标高度类似的“头道鲜榨”等商标，并被驳回，因此其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真实意图在于抢夺“头道鲜”商标资源，假公义之名行私利之实，利用商标行政授权纠纷攫取不正当利益，该行为已严重干扰了原告的市场经营活动，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主观恶意极其明显。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江苏苏萨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争议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质量、品质等特点产生误认。二、争议商标“头道鲜”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商品上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品质等特点，属于直接形容和描述性词汇，不具有显著性。三、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争议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经过使用、宣传取得显著特征，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标示商品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四、原告具有大批量抢注公共资源的恶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3990050号“头道鲜只榨取第一道浓原浆”商标，于2014年1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2月2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江苏苏萨公司。2018年5月25日，职运物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职运物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江苏苏萨公司和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上述两公司系同一帮人成立的；2、江苏苏萨公司申请注册的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的商标详细档案，证明江苏苏萨公司具有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抢注他人商标的恶意。江苏苏萨公司提交了其与宁波万泰食品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食品销售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经广泛使用，“头道鲜”系列商标已在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消费者已将江苏苏萨公司与争议商标一一对应，争议商标不具有欺骗性并拥有较高显著性。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3月15日做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江苏苏萨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公司的荣誉证书、奖杯等，证明原告成立多年来以及使用争议商标的商品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地位，其品牌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原告也为社会做出了较大的贡献；产品的实物及在商场销售的照片、带有争议商标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证明争议商标得到大量的使用，无论是其销量还是销售渠道都使争议商标具有较大的知名度。职运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文字“头道”释义，其中显示在网络搜索的辞海之家中，头道具有“第一道”的含义；原告第13990050号商标详细内容；“头道鲜”果汁、椰汁图片；360百科关于“椰子汁”的介绍；《鲜榨椰汁，得喝头道的你知道吗》文章等。经查，争议商标由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至江苏苏萨公司名下。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江苏苏萨公司及职运物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争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本院认为，商标标志在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需结合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加以判断。本案中，争议商标由文字“头道鲜只榨取第一道浓原浆”构成，使用在“啤酒；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商品上，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对上述商品加工工艺、产品质量等特点的直接描述而非被识别为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但在认定争议商标已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下，本案不宜适用《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再进行评述，被诉裁定的该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难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进而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识别商品来源的标志，争议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原告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争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院认为，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过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争议商标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榨取的第一道浓原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系“通过第一道榨取的原浓浆”，争议商标使用在“啤酒；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奶茶（非奶为主）；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蔬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被诉裁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虽有部分认定有误，但结论正确，本院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予以支持。原告江苏苏萨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李建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