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7899号原告：贾玉荣，女，1946年1月7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原告：李燕文，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王继文，女，1966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原告：王忠文，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原告：李汉文，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延庆区。原告贾玉荣、李燕文、王继文、王忠文、李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229000118340B。法定代表人：王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静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科员。王某某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王某某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京0119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某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王某某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贾玉荣、李燕文、王继文、王忠文、李汉文（以下简称五原告）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康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李树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康庄镇政府赔偿王某某清除其苗木的经济损失35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康庄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1日王某某与其儿子王忠文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村经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共计5.81亩耕地。土地承包年限为23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王某某在自己及其儿子王忠文承包的耕地上，共种植胸径20-25厘米的栾树850棵，价值总计382500元。2018年1月12日，康庄镇政府在王某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王某某所种植的已经全部成活的苗木全部拔除、推平。王某某得知此情况后，多次找到康庄镇政府交涉被摧毁苗木的问题，均遭到康庄镇政府的无视。因康庄镇政府的行为，给王某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康庄镇政府赔偿王某某苗木经济损失357万元。被告康庄镇政府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告起诉应予驳回。五原告诉状所提地块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范围内。按照项目批复。北京中关村延庆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展公司)为土地一级开发主体，中发展公司委托康庄镇政府配合完成该项目地上物拆迁补偿、征地等相关工作。康庄镇政府委托他人将王某某所提地块内地上物进行清理，系履行征地拆迁义务的行为，王某某与康庄镇政府并非简单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是拆迁补偿安置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批复》（法释【2005】9号），在未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的情况下，王某某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五原告起诉应予驳回。二、五原告主张的苗木系抢栽抢种苗木，无权获得补偿。“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起步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是十三五时期推动延庆区经济社会发展的三大引擎之一，也是康庄镇建设“园艺风情小镇，科技创新家园”的重要支撑，项目占地1230.11亩，涉及康庄镇一街、××村两个行政村。2015年5月8日，延庆区政府授权中发展公司作为主体组织开展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土地一级开发工作，有效期为24个月。2017年4月18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作出延期批复，批复有效期为24个月。2016年12月19日北京延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一街开发项目的批复》，项目名称为：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延庆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为位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规划工业用地及中关村延庆园范围内。批复有效期为两年。2018年12月8日，北京市延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核准延期的批复，有效期延长至2019年12月19日。根据《土地管理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止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的通告》等法规政策，抢栽抢种的树木不应予以补偿。康庄镇政府作为属地乡镇人民政府，为避免属地人民产生不必要的损失，于2016年9月27日在项目用地范围内张贴了《告知单》，告知项目用地范围内的相关当事人：抢栽抢种的树木苗木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4月25日，康庄镇政府与中发展公司签订《“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起步区征地拆迁工作委托协议书》，康庄镇政府受中发展公司委托配合完成该项目地上物拆迁补偿、征地等相关工作。2017年5月26日，康庄镇政府在履行上述拆迁委托协议过程中，协助中发展公司发布“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起步区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抢栽抢种的树木苗木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1月21日，中发展公司与××村经合社签订《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中发展公司据此征收了包含涉案地块在内的××村村集体土地，并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征地补偿费支付义务。为全面履行与中发展公司签订的拆除委托协议约定义务，康庄镇政府将五原告主张的位于项目区域内的涉案地块内树木、委托有关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清理。清理时，涉案地块内的树木并未成活。结合以上事实可见，五原告所主张赔偿的树木系因骗取巨额拆迁款项而抢栽抢种，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土地为康庄镇××村村耕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4条和第12条相关规定，只能用于农业生产活动，不是林业用地，在未变更土地用途情况下，不能从事林业项目经营活动。2、2015年5月8日，中发展公司取得延庆区政府一级土地开发授权，2016年12月19日取得延庆区发改委一级开发立项批复，并通过康庄镇人民政府在案涉土地张贴过《告知单》，五原告对于案涉土地已经纳入延庆区以及土地开发征地范围是明知的，在××村村村民积极腾退和流转土地给村集体经济组织为签署征地补偿协议作准备的时候，五原告竟然反向而行，在寒冬腊月反季节栽种树木，其行为已经明显不是正常合法的农业生产活动和单纯的民事经营，是有组织有预谋实施的抢栽抢种行为。3、正常的树木移植必须要遵循自然规律，移植时间要掌握节气气候，在春季和秋季植树，树木根部要有其胸径6-8倍大小土坨及草绳包扎，栽种树木要有一定的行距和株距才能生长和存活，20公分左右胸径的树木栽植行距和株距得达到6米乘以6米，每亩植树不超过19棵。根据康庄镇政府提供的相片可以看到，涉案土地上栾树和白皮松整排码放，根部没有土球和草绳包扎，树木间距不超过20公分。延庆区12月份已经进入冬季，土地已经上冻，不适合栽种树木。五原告违反自然规律，在短短四天之内在12.5亩的土地内码放3400棵栾树和白皮松，株距和行距只有10厘米乘以20厘米，这种栽种方法不可能使移植的成年树木成活并生长下去。综上，五原告通过抢栽抢种形式谋取的不合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否则会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不良示范。三、五原告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五原告主张巨额赔偿款，却拿不出有效的凭证证明实际支出。五原告提供的证人白某，与王某某之间未签订采购合同，未提供支付人工工资、运输费用的凭证，更无合法经营资格，也没有取得合法票据和检疫证件，而且五原告提供不了树木款支付凭证，五原告称其采取现金交易方式，但如此巨大的交易活动，完全用现金交易且不能说明现金来源，显然违背一般生活常识，更未达到法院认定树木价格的标准。康庄镇政府有理由怀疑五原告隐瞒了购买林木的真实数量、规格和金额的证据，隐瞒了真实购买和移植林木的人员，夸大林木数量、胸径和单价，以三级劣质占地树木冒充一级树木片区补偿款，根据举证规定，五原告要求侵权赔偿，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客观损失，且五原告有能力和条件提供证据，但其拒绝提供，甚至隐瞒关键证据和树木实际所有人，五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或不利后果。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五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信，证明王某某和贾玉荣生育子女情况；2.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证明王某某所种的树木是在承包的土地内，并未流转出去；3.白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12月10日由其出售给王忠文栾树，共计382500元（包括树、运输费及种植费）；4.公示和告知牌及计算明细，证明诉讼请求是参照赔偿的标准计算出来的数额。康庄镇政府表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认为涉案土地是良田，按照土地管理法第36条，五原告在相关地块上栽植树木是违反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农果业的规定，违法行为不应得到保护；不认可证据3，证人说某与五原告陈述及五原告提供证据情况存在不一致，五原告起诉时陈述树木栽植时间是2016年12月10日，证人陈述的是一个时间段，五原告的照片中反映的树木是挖成一条沟，之后把树木码放进去再填土，证人说的是挖坑再填土，白某不能提供树木的产地证明，木材的运输证以及树木移植手续，对于树木移植的规范白某也不清晰；在原审时法庭询问是否进行防寒处理，白某的回答是没有，按五原告所说树木栽植在寒冬腊月，如果没有进行防寒处理，树木无法成活，故五原告栽植的树木没有成活，在清理的时候都是枯树、死树；不认可证据4的形式，是五原告自己统计的材料，文件的标准是针对合法树木的补偿标准，合法栽种的树木不仅要现场进行清点还要考虑密植度，由拆迁公司计算，且按照11号文规定，五原告没有考虑密植度。被告康庄镇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2.北京延庆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批复》。证据1-2证明在2015年5月8日中发展公司取得授权，取得发改委立项批复。3.北京市征地安置补偿协议；4.征地补偿安置公示。证据3-4证明征地补偿的情况；5.委托协议书，证明中发展公司作为委托方，康庄镇政府作为受托方开展相关工作；6.告知单；7.照片。证据6-7证明2016年9月27日，康庄镇政府根据项目批复的情况，明确告知当事人在10日内将抢栽抢种树木进行清理，张贴了告知单。8.证明一份；9.证明一份。证据8、9证明康庄镇政府在2015年5月8日取得授权批复后曾张贴告知书。10.《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抢栽抢种不予补偿；11.照片，证明五原告所提树木并未成活，树木未扎根。五原告表示，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康庄镇政府履行委托协议给五原告造成了侵权损失；认可证据6、7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康庄镇政府是在受委托之前进行的告知；认可证据8、9的真实性认可，认为2016年9月27日的告知书是中关村和中发展公司要求康庄镇政府张贴的；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涉案树木并未经确认为抢栽抢种树木，此外涉案地块并未进行流转；不认可证据11，照片的来源以及照的地块无法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王某某与王忠文系父子关系。2005年5月1日，王某某与王忠文分别与××村经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共计5.81亩。王某某于2016年12月10日至12月15日期间在上述承包土地上种植了栾树。2017年4月25日，中发展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康庄镇政府签订了《“中关村长城脚下创新家园（科技小镇）”项目起步区征地拆迁工作委托协议书》，双方对征地范围及面积、委托事项、委托事务开展的工作原则、征地及交地时间、费用及付款方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委托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就“委托事务”中拆迁、拆除及土地平整工作做了约定，其中第4项规定，乙方负责协调组织拆除公司进行地上物拆除及土地平整，第5项规定，乙方配合完成拆迁所需要的其他工作。2017年11月21日，征地方中发展公司与被征地方××村经合社签订《北京市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中发展公司征收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村村的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风谷一路、西至风谷四路、南至光谷××村、北至光谷一街，征收补偿仅包括土地补偿费，没有青苗、地上物补偿费。中发展公司与××村经合社签订该协议时，王某某和王忠文并未与××村经合社签订委托流转合同。2017年12月27日，康庄镇政府作为发包人与北京利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光谷三街南侧、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地上物拆除工程帮拆助拆工程。作业内容为：对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光谷三街南侧、天佑路东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地上物拆除工程进行帮拆助拆行动。帮拆助拆期间提供人工、机械设备降尘等作业劳务分包。工程地点：康庄镇。合同价款：最终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树地10元每平方米。工作期限：开工日期2017年12月29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2日。康庄镇政府组织清理了上述栽种树木。2018年4月12日，王某某将康庄镇政府诉至本院，要求康庄镇政府按照延庆区重大项目征占流转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指导意见赔偿其经济损失357万元。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京0119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某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审理中，王某某于2019年10月5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贾玉荣、李燕文、王继文、王忠文、李汉文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证明信、土地承包合同书、《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开发项目授权的批复》《关于北京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光谷一街南侧工业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的批复》、北京市征地安置补偿协议、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委托协议书、《地上物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照片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康庄镇政府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侵权主体的确定、被告康庄镇政府清除行为的依据和性质认定、被告康庄镇政府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关于康庄镇政府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侵权主体的确定。五原告称涉案树木被清理之后，被告康庄镇政府表示是政府清理，而被告康庄镇政府在庭审中也认可是康庄镇政府将清理树木的工程发包给北京利恒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五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只起诉被告康庄镇政府。本院认为，五原告在清理树木时认为是康庄镇政府清理，康庄镇政府在庭审中也未表示异议，故康庄镇政府为侵权主体，五原告在本案中起诉康庄镇政府并无不当。关于康庄镇政府组织实施的清除行为的依据和性质之问题。五原告主张康庄镇政府民事侵权，康庄镇政府在庭审中称其是依据委托协议书组织实施的清理树木行为，故本院认为五原告认为涉案清理树木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并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被清理树木，被告康庄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某某在自己的承包地上栽种苗木后，中发展公司与××村经合社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该协议未对地上物补偿费进行约定，中发展公司也未与王某某就苗木补偿问题达成一致。中发展公司与××村经合社签订土地征收协议时，王某某与其子王忠文的承包地并未委托××村经合社进行流转。康庄镇政府在清理涉案树木前，未与王某某及其家人商量、未提前告知清理时间、方式、处理方案等情况，即清理了王某某栽种的树木，因此，康庄镇政府的清理行为造成了王某某财产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损失。康庄镇政府认为涉案被清理树木属于抢栽抢种不应予以赔偿，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康庄镇政府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康庄镇政府赔偿数额确定之问题。五原告主张康庄镇政府清理了其850棵栾树，每棵价格应以延政发〔2016〕11号《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延庆区重大项目征占流转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的附件2《延庆区征占流转土地上农田设施及其它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指导价格》中1-3中胸径为22厘米的指导价格4200元/棵计算，共计357万元。为证明其主张，五原告提交了证人白某出庭的证言，证明白某卖给王某某850棵栾树并为其种植，树木费、运输费、种植费共计382500元；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被清理时树木是成活的。康庄镇政府对被清除树木的种类、数量、价值、是否成活等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照片，以证明被清理树木没有扎根，并未成活。本院认为，康庄镇政府赔偿的损失应为五原告的合理损失。康庄镇政府在清理涉案树木之前并未告知王某某，清理时王某某及家人也不在现场，康庄镇政府清理前未进行清理登记、清理时未拍照录像，现涉案被清理树木已无法评估鉴定。综上，因涉案树木已被清理且双方对于被清理树木的数量和价格均无法充分举证，故本院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证据、王某某购买树木价格、栽种季节、防寒措施、栽种时间、树木状况、合理密植度等因素，酌定五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098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贾玉荣、李燕文、王继文、王忠文、李汉文经济损失1098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贾玉荣、李燕文、王继文、王忠文、李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60元，由原告贾玉荣、李燕文、王继文、王忠文、李汉文负担3286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负担24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斌审 判 员  孙沙沙人民陪审员  赵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光-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