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641号 原告：卢子喝某，女，1995年2月8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卢某2，男，1999年2月1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卢某1，女，2003年1月15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监护人:卢某2，男，1999年2月1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卢某1的哥哥） 原告：比曲子日，男，1938年2月15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原告：俄木莫日作，女，1939年3月5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特别授权），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阿鲁日聪，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四川邱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与被告阿鲁日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子喝某、卢某1、卢某2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和被告阿鲁日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费32358.50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小孩的12723元、老人的31807.50元；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处理本案受害人比曲莫尔歪后事产生的误工费1800元；五.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受害人比曲莫尔歪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共计6692.99元；七、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并增加了诉讼请求：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293400元”；2.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费34633.50元”;3.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小孩的42168元、老人的140560元；4.住院期间费用变更为“住院3天误工费145元计435元，护理费3天450元，营养费3天9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天90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在殡仪馆所产生的费用13869元。事实和理由：比曲莫尔歪是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的母亲，是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的女儿。2006年，比曲莫尔歪的丈夫阿鲁阿发因交通事故身亡，被告便开始照顾比曲莫尔歪一家。2019年9月，被告收了赵你初10000元，逼迫比曲莫尔歪嫁给赵你初。2020年6月26日，被告在微信上威胁恐吓比曲莫尔歪，后又在原告家门外砸窗子踢门，然后又进房间拉扯比曲莫尔歪，还打了卢某2。事后，被告又让比曲莫尔歪在赵你初和被告之间做选择，不然就一起服用“敌草快”。6月27日，被告请客吃饭，叫比曲莫尔歪去，但是比曲莫尔歪没有去；6月28日，被告在微信上叫比曲莫尔歪去死，比曲莫尔歪被被告逼得走投无路，下午4点左右，比曲莫尔歪服用了“敌草快”，准备死在被告家中。到半路时，毒性发作，被其儿子及亲戚送往松新卫生院洗胃，后又送至宁南县人民医院抢救。6月29日原告方通知被告到县医院解决此事，被告当着众人的面说比曲莫尔歪是他害死的，他愿意承担医疗抢救费，安葬费用以及原告卢某1高二到大学毕业的全部费用。6月30日凌晨4点30分左右，比曲莫尔歪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联系了殡仪馆，买了一头牛，一些烟酒饮料后，于次日凌晨逃逸不知所向。原告方向松新派出所报案，并将比曲莫尔歪后事处理完毕。因为相关赔偿事宜未协商好，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 被告阿鲁日聪辩称，比曲莫尔歪的死亡原因诉状中所说的大部分都不是事实。事实是：比曲莫尔歪的丈夫卢日发与我是堂兄弟关系，卢日发于2006年因车祸身亡，留下孤儿寡母，原告一家生活比较困难，我按照彝族习俗，常常帮助他们。2009年我离婚后，便提出与比曲莫尔歪共组建一个家庭，但她不同意，后我们一直以叔嫂相称，相处和睦。三年前，我们发生了关系并相处了一年，彼此关系很好，双方亲朋好友都知晓我们的关系，无人反对。后因经济困难，我到成都打工，有天回家时，发现她和赵你初在一起，赵你初怕我把事情说出去，便悄悄拿了一万元给我。这个事情对我影响很大，我向她提出分手，她不同意并承诺不再与赵你初联系，我便与她和好。但没多久我发现赵你初仍在与她联系，我们就此产生了矛盾。今年6月25日，我在成都打工，她打电话让我回来，我到家后发微信让她到我家来，她没回，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接，我便到他家敲门、敲玻璃窗，都没开门。我就把玻璃窗撬开了，让她跟我说清楚。当时原告卢某2也在家，我与卢某2发生了争吵，后被劝开。我便将我和比曲莫尔歪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卢某2和他媳妇，并告知他们我们的男女关系到此结束，不过她家有什么事还是可以来找我帮忙。6月28日，比曲莫尔歪打电话让我们晚上去她家吃饭，我还在电话里关心她，但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便挂了电话。之后，比曲莫尔歪发了微信给我，在微信里面诅咒我不得好死，我非常气愤就骂她说“你还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一点羞耻心没有，反过来还有理，我把你和赵你初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你要是真想去死，你就去死，到时我把赵你初也杀了，大家都死”。我回到家后接到卢某2的电话说他妈妈喝某农药了。比曲莫尔歪自杀是其自身心理素质太差造成的过激行为，可能是分手失恋导致的，也可能是怕她与赵你初的事情暴露后没有面子，怕赵你初的家人找她闹。她的死亡与被告无法律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并无过错，她的死亡被告也没有预料到。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本院的主持下，五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登记信息，拟证明本案受害人比曲莫尔歪的长女卢子喝某、长子卢某2、次女卢某1（未成年）、父亲比曲子日、母亲俄木莫日作是本案受害人的直系亲属，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登记表及出院证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28日，本案受害人因服用农药住院，6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三天，被告必须承担本案受害人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赔偿责任；3.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票据，拟证明本案受害人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732.99元；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2020年6月30日，本案受害人因服农药造成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告需承担赔偿责任；5.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28日，本案受害人服药后抢救的经过。6.证人证言五份，拟证明2020年7月1日，被告联系殡仪馆安排本案受害人丧事，并当众承认本案受害人是其逼死的，他愿意承担全部抢救费、安葬费用、本案受害人小女儿卢某1从高二到大学毕业的全部费用，同时证明为料理本案受害人丧事，被告购买了一头牛，一些烟酒、饮料；7.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18日至6月28日，被告通过微信不停的对本案受害人进行精神上的骚扰、恐吓，造成本案受害人精神崩溃，最终服毒身亡，被告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上述证据当庭交被告质证，被告质证意见：1.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2、3、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不真实，也不符合证据规则；4.对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全面，有删减，选取的都是对被告不利的部分，不能全面反映双方的聊天内容，且没有原件载体相应证，真实性无法判定，在聊天中双方都有谩骂、攻击和威胁，过激的语言都是在对方激怒后说出来的，人被激怒后，难免有不理智的言行，且被告只有言语、没有付诸过任何行动。 被告阿鲁日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宁南县公安局松新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本案受害人是因感情纠葛自杀，被告不承担责任；2.宁南县公安局松新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双方都有过激谩骂，不是被告逼死了本案受害人，如果是就构成故意杀人罪，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双方互相谩骂、攻击中，被告有过激言语。 原告方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三性无异议，决定书充分证明了被告长期通过微信语音反复不停地对本案受害人实施精神压力、威胁、伤害，直接造成本案受害人高压之下服毒自杀，公安机关认定被告的行为触犯了相关法律，才依法对被告进行行政处罚，被告的侵权行为成立；2.调查笔录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被告在笔录中故意回避了对本案受害人长期霸占，精神压迫，最后逼上绝路的事实。 原告方申请证人阿某1、比曲子拉、阿某2、比曲莫日力、什扎莫吉歪出庭作证，上述证人陈述：2020年6月29日早上7点左右，本案受害人家属通知被告到现场处理后事，被告在吃饭前当众承认本案受害人是其逼死的，他愿意承担本案受害人在医院的抢救费用、安葬费用、本案受害人小女儿卢某1从高二到大学毕业的全部费用。2020年6月30日，本案受害人在宁南县医院抢救无效身亡，被告联系了殡仪馆，为本案受害人购买了丧服，并联系车辆将本案受害人运送至殡仪馆，随后购买了一头牛、一些烟酒饮料安排本案受害人的后事。证人阿某1还陈述：证人认识赵你初，赵你初有老婆，离婚之后才可以再娶老婆。 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意见为：被告是在吃饭前承认的，不是调解的时候，其他无异议。 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意见为：证人没有证明被告逼死本案受害人的事实，所宣读的证言中体现是在调解过程中被告说的那些话，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在调解过程中所说的话不能被对方使用，证人阿某1也说明赵你初是有老婆的且不能娶两个老婆，所以原告说被告要逼迫本案受害人嫁给赵你初的说法不成立。 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登记表及出院证各一份、住院治疗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三组证据，虽被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经审核，该三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能证明本案受害人喝某农药后的救治情况，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阿某1等五人的证人证言，对本案受害人死亡后，被告为办理本案受害人丧事联系了殡仪馆并购买了丧服、一头牛、酒水饮料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他方面，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对被告通过微信语音威胁本案受害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受害人比曲莫尔歪系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的母亲，系原告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的女儿。卢子喝某出生于1995年2月8日，卢某2出生于1999年2月1日，卢某1出生于2003年1月15日，比曲子日出生于1938年2月15日，俄木莫日作出生于1939年3月5日。比曲莫尔歪于2020年6月30日死亡，其死亡时，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已成年，卢某117岁零五个月，比曲子日82岁，俄木莫日作81岁。被告阿鲁日聪与本案受害人丈夫系同一家支。2006年本案受害人丈夫因交通事故身亡后，本案受害人与被告来往频繁，2018年左右，本案受害人与被告发生了关系，后双方关系亲密。2019年，被告怀疑本案受害人出轨他人，双方发生争吵，后又和好。2020年6月26日，被告怀疑本案受害人与他人还保持联系，便到本案受害人家吵闹，并拖拽本案受害人，扬言要将本案受害人强行嫁给他人。2020年6月28日，双方再次在微信上发生争吵，被告在微信上长时间发语音威胁本案受害人，下午16时许，本案受害人服“敌草快”农药自杀。本案受害人服药后被送往宁南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3天后，于2020年6月30日抢救无效死亡，期间花去医疗费5732.99元。同时查明，本案受害人死亡后，被告为其购买丧服花去2545元，购买一头牛花去17000元，购买烟酒杂货花去12389.9元。另查明，原告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共生育了四个子女。还查明，本案受害人死亡后，本案受害人家属向宁南县松新派出所报警，宁南县公安局松新派出所于2020年8月5日作出宁公（松新）行罚决字［2020］2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再查明，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670元，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4056元，上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与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及原告要求被告全部赔偿的主张是否具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宁南县人民医院入院登记、医疗发票、出院病情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等医学材料,结合宁南县公安局松新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可以确认本案受害人服药自杀的行为与被告阿鲁日聪的言语威胁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被告的言语威胁是本案受害人死亡的一个原因力，故被告应当对本案受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受害人作为识别能力正常的成年人，其对服用“敌草快”农药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有足够的认识，且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被告发生纠纷时，应采取正确恰当、合乎理性的方式来解决，不应轻视自己的生命，对生命如此不珍惜，故本案受害人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阿鲁日聪对原告因本案受害人死亡遭受的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 结合查明事实,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费用核定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受害人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为：医疗费5,732.99元，误工费435元（145元×3），护理费450元（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3），营养费90元，共计6,797.99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为293,400元（14,670.00元/年×20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有三人，单个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卢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99.3元（14056元／年÷12个月×7个月），比曲子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70元（14056元／年÷4×5）年，俄木莫日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70元（14056元／年÷4×5年）。由此可知，一年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明显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故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14056元，后四年，原告比曲子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56元（14056元／年÷4×4）,原告俄木莫日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56元（14056元／年÷4×4），综上，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21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总计335568元（293400元＋4216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比曲莫尔歪的丧葬费为34,633.5元（69,267.00/年÷12个月×6个月）； 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的死亡确实对家庭成员尤其是未成年的女儿以及年逾八旬的父母的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方请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后事产生的误工费1,800元及殡仪馆花费的费用13,869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殡仪馆的花费已经在丧葬费里面体现，故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费用：住院期间:6797.99元，死亡赔偿金335,568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4,633.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96,999.49元。被告应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9,400元（396,999.49元×20%取整），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部分31,935元(购买丧服2,545元，买牛款17,000元,烟酒杂货12,389.9元)，被告还应支付47,4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鲁日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计47465元。 二、驳回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比曲子日、俄木莫日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原告卢子喝某、卢某2、卢某1、比曲子日、俄木莫日负担1860元，由被告阿鲁日聪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伟 审 判 员 胡   仪 审 判 员 阿加里阿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姜 志 正 书 记 员 唐 月 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