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负责人：张义生，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峰，男，该村村民。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国成，男，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淑兰，女，194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法定代表人：侯春生，该村委会村书记兼主任。一审第三人：张德伍，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再审申请人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以下简称黄金村三社）因与被申请人王国成、王淑兰、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金村村委会），一审第三人张德伍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金村三社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6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黄金村村委会、王国成、王淑兰退还黄金村三社集体所有的土地26.6公顷，并支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是黄金村三社的土地，并不是荒山、荒沟，也不是黄金村村委会集体所有，黄金村村委会无权处理案涉土地。王国成、王淑兰承包后，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办饲养场，而是种地。黄金村村委会和王国成、王淑兰暗箱操作，损害黄金村三社集体利益；黄金村村委会未通过任何民主议定程序，属于违法操作；黄金村村委会越权发包；被申请人不仅擅自转包，而且从中渔利。黄金村村委会具有的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合同无效。1988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可以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其中农业生产合作社指的就是村民小组。案涉土地已被长春市区政府确权为黄金村三社村民小组所有，案涉土地权属明确，无争议，就是黄金村三社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黄金村村委会和王国成、王淑兰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即未通过黄金村三社集体组织成员的同意，也未公开招标，在签订合同时二十年、三十年认定不清，王国成、王淑兰拿不出合同原件，损害黄金村三社的合法利益。黄金村村委会与王国成、王淑兰虽然签订合同，但不合法，属于利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证据的适用。2013年12月27日时任村书记证言证明承包期20年，承包费20万元，不存在年限不清问题。时任队长、知情人多名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地块20年，20万元。三、适用法律错误。二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项、第八十条第二项适用法律错误。1988年版《吉林省农村经济组织承包合同管理办法》第七条、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明确规定，应适用《吉林省农村经济组织承包合同管理办法》。本院再审审查期间，黄金村三社向本院提交四份信访事项调查笔录复印件，证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期限是20年。2020年12月5日黄金村三社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的事实认定问题。黄金村三社虽对1995年8月黄金村村委会与王国成、王淑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和合同期限有异议，但对黄金村村委会确实与王国成、王淑兰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这一客观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二审对1995年8月黄金村村委会与王国成、王淑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及法律适用问题。198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国有土地，可以由集体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农、林、牧、渔业生产。”1986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可以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因此，黄金村村委会依法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发包，且黄金村三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案涉土地于1995年被发包后至2012年黄金村三社申请土地确权前长达十七年的时间内对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或履行提出过异议。黄金村三社主张黄金村村委会发包案涉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但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黄金村三社主张黄金村村委会发包案涉土地未通过任何民主议定程序或公开招标，但黄金村村委会发包案涉土地时施行的法律并未规定村民委员会发包土地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或公开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黄金村三社主张应适用《吉林省农村经济组织承包合同管理办法》认定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效力，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期限问题。黄金村三社主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期限为20年，但不能提供合同原件。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及信访事项调查笔录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期限为20年。（四）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2018年7月24日黄金村村委会以权属变化及没有书面合同为由作出《关于收回原村上承包王国成、王淑兰饲养场18公顷土地的规定》，收回案涉土地。但该理由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发包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五）关于黄金村三社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和第十三项再审事由。黄金村三社主张上述再审事由，但未具体说明理由和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黄金村三社并未提交相关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因此黄金村三社主张的该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综上，黄金村三社的再审申请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回族乡黄金村三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钰审判员 李钟华审判员 杜小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