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02民初886号原告：陈莉，女，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诗阳，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慧，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城公路分局。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金山乡上石屏村。法定代表人：杨丽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德全，云南振润（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磊，云南康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辉。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娜，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谢玲。住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家祥，男，汉族，1967年6月4日生，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告：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人：张伟。机构地址：丽江市古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颜玮，云南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龙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进雄，男，白族，1953年5月4日生，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住所：云南省迪庆经济开发区社区居委会中心片区。被告：杨玉清，男，纳西族，1979年3月9日生，住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原告陈莉诉被告古城公路分局（以下简称“古城公路局”）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依职权追加了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丽宁公路指挥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诚泰保险公司”）、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龙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陈莉请求将本案案由从健康权纠纷变更为运输合同纠纷，本院予以准许，并依职权追加杨玉清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陈莉之委托代理人杨慧、王诗阳，被告古城公路局之委托代理人陈德全、余磊，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董娜、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罗家祥，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之委托代理人颜玮、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安进雄，被告杨玉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57483.05元；误工费：62272元；护理费：13340元；交通费：4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84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354元；后续治疗费：188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费用共计478403.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增加为182480元；诉请1的总计变更为492399.05元。第二次庭审中，请求将案由由健康权纠纷变更为运输合同纠纷，并明确要求由被告杨玉清、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及其朋友到丽江游玩，几人商议游玩路线第一站先到泸沽湖景区。由于杨玉清长期从事旅游包车服务，经人介绍，原告与杨玉清取得联系，并约定由杨玉清为原告等人提供从丽江到泸沽湖景区的包车服务。双方对包车服务的时间、线路、价款等作出了详细约定。2018年5月30日，原告等人如约乘坐杨玉清驾驶的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丽江出发到泸沽湖景区。途经丽宁线Ｋ49＋500Ｍ路段时，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被行驶方向道路右侧路外山体上滚落的落石砸中，造成原告受伤。经查，事故发生路段为省道二级公路，被告系事故路段的维护管理者，对道路旁山体落石危险负有警告、管理、养护、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义务。由于被告在管理养护期间，对事发路段山体存在的落石安全隐患没有采取加固、增设防护网或清理易脱落滚石等有效措施，从而导致此次事故发生，被告依法应当对原告的伤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宁蒗县人民医院治疗，由于伤势严重，宁蒗县人民医院建议转院治疗。2018年5月31日，原告从宁蒗县人民医院转院回福建，2018年6月1日，原告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侧上颌骨骨折；2、右侧鼻骨骨折；3、鼻中隔偏曲；4、开放性面部损伤；5、右手中指、右前臂裂伤；6、牙折断。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后出院回家休养。2019年3月1日，原告向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2、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后续治疗费：18800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古城公路局辩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所涉及的事故道路，其公路的管理、工程施工、养护的主体系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而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2017年10月31日与答辩人签订《丽宁路委托养护协议》，由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答辩人对涉事路段进行养护。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与答辩人系委托关系。《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因此，本案中答辩人养护涉事路段的权利来源于委托，其行为是受委托人授权进行路段养护，为真正有权利主体及责任主体应该是委托人即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因此，本案答辩人古城区公路分局并非适格的答辩人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答辩人在养护过程中勤勉尽职的完成了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交付的工作任务，工作过程中没有过错、过失甚至是瑕疵存在，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也认可答辩人的劳动成果，并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从本案原告的起诉看，本案原告将本案定性为一般侵权案件处理。故原告有义务证明本案满足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即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但是本案中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方没有相应的加害行为、亦没有主观过错。故本案不能成立一般侵权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本案亦不成立特殊侵权关系，故原告的起诉没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4、本案所涉及的事故应属于自然灾害引发的意外事件，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自然灾害是因人力不能支配、控制的自然力给社会的产生生活和生命财产造成损失的事件。由此看来自然灾害最基本的特征是不可预见性和人力无法抗拒。根据气象部门提供的资料显示，事发前一天及事发当天出现大雨及局部暴雨的天气情况，而根据驾驶员杨玉清的陈述事发路段前后有大量落石存在，右侧道路无法通行。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道路车辆行驶右侧山体上的石块，因天降暴雨而滑落所致。根据车辆被砸坏现场及车辆驾驶员的陈述，落石系较高山体滚落下来的，导致本次事故无法确认其责任主体。在山高坡陡的大山深处，山石滚落的情况随处都在发生，到底什么时候地点可能发生山石滚落，这是没有人能够预见和控制的，就是地质灾害监测网络和预警系统也无法监测到，因此，本次事故应属自然灾害引发的意外事件，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5、事发路段答辩人定期进行巡查、养护，沿途有相应的安全警示牌，并对容易脱离的山体进行加固工作，答辩人的工作做得细致到位，这一点在下一步答辩人出示的证据中会得以体现。相反原告方租车前往泸沽湖，在行程过程中有如下过错：其一、任何成年人均应该意识到暴雨天气在高山、陡坡下行驶，存在安全隐患，但是原告执意前往；其二涉事道路沿路有“前方落石，注意安全”“K35-K50路段落石、塌方、泥石流等地质灾害，请注意观察通行，谨慎驾驶！”等安全警示，但原告视而不见的前往；其三根据驾驶的陈述，在前往过程沿途断断续续的落石，右侧道路无法通行，驾驶员借右侧道路通行，但是驾驶员没有劝返，而是强行通过，原告也没有返回要求。原告的上述行为表现出对自身安全的漠视，体现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放任的主观心态，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该由原告自行负责，与本案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6、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原告包车途中发生，同时亦存在交通运输合同关系。本案发生于2018年，至今两年之久，原告在这段期间内是否通过交通运输合同取得相关的赔偿款项，答辩人不得而知。而根据责任竞合的原则，若答辩人通过交通运输合同已经取得赔偿，则无权向答辩人等人进行主张。7、关于原告计算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在答辩阶段不再说明，在质证和辩论阶段予以说明。补充：按照最高院人损解释应当适用的是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的标准，用福建的标准是错误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在证据中没有提到护理人和原告的工作，应该是以他们的收入为依据，这个没有适用的标准。答辩理由6进行变更，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和合同责任竞合，原告只能选择一个主张，就本案的交通运输合同而言，被告认为合同的承运人是存在过错的，表现在：驾驶员在明知道路危险，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执意前往，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运输公司对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疏于管理，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关于原告的误工费主张，在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评定误工期，不存在误工时间段，本案如果在判令中仅支持的就是住院的18天。交通费，不是本案产生的，原告本身家住福建，无论如何都要回福建，费用都不是必要的，且没有发票。原告在主张的标准不统一，有采用福建省的标准，也有云南省的标准，应统一标准。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辩称：针对本案，答辩人答辩如下：一、关于保险事实及保险条款约定。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龙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我司购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每车每人责任限额为70万元。二、龙山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案虽为合同纠纷，但根据永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原告系被道路右侧路外山体上故落的落石砸中，造成其受伤。而该事故认定书认为：“该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杨玉清、陈莉均无责任。”由此表明，本案案涉事故中，被保险车辆云Ｒ×××××车辆驾驶员无责，龙山公司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而答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实际侵权人古城区公路局、丽宁公路指挥部主张追偿权。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的答辩。1.医疗费及后期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三次门诊费用并无相应的医疗机构诊断记录佐证，故上述门诊费用应扣减。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故原告应待实际发生之后再另行主张。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应以存在误工损失为前提，如原告存在误工费，则应提交收入证明、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同时提交银行流水、个税缴纳凭证等予以相互印证。且本案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中也明确了原告无需误工期，其不会因本次事故造成任何误工损失和收入减少。故原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误工费不应支持。3.护理费。本案中医疗机构未出具《陪护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护理，护理期限以及由几人护理等内容，足以证明原告的伤情不会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无需护理。此外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或者出院后支出了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不应支持。4.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而原告未能提供正规、合法、有效的交通费用发票，且部分系案外人产生而非全部由原告产生。此外，原告自丽江到福州的机票费用并非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费用。换句话说，没有发生本次事故产生，原告也必然发生上述费用，其主张的交通费不应支持。5.营养费。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中无“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营养费不应支持。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云南省标准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原告父、母）既无劳动能力同时也无生活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举证不能不应支持。8.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规定，鉴定费不属于必要或者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四、事故发生后，答辩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25000元。如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则该款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扣减。五、其他答辩意见将在质证和辩论阶段发表。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所乘坐的云Ｒ×××××号车在答辩人处投保《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载明，该案为山体滑坡落石砸中车辆造成被答辩人受伤，驾驶员及答辩人承保车辆在此次事故中均没有过错，属无责任情形，不涉及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2、依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判定的责任情况，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以责论处，按责分摊”的经济赔偿原则，被答辩人应明确责任主体，向造成本案的责任人索赔其经济损失，不能“有病乱投医”给其他无责任方造成诉累。被答辩人已造成答辩人往返丽江两次的经济支出2200元，此费用被答辩人应予以承担。综上：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起诉讼，充分表明了被答辩人使用法律武器的随意性，恳请贵法庭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被答辩人参与应诉的2200元费用支出。彰显法庭威严。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辩称：该案经过永胜的诉讼，上一次庭审到今天是第三次开庭，本案中还有很多商榷的事情，我们指挥部对原告在这个地点受伤无异议，但是为什么导致事故发生，请法庭重视，本案中事故发生经过诉状里面描述的是道路右侧路外山体上滚落的落石砸中，我们作为建设单位，是有一个红线，红线内才是我们有权进行建设有义务进行管理，红线外的山体上的石块及树木都不是我们的管理范畴，也不是被告一需要进行管护的范畴，所以认定为交通意外。法庭应当着重审核一个问题，由于杨玉清长期从事旅游包车服务，能不能从事旅游包车个必须审核，如果不能从事包车，意味着原告的受伤与违反的承运有法律意义上的必然的关系。云南省道路运输条例16条，明确规定从事包车客运和旅游客运的车辆应当按照约定的目的地线路时间运行，不得招揽或者搭乘他人，运营时应当在车籍所在地及旅游目的地之间通行。对于驾驶员的违法营运的行为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定，由此派生出究竟本案以现在的损害案由处理好，还是以交通道路运输处理好，出现法律的竞合。我们认为如果没有违法的营运就不可能有落石的砸伤，违法营运是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违法营运导致落石砸伤，石头我们没有管理的权利，也没有管理的能力，我们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应当以运输合同纠纷处理，使原告的权益得到保障，也是对违法经营着的惩罚。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辩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莉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答辩人对原告无侵权行为，事故认定无责，无需承担责任。2018年05月30日，杨玉清驾驶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陈莉等八人）沿丽宁线由丽江市古城区驶往宁蒗县城方向，10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丽宁线Ｋ49Ｈ500Ｍ路段处时，被行驶方向道路右侧路外山体上滚落的落石砸中，造成乘车人陈莉受伤，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交通意外事故。经永公交认字（2018）第05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答辩人及原告均无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或虽无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本案中，答辩人无过错，也无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应当由管理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3、云Ｒ×××××驾驶员杨玉清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于驾驶员经验丰富已经让此次意外的损失降到最低。当车辆被行驶方向道路右侧路外山体上滚落的落石砸中后，驾驶员杨玉清没有停留立即将车辆驶离该危险路段停放到安全位置，保障了其他乘客的生命安全，全车除被告外无一人受伤。4、驾驶员在意外发生的同时立即将伤者及时送到医院进行救治，并垫付了医疗费，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5、我公司在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落实日常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履行日常安全生产教育培训、道路交通事故应急演练，有效的提升从业人员（驾驶员）安全行车意识和应急处理能力；严格落实道路运输管理规定，监督车辆出车前安全例保检查，包车备案相关手续，该车辆依法依规经营,公司已完全履行安全主体责任。就此次事故认定无责情况下，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甚是连带赔偿责任；6、该案件从事故发生之日至今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9日治愈出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短期诉讼时效: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賠像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于答辩人在此次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请求法庭一并处理，判决由原告向答辩人返还。被告杨玉清辩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莉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答辩人与原告同为受害人，答人对原告无侵权行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原告对答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伤情系2018年5月30日落实砸中导致，事故中，答辩人车辆也受到损坏，但经永公交认字(2018)第053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答辩人及原告均无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或虽无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本案中，答辩人无过错，也无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答辩人并非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人。原告以健康权纠纷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暗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三款“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答辩人并不属于侵权人和致害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答辩人与原告间虽建立运输合同关系，但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事故纯属意外，属于不可抗力，答辩人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约行为，本次事放应认定为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展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损害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答辩人无需对事故损害承担赔偿责任。4、因答人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答人在此次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5804.06元，请求法庭一并处理，判决由原告向答辩人返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陈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2018年5月30日，原告所乘坐的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丽宁线Ｋ49＋500Ｍ路段时被行驶方向道路右侧外山体上滚落的落石砸中导致车损伤人的交通事故的事实。证据3：宁蒗县医院病情诊断书、出院记录、转院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被送往宁蒗县医院住院治疗1天以及因伤情严重宁蒗县医院建议转院治疗的事实。证据4：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以及医疗费使用明细，拟证明原告从宁蒗县医院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57483.05元的事实。证据5：出院记录，拟证明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的事实。证据6：身份证、居住证明，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一直由其丈夫曹宏亮护理。证据7：机票购买记录，拟证明因病情的需要，由家人陪同从云南丽江转院至福建所支付交通费4070元的事实。证据8：《司法鉴定书》，拟证明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的事实。证据9：司法鉴定费用发票，拟证明原告因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的事实。证据10：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尚有幼女需要抚养的事实。证据11：《丽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丽宁公路改扩建设指挥部的通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丽宁公路养护管理移交协议》、《云南省公路局关于部分局属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丽宁路委托养护协议》，拟证明被告为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的维护管理者，对道路旁山体落石危险负有警告、管理、养护、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义务。经审查：证据1系身份证明文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公安机关对事故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4、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8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在质证时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其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院确认证据8的情况下，证据9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评判。被告古城公路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丽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丽宁公路养护管理移交协议》、《云南省公路局关于部分局属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丽宁路委托养护协议》，上述证据拟证明：1.2012年12月10日，丽江市人民政府发文成立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由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的管理，全面负责工程施工；2.2013年12月16日，丽江公路总段与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移交协议，自2013年12月30日起丽江总段将管养的S217宁凤线K0-K102丽宁公路（开元桥至丽江文化大东叉口）的公路管养工作，交由丽宁公路建设指挥部接管并组织开展公路改扩建工程的相关工作。丽宁公路建设完工后，根据相关规定按验收移交程序办理后，由丽江总段管理和养护；3.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经依法批准，负责丽宁公路的管理、工程施工、养护，成为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合法管理单位；4.根据云南省公路局文件云路劳【2016】641号《云南省公路局关于部分局属事业单位更名的通知》，云南省公路局下属的公路总段、公路管理段、公路管理总段机械化养护和应急中心进行更名，丽江市公路总段更名为丽江市公路局，古城区公路管理段更名为古城公路分局；5.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古城公路分局签订《丽宁路委托养护协议》，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古城公路分局对丽宁路K12+058.107-K50+000段进行养护及管理，但古城公路分局并非是丽宁公路路段的维护管理者。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古城公路分局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古城公路分局在委托事项下履行委托事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承担。证据3：《总体设计说明》、《丽宁公路丽江古城至宁蒗开元桥段改扩建工程安全设施设计说明》、照片，拟证明：1.由武汉市公路勘察设计院出具的总体设计说明，其中第五项沿线自然地理条件及对本项目建设的关系对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路段的地形地貌、地质水文、工程地质条件作出了详细的介绍，工程路段普遍存在坍塌体、掉块等现象。说明丽宁公路路段出现落石、塌方等情况是普遍存在的；2.根据丽宁公路丽江古城至宁蒗开元桥段改扩建工程路段的地质条件及安全需要，需对公路沿线设置交通标识、交通标线、安全防护设施。所附平面图也明确表明了公路沿线易出现落石的路段；3.丽宁公路沿线因为地质条件、气候条件极易出现山体塌方、落石等，这是由于客观因素所导致的。证据4：《气象证明》、《雨水分布及雨量示意图》，拟证明：1.2018年5月29日晚21时至30日20时的气候条件，丽江市全市范围大部分地区会出现大雨局部暴雨，其中宁蒗县西川站将达到暴雨量级；2.2018年5月30日，因不可控的大雨导致丽宁公路出现落石、塌方事件。事发当天，因落实砸伤原告的事件应定性为意外事件。证据5：杨玉清机动车驾驶证、云P29522小型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杨玉清询问笔录、原丽宁公路的公路路况照片，拟证明：1.陈莉与杨玉清之间因达成合意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因此陈莉受伤是运输合同关系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陈莉应向杨玉清主张权利；2.杨玉清的询问笔录、陈莉的事故经过陈述，都证明了2018年5月30日事发当天，丽宁公路沿线的气象条件是恶劣的，因下雨导致沿线多处出现山体滑坡、落石掉落以及落石掉落后遗留在公路路面的情况；3.丽宁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前，原丽宁公路路段也极易并经常出现塌方、山体滑坡、落石等现象。证据6：云南省公路局省管普通国省干线公路养护巡查及病害修复制度、2018年度古城公路分局丽宁路公路养护三查、巡查记录、丽宁公路路段交通标识、指示牌设立情况的照片，拟证明：1.云南省公路局设立省管普通国省干线公路养护巡查及病害修复制度，要求全省各公路分局做好养护管理巡查，对出现的路况病害进行修复；2.古城公路分局根据云南省公路局的要求，对丽宁路进行公路养护三查、巡查以及对出现的路况病害进行修复，形成2018年度古城公路分局丽宁路公路养护三查、巡查记录；3.丽宁公路路段根据沿线地质条件，对易出现塌方、山体滑坡、落石的区域通过设立交通标识、指示牌等，对过往车辆进行提示；4.古城公路分局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需就陈莉因落石导致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被告古城公路局提交的证据1、2、3、4、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证据6系被告单方制作，各被告质证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出险抄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1.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龙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我司购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每车每人责任限额为70万元。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3条对保险责任进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在本案中具有责任，应当承担责任。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明确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五）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公路并未封路，而车辆可以正常通行，原告所乘坐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却被落石砸伤，由此说明古城区公路局、丽宁公路指挥部并未对公路周围危险环境未进行管理，其不作为导致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被保险人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龙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在未封路的公路上行驶，完全无法预测到落石，其行为不具有任何过错。证据3：《转账凭证》，拟证明保险人未伤者垫付25000元医疗费用，如判决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则该款项应予扣减。经审查：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提交保险单抄件，证明原告乘坐的云Ｒ×××××仅在大理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与原告没有赔偿关系。经审查：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杨玉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二级维护卡，证明杨玉清有相应的资格。经审查，被告杨玉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有效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5月30日，原告陈莉等人乘坐由被告杨玉清驾驶的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丽宁线由丽江市古城区驶往泸沽湖景区方向，当日10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丽宁线Ｋ49＋500Ｍ路段处时，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被行驶方向道路右侧路外山体上滚落的落石砸中，造成原告陈莉受伤，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伤人交通意外事故。经永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大队永公交认字〔2018〕第05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被告杨玉清、原告陈莉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莉被送往宁蒗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宁蒗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陈莉的伤情为：1、双侧上颌窦多发骨折并上颌窦积液；2、双侧上颌骨骨折；3、右侧颌面部皮下多发异物；4、左上第6牙骨折；5、右侧鼻骨骨折。原告陈莉在宁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产生医疗费5804.06元，该费用由被告杨玉清垫付。2018年5月31日，原告在其朋友何小芳的帮助下，从宁蒗县人民医院转院回福建治疗，在此过程中，原告及其朋友产生飞机票费4070元。2018年6月1日，原告陈莉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原告陈莉的伤情经入院诊断为：1、双侧上颌骨骨折；2、右侧鼻骨骨折；3、鼻中隔偏曲；4、开放性面部损伤；5、右手中指、右前臂裂伤；6、牙折断。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住院产生医疗费52339.52元。原告陈莉还为此产生门诊费1556.73元、263.3元和3323.5元，上述诊疗费用合计57483.05元。2019年3月1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2、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后续治疗费为18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向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支付治疗费25000元，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剩余15000元未支付。事故发生路段为省道二级公路，系由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承建，2017年10月31日，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与被告古城公路局签订《丽宁路委托养护协议》，约定由被告古城公路局对事发路段进行养护和管理。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杨玉清所有，挂靠在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被告杨玉清持有合法从业资质。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在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70万元，意外事故发生时，云Ｒ×××××车辆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陈莉已婚并生育一女曹某，出生于2012年4月3日，父亲陈明亮，出生于1961年1月8日，母亲陈素英，出生于1963年8月5日，原告陈莉有一姐姐陈倩。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由被告杨玉清、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谁应当对原告陈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陈莉的相关损失如何核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原告陈莉于2018年5月30日受伤，于2020年5月15日诉至本院，尚在诉讼时效期内，故本院对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永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大队永公交认字〔2018〕第05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被告杨玉清、原告陈莉均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陈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案由从健康权纠纷变更为运输合同纠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案发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被告杨玉清和原告陈莉均无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之规定，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作为承运人的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应当对原告陈莉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杨玉清所有，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故被告杨玉清应当与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因本案系交通意外事故引发的纠纷，而交通意外事故非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理赔范围，故被告大理诚泰保险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其在庭审中抗辩的应诉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云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70万元），交通意外事故属于该险种的理赔范围，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与被告古城公路局非客运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丽宁公路指挥部和被告古城公路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按照客运合同“无过错责任之归责原则”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之规定，原告陈莉依法享有对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直接赔偿请求权。本案原告的相关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外部分由被告杨玉清和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承担。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经本院释明是否需要重新鉴定后，其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①原告陈莉在宁蒗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5804.06元，该费用由被告杨玉清垫付。因原告未对该部分提出诉讼主张，故该部分不在本案中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但为避免诉累，被告杨玉清垫付的医疗费5804.06元，应当由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直接予以支付。②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2339.52元。原告陈莉还为此产生门诊费1556.73元、263.3元和3323.5元，上述诊疗费用合计57483.05元。对上述费用，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原告的误工期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不申请对误工期进行鉴定。但因原告受伤住院，并达到九级伤残，必然产生误工，故本院按照其住院天数酌情确认误工期。原告住院19天（宁蒗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18天），本院确认误工期为19天。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按照云南省2019年的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81648元／年÷365天／年×19天＝4250.17元。3、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60日，现原告主张按云南省2019年的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81648元／年÷365天／年×60天＝13421.60元，现原告主张13340元，本院支持13340元。4、交通费。①交通费是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转院到福建产生的机票费，其中5月31日丽江-昆明机票1360元、昆明-福建680元；②因原告受伤后，其朋友何小芳从福建至丽江接原告产生的机票费。5月31日丽江-昆明机票1390元，昆明-福建机票640元。上述两项合计4070元。上述飞机票虽未有发票，但有携程网订单，能与原告就医时间、趟次相吻合，综合原告的伤情，本院确认交通费为40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云南省的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100元／天计算。现原告住院19天（庭审中，原告变更为19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9天＝1900元。6、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现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支持按50元／天计算，即50元／天×90天＝4500元。7、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现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福建省的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4562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现各被告均不认可该计算标准，本院确认按2019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即33488元／年×20年×20%＝133952元。8、被抚养的生活费。被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但其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被抚养的生活费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后续治疗费为18800元，本院支持续治疗费18800元。10、鉴定费。原告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为2600元，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240895.22元。根据《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对诉讼费等“法律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之约定，故本院的鉴定费及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由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承担。云Ｒ×××××号车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为每人责任限额70万元，故上述费用未超过理赔限额范围。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向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支付了25000元的医疗费，该费用应当扣减，即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为240895.22元-25000元＝215895.22元。因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均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故被告杨玉清不承担赔付责任。而被告香格里拉龙山运输公司在收到被告云南诚泰保险公司向其支付的25000元医疗费后，仅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尚有15000元未及时支付，剩余的15000元应当向原告支付。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莉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人民币215895.22元；二、由被告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龙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莉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原告陈莉承担1588元，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13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良人民陪审员  木爱萍人民陪审员  郭艳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和建英【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