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21民再12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女，195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男，195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奇，广西桂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告：朱爱珍，女，193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住址：广西平南县，现住广西平南县。 再审被告：王梓安，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桂08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桂0821民申4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周燕芬的再审申请。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不服本院（2020）桂08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向平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请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贵检民监[2020]45080000020号民事抗诉书，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8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经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朱爱珍、王梓安为本案再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令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抗诉，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汉袖和检察官助理陈婷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奇，再审被告王梓安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告朱爱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在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未穷尽措施，直接采用公告方式向周燕芬送达诉讼法律文书，致使周燕芬无法行使抗辩权、上诉权，剥夺了周燕芬的辩论权，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王良借到陈北华2万元及借款属于周燕芬、王良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陈北华主张王良向其借款2万元，除了提供一份《借条》，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审诉讼中王良已经死亡，周燕芬又未到庭，原审据此认定王良借到陈北华2万元至今未还，证据明显不足。其次，根据陈北华的自述，证明王良向陈北华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是用于与其合伙人做生意、运货到广东。涉案借条具结日期为2004年6月26日，2006年5月18日周燕芬与王良离婚，直到提起本案诉讼，长达15年时间，陈北华、王良均未对周燕芬提及过涉案借款，周燕芬对涉案借款不知情，陈北华从来没有向周燕芬追偿过涉案借款，证明陈北华默认涉案借款属于王良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将涉案借款本息认定为周燕芬与王良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再次，王良与周燕芬已于2006年5月18日离婚，双方不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周燕芬不再是王良的继承人，原审判决认定周燕芬是王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明显错误。综上所述，（2019）桂0821民初591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在再审中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王良与周燕芬的共同债务错误。借条上显示借款时间为2004年，金额为2万元，利息为每月2000元，借款人为王良。该款项在2004年属于较大的金额，借款如何交付、是否真实存在等，周燕芬均不知情，亦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为共同借款，故该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假如法院认定借款真实存在，也应该是王良个人债务。王良于2016年7月11日死亡后债权人可以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主张借款人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进行偿还。原审诉讼中没有追加王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爱珍和王梓安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周燕芬是平南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在该院职工宿舍居住生活，原审诉讼中未穷尽送达措施就草率适用公告送达程序，剥夺周燕芬应诉答辩、出庭参加诉讼、提出上诉等权利。为此，请求撤销（2019）桂0821民初591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对申请人（原审被告）周燕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北华负担。 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在再审中围绕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周燕芬《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申请人周燕芬的身份情况；2、平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1份、《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12份、《人员基本信息》（打印件）、《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证明周燕芬从2006年6月至今一直在县医院职工宿舍（平南县平南镇乌江街113号）居住；3、《离婚证》（复印件），证明王良与周燕芬于2006年5月18日离婚。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在再审中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债务继承问题，因为陈北华借款给王良时，属于王良与周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原审诉讼中，法院派员到周燕芬居住地及工作地（医院）进行送达，但是查找不到周燕芬，所以原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的规定，原审诉讼适用公告送达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周燕芬滥用申诉权，而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判令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给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由再审被告朱爱珍、王梓安在继承王良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在再审中围绕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陈北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陈北华的身份；2、《借条》（证据原件在原审卷宗33页）1份，证明王良在2004年6月26日借到陈北华2万元的事实。 再审被告朱爱珍在再审中既未作书面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再审被告王梓安在再审中辩称，其放弃继承父亲王良的遗产，不应当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 再审被告王梓安在再审中为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居民身份证1份，证实王梓安的身份情况；2、王梓安当庭出具的《声明》1份，证实王梓安放弃继承王良的遗产。 本院在再审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人员基本信息》（证据原件在原审卷宗22页、23页）2份、《户籍证明》（证据原件在原审卷宗24页）1份，证实王梓安的父亲是王良、母亲是周燕芬，王良于2016年7月15日被注销户口，周燕芬现居住在广西平南县；2、本院询问朱爱珍、王梓安的《询问笔录》各1份和朱爱珍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王良是王强、朱爱珍的儿子，王梓安是王良与周燕芬的儿子，王良与周燕芬于2006年5月18日离婚，王强于九十年代初期病故，王良已于2016年病故，朱爱珍放弃对王良遗产的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3、本院询问陈北华的《询问笔录》1份，证实陈北华同意王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爱珍、王梓安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在原审诉讼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万元为基数，从200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4年6月26日，王良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2万元，王良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并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借款后，王良未还款付息。该借款发生在王良与周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2月22日，原告据该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王良、周燕芬偿还欠款。另查明，王良（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原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去世后于2016年7月15日被注销户口。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周燕芬、王梓安二人。经本院释明，原告放弃追加王梓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权利。 本院原审认为：王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交付了借款，王良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还款付息，现王良没有履行该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借款发生在其与周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王良已经去世，故应由周燕芬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贷双方约定按2000元即月利率10%计算利息过高，现原告请求从借款之日起（200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燕芬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陈北华。案件受理费11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燕芬负担。 经再审开庭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再审被告朱爱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申诉人周燕芬提供的证据1、2，被申诉人陈北华、再审被告王梓安均无异议；对被申诉人陈北华提供的证据1，申诉人周燕芬、再审被告王梓安均无异议，对再审被告王梓安提供的证据1、2，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无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申诉人、被申诉人、再审被告王梓安均无异议。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上述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2，申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利息过高；再审被告王梓安认为真实性无法辨认，但是认为利息过高。本院认为，被申请人与王良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为证，在申诉人、再审被告王梓安无证据证实借条是虚假的情况下，应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保护范围，超过部分应不予确认。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里约定房屋分割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本院认为，在被申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王良与周燕芬离婚是逃避债务的情况下，故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3，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4年6月26日王良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借款2万元，王良出具《借条》1份交陈北华收执，该份《借条》载明“现借到陈北华人民币弍万元整，每月给回利息弍仟元整。借款人：王良2004年6月26日”。借款后，王良未还款付息。2019年2月22日，陈北华向本院起诉，要求王良与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偿还借款本息。本院在原审诉讼中通过公告方式向周燕芬送达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桂08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被告周燕芬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陈北华。案件受理费11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燕芬负担。同日，本院通过公告方式向周燕芬送达（2019）桂08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书。周燕芬不服本院（2019）桂08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桂0821民申4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周燕芬的再审申请。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不服本院（2020）桂08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向平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请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贵检民监[2020]45080000020号民事抗诉书，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08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另查明，2006年5月18日，王良与周燕芬在平南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桂平离字060213）。王良与周燕芬婚姻存续期间生育儿子王梓安。周燕芬离婚后至今在平南县）居住。2016年7月15日，王良因病死亡被注销户口。王良的母亲朱爱珍现在平南县平南街道桥北路26-3号2楼居住生活，父亲王强已病故。根据陈北华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朱爱珍、王梓安为本案再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陈北华与王良之间是否存在2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王良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借款2万元的事实，有陈北华提供的《借条》和申诉人（原审被告）周燕芬与陈北华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关于王良所借2万元是否属于王良与周燕芬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周燕芬应否承担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以及利息给陈北华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王良与周燕芬当时均是单位职工，有固定工资收入，2万元在当时（2004年6月26日）也属于较大金额，借款时约定的利息远超于法律保护范畴，周燕芬对此不知情，且陈北华无法证实王良所借2万元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周燕芬依法不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以及利息给陈北华的义务。故陈北华提出王良向其借的2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周燕芬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给陈北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朱爱珍、王梓安是否应当承担在继承王良遗产范围内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以及利息给陈北华的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虽然再审被告朱爱珍、王梓安在本案诉讼中均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继承王良的遗产，但并没有将王良的遗产清理出来，交由国家处理，造成了履行清偿债务义务主体缺失。因此，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作为王良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朱爱珍、王梓安，应有协助债权人实现债权、以王良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债务的义务。 综上所述，平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和《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周燕芬从2006年6月至今一直在县医院职工宿舍（平南县平南镇乌江街113号）居住。本院在原审诉讼中，仅凭平南县平南街道仙芦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周燕芬“长期外出、去向不明，无法直接送达”，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给周燕芬，致使周燕芬在原审中丧失民事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而且原审诉讼中没有追加王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爱珍和王梓安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鉴于申诉人周燕芬在再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本院原审认定“该借款发生在其与周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王良已经去世，故应由周燕芬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以及据此作出“被告周燕芬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陈北华。”的民事判决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因此申诉人周燕芬的申诉和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桂082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 二、王良生前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的借款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由再审被告朱爱珍、王梓安以王良遗产的实际财产价值为限，予以清偿； 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履行完毕，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再审被告朱爱珍、王梓安以王良遗产的实际财产价值为限，予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7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黎 坚 人民陪审员  李洪钧 人民陪审员  黄 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韦梓红 书 记 员  马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