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1941号原告：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澳门路121号甲。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增海，男，汉族，1972年3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黎，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南王街道长江北路北。法定代表人：曲继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青，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增海、邹志黎，被告法定代表人曲继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刘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875200元，承担违约金5750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向被告采购4艘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用于经营海上游览观光业务，合同总价款2875200元。后该4艘客船所有权划归原告，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采购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并已书面通知被告，被告对此无异议。客船投入运营不久即发现发动机故障频发，普遍存在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等现象。向被告投诉后，被告先是为4艘客船统一更换了同型号的新发动机，未能解决问题；被告又多次为部分客船更换了新的发动机，其中102艇两次换装了其他型号(XP20CE)的柴油发动机，但经试航，短时间内均继续发生故障，发动机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问题始终不能解决。被告提供的4艘客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承认“系发动机本身质量引起”的，其更换发动机后仍不能达到合格要求，且其更换的所有发动机均没有相应的船级社产品证书，不能合法运营。现4艘客船长期闲置港内，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案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的规定，买方收货后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有权终止合同，并向卖方索赔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和实际损失。据此，原告已经于今年5月以《律师函》形式通知被告解除《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被告已经收到原告的《律师函》，故本案合同现已解除，但被告迄今未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海威公司交付的涉案4艘帆船系严格依据招投标文件要求及《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设计、建造，其装配的发动机亦根据甲方指定的品牌及型号采购，完全符合招投标文件及《采购合同》的要求，交付的4艘帆船及其装配的发动机均取得船级社检验证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1.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4艘帆船的设计图纸需经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轮渡公司”）认可后送审，且船舶的施工建造由青岛轮渡公司全程监督。海威公司依据经青岛轮渡公司认可并经审核通过的设计图纸建造涉案4艘帆船，并于完工后履行交货义务。青岛轮渡公司于《“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交接确认书》确认海威公司交付的双体帆式客船满足其全部要求，达到交船标准。故涉案4艘帆船符合合同要求，并无设计或制造瑕疵。2.涉案《采购合同》系海威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后签订，青岛轮渡公司发布的《帆式双体客船采购项目（重新招标）货物类公开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第四章第2.2条“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设备配置清单”载明：发动机总成为主机，额定转速1456r/min，型号TQ20；《采购合同》第三条第三款1.4.3也约定涉案4艘帆船采用型号为TQ20的主机。海威公司作为船舶制造商并不具备发动机制造能力及技术，亦不具有检验发动机质量的能力，而是根据甲方规定的船舶具体发动机品牌、型号及参数进行采购、安装，因此海威公司依据招标文件及《采购合同》的要求，采购指定品牌、型号的发动机装备于涉案船舶，已尽合同义务。3.《采购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涉案4艘帆船的质量标准为满足CCS或ZC检验要求并取得船舶检验证书，海威公司交付的涉案4艘帆船均经船级社检验通过并取得《沿海小船检验证书》，其配装的TQ20发动机亦经船级社检验通过并取得《船用产品证书》。因此，无论是涉案4艘帆船整体，还是其装配的发动机均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二、涉案4艘帆船配备的发动机本身均不存在质量问题，其“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等故障问题系海洋旅游公司使用不当、严重超负荷运转、未按时养护造成，与海威公司无关，海洋旅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发动机或船舶存在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1.海威公司《投标文件第二包技术文件》双体客船使用说明书以及涉案4艘帆船的设计图纸《轮机说明书》部分，均对涉案船舶正常航行时应当依靠风力推进进行了说明。并且，双方《采购合同》约定涉案4艘帆船技术标准适用2012年《帆艇检验指南》，该指南适用于以帆为主动力的船舶。涉案4艘船舶配备20马力TQ20发动机，系基于涉案船舶设计以帆作为主动力的选择。但帆船交付海洋旅游公司后，其并未使用帆进行航行，而仅依靠作为辅助动力的发动机运行，致使发动机严重超负荷运转，是造成发动机故障的主要原因。2.涉案4艘船舶交付后，海威公司以邮件方式向海洋旅游公司发送了发动机保养表，并多次向对方船舶运营负责人及船员告知发动机定期保养事项，但海洋旅游公司并未按时对涉案4艘船舶发动机进行养护，致使屡次出现发动机被海生物覆盖、循环水吸水口堵死、发动机机油粘稠等情况，以上原因综合导致了发动机故障的发生。3.因涉案4艘船舶出现发动机故障，海威公司虽已按海洋旅游公司要求进行维修，但出于维护客户关系的考虑，海威公司仍选择另行采购XP20CE型号发动机为“海洋旅游102”号船进行更换，并拟根据该型号发动机的使用情况酌情对其他三台帆船更换发动机。海洋旅游公司的涉案帆船主管人员及船员均确认，更换发动机后“海洋旅游102”号船运行良好。故，海威公司提供的XP20CE型发动机亦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涉案四艘帆船未出现导致“不能使用”的质量问题，《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并未成就，海洋旅游公司向海威公司发送合同解除律师函后双方实际仍在持续履行，海威公司并未同意解除合同且仍为海洋旅游公司进行日常检修，海洋旅游公司也已接受，涉案合同并未达到无法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状态，海洋旅游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实际另有原因。1.如前所述，海威公司提供的涉案4艘帆船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无质量问题。同时，由于涉案4艘船舶设计主动力为帆动力推动，其船舶发动机日常出现故障并不会导致涉案4艘帆船无法使用，而且导致发动机故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人为操作不当是主要因素，这些完全可以通过合规操作和售后维修来解决，且海威公司一直履行售后维修义务。因此，《采购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条件并未成就，涉案合同并未如原告所述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海洋旅游公司并不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2.海洋旅游公司虽向海威公司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海威公司解除涉案《采购合同》，但上述函件发出后，海威公司已书面函告不同意解除，且海洋旅游公司此后仍要求海威公司对涉案4艘帆船进行检修，海威公司也向海洋旅游公司提出了发动机调整方案，海洋旅游公司也就合同后续履行予以了确认。因此，由于双方仍实际履行该合同，海洋旅游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并未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3.海洋旅游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实际另有原因。双方在2018年7月11日即已经进行了帆船的交接，海洋旅游公司也一直在使用，但海洋旅游公司却在近两年后突然提出解除合同，其实际原因是由于今年受到疫情影响，青岛地区的帆船旅游业较为惨淡，海洋旅游公司效益较差，四艘帆船未能创造较好的经济效益，所以海洋旅游公司才有了退货的念头，这是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所在，而并非所谓帆船质量存在问题。四、海洋旅游公司与海威公司已经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了2,775,200元，且仅向海威公司支付了2,631,440元，其要求海威公司退还2,875,200元并无依据，并且海洋旅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在其已经使用了两年之久后，再主张高额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洋旅游公司与海威公司已经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了2,775,200元，且海洋旅游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依约、足额向海威公司支付货款，其仅支付了2,631,440元。而且，其所主张的合同解除理由并不能成立，且持续使用帆船长达两年之久，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利润和收益，且帆船本身折旧严重，其主张高额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涉案4艘帆船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并不存在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海威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船舶发动机故障系海洋旅游公司不当使用、缺乏维护导致，与海威公司无关。涉案合同解除权并未成就，海洋旅游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主张的违约金亦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被告海洋旅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烟台海威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招标人）：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中标人）：烟台海威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2月24日参加了山东世元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的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项目采购活动，经评标委员会评审确定乙方为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项目中标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招标文件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采购合同。第一条货物条款，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货物：            货物名称              品牌、规格型号（技术参数）              单价（元）              税额（元）              数量              小计（元）                  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              25客位双体客船              614358.97              104441.03              4艘              2875200.00                  合计              ￥：2875200.00      第二条合同总金额，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柒万伍仟贰佰元整（2875200.00）；第三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三.货物的技术标准：（一）名称：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1.概述1.1船型及用途，本船为双体帆船，船体及甲板室均为玻璃钢结构。本船用于游览观光、休闲娱乐用。1.2航区及营运限制，本船为航行于距岸不超过5nmiled的双体帆船，营运限制为平静水域营运限制。本船不夜航。1.3适用规范及法规，2016年《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沿海小型船舶检验技术规则、2012年《材料与焊接规范》、2012年《帆艇检验指南》。1.4船舶主要参数……1.4.3主机型号：tp20，额定功率：11kw，数量：1台。2.船舶主要性能2.1航速，风速蒲式4级，满载时设计航速为8节。5.4设计，船舶主要用于海上游览观光，帆船体验，航行于青岛沿海航区。主要针对个体散客以及旅游团体等中、外游客观光、游览、帆船体验等。图纸设计完工后，须经甲方同意认可后方可送审。5.6依照图纸施工，最终取得CCS或者ZC发放的船舶检验证书。第十二条违约责任……3.乙方所供货物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甲方有权拒收，以及甲方收货后，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以支付甲方所受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其赔偿。4.在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小时内到达现场解决，否则甲方有权另请单位解决，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关费用，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第十七条本合同附件，1.中标通知书；2.招标文件（含招标文件的澄清、修改等）；3.乙方投标文件；4、中标人在评标过程中作出的有关澄清、说明、承诺或者补正文件（材料）；5、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总布置图等等。双体帆式客船采购项目投标文件中的《双体客船使用说明书》明确载明：帆就是帆船的动力来源，它将风的能量转化成帆船向前航行的动能。调整帆的迎风角度，就同时改变了风与帆的相互作用。当风向改变时，需要对帆作出相应的调整，以便帆船能够保持最佳的航行状态。帆船在升帆落帆时应迎风升落帆。《轮机说明书》第二条记载：本船为双船体帆船，帆艇正常航行时，靠帆艇风力推进，当逆风或逆流时，采用辅助推进系统辅助推进。辅助推进系统由tp2020马力舷外机和螺旋桨一体组成。中国船级社《帆艇检验指南》第1.1.3.1条规定：帆艇：系指以风力推动帆为主要推进动力的游艇。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共向被告支付2631440元，双方确认尚有5%的质保金未支付。上述合同中载明的四艘船舶，均于2018年4月2日开工。2018年7月11日，四艘船舶均通过中国船级社检验并颁发船舶检验证书，船名分别确定为：海洋旅游101、海洋旅游102、海洋旅游105、海洋旅游106，合同双方共同验收并办理交接确认书，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在交接确认书中明确确认：交付的双体帆式客船，满足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要求，接受双体帆式客船产权的移交及风险的转移。2020年9月8日，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送达《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告示函》，函件载明：因集团内部资产整合，我公司（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司（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4艘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所有权已经划转至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司：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将与贵司签订的《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权利的转让通知贵司即生效。请贵司对上述合同义务的转让予以确认。即使贵司不认可上述合同义务的转让，亦不影响合同权利转让的效力。2019年10月11日，原被告共同做出《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更换发动机商谈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会议针对海洋旅游101、102、105、106四艘帆式旅游客船运营期间出现的故障问题进行了分析，双方达成以下意见：1、四艘船舶尚在质保期内，运营期间发动机故障频发，出现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等现象，经双方综合分析，认为系发动机本身质量问题引起，应由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负责对船舶发动机出现的故障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更换性能可靠的发动机。2、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初步方案为采用日本本田油改气40马力船用舷外机，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将拟更换的发动机机型、采购费用、运行维护成本进行测算、汇总，报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确认同意后方可更换。3、山东海威高端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对更换的发动机进行图纸送审，经批准后更换，依法取得发动机船检证书及船舶适航证书，如果油改气发动机不能通过船级社审批，将由烟台海威公司另行采购质量可靠的发动机经审批后更换。4、以上四艘船舶质保期自新发动机上船安装调试，取得新的船检证书后顺延一年。2019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11月18日我公司周世东到贵公司解决发动机问题，发现几个问题，希望贵公司能重视。1、不知道船长更换机油的周期是多长时间，发动机机油和浆糊似的，有没有做定期检查。2、发动机上水口部位被海生物堵死，未及时清理启动没有循环水导致102发动机拉缸，这个不是发动机的问题。发动机虽然存在一些自身的问题，但是定时检查保养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希望贵公司在发动机的使用上再用心些。2020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函件中载明：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向贵司采购的4艘25客位双体帆式旅客船（海洋旅游101、102、105、106），目前船舶所有权属于我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运营过程中，发动机故障率较高，影响正常运营，经维修更换后仍不能正常运转。针对以上情况，贵我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召开专门会议，形成《25客位双体客船更换发动机商谈会议纪要》。根据纪要，贵司应履行保修义务，负责对上述船舶更换性能可靠的发动机，并保证依法取得发动机船检证书及船舶适航证书。但迄今为止，贵司仍未根据会议纪要履行义务，已经严重影响我司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安全隐患。为此，特致函贵司：请贵司务必于2020年3月31日之前完成上述船舶发动机更换，并确保发动机性能可靠，依法取得发动机船检证书及船舶适航证书。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权，依法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索赔相关损失。2020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函件载明：针对贵公司提出的4艘25客位双体客船（海洋旅游101、102、105、106）更换发动机的需求，我公司已采取相应措施。更换后的发动机也不存在贵公司所提及的不能正常运转现象。经过我公司与各方积极协调，情况如下：1、自2019年10月份双方会议之后，我公司即多次与中国船级社总部积极沟通，推动客船发动机油改气方案，但受新冠××疫情影响，中国船级社总部尚未正常上班，此方案目前尚无法实施，至于中国船级社总部能不能在2020年3月31日前有明确答复，我公司确实无法控制，但我公司一直保持沟通与跟进，待有确切答复后，将第一时间与贵公司取得联系。2、经与发动机生产厂家南通亚凯沟通，受疫情影响，该厂至今也未开工，厂家预计最早4月底之前完成发动机成品，但相关证书不能马上提供。贵我双方一直合作愉快，疫情当前，衷心希望我们能共度难关，协商解决矛盾。2020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函件载明：针对贵公司提出的4艘25客位双体客船更换发动机的需求，早在去年我公司就与中国船级社总部积极沟通，受疫情影响，油改气方案有所延缓，现中国船级社总部原则上已经同意该方案（没有书面回复材料），正在组织专家论证。我公司将继续跟进，一旦落地实施，将第一时间与贵公司联系。2020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函件载明：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接受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本律师就贵司与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客船采购合同纠纷事宜，郑重致函贵公司：因在保修期内，贵司为4艘客船更换了发动机，有的更换多次，但是发动机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问题始终不能解决。实践证明，贵司提供的4艘客船存在设计缺陷，属于严重质量问题，不是简单更换同类型发动机可以解决的。2019年10月11日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领导前往贵司洽商，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贵司应当继续对4艘客船履行保修义务，更换其他类型性能可靠的发动机。但是，迄今为止贵司未能履行承诺，无法完成更换新型发动机的相关审批手续，而是继续用更换同类型发动机的方式应付，仍然故障频发，问题难以彻底解决。因发动机漏油污染海域，多次遭到海事局警告处理，4艘客船无法正常运营，给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企业名誉损失。贵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的规定，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卖方索赔违约金和实际损失。现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本律师函告贵司：解除双方签订的《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4艘客船退回贵司，贵司返还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购船款2875200元。如果贵司15日内接受退货并返还船款，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可以考虑不追究贵司违约责任和船款利息。否则，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权，一并追偿相关损失。2020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复函》，函件载明：贵司委托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邹志黎律师邮寄的两份律师函，我司均已收到，在收到贵司的第一封律师函之后，我司及时指派工作人员到贵司实地了解相关情况，贵司并未提出要求退船或与我司办理交接事宜，双方仍就有关双体帆船发动机问题，做进一步交流、沟通，贵司的第二份律师函却再次提起要求解除采购合同问题，不知用意何在？现我司对贵司委托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邮寄的两份律师函，回复如下：首先，我司提供的四艘帆船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发动机问题经生产厂家反映是贵司船员未按帆船的正确使用方式使用导致，我司积极配合贵司对发动机进行更换或维修，完全是我司基于“客户至上”的服务理念，不能定性为我司对四艘帆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认可。其次，我司不存在《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的情形，我司提供的四艘帆船未出现因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情况。对贵司采购我司的产品，我司上下一直心存感激，能与大公司合作也是我司的荣幸，在当前受新冠××疫情影响各行各业均受到巨大冲击的大形势下，请贵司念及双方多年的友好合作关系，我司也衷心希望在此非常时期与贵司共度难关，对双方合作过程中产生的争执，我司绝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但贵司采取解除采购合同的方式，有悖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对此，我司明确表明态度：我司不同意贵司单方解除《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的要求，前期经双方多次沟通过的关于发动机存在问题的解决方案，我司一直在积极推进，目前关于油改气的申请，已至最后关头，贵司在此节点上突然要求解除合同，另我司倍感不解，之前双方一直保持着顺畅的沟通，我司也从未放弃配合贵司的工作，请贵司慎重考虑我司的意见，消除双方不必要的隔阂。2020年7月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曲继家与原告机务经理冯增海通电话，曲:“哎，冯总，昨天把106舵还有105的，102的我去跑试了一下，就是说你们当时，姓董的那个船长，和他出去跑了一圈，但是跑的应该看是没有问题，油门加到低了当时跑了一下，当时他也看到了，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们打开机盖有这么个问题，就是可能机油长时间没检查呢，机油标尺盖它是松动的，机头里面喷出的机油，喷在机头上，还有那油花有可能机油喷出来漏的。”冯：“漏出来去哪儿了？油孔那温度高了，溢出来一块儿？”曲：“油塞标尺那塞没扭紧。”曲：“跟着就会喷出来，机壳里面有些地方都有，重新给加了机油，加了机油之后，扭死了，现在是没有油花了，102。你可以再试一下。”冯：“能找出原因就好。”曲：“再就是冯总，咱这块当时这个船发动机是一个辅助动力，图纸上也有说明，但是现在是纯动力，咱不升帆吗？”冯：“不是，不是你们说的辅助动力，当时我们是两种动力，也可以用帆，也可以用柴油机，是这样，你不是专业的人肯定不能升帆，海事局不让升帆。”曲：“海事局不让升？”冯：“操作没有帆船的培训。你光是开船，当做客船用它是可以，你再升帆用帆来操作，海事局还不同意呢。”曲：“海事局不让升帆呀？”冯：“对呀，海事局不让升帆呀。”曲：“奥帆中心那个海事？”冯：“对对对。”曲：“是海事处吗？还是什么？”冯：“对对对。就算是个处吧。奥帆的一个站吧！”曲：“昨天我问董船长他们都说机油什么的检没检查，他多长时间一检查，他们都不知道呢。他们都不检查。”冯：“我都要求他们，你再出来机损事故。”曲：“你就像机油标尺它松动了，松了，你早点检查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冯：“对呀，那个扭一扭，边上擦一下，检查一下是不是渗出来了，它如果渗出来就好说了。”曲：“对啊，对啊，它现在是什么压力大从那里面甩出来之后，甩的那飞轮上面都有些机油，现在我扭死之后跑了一圈没见有漏油情况。”冯：“行。先跑跑试试。”曲：“你们用的纯动力在这跑，现在这机器为了辅助动力来配的这个东西。”2020年7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曲继家与青岛海事局奥帆中心工作人员通电话，该工作人员答复：他们自己船员说不会用，船员也不用。海事局从来没有规定不准用。但我们要求，你用不能乱用，不能出现险情，……他们那些船员以前是客滚船的船员，岁数也不小了……因为现在没有说通过证书才能使帆，没有要求。是他自己不用，我都给你核实了。2020年7月13日，被告给102船更换一台新的XP20发动机。2020年7月1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曲继家与原告海务经理管恩春通电话，管：“102我们一直跑着，跑着看慢慢的。”曲：“怎么样跑的102？”管：“现在还行。”2020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公司提出海洋旅游101、105、106这三条帆船的发动机存在喷积碳问题，为不影响贵公司在旅游季节的营运，我公司给出以下解决方案：我公司出售给贵公司是四艘旅游客船，是以帆为主动力，发动机辅助动力，我公司基于“客户至上”的服务理念，根据贵公司实际使用情况（不用帆全程使用发动机），提出发动机油改气方案，在油改气方案未经国家海事局批准前，基于我公司2020.5.13日为海洋旅游102更换的新的发动机（型号：XP20CE），至目前为止发动机运转正常，我公司决定再新购两台该型发动机先更换积碳比较严重两条帆船，剩下一条在发动机厂家维修好后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更换，请贵公司尽快予以回复，以免影响贵公司正常使用。2020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今天我们周师傅过去检修发动机发现以下几点问题：1、102发动机机油已过30小时，周师傅检查已到保养更换机油时间，请尽快更换机油。2、102、105发动机水下部分已长满海生物，将吸水口已堵死，发动机是靠水冷却，这样发动机不能正常冷却，发动机怎么能不出现问题。如果这样出现问题也是发动机本身的问题吗？这样也来怪我们吗？……希望贵公司对发动机保养维护方面的问题引起重视。另查明，本案所涉的四条船舶，于2020年5月25日经中国船级社换证检验检验合格，处于适航状态。其中海洋旅游101、海洋旅游102、海洋旅游105检验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7月8日止，海洋旅游106检验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8月13日止。再查明，本案所涉四条船舶上的发动机系被告从南通亚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南通鑫普动力科技有限公司采购。还查明，被告在答辩状及庭审中均主张发动机没有质量问题，这与2019年10月11日商谈会议纪要中的记载存在矛盾，庭审中被告对此做如下解释：商谈会议纪要中所述的综合分析，只是建立在被告并不了解原告完整使用涉案帆船的使用状态所作的判断。事实上基于该判断，被告为原告的涉案帆船更换了发动机，但是之后发现更换之后的发动机仍然存在无法满足原告使用状态的现象。经核实，才得知原告在使用涉案帆船时，并不升帆使用帆动力，而是全程使用发动机作为唯一动力。在这种使用状态下，招投标文件和合同所约定的20马力的发动机是无法长时间保证帆船的使用的。所以在本案审理过程当中，被告认为发动机本身并没有质量问题，其核心问题是原告使用状态不当，导致发动机出现燃油、排烟管等不良现象。这与商谈会议纪要中被告所述的经综合分析得出的结果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有变化的。而且，第三方厂家生产的发动机本身是否有质量问题也不是被告分析以后就能自行判定的。本院认为，本案中，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被告予以同意，《合同法》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权利义务经由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原告后，原被告双方都应该遵守合同的约定，合同中还约定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帆式客船总布置图均为合同的附件，因此招投标文件、帆式客船总布置图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亦应当予以遵守。《25客位双体帆式客船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本船为双体帆船”、“营运限制为平静水域营运限制，本船不夜航”、“船舶主要用于海上游览观光，帆船体验”；《双体客船使用说明书》明确载明：帆就是帆船的动力来源，它将风的能量转化成帆船向前航行的动能；《轮机说明书》记载：本船为双船体帆船，帆艇正常航行时，靠帆艇风力推进，当逆风或逆流时，采用辅助推进系统辅助推进，辅助推进系统由tp2020马力舷外机和螺旋桨一体组成；中国船级社《帆艇检验指南》载明，帆艇系指以风力推动帆为主要推进动力的游艇；2016年《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沿海小型船舶检验技术规则，“总则”编第7条第（10）款载明：“帆船：系指以风力推动帆为主要推进动力的船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应规范，本案所涉四条船舶为帆船，以帆为主动力，即以风力推动帆为主要推进动力，当逆风或逆流时，采用辅助推进系统辅助推进，辅助推进系统由tp2020马力舷外机和螺旋桨一体组成，是用于休闲娱乐、帆船体验，营运水域及夜间航行均受到限制的一种船。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对于涉案的四条船舶，原告的船员不使用帆作为动力，理由是海事局不让升帆，但是海事局的工作人员回答从来没有规定不准用帆，而是因为原告方船员说不会用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在发动机的保养方面亦存在问题。2019年10月11日商谈会议纪要中记载了运营期间发动机故障频发，出现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等现象。会议纪要之后，被告对于四条船舶的发动机予以更换，之后因为发动机又出现故障，原被告多次协商更换发动机事宜，并予以更换，甚至在2020年5月29日原告以四条船舶存在设计缺陷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船舶之后，被告拒绝解除合同并于2020年7月13日再次为原告更换了102的主机，而且102更换发动机后，原告表示跑得还行。本案中原告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的规定请求解除合同，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规定“乙方所供货物品牌、规格型号、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甲方有权拒收，以及甲方收货后，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以支付甲方所受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其赔偿”，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条款中的“货物”指船舶，则本案中“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的条件是：船舶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本案中，涉案四艘船舶均通过中国船级社检验并颁发船舶检验证书，合同双方共同验收并办理交接确认书，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在交接确认书中明确确认：交付的双体帆式客船，满足青岛轮渡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要求。后来出现《会议纪要》中记载的运营期间发动机故障频发，出现燃烧不良，排烟管喷油等现象，尽管被告曾在会议纪要中认可四艘船舶发动机故障频发系发动机本身质量问题引起，但该认可并未征得第三方（即发动机生产商）的同意，且原告在使用过程中确实把辅助动力的发动机当成主动力并对发动机疏于保养，至于发动机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均未提交鉴定申请，以最终确定是否发动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发动机出现故障后，双方一直在协议更换发动机等事宜，对于更换后的发动机，2020年7月1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曲继家与原告海务经理管恩春通电话还谈到“跑着看”、“现在还行”，所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船舶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的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出现的发动机故障及双方协商过程符合合同第十二条第4款的规定，即“在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小时内到达现场解决，否则甲方有权另请单位解决，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关费用，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赔偿”；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船舶出现质量问题不能使用”，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的规定，在此前提下，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同时可以向被告主张合同总金额20%违约金以及违约金不足时的损失赔偿，该合同条款并不涉及合同解除的问题。本院在庭审中已经向原告释明，但原告依然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的依据，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2元，由原告青岛海洋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六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娜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人民陪审员  王剑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