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泰勇，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晓雪，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3，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霞，贵州丙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甘某1，男，1951年1月24日出生，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甘某2，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甘某3，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甘某4，男，汉族，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甘某5，女，汉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唐某，女，193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原告：王某4，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原告：王某5，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王某6，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原告：罗某1，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原告：罗某2，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与被上诉人罗某3、原审原告甘某1、甘某2、甘某3、甘某4、甘某5、唐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罗某1、罗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王思才2003年3月8日自书遗嘱对28号房屋和37号房屋的处分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将王彦辉、唐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罗某1、罗某2追加为原告不当，他们并非王思才遗嘱继承人，同时一审法院却没有通知追加的原告参加诉讼；原判不准许上诉人撤诉不合法，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协议作废为由申请撤诉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权利；罗某3不能证明其出资了购房款，28、37号房屋均是王思才的个人财产。罗某3辩称，本案纠纷经过两级法院的数次审理，上诉人曾经撤回过起诉，又再次提起诉讼，给司法资源造成浪费也给被上诉人造成诉累；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彦辉等人作为原告参与诉讼是合法的；28号房屋是被上诉人与王思才的共有财产，有不动产权登记为证，37号房屋是被上诉人与王思才婚后购买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思才于2003年3月8日的自书《遗书》有效；2.案件受理费由罗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思才（身份证号：5221211922××××××××）与许光容结婚后育有三个子女：长子王彦时、次子王某2、女儿王彦辉。许光容于1998年农历6月30日死亡后，王思才与罗某3再婚，于2000年3月29日在遵义县（现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理了婚姻登记，王思才与罗某3再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思才于2007年11月30日死亡。王彦时与唐某结婚后育有五个子女：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6、子王某1、三女王某4、四女王某5，王彦时于2014年3月21日死亡。罗某3与王思才一家相识于1988年，因王思才经营皮鞋店，罗某3便在皮鞋店帮工。1992年，罗某3和王思才共同购买位于马家湾××街的房屋，并取得了由遵义县房地产发证办公室分别于1992年9月23日、9月24日制发的第0××4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第0010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罗茂伦，共有人为王思才；房屋座落于马家湾××街，砖混结构，二层共5间，建筑面积105.67㎡。《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载明：座落于马家湾××街房屋5间，建筑面积105.67㎡，系罗茂伦、王思才等人共有，王思才占有份额为52.83㎡，除发给第0××4号房屋所有权证由罗茂伦收执外，特加发此证，给王思才收执。2000年8月19日，王思才、“罗茂伦”与余国义、余太湖签订协议，购买余国义、余太湖家庭所有的位于龙坑镇××街的房屋，并于2003年10月20日取得了遵义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遵县房权证龙坑字第××号和房权证龙坑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第0827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王思才，房屋座落于龙坑镇××街，砖混结构，房屋总层数为二层；所在层数：1层建筑面积25.20㎡为商用，2层建筑面积80.47㎡为住宅。第828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王思才，房屋座落于龙坑镇××街，砖混结构，房屋总层数为三层；所在层数：3层；建筑面积90.40㎡，为住宅。王思才与罗某3结婚后，一直对上述第0××4号、第0827号、第828号房屋进行管理和使用。2003年3月8日，王思才于龙坑镇××××号门面自行书写《遗书》1份，载明：我本人王思才家住，现住马家湾××楼××底有门面一间面积共70平方米，另外仍在同一地点有37号二楼一底外有三楼一间四楼四小间共计面积200平方米，这就是我本人遗留下的不动产，现在我本人已81岁的年纪，故将遗产分给以下3人：（1）这份不动产首先该我的妻子罗茂伦享受，她是我的第一继承人，等到罗茂伦百年归天了，第二继承人王彦时、王某2享受。但当中有一规定，第一继承人罗茂伦只能居住，不能随便出卖我的遗产，如果小罗硬要变卖我的遗产，第二继承人王彦时、王某2可以申诉法院解决。（2）第三规定，如果小罗老了不能劳动，小罗的衣食住行完全由第二继承人承担责任，如果第二继承人不承担生养死葬的责任，谁就不能享受和继承我的遗产，希望王彦时、王某2务必按照我的遗愿去做，是所自嘱。公元二〇〇三年三月八日。王思才亲笔。2017年10月4日、10月2日，罗某3和与前夫所生育的女儿罗某1（身份证号码：5221211982××××××××）、罗某2（身份证号码：5221211980××××××××）分别以龙坑街道办事处为征收实施单位自行签订了三份《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征收补偿协议》，该三份协议均分别只有罗某3、罗某1、罗某2的签名和捺印。三份《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模拟征收补偿协议》中所指的被征收房屋，包含了本案《遗书》中所涉及的房屋。该三份协议并未实际签订正式合同，庭审前也为实际履行。为此王某1、王某2认为罗某3违反了《遗书》中不得处置案涉房产的约定，主张遗书有效并由其继承案涉房产而诉来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黔032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思才于2003年3月8日的自书《遗书》中涉及罗某3与王思才的共有财产中权属的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王彦辉、罗某3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在对本案重新审理期间，王某1、王某2、王彦辉撤回起诉。庭审中双方确认《遗书》中所指“28号房屋”对应的是产权证号为第0××4号的房屋，“37号房屋”对应的是产权证号为第0827号、第828号的房屋。案涉证据上的罗某3、罗茂能、罗茂伦均为本案罗某3。唐某、王某3、王某6、王某4、王某5均书面表示不参加法院诉讼，其享有的权利由王某1主张和享有。另查明：罗某3与王思才结婚后，罗某1、罗某2随其夫妻共同生活，二人就读大学期间的费用由罗某3与王思才夫妻二人承担，且二人出嫁事宜也由罗某3夫妻操办。王思才与罗某3婚后一直共同居住于前述房屋，王思才死亡后，罗某3独自一人居住管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案涉《遗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王思才于2003年3月8日亲笔书写的《遗书》具备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王思才通过自书遗嘱处分自己个人财产的行为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之规定，案涉《遗书》所处分的涉及他人财产的部分应为无效。本案中，结合《遗书》内容，王思才在书写《遗书》时所处分的为案涉房产2处，该两处房产中登记在0××4号房产证下的房产共计面积105.67平方米，所有人为罗某3，共有人为王思才，且由第0010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明确王思才享有的份额为52.83平方米，比例约为50%，系王思才与其前妻许光容夫妻共同财产。罗某3同时享有该房产50%的份额。在1998年许光容死亡后，该份额中的一半即25%应由许光容死亡时的继承人王彦时、王彦辉、王某2、王思才予以继承，前述继承人各自应当享有的份额为6.25%（25%÷4）；故此王思才在书写《遗书》时所能处分的该财产份额为31.25%（25%＋6.25%）；关于案涉《遗书》所涉及的37号房屋，双方均认可包含了0827号、0××8号房产证所登记的住房共计196.07平方米。该房产系王思才与罗某3婚后由二人作为购买人向他人共同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应为王思才于罗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除由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王思才在自书《遗书》时能处分的仅为该房产的50%的份额。为此，王思才通过《遗书》能够处分的遗产为0827号和0028号房产的50%的份额、0××4号房产31.25%的份额，且该部分财产能否发生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的法律后果，还应根据《遗书》的真实意思和履行情况予以确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且前述份额均系对相应房产证登记的房产所享有份额，并不包含装修及其后添附的建筑物价值，该两部分价值要根据其合法性、形成时间等因素确定相应权利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之规定，原审法院将王彦时之妻唐某及婚后育有五个子女、王思才之女王彦辉列为原告。同时罗某1和罗某2均认为与王思才形成了扶养与被扶养关系而申请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四款“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王某1、王某2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撤回起诉却并未书面放弃继承权利，也未得到罗某3的同意，故此原审法院作出书面裁定，对其撤诉申请不予以准许，仍然将其二人列为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王思才于2003年3月8日自书的《遗书》对28号房屋（房产证号为0××4号，登记面积105.67平方米）的31.25%份额、37号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龙坑字第××号、登记面积105.67平方米；房权证龙坑字第××号、登记面积90.40平方米）的50%的份额的处分有效，其余部分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30元、罗某1、罗某2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彦辉于2020年8月28日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关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甘某1、甘某2、甘某3、甘某4、甘某5参加诉讼，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结合唐某等人明确其表示不参加继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不准予其撤回起诉亦并无不当。关于案涉28号房屋，根据该房屋产权证记载情况，罗某3系该房屋共有人，享有约50%份额，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某3未出资，其主张罗某3没有出资不应享有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37号房屋，该房屋系罗某3与王思才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王思才个人财产，其主张系王思才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王思才享有的财产份额，明确遗嘱中其可以处分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