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海山，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壮胜，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志奇，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上诉人申海山因与被上诉人褚壮胜、申志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海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从合伙财产中扣除138000元，由申海山清偿购车欠款，判令褚壮胜、申志奇支付申海山合伙财产13733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稀浆封层车所欠车款无法确定，合伙债务数额不清，及剩余财产价值无法确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驳回申海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从550000元合伙财产中扣除138000元，由申海山清偿购车欠款，下余412000元，申海山取得三分之一财产份额即137333元。褚壮胜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申志奇未到庭答辩。申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褚壮胜、申志奇从案涉合伙财产中优先支付188957元给申海山用于偿还合伙债务；判令褚壮胜、申志奇支付申海山150000元退伙款项；本案诉讼费由褚壮胜、申志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申海山、褚壮胜及申志奇在2017年4月16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就合伙购买车辆进行经营协议约定如下：稀浆封层车车款950000元，沥青洒布车加生产车间总额265000元；经三方协商，车主为申海山，车辆所有权为三方共同所有，车辆登记证书由褚壮胜保管，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并约定合伙协商同意可终止合伙。三方并同时签订了《合伙出资买车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购车款共计1215000元，申海山出资30000元，褚壮胜出资200000元，申志奇出资200000元，车主名字为申海山，所有权为三方共同所有。在2017年1月18日以申海山为需方向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购买了稀浆封层车，车牌照为豫Ｇ×××××。后在2017年3月28日以申海山为购货单位向郑志伟购买了沥青生产车间及沥青洒布车。庭审中申海山对褚壮胜的出资款数额予以认可，褚壮胜对申海山的出资的30000元亦予以认可，但称由于申海山中途退伙已经将其他车辆折抵该出资款退还给了申海山，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中稀浆封层车为贷款购买，至今未向出售方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该公司在2020年向申海山下达了催款通知书，该催款通知书显示截止到2020年5月31日尚欠货款、配件费及利息共计195620元，申海山主张的数额为188957元。2018年11月19日，褚壮胜与申海山签订了《借名购车协议》，该协议显示：褚壮胜于2017年4月份以申海山名义购买案涉封层车，该车所有权归褚壮胜，申海山只是名义上的购车人。庭审中褚壮胜与申海山均认可该案涉封层车已经过户到褚壮胜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海山、褚壮胜、申志奇法律关系的确定，案涉稀浆封层车对外所欠车款是否应当由被告向申海山从合伙财产中优先支付，申海山是否应当依法取得退伙财产以及合伙财产及对外债务的确定。本案申海山提交的合伙协议及购车协议证明申海山与褚壮胜、申志奇系合伙关系，并约定的相关的合伙财产即稀浆封层车、沥青洒布车加生产车间，购车款共计1215000元，申海山出资30000元，褚壮胜出资200000元，申志奇出资200000元，车主名字为申海山，所有权为三方共同所有。褚壮胜提交了在该合伙协议之后的由延津公证处作出（2018）豫新延证内民字第41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案涉稀浆封层车所有权人实为褚壮胜，由申海山以自身的名义代褚壮胜购买，申海山辩称该公证书起初是为了便利褚壮胜贷款而向公证处申请制作的，褚壮胜对此并不认可，该公证书系褚壮胜与申海山签订，作为合伙人之一的申志奇并未在该公证书上签字确认，无法据此推翻申海山、褚壮胜、申志奇三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褚壮胜据此认定其系该车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依据申海山、褚壮胜、申志奇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申海山、褚壮胜、申志奇三方应为合伙关系，稀浆封层车、沥青生产车间及沥青洒布车应为合伙财产，但稀浆封层车所欠的车款及相关费用应当由合伙人向债权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申海山要求褚壮胜、申志奇直接向其清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车所欠的车款及利息尚无法确定，不予支持。现申海山因合伙无法继续，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根据庭审情况，褚壮胜辩称申海山已经退伙，故足以认定申海山、褚壮胜、申志奇之间确实已经无法继续共同经营，应当将合伙财产予以分割，申海山和褚壮胜在庭审中就目前庭审查明的合伙财产即稀浆封层车、沥青生产车间及沥青洒布车的现有价值确定为55万元，申志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后经电话询问，申志奇对该价值确定为55万元亦无异议，但称稀浆封层车尚欠的车款为138000元，并称已经分配给申海山一辆铲车，且申海山主张的对外债务与其提交的催款通知亦不一致，该催款通知不足以认定合伙债务的具体金额，故现申海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申海山、褚壮胜、申志奇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的具体数额，则相应的剩余财产价值亦无法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申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申海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论理部分综合予以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申海山、褚壮胜均认可申海山已退出合伙，关于申海山退伙时间，双方说法不一，申海山主张其于2019年底被迫退出合伙，褚壮胜主张申海山已于2017年底自行抽回投资，退出合伙。关于合伙出资，申海山与褚壮胜二审中均认可申海山出资30000元，褚壮胜出资265700元，申志奇出资260000元。2018年11月19日，申海山与褚壮胜签订借名购车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申海山是路路骏华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即案涉稀浆封层车，车牌号为豫Ｇ×××××，发动机号码为170217007737）名义上的购车人，除协助办理与车辆有关的法律手续外，对车辆没有其他权利、义务，所有购车费用均由褚壮胜负担。2020年3月18日，褚壮胜与申志奇签订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其中涉及案涉稀浆封层车的协议内容为：路路骏华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车牌号为豫Ｇ×××××，发动机号码为170217007737）归褚壮胜所有，该车所欠车款148000元由申志奇偿还。以上两份协议，签订人均在延津公证处办理了公正。2020年5月1日，申志奇偿还案涉稀浆封层车车款10000元。2020年6月1日，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向申海山下达催款通知，载明申海山欠该公司车款138000元、配件费6663元及逾期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50957元，以上共计195620元未还。褚壮胜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案涉稀浆封层车剩余车款为138000元，不存在配件费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褚壮胜还认可该笔债务为褚壮胜、申志奇与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债权人为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与申海山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关于路路骏华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即案涉稀浆封层车，车牌号为豫Ｇ×××××，发动机号码为170217007737）所欠债务问题：根据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向申海山下达的催款通知、褚壮胜与申志奇签订的协议以及褚壮胜一审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稀浆封层车截至2020年6月1日还欠138000元车款未结清；褚壮胜在与申志奇签订的协议中对该稀浆封层车所欠车款进行了约定，且褚壮胜在一审时亦认可该138000元欠款应由其与申志奇偿还，故可以认定该138000元欠款的实际债务人为褚壮胜与申志奇；申海山与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约定车款应于2017年底付清，褚壮胜、申志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能按时付清车款，致使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向申海山催款，客观上损害了申海山的民事权益，现申海山上诉要求褚壮胜、申志奇支付其138000元，由其清偿购车欠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为避免申海山取得款项后不及时清偿车辆欠款，在本案执行时，褚壮胜、申志奇可要求在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见证下向申海山履行付款义务。申海山上诉还要求褚壮胜、申志奇支付其合伙财产137333元，因存在褚壮胜、申志奇追加投资的情形，且三人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申海山的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二、褚壮胜、申志奇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豫Ｇ×××××的路路骏华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欠车款138000元支付给申海山，由申海山向新乡市创达公路设备有限公司清偿；三、驳回申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4元，由申海山承担3324元，褚壮胜、申志奇承担3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申海山承担2370元，褚壮胜、申志奇承担3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