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1行初540号原告刘凤欣，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百货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66号。法定代表人王玉琳，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双领，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胡耀彬，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琰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刘凤欣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直门街道办）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及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凤欣，被告东直门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张静、李双领，被告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耀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16日，东直门街道办对刘凤欣作出东政东直公开（2020）第02号《东城区东直门街道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2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我们于2020年6月28日收到了您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您所申请的信息为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现告知您所申请信息不予公开。刘凤欣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东政复字[20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85号复议决定），认为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该告知书。原告刘凤欣诉称，东直门街道办在未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装修改造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一条67号西侧东北角一平房建筑，并加盖了二层。原告向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城管执法局）投诉，而后根据该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向东直门街道办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过程性信息，东直门街道办作出的2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作出18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告知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东直门街道办作出的2号告知书及区政府作出的185号复议决定，并责令东直门街道办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告刘凤欣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85号复议决定，证明被告复议内容；2.东政东直公开[2020]第2号-回《登记回执》；3.2号告知书；证据2-3证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东直门街道办进行了答复。4.市规划自然资源委（东城分局）2019第194号-回《登记回执》；5.市规划自然资源委（东城分局）2019第194号-答《答复告知书》；6.京规自（东）移字2020年第001号《案件移送单》；7.京规自东执函[2020]第006号《关于新中街一条67号旁西侧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据4-7证明东直门新中街一条67号西侧建筑是违法建设。8.东直行政信（访）[2020]1号《行政处理意见书》；9.2020年6月24日东城城管执法局《答复意见书》；证据8-9证明信息存在。10.照片3张，证明原告投诉的建筑属于在施违法建设，由于东直门街道办不作为导致违建已在使用；11.新闻稿，证明原告举报违法建设的过程。被告东直门街道办辩称，被告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次日依法出具了登记回执，经核查，2020年1月10日东城城管执法局接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规自委）案件移送单“东直门街道综合服务中心在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一条67号西侧搭建砖混结构一处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遂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调查，目前该案正在限期拆除决定的诉讼期限内，案件按照程序正在进行中。因原告申请的内容属于过程性信息，东直门街道办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2号告知书并送达原告。故2号告知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直门街道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6月28日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书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时间是2020年6月28日；2.东政东直公开[2020]第2号-回《登记回执》、2号告知书、京东东直门街道催告字[2020]010001号《行政催告书》及快递查询，证明2号告知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和适用法规正确。被告区政府辩称，2020年7月24日，区政府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受理。经审查，被告认为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作出18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2号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及东直门街道办。区政府有权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对被申请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适当性审查。185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政府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内容及时间；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依法通知东直门街道办提交行政复议答复；3.东直门街道办提交的《答复意见》及证据清单，证明答复内容及相关证据；4.185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当事人。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7、10-11与本案审查的2号告知书及185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9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只能证明东城城管执法局将东城规自委作出的案件移送单转交给东直门街道办执法队，无法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东直门街道办制作的案件移送材料的存在，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东直门街道办提交的证据2中的2号告知书及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的185号复议决定均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6日，刘凤欣以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方式向东直门街道办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东城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20年1月10日将京规字（东）移字2020年第001号东城区东中街一条67号西侧一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件，转到东直门街道城管执法队的转交移送单及手续的申请（附件、附图）”的信息。东直门街道办于同年6月28日收到该申请，于同年6月29日作出2号登记回执，并邮寄送达原告。2020年7月16日，东直门街道办作出2号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于2020年7月21日以邮寄申请书的方式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同年7月24日收到该申请并予以受理，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东直门街道办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后东直门街道办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和依据。2020年9月16日，区政府作出185号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东直门街道办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行政告知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据此，一般认为过程性信息是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决定前的准备过程中形成的，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过程中的信息。对此类信息不公开，主要是考虑到行政行为尚未完成，公开可能会对行政机关独立做出行政行为产生不利影响，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行政机关内部之间坦率的意见交换以及意见决定的中立性，或者公开该信息具有危害公益的危险。对于是否属于过程性信息的判断，不能仅以该信息是否仅在行政机关之间内部流转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刘凤欣申请公开东城城管执法局向东直门街道办城管执法队移转案件的相关材料和手续。在东城城管执法局2020年6月24日的《答复意见书》中，该局称已将上述案件于2020年1月10日移转至东直门街道办，东直门街道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答辩称同一天进行了立案调查，由此可知，上述案件移转程序已完成。据此，刘凤欣申请公开的案件移送材料并非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过程中的信息，亦不属于东直门街道办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信息。东直门街道办认定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属定性错误，其据此作出的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凤欣要求撤销2号告知书，并要求东直门街道办对其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积极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坚持有错必纠原则，保障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行政行为有《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该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复议机关区政府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刘凤欣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履行相应的复议程序后，于同年9月16日作出185号复议决定，该复议程序合法。但因东直门街道办作出的2号告知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情形，故区政府所作维持该告知书的复议结论亦有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刘凤欣要求撤销18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对原告刘凤欣作出的东政东直公开（2020）第02号《东城区东直门街道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及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作出的东政复字[20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刘凤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东直门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莹审 判 员  曾 玮人民陪审员  刘培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廖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