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泓鑫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2099号附18号29-2。法定代表人：潘文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中，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世强盛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北街18号7栋1单元3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茂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吉，四川基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泓鑫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鑫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世强盛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强盛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2020）川330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鑫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世强盛顶公司支付泓鑫凌公司工程价款1,615,73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世强盛顶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护壁、锁扣的单价均按410元／m3执行，一审却对合同条款断章取义，从而导致错误裁判；2.一审法院跨越案涉合同，通过交易习惯和惯例推定双方的结算标准有失公允，以第3期《中间工程结算月报表》推断工程的结算时间和是否以结算完毕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对本案是否已验收的举证责任划分错误。被上诉人世强盛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泓鑫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615,73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诉讼保全的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泓鑫凌公司与世强盛顶公司签定《雅叶高速公路人工挖孔桩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为方便甲方（被告）财务管理需要，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人工挖孔含护壁、桩基砼灌注单价为410元／m3(工程量按设计图标示的尺寸乘以桩基深度，护壁、锁口开挖多出的部分包含在单价内），桩基钢筋0.650／kg,接桩砼单价为220元／m3(砼浇筑施工时甲方安排挖机配合砼施工)。该单价为不含材料单价，包括乙方为完成工程施工所需的人工费、电费、小型机具、焊条、扎丝、小五金、税费、利润、各类风险因素、管理费用等其他费用。单价为固定价，一律不予调整。”期间，双方分别于2019年8月25日、10月15日、2020年1月15日达成03期《中间工程结算月报表》，且世强盛顶公司已将上述三次结算涉及的工程价款结清，共计4,016,301元。其中，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也于第3期结算一并退还给了泓鑫凌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本案中，泓鑫凌公司要求以桩、锁口、护壁砼及桩、锁口、护壁钢筋按单价分别单独计算，而世强盛顶公司要求就以桩基砼、钢筋、接桩砼的包干价计算，认为锁口、护壁包含在内。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1条并未明确约定或排除桩基工程量清单单价包含锁口及护壁等所有附属工程，或包括锁口护壁在内的所有桩基附属一律不再进行计量。但按照双方达成的前3期结算月报表，该工程款的结算均显示以世强盛顶公司主张的以桩基砼、桩基钢筋、接桩砼的包干价计算，根据双方达成的前3期《中间工程结算月报表》形成的交易习惯及惯例，可以推定为双方均以桩基砼、桩基钢筋、接桩砼的包干价计算作为约定，现泓鑫凌公司主张以桩、锁口、护壁砼及桩、锁口、护壁钢筋按单价分别单独计算，一审法院不予认同。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是否已结算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7.2条“双方每月按照施工进度办理结算。民工权益保证金按每月结算金额的5%扣留，在乙方（原告）按时足额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次月返还。质量保证金按每月结算金额的5%扣留，待缺陷责任期满且业主退还甲方（被告）后无息退还乙方（原告）”的相关约定。现世强盛顶公司已支付泓鑫凌公司工程价款4,016,301元，其中，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也于第3期结算一并退还给了泓鑫凌公司。且合同中关于民工权益保证金扣留的约定，该保证金也于第3期结算后再未作扣留。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该工程已经验收，但双方所述验收时间不一致，泓鑫凌公司也未能提供涉案工程具体验收时间的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以上事实均能推定双方于2020年1月15日达成第3期《中间工程结算月报表》时该工程款就已结算完毕。故泓鑫凌公司主张世强盛顶公司支付工程款1,615,73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泓鑫凌公司于2020年6月2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现应自行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的担保费。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泓鑫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经双方核对，案涉工程工程量确定如下：桩基砼7520.26m3、接桩砼851.56m3、锁扣钢筋21,278.98kg、锁扣混凝土317.64m3、护壁钢筋253,775.8kg、护壁混凝土3047.24m3、钢筋工程量1,007,014kg。还查明，《合同》第7.1条约定“工程价款计量（数量）：工程数量为暂定量，最终结算数量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验收、确认为准，但不得超出业主最终确认数量。未经甲方签认的工程量，不予计量和结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2.案涉《合同》工程价款的结算条件是否已成就？3.案涉工程护壁、锁扣是否应单独计价以及工程款总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在案《合同》所涉内容为雅叶高速公路K10+300-K10+460段部分抗滑桩及桥梁桩基工程的劳务分包，其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案涉《合同》工程价款的结算条件是否已成就以及护壁、锁扣是否应单独计价以及工程款总金额的问题。首先，世强盛顶公司主张其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按照《合同》6.3条约定，在验收合格后已退还泓鑫凌公司履约保证金等，泓鑫凌公司对此亦认可。庭审中双方对泓鑫凌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也予以确认，故，案涉合同工程价款的结算条件已成就。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诉争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护壁、锁口需单独计价以及单价数额、方式等，且《合同》第7.1条约定最终工程价款计量的结算数量以泓鑫凌公司实际完成并经世强盛顶公司确认为准，但泓鑫凌公司亦未能出具世强盛顶公司对护壁、锁口工程量确认的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泓鑫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再次，泓鑫凌公司主张世强盛顶公司欠付的1,615,736元工程款包含部分未结算的浇筑工程款和护壁、锁口的工程款两部分，但经法庭要求，其明确表示对前述两项工程款各项的具体金额无法作出区分，同时其亦未就该款项中所涉的未结算的浇筑工程量进行举证。故，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前3期《中间工程结算月报表》计算工程款金额共计4,016,301元，并认定订立前述《中间工程结算月报表》的时间为双方结算时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泓鑫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2元，由重庆泓鑫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张莲香审判员  林杉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斯 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