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银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长江路北侧、兴鹤大街以东（鹤壁银兴文化广场）。法定代表人：周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坤，女，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银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银兴）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银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丽坤承担。事实与理由：在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忽视了全国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鹤壁银兴因疫情影响从2020年1月底至2020年3月期间全商铺停业，在此后一段时间部分租户搬离商场，从而导致鹤壁银兴所出售的商铺长期无法正常出租。因受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鹤壁银兴未按约定支付经营收益款存在合理事由。依据相关规定，从合理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根据公平原则，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分担。一审法院忽视疫情因素，判决全额承担给付经营收益款及利息，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黄丽坤辩称，其与鹤壁银兴签订的是购房返租合同，不是一般的商业租赁合同，鹤壁银兴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和拒付租金。鹤壁银兴是否为租户减少租金以及减租多少，均是鹤壁银兴自己的事，与黄丽坤无关，更不能成为拒付或少付租金的理由。鹤壁银兴的上诉状所述理由，应当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有效，上诉时才提出，明显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支持。黄丽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鹤壁银兴支付其第七年剩余的管理收益44767.4元，第八年管理收益114787.4元，共计159554.8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本案诉讼费。经黄丽坤庭后核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鹤壁银兴支付其第八年剩余管理收益44767.4元及利息（以本金1147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九年管理收益1147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日，黄丽坤与鹤壁银兴签订《鹤壁银兴国际广场商铺认购书》三份，分别约定黄丽坤认购《银兴国际广场》一层B56、B81、B171号商业用房，并于2012年7月6日支付购房款437216元、464324元、340805元。《鹤壁银兴国际广场商铺认购书》均约定：2012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内，由鹤壁银兴统一经营管理，黄丽坤有权依照约定享有因合作经营而产生的优惠及收益。合作经营管理期限回报方式：该商铺合作经营期间第一年，黄丽坤同意不参与经营收益分配，即无偿交由鹤壁银兴经营管理，鹤壁银兴一次性给予商铺总款8%的优惠。该商铺后十一年合作经营期内，黄丽坤同意按以下方式收取合作经营回报：第二年至第五年的经营收益额为该商铺总价款×8%；第六年至第十一年的经营收益额为该商铺总价款×8.5%；第十二年的经营收益额为该商铺总价款×9%。2019年8月21日，鹤壁银兴向黄丽坤出具承诺书，载明“现我公司承诺关于一楼商铺业主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房租收益，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返回完毕；如未完成该承诺，对于拖欠的房租收益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利率给予从2019年5月1日直至将房租收益返回给销售客户当日为止计算利息给予补偿。给予商铺业主办理独立房产证。注：该承诺在商铺业主与我公司本期（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房租收益结清以及可能发生的利息补偿的钱款支付后失效。”另查明，鹤壁银兴已支付黄丽坤经营收益至第八年（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第八年经营收益额尚欠44767.4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鹤壁银兴国际广场商铺认购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鹤壁银兴应当支付黄丽坤经营收益款金额问题，双方对第八年即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部分经营收益款为44767.4元未支付均无异议，对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第九年即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经营收益款问题，根据以往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时间来看，一般周期内支付完毕即可。故对黄丽坤诉请第九年的经营收益款114787.4元，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根据鹤壁银兴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如其公司未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返回第八年经营收益，对于拖欠的房租收益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利率给予从2019年5月1日直至将房租收益返回给销售客户当日为止计算利息给予补偿。故利息在以拖欠的房租收益即44767.4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至鹤壁银兴实际履行完毕第八年经营收益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银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丽坤第八年经营收益款44767.4元及利息（以本金44767.4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至鹤壁银兴实际履行完毕第八年经营收益止）；二、驳回黄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元，减半收取计1746元，由黄丽坤负担1256元，鹤壁银兴负担4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鹤壁银兴所提出的本案应当考虑疫情因素，涉案经营收益款应当减半支付的上诉理由。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新冠肺炎疫情属于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对合同履行造成影响的，应根据影响的事件、方式、程度、因果关系等因素具体考量，正确适用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的相关法律规则认定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黄丽坤提交的其与鹤壁银兴签订的《鹤壁银兴国际广场商铺认购书》内容可知，黄丽坤购买鹤壁银兴的涉案商铺但不实际占有使用，而是由鹤壁银兴统一经营管理，黄丽坤享有鹤壁银兴按期给付因合作经营商铺的经营收益。因此双方之间就涉案商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和合作经营关系，鹤壁银兴应当按照约定积极履行支付经营收益款的合同义务。鹤壁银兴认可已支付黄丽坤经营收益至第八年（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第八年经营收益额尚欠44767.4元（应付114787.4元，已付70020元）未支付，并向黄丽坤出具承诺书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因上述经营收益款涉及的时间段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且在鹤壁银兴承诺付款后，因疫情防控措施的需要，自2020年1月底至2020年3月中旬，本地政府对包括鹤壁银兴在内的商场责令禁止或者限制开门经营，综合考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河南省应对疫情影响支持中小微企业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的相关规定，以及疫情发生前鹤壁银兴应当支付涉案款项等实际情况，酌定按照约定标准免除一个月的收益款为宜，即9565元（114787.4元/年÷12月），下余收益款35202.4元（44767.4元-9565元）及利息，鹤壁银兴仍应按照约定及承诺继续履行。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并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故本院对利息以收益款352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其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考虑收益期间出现的不可抗力因素及利息标准的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鹤壁银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鹤壁银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纠正。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二、鹤壁银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丽坤第八年经营收益款35202.4元及利息（以本金352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其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黄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减半收取计1746元，由黄丽坤负担1361元，鹤壁银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鹤壁银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23元，黄丽坤负担196元（限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