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78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天乐，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琴，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日丽，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尚节、朱庆博，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瑞强，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温州鳌江海事处临聘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大相，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温州鳌江海事处临聘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因病于2020年1月14日、7月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天乐、李日丽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郑瑞强、林大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浙0382刑初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天乐、李日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事实2013年期间，高昌顺（已判决）在明知章某1方已取得平阳县鳌江镇万达广场工程副业项目的情况下，仍纠集被告人曾天乐、李日丽及曾天海、王德化、高昌靖等人合股成立副业队，利用其担任村书记的职权，组织被告人李日丽及曾天海等人多次召开村委会确定高昌顺方副业队作为五板桥村的正牌副业队，单方认定鳌江镇万达广场工程副业项目归属高昌顺方副业队，并以此为借口纠集被告人曾天乐等人通过电话骚扰威胁、聚众滋扰等方式对章某1、任某等人施加压力，逼迫章某1方副业队退出万达广场工程副业项目。后因被害人章某1等人不退出该副业项目而未遂。经结算，章某1方副业项目工程款为3478661.35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高昌顺（已判决）组织王良克、黄益森、陈光胜、何金铜、王德枢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合股购买“同益清26”“浙平油18031”等三无改装船只，由王良克负责从鳌江海事巡逻艇艇长即被告人郑瑞强处打探当地海事部门的执法动态寻求庇护，雇佣并指使黄光修（另案处理）为船老大驾驶涉案船只到苍南县长腰山附近海域，向他人船舶购买并过驳来源不明的柴油，运往平阳县××镇××村××路王良克经营的沙场码头（以下简称王良克沙场码头），上岸卸油并出售牟利。郑瑞强等人在王良克处共入股17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大相入股5万元，2018年6月份郑瑞强、林大相等人退股。高昌顺等人买卖柴油次数在13次以上，柴油的数量在950吨以上，涉案金额至少500万元。其中部分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高昌顺等人购买柴油运至王良克沙场码头，部分柴油装入买家一辆牌照为赣CR2496的非法改装油罐车，涉案油罐车在平阳县鳌江镇江口路沙场码头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车上装载柴油为32.883吨。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涉案柴油的“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2.2018年5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高昌顺等人驾驶涉案的“同益清26”三无改装船只在苍南县长腰山附近近海一带从卖家处购买柴油后抵达王良克沙场码头，该船只在码头卸油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船上剩余柴油为38.765吨。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鉴定，涉案柴油的“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另查明，被告人郑瑞强、林大相分别获利1万元，案发后均已退缴。上述事实，有证人任某、林某、曾某1、梅某、曾某2、章某2、高某、张某、陈某1、徐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日丽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天乐、郑瑞强、林大相的供述，同案人员高昌顺、宋昌雨、王良克、郑有成、陈光胜、纪孟群、黄光修、王德枢的供述与辩解，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平阳县建设工程交易确认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会议记录，副业无偿转让字据，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银行明细，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温州石油分公司东海油库罐车收油凭证，入库证明，中石化温州平阳县石油分公司证明，平阳县涉油“三无”船舶拆解档案，抽油现场笔录，检测报告，检查笔录，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判决如下：（1）被告人曾天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被告人李日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3）被告人郑瑞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4）被告人林大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5）追缴被告人郑瑞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林大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曾天乐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天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结合其自首、犯罪未遂、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请予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李日丽不知晓章某1副业队已承包万达广场工程副业项目，不具有强迫交易的犯罪故意；会议签名与会议内容关联性尚未得到证实，且即使到会签名也不等同于实施了暴力、威胁等手段。（2）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也量刑不当。李日丽为避免高昌顺打击报复而不敢举报反抗，系胁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判处与曾天乐相同的刑罚，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中，李日丽在侦查阶段自主供认，万达广场工程已经是章某1他们在做了，高昌顺就是自己拉一只副业队对抗章某1，把副业工程抢到手，村委会曾几次开会讨论，有些可能反对的委员高昌顺就不叫他们过来参加，形成会议记录后把其他会议记录的所有村委成员签名附在后面，表示决议是所有村委同意的；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签字真实性，供认参加了会议记录有其签字的会议，又否认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曾天乐供认成立副业队的目的其与李日丽、王德化等人是清楚的，李日丽系在高昌顺不做了之后再退股的。故李日丽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日丽不明知章某1等人已取得万达副业工程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李日丽系自首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天乐、李日丽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郑瑞强、林大相伙同他人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曾天乐、李日丽明知高昌顺等人惯常采用违法犯罪手段攫取经济利益，仍入股副业队，参与商讨副业工程归属的会议，共同单方决定万达工程副业工程由高昌顺副业队承揽，为高昌顺的强迫交易罪行提供资金和会议决议支持，后曾天乐等人凭借该会议决议对章某1等人实施言语威胁以及对施工现场滋扰、哄闹等行为，逼迫章某1退出副业工程，二人的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的特征，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认定李日丽、林大相系从犯，并鉴于曾天乐能够自首，郑瑞强、林大相能够坦白且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曾天乐、李日丽及辩护人要求二审再予从轻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