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9558号原告（被告）：成书鸿，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78号2层206室。法定代表人：方有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被告）成书鸿与被告（原告）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源尚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书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云源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有能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书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工资48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3、请求判令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云源尚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初，成书鸿入职方有能创办的儿童书画培训班，担任前台、教师、后勤、保洁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方有能认可2016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与成书鸿存在劳动关系，认可成书鸿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后由于培训班规模扩大，方有能于2016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云源尚美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实际经营；成书鸿以劳务出资，占公司股份10%，并负责教学及各种后勤服务工作。公司经营期间一直未分红，公司为成书鸿缴纳了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成书鸿自入职以来，在工作期间从未休息、长期加班，云源尚美公司未向成书鸿发放加班费，也没有安排成书鸿年休假。云源尚美公司严重侵害了成书鸿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双方劳动争议经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仲裁委）仲裁，通州仲裁委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0875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875号裁决书）。成书鸿不服该裁决，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云源尚美公司辩称：不同意成书鸿的诉讼请求。第一，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营业执照显示我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成立，在公司成立前不可能从2015年10月就给成书鸿发工资，但我方认可双方劳动关系截止到2019年10月22日。第二，关于工资问题。成书鸿只有36个月的工资，不可能有48万。我方与成书鸿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成书鸿每月基础工资2800元，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成书鸿每月基础工资4600元，再加上绩效上课等，每月总工资是4820元。没有向成书鸿足额发放工资是事实，我方同意向成书鸿补发工资。第三，我方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有规定，一年累计迟到5次以上予以除名，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成书鸿最少三个月迟到了六次，她经常迟到，而且后来成书鸿还在公司大吵大闹，我们将其除名是符合劳动法的。第四，我方和成书鸿三年内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两份合同均是真实有效的，成书鸿却在劳动仲裁中说这两份合同是拼接的，但是这两份合同前中后都有成书鸿的签字，不可能是拼接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成书鸿的诉讼请求，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云源尚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云源尚美公司无需支付成书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云源尚美公司向成书鸿支付工资45586元；3、本案诉讼费由成书鸿承担。事实与理由：云源尚美公司在2016年11月28日成立，与成书鸿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成书鸿工资为底薪2800元+课时提成。从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我方向成书鸿线上支付229409元工资，线下支付现金72311．5元工资。成书鸿从2019年开始上班带负面情绪，上课经常迟到，不服从教学管理，在教学场所散发不良情绪，给我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因此2019年10月22日，我公司与成书鸿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后，成书鸿继续在网上发布不良言论诋毁公司。后成书鸿到通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裁决书。云源尚美公司不服该裁决，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成书鸿针对云源尚美公司的起诉辩称：第一，云源尚美公司认可是其主动与我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此前从未提到过迟到五次会开除的情况，是公司无故将我开除，我有录音为证。成书鸿从未带情绪上班，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法庭支持。第二，不同意公司仅支付我45536元工资，公司许诺我每月工资一万元。仲裁阶段公司称向成书鸿发放工资22万余元，本案中云源尚美公司又称发放工资十几万，对方就工资发放情况的陈述存在反复和不一致的地方。第三，双方签订的《人才合作协议》并非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且该协议中存在多处拼凑嫁接痕迹，除了协议最后一页签名是成书鸿本人所签之外，其他都不是成书鸿所写。诉讼费我方不同意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云源尚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合同签订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云源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有能与成书鸿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12年底确立恋爱关系。后二人共同筹备创办了云源尚美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方有能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90%股份；成书鸿占有公司10%股份；公司经营期间一直未分红。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成书鸿表示自2015年10月1日公司开始筹备至2019年10月22日云源尚美公司将其辞退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成书鸿表示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帮助方有能筹备云源尚美公司的成立事宜，期间身兼老师、前台、后勤、保洁等多职，故双方自2015年10月1日至公司注册成立之前系雇佣关系，公司注册成立后，筹备期间的雇佣关系转化为成书鸿与云源尚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云源尚美公司先是认可双方自公司注册成立之日（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后又否认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2、关于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成书鸿表示云源尚美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要求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云源尚美公司表示双方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成书鸿所述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属实，为此云源尚美公司提交了其与成书鸿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份《北京尚美文化公司人才合作协议书》签署日期为2017年7月1日，该协议载明，协议自2017年7月1日起生效并长期有效，乙方（成书鸿）同意根据甲方（云源尚美公司）需要担任书法、美术教师一职，关于合作报酬，该协议第三页载明“以下按照教师岗位做出具体的安排，乙方需在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勾选相应选项”，第三页“股东工资形式”及“教学教师全职工资形式”有勾选，并手写填写“股东工资形式：年终净利润分红（详见股东合作协议书）。教学教师全职工资形式：基本工资2800元/月，课时提成主教10元/人，助教5元/人，全勤奖励200元/月，福利住房补助200元/月，试听成功奖励50元/人，午间工作餐一顿。”第二份《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入职合作协议书》签署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载明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乙方（成书鸿）同意根据甲方（云源尚美公司）需要担任美术教师一职。关于合作报酬，该协议第三页载明“以下按照教师岗位做出具体的安排，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后选取下列一项工作”，第三页“教学教师全职工资形式”没有勾选，但有手写填写“教学教师全职工资形式：基本工资4600元/月，课时提成主教（主课8元，工作六个月以上上调为10元或有试听成功记录）10元/人，全勤奖励300元/月，教师资格证补贴100元/月，试听成功奖励60/80元/人，续费成功奖励30/40元/人，工龄7200元/年”。成书鸿认可上述协议最后一页落款处的签字为本人所签，但认为协议其他内容存在嫁接拼凑，合同内容前后矛盾，故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成书鸿同时表示，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缺乏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并非劳动合同。二、云源尚美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成书鸿认为2019年10月22日云源尚美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云源尚美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成书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云源尚美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将成书鸿辞退。双方各执一词。云源尚美公司表示成书鸿上班经常迟到，对工作不负责任，对学生家长言语过激，当中顶撞校区领导，不服从教学管理，在教学场合闹事，给公司带来不良影响，故公司将成书鸿予以辞退，因此云源尚美公司并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云源尚美公司提交了公司制度及员工守则、成书鸿2019年4-6月出勤表、公司职员翟胜次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成书鸿多次迟到，对工作极不负责，公司因其迟到多次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并提交了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当日（2020年10月22日）的视频，拟证明成书鸿在单位对家长说话言语过激，当众顶撞校区领导，不服从教学管理，主动要求离职。成书鸿对公司制度及员工守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从未见过，对出勤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公司在多个校区均有外派的教学任务，出勤表无法反映真实到岗时间及工作时间，且公司并无迟到几次会被开除的规定；同时成书鸿对云源尚美公司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系公司在职员工，与公司存在较大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不应被采信；成书鸿对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视频争吵起因系方有能无视教学要求任意调课，将不同年龄的学生安排在同一班中，混龄教学，且视频并无成书鸿主动离职的内容。云源尚美公司未对其将公司制度及员工手册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全体职工或工会讨论通过，并向成书鸿进行公示或告知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成书鸿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0月22日晚方有能与其电话录音，拟证明当天白天双方因工作发生口角后，方有能于当日晚打电话通知成书鸿解除劳动关系，云源尚美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的事实。方有能在录音中表示“我通知你，不用来上班了”。云源尚美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因白天成书鸿在工作场合闹事，公司已经按规定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当日晚法定代表人方有能打电话给成书鸿，系正式通知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但录音中并未有因成书鸿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表述。三、成书鸿的工资标准及云源尚美公司是否发放工资。1、成书鸿的工资标准。成书鸿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并表示云源尚美公司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云源尚美公司对成书鸿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不予认可，并表示公司向成书鸿支付过部分工资。成书鸿提交了2019年8月24日方有能与成书鸿签订的《协议书》，甲方为方有能，乙方为成书鸿，其中第2条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实际出资占比各占50%份额。公司注册登记乙方占10%的股份。目前此公司正常经营。”该协议第5条载明“因自从2016年公司开办以来，甲方并未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经协商，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劳动报酬人民币50万元。自2019年9月份开始，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3万元，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此外，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云源尚美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成书鸿同时提交了其与方有能于2019年10月16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上述协议书中50万元的构成及计算标准问题，方有能在录音中表示“差不多算下来就是三年半吧，你不要再跟我纠结这么一两个月的问题了”“三年半，四十二个月，按你的工资一万一个月给，四十二万。”“四十二万，一个月一万，四十二万。我从公司套走了三十万，这三十万，我们一人一半，十五万。”“我从公司套走的这三十万，按理说是你一十五万，我一十五万。”成书鸿表示“你的意思就是给我四十二万加十五万，也就是五十七万。”方有能表示“但这些年你自己零零散散的用掉这么些，甩掉那个零头，五十万整可以吧。“我是算的工资你是一万，我也一万，这样来计算，大家都公平一点，包括我套走的钱，也是我们一人一半，而且你确实这些年，你也不可能一分钱不用啊，那些年，一年两万块钱这么着也得用到。”成书鸿表示“不管你怎么算，五十万吧”。方有能表示“我的意思呢是给你五十万”。成书鸿表示协议书及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协议书中五十万元的构成为42个月工资42万（每个月工资1万元），加上方有能套走的30万元中的一半即15万元，共计57万元，扣除成书鸿的花销等费用，方有能承诺支付成书鸿50万元。成书鸿表示协议书及录音中的42个月是指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成书鸿表示其请求中的48万元工资是根据每个月1万元的工资标准从2015年10月主张之2019年10月共计48个月，并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公司成立前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认为云源尚美公司也应当按照协议书及录音中承诺的工资数额、支付工资的期间等向其支付工资。2、云源尚美公司是否发放过工资。成书鸿表示云源尚美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云源尚美公司表示，因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有能与成书鸿原系恋人关系，方有能已经通过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成书鸿发放过工资。云源尚美公司提交了方有能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成书鸿领取工资列表，拟证明云源尚美公司向成书鸿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发放工资103102元，通过现金方式向成书鸿发放工资60763元并由其签字确认，以上共计163865元，对应36个月工资，成书鸿月均工资4965．6元。成书鸿对上述证据中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这些转账记录系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公司向成书鸿发放工资。成书鸿对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领取工资列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这些表格是为了迎接教委检查，其中领款人签字有些并非成书鸿本人所签，且所谓工资表中存在拼凑嫁接痕迹，多张表格没有表头时间，没有发款人签名及发款时间，不是工资表，不符合工资表的形式。云源尚美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方有能向云源尚美公司其他员工发放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云源尚美公司与公司其他员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的形式多样，以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发放工资系公司惯常做法，故方有能向成书鸿转账并非恋人之间经济往来，而是工资。成书鸿对上述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认为通过对比可见，云源尚美公司其他员工均为按月定时银行卡转账或微信转账形式发放工资，发放日期稳定，而云源尚美公司主张的向成书鸿发放工资的时间及数额均不规律，没有工资发放的特征，且多处“发放时间”早于“发放工资所属时间段”。而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缺乏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多份协议书缺少甲方签字盖章，也无法证明公司与成书鸿本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成书鸿向本院提交了其向方有能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支付记录，拟证明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向成书鸿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实际系方有能与成书鸿在恋人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往来，该性质并非工资，二人均有资金转入和转出记录。云源尚美公司对成书鸿提交的方有能与成书鸿之间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方有能向成书鸿转账的金额大于其从成书鸿处收到的钱款总额，公司已经向成书鸿发放了工资；成书鸿提交的其与方有能之间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系方有能被胁迫下做出的，且存在剪切；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协议书系方有能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云源尚美公司未能就录音及协议书系在方有能受胁迫情况下作出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四、劳动仲裁情况。2019年12月9日，成书鸿向通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云源尚美公司与成书鸿存在劳动关系；2、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工资480000元；3、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4、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2020年3月25日，通州仲裁委作出087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成书鸿与云源尚美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云源尚美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成书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万元；3、云源尚美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成书鸿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工资348275．86元；4、驳回成书鸿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做出后，云源尚美公司及成书鸿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是为本案。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所涉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一致认可云源尚美公司成立之日即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成书鸿在云源尚美公司担任教师一职，为云源尚美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云源尚美公司先是认可双方之间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又表示双方之间在上述期间内存在的是劳务关系，云源尚美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且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对云源尚美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27日公司成立前的筹备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云源尚美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11月28日，在此之前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无法与成书鸿确立劳动关系，故对成书鸿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云源尚美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成书鸿认为2019年10月22日云源尚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云源尚美公司认为因成书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将成书鸿予以辞退。云源尚美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即成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一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云源尚美公司对成书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公司劳动纪律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云源尚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公司存在有效的规章制度、规章制度向成书鸿进行公示和告知、成书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等事实，但云源尚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制度及员工守则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并向成书鸿进行过公示或告知，且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22日视频也无法体现成书鸿存在严重迟到或应予开除的不得体行为；翟胜次系云源尚美公司在职员工，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云源尚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系因成书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成书鸿提交的其与方有能于2019年10月22日的录音，可以证明方有能于2019年10月22日电话辞退成书鸿的事实，方有能作为云源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电话辞退成书鸿的行为性质上属职务行为，性质上系云源尚美公司辞退成书鸿的行为。云源尚美公司未对辞退成书鸿系因成书鸿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且录音中亦未体现或提到云源尚美公司所主张的解除事由，因此云源尚美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云源尚美公司应当向成书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云源尚美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成书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及云源尚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两份人才合作协议书，缺乏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且存在大量空白。第一份协议书前后条文序号不连贯、内容不衔接；该协议第二页中“课程咨询教师全职工资形式、按天计算的兼职老师工资形式、按课时计算的兼职老师工资形式”均为空白。第二份协议书第四页“课程咨询教师全职工资形式、行政人员全职工资形式、按天工作的兼职教师工资形式、按课工作的兼职教师工资形式、按天工作的兼职市场咨询师工资形式”均为空白，第五页“考勤时间：迟到的处理办法”等内容均为空白。对此，云源尚美公司解释为上述协议书系适用于多个不同岗位的模板，故只需填写对应岗位的内容。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协议书，无论是是形式还是内容，均缺乏严肃性和严谨性，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劳动合同的规定，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且劳动仲裁庭审笔录显示云源尚美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已认可双方未按照上述协议实际履行，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协议书，性质上并非劳动合同，云源尚美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协议书即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云源尚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双方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负有举证义务，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成书鸿于2016年11月28日与云源尚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云源尚美公司未与成书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自2017年11月28日起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中成书鸿要求云源尚美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成书鸿的工资标准及云源尚美公司欠付工资问题。1、关于成书鸿的月工资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云源尚美公司对成书鸿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成书鸿提交的其与方有能的录音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成书鸿的月工资标准系1万元的事实，云源尚美公司表示录音及协议书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说及所签，但云源尚美公司并未对其受胁迫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云源尚美公司受胁迫所为的主张不予采信，成书鸿提交的录音及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云源尚美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举出反证，本院对成书鸿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云源尚美公司欠付工资问题。（1）关于云源尚美公司拖欠成书鸿工资的数额。2019年8月24日方有能与成书鸿签订协议书，云源尚美公司在协议书上签章确认，因此该协议书性质上属云源尚美公司与成书鸿签订，协议书第5条载明：自2016年公司开办以来，甲方并未向成书鸿支付劳动报酬，经协商，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劳动报酬50万元，自2019年9月开始，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3万元，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协议书系云源尚美公司与成书鸿在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一致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云源尚美公司表示协议书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因其未能对受胁迫签订协议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云源尚美公司的该项说法和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协议与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云源尚美公司协议书中承诺支付的50万元的构成为42个月工资42万元（每月工资1万元），加上方有能套走的30万元中的15万元共计57万元，扣除成书鸿的花销费用而得出。该42个月的期限应为2016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虽然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云源尚美公司尚未成立，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因云源尚美公司在协议书中承诺按照每月1万元标准支付该段期间的劳动报酬，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云源尚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承诺，向成书鸿支付截止到2019年8月的工资42万元。协议签订后成书鸿继续在云源尚美公司工作至2019年10月22日，云源尚美公司应当按照每月1万元的标准，支付成书鸿2019年9月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的工资。关于成书鸿要求云源尚美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其时云源尚美公司尚未成立，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成书鸿要求云源尚美公司支付该段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云源尚美公司是否向成书鸿支付过工资。成书鸿认为云源尚美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云源尚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有能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成书鸿支付过工资，且成书鸿亦以现金方式从公司领取过工资，为此云源尚美公司提交了方有能与成书鸿之间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明细及成书鸿领取现金工资表予以证明，成书鸿对不予认可，表示其与方有能之间系恋人关系，二人之间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系恋人之间的日常的经济往来，且在二人恋爱期间成书鸿也向方有能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过多笔款项，因此成书鸿认为方有能提交的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的款项并非云源尚美公司支付的工资，同时成书鸿表示其签字的领取工资表是为了迎接教委检查，工资表存在拼凑嫁接痕迹，很多表格没有表头时间，没有发款人签名及发款时间，不符合工资表的格式，不是有效的工资表，因此对工资表不予认可，并表示并未领取过现金工资。本院认为，云源尚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工资应当按月通过公司的工资发放账户予以发放，本案中虽然云源尚美公司提交了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均系通过方有能个人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账户发放，但考虑到方有能与成书鸿的恋人关系，方有能和成书鸿在恋爱期间互相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账户等存在经常性的、频繁的资金往来，方有能向成书鸿支付的款项的时间并不规律，金额亦不固定，而方有能向其他员工发放工资的时间较为固定（基本在月中）、工资金额亦较为固定，且方有能向成书鸿转账的记录中并未备注为工资，方有能在与成书鸿的录音中明确表示未向成书鸿发放工资，因此对云源尚美公司主张方有能向成书鸿的部分转账系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部分工资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云源尚美公司主张成书鸿签署领取工资表、自云源尚美公司支付现金工资的说法，本院认为云源尚美公司提交的领取工资表系课时统计表、考勤表和工资表的结合，难以认定系工资发放表，虽然部分表格上有成书鸿的签字确认，但难以认定成书鸿的签字系对课时统计的确认，还是对考勤表或工资表的确认，难以认定成书鸿系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在成书鸿与方有能的录音中，方有能明确认可云源尚美公司并未向成书鸿发放过工资，因此在云源尚美公司未对成书鸿领取现金工资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成书鸿领取了云源尚美公司主张的现金工资。综上所述，本院对云源尚美公司支付成书鸿部分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云源尚美公司要求判令公司支付成书鸿工资4558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成书鸿与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成书鸿工资436896．55元；三、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成书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0元；四、驳回成书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原告）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原告）北京云源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新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亚欣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