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37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翼，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建设中路361号。 负责人：郑波，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女，住四川省简阳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住四川省简阳市，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尹识途，女，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原告：段朝晖，女，199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平，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富炳，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郑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阳市支行（以下农行简阳支行）、原审原告尹识途、段朝晖、原审第三人王富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郑翼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翼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80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为依法中止郑翼所有的位于简阳市××镇××路××号××层房产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郑翼、王富炳与段某某之间的债务真实合法且双方已于2016年8月1日签署《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以及《商铺租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郑翼、王富炳与段某某的借贷关系与于2008年至2013年产生，双方之间存在150万元的借款本金。因郑翼与王富炳无力归还借款本金，遂签署《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以及《商铺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房产出租给段某某，以租金收入抵偿借款，签署的协议与合同发生于农行简阳支行提起诉讼之前，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利，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二、争议所有的位于简阳市××镇××路××号××层房产虽未直接以段某某的名义出租给徐良彬、徐玲二人，但实际房产的租金收益系段某某享有，虽段某某未直接使用商铺，但不能否定其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租金收益权利。郑翼、王富炳与段某某之间签署《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以及《商铺租赁合同》的两份协议系将该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让渡给段某某以消除双方的债权债务。实质上，双方通过此方式抵销了债务，在不损害第三方合法权利的前提下，不应当撤销。租赁关系在有转租人或者其他权利人存在下，不应向一审法院简单认定合同目的仅限于占有、使用房屋，段某某虽未直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已经直接享受到租金收益，一审法院的认定实质上否认了转租这种租赁的特殊情形。综上，郑翼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农行简阳支行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无争议的事实是从2015年实际占有使用的承租人是徐玲、徐良彬等人，王富炳签订合同，房屋的维修者一直是王富炳，承租人在工商局备案的具有公示和对抗效力的合同均是与王富炳签订的，农行简阳支行认可工商局备案的合同，也只认可实际占有、使用的承租人。2.郑翼与尹识途、段朝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合法至今都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和确认。农行简阳支行不认可其之间签订的《借条》、《债权债务结算协议》以及《商铺租赁合同》，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农行简阳支行的合法权益。3.郑翼与段某某之间的以租抵债的协议即便被认为有效，也只在郑翼与段某某之间发生效力，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债权人，其让渡的租金收益与农行简阳支行向简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国家金融债券相比，并不具有优先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相反，农行简阳支行申请执行的债权是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的，在法理上应当优于上述让渡的租金收益权。4.即使本案的真实承租人有异议，也并不影响农行简阳支行申请执行案件的执行、租赁和查封、拍卖并不冲突。综上，现有证据不能终止对异议房产的执行，请求法院驳回郑翼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富炳述称，其与段某某之间的借款关系从2018至2012年间产生，每个季度的利息为1.5%，在2013年后150万元的借款用于项目投资，2015年以后，王富炳提出将其门市作为清偿段某某的债务，在2016年8月1日签署清偿债务协议，之后又用出租十几年的方式用于清偿150万元借款。王富炳与段某某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租赁协议清偿债务的方式也是真实有效，希望法庭判决撤销一审的判决，撤销对郑翼与王富炳将案涉房产用于签字拍卖的错误决定，应该让尹识途、段朝晖享受门市租赁清偿债务的实质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 尹识途、段朝晖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郑翼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郑翼与王富炳没有交付商铺给段某某以及段某某与尹识途、段朝晖未实际占有使用该商铺错误：一、王富炳与段某某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为2016年8月1日，查封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属于租赁在先，查封在后。按照双方的租赁合同，王富炳已经实际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段某某使用，次承租人徐玲将租金转交给王富炳系因段某某无精力为租客办理漏水修补等日常事务，王富炳只是作为居间人帮段某某代收租金。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于2016年8月1日实际生效且办理完成交割。一审中尹识途、段朝晖也出具了收条，载明租金与押金，证明王富炳已经收取了租金91835元及押金5000元。二、本案以租抵债是真实的，尹识途、段朝晖为真实承租人，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庭审调查与询问笔录，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房租略低于市场价格，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排除执行的情况，租期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时限。本案租金的给付采用债务抵偿的方式，但法律并没有限定租金的给付方式只能是货币，并不禁止以租抵债，也不会改变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性质，应当予以认可。并且该合同的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胁迫、恶意的串通等情况，符合合同有效的构成要件。综上，段某某与王富炳、郑翼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属于租赁在先，查封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承租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租赁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商铺。尹识途、段朝晖请求法院依据以上事实与理由，支持尹识途、段朝晖提出的在租赁期间（截止2034年7月31日）阻止移交占有案涉不动产。依法保障尹识途、段朝晖作为合法承租人依法继续享有并行使房屋使用权的合法权益。 尹识途、段朝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中止对郑翼所有的位于简阳市××镇××路××号××层房产的执行，即请求在租赁期内（截止至2034年7月31日）阻止移交占有案涉不动产。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农行简阳市支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简阳市腾龙建筑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胡连培、郑少林、李素芳、郑智林、李杰、郑翼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川2081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简阳市腾龙建筑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行简阳市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4940000元、利息（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8.4%的标准计算，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284500元）、逾期罚息（从2015年10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6%的标准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逾期罚息257250元）及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8.4%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0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6%的标准计算，且扣除已支付的复利319.03元）；二、若简阳市腾龙建筑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到期未能偿还上述债务，农行简阳市支行对胡连培所有的位于简阳市××街××号××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2号），郑少林所有的位于简阳市××街××号××幢××层的房产（产权证号为：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2、2××3、2××4号）、位于简阳市××镇××路××段住宅用房（产权证号：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0号）、位于简阳市××镇××路××段××号××层××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4号）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简阳市腾龙建筑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的范围内享优先受偿权；三、郑少林、李杰、郑智林、郑翼、李素芳在简阳市腾龙建筑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农行简阳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农行简阳市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以（2017）川0180执407号立案受理，2017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80执4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郑翼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简阳市××镇××路××号××层房产［产权证号：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简国用（2015）第0××7号，建筑面积62.28㎡］，查封期限为3年。”该裁定所查封的房屋即为本案涉案房屋。201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80执40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2月3日恢复执行，2020年3月18日，因查封期限届满，一审法院作出（2019）执恢684号执行裁定（继查封）：“查封被执行人郑翼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简阳市××镇××路××号××层房产［产权证号：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简国用（2015）第0××7号，建筑面积62.28㎡］，查封期限为3年”。2020年4月26日，尹识途、段朝晖以对案涉房屋享有租赁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02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80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尹识途、段朝晖不服异议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一审案件诉讼。 另查明，尹识途与段某某系夫妻关系，段朝晖系尹识途与段某某婚生之女。段某某于2019年3月22日去世。尹识途与段朝晖系段某某去世前的同住家属。段某某与尹识途结婚之前，有过婚史，与前妻育有二女：段永红、王晓霞。但该二女在段某某生前，各自成家独立生活。段某某生前与王富炳、郑翼夫妻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王富炳、郑翼因内江天成项目需要资金，先后陆续向段某某借款，期间王富炳、郑翼也陆续支付利息，2016年8月1日，王富炳、郑翼因无力偿还借款，与段某某达成债权债务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因内江天成项目资金需求，于2008年——2013年在段某某处借款共计150万元（包括现金及转账）。因王富炳、郑翼长期使用该资金，2016年4月1日，王富炳、郑翼就上述借款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条约定利息按年息5%计算，利息半年一付，本金于2018年3月31日归还。现因王富炳、郑翼资金确系困难，无力继续偿还本息，经双方协商一致，对上述债权债务作一次性结算，结算后，段某某不再计算利息。截止本结算协议签订日即2016年8月1日，王富炳、郑翼尚欠段某某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25000元,合计1525000元。因王富炳资金确系困难，暂无力还款，同日，经双方协商，王富炳、郑翼将其所有的案涉商铺出租给段某某，以租金抵扣王富炳、郑翼欠段某某的本息。自此，双方借款关系终结，为此双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王富炳、郑翼将位于四川省简阳市××镇××路××号××层商业用房出租给段某某作为经营餐饮、服务、零售等场地使用，租赁期共18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34年7月31日，租金为70元／㎡.月，自第二年开始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累计递增6%，18年租金合计1616835元，租金及押金支付方式、时间：1.本合同租金由段某某一次性支付给王富炳、郑翼，双方一致同意以王富炳、郑翼尚欠借款本息1525000元冲抵部分租金，扣除后段某某尚需支付租金91835元，由段某某在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王富炳、郑翼。……”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当日，王富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段某某现金支付的租金91835元，押金5000元。 再查明，王富炳、郑翼与段某某签订上述《商铺租赁合同》之前与之后，涉案商铺另存在其他的实际承租人。该涉案商铺的第一位实际承租人为徐良彬，与徐良彬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的出租方系王富炳，双方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限四年（2015年3月1日-2019年2月28日），首年月租4360元，即每月70元／平方米，次年在第一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10%......。一审法院核实徐良彬本人时，徐良彬陈述是2015年从王富炳手中租的，实际租了2年多，2017年退租，房屋租金由王富炳收取。王富炳收回房屋之后，徐玲承租了涉案商铺做鲜花店，徐玲与王富炳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三年。自2017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第一年租金每月73元／平方米，以后每年在上一年租金的基础上按8%递增……。一审法院核实徐玲本人时，徐玲陈述开始是与王富炳签订的租赁合同，后王富炳让徐玲重新与段某某签订租赁合同，重新签订的理由王富炳说是房屋抵押他人了，但租金还是交给王富炳，因房屋漏水未解决还涨租金，徐玲租用了2年，2019年4月即退租，王富炳也陈述到，徐玲租用期间因房屋漏水，多次找其解决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4月21日，余飞承租了涉案商铺经营服装，租期三年，自2019年4月21日至2022年4月20日，第一年月租每平方米85元。承租人余飞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尹识途，其租金也转给了尹识途。但个体工商户徐玲和余飞两位承租人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租赁合同均载明出租人为王富炳。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尹识途、段朝晖主张对涉案商铺享有租赁权请求停止执行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焦点在于：在涉案房屋查封前，尹识途之夫、段朝晖之父段某某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真实租赁权；该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围绕上述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对租赁合同的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房屋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其承租人缔约的目的是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出租人则是为了收取租金。本案中，无论在涉案商铺查封前或后，包括后来2019年4月将涉案商铺再租赁给余飞至今，该房屋先后存在三位实际的承租人，王富炳、郑翼没有交付商铺给段某某的过程，段某某及尹识途、段朝晖也从未接管并实际占有、使用过商铺。王富炳自己也陈述到其与段某某当初协商，先是想卖门市给段某某抵债，因段某某未同意才提出用门市租金抵偿借款，段某某去世后，其子段朝晖还小，王富炳、郑翼无法偿还借款，就把租金抵成债务。因此，商铺产权人王富炳、郑翼让渡给段某某的权利实质是涉案商铺出租产生的租金收益权利，目的是抵偿所欠段某某的借款本息，实现双方之间债的清偿，并非形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租赁权。与农行简阳支行申请执行的债权比较，并不具有优先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其次，即便王富炳、郑翼与段某某之间所签“租赁合同”认定为租赁合同性质，段某某与王富炳、郑翼之间在涉案商铺查封前，也不存在真实的商铺租赁关系：1.涉案商铺首次出租时间是2015年，由王富炳出租给徐良彬，从徐良彬陈述其实际租了2年多，2017年退租，徐良彬退租时将房屋退到王富炳手中，期间涉案房屋租金由王富炳收取。2.涉案商铺第二次出租时间是2017年4月19日，涉案房屋出租给了第二位承租人徐玲。徐玲的陈述先是和王富炳签订的租赁合同，后在王富炳的要求下才与段某某重新签订合同，虽然重新签了合同，但徐玲的租金仍交到王富炳手上，并且徐玲遇到房屋漏水问题仍是找王富炳处理要求赔偿，王富炳对徐玲所述内容无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分析，至少2017年4月17日涉案商铺查封之前，涉案房屋由王富炳直接对外出租和收取租金，承租人徐良彬、徐玲先后直接与王富炳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租赁商铺进行经营活动，在此期间，段某某与王富炳、郑翼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关系，该案涉房屋并不处于段某某占有支配状态。另，2019年4月徐玲退租以后，第三位承租人余飞在同年4月开始租赁涉案商铺经营“洋品服饰”至今，无论余飞与王富炳签订还是与尹识途签订租赁合同，其合同签订时间系2019年4月，该时间更是在查封之后。综上，尹识途、段朝晖所诉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间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排除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识途、段朝晖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尹识途、段朝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92元，由尹识途、段朝晖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八十二条“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中，郑翼作为被执行人，其不反对案外人尹识途、段朝晖提出的执行异议，其地位为原审第三人。在一审诉讼中，人民法院也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其不享有上诉利益，也无权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上诉不予审查。即便本案执行异议之诉驳回尹识途、段朝晖的的诉讼请求，执行程序依然继续进行，郑翼的利益现状并未因判决内容发生变动。反之，若判决停止执行，郑翼作为被执行人亦无损其利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对申请执行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如果郑翼认为其与尹识途、段朝晖确实存在真实租赁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对一审判决作出驳回尹识途、段朝晖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裁判理由持有异议，因郑翼与尹识途、段朝晖的关系非本案诉讼标的，其可另行主张。因此，本院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2元，予以全部退还郑翼。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