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38号原告：杨洪鑫，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原告：李利芳，女，1985年1O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猛，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搏研，女，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春红，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被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杨洪鑫、李利芳与被告王春红、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手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猛、杜搏研，被告快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进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春红经法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春红就其侵权行为在北京和河北所在地主要媒体（由法院指定）及快手APP上连续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经原告或法院审定）；2.判令王春红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元、公证费3070元、交通费4753元、住宿费147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20293元；3.快手公司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春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开始，原告发现被告注册一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049960495）、昵称为“相守相依937”（用户名ID：1125630948）的账号通过快手公司的平台辱骂原告，用“活王八”“小三”“破鞋”等字样侮辱、诽谤两原告。2019年4月期间，原告还发现其注册的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049960495）及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用户ID：1116283828）的账号盗用大量原告及其儿子的照片，在快手公司的平台上捏造原告二李利芳因出轨向原告一道歉请求原告一谅解的视频短片。截止至起诉时，累计播放量已达上千次。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社会声誉，降低了其社会评价，严重影响了原告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亦受到法律的制约。现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春红未答辩。被告快手公司辩称，一、快手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的涉案内容系由3个账号发布，原告在庭审中坚持认为3个账号均属本案另一被告王春红，即原告选择王春红作为被告而起诉的意愿和选择是明确的。快手公司不是涉案内容的发布者，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快手公司已按法律法规的要求对账号进行了身份信息认证并依法提供，原告不存在不知对象而无法维权的困境。根据《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网络安全法》《网络音视频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快手公司对用户进行了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方式的注册认证。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后【（2019）京0491民初24207号案】，快手公司已依法向法院提供了涉案账号的注册信息，原告通过法院调取证据的方式获知了涉案账号的用户身份，并已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之一，即原告并未因快手公司原因而未能获知涉案账号的用户身份，继而无法维权。三、快手公司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一）原告通知快手公司时已距其发现涉案视频达半年之久，原告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后果不应归咎于快手公司。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原告起诉状显示，自2019年1月开始，原告就发现了涉案视频，但直至半年后的2019年6月10日原告才向快手公司发出删除通知。法律赋予了原告发出通知的权利，快手公司也提供了收取通知的渠道，但原告并未行使权利，依法不应归责于快手公司。（二）快手公司在收到原告通知的当天就及时删除了涉案内容，不存在造成损害扩大的情形。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6月10日14：31使用电子邮件向快手公司提供涉案内容的相关信息，并于14：33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快手公司已发送邮件一事，快手公司收到后于当日19：01完成了对涉案账号的处理。庭审中原告也多次认可其主张的涉案视频已不存在。相较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怠于维护，快手公司在尊重与保护他人合法权利方面展现了积极态度，采取了有力措施，不存在造成损害扩大的情形，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快手公司不负有事前审查义务，且建立了有效、便捷的救济途径。（一）法律法规等并未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需要对其运营网络平台上所有的内容进行事前审查。（二）快手公司App总用户数量巨大，用户每日发布的内容是海量的，快手公司客观上也不具有对所有内容进行事先审查的可能性。（三）在《社区管理规定（试行）》第五章第十二条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含人身攻击内容的信息，不得以侮辱性言论伤害他人，包括但不限于羞辱、谩骂、攻击他人。并在第六章中规定了社区管理等相关内容，明确规定对于违规行为可以举报，同时设置了App内部举报投诉按钮以及电子邮件等举报投诉渠道。因此，快手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提示义务，并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建立了有效、便捷的救济途径。综上，快手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收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了视频，依法向法院提供涉案用户信息未使原告陷入不知对象无法维权的困境，不负有事前审查义务，且建立了有效、便捷的救济途径，故原告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或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嫌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杨洪鑫提交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53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17日杨洪鑫到该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在快手软件搜索浏览相关用户及页面内容，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快手软件，输入账号密码登陆后，点击“查找”，在页面搜索栏输入“1116283828”进行搜索，显示一条用户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用户首页，页面显示该用户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该主页显示“43粉丝|99关注”“女射手座河北保定市”“保定仓巨——177XXXXXXXX（村东头）”等信息，用户头像为原告李利芳及其子（原告所述）的照片，用户ID为1116283828，页面显示该账号发布8作品，依次点击查看发布的作品。点击“8作品”下第三行左起第二张图片，进入浏览相关页面，该作品中使用了二原告及其子（原告所述）的照片，该作品下方有该账号发布的文字，内容为“曾经的一切都过去，不在乎别人口中的自己，自己只做自己。忘记过去，重新来过”，并有“223播放”“6赞”；点击“8作品”下第三行左起第一张图片，进入浏览相关页面，该作品下方有该账号发布的文字，内容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曾经的错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不再去招惹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人”，并有“308浏览”“5赞”；点击“8作品”下第二行左起第二张图片，进入浏览相关页面，该作品所配图片中的文字显示“鑫。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背叛你，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以后我会安分守己”，该作品下方有该账号发布的文字，内容为“对不起，是自己的一时糊涂”，并有“254播放”“5赞”；该账号还发布了其他作品，作品中使用了二原告及其子的照片，所配文字为“就算为了孩子你能彻底原谅，我保证不再跟那个男人联系”“鑫。对不起，原谅我吧，我再也不跟那个男人有接触了，相信我吧”等内容。在页面搜索栏输入“1125630948”进行搜索，显示一条用户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用户首页，页面显示该用户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该主页显示“31粉丝|227关注”“女北京海淀区”“我不需要粉丝，随性的关注，就是这么强大”等信息，用户ID为1125630948，页面显示该账号发布3作品，依次点击查看发布的作品：点击“3作品”下第一行左起第二张图片，进入浏览相关页面，该作品所配图片为二原告照片，图片中的文字显示“李利芳是破鞋，当小三，臭不要脸，杨鑫是活王八”，该作品有“221浏览”“1赞”；点击“3作品”下第一行左起第一张图片，进入浏览相关页面，该作品所配图片中的文字显示“李利芳搞破鞋，陪人睡觉，男的杨鑫，当活王八。臭不要脸”，该作品有“252播放”“1赞”。二原告提交快手私信聊天界面截图显示，上述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的快手账号通过私信向其他用户发送私信消息，内容为“你认识李利芳吗，她老公叫杨鑫，仓巨的，当活王八，她搞破鞋，当小三，勾引男人，说自己90后，没结婚，没生过孩子，臭不要脸的”。二原告称上述快手私信聊天界面截图系原告朋友提供。在页面搜索栏输入“1049960495”进行搜索，显示一条用户搜索结果，点击进入该用户首页，页面显示该用户昵称为“相守相依937”，该主页显示“5粉丝|80关注”，点击关注后，点击该用户头像，点击关注后，点击该用户头像，用户头像为原告李利芳，用户ID为1049960495，页面显示该账号发布0作品。二原告提交快手私信聊天界面截图显示，上述昵称为“相守相依937”的快手账号通过私信向其他用户发送私信消息，内容为“你认识李利芳吗，她老公叫杨鑫，仓巨的，当活王八，她搞破鞋，当小三，勾引男人，说自己90后，没结婚，没生过孩子，臭不要脸的”。二原告称上述快手私信聊天界面截图系原告朋友提供。二原告认可涉案账号发布的内容已经删除。二、披露行为人过程的事实快手公司披露了三个涉案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其中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用户ID为1116283828）以及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125630948）的快手账号的注册方式为微信注册；昵称为“相守相依937”（用户ID：1049960495）的快手账号的注册方式为用手机号180xxxx****进行注册。中国电信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披露了手机号180xxxx****的相关信息，显示机主为王春红，并披露了其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披露了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用户ID为1116283828）以及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125630948）的快手账号通过微信注册的相关信息，其中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的微信号为×××，绑定手机号为134xxxx****。昵称为“开心每一天552211”的微信号为×××，绑定手机为184xxxx****。经过中国移动北京公司披露，134xxxx****电话号码机主为王春红；未核实到184xxxx****机主的任何信息。三、维权合理支出事实原告杨洪鑫为证明维权支出律师费，提交了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抬头为杨洪鑫、编号为23711003、金额为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杨洪鑫为证明维权支出公证费用，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开具的抬头为杨洪鑫的编号为60085741、金额为307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杨洪鑫为证明合理支出交通费用，提交了飞机票订单三份，包括2019年4月7日从成都飞往石家庄的机票订单，金额为1200元；2019年4月11日从北京飞往成都的机票订单，金额为1508元；原告针对上述三笔订单，提交了苏州程会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9811398、09811399、09811400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原告杨洪鑫提交了2019年4月13日从北京到合肥的高铁票一张，金额为436元；2019年4月23日从合肥到北京的高铁票一张，金额为436元。原告杨洪鑫为证明合理支出住宿费用，提交了北京和合佰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抬头为杨洪鑫的编号为49410797的金额为47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北京和合佰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抬头为杨洪鑫的编号为41366394的、金额为79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北京兰亭汇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抬头为杨洪鑫的编号为37565160的金额为2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原告陈述交通费和住宿费产生于其委托代理律师以及公证的过程中。四、其他事实二原告提交昵称为“仓巨鑫芳”的快手账号主页截图，用以证明被告王春红再次注册账号发布侵权视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快手账号与被告王春红存在关联。二原告主张涉案内容中所说的“杨鑫”即为本案原告杨洪鑫。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快手公司提交快手应用搜索结果截图，分别通过输入快手号“1049960495”“1125630948”“1116283828”及昵称“开心每一天552211”“相守相依937”“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进行搜索，均查找不到涉案快手账号。被告快手公司提交了快手用户服务协议及快手社区管理规定，用以证明快手公司在运营快手应用过程中尽到了事前提示义务。快手公司提交了快手应用中展示的如何举报用户、如何举报用户作品等问题的方法介绍，用以证明快手公司在运营快手应用过程中为用户提供了维权途径。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及公证视频、调查函回函、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快手界面截图、快手社区管理规定、用户服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二被告是否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二、若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二被告是否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一）王春红是否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昵称为“相守相依937”（用户ID：1049960495）、“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125630948）的快手用户通过快手发布“李利芳搞破鞋，陪人睡觉”“当小三”“男的杨鑫，当活王八”“臭不要脸”等针对原告杨洪鑫、李利芳的侮辱、诽谤言论，一经发布，便可迅速在互联网上传播，导致社会公众对杨洪鑫、李利芳的评价降低，名誉被损害。故上述快手用户侵害了杨洪鑫、李利芳的名誉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昵称为“相守相依937”（用户ID：1049960495）、“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125630948）的快手账号系被告王春红所有，故原告主张的被告王春红通过昵称为“相守相依937”（用户ID：1049960495）、“开心每一天552211”（用户ID：1125630948）的快手用账号发布侵权内容侵害原告杨洪鑫、李利芳的名誉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用户ID为1116283828）的快手账号系被告王春红所有，故原告主张的被告王春红通过昵称为“定兴仓巨杨鑫家的李利芳”（用户ID为1116283828）的快手账号发布侵权内容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王春红侵害了杨洪鑫、李利芳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快手公司是否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二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涉案侵权行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快手公司发出的通知，且快手公司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侵权内容，并未造成损害的扩大。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快手公司对于用户已经以手机号码注册或者微信注册的方式进行了实名注册并披露了具体侵权人的信息。综上所述，故对二原告要求快手公司与王春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若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杨洪鑫、李利芳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关于杨洪鑫、李利芳主张的经济损失一节，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杨洪鑫、李利芳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有律师费发票和协议，本院予以支持；杨洪鑫、李利芳主张的公证费用支出3070元有发票证明，且公证书内容确系本案涉案内容，故本院对公证费支出予以支持；杨洪鑫、李利芳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根据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酌定。王春红发表了侮辱杨洪鑫、李利芳的言论，此种语言暴力经互联网传播，影响恶劣，给杨洪鑫、李利芳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被告王春红经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杨洪鑫、李利芳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登报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王春红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春红赔偿原告杨洪鑫、李利芳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307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春红赔偿原告杨洪鑫、李利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二、三项金额共计16070元；四、驳回原告杨洪鑫、李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杨洪鑫、李利芳负担69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春红负担2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两次开庭传票公告费共计460元、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由被告王春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