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196号原告：王传勇，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丽，女，王传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荣桓，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瑜，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传勇与被告许荣桓、张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丽、王欣，被告许荣桓、张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纯杰、马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传勇与许荣桓、张瑜的合伙关系；2.判令许荣桓承担合伙损失，向王传勇支付245081.18元；3.判令张瑜承担合伙损失，向王传勇支付85778.41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王传勇与许荣桓、张瑜、张宝华、刘洋、张静、王鹏、苏佳、程迁、李世彪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共同经营位于合生汇购物中心商业部分地下一层01号的由北京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承租的店面（xx店）。由于xx店前期的装修以及设备购买等资金投入，各合伙人所投资的款项均已用完，且王传勇以自身资金偿还了部分债务，店铺共计亏损1224656.51元。现店面出现严重亏损，各合伙人之间未能就债务承担和后续经营达成一致，合伙关系名存实亡，故请求判令解除合伙关系，对店面进行清算后按照入伙比例承担相应亏损。被告许荣桓、张瑜辩称，各方不是合伙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转让主体是xx公司。因王传勇已经将xx公司转让，合同履行不能，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王传勇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涉及到权利义务承担问题，应当一并起诉其他投资人，确定权利义务，否则会加大许荣桓、张瑜的义务。王传勇将店面转移，并未通知许荣桓、张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日，王传勇与张瑜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xx公司开设一间美容美发店（合生汇商场地下一1层01号）；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8年9月1日起；张瑜以货币方式出资210000元，占合生汇店7%的股份比例；合伙人的出资以及美容美发店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在对合伙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在店铺正式开始开业实行季度分红制，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人承担合伙债务的比例超过其出资比例的，超过部分可以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合伙重大事项应召开合伙人会议表决；入伙，需承认本合同，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执行本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承认并执行合伙人会议的决定；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全体合伙人合伙期限届满决定不延期的；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判决解散；5.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1.即行推举清算人；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实际出资与总投资的比例承担。2019年5月，王传勇在双井派出所向张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瑜用于xx（xx公司）股份投资款210000元，持店内股份7%。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王传勇同时向其他各投资人出具了格式一致的收条，载明了各投资人的投资数额、持店内股份比例等情况，落款日期实际为王传勇收到投资款的日期。其中李世彪投资30000元，占比3%，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张静投资90000元，占比3%，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王鹏投资50000元，占比2.5%，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许荣桓投资200000元，占比20%，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张宝华投资50000元，占比5%，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王传勇出资114000元，占比11.4%，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苏佳出资30000元，占比3%，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刘洋，出资3万元，占比1%，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程迁，出资150000元，占比5%，日期为2018年9月7日。上述投资人中，李世彪、王鹏、许荣桓、张宝华、王传勇、苏佳系xx店内发型师，张瑜、张静、刘洋、程迁为店内客户。2018年11月，xx店正式营业。王传勇、许荣桓作为发型师在店内工作，店面财务为包文丽（王传勇配偶），经理为郭蕊（许荣桓配偶），采购为王传华（王传勇之兄），店面另有其他员工。店面运营通过POS机扫码方式收款，款项进入王传勇银行账户。店面另有大众点评渠道收款，款项进入包文丽或王传勇银行账户。王传勇称，xx店正常运营后，平日（周一至周四）每天收入5000元左右，周末每天为13000元左右。经王传勇统计，xx店2018年11月收入68689.12元，2018年12月收入218223.21元，2019年1月收入497081.18元，2019年2月收入152133.79元，2019年3月收入176894.82元，2019年4月收入164200.58元，2019年5月收入46066.12元。xx店经营期间，王传勇按月向xx店普通员工发放工资，仅向投资人发放了2018年12月的工资及2019年1月的部分工资，2019年4月15日未及时向普通员工发放工资。许荣桓因不认同xx店经营处于亏损状态，于2019年4月15日之后，更换了店内大众点评二维码，要求客人通过该二维码支付款项，该部分经营收入进入许荣桓银行账户。2019年5月13日，王传勇至双井派出所报案，称许荣桓、郭蕊侵吞公司财产。双井派出所民警对xx店内部分人员进行了询问，询问中，许荣桓称收到的经营款项中有1万多元用于给工人发工资，还剩5万多。王传勇称许荣桓侵吞经营收入数额为124686.1元，包文丽称为113372.16元。2019年5月13日起，xx店停止营业，此后未再经营。2019年6月18日，王传勇将xx店转让他人，转让时未通知其他投资人。王传勇称，xx店的转让未收取受让方款项，向商场交纳的押金、店内的财产全部转让给受让方，由受让方继续支付商场租金，负责已充值客人的继续消费。经营期间，王传勇于经营初期于微信群中公布了xx店客流、盈亏情况。许荣桓称王传勇之后就不再公布。王传勇称因自2019年4月起，前台听从郭蕊安排，没有再向包文丽发送营业额，故停止了公布营业额。诉讼中，王传勇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商户交款通知书、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收据、微信转账截屏、出库单、支出凭单、销售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自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共计支出2481020.28元、垫付780635.51元、未付442289.54元，合计为3703945.33元。许荣桓、张瑜对王传勇提交的费用发生凭证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xx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7日，2018年3月28日后，xx公司的股东为王传勇、苏佳，王传勇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8日，xx公司股东变更为白杨、邹江权，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芭莎风美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许荣桓等人向王传勇支付了投资款，用于xx店经营，王传勇向投资人出具的收条中虽载有“xx公司”“店内股份投资款”字样，但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与一般股权转让协议应当约定的内容具有显著不同，且收条中载明的各投资人的股份比例所对应的投资额并不一致，故应当认定王传勇、许荣桓、张瑜等10人就共同经营xx店成立合伙关系。鉴于王传勇实际收取了各合伙人的投资款，负责xx店的筹备、支出、收入等情况，应当认定王传勇为具体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账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包括合伙期间的经营支出、人工支出、经营收入情况。该争议也系个人合伙纠纷中之常见现象，原因在于个人合伙中的合伙协议通常约定不够详尽，即便有详尽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基于信任关系及行事便捷等考虑，操作起来也未必严格依照协议履行。一方面，个人合伙中的记账凭证往往有很大随意性，再加之合伙人监督不及时，一旦发生纠纷，往往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而时过境迁，记账的人也难以将繁琐的每一件事务解释清楚。另一方面，现实中亦并不能排除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一方合伙人疏于参加管理，或者在最初原本比较信任的情况下未严格执行财务管理制度，而另一方合伙人利用其掌控合伙经营实体及财务的优势，采取变卖合伙财产、隐瞒合伙所得、设置障碍等做法，使得账目无法查清，从而侵犯其他合伙人利益的情况。本案中，各方合伙经营xx店，信任是各方合作之基础，但于信任之外，负责记账的合伙人亦应当尽可能将账目制作清晰、可溯源。王传勇于经营期间未建立完整的流水台账、支出收入未经其他各合伙人及时确认，目前根据王传勇提交的各种凭证，难以就店面全部的支出数额及真实性进行判断，故负责账目与资金支出的王传勇应当就此承担责任。各方纠纷产生后，王传勇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没有及时通过沟通、对账的方式寻求协商解决问题的方法，未组织召开合伙人会议就终止合伙、合伙清算、指定清算人等问题进行讨论，且在各方争议并未解决的情况下，擅自无偿转让合伙经营的店铺，存在较大过错。该行为既不符合民事法律规范中有关个人合伙的有关规定，也不符合王传勇与张瑜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的有关约定。综上，本院难以采信王传勇所主张的合伙经营期间出现亏损的意见，在其未能得到其他各合伙人进一步确认的情况下，仅起诉许荣桓、张瑜主张有关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3元，由原告王传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