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大河镇新庄头村。 法定代表人：齐军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军安，该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柱，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进，石家庄市桥西区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彦平，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女，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皇水泥公司）、王建柱因与被上诉人牛彦平、王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冀皇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军安、上诉人王建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冀皇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建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水泥款不是458000元。第一，自2004年至2005年期间，王建柱因从事水泥经销业务，多次从冀皇水泥公司借走水泥，并欠付了水泥款。关于水泥款的数额，一审中，冀黄水泥公司提交了王建柱本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配货站经理封风吉、配货司机张伟、司机王卫东、司机封风海、司机王贵宾、司机陈风山出具的证明，以及以上配货站经理及五司机共同于2019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王建柱共欠付冀皇水泥公司水泥款总额。另外，上诉人还提交了财务总监高玉萍、销售员王书书、厂办司机张建辉等本单位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及租用车辆车主齐贵辰的证人证言，证明自2004年王建柱欠付款项后，冀皇水泥公司一直派工作人员向王建柱索要水泥款，及王建柱欠付的款项数额。因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欠水泥款5022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牛彦平、王希不承担偿还水泥款的义务错误。王建柱与牛彦平曾为夫妻关系，据悉两人于2010年协议离婚，两人共同生育女儿王希，在王建柱从事水泥经销工作时，王建柱与牛彦平正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王建柱经营水泥期间盈利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出资在石家庄市区购买了高级住宅区，该住宅也由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居住。即使王建柱与牛彦平于2010年离婚，但王建柱欠付水泥款时正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建柱与牛彦平共同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诉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水泥款利息从欠款之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为自2019年10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自2004年10月20日起，王建柱借用上诉人水泥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水泥款，但被上诉人自2004年10月20日至今将近16年仅支付了2000元，对于剩余的款项仍未支付，在王建柱占用该笔巨额资金的期间也给冀皇水泥公司造成了既得利益的损失及利息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占用欠付冀皇水泥公司水泥款项期间也给冀皇水泥公司造成了可得利息损失，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欠付水泥款之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水泥款利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利息诉求缩小至2019年10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冀皇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封风吉、张伟、王贵宾等人的出庭作证申请，而这几名证人也在一审开庭当日到达一审法院审判楼，但在庭审过程中，法院以开庭时间有限为由拒绝了冀皇水泥公司要求证人出庭的申请，并在判决书中写明“出具人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性规定，程序违法，由此导致了错误的判决。 王建柱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对458000元数额认定是对的，但不应当认定在王建柱的个人身上。第二，牛彦平不应该承担，一审判决正确，因为早已离婚。第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的5笔，不是我欠的，只认识王卫东一个人，其他人不认识，要求冀皇水泥公司出示三联单（北京木樨园工地开具的三接收水泥款的三联单，一联给司机，一联留底，一联给我）。第四，对于利息不认可，2000元不是还款，是同情冀皇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军川的大哥住院给的钱。 上诉人王建柱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110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冀皇水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由王建柱给付冀皇水泥公司458000元是错误。事实经过是，2004年4月22日王建柱的单位（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与冀皇水泥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王建柱签了字，王建柱是该单位的业务员，单位并盖有公章，接收地址：北京市丰台区。2004年10月20日王建柱代表单位将水泥余款给冀皇水泥公司打欠条460000元，履行的是公司业务，并不是王建柱私用水泥。冀皇水泥公司提供的司机送货证明，可以证明涉案水泥款应由王建柱单位偿还。打欠水泥款欠条之前，王建柱单位已陆续分两次给付冀皇水泥公司10多万元，有冀皇水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证。二、本诉讼已严重超过诉讼时效。欠条日期是2004年10月20日，已过14年之久，在这十几年里，冀皇水泥公司没有找过王建柱的单位和王建柱对账和结账，只是在2019年才找王建柱收集证据，冀皇水泥公司已错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主体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王建柱的上诉请求。 冀皇水泥公司答辩称，第一，北京工地是王建柱的客户，我公司不认识，只是协助王建柱将水泥送到工地，然后王建柱给我公司还账。第二，至于说开始王建柱给我们厂联系送水泥，用的是他们单位名义签订的合同，单位款项不能及时给付，就停止了给公司送货。后来王建柱跟我们销售部经理王书书及法人代表齐军川协商说咱们说供一段时间了，都比较熟了，他个人经销水泥，个人担保，欠下水泥款以后个人负担。因此后来所打的欠条是以个人的名义，与他们单位无关。第三，2004年欠了46万给打了总条，2005年因王建柱还欠我公司46万，后来王建柱说今年再用部分水泥送完后一块给结账，是我公司协助王建柱给从鹿泉区南故城村配货站给联系的车辆。最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王建柱欠我公司水泥款后，厂部领导及销售财务等经常找王建柱催要，王建柱给了2000元，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冀皇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水泥款524475元整，并按照商用借款年利率24%支付原告从借条之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的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17日至2005年4月25日间，陈风山、王贵宾、王卫东、张伟、封风海分别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陈风山证明载明：证明，今借到，今欠到冀皇水泥55吨（大写伍拾伍吨），（32.5＃），55吨×160＝8800元，送北京运费55吨×95＝5225元，合计14025元，冀Ａ×××××，借条人：王建柱。落款：陈风山，4月24日，手机139××××4269。王贵宾的证明载明：证明，今借到，今欠到冀皇水泥55吨（大写伍拾伍吨），（32.5＃），55吨×160＝8800元，送北京运费55吨×95＝5225元，合计14025元，冀Ａ×××××，借条人：王建柱。落款：王贵宾，4月24日，手机135××××4599。王卫东的证明载明：证明，今借到，今欠聚源建材冀皇水泥叁拾伍吨（35吨），（32.5＃），35吨×170＝5950元，送北京运费35吨×95＝3325元，合计9275元，注：给王建柱送。落款：王卫东，2005年4月19日。张伟的证明载明：证明，今借到，今欠聚源建材冀皇水泥伍拾吨（50吨），（32.5＃），50吨×170＝8500元，送北京50吨×95＝4750元，合计13250元，注：给王建柱送。落款：张伟，2005年4月17日。封风海的证明载明：证明，今借到，今欠冀皇Ｐ032.5＃水泥陆拾吨，60吨×170＝10200元，送运费60吨×95＝5700元，合计15900元，送王建柱。139××××8254。落款：王卫东，2005年4月25日。2004年10月20日，被告王建柱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欠到冀皇水泥货款总计46万元（肆拾陆万元正）05年底还清。落款：王建柱。2004年10月20号。2019年1月26日，被告王建柱通过手机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齐军川转款2000元。2019年10月，双方就证明所载水泥款的支付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围绕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2004年10月20日，被告王建柱签名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欠到冀皇水泥货款总计460000元（肆拾陆万元正）05年底还清。落款：王建柱。2004年10月20号。2、雇佣司机封风海、王贵宾、陈风山、张伟、王卫东出具的借条各一份。3、原告发给被告的催款短信。4、被告王建柱给齐军川转款的明细。5、配货站封风吉和司机的证明。6、高玉萍证明。7、齐军安证明。8、厂办司机张建辉证明。9、王书书证明。10、齐贵辰证明。11、录音录像。12、信用社代偿票据。13、原告公司向信用社贷款的票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其中的“借条”是后加上去的，原告提交的借条和复印件不符，所欠的46万是否已偿还，王建柱不清楚，（欠款）是单位行为，是单位的应付款，欠条的事实存在，应由单位偿还。 证据2，王建柱只认识王卫东，其他的司机都不认识。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微信没有显示通话的双方是谁，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催要过货款，货款已经还清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4，真实性认可，是齐军川生病住院，被告王建柱出于同情给其转款，与货款没有关系。证据5，没有被告王建柱的签字，不认可。证据6-8、10，不认可。被告王建柱不认识证人，证言内容也不属实，不能说明问题，王建柱只认识王卫东和王书书。证据9，证言内容也不属实，不能说明问题。证据11，与被告王建柱没有关系。证据12、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围绕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交证据如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王建柱的单位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被告单位与原告有关系。2004年4月22日，被告王建柱的单位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王建柱是单位职工，10月份，被告王建柱出具欠条，欠条写的也是水泥款，如果该46万的水泥款是王建柱个人的，被告王建柱个人也就应当与被告冀皇水泥公司有合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合同是之前填写的，开始时，原告是和被告王建柱的单位联系，后来就直接和王建柱个人联系，王建柱出具的借条署名王建柱个人，并承诺2004年底还清，但至今未还，欠条上并未列被告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受人应当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04年10月20日，被告王建柱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了拖欠原告水泥款的数额、偿还时间，且有被告王建柱的签名，此能够证明被告王建柱拖欠原告水泥货款460000元事实，现原告要求被告王建柱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建柱认为，其从原告处拉水泥并为原告出具欠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所欠水泥款应有其单位偿还，但其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未显示其是该合同项下的业务员，也不能证明欠条上水泥属于该合同项下水泥的事实，故对被告王建柱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王建柱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催收该水泥款的事实，说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故对被告王建柱“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2019年1月26日，被告王建柱通过手机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齐军川转款200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封风海、王贵宾、陈风山、张伟、王卫东出具的证明项下的水泥款，因证明（借条）存在着明显添加内容的痕迹，在被告否认且出具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有效证明被告王建柱拖欠水泥款的事实及拖欠水泥款的数额，故对原告被告王建柱偿还封风海、王贵宾、陈风山、张伟、王卫东出具的证明项下水泥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牛彦平系被告王建柱的妻子，被告王希系被告王建柱的女儿，没有证据显示被告牛彦平、被告王希参与被告王建柱购买原告水泥并从中受益，现原告要求被告牛彦平、被告王希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建柱拖欠原告水泥款，应当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以拖欠水泥款的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10月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基此，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458000元，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10月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建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建柱提交了冀皇水泥公司向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欲证实涉案水泥买卖合同的主体是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王建柱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冀皇水泥公司质证称，对两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向王建柱个人供水泥之前，冀皇水泥公司与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水泥行为，上述发票是向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供水泥时形成的，与本案无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冀皇水泥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涉案买卖合同的购买方是谁，欠付水泥款数额是多少；三是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冀皇水泥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齐军川与王建柱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建柱向齐军川转款2000元的微信转款记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王建柱对转款2000元的性质有异议，认为不是支付的水泥款，而是基于同情齐军川住院给的钱（二审时又称是齐军川大哥生病住院给的钱），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上诉人关于2000元性质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主体的问题。王建柱主张涉案买卖合同主体是冀皇水泥公司和其所在单位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其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并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冀皇水泥公司向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实自己的主张。冀皇水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在向王建柱个人供水泥之前，冀皇水泥公司与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水泥行为，上述证据是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供水泥时形成的，与本案无关。而从王建柱提交的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显示其是该合同项下的业务员，也不能证实欠条上水泥属于该合同项下水泥及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有关，王建柱也未能提交石家庄新冀中贸易公司认可涉案买卖合同、其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其所在单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欠付水泥款金额的问题。王建柱出具的借条证实其拖欠冀皇水泥公司水泥款460000元，扣除已偿还的2000元，剩余未付款项为458000元,王建柱应承担偿还责任。冀皇水泥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牛彦平、王希承担偿还责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除458000元外，冀皇水泥公司认为王建柱还拖欠其66475元水泥款，并提交了司机陈风山、王贵宾、王卫东、张伟、封风海分别出具的五份证明。经查，该五份证明内容系两人书写，其中“送北京运费...元计...元”内容系冀皇水泥公司财务总监高玉萍所写，剩余内容是上午五位司机所写。对于上述五份证明王建柱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在没有签订书面供货合同的情况下，冀皇水泥公司作为卖方应就分五次向王建柱供66475元水泥行为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冀皇水泥公司提供的上述五份证明中没有王建柱的签字，王建柱对上述证明也不予认可，冀皇水泥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供货行为的实际发生，即使五位司机出庭作证也不能仅凭五位司机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认定已实际供货，故对冀皇水泥公司要求王建柱偿付66475元水泥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自2004年出具借条至今已十六年有余，冀皇水泥公司一直怠于主张债权，造成逾期付款损失扩大，直至2019年10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酌定从起诉时即2019年10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冀皇水泥公司主张的欠款给付之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冀皇水泥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王建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建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水泥款458000元，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10月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王建柱的上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41元，由上诉人王建柱负担；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82元，由上诉人鹿泉市冀皇水泥有限公司；上诉人王建柱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82元，由上诉人王建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李会宁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安 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