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北大街18号乐模大厦1-2-2501室。 法定代表人：樊兰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君，女，汉族，1993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君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被上诉人高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贷款消费是在自己手机端操作，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操作，因贷款需要绑定银行卡、手机号，这些信息除了上诉人本人能够操作，其他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贷款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操作骗取其贷款消费，否则不应对骗取贷款进行消费的事实进行认定，不应认定欺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欺诈判决返还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欺诈判决返还财产，那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欺诈的事实是什么？一审法院并没有明确本案欺诈的事实是什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骗取其贷款消费，如果以骗取其贷款消费认定成欺诈的事实判决撤销，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以为是教育局给学生垫付的学费，以为是学完一个月再交第一个月的学费，贷款到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逾期催债的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被骗贷款的严重性，即被上诉人在第三期就知道了其所说的被骗贷款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2017年5月还的第三期贷款，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就已经知道了贷款事实，最晚应当在2018年5月在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20年才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已丧失撤销权。一审法院依据且仅依据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判决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合同款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直接损失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对其主张的损失提出异议。假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贷款消费有欺诈行为，那么对被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是贷款利息，别无其他；被上诉人流产的损失，与是否贷款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亦不能真证明其有因果关系，其流产连间接损失都谈不上；那么除了上述两种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从何而来？其次，因被上诉人撤销权已经消灭，一审法院依据因欺诈享有的撤销权判决赔偿损失更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依法应予纠正，望贵院查明事实，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高君答辩称，手机操作确实是他们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给我操作的，我个人以前没有贷款，而且我以前不懂这些，他们告诉我是教育局借给的学员的钱，只是给我操作完让我签字的，百度有钱花我从来没接触过，而且以前也告诉过健身房，而且那个钱已经打到他们公司了，有贷款公司给我开具的钱打到他们公司的证明，他们学校是所有的招生信息上面写的让我让拿着储存卡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办理手续，而且它们上面的招聘信息上特别多都写着非贷款，我这有复印件，如果说是当初没有人逼着我还的贷款，如果说没有人强行或者是给我施加压力，我也不可能流产。因为我当初到现在为止我换了三部手机，信息都没了，交接的手机已经摔坏了，对方对我进行恐吓导致我压力太大而流产。我不知道为什么贷款不是贷款公司让我偿还而是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让我还款。我来回来去上诉到现在三四次，我每次来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从唐山来到石家庄，没有人给我看孩子，我没有父亲，我妈残疾着，为了这件事我一个人来回上石家庄。我也没说让对方多赔偿我多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一个交代。我只想要回被贷款公司骗取的钱，我的要求不过分。我一审的时候没有增加诉讼请求是因为我没有多余的钱，但我没想到对方对我进行上诉。因为欺诈的时候我怀孕了，当时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打了电话了，过没几天我都流产了，我就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过来，我眼睛看不见，我没有父亲谁来帮我起诉，我来不了石家庄，而且我没有接触这个，所以说他们说的时效过了，我根本就不懂这些。我在网上百度查有效期是两年，所以说我觉得我没有过有效期。而且这期间我经历了流产，无法来石家庄进行上诉。 高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培训学费本金18998元及贷款产生的利息共计19072.68元。庭审时变更为培训费本金17498元、利息1574.68元，合计19072.68元。二、判决被告赔偿给我个人造成的损失和赔偿1500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君于2017年3月7日因在鼎天公司微信空间看见一条办分期、零学费、先学习、包学会、再交费的信息，被告鼎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助原告办理网上公司贷款17498元支付被告教育分期私教燃脂课时包费用，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结清贷款本息19072.6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招生过程中发布虚假信息，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反所受到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培训学费本金17498元、贷款利息1574.68元共计19072.68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15000元，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考虑原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君教育培训费及贷款利息19072.68元，并赔偿原告高君损失3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元，由被告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20日在上诉人处学习舞蹈的签到表六张，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学习了舞蹈，学习了就应该缴纳费用，其无权解除合同。 被上诉人质证称，大概学习了20多天，天天去，20多天去了每天都做剧烈运动，心脏无法承受，被上诉人才提出退款请求，经询问上诉人表示不能退款，可以继续学。 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1、贷款公司转账凭证截图，证明贷款公司把钱打到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2、上诉人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QQ空间及微信平台上的广告截图；3、查询裁判文书网另案判决书截图，证明本案上诉人与其他当事人有与本案情况相似情况的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属实。 被上诉人质证称，微信截屏广告宣传的内容是先学习后交费，一对一教学，学费分期，与被上诉人贷款并不冲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的宣传网页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在没有告诉被上诉人真实贷款和还款的情况下，诱使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报名学习，造成被上诉人的生活困难，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学习合同无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条文欠缺，但判决结果正确。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问题，原判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鼎天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伟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