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491号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科技工业园5号。法定代表人：朱**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北京千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纪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4493室。法定代表人：郑奎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明，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路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9号10层1102。法定代表人：周晓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梦公司）、被告北京路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公司，与米梦公司合称二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于2020年12月15日开庭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米梦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9764140．79元（依据鉴定报告中的鉴定方式一造价+有争议部分6、7、8三项造价减去已付款6401238．21元），退还保证金50万元以及垫付的费用6．5万元（支付给物业的，有票据）；2、请求判令米梦公司赔偿原告上述欠款的利息，以9764140．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2018年1月15日是项目竣工验收之日）；3、请求判令路德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6日，原告与米梦公司签订《路德MMA俱乐部北京旗舰店装修施工项目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米梦公司将路德MMA俱乐部北京旗舰店装修施工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路德MMA俱乐部北京旗舰店装修施工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21号永利国际大厦地下一层；工程的承包范围是北京朝阳区工体北路21号永利国际大厦地下一层路德MMA俱乐部北京旗舰店围板界定的范围内；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10月9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3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8日原告进场施工，2018年1月15日工程竣工。米梦公司已将工程投入实际使用，但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米梦公司是路德公司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米梦公司财产与路德公司财产混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路德公司应对米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米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的造价与我方自行委托评估价相差一半，我方案外自行委托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900多万元。从验收而言，原告至今未提供竣工申请表（指的是结算明细）、竣工图，当时由于开业期紧迫验收了，但开业之后我方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提出维修，原告推脱拒绝维修，没有履行维修义务（质量问题包括瓷砖空鼓、天花板脱落、漏水等），导致公司开业与他人合作受到影响。其中，隐蔽工程有部分洽商的工作量我方不认可，安装工程没有一套完整的竣工图，只有过程图，当时所谓验收是现场人员的自认同意。我方自供材料由原告领用后，没有提供任何使用量。施工工艺说明、图纸、流程说明也没有提供，无法计算原告完成的量。路德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米梦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装修当时米梦公司只有路德公司一个股东，后来有增加股东，但具体变更时间和情况需要核实。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2016年10月6日，米梦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承包方、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涉案工程（工程规模：约4633平方米），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开工日期2016年10月9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3日，暂定总价4792056．57元，工程款（进度款）付款方式和比例：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按每月上报完成工程量，米梦公司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本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米梦公司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米梦公司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具备竣工结算条件后，自米梦公司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米梦公司《工程结算制度》中规定的审核对原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给予相应审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一周内补齐尾款给原告。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执行。上述各阶段工程款应在米梦公司以书面确认该阶段工作完成后，并在收到原告递交有授权代表签字的付费请款单及发票原件后方才支付，否则，米梦公司有权暂停付款，相关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应在每次工程款支付前，必须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且经米梦公司认可金额的正规发票，付至结算价款的90%前，原告需提供与结算价款等额的全额发票，否则米梦公司有权暂停付款，同时，原告需保证发票的真实性，否则，一经查处，原告除按规定重新开具符合发包人要求的发票外，还应无条件承担本工程全部应缴税金的5倍的违约金，并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合同生效后的7个工作日内，原告应向米梦公司提供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原告发生不进场施工、延期进场施工、中途退场或施工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或其他违约行为的，米梦公司有权直接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不足部分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在工程最终竣工验收合格后，米梦公司同意将履约保证金或其余额无息返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6年10月19日，原告向米梦公司交纳保证金50万元。2017年7月16日，原告（施工方）与米梦公司（建设方）以及监理方共同签订《现场确认单》，载明：“由于设计图纸变更，经甲方监理现场核实情况如下：1、截至到2017年4月24日，我公司己完成了预算招标图纸，投标报价书中的墙体砌筑，抹灰及墙面的饰面工作。2、截止到2017年4月24日，我公司己完成了预算招标图纸，投标报价书中的（L-F轴与4-8轴交汇处的区域除外）所有区域照明、插座及空调的电管、电线、线盒软管的铺设工作。”米梦公司签字人为“郝世超”。此后，米梦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北京东方华太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建立单位共同签署了《单位工程验收记录》，载明：工程名称：涉案工程；建筑面积：4633平方米；开工日期：2016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工程内容及自检情况：新做室内地砖地面，装饰水泥自流平地面装修等项目，室内墙面造型装饰、墙面砖、乳胶漆等，室内顶面不锈钢装饰造型及轻钢龙骨石膏板吊顶乳胶漆，铝塑板吊顶。不锈钢玻璃门制作安装，等项目。电气配管穿线改造，安装灯具及开关插座，排风扇、配电箱等项目。卫生间给排水和洁具的改造等项目。及其它零星项目改造。验收意见：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验收规范，并达到环保监测要求，验收合格。就工程价款，原告认可米梦公司已支付6401238．21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就涉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由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20年11月23日，北京双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京双斗司鉴字（2019）01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分为两部分：(1)合同内原投标书内完成的项目；(2)工程洽商部分：根据洽商变更价格和固定综合单价分别出具鉴定意见。……鉴定造价一：按洽商变更价格鉴定造价金额合计为13777634元。……鉴定造价二：按固定单价鉴定造价金额合计为12692326元。……八、特别说明事项：……（六）关于原告主张‘中标部分内容的给水管道项目内容在2016年停工的前期已经按中标预算项量全数施工完毕’的异议，鉴于该项无任何证据材料，故不计入鉴定结论中。鉴定人将此项争议造价计算出来：鉴定造价一对应30456元、鉴定造价二对应30456元，供委托人参考使用。（七）关于原告主张‘新增电气部分有甲方、上一家审计公司施工方三方在场工程量确认单’的异议，鉴定人经核实，此‘三方在场工程量确认单’是原告在提出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反馈意见时作为附件，补充的图纸上的文字说明（该补充图纸编制日期为2020年7月）。由于该‘三方在场工程量确认单’无被告签字确认，无质证意见，应由委托人判断其有效性，目前鉴定结果不予调整。若按异议方主张的方式，按‘三方在场工程量确认单’计取工程量，鉴定造价一增加2224075元，鉴定造价二增加1586652元，此造价供委托人参考使用。（八）关于原告主张‘桥架部分的工程量，有甲方工程量确认单’的异议，鉴定人经核实，此‘甲方工程量确认单’是原告单方提供的材料，无质证意见，应由委托人判断其有效性，目前鉴定结果不予调整。若按异议方主张的方式，按‘甲方工程量确认单’计取工程量，鉴定造价一增加133214元，鉴定造价二增加115824元，此造价供委托人参考使用。（九）关于原告主张‘钢质防火门型号为非标特制门，按实际采购价格计入结算’的异议，鉴定人经市场询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洽商记录’中钢质防火门不属于‘非标特制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防火门价格执行施工当期造价信息中标准甲级钢制防火门的价格465．312元/㎡（含税材料价）。经市场询价非标甲级防火门的价格在850元/㎡（含税材料价）左右，若按异议方主张的方式，按‘非标甲级防火门’计价，鉴定造价一增加39549元，鉴定造价二增加36292元，此造价供委托人参考使用。”原告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称应按照洽商变更确定的价格计算工程价款。另外，就上述几项异议部分发表意见如下：“第六项，给排水管道和电路是一起进行的，我方已经全部施工完毕，竣工验收记录也提到了给排水管道。按照开工日期，水电先进行，先做水电，这也是所有施工的规范，给排水管道在2017年7月16日现场确认时已经完成，但由于最后的变更部分没有完成，就没有在确认单中写。第七项，新增电气部分，由于施工方没有支付设计费导致没有竣工图，鉴定的时候只提交了施工图，没有显示该部分的工程量。我方之后找到设计单位，图纸的编制日期显示的是2018年2月，2020年7月是我方找设计单位出具图纸的时间。根据设计单位的竣工图，我方认为该部分工程量应该加上。三方确认单只体现了图纸以外更改变化的量（变更和增减的量）。没有竣工图无法确定量，之后我方找到设计单位出了三张电的竣工图，提交给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是依据竣工图核算出来的价格。第八项，桥架部分，因为工程确认单没有经过质证，故鉴定机构没有确认，需要法院判断。电缆工程量确认单甲方负责人签字是蒋松,该确认单经双方负责人签字后交给被告方盖章的，但是被告没有盖章。第九项，不再主张。”二被告未到庭或以书面形式发表质证意见。就原告上述问题，本院当庭致电询问鉴定人，鉴定人表示：“关于第六项，给排水管道，列为争议项的原因是第一次施工验收记录里没有该项，确认单上只显示电气已经完成。现场勘验时只能以现有状态为准。关于第七项，新增电气部分，工程量确认单没有甲方签字，新增电气部分是隐蔽工程，异议数额确实是按照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确认单一起计算的。关于第八项，桥架部分，与第七项同理，按照图纸和洽商一起计算的。现场勘验时原告方主张均存在反复拆改情况，第七、八项竣工图纸计取的金额和确认单计取的金额无法进行分割。”原告认可鉴定人意见。经询，鉴定人表示，原告交纳鉴定费265348元，米梦公司交纳鉴定费146953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就竣工后的质量问题，二被告提交2018年5月10日米梦公司发送给原告的联系函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首先感谢贵司长期以来对于我司场馆装修的施工支持与帮助。目前，基础装修虽已竣工，但在试运行当中存在一定的返修及功能更改的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司的开业，请贵司配合完成剩余工作如下：1、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在竣工后贵司有责任向我司提供完整竣工图，此部分尚未递交。2、场馆内有部分瓷砖存在空鼓现象，需做修复。3、集水坑部分有渗漏现象，已经造成楼下用户的不良影响，需积极配合协调修复。以上收尾工程请贵司予以配合，我司也会积极配合贵司的各项工作。”原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未提供原件。就上述适用单价问题，原告称涉案工程分为原中标部分和新做工程部分，原中标部分还是按原中标文件做的结算，新做的部分分为两种，有市场价根据业主方确认按市场价，没有市场价按照当月建委的造价信息上面的价格结算。新做的部分之所以没有按照原中标部分来结算，是因为原中标部分只是简易装修以及局部零星项目装修改造，而新做的部分，已经超出了原中标部分施工项目和范围，电气施工增加了动力以及动力设备、电缆等项目。照明从普通照明变更为灯光装饰效果照明。普通装饰项目变为高档精装修项目。原合同约定的工期是75天，原告在这个项目的人、材方面投入不算多，后来由于业主方多次变更设计，实际工期将近两年，原告投入的成本大幅增加，远远超出投标时项目范围。新做工程项目与原投标工程是完全不同的。二被告所提到的综合单价是原招投标工程部分总共187万元，按照固定综合单价结算，已经结算完成。2017年7月16日各方签订了现场确认单，建设方和监理方对原告已经完成的招投标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确认。二被告则主张，我们认为原告所述的增项不是洽商增项，就是合同内项目。对于原告所述合同内187万元不予确认。虽然签认了原告的工程量，但实际的工程量与签认的不一致。对于原告所述的价，同意按照投标时的固定单价计算。经核实双方签署的洽商变更单，其中存在新做工程部分单价确认内容。二被告称，“工程洽商记录涉及到价格部分都不认可，涉及到量的部分需要现场核实确认”，但就洽商变更单上均有米梦公司盖章一节，二被告未作出另外的合理解释。就原告主张的为米梦公司垫资情况，原告提交2016年12月21日《借款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致：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我公司在进驻路德MMA俱乐部北京旗舰店施工现场前，现场有一处由于火灾被消防部门围挡及封闭地区。为了解决此间题，经贵公司要求，于2016年12月17日，向我公司借款伍万元，用于解决消防问题，并由贵公司指定，将这笔款项汇入周晓鹏账户。此款项将不计入我公司最终施工结算中，请贵公司安排时间尽快归还。”但其上仅有原告盖章，无米梦公司一方签章。就此，原告提交案外人朱臣向周晓鹏账户转账5万元的业务单打印件一张。原告还提交2018年3月8日《垫付资金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致：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路德MMA俱乐部北京旗舰店前期施工中，由于贵公司财务问题，暂由我公司代为垫付的资金如下，这些款项均不计入我公司最终施工结算中，请贵公司尽快安排归还。一、消防及空调施工所产生的泄水费用，暂由我公司代贵公司向北京达尔文永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付，合计壹万贰仟元(12000元)。施工前应由贵公司自行拆除及清运的旧空调拆所产生的垃圾清运费叁仟元（3000元）。”米梦公司落款处签有“郝世超2018．3．12”字样。另查，米梦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1月23日由郑延林、路德公司、北京世派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变更为路德公司、北京定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都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由路德公司、定都公司变更为郑延林、路德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由郑延林、路德公司变更为唯一股东路德公司。就相互之间财产独立，二被告提交各自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真实性合法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公司每一年度编制报告都需要经过审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经过审计，只是自己公司盖章的，故证据不合法且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米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各份确认单、洽商变更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工程价款高于米梦公司已付款金额，故原告要求米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和米梦公司已在洽商变更单中就新增部分施工材料价格进行了确认，在米梦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采用鉴定机构做出的洽商变更价格确定工程造价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就鉴定报告中指出的异议，第六项给排水管道，虽然在原告提交的确认单上未列出，但从二被告自行提交的联系函复印件内容看，其中并未涉及给排水管道未施工问题，且二被告若在此问题未予核实的情况下便与原告签署工程验收记录显然也不合常理，故原告主张该项应计入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第七、八项新增电气部分和桥架部分，鉴定机构已明确系按照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确认单一起计算的，且竣工图纸计取的金额和确认单计取的金额无法进行分割，在二被告未就此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亦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该两项应计入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第九项防火门，原告表示不再主张，本院不持异议。故涉案工程总价款应计算为：13777634元+30456元+2224075元+133214元=16165379元；扣除已付款6401238．21元，米梦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64140．79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条件，故原告主张米梦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因涉案工程为米梦公司垫付1．5万元，故原告主张米梦公司偿还，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另外5万元，未经米梦公司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米梦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米梦公司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米梦公司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具备竣工结算条件后，自米梦公司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米梦公司《工程结算制度》中规定的审核对原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给予相应审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一周内补齐尾款给原告。现米梦公司未依约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向原告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0%，差额为：16165379元*90%-6401238．21元=8147602．89元，故该部分差额应自竣工验收后开始计息。剩余10%的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应于双方共同确认结算报告后一周内支付，现双方实际未结算，但原告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原告对于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二被告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故应以鉴定报告做出时间为本案结算时间，米梦公司应于鉴定报告做出一周内（即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逾期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米梦公司确系路德公司法人独资企业，现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互财产独立，故原告主张路德公司对米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二被告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九百七十六万四千一百四十元七角九分。二、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五十万元。三、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项一万五千元。四、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分两笔，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一笔以八百一十四万七千六百零二元八角九分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算；第二笔以一百六十一万六千五百三十七元九角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算）。五、被告北京路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四项付款义务与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412301元，由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265348元，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3775元，由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83475元（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米梦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