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12民初2800号原告（反诉被告）：姜开如，男，1959年5月11日生，汉族，临沂市河**人，住河**。原告（反诉被告）：姜开红，男，1966年1月28日生，汉族，临沂市河**人，住河**。原告（反诉被告）：姜自花，女，1985年5月6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思宇、刘卓韬。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克勇霖、李晨阳。被告（反诉原告）：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河**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法定代表人：王廷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仝玉蕾，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与被告（反诉原告）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家宅村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反诉被告）姜开如及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思宇及刘卓韬、被告（反诉原告）马家宅村委法定代表人王廷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仝玉蕾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反诉被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撤销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思宇、刘卓韬的委托，变更克勇霖、李晨阳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反诉被告）姜开如、姜自花及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克勇霖、李晨阳，被告（反诉原告）马家宅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家宅村委履行《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义务，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242913.34元；2.判令被告马家宅村委拆除原告一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物品及其他损失8164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马家宅村村民，在本村拥有房屋。2019年，原告房屋被政府征收，2019年8月23日，被告马家宅村委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腾空房屋后，被告以货币方式一次性给付原告约定的补偿金额。合同签订后，原告房屋被被告拆除，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的过程中损坏了原告一房屋中的物品及相邻房屋，之后原告请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因拆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拒绝履行，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讼来院。被告马家宅村委辩称，原告所诉不能成立，原告在起诉中依据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被告在庭前向法庭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被告方认为原告主张的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是违章建筑，已经相关行政部门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拆除，因此对于该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不应该享受任何补偿。该协议书系由原告与被告时任领导在未经任何程序和有关领导的批准下私自签订，该协议严重损害了村集体利益，践踏了相关法律规定，因此，法庭应依法确认无效。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马家宅村委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系无效协议；2.责令反诉被告姜开如返还预先支取的拆迁款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系反诉原告所在村的村民。2017年5月份，反诉被告姜开如擅自占用反诉原告村内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坑塘水面760平方米圈院建房，2017年11月份，经国土资源卫星监测，认定为非法占地。2017年12月28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临国土资罚决字【2017】15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反诉被告姜开如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的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罚款15200元。该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反诉被告姜开如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执行。2019年全省统一对违法建筑进行清理，河东区政府责令凤凰岭街道办事处对反诉被告姜开如的违法建筑立即进行拆除，凤凰岭街道办事处又将该拆迁任务交付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当时的村委负责人在接到主管部门通知后，为了顺利拆除违章建筑，在未经街道办事处主要领导同意且未履行村集体重大事项议事程序的情况下，私自与三反诉被告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物，且已被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下达了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反诉原告的负责人在未经相关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私自与反诉被告签订协议，按照正常拆迁对反诉被告的违法建筑进行补偿显然是错误的，该协议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村集体利益，践踏了现行法律及各级政府机关对违法建筑的处理决定，因此，该协议系无效协议。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并责令反诉被告返还已支取的拆迁款。反诉被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辩称，一、本案中反诉原告马家宅村委无权提起本案的反诉，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一切村民活动均应当以村民代表大会或全体村民的三分之二意志作出决定，本案中，反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的投票同意，因此本案的反诉原告无权提起本案反诉。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的150000元并非是反诉原告所述的拆迁补偿款，而是在签订本案诉争的协议前及涉案养殖房被拆除前，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的借款，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签署了借条收据载明了借款事项及金额，目前该借条原件在反诉原告处，因此反诉原告要求返还150000元拆迁款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同时，若反诉原告不认可拆迁协议的有效性，还主张该款项是拆迁款是自相矛盾的。三、反诉原告表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协议是否有效不具有直接关联，村民委员会无权认定任何一处房屋的合法性或违法性，同时，村民委员会以涉案养殖房是经过国土部门认定要求交还土地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土部门以及其他执法部门从未认定涉案养殖房为违法建筑，若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应当由国土部门处罚后由县级以上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并给予反诉被告听证、陈述、申辩的权利，而本案中并非是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程序，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四、村委会主张涉案协议未经过会议讨论，未履行村集体重大会议讨论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应当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原则进行进一步的举证。并且，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涉案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反诉原告主张该协议未经过领导批准及村集体重大事项议事程序，该事项并不能约束合同的相对方，即本案的反诉被告，因村委会是否就此协议签订事宜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系村委会内部事务，而合同是村委会对外签订，系外部法律关系，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反诉原告主张由于未经街道办领导批准，未召开大会进而认定协议无效的理由无法对抗协议的有效性。五、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多处表述，村委负责人在接到街道办事处的通知后，未经街道办事处的主要领导同意等语句，街道办事处是政府的派出机构，属行政单位，村民委员会系民事主体，系全体村民的意志表现，反诉原告的主要领导在做出村内事务的决策时首先应当考虑的是村民的意志体现，而并非是上级领导的意见。综上所述，反诉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提交与马家宅村委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合同存在，马家宅村委应依法履行合同，向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支付补偿款1172533.49元。经质证，马家宅村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协议为无效协议。2.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提交马家宅村委出具的土地承包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姜开如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经质证，马家宅村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仅能证实马家宅村委将土地承包给姜开如，姜开如应按照相关规定合理使用土地，现姜开如在该土地上私自建设房屋显然违反国家相关规定，该房屋属于违章建筑。3.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提交拆迁补偿明细表两份，拟证明诉争协议的合法有效性。经质证，马家宅村委主张该明细表是根据合法建筑正常拆迁核算后作出的，而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且被行政主管部门要求限期拆除，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建筑的拆除是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的法定义务，不应该享受任何性质的补偿。4．马家宅村委提交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姜开如私自建设，由于不符合统一规划被临沂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要求限期拆除、恢复原状并罚款15200元，该处罚下达之后姜开如未主动履行，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20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执行。经质证，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主张从未收到任何行政单位对其作出的听证告知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及处罚决定催告书，上述行政法律文书均没有向其送达，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行政处罚从未认定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同时行政程序与民事法律关系并不一致，即便是行政单位要求姜开如拆除房屋也不影响姜开如与马家宅村委签署本案协议，更不应该由马家宅村委对姜开如的房屋进行拆除，马家宅村委表述在河东区政府辖区内有多处类似姜开如房屋被拆除及签订协议情况，本案中签订协议后有乡政府街道办领导人员签字确认，马家宅不能以完成工作指标为借口与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先行签订协议，房屋拆除后再请求确定协议无效，这不但使姜开如一方丧失对涉案房屋权利的主张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5.马家宅村委提交临沂市河东区建设用地卫星遥感监测图片执法检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3号文件一份，在该份通知中陈述2019年7月29日下午河东区政府因违法占用耕地比例高被省政府约谈，为此要求各镇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在一个月之内对于违章建筑拆除整改到位，该通知附违章建筑名单，其中781编号就包括本案原告姜开如的违章建筑，拟证明正是基于上级主管部门限期拆除的要求，时任村领导为了达到拆除的目的私自与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经质证，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行政单位的内部工作事务，与马家宅村委无关，更与房屋所有权人无关。6.马家宅村委提交凤凰岭街道办事处关于马家宅村姜开如处卫片拆除补偿协议的处理意见和2020年4月17日马家宅村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在上一次姜开如起诉马家宅村委要求履行补偿协议撤诉后，马家宅村村民获知该补偿协议内容向办事处反映要求对该协议进行清查，街道办事处分管领导责令马家宅村现任村领导通过法律途径解除或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接到街道办事处意见后现任村领导组织了党员和村民代表召开会议，会议研究决定要求通过法律途径确认该补偿协议为无效协议，该会议记录有全部参加人员的签字和捺印。经质证，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落款单位是街道办事处，街道办事处无权解除村委会与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签订的涉案协议，违法整改本是行政单位的职责，在整个案件中村委会无论以什么角色存在，都不影响协议双方对协议的遵守及合同的相对性。会议记录时间与办事处做出处理意见时间是同一天，该会议记录显示会议时间是晚上18时，对于会议记录中签名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同时全体党员也无权代表全体村民的意志。7.马家宅村委提交姜开如在2019年8月27日书写的借条一份，拟证明在拆迁协议书签订后经姜开如要求，马家宅村委为了达到拆迁目的，预先支付给姜开如拆迁款150000元。经质证，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借条并非是姜开如书写，而是姜自花代姜开如书写，手印是姜开如自己按的。8.马家宅村委提交判决书两份，拟证明合同如损害集体利益或违反村民议事规则，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经质证，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主张因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例并不可作为证据使用，仅可以作为参考。9.法院依职权到国土部门调取的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河东分局凤凰岭所于2017年11月份对王开敏（时任村书记）、王廷春（时任及现任村主任）、姜开如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测图等材料。经质证，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在合法性方面，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现场询问人员应为两名工作人员，同时应当向行政相对人出示执法证件，通过笔录可以看出现场询问人员仅为一人，也不能看出出示过执法证件。通过内容可以看出，其认定涉案房屋违反城市规划，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查处只能归属县级以上城市规划部门，而并非调查机关。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仅能看出涉案房屋的存在，无法证明其违反城市规划。在关联性方面，该组证据系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中的过程性行为，与本案争议的民事合同纠纷无关。同时从时间上可以看出，其检查及作出行政处罚的时间是在2017年，而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2019年，由此更能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知该行政处罚存在，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马家宅村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主张系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对于姜开如的违法建筑作出行政处罚之前的调查材料，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姜开如作为利害关系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关部门申诉和主张权利，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相关利害关系人应当遵守。在本案中，马家宅村委作为主管单位对于姜开如的非法建筑进行拆除符合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并经审查，本院对各份证据作如下认证：马家宅村委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9能够相互印证，且是由有关部门作出，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凤凰岭街道办事处关于马家宅村姜开如处卫片拆除补偿协议的处理意见系凤凰岭街道办事处内部出具的文件，与马家宅村委和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之间的争议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认定协议效力的有效证据；至于2020年4月17日马家宅村党员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此系马家宅村委自行制作形成的内部材料，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较低。对于证据7，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虽不认可是姜开如出具，但认可该证据系由姜自花书写，姜开如按手印，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系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一方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均系马家宅村民，姜开如、姜开红系兄弟关系，姜自花系姜开如之女。2005年，姜开如承包村西西洼子汪土地一宗，东至路、西至老院、南至路、北至耕地，并于2005年12月29日交纳该宗土地承包费11000元，使用期限30年。2017年，姜开如在该宗土地上建造了房屋。2019年8月23日，马家宅村委作为征收人，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作为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双方确认被征收人房屋建筑面积1273.19平方米，价值合计1082211.5元，加上附属设施及其他费用，合计补偿金额1172533.49元，另以手写字体注明具体赔偿金额以马家宅村整体拆迁政策规定的价格为准，不以此表为准，另附两份拆迁补偿明细表，第一份拆迁补偿明细表记载的拆迁补偿金额为1115594.34元，第二份拆迁补偿明细表记载的拆迁补偿金额为1242913.34元，分别是按照企业拆迁标准和民房拆迁标准计算得出。协议签订后，姜开如于2019年8月27日向马家宅村委借房屋拆迁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承诺该款在拆迁款中扣除。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对姜开如违法占地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经查，认定姜开如未经依法批准，于2017年5月开始擅自占用本村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坑塘水面760平方米（合1.14亩）圈院建房。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临国土资罚决字[2017]15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姜开如：1.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限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处非法占用的土地每平方米20元罚款，计15200元。临沂市国土资源局虽主张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并无证据显示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与马家宅村委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马家宅村委以姜开如的建筑系违法建筑、村委时任负责人未履行村集体重大事项议事程序的情况下私自与姜开如等人签订协议，损害了村集体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国土资源局并未直接认定姜开如的房屋为违法建筑，非法占用土地的认定并不等同于对违章建筑的认定，且行政处罚决定书尚未实际执行，强制拆除亦应由行政机关职权部门实施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村委会无权直接拆除村民房屋；其次，村委会与一户村民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并不属于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重大事项，村委会系自愿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方式拆除姜开如等人的房屋，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次，房屋已实际拆除，马家宅村委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亦应继续履行该协议。因此，涉案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姜开如等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马家宅村委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姜开如返还拆迁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姜开如等人主张的补偿款金额，《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确认的补偿金额为1172533.49元，与所附两张拆迁补偿明细表的金额均不一致，本院认为，协议书下方以手写字体注明具体赔偿金额以马家宅村整体拆迁政策规定的价格为准，不以此表为准，该备注含义不明且该手写部分并未经双方盖章或签字捺印确认，而所附两张拆迁补偿明细表适用标准并不一致，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因此，以协议书记载的拆迁补偿金额为准更符合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姜开如已预借补偿款150000元，并承诺该款从补偿款中扣除，因此，马家宅村委尚需支付补偿款1022533.49元。对于姜开如等人主张的物品及其他损失81649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姜开如等人主张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且律师费与马家宅村委的违约行为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马家宅村委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补偿款1022533.49元；二、驳回原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1元，由原告姜开如、姜开红、姜自花承担3851元，被告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3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46元，由反诉原告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马家宅村村民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建国审 判 员 尤文艳审 判 员 庄桂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梦书 记 员 姚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