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127号原告：北京中水江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297号。法定代表人：余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丰，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冉，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吉，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齐增勇，男，1954年1月22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原告北京中水江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江河公司）与被告王建吉、第三人齐增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董林明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中水江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丰、安冉，王建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齐增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水江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建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原告支付500万元；2.王建吉向原告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3.王建吉支付原告律师费17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2500元；4.王建吉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0日，齐增勇与中水江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借款不超过700万元，用于技术开发和设立北京金普旺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普旺公司）；以金普旺公司60%股权作为齐增勇借款担保，由中水江河公司指派的自然人持有；齐增勇同意以本次借款本息总额回购前述作为借款担保的股权。此后，中水江河公司提供了数笔借款。2014年10月8日，中水江河公司与王建吉、齐增勇以及金普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7月30日，中水江河公司已借给齐增勇的资金本息合计700万元，并约定：王建吉有义务向中水江河公司偿还该700万元，其中首付款50万元应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剩余款项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年率15%计息；中水江河公司应在王建吉支付首付款后交付金普旺公司的存量有形资产，在王建吉支付400万元后，将其指定自然人持有的300万元出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建吉名下，登记变更后一周内，王建吉支付剩余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建吉已累计偿还中水江河公司200万元，中水江河公司已依约交付了存量有形资产，并于2014年11月25日将王建吉登记为金普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后，王建吉未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剩余付款义务。王建吉辩称：一、中水江河公司与齐增勇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性质为让与担保，齐增勇为金普旺公司全部股权的所有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71条关于让与担保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2.中水江河公司与齐增勇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2.2条约定：齐增勇以新成立的公司（即金普旺公司）60%股权作为质押，由中水江河公司安排自然人实际持有该股权，同时齐增勇（齐增勇）40%的出资额由中水江河公司安排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工商注册出资。中水江河公司承诺齐增勇具备按期还本付息能力的情况下，中水江河公司同意按双方约定的本次借款本息总额作为股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齐增勇或者齐增勇指定的自然人或法人持有。3.中水江河公司与齐增勇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属于典型的让与担保，即齐增勇将新成立的金普旺公司60%股权形式上转让至作为债权人的中水江河公司名下，到期清偿债务后，则作为债权人的中水江河公司将60%股权返还给作为债务人的齐增勇。4.由此可知，齐增勇是新设立的金普旺公司100%股权的真正所有权人，只是基于与中水江河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将60%股权通过让与担保形式，暂时由中水江河公司或中水江河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进行代持。二、中水江河公司主张王建吉支付的500万元性质，属于投资款的指定代付。王建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和性质，系对金普旺公司的投资，是对齐增勇名下股权的收购；王建吉代齐增勇还款的约定，并非债务加入，而是对投资款的受托指定代付。因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有齐增勇对王建吉享有诉权，中水江河公司对王建吉并不享有诉权及诉讼主体资格。1.《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7月30日，中水江河公司借给齐增勇资金及利息为700万元。”2.《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建吉愿意“投资入股金普旺公司”，并约定由王建吉代为偿还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之借款本息。3.王建吉的投资款与代偿借款，并不是两笔款项，而是同一笔款项。4.如果王建吉需要分别支付两笔款项，即分别支付投资款与分别支付债务代偿款，则中水江河公司主张王建吉继续履行代偿债务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王建吉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5.但如果王建吉的投资款与代偿款是同一笔款项，则证明本案中同时存在着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即：王建吉与齐增勇之间就金普旺公司的股权转让及投资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王建吉将投资款按被投资人金普旺公司及齐增勇要求，代被投资人支付给其指定债权人的委托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6.因此，中水江河公司主张的500万元性质，首先属于王建吉对金普旺公司的投资款，该笔投资款，被协议约定用于指定支付给被投资人的债权人中水江河公司，而不是王建吉欠付中水江河公司500万元的债务款，更不是王建吉自愿承担或承继齐增勇对中水江河公司的全部债务利息。7.《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仅约定王建吉代齐增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借款本息700万元——对于这一条款约定的正确理解应是：（1）该笔700万元是王建吉对齐增勇所持有金普旺公司60%股权的收购对价，而金普旺公司这60%股权，因让与担保，暂时登记在中水江河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因此该笔700万元性质首先属于王建吉对齐增勇名下60%股权收购的投资款；（2）属于王建吉受托将属于应支付给齐增勇的股权收购投资款，代齐增勇支付给齐增勇指定的债权人中水江河公司，用于偿还齐增勇欠付的借款；（3）协议并没有约定王建吉承继了齐增勇的债权债务关系，齐增勇的债务也没有发生转移——协议仅仅约定了王建吉以投资款来替齐增勇代付欠款。因此，基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同时基于本案投资款与代偿款为同一笔款项的事实，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王建吉代齐增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借款本息700万元条款的内容，不能认定为王建吉的债务加入，而只能认定为王建吉对其应支付投资款的委托指定代付。8.中水江河公司与齐增勇之间属于让与担保的事实法律关系，王建吉与齐增勇之间属于股权转让的投资法律关系，当王建吉拒绝或未能支付股权转让的投资款时，权利主张人应为齐增勇而不是中水江河公司——王建吉拒绝或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投资款的后果仅仅是导致指令支付未果，欠款代付无法实现，此时，中水江河公司只能向其债务人主张权利而无权向受托代付款人主张权利——即中水江河公司与王建吉之间，并不存在着有效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因此，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有齐增勇对王建吉享有诉权，中水江河公司对王建吉并不享有诉权及诉讼主体资格。三、中水江河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应由王建吉承担的偿付义务。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仅仅约定王建吉将投资款用于指令代齐增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借款本息总额700万元”，并没有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以后，新产生的所谓借款利息，由王建吉承担和偿还。2.《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各方仅仅只是约定了计息方式，即确认自2014年10月1日以后，款项按年利率15%计息，但是协议根本没有约定所产生利息应由王建吉承担并支付。因此显然：（1）王建吉以投资款被用于指定代付的代齐增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的借款本息700万元的金额是固定的和不变的；（2）在该笔700万元借款本息之外额外产生的利息，在各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仍应由原借款债务人承担，而不是强加给王建吉承担——因为王建吉没有承继任何债务，且原有债务也没有转移给王建吉承担。四、《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指定代付的债务本息金额虚假，《借款协议书》所指称债务并不存在，明显存在欺诈。1.本案中，王建吉对于中水江河公司而言，只是指定受托代付款人，即将其应支付给齐增勇股权转让的投资款，在产生支付时，直接代齐增勇支付给中水江河公司。2.中水江河公司不仅对王建吉不具有诉讼主体权利及资格，而且主张的王建吉以投资款受托指定代付，代齐增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的借款本息700万元债务本身，也并不存在，完全是虚假的。3.中水江河公司的证据一《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仅为一年，并且约定借款不超过700万元，且分列出四笔总计650万元的借款。其中第一笔30万元，第三笔70万元，第四笔50万元均为预算，是否真实发生应予以查明。4.第二笔款项500万元，依据《借款协议》系用于新公司即金普旺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对于该笔借款：（1）金普旺公司的注册股东是否实际出资？金普旺公司中除齐增勇以外的其他注册股东，是否属于为中水江河公司代持让与担保的股东？应予查明；（2）如该笔500万元未实际用于新公司股东的注册资本金，则借款事实上没有发生——因为任何投资人出资后，都不可能购买注册资本金没有实缴的股权，否则投资人权益将无法实现和保障；（3）如该笔500万元发生于中水江河公司与金普旺公司之间，则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恰恰证明本案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各方委托王建吉将投资款指定用于代付齐增勇对中水江河公司的700万元借款本息，明显存在欺诈。因中水江河公司与齐增勇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王建吉根本不需要以投资款受托代付虚假债务，中水江河公司也无权就虚假债务要求王建吉进行受托代付。五、基于投资款指定代付的欠款代付法律关系，中水江河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借款期间仅为一年，“以第一笔资金到账之日起”。2.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只是明确约定王建吉将投资款用于代齐增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借款本息700万元——这是属于明确约定了委托代付的前款债务金额。3.首笔委托代付金额50万元支付日，明确约定2014年9月30日。4.在没有明确约定其余款项还款日时，依据法律规定，应从债务确定日期算诉讼时效。5.基于委托代付法律关系，王建吉不是中水江河公司的债务人，中水江河公司无权向王建吉提出还款的权利主张。退一步讲，假设王建吉对中水江河公司负有偿债义务，则中水江河公司主张偿还债务的请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获得支持。六、中水江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齐增勇述称：不认可向中水江河公司借款不超过700万元的事实王建吉已经支付了200万元，中水江河公司应该把金普旺公司的一切手续交给王建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中水江河公司与齐增勇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中水江河公司长期研究并拥有高效电解制氢氧混合气（布朗气）系列技术，成本大大低于其他已有电解制布朗气技术。中水江河公司看好该项技术的应用前景。鉴于齐增勇技术尚有待改善，经双方友好协商，中水江河公司先以借款的方式支持齐增勇完善技术，完成产品终试，并实现小批量生产。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借款不超过700万元，以第一笔资金到之日起期限一年，到期一次还本付息。资金根据进度分批给付，利率按年率15％及实际占用时间计息。齐增勇可以提前还本付息，延期按利息加罚20％。借款资金只限用于该项技术落户北京的准备工作、产品终试及小批量生产，不得用于齐增勇个人生活支出。预算如下：（一）2014年1月支付30万元，其中26.7万元用于购买齐增勇一台设备，其他用于设备的运输及安装调试。在中水江河公司确认设备性能后再决定是否继续予以齐增勇下一步借款；（二）中水江河公司确认齐增勇设备性能后，中水江河公司为齐增勇筹资500万元在北京注册成立一家科技公司，资金用途主要用于小批量设备生产制造。由于齐增勇对本次借款无其他担保能力，中水江河公司按照齐增勇前期投入成本及未来收益两种方法初步评估齐增勇持有技术价值为3000万元。按照金融业知识产权抵押率不高于20％的惯例，齐增勇同意以新成立的公司60％股权作为质押，公司成立之日在工商注册时中水江河公司安排自然人实际持有该股权，同时齐增勇40％的出资额由中水江河公司安排资金打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工商注册出资。中水江河公司承诺齐增勇具备按期还本付息能力的情况下，中水江河公司同意按双方约定的本次借款的本息总额作为股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齐增勇或齐增勇指定的自然人或法人持有。齐增勇到期没有回购能力的，中水江河公司有权合法持有该股权，齐增勇不再享有以约定价格回购的权利，且在中水江河公司增加投资时齐增勇股权相应被稀释。齐增勇在沈阳注册的沈阳亿鑫氢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予注销。在本次借款总额中预算70万元用于齐增勇收购沈阳亿鑫氢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终止与其他合作方的合作以保证北京新公司对知识产权的独占性。齐增勇持有的技术专利应全部由北京新公司申请，该项预算不超过50万元。中水江河公司和齐增勇分别加盖公章和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0月8日，中水江河公司与王建吉、齐增勇以及金普旺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齐增勇长期研究并拥有高效电解制氢氧混合气（布朗气）系列技术，成本大大低于其他已有电解制布朗气技术；中水江河公司看好该项技术的应用前景，并以借款的方式支持中水江河公司完善技术，完成产品终试，并实现小批量生产。为保证齐增勇的还款能力，中水江河公司以金普旺公司成立时的60％的股权作为质押并在工商登记时予以其指定的自然人分别持有。中水江河公司承诺在齐增勇还本付息后无条件将其实际控制的60％股权转让给齐增勇、王建吉指定的股东名下。中水江河公司与王建吉、齐增勇三方确认截至2014年7月30日，中水江河公司借给齐增勇的资金及利息合计为700万元。资金及资产账实相符。王建吉在尽职调查后愿意投资入股金普旺公司，并约定由王建吉代为偿还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之借款本息。王建吉代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总金额700万元，并于2014年9月30日由其实际控制的公司支付首付款50万元。其余资金根据进度分批给付，剩余款项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延期实际占用时间按年率15％计息。中水江河公司负责将款项支付给相关人员。自王建吉给付第一笔款项之后，应齐增勇、王建吉要求，中水江河公司将金普旺公司与借款金额相符的存量设备及工具等存量有形资产全部转移至齐增勇及王建吉指定地点，中水江河公司不再对设备负任何保管及质量保证安全等责任。员工关系及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全部移交由齐增勇、王建吉负责。王建吉负有向中水江河公司支付余款的义务，中水江河公司仅享有向王建吉索取余款的权利。齐增勇、王建吉自设备交之日起至中水江河公司持有金普旺公司的60％股权变更完之前对外经营发生的权利与义务与金普旺公司无关，亦与现金普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传荣无关。在王建吉支付400万元后，中水江河公司按齐增勇、王建吉要求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手续。在工商手续办完一周内，王建吉将余款支付完毕，中水江河公司将全套手续及所有资料全部移交给齐增勇、王建吉。2014年10月10日，齐增勇出具货款收条，载明根据金普旺公司、中水江河公司、齐增勇、王建吉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齐增勇已于2014年10月10日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中的存量设备及工具等存量有形资产全部转移至王建吉、齐增勇共同指定的地点。2014年9月28日，王建吉账户汇出50万元。2014年10月17日，王建吉账户汇出1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王建吉账户汇出50万元。以上200万元偿还的是王建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对中水江河公司的债务。后齐增勇出具事情经过说明，内容为：2013年12月20日，齐增勇与中水江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借款700万元，用于高效电解制氢氧混合气（布朗气）系列技术的技术开发、产品生产与推广运用，借期一年，年息为15％，逾期还款加罚息20％；由中水江河公司另行筹资5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与齐增勇共同成立金普旺公司，中水江河公司指定的自然人（管弦悦、舒扬、余传荣、王孜圆）持股60％（实际登记持股合计62％），齐增勇（含齐增勇指定自然人张镝）持股40％（实际登记持股38％），但齐增勇并不实际出资；在齐增勇具备偿还中水江河公司借款本息的条件时，即以此借款本息总额作为齐增勇或齐增勇指定自然人或法人回购中水江河公司指定人员所持金普旺公司全部股权的回购对价。为保证齐增勇对借款的清偿能力，2014年10月8日齐增勇与金普旺公司、中水江河公司及王建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齐增勇所欠中水江河公司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由王建吉代为偿还，2014年10月1日以后按资金实际占用时间年利率15％计息；借款本息偿还后，中水江河公司应将其指定人员所持金普旺公司60％股权转让给齐增勇和王建吉指定人员名下；自王建吉偿还首笔50万元后，中水江河公司将与借款金额相符的存量设备及工具等存量有形资产转移至齐增勇与王建吉指定地点，王建吉应及时偿还借款本息余款；在王建吉偿还总额达到400万元后，中水江河公司应协助办理上述60％股权的转让登记手续，王建吉付清余款后中水江河公司将股权变更登记的全套手续文件移交齐增勇和王建吉。2014年10月10日，齐增勇和王建吉派车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存量设备及工具等存量有形资产全部转移至王建吉与齐增勇共同指定的地点，当天齐增勇向中水江河公司及余传荣出具《货物收条》一份。2014年11月25日，应王建吉要求，金普旺公司的法人代表及经理由余传荣变更登记为王建吉。但是，王建吉至今仅偿还中水江河公司200万元，本息余款拖欠至今。为此，中水江河公司和余传荣至今每年多次直接或通过齐增勇要求王建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剩余借款本息，但王建吉至今未继续履行相关义务。以上情况为齐增勇亲自参与的事情经过，内容完全属实，齐增勇愿意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齐增勇签字确认，并手写“关于约订的利息，我未见原合同，其他事情属实”。2019年7月14日，齐增勇出具款项确认书，确认中水江河公司借给齐增勇的款项包括：1.金普旺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2.用于支付金普旺公司技术开发及日常经营管理费用395948元；3.为了终止与北京首位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支付382946.20元；4.为了收购沈阳亿鑫氢能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6478894.20元，发生于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另查，金普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普旺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6日，注册资本和实缴资本均为500万元。目前金普旺公司的股东为张镝、管弦悦、齐增勇、余传荣、舒扬。2014年11月25日，金普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余传荣变更为王建吉。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借款本金，中水江河公司主张为6478894.20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齐增勇作为借款人，在出具事情经过说明和款项确认书中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亦确认上述6478894.20元系《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不超过700万元借款中的组成部分。上述款项中，除了2014年10月22日交付的116000元以外，其余款项均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王建吉应当知晓借款金额的具体构成，截至庭审之日，并没有证据证明王建吉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借款金额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确认《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本金为6478894.20元。关于还款期限，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各方确认借款本息合计700万元，王建吉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首付款50万元，在王建吉支付400万元后，中水江河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在工商手续办完一周内，王建吉将余款支付完毕。由此可见，各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且齐增勇在出具的事情经过说明亦确认中水江河公司和余传荣每年多次直接或通过齐增勇要求王建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剩余借款本息，因此，王建吉关于中水江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建吉支付400万元后的剩余款项应当在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一周内支付完毕。现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尚未办理，中水江河公司要求王建吉偿还剩余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截至庭审之日，合同约定的400万元中，王建吉已经支付200万元，剩余200万元尚未支付，因此，中水江河公司要求王建吉偿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合同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年率15％计算利息，且中水江河公司仅享有向王建吉索取余款的权利。据此，王建吉偿还的款项中除了借款本金，应当包括利息。故本院对王建吉关于不应承担偿付利息义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各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中水江河公司主张由王建吉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中水江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中水江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13元，由原告北京中水江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563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建吉负担18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建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宋晓莹书 记 员 肖 迪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