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文昌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731320665B。法定代表人：李天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杰，男，汉族，1977年6月3日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北大公学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吉庆路与伊滨路交叉口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0700650029。法定代表人：陈锦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杰及原审被告洛阳北大公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公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11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文杰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等由王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量未核算，工程款不应支付。王文杰提供的四份工程量结算单中道路、室内水电、室内管网三份工程量结算单不具有证明工程款、工程量的效力，施工班组未签字确认，且银基公司未在该三份工程量结算单中“质检部门复核意见”、“安全部门复核意见”签字确认。二、涉案工程款应扣除合同约定的6.5%部分，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四条承包结算价约定“双方约定承包总价为甲方与建设单位分项结算总价优惠5%”、“包含甲方与建设单位补充协议约定条款下浮的1.5%。故根据双约定应扣除优惠5%和下浮1.5%的部分，工程款应扣除6.5%.三、甲方罚款1733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四条承包结算价约定“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甲方罚款173300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四、被上诉人未履行交付发票的合同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违法利益不受保护原则，应驳回王文杰的诉求。《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要求第2项“承包人负责需先提供一定比例的分项工程造价66%足额成本发票（税额需满足税局要求）”、“扣除第四项约定的税费（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2.53%、材料、机械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所有应缴的税款）后剩余款项按约定支付给承包负责人”。《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五条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要求第3项“乙方消耗及其他费用等必须取得正式发票或凭证，且足额缴齐税额费用”。根据以上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履行足额交付税票的行为，故付款条件不成就。五、被上诉人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且未履行向上诉人银基公司提交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台账等法定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六、银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2018年4月27日之后，被上诉人没有承包其他工程，且未提供其承包其他工程的凭证，不能否认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收据1、2、4、5、9、10、18、20、22、27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该认定不能成立，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施工队承包的是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包工包料……），包工即劳务部分，一审法院以收据中记载“劳务费”为由否认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编号19、21的欠条和编号23的收据，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王文杰辩称：一、工程量结算单应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工程结算单是上诉人出具的，有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李盼召、员工赵建国、彭安原、蔡明晓等人签字确认，并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工程量结算单上工程总价应当予以确认，该价款应当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二、管理费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扣除合同内工程价款的5%。2018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内部承包协议》第四条承包结算价均约定：按甲方与建设单施工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以甲方与建设单位最终结算书为依据，双方约定承包结算总价为甲方与建设单位分项结算总价优惠5%（项目部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费、措施费、水电费、资料整理费、项目管理费配合费等）。承包结算总价包含甲方向税局交纳的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2.53%、企业管理费2%及按国家政策必须提供的足额合格的成本材料、机械等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所有应缴纳的税款，包含甲方与建设单位补充协议约定条款下浮的1.5%。因此上诉人所谓的合同第四条约定扣除管理费后再优惠1.5%，合计6.5%属理解错误，该1.5%优惠包含在承包结算总价内。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谓罚款173300元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罚款单出具时间均在2018年，且罚款单均是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处罚依据，王文杰也未签字确认，上诉人向王文杰出具四张工程量结算单的时间均在此之后，四张工程量结算单上记载的罚款数额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量时均已扣除，应当以后出具的结算单为准。四、王文杰已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提供分项工程造价66%的足额成本发票至94.83%，而上诉人仅支付给王文杰70%的工程款，上诉人违约在先，现以此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五、本案的四项工程为道路、室外管网、室内水电以及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并非上诉人所谓的纯人工劳务，除本案诉争的工程项目外王文杰还参与了上诉人发包的其他纯劳务工程，上诉人混淆了本案和案外工程，以此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文杰除本案四项工程外还参与了上诉人承包的其他项目工程，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据上已明确注明了付款的具体施工内容，同时针对本案的四项工程在收付款凭证上均做了明确记载，便于不与其他工程混淆，上诉人提交的收据1、2、4、9、10、18、20、22、27系支付王文杰其他项目工程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编号19、21、23的收据与王文杰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文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银基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69411.24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北大公学公司在欠付银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银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该合同约定由银基公司承建北大公学公司的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在合同中，银基公司与北大公学公司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势、工程变更及签证、竣工验收与结算、施工要求、违约与索赔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银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对二被告在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进行了补充。2018年3月26日，被告银基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王文杰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室外道路管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和《水电暖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由原告王文杰承包被告银基公司承建的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小学部及配套工程中的室外道路管网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和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包含的所有施工内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分项工程承包价：以建设单位最终认定为准。”协议还对工程的责任目标、管理方式、承包结算价、工程结算款项的支付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完毕之后，各方开始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年11月15日，被告银基公司与原告王文杰就双方签订的两份内部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向原告王文杰出具四份工程量结算单：一、施工内容为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2368183元；二、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2437016.87元；三、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3884528.8元；四、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的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合计为：318860元。其中第一、二、三份结算单有银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盖章，有李盼召、赵建国、彭安原、蔡明晓分别在工程部门负责人、项目部审批意见、负责人签字、公司领导审批意见处签名；第四份结算单有王文杰在施工班组确认签字处签名，李盼召、彭安原、蔡明晓分别在工程部门负责人、项目部审批负责人、负责人签字、公司领导审批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彭安原、赵建国到庭参加庭审，并在庭审中表示李盼召、赵建国、彭安原、蔡明晓四人均是被告银基公司北大公学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原告王文杰对四份工程结算单上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中第二项中扣款项目，不予认可。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银基公司认为已经超额付款，王文杰认为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银基公司为证明其已经超额付款，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29份，分别为：1、2018年4月27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报告厅劳务费8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2018年6月29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女生宿舍、报告厅二次结构劳务费6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3、2018年7月10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安装工程款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4、2018年7月10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南大门劳务费1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5、2018年7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南大门4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6、2018年7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工程款4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7、2018年7月25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管网工程款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8、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男、女生宿舍楼水电安装工程款1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9、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报告厅主体及二次结构女生宿舍二次结构劳务费17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0、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和南大门劳务费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1、2018年9月1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安装工程款25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2、2018年9月1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工程款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3、2018年10月31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北大项目部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水电工程款5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4、2018年11月1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管网工程款11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5、2018年11月17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男、女生宿舍楼暖气片及钢管款234691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6、2018年11月17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工程款10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7、2018年11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安装工程款8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8、2018年11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南大门、风雨操场劳务费2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19、2019年4月9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材料款21400元，收款人为洛阳木子源商贸有限公司，并附王安东签字欠条一份：今北大公学欠博城卫浴水箱货款21400元；20、2019年10月1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风雨操场、女生宿舍、南大门劳务费5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1、2019年10月24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代替原告王文杰支付风雨操场水电班组工人工资款25000元；22、2020年1月21日手机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系付北大公学劳务费，收款人为王领昌，交易金额600000元；23、2020年1月21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材料款44629元，收款人为洛阳乐文商贸有限公司；24、2018年11月26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工地涂料款（女宿舍造白）30000元，白录昌签字；25、2019年2月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水电工程款2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6、2019年2月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外工程款3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7、2019年2月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南大门和风雨操场劳务费80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8、2019年4月23日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付北大公学室内水电暖工程款40000元，原告王文杰签字；29、2019年2月3日转账凭证一份，收款人为白录昌，金额为100000元。以上付款凭证合计金额：12395720元）。2020年1月8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与被告银基公司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结算总价为88989158元，截止2020年1月21日，被告北大公学公司共向被告银基公司支付工程款85068171.58元，已支付至总价款的95.59%，剩余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为质保金，五年质保期满无息退还。庭审中，被告银基公司对被告北大公学公司的结算总价及已支付工程款项均无异议。针对原、被告的付款收款情况，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因银基公司提供的收付款凭证包括王文杰所提交的凭证，现对银基公司提交的所有付款凭证进行分析）：一、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认定，银基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3、6、7、8、11、12、13、14、15、16、17、24、25、26、28、29号票据的工程款予以认定，共计为6104691元。二、对于银基公司提交的其他票据，一审法院对其分析认定：（1）、收据1、2、4、5、9、10、18、20、22、27上面明确载明为劳务费或其他费用，因王文杰还参与了银基公司发包的其他项目工程，在票据上已经明确注明了付款的具体施工内容，前述票据显然与原告的施工内容不符；同时针对本案的四项工程，在收付款凭证上均做了明确记载，便于不与其他工程混淆，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2）、编号为19的欠条上，不是王文杰签名，王文杰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编号为21的收据，收款人为潘正合，而不是王文杰，庭审中王文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编号为23的收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针对原告所诉的四项工程，银基公司共计向原告付款61046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张工程结算单上的扣款项目是否应当扣除；（二）、银基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三）、北大公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四张工程结算单上的扣款项目是否应当扣除：1、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合计为：318860元），双方均签字确认，对此无异议，故该结算可以直接作为工程价款的依据。2、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和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的三张结算单，双方对这三张工程结算单上的工程价款均无异议，但双方对扣款项目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扣款项目应当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管理费为5%，现银基公司要求按照6%扣除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管理费应按5%进行扣除。关于质保金合同约定为5%，应按5%进行扣除。对于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公司代付人工机械2500元、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项目维修用工代付22800元、罚款19000元和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后期项目维修费36250元、试验费35000元和罚款13000元，因上述费用已经发生，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28864.7元（2368183元-管理费2368183元×5%-质保金2368183元×5%-2500元=2128864.7元）、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51515.18元（2437016.87元-管理费2437016.87元×5%-质保金2437016.87元×5%-22800元-19000元=2151515.18元）、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3411825.92元（3884528.8元-管理费3884528.8元×5%-质保金3884528.8元×5%-36250元-35000元-13000元=3411825.92元）。二、银基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施工内容道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28864.7元、施工内容为室外管网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2151515.18元、施工内容为室内水电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应付工程款为3411825.92元、施工内容为女生宿舍楼室内批白石墨烯漆面层的工程量结算单应付工程款318860元，以上应付工程款共计8011065.8元。扣除银基公司已经支付的6104691元，尚有1906374.8元，银基公司支付给原告王文杰；并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6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906374.8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北大公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因北大公学公司一直严格按照其与银基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双方均认可不存在拖欠工程的情况，故北大公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杰剩余工程款1906374.8元及利息（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06374.8元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277.5元（已减半），由原告王文杰承担3027.5元，被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250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银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一审中未就此提起反诉，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一审已经扣除了5%的质保金。故银基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四份工程量结算单，一审已对此进行详细认定和计算，并依法对管理费、质保金、代付费用、罚款及维修费等项进行了扣除，并无不当，银基公司上诉主张扣除6.5%工程款及甲方罚款173300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银基公司认为王文杰未提供发票付款条件不成就，王文杰提供的证据显示已经提供了发票，银基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银基公司认为王文杰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付款条件不成就，该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银基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一审对其提交的29份付款凭证逐一分析认定，并无不当，银基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银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7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