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7036号原告：华能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2号4幢9层。法定代表人：黄文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泽学，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告：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北山工业区综合楼科技创业园3F-11，12，13。法定代表人：周泽学，董事长。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能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与被告周泽学、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徐凯，被告周泽学、兴隆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泽学对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2724号裁决书中确认的兴隆源公司应当向原告华能公司清偿的债务差额补足款475万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223250元、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47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律师费1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656.33元、仲裁费75117.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兴隆源公司已经支付484104.21元，同意扣除）；2．判令原告华能公司对被告兴隆源公司基于编号szec2016051801《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对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及基于编号wm20170107《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对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周泽学、兴隆源公司向原告华能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5463.97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周泽学、兴隆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3日，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签订《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华能公司以700万元购买该项目部分收益权，兴隆源公司向华能公司支付910万元节能收益，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2月9日，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合同项下部分条款进行修订。2017年7月14日，华能公司向兴隆源公司支付100万元投资款。2018年2月11日，华能公司向兴隆源公司支付500万元投资款。华能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5月17日，华能公司与周泽学签订《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周泽学为兴隆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5月17日，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兴隆源公司以其持有的基于标号szec2016051801《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对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及编号wm20170107《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对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为前述收益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兴隆源公司应当向华能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保管费用、实现主债权及质权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2017年5月17日，兴隆源公司作为出质人以华能公司为质权人将前述应收账款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质押登记。2019年3月20日，华能公司向周泽学、兴隆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兴隆源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违约金，要求周泽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能公司依据生效的仲裁文书向法院申请了执行，后取得了执行款484104.21元，其他款项都没有得到执行，因此又提起本案诉讼，向保证人、出质人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原件1份、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原件1份、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存款支取凭证原件2张、2017年5月17日周泽学出具的连带责任担保书原件1份、2017年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原件1份，2017年5月17日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原件1份、2017年5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原件1份，证明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周泽学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双方办理质押的情况。证据2，2019年3月20日华能公司向周泽学、兴隆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复印件1份、发送该函件的顺丰速运单、运单详情、签收底单打印件各1张，证明华能公司催款的情况。证据3，2019年5月委托代理协议原件1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4张、交通银行回单原价1张、2019年5月16日《关于（2019）京仲收字第2671号仲裁案交费通知》原件1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2张、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存款支取凭证原件1张、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打印件1张、缴款通知书原件1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张、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原件1张，证明华能公司进行仲裁支付的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的情况。证据4，（2019）京仲裁字第2724号裁决书、（2020）京04民特22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3执51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粤0308执保26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主债务的仲裁和执行情况。证据5，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证明仲裁程序中华能公司实际支出的仲裁费是75117．22元。证据6，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交款通知书、北京法院诉讼费缴费详情截图、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付款通知书、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存款支取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华能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及保险费5463.97元。被告周泽学、兴隆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兴隆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兴隆源公司与华能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经过仲裁。华能公司就相同事实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第二，本案中不应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同起诉。本案虽然是合同纠纷，但是华能公司将担保合同和质押合同这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在一个案件中审理，违反一案只审一个法律事由的原则。第三，本案涉及的担保合同的主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华能公司没有金融资质，不得发放贷款，不得对所投资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涉案的收益权转让合同实际是放贷，应当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泽学、兴隆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7年4月26日兴隆源公司与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原件1份、节能收益指定付款账户并为托管账户原件1份，证明以物美收益权作为偿还华能公司的相关债务的约定。证据2，2019年6月兴隆源公司起诉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书复印件1份、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材料接收清单原件1份、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事传票原件1份，证明兴隆源公司的收益并未实现，所以收益权转让也无从实现。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兴隆源公司（乙方）签订《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采用冷功IceCold产品技术和相关的辅助措施对物美80家门店进行节能改造，符合国家标准，达到甲方招标中的要求后，就节省费用进行分享。合同投资总额约2000万元。合同期限（含建设期和分享期）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至2020年12月30日。首批10家门店的建设120天，投资约300万元。项目建设期总共为240天，自2017年3月1日（合同签署之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须在期限内完成项目建设。项目分享期为3年，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本项目全部投资由乙方负责。乙方可将本合同中的乙方节能收益权设定质押担保或贴现，用于项目的融资，项目融资之前，乙方应当书面通知甲方，甲方配合乙方完成项目的融资必要的工作。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足额支付乙方收益，乙方对甲方的债权可对项目融资的担保方或项目保险方或项目的融资方按相关协议进行转移。2017年7月13日，华能公司（甲方）与兴隆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有意向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分2次共出资700万元有偿购买该项目部分收益权；甲方第一期出资100万元，在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满足的前提下，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据，甲方于2017年7月20日之前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双方同意，当且仅当如下条件同时满足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出资。第一，乙方应于2017年6月1日之前与甲方签署相关质押协议，并完成节能收益超过200万的政府支付节能项目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第二，2017年6月1日之前，就乙方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周泽学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事宜，周泽学签署并向甲方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若该项目节能率＜14%，则视同为乙方违约，无论乙方是否从节能改造项目获得节能收益及获得节能收益的金额多或少，乙方均有义务于2017年9月1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12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本金，20万元为违约金），并于完成该项款支付后双方解除该项目收益权转让合同。为担保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乙方将节能收益超过200万的政府支付节能项目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乙方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周泽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及周泽学担保期限直至本合同所涉及乙方的义务履行完毕为止。若该项目节能率≥14%，在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甲方第二期出资600万元，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据，初步约定2017年8月10日之前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具体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时间以乙方书面通知并经甲方确定的时间为准。如项目节能率低于14%的，甲方无义务支付第二期出资。若未能在2017年8月9日前完成第三方节能率测试，则甲方第二期出资付款时间顺延。但完成测试时间不得迟于2017年11月9日，否则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第3条，节能率小于14%时的合同条款解除本合同。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全额700万元出资的前提下，无论乙方是否从节能改造项目获得节能收益及获得节能收益的金额多或少，乙方均有义务于2017年12月2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该项目节能收益300万元，乙方有义务于2018年12月1日之前支付第二笔节能收益610万元，以上2笔节能收益合计910万元。若因物美单方面原因导致2017年12月20日之前及2018年12月1日之前托管账户里不足约定收益，乙方有义务补足约定支付给甲方的收益。乙方应协调物美集团与甲方、乙方共同签订《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项下的《节能收益指定付款账户并为托管账户》，约定在托管账户终止及本合同终止之前物美集团必须将支付给乙方的节能改造项目的收益权仅且只能转入指定托管账户。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物美集团不得随意变更、解除，终止。乙方保证该账户由监管银行及甲、乙双方共同进行监管，并保证2017年12月20日之前账户余额不低于3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后2018年12月1日前，账户余额不低于610万元，银行负责托管的资金为910万元，超出部分乙方可自由支配。2017年7月14日，华能公司向兴隆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9日，华能公司与兴隆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修改关于款项往来的金额和时间节点、放款条件等。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600万元的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2018年2月11日，华能公司向兴隆源公司转账500万元。2017年5月17日，周泽学向华能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内容如下：为保障兴隆源公司（下称“债务人”或“主合同债务人”）履行主合同《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债务，本人自愿为兴隆源公司向贵司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一事向贵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本连带责任担保书（下称“本担保书”）：1．本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本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如果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规定的义务，贵司有权行使本项下担保权利，要求本人按照本担保书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如贵司要求本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本人应在贵司通知之日起5日内代为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因行使本担保书项下担保权利及办理其他相关手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本人承担。同时本人无条件偿还债务人应付未付全部款项及贵司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各种调查取权证费）……2017年5月17日，华能公司（甲方，质权人）与兴隆源公司（乙方，出质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根据出质人与甲方签订《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含对上述合同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以下称“主合同”）的约定，主合同债务人负有按照主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为保障债务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出质人愿意以本合同约定的质押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1条约定，应收账款是指出质人持有的基于《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编号为szec2016051801）对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及基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合同编号wm20170107）对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第2条约定，主债权本金为910万元，具体金额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主债权金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金额，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5条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出质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主债务为出质人依据主合同享有的全部债务。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具体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主债务金额及履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主合同债务人未依据主合同适当、全面履行其义务的，质权人有权依据本合同实现质权。第4条约定，出质人以应收账款向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质权存续期间，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所产生的孳息，直至质权人在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实现，质权人收取的孳息应先充抵收取孳息所产生的费用。第5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质权人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主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保管费用、实现主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主合同债务人及出质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费用。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质权人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出质人对质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不因其他担保的设定而免除或减少。质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出质人放弃所有的抗辩权。2017年5月17日兴隆源公司（甲方，出质人）又与华能公司（乙方，质权人）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9年3月20日，华能公司向周泽学和兴隆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向华能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475万元、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周泽学、兴隆源公司未付款。2019年5月，华能公司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兴隆源公司履行《关于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部分收益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2019年10月30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并裁决如下：兴隆源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475万元、违约金（以47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为223250元）、律师费1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656.33元、仲裁费75117.22元。2019年12月，华能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仲裁裁决。该法院依法划扣了兴隆源公司账户内的存款491374.83元，将其中的7270.62元向国库划付案件执行费，向华能公司划付执行款484104.21元。2020年3月25日，该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1月，兴隆源公司以上述合同无效为由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裁决。2020年3月6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4民特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兴隆源公司的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能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5463.97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了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周泽学、兴隆源公司名下的价值5463973.55元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本院认为：涉案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连带责任担保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担保的主合同已经仲裁裁决认定有效，因此应属合法有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兴隆源公司并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故华能公司有权要求周泽学、兴隆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保证和质押的实现顺序，因此应当就兴隆源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进行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如仍未得到足额清偿的情况下，对于剩余未清偿的债权，再由周泽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已经执行的484104.21元，由于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因此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现华能公司要求抵充违约金，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华能公司要求周泽学、兴隆源公司承担因主张本案债权而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5463.97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故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2724号裁决书中确认的被告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华能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清偿的差额补足款475万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违约金223250元、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47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律师费1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656.33元、仲裁费75117.22元的债务范围内（从违约金中扣除已经履行的484104.21元），原告华能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有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被告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质押的基于编号为szec2016051801的《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对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5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及基于编号为wm20170107的《物美集团2017冷链（节能产品冷功IceCold）节能改造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对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应收账款的价款优先受偿；二、对于实现上述质押权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由被告周泽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周泽学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周泽学、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华能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5463.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31元，由被告周泽学、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周泽学、深圳市兴隆源节能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审 判 员 冒智桥审 判 员 李思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张 杉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