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24民初1818号   原告：马某1，宁夏泾源县人，住宁夏泾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系原告马某1三子)，住宁夏泾源县。公民身份号码：×××.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某，系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225010180105N。   法定代表人：马某3，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系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马某5。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马某1与被告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第三人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泾源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泾源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莫某，被告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第三人石化泾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11952.75元及利息581011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511952.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511952.7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本案所涉泾源县泾河源镇小城镇基础设施项目由被告（原名泾源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作为建设单位发包建设。2013年4月25日，被告、第三人、宁夏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一份，约定小城镇项目后续工程由第三人实施，被告直接就后续工程与第三人结算、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丈夫马文虎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的名义积极投入人员、资金、设备、材料等实施工程建设直至工程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2014年10月31日，马文虎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完成项目工程结算定案，其中明确项目审定数额为12600391.75元，对此，泾源县审计局于2015年2月2日出具审查报告予以进一步确认。自工程施工以来，被告共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0088439元，第三人在扣除税费后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马文虎及家属，故被告尚余2511952.75元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12月17日，马文虎因病去世，原告作为继承人多次向被告追讨欠款无果。2017年11月29日，原告就案涉工程欠款对被告、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开庭前被告允诺尽快付款，原告于2018年7月6日撤回起诉，并自行承担了案件受理费15608元。但撤诉后，被告违反承诺，以种种理由不予付款至今，造成原告承受了极大的贷款压力及农民工工资发放压力。综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一份；2、建设工程预（结）算定案表；3、关于泾源县泾河源镇小城镇基础设施项目工程结算审查的报告（泾审发15号）；4、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6份、收款证明2份、发票8张；5、领款单（借款借据）6张、转款凭证9张；6、注销户籍证明、户口簿各一份；7、（2018）宁0424民初6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8、申明一份。   被告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原告缺乏必要的诉讼主体，本案中实际施工人为马文虎，在马文虎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存在多人，原告在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明确放弃权利的情况下，作为一人起诉，主体是不适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被告与宁夏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石化泾源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从原告诉请及第三人的答辩可以确认，马文虎与第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第三人将全部工程非法转包给马文虎，人民法院应当收缴第三人及原告在本案中的非法所得；3、被告与马文虎之间的工程款的总金额、支付金额、未支付金额未进行结算；4、关于利息的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5、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主张权利，第三人是否同意将未付工程款支付原告需要当庭予以说明；6、原告及第三人应向被告提供未支付工程款金额相对应的发票。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宁英函字【2020】8号；3、财政拨付资金单8张。   第三人石化泾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2010年泾源县政府开展泾源县泾河源镇小城镇实施基础设施项目，该项目由宁夏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鑫公司）承建。2013年因该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征地拆迁等问题无法解决，赐鑫公司经被告同意将后续的施工工程转交给第三人石化泾源分公司。2013年4月25日，本案被告、第三人及赐鑫公司签署《协议》一份，约定小城镇项目后续工程由第三人负责实施，工程完工后由被告就第三人实施的工程部分进行二次决算，被告直接将资金拨付给第三人。《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将该项目交由马文虎负责工程建设，包括该项目的材料采购，组织施工，相关结算、验收手续的准备等均由马文虎负责，第三人只向马文虎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并扣缴税金，其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建设。2014年10月31日，经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及第三人石化建泾源分公司共同核定，认定由施工单位为第三人石化建泾源分公司负责施工的××县、六林路、商贸街、龙潭路）的造价审定价格为12600391.75元，马文虎也签字确认。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通过泾源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预算单位零余账户向第三人及宁夏协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088439元。同时，第三人在扣除税费、管理费共计665980元后，对剩余部分已足额向马文虎实际支付，故第三人不应另行再承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项范围的付款义务；2、被告作为本案的发包方，因其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第三人石化建泾源分公司无法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故应当由被告泾源县住建局承担付款义务及相应法律责任。   第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法庭主持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单位无关联性，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第三人均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宁英函字【2020】8号证据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经审核，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内容不完整，欠缺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不予认定，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8日，宁夏赐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鑫公司）中标被告作为招标方招标的××县基础设施项目工程。2013年4月25日，被告、第三人、赐鑫公司签署《协议》一份，约定将赐鑫公司承建的××县基础设施工程转交给第三人施工，转交后实施的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工程事故及质量问题均由第三人负责，工程完工后由被告与第三人进行工程决算。同日，原告的丈夫马文虎（已逝世）借用第三人施工资质以第三人代理人身份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将泾源县泾河源镇小城镇基础设施工程发包与第三人承建，并对合同价款、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马文虎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经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核定，认定案涉工程审定价格为12600391.75元，马文虎、被告及山东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预（结）算定案表上签字，并加盖第三人印章。2015年2月2日，泾源县审计局作出的泾审发15号）文件对案涉工程价格12600391.75元予以审核。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陆续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10088439元，剩余工程款2511952.75元未支付。第三人在收到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10088439元，在扣除案涉工程项目产生的税费、管理费共计665980元后均已全部向马文虎及其亲属支付完毕。后因被告、第三人未按时支付拖欠的案涉工程款，原告向本院起诉后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诉经本院准许。现原告起诉请求由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第三人将案涉剩余工程款2511952.75元债权转让与宁夏英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丈夫马文虎与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对于焦点1，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马文虎的配偶，案涉工程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在马文虎去世后，原告作为其配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且原告向法庭提交书面的申明一份，该申明载明其他继承人均放弃对案涉剩余工程款的继承，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于焦点2，首先，本案中原告丈夫马文虎以第三人的代理人身份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投入资金、人员、机械施工的事实，结合第三人向马文虎实际支付案涉工程款时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以及扣除部分税金的事实，应认定马文虎与第三人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挂靠关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原告借用资质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亦无效。故应认定为马文虎系借用第三人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系案涉工程发包人。另因马文虎作为实际施工人，系案涉工程款的实质债权人，那么第三人将案涉未付工程款的债权转让与宁夏英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因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认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对于焦点3，首先，依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马文虎借用第三人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发包人即被告享有其劳动成果后，马文虎有权请求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被告将部分工程款已支付与第三人，第三人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足额的支付与马文虎，那么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马文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合上述焦点1的分析，故原告该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直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后，第三人不得就案涉未付工程款再向被告主张要求支付。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及《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结合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31日结算的事实，加之原、被告未明确约定利息，被告应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251195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现行同期基准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计531780.4元；剩余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511952.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支付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据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的答辩意见已在焦点1中详细阐述，故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应收缴第三人基于案涉工程所得收益的答辩意见，依据《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管理费等非法所得是否进行收缴、责令退还，应兼顾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均衡，在案涉工程由马文虎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期间，第三人作为挂靠方进行了事实上的管理等行为是客观存在的，按照该规定对原告丈夫马文虎已经支付的管理费予以收缴，则会导致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及第三人应向其提供未支付工程款金额相对应的发票，因该意见仅系被告答辩意见而非被告依据法律规定提起的反诉，对被告该请求本院不作处理，对被告其余的答辩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某1支付剩余工程款2511952.75元及利息531780.4元，剩余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511952.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支付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72元，由被告泾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光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满红   附：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3、《最高人民法院》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4、《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