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产业集聚区谷黄路中段钰鑫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楼二楼201室。法定代表人：王东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振，男，汉族，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卫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邢小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河南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县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振，元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元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判。1、福鑫公司与元通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商品车购销合同》，虽然双方约定福鑫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之前将全部车提走，但是1月20日正好赶上疫情，客户纷纷要求退车，按照法律规定，疫情系法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应当顺延，福鑫公司并没有故意违约，疫情过后，福鑫公司发现，元通公司已经交付给福鑫公司的车辆出现了种种问题，首先，元通公司不能按时给福鑫公司提供发票的原件，至今我公司仍未收到车辆发票原件和其他任何手续。其次，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和车辆铭牌不符，我公司多次给对方公司负责人提出质疑，现在对方公司的意见仍不明确，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因为上述问题，客户向我公司要求退车，赔偿损失，我们对剩余三台车的手续和质量产生质疑，故无法按约定正常提车，元通公司违反购销合同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福鑫公司。福鑫公司完全有理由和元通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元通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要求福鑫公司从2020年1月21日开始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从2019年12月29日开始发生了疫情，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属于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系福鑫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法定的客观因素，依法应当部分或全部免除福鑫公司的责任，疫情从2019年12月份开始，到5月份才松懈得到部分解除，一审法院即便判福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扣除疫情期间的时间。元通公司辩称：福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3车现在在温县的一个停车场停放，福鑫公司以元通公司出具的购置发票办理了抵押贷款和车辆的保险，至今元通公司对该3部车无法出售。疫情不属于福鑫公司免除其责任的必然因素，该3部车，元通公司与福鑫公司进行了无数次沟通，至2020年7月份，元通公司才向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起诉，福鑫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的贷款挪作他用，致使3部车无法无法提取的原因在福鑫公司。元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鑫公司支付元通公司购车款872000元和违约金（包括滞纳金）122080元；2、诉讼费用由福鑫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元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鑫公司支付元通公司购车款872000元和违约金（从发票开具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元通公司（供方、甲方）与福鑫公司（需方、乙方）签订2份《商品车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元通公司向福鑫公司出售10辆东风天龙（车辆型号：DFH4250A4-TF36-000-BEAJ）、总价为2760000元，10辆东风天龙（车辆型号：DFH4250A4-TA38-001-B9AJ）、总价为29800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按人民币20000元向甲方支付定金，并选择2020年1月20日支付全部车款；交车期限：2020年1月20日；车款付清前，车辆的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置车辆；甲方交付车辆时提供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保修卡或保修手册、说明书、随车工具备胎及其它；乙方对车辆验收完毕，结清车况后，甲方与乙方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在《已售车辆交接清单》上签字，此时车辆的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按日率0.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超期10日以上按经济合同法有关规定追究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元通公司向福鑫公司交付部分案涉车辆，福鑫公司按约支付了相应车款。元通公司开具1辆东风天龙DFH4250A4-TF36-000-BEAJ型号车、2辆东风天龙DFH4250A4-TA38-001-B9AJ型号车发票后，福鑫公司未提取上述3辆车，亦未支付上述3辆车购车款872000元。经元通公司催要，福鑫公司至今尚欠元通公司购车款872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元通公司与福鑫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元通公司与福鑫公司均应按约定严格履行合同。履行中，福鑫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向元通公司支付购车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元通公司要求福鑫公司支付购车款8720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元通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法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双方2020年1月20日交车、支付车款及超期10日以上追究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20年1月21日起算。关于福鑫公司辩称已提取7辆车有质量问题的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温县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款872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7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新乡市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县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付1辆东风天龙DFH4250A4-TF36-000-BEAJ型号车，2辆东风天龙DFH4250A4-TA38-001-B9AJ型号车及随车手续；二、驳回新乡市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1元，减半收取6870.50元，由温县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福鑫公司提交4个车辆铭牌和4张车辆合格证，证明：元通公司曾经交付的4台车的车辆铭牌和合格证不一致。元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车辆铭牌和合格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案涉3辆车没有关系。本院认证，福鑫公司提交的4个车辆铭牌与4张车辆合格证与案涉车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福鑫公司称其因元通公司前期交付的车辆有质量问题而怀疑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从而不予提货，首先，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次，福鑫公司也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元通公司有经营状况严重恶化、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或其他可能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情形，故其不予提货构成违约。此外，元通公司已就案涉车辆开具了发票，且案涉车辆的保单上显示福鑫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11月、12月为案涉车辆办理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保单上显示本保险的第一受益人均为融资租赁公司，福鑫公司在二审庭审笔录第5页中也陈述“我们去银行办理了车辆的购车款……3辆车贷了70多万，现在还了20多万……大约到明年还完”，故福鑫公司以案涉车辆办理贷款且尚未偿清，导致元通公司不能在福鑫公司不予提货的情况下将车辆再次出售，元通公司要求福鑫公司支付案涉车款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全部车款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之前，当时新冠疫情尚未爆发，福鑫公司不能因不可抗力免责。即使其是在不可抗力发生后迟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的规定，福鑫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间向元通公司提供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证明，也没有及时还清贷款以便元通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于他人减少损失，且一审判决已对合同中约定的过高的违约金进行了调减，故福鑫公司要求将疫情期间的违约金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福鑫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由温县福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