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1556号 原告：杨德清，女，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道兵，成都市郫都区犀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 法定代表人：高锁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琳，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孟璐，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坝九寨黄龙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汶川县威州镇七盘沟村青沙坪。 法定代表人：徐康贤，职务不详。 被告：蒋永静，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原告杨德清与被告四川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以阿坝九寨黄龙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寨黄龙运业公司）系旅游车辆的客运承运者，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7日依法通知九寨黄龙运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蒋永静系涉案旅游客运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1月9日依法通知蒋永静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道兵，被告康辉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琳、邓孟璐，被告蒋永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九寨黄龙运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德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辉旅行社、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向杨德清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47000.2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13年×10%）、医疗费3035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天×住院天数13天）、营养费4500元(50/天×鉴定机构评定营养天数9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鉴定机构评定护理天数90天）、住宿费3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损害赔偿金共计97403.67元，扣除赔偿责任人预付的费用8000元和保险理赔费用14624.49元后，实际主张的赔偿金为74779.18元；2.判令康辉旅行社、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3日，杨德清参加康辉旅行社组织的若尔盖草原三日游，于2019年6月25日旅游至川主寺附近路段时，因旅行大巴车行驶中由于急转弯将杨德清在车内被摔倒，造成杨德清受伤的事故。伤害事故发生后，康辉旅行社的导游基于阿坝州医疗条件有限，虽采取了通过乘坐的旅游大巴车直接将杨德清送至成都市郫都区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救援措施，但已造成了杨德清十级的伤残后果，杨德清至今仅收到部分预付费用和部分医疗费的保险理赔偿款。杨德清认为，杨德清参加康辉旅行社组织的旅游，康辉旅行社以及提供客运服务的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和客运车辆的实际经营者蒋永静对杨德清均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过程中，杨德清在乘坐的旅游客车上因驾驶员不当驾驶发生摔倒受伤的后果，康辉旅行社、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难言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均应对杨德清的受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德清为维护自身人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康辉旅行社辩称，康辉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履行了谨慎的审慎义务，为游客提供的是有合法运营的正规汽车；康辉旅行社对杨德清在旅游客车内发生的摔倒受伤不具有侵权过错和因果关系，且伤害事故发生也积极履行了求助义务，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德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车辆行驶过程中应当系好安全带是生活常识，但其在车辆行进中为处理上方货架行李擅自起身而脱离安全带的保护，并造成摔倒受伤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关的责任。针对杨德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意见为：1、杨德清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无相应的票据证实，且金额过高不予认可；杨德清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均存在过高情形，应依法予以酌情确定；杨德清提交的《拆迁安置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城镇居民标准。综上，请求驳回杨德清对康辉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蒋永静辩称，蒋永静承认将涉案旅游车辆挂靠于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名下从事旅游客运经营以及聘请驾驶员驾驶本次旅游客运车辆的事实。杨德清乘坐的川Ｕ6××××旅游客车配置安全带，且车辆行驶过程中系好安全带是生活常识，但杨德清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为拿取行李擅自起身而脱离安全带的保护，虽然驾驶员的车速仅30至40码，但行驶车辆因路段路面维修发生行驶不稳，造成杨德清在车内摔倒受伤，希望法院客观公正地划分事故责任。关于杨德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的意见与康辉旅行社一致，请依法予以裁判。 被告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未作答辩，仅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蒋永静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营运车辆融资经营合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3日，杨德清等36人参加康辉旅行社组织的“若尔盖草原三日游”旅游活动，行程日期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6月25日，导游为朱晖，负责旅游客运的承运主体为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车牌号川Ｕ6××××。2019年6月25日，杨德清等乘坐的川Ｕ6××××旅游客车行驶至阿坝州松潘县川主寺附近路段时，杨德清自行从座位起身处理上方货架上行李过程中，行驶车辆因路段路面维修发生行驶不稳，造成杨德清站立不稳发生摔倒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当日，康辉旅行社的导游考虑到阿坝州当地的医疗条件有限，采取了通过乘坐的旅游客车直接将杨德清送至成都市郫都区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救援措施，杨德清经送医治疗后，于2019年7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2级（高危）、Ⅱ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继续休息3月；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门诊随访；出院后1、2、3月分别复查ＤＲ片了解愈合情况，每次拍片费用126元。杨德清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30353.47元，其中，杨德清通过康辉旅行社为其投保医疗保险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理赔方式取得医疗费和津贴赔付款14624.49元。此外，康辉旅行社确认代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另行向杨德清预付了费用8000元，杨德清也认可收到该预付费用。2019年9月27日，杨德清授权案外人刘成蓉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和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该所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1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德清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杨德清的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杨德清因实施上述鉴定支付费用2100元。 另查明，杨德清于1952年7月25日出生，户籍登记所在地为四川省郫县。 九寨黄龙运业公司于2003年4月3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市际包车客运（旅游）、省际包车客运（旅游）、客运站经营、机动车维修等。康辉旅行社与九寨黄龙运业公司针对本次旅游客运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四川省道路旅游团队运输合同》，约定九寨黄龙运业公司为康辉旅行社组织的涉案旅游活动提供客运服务，提供的客运车辆车牌号为川Ｕ6××××。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提供的车牌号为川Ｕ6××××客运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蒋永静，蒋永静将该车挂靠于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名下从事客运经营，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了对应的《营运车辆融资经营合同》。蒋永静向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承接本次旅游客运服务后，安排其聘请的驾驶员驾驶川Ｕ6××××客运车辆。 庭审中，杨德清确认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强调居住区域已经城镇化，且原居住房屋因市政建设已经拆迁且安置，为证明上述事实，杨德清提交了成都市郫都区友爱镇云村村民委员会、成都市郫都区友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拆迁安置证明》，主要内容：因市政设施修路，杨德清于2009年11月为我辖区的拆迁安置人员。 以上事实，有杨德清提交的案涉当事人的身份、工商信息材料、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证明、医疗费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1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拆迁安置证明》，康辉旅行社提交的全国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二维码电子行程单、《四川省道路旅游团队运输合同》、九寨黄龙运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运营详情单、车辆安检合格通知单、“红原毛尔盖日千桥三日游”行程文本、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保险理赔个人通知书》，本院依职权出示的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提交的《营运车辆融资经营合同》，以及到庭当事人在案陈述为证。杨德清提交的康辉旅行社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系复印件，但内容仅为杨德清受伤、治疗以及理赔的过程表述，与到庭双方陈述内容并无本质性冲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杨德清参加康辉旅行社组织的“若尔盖草原三日游”旅游活动，双方建立旅游合同关系；九寨黄龙运业公司以与康辉旅行社签订《四川省道路旅游团队运输合同》的方式负责为本次旅游活动提供客运服务，其系旅游辅助服务者，康辉旅行社、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对旅客的人身、财产均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本案中，杨德清摔倒受伤的事实发生在旅游客车行驶过程中，主要原因在于行驶路段路面处于维修而发生车辆行驶不稳、车辆行驶中杨德清自行从座位起身处理上方货架上行李，原因结合后发生杨德清在车内摔倒受伤的事实。本院认为，旅游客车的驾驶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现路面因维修路况状况不佳后，更应担负谨慎驾驶的义务包括车速、危机处置措施等，同时有义务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保持正确坐姿、不得在车内随意走动等注意事项，但尚无证据证实驾驶员履行此项义务，其应对杨德清摔倒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德清应当知道车辆行进中需系好安全带，但其为了处理上方货架上行李擅自起身而脱离安全带的保护，行驶车辆因路况问题发生颠簸而致其站立不稳摔倒受伤，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旅游辅助服务者的赔偿责任。根据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以及提供客运服务驾驶员和乘客杨德清各自存在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双方分别承担事故50%的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提供的涉案旅游客运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蒋永静，蒋永静将该车挂靠于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名下从事客运经营，蒋永静向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承接本次旅游客运服务后，安排其聘请的驾驶员驾驶涉案客运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蒋永静将涉案车辆挂靠于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名下从事旅游客运经营的事实，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50%。本案中，杨德清选择以侵权之诉主张康辉旅行社、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康辉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选任具有省际包车客运（旅游）经营范围的九寨黄龙运业公司提供旅游客运服务，并不存在选任不当的问题，杨德清在车内摔倒受伤也非因康辉旅行社的过错造成，且事故发生后其也履行了积极的求助义务，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康辉旅行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故杨德清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及杨德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作如下认定： 1、残疾赔偿金。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47000.2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13年×10%）。本院认为，杨德清的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户籍区域现已城镇化，且所辖区域的基层组织也出具《拆迁安置证明》证实杨德清属拆迁安置人员，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和四川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的统计数据，本案中，杨德清的伤残等级评定十级，其伤残系数应为0.1；杨德清于1952年7月25日出生，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8日评定其伤残等级时，杨德清已年满67周岁，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3年，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赔偿金47000.2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13年×0.1），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杨德清提交了治疗期间住院病历、出院病情证明、用药清单及门诊检查、住院结算费用票据，证实产生医疗费30353.47元的事实，到庭的康辉旅行社、蒋永静对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也不持异议，据此，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30353.47元，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杨德清的住院治疗天数为13天，但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计算标准过高，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定杨德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即确认杨德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30元/天×住院天数13天），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杨德清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情，需要一定程度的营养辅助，以利于身体的恢复，医疗机构提出了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且鉴定机构也评定营养时限为90日，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营养费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但请求的计算标准偏高，根据杨德清的伤情并结合其年龄可能产生恢复周期转长等因素，本院酌定杨德清的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杨德清虽未提交产生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杨德清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根据杨德清就医的实际状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住宿费。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住院治疗期间因其亲属陪护产生的住宿费300元，因该费性质上属间接损失，且杨德清虽举证证实产生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7、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杨德清主张护理费100元/天的计算标准，符合当地一般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医疗机构已医嘱杨德清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且出院后鉴定机构也评定护理时限为90日，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总计90天的护理期限，符合其伤情需要护理的要求，杨德清在本案中主张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鉴定机构评定护理天数90天），本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德清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次事故的原因、客运承运主体和杨德清各自的过错程度，杨德清的伤残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杨德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9、鉴定费。杨德清为评定其受伤的伤残程度和伤情需要的护理、营养时限产生鉴定费2100元，此系杨德清遭受人身损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其将该费作为损失构成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向杨德清赔偿的残疾赔偿金47000.2元、医疗费3035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90943.67元，按本院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应向杨德清连带赔偿上述费用为45471.84元（90943.67元×5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46971.84元，扣除康辉旅行社代九寨黄龙运业公司向杨德清预付的费用8000元和杨德清通过保险已理赔费用14624.49元后，九寨黄龙运业公司、蒋永静实际向杨德清连带支付赔偿金为24347.35元（46971.84元－8000元－14624.4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坝九寨黄龙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蒋永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德清连带支付赔偿金24347.35元； 二、驳回原告杨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8元，由原告杨德清负担248元，被告阿坝九寨黄龙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蒋永静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俞建良 人民陪审员  朱卫群 人民陪审员  潘 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生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