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9777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张馨云，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东玉村魁玉路**。经营者：邵珠飞，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梅，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与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铠甲勇士”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铠甲勇士》系原告斥巨资拍摄的真人版特摄剧，是目前国内投资最大、动漫效果最绚丽的特摄剧节目之一。自2010年在多家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后，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剧中拿瓦、刑天侠、飞影侠等人物形象更是受到观众的追捧。至今《铠甲勇士》系列已有《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铠甲勇士拿瓦》等电视剧在各大卫视热播。剧中人物形象经各类电视剧及电影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原告于2012年对“火焰铠甲拿瓦”、“铠甲勇士拿瓦”、“战神刑天”、“刑天侠(铠甲勇士)”、“飞影侠(铠甲勇士)”、“铠甲战士”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查，被告位于芝罘区，店面位置优越，规模较大，购买潜力巨大。被告销售的侵权书包未经权利人授权带有“刑天侠”形象，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辩称，1、涉案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779号”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公证书中所附购物小票载明的销售者为“芝罘区华新烟开百货商店”，而不是被告；虽然公证书载明超市悬挂营业执照显示商户名称为“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但因公证处未提供现场照片或者全程视频，所以无法证明涉案商品是从被告处购买。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原告住所地及涉案商品销售地均不在徐州，而原告选择徐州的公证处进行公证，有规避法律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合法、充分，申请公证的事项真实、合法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徐州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3日接受委托，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公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徐徐证民字第5421号公证书存在诸多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等多项权利。涉案商品书包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提供的作品卡通形象，在图形、颜色、神态、动作、外形等多个方面都不一致，故涉案商品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的违法所得，被告的经营规模较小，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2017)徐徐证民内字第5421号公证书载明，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就委托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而原告于2020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持续至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是一家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加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工艺品(不含金银首饰)数码电子产品、文具用品等业务。2016年3月8日，公司名称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2日，广东省版权局作出粤作登字-2015-F-00005779号作品登记证书，对人物--铠甲勇士雅塔莱斯美术作品进行登记，登记作者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3日，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派的工作人员石溪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的（2017）徐徐证民内字第5421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15日，石溪与公证员陈某1、公证员崔某1到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河滨东路上的“烟开连锁超市”(据外观显示)(据该超市悬挂的执照显示为“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前，由石溪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超市的外观进行拍照，得照片壹张。在公证员陈某2公证员崔某2监督下，石溪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超市内购买了书包壹个，并取得该超市出具的银联商务签购单壹张及机打购物小票壹张。公证员陈某1、公证员崔某3石溪将所购物品、银联商务签购单及机打购物小票带回住宿宾馆的房间内，由石溪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贰张。随即公证员陈某2公证员崔某4所购物品加贴封条，并由石溪对加贴封条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壹张。加贴封条后的物品交由石溪保管。庭审中，在双方确认封存实物包装完好情况下，本院对其进行拆封比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铠甲勇士-雅塔莱斯（刑天侠），形象整体为一个动漫英雄形象的卡通人物，其头部表现为头顶带有三个戟状、翼状的装饰物与眼睛的眼镜形象相连接，人物的两肩装饰有翼状铠甲，胸部戴有宝石状的装饰物；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书包正面的卡通人物头部的翼状头盔和眼睛以及银色肩部盔甲及胸部的装饰与原告作品形象构成相似。另查，被告于2013年2月27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日用百货、日用杂品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被告是否实施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问题。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中铠甲勇士“雅塔莱斯”人物形象具有独创性，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虽然粤作登字-2015-F-00005779号作品登记证书对人物一铠甲勇士雅塔莱斯美术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前身）、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作品的著作权为原告与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享有，但不影响原告行使该作品著作权“转让”以外的相关财产权利。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关于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违反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住所地、行为地以及事实发生地均与受理公证事项并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位于不同地域，故涉案公证书的出具违反了上述法律及部门规章的规定。但是，根据《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证机构违规跨区域执业，应由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并不导致公证书无效。《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了公证机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同时第二款也规定了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期限内。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公证不存在需要核实的有关情况，仅以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为由抗辩公证书的有效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公证书系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焦点3、被告是否实施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2017）徐徐证民内字第5421号公证书证明了被告在其经营场所销售被控侵权的书包。被告关于涉案商品并非其销售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当庭比对被告销售的书包上的机器人人物形象与原告为著作权人的作品登记证书的铠甲勇士“雅塔莱斯”人物形象，虽然书包上机器人在形态上、个别特征上与作品登记证书上的“雅塔莱斯”人物形象有差异，但整体造型及主要细节特征方面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两者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雅塔莱斯”人物形象的商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关于涉案商品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弥补权利人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本地区的实际消费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5000元(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焦点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通过公证机关公证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原告此时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1日。从公证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商品至原告起诉未满三年，故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粤作登字-2015-F-00005779号“人物形象—铠甲勇士雅塔莱斯”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书包的行为。二、限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元，由被告芝罘区只楚东玉烟开日用百货商店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晓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