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3280号原告：蒋国民，男，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月，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伯松，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丰，女，197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龚俞平，男，197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王硕，女，1973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山，男，1973年9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国民与被告龚俞平、江山、王硕、王伯松、王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282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书。蒋国民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3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2民终552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月，被告王伯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被告王硕和江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俞平、王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国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55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王伯松系其多年的朋友，大约在2011年至2014年间，王伯松和其侄女王丰多次向其提出借款，其以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出借款项，借款金额合计约为400多万元，后龚俞平、江山为前述未还借款本息出具了书面手续，承诺共同承担503万元还本付息责任。然经其多次催要，各被告迟迟未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被告王伯松辩称，其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没有向其支付过款项，原告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龚俞平，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仅是证明人，证明借条由龚俞平书写，其对借条所涉内容具体情况不清楚；即使原告陈述的有关内容真实，无论原告之前将款项出借给何方，在2015年8月30日龚俞平书写借条形成债务转移，借款与其无关，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江山、王硕均辩称，其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俩人与原告没有借贷关系，双方既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原告所称款项交付，故原告起诉其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龚俞平、王丰未作答辩。审理中，原告蒋国民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述证据：1、2011年7月20日江山出具给王伯松10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2、龚俞平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11月10日、11月18日出具给王伯松的金额分别为50万元、70万元、5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各一张，以及未复印出时间由龚俞平出具给王伯松金额为50万元收据复印件一张，以上收据复印件均载明购置土地借款且均加盖有江苏盈通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盈通公司）印章。原告蒋国民称上述两份证据均来源于王伯松，证明王伯松、王丰将原告所出借款项转借给龚俞平、江山，以及证明原告将420万元借款本金交付王伯松、王丰的事实。被告王伯松质证提出：其只是原告与他人借款的证明人，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转借行为；被告王硕、江山质证提出：借条上的签字也不是江山本人所签，借条、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均与原告无关。3、2014年9月8日龚俞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王伯松现金42.92万元(429200)利息，借款人：龚俞平”，同时加盖有盈通公司印章。证明：利息约定为年息1分，借款在2013年8月31日前利息已全部结清，借条上的42.92万元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8日期间合计373天利息，按本金×10%÷365天×373天=42.92万元的计算方式倒推出本金为4199946.38元，约420万元。被告王伯松提出上述证据载明的款项与其无关，原告所称的利息计算方法也只是约数，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王硕、江山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从内容也看不出与原告的关联性。4、2015年8月30日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蒋国民现金503万元，特立此条为凭，还款计划分期协商付款，借款人：龚俞平，2015年8月30日”，该借条上复印有龚俞平、江山身份证，江山同时在借条上注明“本人江山愿将持有的山东荣城双玉石材有限公司的12%(百分之壹拾贰)股权质押给蒋国民”，借条最下方另加注了“证明人，王伯松，2016.3.9”的字样；同日借条原件一份，该借条上无龚俞平、江山身份证复印件，其余龚俞平、江山、王伯松书写内容与复印件一致，证明龚俞平、江山两次用书面形式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承诺共同承担503万元的还本付息责任。龚俞平、江山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但原告从未因龚俞平、江山两人的债务加入而免除王伯松、王丰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伯松提出，借条载明龚俞平向原告借款，其只是证明人，证明龚俞平向原告借款并书写借条，至于借款如何交付、交付数额等，其并不知情。被告王硕、江山质证意见：503万借条复印件不认可，上面的“江山”的签字不是江山本人所签，503万元的借条原件认可，但江山不清楚龚俞平是否收到了503万元，也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江山仅以其持有的山东公司的12%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该质押因未登记而不生效。5、2017年1月26日龚俞平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蒋国民现金50万元，特立此条为凭，”江山则在该借条下方注明“证明人，江山”。证明龚俞平、江山对欠付利息予以确认，原借款本金503万元，革除江山已支付的3万元，剩余500万元一年产生利息为50万元。被告王伯松质证提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王硕、江山提出，借条认可，但其只是证明人。6、2017年1月27日江山向原告转账支付3万元利息的银行明细，证明江山按书面承诺按债务加入的身份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王伯松质证提出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王硕、江山质证意见：3万元是江山支付，但该款项是原告在找不到龚俞平的情况下盯着江山要钱，江山基于担保支付了该3万元。7、2010年4月6日、8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业务回单原件2张，该2张银行卡业务回单均载明“户名为王丰、卡号为62×××10，交易类型为现金存款，存款金额为50万元”；2011年3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复印件1张，该银行卡取款凭条载明“户名为蒋国民、卡号为62×××18，交易类型为银行卡卡转账，转入户名为王丰、转入卡号为62×××10、取款金额为50万元”等内容，证明原告按王伯松指示交付部分借款。实际上，原告在银行转账前已交付部分现金，合计400万元，加上王伯松本人的20万元，总计交付本金420万元。被告王伯松质证提出上述证据如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与王丰有往来。被告王硕、江山则提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8、2019年8月9日、8月10日王伯松向原告微信转账3万元的截图，证明王伯松作为实际借款人在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被告王伯松提出，转账时间2019年8月在原告起诉之后，该3万元实际是王伯松与原告之间另外存在的一笔往来，与本案无关。且在该3万元之外，其另向原告转账了10万元或20万元，原告并没有陈述真实的情况。被告王硕、江山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9、2019年7月3日，原告蒋国民夫妻及蒋国民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陶明月一起追到王伯松的店里所形成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中主要是陶明月向王伯松发问，王伯松主要回答了“王丰是其大侄女，最初蒋国民的钱是经王丰出借到王丰所在的开发公司，一开始的时候约300万左右，起初开发公司的借款是蒋国民转账到王丰卡的，利率是讲好年息1分，后来开发公司不需要借款了，就借到了龚俞平、江山处，当时是否征求蒋国民同意借给龚俞平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利息原来是每月支付，是通过王丰转过来后给蒋国民的，大概三年之后说利息要一年一付，原来的借条其收到后也均交给了蒋国民，最后503万借条是其与蒋国民、江山等一起到常州一宾馆找到龚俞平，才形成了503万的借条”等内容。证明原始借款人为王伯松、王丰，后王伯松、王丰又将所借款项转借给了龚俞平、江山的事实。被告王伯松质证意见：录音是三方均喝了酒的状况下录制的，其有些问题没有听清楚。被告王硕、江山质证提出：录音不认可。另王硕虽与江山系夫妻，但其对江山在上述借条上签字并不知情。盈通公司实际为龚俞平的，王硕做过盈通公司的会计，江山与盈通公司没有关系，只是与龚俞平是朋友。审理中，蒋国民提出，其通过王伯松将款项出借给了王丰、江山，但基于其与王伯松是朋友，就没有让王丰、江山出具手续。因王伯松说帮其出借款项并帮其要回来，故借款其只认王伯松。现向王伯松要不到钱，其只能起诉本案所有被告。其中王伯松、王丰、江山为实际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原告没有向龚俞平直接出借款项，但在原告催款过程中，龚俞平、江山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该俩人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江山另以山东公司的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王硕系江山妻子，本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硕是盈通公司会计，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蒋国民另提出，其所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因时间跨度长、且又系分期分批给付，故具体出借本金只能据回忆确定约为420万元，资金来源于自己所开的环保格栅厂，借款交付有现金，有打款，现只能找到150万元转账凭证。其中现金部分，有交给王丰的，也有交给江山的。2013年8月前借款利息均按年息1分计算由王伯松转交给其，但从自2013年8月之后被告方口头告知利息要1年1付，故才有龚俞平于2014年9月8日所出具给王伯松的借条复印件（实际是结算的利息）。同时蒋国民明确其所诉请的借款本息550万元构成为：借款本金420万元，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本息合计503万元，革除江山归还的3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至2017年1月26日按年息1分计算又产生利息50万元，合计本息550万元。被告王伯松则提出，蒋国民曾向其提出有闲余资金需外借挣点利息，问其有无人需要借款，因其侄女在开发公司当会计，帮询问后即向蒋国民提供了开发公司有借款需求的信息，后来开发公司不再需要借款后就结清了。之后借款出借给龚俞平，其起初不知情，后来才知道的，故与其无任何关系。就是在此情形下，因与蒋国民是同村人，其还帮忙联系江山向龚俞平催款。故其在此事件中至多只能算是介绍人而已，如是本人向原告蒋国民借款，蒋国民不可能不要求其出具借条。被告龚俞平曾在原审中的2019年11月14日到庭陈述称：“其原来并不认识蒋国民，蒋国民是在利息停止支付后才开始找其的。2015年8月30日的借条确是其签字，但这是江山无法面对其叔丈王伯松，经其要求江山把山东公司（即山东荣成双玉石材有限公司）股份押掉的情况下，其才在503万借条中签字的，其个人并未拿到1分钱，可以确认的是王伯松肯定是有钱借到盈通公司的，这一切均是江山、王硕经手的，503万的借条结算时数字是江山他们算的，其记忆中503万实际本金至多有200万，利息是每年加上去的，因当时盈通公司对外借款利息均在1.5分至2.5分之间。至于三张加盖有盈通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所指向的原件肯定在王伯松处，其不清楚王伯松是否交给了蒋国民。”各方当事人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各方对龚俞平所陈述的内容中未涉及本身的内容均表示不清楚。被告王丰在原审中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称，其本人并未向原告蒋国民借过款，也未向蒋国民出具过任何借款手续，蒋国民是分三次转入以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中150万元（每次50万元），而该银行卡是其单位使用的，且其单位与蒋国民之间的款项也早已结清，对此蒋国民清清楚楚；至于蒋国民与其单位间结清借款后又借给了谁，其并不知情，蒋国民诉称的550万元借款与其无关。审理中，因蒋国民主张江山向其出具503万元借条的行为系债务加入，本院要求其明确要求江山承担还款责任还是担保责任，蒋国民明确表示，其要求江山承担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因为江山拿了其款项借给了龚俞平。本院认为，龚俞平在2015年8月30日向蒋国民出具503万元的借条，蒋国民接受该借条，并以该借条为主要证据之一主张权利，就意味其认可最终借贷关系发生于其与龚俞平之间。而且，在2015年8月30日503万元借条出具后，龚俞平又向蒋国民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故根据现有证据所能确认的证据指向，只能证实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龚俞平与蒋国民之间。蒋国民主张王伯松、王丰为实际借款人，但王伯松仅以证明人身份在503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蒋国民支付至王丰账户的款项发生在503万元借条出具之前，故蒋国民要求该两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江山在503万元借条上仅明确以股权提供质押，该行为并非债务加入，故蒋国民要求江山承担债务加入的还款责任的主张，以及要求江山妻子王硕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由于龚俞平只认可借款本金至多200万元，蒋国民又自认503万元的借条中包含本息，50万元借条实际为结欠利息，其所主张的420万元借款本金又是根据被告均不认可的借条复印件倒推而出的数额，在此情况下，蒋国民应举证证明420万元本金的交付依据。但现原告蒋国民仅提供了150万元转账凭证，对其他250万元，其虽提供了由江山出具给被告王伯松的100万借条及加盖有盈通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但被告方对此均不予认可，且各被告对此所作陈述又不一致，蒋国民对复印件所涉款项也无交付依据加以印证，故上述复印件不能证明蒋国民交付了款项。综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蒋国民出借本金200万元。关于借款利率，根据蒋国民、王伯松，以及龚俞平对借款利率的陈述，可确认双方约定了年息1分的利率，该利率因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则因蒋国民自认在2013年8月底前的利息均已实际支付，且王伯松也对此予以了印证，故利息的起算应自2013年9月1日起起算。另因蒋国民主张的本息550万元系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50万元借条出具时的本息，故本案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龚俞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国民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年息1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蒋国民对王伯松、王丰、江山、王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蒋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蒋国民负担21976元、龚俞平负担33324元。上述款项已由蒋国民垫付，龚俞平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蒋国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亚琴人民陪审员  吴鹏程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宗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