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6193号 原告：乐山市华正食品厂，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2L077804528。 法定代表人：陈华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四川君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玉堂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326989875G。 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倩，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华正食品厂与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廖艳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山市华正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兴、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山市华正食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911.5元及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1日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为5911.5×4.35%×91÷365=164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2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担保保函费、公告费等相关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911.5元及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货款5911.5元为基数，以一年期LPR为利率，自逾期之日2020年4月1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2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起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质量保证金2000元,而后,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由被告所经营的各线下门店于货物送到当日进行签收,并于当月月底双方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单,原告开具被告名头的发票,被告于次月5-10日对该对账单所载明款项进行支付。2016年至2019年上半年,双方均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履行,期间于2018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将被告付款账户更改为账户名为廖艳的私人银行账户对原告进行款项支付,2019年下半年起,双方仍正常供收货物,对账及开具发票,但被告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均拒绝支付。现在此种情况,已严重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生活,迫于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欠付原告的货款，不能因为原、被告之间曾经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就认定被告欠付原告货款，原、被告之间没有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不差欠原告货款，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也没有就逾期付款约定过利息；2、对原告主张的质量保证金没有异议；3、廖艳于2018.8.6起承包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廖艳使用被告原有门店进行办公并支付租金，且被告的公章和各门店收货专用章都交给了廖艳，廖艳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其后发生的所有交易被告均没有参与，不清楚所有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金额；4、廖艳、王剑刚、廖艳、王丽君、吴雅媚等人已于2018年8月5日离职，该四人在离职后发生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将廖艳、王丽君等人离职一事告知原告，因原、被告之间没有长期固定的合作关系，也没有任何书面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间，故被告认为没有通知原告的必要和义务；5、关于2018年9月12日的《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并非被告发出，被告的账户没有发生过异常，与通知载明内容不符，而廖艳个人支付行为也与原、被告之前的交易行为不符，廖艳以个人账户支付的行为违背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合理信赖，不能认定廖艳的付款行为系被告的行为即不构成代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经营范围为糖果、糕点生产销售。 （二）2016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乐山华正交来质量保证金款项人民币（大写）贰仟元，此据￥：2000.00”。 （三）2020年3月6日，《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载明了日期、单据号、供应商名称等，其中“应结合计金额”处载明金额为5911.5元，“收单人”处系“王俪舒”签字，尾部注明了“二表：供应商留存”。2020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911.5元。 （四）2018年8月2日，被告出具《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个人银行卡的管理情况说明》载明“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财务部共有个人银行卡2张（工商银行，三江银行），由出纳吴雅媚保管，其密码由出纳保管，银行发送的交易短信由廖艳接收后转给出纳员吴雅媚，吴雅媚凭借收款短信到银行把对应货款金额转到公司账上，由公司业务员对应办理交款手续再交会计做账。” （五）2018年9月12日，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向供应商发出《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载明：“鉴于我司正在更换法人，原对公账户暂时无法使用，经公司决定，决定开立个人账户以解决短时间内的付款需求，待公司对公账户恢复使用后，再另行通知各供货商，谢谢贵司的合作。特此通知！账户名称：廖艳，账号：×××17，开户银行：商业银行，类型：银行卡。” （六）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其中认定廖艳(乙方)与省百货公司(甲方)签订的《乐山超市公司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应在甲方的管理、监督之下根据甲方同意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活动;承包期为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甲方允许乙方在设立符合本协议的分公司后,在承包期限内销售甲方提供的产品。乐山超市公司系独立法人,廖艳作为自然人,其对该公司的“承包”体现为对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廖艳于2018年8月5日与乐山超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其仍系省百货公司乐山分公司经理,且乐山超市公司四家分公司的负责人仍登记为廖艳。乐山超市公司与廖艳签订《乐山超市公司承包合同》,即认可廖艳根据省百货公司安排对乐山超市公司进行相关的经营管理,代为处理省百货公司的存货。再结合省百货公司、省川商公司及乐山超市公司之间的股权关系,廖艳通过经营管理乐山超市公司,保管和销售省百货公司的存货,是省百货公司“借用乐山超市公司作为运营载体”作为存货处理方式的体现。综上，廖艳系省百货公司乐山分公司经理,省百货公司对廖艳负责保管和销售存货的任务以及乐山超市公司的经营方式均作出了安排。 （七）庭审前，本院依法询问廖艳，廖艳陈述案涉对账单中的签名人员均系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中王丽君与王俪舒系同一人，是公司财务专门负责对账的。许健系司机，有时会在门店代班，大多数时候在通江店，陈晓琳系通江店店长，王会明、蔡菊华均系通江店营业员。胡永东系时代清江店店长，魏建华系时代清江店营业员。关于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的货物买卖及结算情况都是先由门店上的工作人员在供应商的单据上签字并加盖“好诺”（h.n的笑脸娃娃标志）某某店收货专用章，再以每月24日至次月23日作为一个周期，交给财务对账人员，然后财务对账人员在收到单据后于次月1日至10日与供应商对账，最后双方确认货物金额无误后，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会打印两份《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一份交由供应商，另一份用于公司走程序用，待采购经理、会计及廖艳本人在公司留存单上签字后，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最终才放款。另，《乐山超市公司承包合同》不是2019年1月签订的，廖艳也未向四川省百货公司支付过2万元承包费。由于当时乐山超市公司法人出了问题，，地方税务开不到票需要由四川省百货公司代开发票，2018年9月12日，乐山川商向供货商发出了《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将账户更改为廖艳的个人账户，四川省百货公司的货款就通过这个账户支付到乐山川商，再由乐山川商支付给供应商。而该卡的办理虽然是廖艳本人，但办卡后，廖艳将卡和原始密码一并交给了乐山川商公司，现对于该卡的持有和密码情况，廖艳均不知情。乐山超市公司需要向四川省百货公司申请货款时，要求廖艳以签订承包协议的形式申请货款，据此才能以对公账户确认的货款发放给供应商，但承包协议实际并未履行，之后乐山川商百货有限公司一直以向四川省百货公司提交《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的形式用于货款的申请，且在该申请单上“财务部长审批处”载明了“乐山承包协议至今未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所以说原计划用承包合同来解决支付供应商货款的问题，都是由向省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单来申请货款后支付供应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收款收据、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个人银行卡的管理情况说明、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告供货商通知函、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个人银行卡的管理情况说明、四川省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本案中，被告辩称其未与原告就本案涉及的货款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廖艳与被告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案涉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应由案外人廖艳承担。被告的上述主张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符，且即使存在承包关系，系其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本案原告。二、被告辩称廖艳等人已于2018年8月5日离职，于2018.8.6起承包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被告的公章和各门店收货专用章都交给了廖艳，廖艳使用被告原有门店进行办公并支付租金，且，2018年9月12日的《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关于账户暂时更改的通知》并非被告发出，被告账户没有发生过异常，而在廖艳以个人账户支付时，原告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不构成合理信赖，不能认定廖艳的付款行为系被告的行为即不构成代理。然而，通过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四川省百货有限公司超市乐山总部供应商对账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结合案外人廖艳的询问笔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使廖艳等人已经离职，但按照交易习惯，也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原告与案外人廖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货款5911.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又，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告陈述从对账之日起至次月的11日之前为被告付款时间，故从2020年4月11日起，视为被告逾期，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现本院确认以案件受理之日即2020年11月2日视为原告催告履行之日，从受理之次日起至第10日为被告支付货款的必要准要时间，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依法确认以欠付货款本金5911.5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2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的标准计算。 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的质量保证金，但截止双方对买卖合同货物价款进行最后一笔结算，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售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其他不符合约定的情况，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质量保证金，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乐山市华正食品厂保证金2000元并支付欠付原告乐山市华正食品厂的货款5911.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货款591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自2020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被告乐山川商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向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齐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