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全，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旗，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军，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游，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家志，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金河路217号。 法定代表人：李斌，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霖，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从贵，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第三人：易明科，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审第三人：易光良，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诉人喻全因与被上诉人马世军、原审被告钟家志、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靖政府）、何从贵、易明科、易光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世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合伙纠纷，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审理拆迁款分配纠纷，且遗漏了应当参与诉讼的六个经营主体；2.一审判决对合伙占地面积、应当分配的拆迁款数额及归属等事实认定不清；3.三名合伙人应获得的拆迁款最多2808000元，一审判决增加101491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马世军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喻全利用职务便利办理拆迁赔偿所有流程，相关证明责任应由喻全承担；2.易明科、易光良已另案起诉喻全对拆迁款分配的问题；3.变压器是马世军的个人财产，不是合伙财产；4.马世军填埋鱼塘修建了厂房，实际应是15亩地。 钟家志述称，1.马世军、喻全、钟家志合伙面积是9.71亩，马世军所述鱼塘尚在，并非15亩；2.变压器是合伙财产；3.拆迁对应的33.91亩不应由马世军分得一半。 安靖政府述称，安靖政府是依据何从贵给喻全出具的委托书，将案涉770余万元拆迁赔偿款全部支付给了喻全，合伙人内部如何分配，与安靖政府无关。 易明科述称，易明科有3000多平米被拆迁，喻全仅支付了37.6万元给易明科，应将剩余部分补足。 易光良述称，案涉拆迁土地易光良有1350多平米，喻全只给了17.3万元，易光良已另案起诉喻全。 何从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马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喻全、钟家志支付马世军变压器赔偿款55万元、企业搬家费5000元、企业搬迁奖励50万元、晒坝赔偿款142150元、拆迁赔偿款3502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从贵系原成都市乾鑫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01年4月1日，何从贵与郫县安靖镇沙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何从贵承租该村委会租赁土地9.71亩，后又于2005年4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何从贵承租该村委会上述已经租赁土地周边土地26.72亩。何从贵在上述土地范围内开办了乾鑫公司。2006年7月8日，马世军与乾鑫公司签订《厂房出租协议》，约定乾鑫公司将位于安靖镇沙湾村的厂房出租给马世军使用，该厂房占地面积约15亩，租金为每年78000元。马世军在租赁厂房内以自己为经营者修建开设个体工商户郫都区向阳木制品厂（以下简称木制品厂）。租赁至2011年9月19日，马世军与乾鑫公司及何从贵达成《转让协议》，约定“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将上述沙湾村二社土地及所修建房屋、变压器及附属设施转让给马世军，转让金额85万元，转让后与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再无任何关系。何从贵及乾鑫公司从村委会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在租赁到期后由马世军与沙湾村村委会继续签订，如果需要将何从贵及乾鑫公司与沙湾村村委会租用合同的姓名更改为马世军，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应予以配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乾鑫公司签订上述《转让协议》后，未再在原址进行生产经营。其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将地址变更为安靖镇雍渡村三组，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蓉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伍婕，何从贵不再持有公司股权。2011年11月24日，马世军与喻全、钟家志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就购买何从贵租用土地及房屋达成以下协议：马世军代表合伙人从何从贵承接安靖镇沙湾村二社（原沙湾村二组）9.71亩土地、2亩水塘租赁权，购买用于生产的80KVA变压器一台和修建的门市9间及附属树苗、树木等。由马世军代表合伙人以个人名义与何从贵签订《转让协议》，原马世军及所属企业与何从贵签订的租赁协议不变，其所支付的租赁费用扣除上交村委会的部分后由三人平分。修建商铺及房屋的费用由三人承担。如发生政府征收征用土地及房屋，所得赔偿（补偿）款按三合伙人平均分配。2011年9月23日，马世军向喻全、钟家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购买何从贵厂房及租地费用共计85万元，钟家志、喻全一次性支付了马世军57万元。该合伙协议签订后，马世军继续单独经营木制品厂。马世军承租、购买乾鑫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和附属设施后，并未与沙湾村村委会就承接何从贵所租赁该村委会土地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相应土地出租对象仍系何从贵及乾鑫公司。马世军一直以乾鑫公司名义继续向沙湾村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2012年9月27日，马世军还代表乾鑫公司与沙湾村村委会就案涉土地租金调整达成了《补充协议》。乾鑫公司除了将上述厂房所占核心土地9.71亩及周边部分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马世军外，还将其余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易明科、易光良、钟家志等人，其中部分转让合同由喻全代表乾鑫公司签订。2018年，因政府部门对案涉土地地面建筑物进行拆迁，2018年5月21日，何从贵向喻全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何从贵系乾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授权喻全以何从贵本人名义负责原乾鑫公司厂房及42.4亩土地相关事务。2018年6月28日，乾鑫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乾鑫公司将两台变压器（800KVA）转让给喻全。2018年6月28日，成都市郫都区安靖街道办事处与喻全签订《成都市郫都区环城生态区锦城绿道片区城中村、喜安中心村/府河廊道城中村改造项目拆（搬）迁安置协议（租地企业）》（以下简称《拆迁协议》），约定对安靖街道沙湾村二社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拆迁改造，喻全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共计7198368元、搬家费5000元，搬迁奖励50万元，以上共计7703368元。其《搬迁补偿明细表》及计算明细单据载明平房（砖混结构水泥瓦）面积1349.87平方米、单价为300元每平方米，厂房7094.22平方米、单价为300元每平方米，层高9米厂房5958.85平方米、单价为600元每平方米，晒坝面积2842.99平方米、单价为50元每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42150元；变压器补偿金额为55万元；还载明其他附属物补偿明细。喻全另在“郫县安靖镇人民政府用笺”上签字，该纸张亦载明赔偿明细和金额以及企业搬家费和企业搬迁奖励。相应协议签订后，喻全领取补偿款项共计7703368元。一审庭审中，马世军主张：1.马世军所修建的木制品厂是案涉拆迁土地上最大面积的厂房，且仅有其厂房达到层高9米；2.喻全在领取拆迁款之后并未向其公开具体赔偿明细，仅当面手写一份单据，载明包括变压器在内的赔偿总额为3857607元，其中变压器赔偿金额为55万元。扣除各项开支950610元后剩余2906997元，再扣除支付给何从贵10万元后剩余部分2806997元，三个合伙人每人分配936665元。喻全将936000元现金支付给马世军。马世军主张的诉请金额即以该喻全手写单据和政府拆迁赔偿明细为依据。为佐证该项主张，马世军出示一份载有各项赔偿明细的打印件，并主张原件已由喻全收回；3.马世军在独自经营木制品厂期间，原从何从贵处购买的变压器（80KVA）一台报废，其先后自行重新购买两台变压器（容量分别是400KVA）。马世军以乾鑫公司名义报请安装该两台变压器并缴纳电费等费用。其提交的电业局缴费通知单载明，乾鑫公司用电容量由初期的80KVA增容为480KVA，后报停80KVA变压器后又增加一台容量为400KVA变压器总容量变更为800KVA。第三人易明科、易光良主张：1.喻全在领取拆迁赔偿款后，亦未向其公开赔偿明细，仅手写赔偿明细，在支付其赔偿款之后收回该手写明细单原件；2.易明科、易光良主张其晒坝面积共约70至90平方米，二人所建厂房属于小型厂房，均没有达到层高9米，只有马世军在原乾鑫公司基础上所建厂房规模最大，达到层高9米。钟家志主张：1.其与喻全并未参与马世军所开办木制品厂的生产经营，仅从马世军处收取租金；2.钟家志所属厂房约有700平方米达到层高9米，但没有晒坝。喻全认可其自身没有晒坝，所有晒坝均属于马世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世军主张钟家志、喻全支付相应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马世军应获得的款项金额。 一、马世军主张喻全、钟家志支付相应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喻全、钟家志主张喻全不是拆迁主体、不享有拆迁赔偿款且应进行合伙清算后确定合伙人应分配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何从贵及其所属乾鑫公司所租用土地均已转租给包括马世军在内的多人，其公司厂房亦转让给马世军。因此，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实质上已不再享有获得案涉土地及所属地面建筑物和附属物的拆迁赔偿款项的权利，仅为名义上的拆迁赔偿主体；其次，喻全以自己名义与成都市郫都区安靖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协议》，并实际领取包括马世军从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处转租、购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和附属设施拆迁赔偿款在内共计7703368元，该款项由喻全主导进行了分配，何从贵知晓该事宜且明确主张只享有该款项5%的管理费用，其余部分如何分配与其无关。事实上，喻全领取该款项后亦未将该款交付给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因此，喻全实际领取并享有相应赔偿款的支配权，喻全应当向马世军及钟家志公开三人以马世军的名义从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处转租、购买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和附属设施所获得的拆迁赔偿款明细和金额，并按该分项明细金额确定马世军所应获得的分配款后支付给马世军。 二、马世军应获得的款项金额。喻全主张应当进行合伙核算后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世军本应就其主张的各项金额是否有事实依据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因《拆迁协议》及相应赔偿明细并未将马世军与喻全、钟家志三人合伙所承租土地和购买厂房并由马世军原址修扩建后单独经营的木制品厂和该地面上其他经营主体各自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分开测量计算，且现已拆迁完毕，各经营实体应获得的赔偿明细和金额已无法准确确定。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喻全作为《拆迁协议》签署方和实际拆迁参与人，其明知该拆迁地面上有包括马世军、易明科、易光良等人在内的经营主体，理应在政府测量和明确拆迁赔偿明细时提出并进行单独核算，其在拆迁过程中为自身利益故意或者疏忽怠于进行分割核算，导致包括马世军在内的经营主体核实赔偿金额的直接依据丧失。因此，马世军所举证据即使存有瑕疵或者略显不足，亦不能归责于马世军。关于马世军所依据的其主张系喻全手书的赔偿明细单据能否认定的问题。喻全不认可该单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该单据虽系照片、属复印件，但：1.该复印件载明的变压器赔偿金额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的《拆迁协议》载明的变压器赔偿金额一致，而《拆迁协议》载明的变压器赔偿金额等只有签署人喻全知晓，马世军在一审庭审之前并不知晓，故不能自行虚构；2.该复印件计算载明马世军、喻全、钟家志三人各自应分配的金额为935665元，该金额与喻全认可的马世军实际领取的分配款936000元基本一致；3.第三人易明科、易光良作为案涉地块上经营主体，亦陈述其获得的赔偿款均系喻全单方面手书清单核算后将清单原件收回并支付核算得出的款项，该陈述亦能佐证马世军提交的该计算单据复印件系喻全出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马世军提交的该复印件有上述材料和事实予以印证，予以采信。尽管该赔偿明细单据系喻全单方面制作，其载明的赔偿项目、面积等均较马世军主张和《拆迁协议》赔偿明细有较大差距，部分项目没有列入且部分项目面积缩小，但马世军主张将该喻全出具的赔偿明细单作为其主张应获得的分配款的计算依据之一，属于对自有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马世军主张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如下：1.关于变压器赔偿款。马世军主张变压器赔偿款55万元系两台容量均为400KVA变压器赔偿所得，而该两台变压器均系马世军自身在经营过程中购买，不属于三人合伙财产，不应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喻全、钟家志与马世军三人合伙时向何从贵及乾鑫公司仅购买一台容量为80KVA的变压器，该变压器在拆迁之前已报停使用，马世军另行购买两台容量为400KVA的变压器，喻全出具的赔偿单据中载明的两台变压器应系马世军购买的两台变压器。其次，喻全、钟家志与马世军三人合伙，喻全、钟家志合伙的目的仅为收取租金和获得拆迁赔偿，并不参与马世军所属木制品厂经营，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出资购买该两台变压器。因此，该两台变压器属于马世军在经营过程中自行购买，不属于三人合伙财产，其赔偿款55万元应当由马世军单独所有。喻全领取该款项后不应纳入合伙财产予以分配。本案虽为合伙协议纠纷，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该款项进行处理并确定由喻全支付给马世军。2.关于喻全出具的赔偿单据中列明的开支950610元和10万元的处理。马世军主张上述费用支出没有依据且马世军不同意支出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喻全出具的单据载明总赔偿金额为3857607元（含变压器款55万元在内），又列明支付1050610元（950610元+10万元），但并未证明该支出费用产生有法定或约定依据，亦未提交实际支出凭证。马世军主张该金额不应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晒坝赔偿款。马世军主张《拆迁协议》列明的晒坝赔偿款142150元未在喻全手书的赔偿单据中列出，且仅有马世军厂房有晒坝，该款应单独支付给马世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喻全认可仅马世军厂房有晒坝，钟家志明确其没有晒坝，第三人易明科、易光良主张有晒坝面积约70-90平方米。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马世军所经营木制品厂享有晒坝赔偿款137649.50元[（2842.99平方米-90平方米）×50元]。4.关于企业搬家费和企业搬迁奖励。马世军主张仅其修建的木制品厂属于案涉拆迁地块上唯一经注册登记的企业、其余经营主体均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相应企业搬家费5000元和企业搬迁奖励50万元均应由其单独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拆迁地块名义承租人为何从贵及乾鑫公司，该《拆迁协议》列明的租地企业系指乾鑫公司，马世军不能仅凭木制品厂系拆迁地块上唯一登记企业就专享该两笔款项。但同时，马世军所属木制品厂作为案涉拆迁地块上唯一经注册登记的经营实体，其建筑面积和人员等均在所有经营实体中规模最大，此亦能从喻全出具的赔偿单据和《拆迁协议》载明的赔偿金额对比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马世军所经营木制品厂应获得企业搬家费2500元、企业搬迁奖励金25万元。同时，企业搬家费和企业搬迁奖励系对企业和其他经营者搬离拆迁区域和按期完成搬迁进行的补偿和奖励，喻全、钟家志虽然和马世军合伙购买部分厂房设施并承租土地，但喻全、钟家志并不参与生产经营，亦不参与马世军经营木制品厂的搬迁搬离，因此，上述款项不属于三人合伙财产，应由马世军单独享有。喻全领取该款项后未支付给马世军，本案虽为合伙协议纠纷，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亦对该款项进行处理并确定由喻全支付给马世军。据此，马世军扣除已领取的分配款后还应获得的合伙分配款为1014918元[（3857607元-55万元+137649.50元）÷3+55万元+2500元+25万元）-936000元]。综上，马世军有权主张将以其名义从何从贵及乾鑫公司处转租土地使用权及购买厂房和附属设施所获得的拆迁赔偿款作为合伙财产按约进行分配，且对属于其个人部分款项应由喻全返还给马世军。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1.喻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世军支付1014918元；2.驳回马世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喻全负担7500元，马世军负担4040元。 二审中，喻全提交以下新证据：1.起诉状、庭审笔录，拟证明易光良、易明科已就本案涉及的分配问题另行起诉；2.土地转租合同、拆迁款收据、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拟证明拆迁的33.9亩中不止包括马世军、易光良和易明科的面积，还有其它主体；3.喻全自行制作的示意图、补偿款统计表，拟证明当初的分配方案；4.拆迁现场照片，拟证明拆迁现场现状，马世军没有填鱼塘修厂房；5.情况说明，拟证明变压器是合伙财产。马世军、钟家志及安靖政府、何从贵、易明科、易光良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喻全提交的新证据，马世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庭审笔录及起诉状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转租合同及拆迁款不是新证据；证据2、4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属于证据；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马世军认可转让时有一台80KVA的变压器，但型号与赔偿不符。钟家志及安靖政府、易明科、易光良对喻全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经本院审查，另案起诉状、庭审笔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土地转租合同、拆迁款收据不属于新证据；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拆迁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喻全的证明目的；喻全自行制作的示意图、补偿款统计表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不属于证据。综上，对喻全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基于喻全、马世军及钟家志之间的合伙关系对应的9.71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赔偿款的具体金额。马世军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喻全出示的手写件照片，拟证明三人合伙的分配方案。喻全对该手写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喻全认可其从安靖政府实际领取了案涉拆迁款7703368元，其即有义务向马世军及钟家志公开三人合伙所对应的拆迁赔偿款明细和金额，并按确定金额支付给马世军及钟家志。马世军提交的手写件照片虽为复印件，但上列明细项目能够与《拆迁协议》基本对应、变压器金额与《拆迁协议》所列一致、金额与扣除喻全不能合理说明支出理由的1050610元后分给马世军及钟家志认可的金额基本一致，喻全主张三人系口头清算合伙事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马世军提交的手写件照片予以确认，认定手写件上所载金额3857607元为喻全、马世军、钟家志合伙关系对应的拆迁款。 对于马世军诉请的相关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变压器赔偿款、企业搬家费、企业搬迁奖励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于晒坝赔偿款，因手写件中已列明“坝子1200米×50=60000元”，视为已将晒坝纳入结算，故不应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喻全还应支付马世军拆迁赔偿款969035.66元，即（3857607元-550000元）÷3+550000元+2500元+250000元-936000元。喻全上诉主张案涉拆迁范围内共有六个经营主体，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喻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世军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喻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世军支付1014918元； 三、喻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世军支付拆迁赔偿款969035.66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喻全负担7000元，马世军负担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0元，由喻全负担20780元，马世军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兵 审判员  陈曦 审判员  史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