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执异330号案外人：中融投资（青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法定代表人：王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绮，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北京市西苑饭店**楼法定代表人：高红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薄敬武，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铁雄新沙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田桥镇煤化工基地/div>法定代表人：张庆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丽军，山东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清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伟，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代理人：张德强，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金租公司）与山东铁雄新沙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雄公司）、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初24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9)京01执646号]过程中，拟拍卖中融公司持有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的XX%股权（对应股权数额为XX万股，以下简称案涉股权），案外人中融投资（青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融投资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中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确认中融投资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股东权利。事实与理由：中融投资公司（曾用名中融金控（青岛）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与中融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中融投资公司为实际出资人，中融公司为名义出资人，购买中华财险公司股份的金额为XX万元，股权数量为XX亿股，中融公司为名义代持人，协议对双方具体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法院对案涉股权进行公开拍卖，实际上中融投资公司为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书面异议，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法院确认中融投资公司对案涉股权享有股东权利。外贸金租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融投资公司的异议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中融投资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相关规定，中融投资公司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一）案外人异议审查程序，股权审查采取公示对抗主义。依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涉及股权的案外人异议审查，执行法院仅对股权权利归属做形式审查，审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案涉股权的单位中华财险公司系股份制公司，其股东信息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事项，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明确显示，中融公司作为股东将其持有的中华财险公司股权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2018年3月16日质押给了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和外贸金租公司。另外，中华财险公司的网站中公开信息披露项下的专项信息下的股东股权一栏中明确公示中融公司为其第二大股东。因此，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中华财险公司网站公示的信息判断中融公司系中华财险公司股东、权利人，中融投资公司非案涉股权的股东、权利人。因此，中融投资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二）外贸金租公司取得案涉股权的质押足以对抗案外人，中融投资公司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中融公司早在2018年3月16日就将其持有的中华财险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外贸金租公司，外贸金租公司与中融公司签署了质押合同并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取得了（京西）股质登记设字[XX]第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相关质权公示情况亦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依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中融投资公司的主张不应获得支持。二、中融公司与中融投资公司之间的代持协议无效，中融投资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依据（2017）最高法民终529号案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裁判精神，以及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相关规定，保险公司股权委托持股因违反金融监管政策、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无效，亦即本案中融投资公司提交的《股份代持协议》系属无效。外贸金租公司并不认可《股份代持协议》的真实性，即使双方的《股份代持协议》是真实的，也因违反金融监管政策、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无效，仅能依据合同法和合同法解释三向中融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损失。三、本案是中融公司、中融投资公司为拖延强制执行进程而恶意提起的案外人异议。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融公司系中融投资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持股比例高达XX%，本案涉及的交易实施、诉讼纠纷、和解及调解、执行处置等程序，已经历数年时间，且中融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华财险公司的股权早在2017年-2018年间就全部做了质押登记，中融投资公司对中融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肯定知情，但其从未提出过异议。中融投资公司作为案外人仅在拍卖前几天以股权代持为由提出案外人异议明显是钻法律及司法解释的关于案外人异议中止执行的空子，具有明显恶意。另据了解，中国银保监会曾开展银行业保险业市场乱象整治“回头看”工作，中华财险公司应中国银保监会监管规定要求作为股东的中融公司如实披露中融公司持有的中华财险公司股权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中融公司曾书面盖章明确回复无股权代持情况。外贸金租公司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该证据以证明中融公司、中融投资公司系恶意串通提起本异议审查程序进而达到拖延强制执行程序的目的。退一步讲，即使中融公司与中融投资公司签订的是真实的股权代持协议，也抛开违反金融监管政策不谈，如果中融投资公司认为自己是实际出资人想主张自己的权利，应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向中融公司另行主张相关损失。而中融投资公司自称“实际投资人”，股权被质押三年之久，其一直不进行有效的法律救济，而只在拍卖前几天的节点提出案外人异议，外贸金租公司认为这足以认定中融投资公司具有明显的恶意。综上，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的相关规定，中融投资公司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外贸金租公司认为本案系中融投资公司与中融公司串通为拖延强制执行程序而恶意提起的案外人异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融投资公司的案外人异议。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1月2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作出（2018）京民初2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铁雄公司分期向外贸金租公司支付租金，同时，铁雄公司同意在支付首笔租金的同时，将外贸金租公司垫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支付给外贸金租公司，铁雄公司每期应向外贸金租公司支付的金额和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应付32715833.33元，2019年4月22日应付43065598.85元，2019年7月22日应付42355451.28元，2019年10月22日应付40557708.33元，2020年1月22日应付39839756.94元，2020年4月22日应付39090590.28元，2020年7月22日应付38380442.71元，2020年10月22日应付37685902.78元，2021年2月22日应付37209869.79元，合计350901154.29元；二、铁雄公司同意于2019年1月23日向外贸金租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972741元；三、若铁雄公司逾期支付上述第一、第二条所约定的任意一笔款项的，应向外贸金租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且外贸金租公司有权要求铁雄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未结款项，并就全部未结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四、中融公司以其持有的中华财险公司XX%股权（对应股权数额为XX万股）以及该股权因实施分配方案送股、配股、公积金转增等派生的股权就铁雄公司应承担的上述付款义务（包括租金、违约金、外贸金租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向外贸金租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五、中融公司就铁雄公司应承担的上述付款义务（包括租金、违约金、外贸金租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向外贸金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在铁雄公司支付完毕上述全部款项之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仍归外贸金租公司所有；七、铁雄公司应于2019年1月22日前向外贸金租公司支付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第一期款人民币32715833.33元。铁雄公司已将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第一期款32715833.33元（包括外贸金租公司垫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00000元）支付给外贸金租公司。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铁雄公司、中融公司未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外贸金租公司向北京高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高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执行。2019年5月27日，北京高院作出（2019）京执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北京高院（2018）京民初248号民事调解书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京01执646号。2019年11月5日，本院向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2019）京01执6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冻结了中融公司所持有中华财险公司的XX%股权（对应持股额为XX股）。2019年12月17日，本院向中华财险公司发出（2019）京01执6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冻结了中融公司所持有中华财险公司的XX%股权（对应持股额为XX股）。2019年11月25日，本院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发出（2019）京01执646号商请移送执行函，函告杭州中院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轮候冻结了被执行人中融公司所持有的中华财险公司的XX%股权（对应持股额为1140000000股，包括案涉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商请杭州中院将案涉股权移送我院执行。2020年1月16日，杭州中院向我院发出（2018）浙01执1038号移送执行函，同意将案涉股权的处置权移交我院执行。2020年3月10日，本院委托北京国友大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国友评估公司）对案涉股权进行评估。2020年5月28日，国友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案涉股权的评估价值为28508.07万元。2020年8月24日，本院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20年9月26日10时至2020年9月27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拍卖案涉股权。另查，因中融投资公司提出异议，本院已中止对案涉股权的拍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中融投资公司主张其为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并要求中止执行，实际上系针对案涉股权主张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本案中，在中融投资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后，本院已中止对案涉股权的处置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案涉股权登记在被执行人中融公司名下，本院对其采取轮候冻结措施并无不当，在杭州中院将案涉股权的处置权移交本院后，本院对其采取评估、拍卖措施亦无违法之处。因此，对于中融投资公司提出的中止对案涉股权执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融投资公司提出的确认其对案涉股权享有股东权利的请求，不属于案外人异议审查的范畴，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外贸金租公司提出的请求本院向中华财险公司调取中融公司盖章确认的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况的证据的申请，因该证据对本案裁决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无调查收集必要，对其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中融投资公司提出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融投资（青岛）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调解书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调解书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栗俊海审 判 员 娄玉玲审 判 员 冯更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梓程书 记 员 王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