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6059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晓芬，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文天华与被告罗晓芬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天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罗晓芬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晓芬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对“手机配件精品荟”淘宝网店中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作出下架处理，并停止销售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2.判令罗晓芬赔偿原告文天华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庭审中，文天华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依法有权提起本次诉讼。2018年12月28日，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予以登记，并依法取得了“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号《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3月24日，涉案作品首次公开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上，在文天华经营下，截至2019年1月，仅涉案作品在微信表情包上的下载总量已超过1500万，发送总量超5亿。此外，文天华还投入大量的精力对“PP猪”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PP猪的经纪人”卡通形象、《PP猪的日常》第3-8辑等表情包；并不遗余力地对PP猪系列卡通形象进行宣传推广，目前已与搜狗、新浪微博、天天P图等知名在线上线下达成授权合作，并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文天华发现，被告罗晓芬开设的淘宝网店“手机配件精品荟”内销售的产品使用了涉案作品美术形象，前述行为并未取得原告授权，涉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文天华认为，其权利作品著作权应当受到保护。罗晓芬擅自使用权利作品进行经营牟利，生产并在天猫平台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文天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罗晓芬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文天华主张涉案权利图片为其本人创作，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文天华于2017年3月24日创作完成了PP猪系列作品，于2018年12月28日作为著作权人申请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2.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的截图及首发网址，显示2018年5月17日在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发表了权利图片“樱花PP猪”、“很多猪”；新浪微博“PP猪的日常”的截图及首发网址，显示2018年1月23日发表了权利图片“发财PP猪”。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文天华主张涉案权利作品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并向本院提交了涉案PP猪系列图片在微信表情包上的发送统计截图等证据，显示PP猪系列的表情包发送总量上亿次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文天华提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2018年11月11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根据文天华委托代理人朱琳的申请，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相关保全操作，并据此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该时间戳证书附件视频显示：进入淘宝店铺“手机配件精品荟”，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淘宝网店经营者为罗晓芬，浏览产品“苹果iphone7手机壳个性创意萌猪好事发生6s7/8plus/xsxrmax”，显示该手机壳售价15.8元，月销0件，浏览产品“一万二专用苹果X/XS手机壳硅胶男女全包防摔iphoneXRqinglv软套MAX”显示该手机壳月销1件,评价3个。经本院比对，罗晓芬销售的产品手机壳印制的图案与文天华的权利图片卡通猪的线条、形态、姿势等几乎完全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文天华主张经济损失9000元，合理费用为律师费1000元。文天华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并确认应由罗晓芬负担的诉讼费可由罗晓芬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罗晓芬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如构成侵权，罗晓芬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文天华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猪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文天华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此外，文天华亦提交了查看涉案作品的首次发表证据。因此，本院确认文天华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罗晓芬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作品著作权的侵犯《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罗晓芬未经原告同意以印刷复印的方式将涉案美术作品印在手机壳上进行销售，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复制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罗晓芬未经著作权人文天华的许可，擅自将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罗晓芬未经文天华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文天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手机壳，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三、被告罗晓芬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文天华诉请判令罗晓芬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罗晓芬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其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及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系以猪为原型，作者通过极简的线条、颜色，形成了拟人化的表情、动作，有一定独创性。（二）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创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文天华将涉案作品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三）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案中文天华虽然未与罗晓芬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是罗晓芬未能应诉，表明文天华起诉有一定合理性。因文天华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应凭证，但有律师出庭，故对该费用予以酌情认定。（四）被告的侵权情节。本案中，罗晓芬的网店显示有两个销售链接，涉及三个作品，但使用该作品的手机壳的总体销量不高，故推定侵权影响较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罗晓芬应向原告文天华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晓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2500元；二、驳回原告文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罗晓芬负担。被告罗晓芬应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原告文天华，本院不另做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