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宇波，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中心**。 法定代表人叶茂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险峰、曹斌，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李文鹤。 上诉人孔宇波因诉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劳动社会保障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编号为350762的《杭州市人力社保局办理事项告知单》，认定孔宇波在杭州化工厂从事高温工种电石制造工（电石炉）可认定时间为1992年12月，其余时间段无具体从事特殊工种的记载，不满9年，杭州化工厂属于化工系统，氮化炉子工不在化工系统特殊工种目录范围，故孔宇波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不予批准。孔宇波对此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杭政复[2019]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350672的《杭州市人力社保局办理事项告知单》。 原审原告孔宇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撤销市人社局2019年10月31日作出编号为350762的《杭州市人力社保局办理事项告知单》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不予核准的行政行为，为孔宇波办理提前退休手续；2.判令撤销市政府2020年4月14日作出的杭政复[2019]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2日，孔宇波向市人社局提交《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核准表》，认为其于1982年12月至1997年12月在杭州化工厂从事石灰氮操作工，要求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市人社局于同日收取材料后予以审核，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编号350762的《杭州市人力社保局办理事项告知单》，认为孔宇波在杭州化工厂从事高温工种电石制造工（电石炉）可认定的时间为1992年12月，其余时间段无具体从事特殊工作的记载，不满9年，杭州化工厂属于化工系统，氮化炉子工不在化工系统特殊工种目录范围内，故孔宇波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不予核准。 孔宇波对此不服，于2019年12月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告知单。市政府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案前调解，调解未果后及时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向孔宇波、市人社局制发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浙江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市政府于2020年2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期间从2020年1月23日起算，后于2020年4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恢复通知书，决定恢复审理，并送达孔宇波及市人社局。经审查后，市政府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350762的《杭州市人力社保局办理事项告知单》。孔宇波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孔宇波1982年12月通过招工进入原杭州化工厂工作，根据1983年12月《杭州化工厂个人技术鉴定表》记载工种为炉子工，1984年10月《杭州化工厂个人技术鉴定表》记载工种为炉子工，1984年10月《杭州化工厂个人技术鉴定表》记载工种为炉子工，1984年12月《杭州化工厂职工定级审批表》记载工种为氮化炉子工，《1988年企业职工效益工资升级审批表》记载工种为操作工，《1992年企业职工效益工资升级审批表》记载工种为电石炉，根据1984年7月工资单记载部门为氮化，1985年6月工资单记载部门为氮化炉子、成品，1986年7月工资单记载部门为氮化炉子，1987年7月工资单记载部门为氮化车间，1988年7月工资单记载部门为氮化，1989年7月工资单记载部门为氮化，1990年7月工资发放名册记载部门为石灰氮，1991年10月工资发放名册记载部门为石灰氮，1992年8月工资发放名册记载部门为石灰氮，1993年8月工资发放名册记载部门为炉子及成品；1999年1月14日，根据杭州电化集团公司化工厂（1999）第01号文件，决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浙劳社老[2002]61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四部分的规定：“职工从事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统一由县（市、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根据企业上报材料，对职工从事特殊工种名称，从事时间、公示结果，企业上报备案材料及本人档案记载等情况进行认真核对，作出初审意见后，并附有关材料，报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接县（市、区）报送材料后，应在5-7天工作日内作出审批。”本案中，市人社局作为本市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对职工从事特殊工种申请提前退休的审批职权，故有权对孔宇波提出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作出审批。根据浙劳社老[2002]61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二部分的规定：“在国家新的工种目录尚未公布之前，必须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和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目录执行。除原劳动部、国家行业主管部门及我省由明确规定可参照其他行业主管部门所确定的有关特殊工种外，其他所有企业一律不得跨行业工种比照执行提前退休。”以及原国家劳动总局[78]劳护字36号《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中所附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表，原化学工业部[86]化劳字第923号《关于颁发“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补充表”的通知》中所附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补充表，市人社局认定孔宇波所从事的炉子工、氮化、氮化炉子、石灰氮等工种，均不属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特殊工种，其所从事的电石炉工种属于高温作业特殊工种。根据浙劳险[1999]100号《浙江省劳动厅关于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问题的通知》第二点第（四）项的规定，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根据现有材料记载，孔宇波从事电石炉工种的时间为1992年12月，未满足上述规定的累计工作年限要求，故市人社局认定其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告知单，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孔宇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宇波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孔宇波负担。 孔宇波不服，上诉称，1.目前办理化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政策性文件只有以下三个：（1）化学工业部关于颁发[78]化劳字节第738号《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表》，即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78]劳护字第36号）所附的原表。（2）化学工业部关于印发“化工严重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表”的通知（[81]化劳字第644号）。（3）化学工业部关于颁发“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补充表”的通知（[86]化劳字第923号）。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只规定了大宗产品，认定具有较强的专业技术性。根据[86]化劳字第923号文件规定，生产中接触主要毒物符合《职业性接触毒物危害程度分级》（国家标准GB5044-85）中的极度危害和高度危害、劳动条件又很差的作业工种，列入特殊工种目录，氰化物明确列入目录，石灰氮又名氰氨化钙，属于氰化物是无机有毒品，列（国家标准GB5044-85）中的一级极度危害毒物，毒性：LC50标准158mg/kg。上诉人从1982年12月进杭州化工厂至1996年5月一直长期直接暴露性接触氰氨化钙，而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认定上诉人所从事的石灰氮炉子工不属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特殊工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缺乏化学工业方面专业，对化工工业有毒有害工种范围表缺乏专业技术性的认知。2.根据[78]劳护字第36号文件，石灰氮已明确列入目录，根据[86]化劳字第923号文件，以石灰氮为原料的下游产品双氰胺、硝酸胍的毒性远远低于石灰氮，但都已列入有毒有害工种范围。3.上诉人在杭州化工厂工作时，同工种、同岗位的工人均在1997年按照化学工业部关于印发“化工严重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表”的通知（[81]化劳字第644号）文件办理了有毒有害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1.撤销（2020）浙0104行初9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行政复议过程中，被上诉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告知单》事实是否清楚，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原国家劳动总局[78]劳护字36号、原化学工业部[86]化劳字第923号、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在审批上诉人从事的特殊工种以及工作年限等信息时，应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国家行业主管部门审批的特殊工种目录执行。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原始档案工作记载、其申请提前退休的工种范围、原杭州化工厂和杭州电化集团未将石灰氮操作工作为特殊工种向原化学工业部备案材料，故市人社局认定上诉人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作出案涉《告知单》并无不当。同时，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告知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市政府作出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告知单》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人社局认定孔宇波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浙劳社老[2002]61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的通知》，在国家新的工种目录尚未公布之前，必须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和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目录执行。[78]劳护字第36号《国家劳动总局关于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的复函》规定了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提前退休工种范围，并规定“各化工工种，必须与本表同产品、同生产办法、同工种范围、同劳动条件者，方可作为化工有毒有害作业工种”。[86]化劳字第923号《化学工业部关于颁发“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补充表”的通知》对化学工业有毒有害作业工种范围进行了补充，并规定新增有毒有害作业工种的审批程序。本案中，上诉人孔宇波认为其于1982年12月至1997年12月在杭州化工厂从事石灰氮操作工符合提前退休条件，但石灰氮操作工不在上述文件所确定的特殊工种目录当中，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工种已经相关程序新增为特殊工种。孔宇波关于其可以参照[81]化劳字第644号文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孔宇波的原始档案虽记载1992年12月从事高温工种（电石制造工），但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累计满9年”的规定。综上，市人社局认定孔宇波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对其申请不予核准，并无不当。市人社局根据孔宇波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孔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 漩 书 记 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