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白石岗市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24992202M。法定代表人：陆君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婷，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优，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正润光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滘吓村冯屋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59210390XK。法定代表人：冯松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博罗县正润光电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成本损失人民币149496.09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5050磷铜支架确有质量问题，才导致上诉人使用该些支架所生产的灯珠出现大批量的死灯现象，从而给上诉人造成成本损失149496.09元，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该些损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送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具体体现在：（一）《三色实验过程》记录单：上诉人发现灯珠出现死灯现象后，便与被上诉人联系并进行沟通。为查明灯珠出现死灯原因，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电镀商崇辉公司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在上诉人公司做了以下四组不同情况的对比实验：第一组，在被上诉人提供的5050磷铜电镀空支架（没有塑胶）上做生产灯珠的工艺流程（不含封胶）；第二组，在被上诉人提供的5050磷铜注塑空支架（有塑胶）做生产灯珠的工艺流程（含封胶）；第三组，在第三方提供的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同种型号的电镀空支架（没有塑胶）上做生产灯珠的工艺流程（不含封胶）；第四组，在第三方提供的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同种型号的注塑空支架（有塑胶）做生产灯珠的工艺流程（含封胶）。三方经过以上共同实验，得出实验结论：在做相同的生产工艺下，被上诉人提供的电镀空支架和注塑空支架在加热后镀银层都发生了脱落，而第三人提供的支架的镀银层则没有任何脱落。并且，三方均对实验经过做了《三色实验过程》记录并签字确认。说明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在出现问题后，案涉产品相关的质量问题，已经经过被上诉人进行确认的事实。（二）《检测分析报告》：在产品实验后，三方同意交由被上诉人的电镀商崇辉公司将该些产品拿去检测，并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检测分析报告》，也证实了被上诉人支架镀银层脱落的事实。这说明灯珠出现死灯现象是由支架质量问题所导致，与上诉人的生产工艺无关。《检测分析报告》是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提供给上诉人的，而且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上诉人是有与上诉人、崇辉公司一起做实验并委托金鉴公司鉴定的事实，否则被上诉人为何要将对其不利的分析报告发给上诉人？经查，金鉴公司具备检测鉴定LED的资质，上诉人也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资质证明资料。并且，该机构是在产品质量产生三方共同实验之后，又共同委托并由崇辉公司申请提交资料的第三方鉴定进行的鉴定。最重要的是，该鉴定结论也与三方共同实验的结论还相一致。均证明灯珠出现死灯现象是由于支架有质量问题，与上诉人的生产工艺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资料已能证明灯珠出现死灯现象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支架有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难以查明系哪一环节导致最终成品的质量问题”和不采信《检测分析报告》是错误的。二、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支架有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成本损失149496.09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赔偿。支架镀银层的作用是用来导电。在镀银层上做生产工艺，是为了通过镀银层而导电从而使灯珠发亮，因此，该镀银层必须保证在做了生产灯珠的工艺流程后不会脱落，在加热后也不会发生脱落。通过上述实验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支架由于镀银层脱落，无法达到导电的作用，从而导致被申请人生产的灯珠无法发亮、无法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损失的材料均有供应商人员的签字及盖章，完全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且上诉人也提供了向被上诉人采购5050磷铜支架的采购单、送货单以及对账单，对于上诉人采购5050磷铜支架的价格完全是可真实计算。故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的成本损失是不公平、不公正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依据，为了保障我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请求的补充：一、在第一项上诉请求后面补充：或发回重审。二、事实与理由的补充：（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产品投入使用后才提出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未对条款的约定进行合理的评判就直接引用，从而导致了不公平的判决，理由如下：1、关于该约定的合法性问题：虽然双方付款协议约定购货方应于收货一周内提出书面异议，但是，该项约定极不合理，并且也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除了约定收货后七天内必须提出质量异议外，还同时约定，供货方只对尚未使用的货物承担质量保证义务，如已经使用，供货方承不承担责任。从该约定内容可以，该条款明显是排除被上诉人自己责任的免责条款。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存在极大的不合理性更与生产经营习惯不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支架，数量按千计，上诉人不可能在每使用一个支架之前，都要先进行检测是否合格了再进行使用，这无疑加重了上诉人作为购买方的责任，并且也与作为卖方的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合格货物的基本合同义务相背离。2、关于该约定的合理法性问题：收货后七天的时间，如果不是马上安排生产，也只还存放在仓库。没有使用，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只有在使用后，才能发现问题。所以，此处所约定的七天的质量异议期，明显是不合理的。该条款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判决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完全不对2019年9月3日具有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供应商宗辉公司三方工作人员签字的《三色实验过程》进行任何的分析，而是仅仅孤立的分析金鉴公司的《检测分析报告》，存在对证据的选择性使用，是偏片的，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持续出现问题后，上诉人公司的技术人员刘某飞、被上诉人的品质经理胡某红以及被上诉人的客户宗辉公司的客服主管陈某，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共同进行的实验。实验结论在《三色实验过程》第1）及第2）点已明确写明，有部分二焊点推开脱落。并且在该《三色实验过程》的下方注明“以上请委托第三方（金鉴检测）进行分析检测”，可以得出，金鉴公司的检测，是三方在产品出现问题之后在共同进行实验基础的上，又共同委托进行检测的机构，更符合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初期，被上诉人有配合处理的事实更能准确、真实的反映产品存在问题的客观性。正因为如此，金鉴公司是三方共同指定的检测机构，其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依法对三方产生法律效力。并且，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的情况说明，其公司中具有名为胡某红的员工，但被上诉人却又拒不承认该员工在《三色实验过程》上的签字，应当责令该员工出庭接受询问，否则应当认定该《三色实验过程》中所述的问题成立。而与之相对应的，金鉴公司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也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损失证据的认定，存在对上诉人举证责任过于严苛的情形。被上诉人连自己提供的产品不能过260度高温的事实都不承认，难道会去和上诉人确认因此而给上诉人导致的损失吗？上诉人制定的成本分析表，是在与供应商购买材料合同价格基础上，结合其他生产成本而得出，具有客观性基础，并且也已经达到了举证的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损失的存在。而一审法院却认为系上诉人自行制定而全盘不予确认，未免对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过于严苛。（四）最后，权利维护包括公力救济和私力救济。稍微有点诚信的公司企业，在自身提供的产品出现问题后，都应该实事求是，与客户协商解决。只有像被上诉人这种不诚信的企业，才需逼迫上诉人必须经过法院诉讼才能解决。如果所有的纠纷都要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解决，一审法院才能去认定的话，那法院怎么忙得过来？一审法院仅仅用一句“不具有公信力”，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损失，既反映出一审法院怠行使全面审查证据的职责，也反映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的粗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证据，对于产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都没有进行审查，也没有对有双方签字的重要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对证据的审查认定不全，已认定的部分，也有失偏颇，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导致对案涉重要争议的认定依据审查缺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博罗县正润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辩称，不同意三色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第一，正润公司供给三色公司的货物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第二，三色公司陈述的质量问题，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第三，双方的送货单明确约定，如果货物有质量问题，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如果超过视为质量合格，但上诉人提出的时间显然超过了送货单约定的时间。第四，最重要的是双方进行最后的结算，有一个付款协议，协议中第三条有明确约定了，已加工的产品和原材料如果有质量问题如何处理，多长时间以内提出质量问题，都有非常详细的约定，但三色公司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严重的超过了付款协议的特别单独约定。第五，三色公司一审交的鉴定书，鉴定书我方三性都不予确认，是三色公司自己委托的，没有经过我方同意，而且最重要的是鉴定结论产品是合格的，不是不合格。结论写得很清楚，非焊线区没有脱落焊线区有脱落，那么为什么焊线区有脱落，是因为三色公司在加工的时候，在焊接的时候出现了工艺问题，而不是正润的产品质量问题。第六，三色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质量赔偿的金额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完全是三色公司自己编制的表格。第七，三色公司今天交的打印件没有原件，我方三性都不予确认。而且三色公司超过了举证期，又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原始载体核对，也不是新证据，手机也没拿来，三性都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三色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原告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成本损失人民币149496.09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三色公司向被告正润公司购买金属支架，用于生产LED灯珠。2019年4月19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第3条约定，如被告产品有质量问题，原告应于收货一周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如原告未在收货后一周内提出异议，或者已经使用（含投入生产加工），被告将不承担换货及损失赔偿责任。双方买卖交易往来中，被告向原告交付产品，其中自2019年5月至7月交付“5050磷铜支架（8*16）四晶”产品1331.2K（1K=1000），分别为：1、5月13日交付204.8K，2、5月22日交付512K，3、7月1日交付204.8K，4、7月20日交付409.6K。原告主张，其使用被告提供的上述型号的产品进一步加工生产出成品灯珠1299.966K个，将成品灯珠销售给xxx勤仕威xxx公司。勤仕威公司向原告反馈成品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并拒绝支付货款194994.9元给原告。原告遂与被告及被告提供产品的电镀商xxx崇辉xxx公司协调产品质量问题。后崇辉公司委托xxx金鉴xxx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产品质量进行检测。金鉴公司做出编号为2019090907的《检测分析报告》。原告主张其使用被告生产的案涉产品进行加工成成品灯珠，成品灯珠的成本为115元/K（包含被告产品的价格），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其成本损失。另，正润公司以三色公司未支付2019年7月及8月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色公司支付货款21675.3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20）粤1322民初2165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三色公司与被告正润公司之间的支架产品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5050磷铜支架（8*16）四晶”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首先，双方约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在一周内提出书面异议，且原告使用加工后被告不负质量责任。原告将案涉产品投入使用后才主张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案涉产品经过了产业链的多次加工，先由被告及崇辉公司生产加工，后有原告加工，再有原告下游客户勤仕威公司加工，最终由勤仕威公司提出质量问题。难以查明系哪一个环节导致最终成品的质量问题。原告作为加工企业，应当知晓该种风险，更应当在收到被告交付的产品后，进一步加工前进行检验，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故原告对此负有过错。再者，原告提交的金鉴公司作出的《检测分析报告》，因金鉴公司并无司法鉴定资质，也非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一审法院对其报告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成本损失的问题。原告自行制作成本分析表，罗列物料进货价，并自行估算人工成本，主张其生产出的灯珠成本为115元/K，系其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与其下游客户勤仕威公司就产品质量进行的沟通联系，不具有公信力，不足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其诉请数额的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若坚持其主张，其与勤仕威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在双方争议后经司法机关判定，方具有公信力。原告应自行评估诉讼风险，待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后，选择是否继续进行司法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原告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一：上诉人技术员刘某飞与被上诉人品质经理胡某红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品质经理胡某红有参与了质量问题的实验过程，并在《三色实验过程》是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在被上诉人的产品出现问题后，上诉人技术员刘某飞与被上诉人品质经理胡某红联系关于产品产生问题的原因。并且，在2019年9月3日三方进行实验后，共同委托金鉴公司进行鉴定过程中，上诉人还在向被上诉人询问检测支架的进度，胡某红回复“预计明天出来”、“这边在催”，映证了被上诉人品质经理胡某红有参与三方实验并跟进三方共同委托检测的事实。在检测报告出来之后，被上诉人却推脱责任拒不处理；证据二：三份产品规格书，用以证明在LED灯光电制作行业中，LED灯内支架的供应商所供应的支架，都应当能够符合过260度回流焊，这已经是行业内的普遍认知（鸿利光电第7页、晶台光电第6页）。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支架，却并不符合这一行业要求。被上诉人发表意见如下：三色公司今天交的打印件没有原件，对证据三性都不予确认。且三色公司超过了举证期，又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原始载体核对，也不是新证据，手机也没拿来，三性都不予确认。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其诉请的涉案成本损失。关于上述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三色公司与被告正润公司之间的支架产品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约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在一周内提出书面异议，且上诉人使用加工后被上诉人不负质量责任。而上诉人将案涉产品投入使用后才主张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案涉产品经过了产业链的多次加工，先由被上诉人及崇辉公司生产加工，后有上诉人加工，再有上诉人下游客户勤仕威公司加工，最终由勤仕威公司提出质量问题。难以查明系哪一个环节导致最终成品的质量问题。再者，上诉人提交的金鉴公司作出的《检测分析报告》，因金鉴公司并无司法鉴定资质，也非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且该报告的取检样品无法确定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后未经加工的涉案产品，其结果亦未明确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亦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其诉请的涉案成本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三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