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320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粟彰楷，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1日由松滋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7月3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被告人赵阳均，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29日到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投案自首，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被告人曹威，男，1995年6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枝江市，住湖北省枝江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9月30日到枝江市公安局七星台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万正立，湖北丰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重阳，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肄业，无业，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0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其间，被减刑二次。2015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0月13日到松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次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向海龙，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一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凯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及辩护人万正立、向海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粟彰楷利用本人及亲戚、朋友的身份信息先后注册了十三套工商营业执照资料，用其中七套营业执照开立了对公账户。2020年5月，被告人粟彰楷在网上与被告人赵阳均联系，商议以每套6500元的价格向赵阳均出售对公账户资料(每套对公账户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银行账户U盾和基本账户信息等)。粟彰楷先给赵阳均邮寄了两套对公账户资料，因账户测试不合格，赵阳均将两套对公账户资料退给了粟彰楷。同年6月3日下午，粟彰楷又给赵阳均邮寄一套对公账户资料，赵阳均收到后，携带该套对公账户与向他人收购的另一套对公账户前往上海与上家交易，获款13500元，但赵阳均未向粟彰楷支付购入对公账户资料的款项。同时查明，同年5月7日，被告人赵阳均携带向他人购入的六套对公账户资料，前往上海与上家交易，获款30000元。除用于支付购入对公账户的款项外，赵阳均共获利9300元。2020年6月7日，被告人粟彰楷与被告人曹威联系，商议以每套对公账户65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同月8日早上，曹威驾车到松滋市与粟彰楷见面后，粟彰楷将五套对公账户交给曹威。接着曹威又联系被告人覃重阳，覃重阳将自己办理的一套对公账户资料也交给了曹威，曹威让覃重阳将上述六套对公账户邮寄给缅甸的买家，付覃重阳辛苦费500元。2020年6月15日，曹威收到买家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5000元，将此款全部支付给了粟彰楷。6月18日，曹威收到买家支付的第二笔款项10000元，分别向粟彰楷支付4000元、向覃重阳支付1000元。综上，粟彰楷共非法获利19000元，赵阳均非法获利9300元，曹威非法获利5000元，覃重阳非法获利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阳均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及预缴罚金18800元，曹威退赃及预缴罚金10000元，覃重阳退赃及预缴罚金2500元。被告人粟彰楷向我院退赃及预缴罚金34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物证：橡皮章3个。2.户籍证明、受立案文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微信、银行卡交易明细截图、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暂扣款凭证、相关情况说明等书证。3.同案人员许巍、闵越的陈述。4.证人张某1、彭某、徐某、粟某等多人的陈述。5.搜查笔录。6.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为获取非法利益，买卖对公账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粟彰楷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全部退赃及预缴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阳均、曹威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全部退赃及预缴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重阳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其有犯罪前科，应相应从重处罚；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全部退赃及预缴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粟彰楷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赵阳均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曹威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覃重阳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曹威的辩护人万正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曹威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1.被告人曹威系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2.被告人曹威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形。3.被告人曹威系初犯、偶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形。4.被告人曹威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且主动退赃，具有从宽处罚情形。被告人覃重阳的辩护人向海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覃重阳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犯罪主观恶性小。2.其犯罪获利少（1000元），仅此一起犯罪行为，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3.其归案系自首。4.认罪态度好，其家属已代为退赃、缴纳罚金。5.覃重阳的小孩仅5个月大，患有先天性疾病正在治疗，家中无其他经济来源，需要其抚养照料。6.已被羁押2个月，已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7.其虽有一次犯罪记录，但前次犯罪服刑完毕后其一直有正规职业（开挖掘机），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且此次犯罪量刑属于拘役，不属于法定累犯，具备从轻、减轻的条件。综上，辩护人建议法院对其量刑为3个月拘役，以便尽早（在传统春节前）回归社会和家庭，重新做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粟彰楷利用本人及亲戚、朋友的身份信息先后注册了十三套工商营业执照资料，用其中七套营业执照开立了对公账户。2020年5月，被告人粟彰楷在网上与被告人赵阳均联系，商议以每套6500元的价格向赵阳均出售对公账户资料(每套对公账户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银行账户U盾和基本账户信息等)。粟彰楷先给赵阳均邮寄了两套对公账户资料，因账户测试不合格，赵阳均将两套对公账户资料退给了粟彰楷。同年6月3日下午，粟彰楷又给赵阳均邮寄一套对公账户资料，赵阳均收到后，携带该套对公账户与向他人收购的另一套对公账户前往上海与上家交易，获款13500元，但赵阳均未向粟彰楷支付购入对公账户资料的款项。同时查明，同年5月7日，被告人赵阳均携带向他人购入的六套对公账户资料，前往上海与上家交易，获款30000元。除用于支付购入对公账户的款项外，赵阳均共获利9300元。2020年6月7日，被告人粟彰楷与被告人曹威联系，商议以每套对公账户65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同月8日早上，曹威驾车到松滋市与粟彰楷见面后，粟彰楷将五套对公账户交给曹威。接着曹威又联系被告人覃重阳，覃重阳将自己办理的一套对公账户资料也交给了曹威，曹威让覃重阳将上述六套对公账户邮寄给缅甸的买家，付覃重阳辛苦费500元。2020年6月15日，曹威收到买家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5000元，将此款全部支付给了粟彰楷。6月18日，曹威收到买家支付的第二笔款项10000元，分别向粟彰楷支付4000元、向覃重阳支付1000元。综上，粟彰楷共非法获利19000元，赵阳均非法获利9300元，曹威非法获利5000元，覃重阳非法获利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阳均、曹威、覃重阳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及预缴罚金18800元、10000元、2500元。被告人粟彰楷向松滋市人民检察院退赃及预缴罚金3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物证：涉案橡皮印章3枚。2.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相关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文书、相关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营业执照注册登记资料、微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截图、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部分物品、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资料、刑事裁判文书及释放证明、暂扣款收据等书证。3.证人邹某、张某1、彭某、徐某、李某1、粟某、肖某、李某2、刘某、粟某1、粟某2、张某2、镇某等人的证言。4.同案人员许巍、闵越的陈述；5.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的供述和辩解。6.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基本情况。7.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计6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粟彰楷、赵阳均、曹威、覃重阳相互邀约，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买卖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覃重阳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新罪，公诉机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建议判处被告人覃重阳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本院经审理认为该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故对被告人覃重阳不宜认定为累犯，但其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粟彰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阳均、曹威、覃重阳在案发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退缴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积极预缴罚金，悔罪态度较好，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依法对四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对其各自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万正立提出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向海龙提出的1-7点辩护意见，经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覃重阳的量刑建议已体现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向海龙提出的量刑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粟彰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赵阳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曹威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覃重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五、对被告人粟彰楷违法所得19000元、被告人赵阳均违法所得9300元、被告人曹威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覃重阳违法所得15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作案工具橡皮印章三枚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悦人民陪审员  任玲珑人民陪审员  佘成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