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炉碧经济开发区碧波镇柿花村。法定代表人：罗兵，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光德，男，汉族，1969年6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涛，男，汉族，1973年10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建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尖山村。法定代表人：邓珊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耀、刘东阳，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高新黔城公司）、陆光德、万涛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建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建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高新黔城公司、陆光德、万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0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贵阳建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贵阳建冶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生产质量和产量，无法达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贵阳建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在贵阳建冶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后再行支付货款。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与贵阳建冶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YJY2017103001）,约定贵州高新黔城公司购买贵阳建冶公司的机械设备，满足生产系统通过量达每小时300吨以上的生产需求。贵州高新黔城公司按照贵阳建冶公司的建议采购沙石场机械设备后，却无法实现生产质量和产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贵州高新黔城公司要求其整改生产线后才付款的主张有理有据。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高新黔城公司要求贵阳建冶公司整改后才支付货款的主张应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另行起诉，系将同一法律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割裂，对高新黔城公司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判决贵州高新黔城公司按年利率12％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仍过分高于贵阳建冶公司的实际损失；3.上诉人万涛、陆光德并非案涉合同的担保人，不应承担该合同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贵阳建冶公司主张上诉人万涛、陆光德应对案涉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是依据其与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早于GYJY2017103001号《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故万涛、陆光德的保证责任并不对应此买卖合同。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及金额也可判断实际上对应的是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与贵阳建冶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Y20170301），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万涛、陆光德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阳建冶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30日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与贵阳建冶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YJY2017103001）后，贵阳建冶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交付设备，且于《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设备款项；2.生产质量问题是一个整体性的问题，需要结合原材料、生产线、人工操作等多种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除贵阳建冶公司提供的设备外，还有贵州高新黔城自有的设备。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以两类设备综合组成的整条生产线进行生产，因此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提前告知贵阳建冶公司，由双方共同协商，综合排查确定，而非单方面将生产质量问题总体归属到贵阳建冶公司提供的设备，并以贵阳建冶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瑕疵为由拒付设备款；3.资金占用费系双方自愿约定，其并未过分高于贵阳建冶公司的损失，根据生产厂家上海恒源冶金集团提供的整改建议，对后期增加的设备按市场惯例及公司经营模式应当上浮20％的价款，但考虑到与贵州高新黔城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仍按照原价款进行支付。但因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之前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设备款，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每月2％的资金占用费。因此就损失而言，每月2％的资金占用费并未过分高于损失，且一审判决中也已将资金占用费下调至约定的一半；4.根据2017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设备款项（含运费）的支付连带责任保证人为陆光德和万涛，因此不存在提前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陆光德、万涛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阳建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79万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原告贵阳建冶公司（甲方、出卖人）与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乙方原有设备PE-870*1060鄂破及原合同编号为GY20170301项下的设备，现增加PYFB-1636复合圆锥破一台，满足生产系统通过量达每小时300吨以上。产品名称为复合圆锥，商标为上海山碎，规格型号为PYFB-1636，数量一台，单价108万，备注含电机，免费把PYFB-1325的扎臼壁更换成PYFB-1321，扎臼壁单价为1万元，总计金额为109万元，产品按有关行业标准制造，设备实行三包，主机保修一年，电器保修一年，需方按供方提供图纸及说明书验收，试运行半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异议。合同签订乙方首付定金30万元，余额79万元到一次性结算后卸货。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同日，原告贵阳建冶公司（甲方）与被告高新黔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设备款30万元，剩余款项79万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设备款29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设备款50万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该设备款项（含运费）。若乙方不能依约支付相应的设备款项（含运费），未依约支付的款项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占用费。本协议项下设备款项（含运费）的支付连带责任保证人：陆光德和万涛，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合同尾部原、被告均盖章确认，被告陆光德、万涛在保证人处签字盖印确认。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设备款30万元，原告依约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因被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79万元，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被告提交麻江新增设备方案书（上海恒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贵州鑫广鸿建设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细集料、粗集料），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G75兰海高速贵新段项目经理部盖章的《关于提高成品砂石材料质量的函》《关于加快供应砂石材料的函》《催办函》，拟证实被告按照原告的建议采购砂石场机械设备，无法实现生产质量和产量，要求原告整改生产线，原告提出新的整改方案，但经过多次整改，仍不能生产出符合建筑质量标准的产品，无法正常履行对外供砂合同，给被告造成损失。原告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抗辩理由是现在才知晓，被告原来并未提出过。2.一审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0111民初10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冻结、扣押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陆光德、万涛名下价值790000元的财产，原告缴纳保全费447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向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供应设备，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首先，《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该设备款型（含运费）；其次，被告举证的《关于提高成品砂石材料质量的函》《关于加快供应砂石材料的函》《催办函》系案外人向被告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被告提交的贵州鑫广鸿建设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细集料、粗集料）并不能证实案涉设备生产出的产品达不到质量要求，产量是否达到要求涉及多个设备共同作用的结果，对被告辩称整改生产线的意见双方应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其辩称需整改后才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公司对其尚欠原告货款790000元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予以支付，其未支付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未依约支付的款项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认为该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酌情按照年利率12％标准予以支持。被告陆光德、万涛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建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9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陆光德、万涛对上述第一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贵阳建冶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0元，保全费4470元，共计10320元，由被告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陆光德、万涛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相关争议评析如下：关于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主张贵阳建冶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生产质量和产量，故其有权在贵阳建冶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后再行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首先，根据案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需方按供方提供图纸及说明书验收，试运行半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异议。但贵州高新黔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试运行期间对产品质量以及相关问题提出过异议；其次，上诉人贵州高新黔城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使用案涉设备所生产产品的质量及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该情形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产品所单独导致。综上，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贵州高新黔城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本案中，贵阳建冶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高新黔城应当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依法调减至年利率12%，该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万涛、陆光德是否应对案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贵阳建冶公司主张陆光德、万涛对案涉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第一段已经明确载明是针对贵州高新黔城公司与贵阳建冶公司于同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YJY2017103001）所达成的补充约定。前述《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设备款项（含运费）的支付连带保证责任人：陆光德和万涛”。故一审判决认定陆光德、万涛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高新黔城公司、陆光德、万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贵州高新黔城建材有限公司、陆光德、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