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01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海，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20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7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雁春，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一部刑诉〔2020〕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海犯强奸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海及其辩护人马雁春、被害人窦某诉讼代理人孙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建海在新疆昌吉与被害人窦某等人吃饭，期间，窦某因醉酒被李建海安排至宿舍休息。后李建海单独进入宿舍对窦某实施搂抱、亲吻，遭到窦某拒绝，在窦某起身准备离开时，李建海强行将窦某裙子掀起，脱掉内裤、丝袜，从背后与窦某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海趁窦某醉酒后无力反抗之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在诉讼过程中，窦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窦某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海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案发当晚窦某不是醉酒的状态。在宿舍里，窦某没有拒绝他的亲吻，窦某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要离开，也没有反抗，而是一直在配合自己，他认为窦某是自愿的，认为自己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与窦某发生了性行为，该事实清楚，对此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没有违背妇女意志，更没有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行为。理由如下：1．可以排除窦某醉酒导致不知反抗或者不能反抗的情形；2．可以排除被告人采用胁迫手段迫使窦某不敢反抗而强行与之发生性行为的情形。被告人是否采用暴力手段与窦某发生性行为的直接证据只有窦某陈述，被告人没有供述，一直坚称窦某是自愿的；3．窦某无反抗迹象、案发后被告人及窦某身上均无伤痕；4．案发时窦某放弃了多种救济方法；5．双方发生性行为体位姿势异常，时间极短，不排除窦某主动配合；6．被告人不具有犯罪的主观动机；7．窦某在案发后自行宣扬此事，其报警的动机不纯。综上，望合议庭作出无罪判决。窦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李建海是有预谋实施强奸行为的。理由如下：1．窦某饮酒后本休息在集体宿舍，该宿舍有他人、也有监控，李建海对此非常清楚。但李建海将窦某推搡至其单独的宿舍内，为其之后实施强奸行为创造了条件；2．窦某处于醉酒状态，反抗能力较弱，腿部也有轻微擦伤；3．案发次日，李建海主动加窦某微信，哀求窦某不要将此事告知领导，不要报案，如果报案他要坐牢。如窦某是自愿的，李建海完全没有必要请求窦某的原谅；4．窦某延迟报案是因为害怕其他人知道此事，害怕影响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和担心名誉受损。在第二日希望通过领导解决此事遭拒后，窦某经过思想斗争才选择报案。在报案前提出李建海给予50万的赔偿，并不影响强奸罪的构成；5．辩护人关于发生性行为时的体位问题，只有李建海的供述，没有其他相互印证的证据；6．窦某案发后因为司法机关介入、单位一些人歪曲事实的流言蜚语，导致精神压力过大而自杀，虽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对窦某造成了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建海邀请十余名同事在新疆昌吉某二楼餐厅吃饭。期间，窦某因醉酒休息在集体宿舍。后李建海将休息在集体宿舍的窦某叫出来吃饭，窦某因喝多又从餐厅出来准备休息。这时李建海将窦某推搡至其宿舍后离开。10分钟后，李建海单独进入宿舍，未经窦某同意，强行与窦某发生性关系。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建海出生于1976年2月16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遗书。证实，窦某因被强奸，压力过大而服安眠药自杀，后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建海于2020年6月12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证人证言。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20许，他和李建海、窦某、还有不良清收贷款小组成员在昌吉某二楼餐厅聚餐，窦某坐在他右侧，喝了150克左右的白酒，后说喝不下去了，中间窦某离开过。李建海当时差不多喝醉了。到最后的时候李建海离开了5分钟左右。散的时候窦某给他打电话说走的时候不要忘了自己。说完他在楼道看见到窦某，后窦某坐他的车离开。窦某和李建海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20许，李建海和窦某还有不良清收贷款小组成员一起在昌吉某二楼餐厅聚餐，李建海作为行长一直在喝酒，窦某也喝酒了，李建海和窦某只是同事关系。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20许，李建海和窦某还有不良清收贷款小组成员一起在昌吉某二楼餐厅聚餐，他没有喝酒，李建海一直在喝酒，窦某喝了几杯白酒后不舒服出去了。最后上汤饭时窦某不在餐桌，李建海离开过10分钟左右。李建海和窦某没有共事过，只是普通同事关系。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20许，李建海和窦某还有不良清收贷款小组成员一起在昌吉某二楼餐厅聚餐，是李建海安排大家吃饭的。他没有喝酒，李建海和窦某都喝酒了，窦某应该是喝醉了，脸比较红，他还劝窦某不要喝了，中间窦某离开过好几次。是他和王某通知窦某过去吃饭的。赵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2日16时许，窦某来到他的办公室，说10号晚上去吃饭，被李建海强奸了。窦某不想报警，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好甄别这件事的真假，也没有问李建海。7月5日听说窦某喝安眠药自杀了。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20时许，李建海要请总行的人在二楼餐厅吃饭，要求几个人留下帮忙，他没有喝酒，一直在帮忙。23时许，他刚进到自己的宿舍就听见李建海说：“先到这个宿舍休息一下”。他转头看见李建海和窦某在门口，他听见后从宿舍出去了。马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晚，窦某给他打电话说去接他，他当时在喝酒，没有去。后窦某叫他去窦某家楼下，有事给他说，他没有去。第二天看到窦某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约窦某中午吃饭，吃饭期间窦某手机一直在响，窦某都是避开他接电话。回去的路上，窦某说有事告诉他，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最后才说被单位的同事李建海在二楼宿舍强奸了。期间，窦某一直在接电话，看起来挺反感，不想和对方说话。他听见电话里是一个男人，一直在求窦某不要把事情闹大，请求原谅，不要弄得家破人亡。窦某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说了自己的建议，第一报案，第二找领导解决，第三私聊，让窦某自己决定。后送窦某回家了。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3日，窦某告诉她自己被单位同事强奸了，已经报警了。窦某的状态一直不好，一直哭，直到7月5日，窦某喝安眠药自杀了，后经抢救脱离危险了。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1日早上窦某向他请假称，6月10日在滨湖吃饭喝酒，自己喝多了，难受，需要请假。窦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脸色也不好。三、被害人陈述。窦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10日20时许，她和同事在昌吉某二楼聚餐，吃饭期间大家都喝了酒，她喝了100多克白酒后感觉头晕去旁边的宿舍休息。李建海进来让她继续喝酒，在楼道她说喝不动了，李建海让她进了另外一间宿舍后出去了。过了会，李建海进入宿舍，将门锁住，坐在床边，把她拉起来搂着她开始亲，并问她约不约，她说不约，闪着不让李建海亲。李建海又将她按倒在床上，压着她继续亲，她用力推李建海，但是推不开，并叫李建海不要这样。这时李建海起来，她趁机往门口走准备跑出去，李建海将她拉回床边，她上身倒在了床上，李建海抱着她的腰，掀开她的裙子，用手把她的丝袜和内裤脱到大腿处，她将身体向前试图不让李建海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是她没有力气，李建海从背后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她害怕同事知道，没有求救，也没有报警。第二天，她把此事告诉了马某，马某让她选择怎么处理此事。后李建海主动加她微信，提出见面解决，她不同意，要求李建海赔偿50万私聊。6月12日，她将此事告诉了赵某，赵某让她找李建海解决，因为领导也没有出面解决，她和李建海也没有协商好，她就报警了。单位人都知道了此事，她压力过大，自杀了，后经医院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她和李建海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也没有一起共事过。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建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10日20时许，他组织单位不良清收贷款小组的同事在昌吉某二楼聚餐，其中有窦某，这是他们第一次吃饭，二人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吃饭时大家都喝酒了。他喝了大概300克白酒。窦某喝了不到100克的白酒。窦某意识也是清醒的。大概过了1个小时，他发现窦某不在餐桌，他去找窦某，他看到保安宿舍灯亮着，进去看到窦某和另一个同事在宿舍床上躺着。他叫窦某再去餐桌坐一会，窦某起来和他走了，路过他的宿舍时他告诉窦某这是他的宿舍，要躺就在这里躺。说完一起去吃饭了。又过了20分钟左右，他发现窦某又不见了。过了10分钟后他去找窦某，推开自己的宿舍门看到窦某在床上躺着玩手机，他关上门，没有上锁，也没有和窦某说话，直接将窦某肩膀抱住在窦某嘴上亲了一下，见窦某没有反抗，他就继续亲，大约2分钟后他有了和窦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就将窦某拉着站起来背对着他，用双手将窦某裙子掀起来，将窦某内裤脱到大腿处，和窦某发生了性关系。他们坐在床边都没有说话，后他出去了。第二天，他想到和窦某发生性关系的事情，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加了窦某的微信，想解释，请窦某原谅自己。窦某说要向单位领导反映，他害怕单位撤他的职，害怕单位人都知道此事，请求窦某不要告诉别人。他问窦某想怎么解决，窦某要求赔偿50万，并让他写保证书。他没有能力支付，最后二人没有协商成功，窦某就报警了。五、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窦某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的人就是强奸她的人，即本案被告人李建海。辨认现场笔录、附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建海辨认出昌吉某二楼宿舍为案发现场。六、司法鉴定意见。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窦某黑色内裤中检出的人精子STR，与被告人李建海的基因型相同。七、电子物证。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原始证物使用记录、电子物证检查情况说明。证实，提取被告人李建海及窦某手机内通讯录、通话记录、通话录音、短信、微信数据。短信截图。证实，2020年6月11日23时25分，窦某向王某发短信称：“你得帮帮我”。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李建海使用微信将窦某添加为好友，并一直向窦某道歉，称自己喝多了做了错事，求窦某将此事不要告诉别人，想私聊。窦某要求赔偿500，000元，被告人向窦某打款10，000元，窦某又将10，000元退还给李建海，称已经报案了。李建海求窦某只要撤案，答应窦某的条件。八、视听资料。电话录音光碟、附窦某和被告人李建海通话录音文稿。证实，2020年6月11日21时7分、21时28分李建海与窦某的通话记录录音中，窦某说：“我喝多了我是清醒的，我不愿意、我不行、我表明我的意思了，我反抗了，我都跑到门口了，你把我拉回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李建海一直说自己喝多干了傻事，干了不光彩的事情，犯了错，请求窦某不要找领导、也不要报警，想私聊，一直向窦某道歉，后二人私聊无果。监控视频资料、附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昌吉某二楼宿舍门一直是打开的状态，22时56分窦某从食堂走到保安宿舍，22时59分李建海和窦某从保安宿舍走出来进入食堂，23时李建海和窦某从食堂出来，李建海将窦某推至李建海的宿舍后离开。23时10分李建海进入自己的宿舍，23时16分李建海从宿舍出来，23时21分窦某从宿舍出来。其他证据。张某的证言。证实，给窦某第一次做笔录时他问窦某是否受伤，窦某称受伤了，左腿膝盖有个磕碰的红印，说是李建海从他身后控制她，她躲闪时碰到了床沿的，并将左腿裤子拉起来。他看有个红印，问了法医，法医称这种红印没有达到做伤情的标准，他就没有做伤情鉴定，当时承办人张某某也看到了。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给窦某做笔录时张某问窦某是否受伤，窦某称左腿膝盖有个磕碰的红印，是李建海从他身后控制她，她躲闪时碰到了床沿的，并将左腿裤子拉起来，他和张某都看到有一个红印，张某就问法医，法医说这种红印没有达到做伤情的标准，他就没有做伤情鉴定。因为只是一个很小的红印，拍照也不是很清楚，并且不是案发当天，他们就没有拍照。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对本案涉及的被害人案发时身上可能存在的伤情进行证据固定，现证据已灭失。公诉机关再以询问的方式向侦查人员核实伤情，其证明力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海违背妇女意愿，在被害人醉酒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案发时被害人因醉酒，处于不能反抗的状态。被告人趁机对被害人实行奸淫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没有反抗、二人身上均没有伤及体位异常等主观判断被害人为自愿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没有及时报案，后向被告人索要钱财无果、报案动机不纯等辩护理由，不是判断强奸罪是否成立的证明依据。因此，辩护人要求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建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热娜古丽人民 陪 审员   张 进 忠人民 陪 审员   茹 海 艳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玛丽哈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