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1行初460号 原告浙江时代电子市场达远电子经营部，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登云路**。 经营者赵益利，女，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div> 法定代表人章燕，区长。 委托代理人沈志红，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郑祥，浙江南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广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登云路**/div> 法定代表人屠红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程，浙江**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时代电子市场达远电子经营部（简称达远经营部）诉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简称拱墅区政府）城建行政强制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并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杭州广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赛公司）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达远经营部的经营者赵益利，被告拱墅区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章燕，委托代理人沈志红、郑祥，第三人广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远经营部诉称：原告与浙江时代电子市场有限公司（简称时代公司，系第三人广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并长期在浙江时代电子市场经营电子产品。后浙江时代电子市场所处的庆隆小河单元GS0305-19地块列入城市改造范围，被告对整个项目负责。原告作为承租人在被征收的房屋上有不可分割的添附，并且多年依法独立在其承租房屋内开展经营活动。而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以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简称城改指挥部）与广赛公司达成《货币补偿协议》的名义对GS0305-19地块进行了收购，却不公布有关政府收购的任何信息、批复文件等，并于之后开始以数百保安和社会闲杂人员对市场商户进行盯梢恐吓，在拆迁过程中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经营；并于2019年3月25日在并未补偿原告的情况下，强制搬离原告屋内货物和经营用品，至今仍未返还，致使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被告作为做地主体，对整个征收项目负责，城改指挥部系被告拱墅区政府设立的单位，在征收过程中实施了违法强制行为，该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强制搬离原告财物无任何执法依据，未履行法定程序，且未给予原告任何补偿，强行搬离原告财物拒不返还，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特此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搬离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退还并赔偿相应货物损失。2.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2.营业房租赁合同；3.店内照片；4.时代公司的放假通知，证据1-4拟共同证明原告于2009年起租赁时代公司营业房用于经营，店内照片拍摄于2019年1月25日，证明原告与时代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拆迁市场和原告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原告主体适格。5.法律依据。6.关于明确杭州文化商城和时代电子市场做地地块的通知；7.城改指挥部对广赛公司的通知；8.市府办简复第B20171436号；9.拱墅区政府官网组织机构公示；10.拱墅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地块长公示牌；11.杭州市建筑拆除工程文明施工牌；12.街道办工作组照片4份；13.光盘1、光盘2；14.杭拱住建登记备字〔2019〕第5号，证据6-14拟共同证明被告主体适格。15.法律依据。16.VID-20180928-113417，政府人员回复时代公司出具的奖励政策系街道共同制作；17.2018年7月3日的搬迁奖励通知；18.2018年7月3日的数百报案进驻市场照片；19.2019年1月26日数百保安进驻市场，关闭市场不让商户进入；20.2018年底的数张不定期搬迁告知；21.2019年1月31日市场名称登记证；22.2020年10月15日拱政信公复〔2020〕18号文件，证据16-22拟共同证明市场方面和街道，城改指挥部都在积极根据2018年1月24日的《货币补偿协议》推动拆迁，并没有评估社会风险，哪怕博园路1号存在非法招商，政府人员也认为是对承租户的合理安置，没有按照市简复第B20171436文件执行，不考虑民生，不以人为本。23.报警，拟证明原告曾对租赁房屋的财务受损报案，公安不予受理。24.信访，拟证明政府不作为。25.原告的店铺装修办公设备；26.原告遗失财物清单，证据25-26拟共同证明被告违法强制办理原告财物造成的损失。27.VID-20201020-143421；28.VID-20180928-110550-0；29.VID-20180928-110550-0，证据27-29拟共同证明《货币补偿协议》是一个行政命令，无论是市场的搬迁腾空，还是街道的工作都是在执行这个行政命令，而这个行政命令的主导者是拱墅区政府。30.VID-20180928-113417；31.VID-20180928-110550-7；32.音频057185252357-20201127114219，证据30-32拟共同证明拱墅区政府主导了拆迁，没有规划文件，也没有征收公告，拱墅区政府的拆迁程序不正当。33.VID-20190325-100159；34.城中村领导拆迁合法不得干扰；35.商户不得进入；36.金所长指挥封门，证据33-36拟共同证明不让商户进入市场搬离货物的实施者是城改指挥部和拱墅区祥符派出所干警，证明原告的货物搬离和城改指挥部和拱墅区祥符派出所有关。37.政府行为；38.VID-20201020-143424，证据37-38拟共同证明市、县级人民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在征收决定做出、补偿实施以及最后搬迁等3个环节中起主导作用，强制搬离原告财物是征收拆迁的一个环节，证明这是城中村指挥部为搬离货物的实施者而拱墅区政府是搬离货物的主导者。 被告拱墅区政府辩称：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原址位于杭州市××路××号，房屋所有权人系广赛公司，该市场系广赛公司全资子公司即时代公司举办。2017年9月25日，达远经营部与时代公司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因实施时代电子市场地块（庆隆小河单元ＧＳ0305-19地块）项目建设，需收购产权人广赛公司位于拱墅区登云路426、428、430号土地及房屋。2018年1月24日，城改指挥部与产权人广赛公司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广赛公司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搬迁完毕。2018年7月3日，时代公司向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各商户发布《通知》，告知所在地块已列入城市改造范围，市场计划于年底前完成搬迁，要求各商户于2018年9月30日前自行腾空摊位并交还给公司。2018年11月30日，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向商户发布《温馨提醒函》，告知搬迁时间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1日，产权人广赛公司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注销登记。2019年1月31日，城改指挥部与广赛公司签订《交接单》，载明“现杭州广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已将房屋腾空，因接近春节，上述房屋由杭州广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管理至2019年2月28日。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视作交房按协议支付补偿款。”2019年3月，城改指挥部发现市场内部分房屋仍有遗留物品未搬离。2019年3月22日，城改指挥部向广赛公司发出《关于腾空浙江时代电子市场遗留物品的函》。2019年4月15日，广赛公司组织雇佣人员将市场内遗留物品腾退并集中存放至固定仓库，将腾空后的房屋移交至城改指挥部。目前，该市场已全部拆除完毕。拱墅区政府认为：拱墅区政府未实施搬离行为，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三）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搬离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首先，时代公司因与原告的民事纠纷（租赁合同纠纷），分别于2018年7月3日、11月30日向商户发出限期搬离的通知，后广赛公司组织雇佣人员将遗留物品搬离，该节事实有广赛公司出具的《关于腾空浙江时代电子市场遗留物品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足以说明搬离行为系广赛公司所为，故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以拱墅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其次，原告系承租人，其权利来源于租赁合同，基于租赁合同对相关房屋享有使用权。但原告与时代公司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故原告与时代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自2018年9月30日起不复存在，原告已丧失承租人身份，产权人广赛公司恢复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完整权益，其按照与城中村指挥部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迁期限（2018年12月31日前），于2019年1月31日依约移交城改指挥部，正是行使处分权的体现。即表明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对该房屋所享有的权益已处分完毕，涉案房屋与该房屋原产权人以及其他权利人均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原告对于自己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基础，是其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而享有的房屋使用权，此主张并不能成立，租赁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对于其作为房屋承租人享有的权利可通过民事途径予以主张，故原告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综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不动产权利注销登记证明》，拟证明产权人广赛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将案涉不动产权利证书注销的事实。2.《交接单》《关于腾空浙江时代电子市场遗留物品的函》，拟证明广赛公司将房屋腾空依约于2019年1月31日移交给城改指挥部的事实；被告通知广赛公司部分房屋内有遗留物品要求广赛公司尽快搬离的情况。3.《营业房租赁合同》《通知》，拟证明2018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原告已丧失承租人身份的事实；广赛公司向浙江时代电子市场的商户发出通知，限期搬离物品的事实。4.《关于腾空浙江时代电子市场遗留物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广赛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组织雇佣人员将案涉遗留物品搬离并保管的事实。 第三人广赛公司述称：第一，（2020）浙01行初201号等同类案件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对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第三人也确认是广赛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委托三替公司在五方见证下将原告遗留在市场内的物品搬离。第二，因广赛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时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均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就已经到期。原告在合同到期后没有按约进行腾退。直至2019年3月25日仍未将遗留物品搬离，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时代公司作为出租方，有权将遗留物品作为无主物进行处理。其他意见与此前同类案件中的意见一致。 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证据，被告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证明对象不认可。证据5非证据。对证据6-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14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证据15非证据。证据16是光盘内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19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0原告确认即为证据3，不再重复质证。对证据21、2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24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5、2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光盘所涉证据27-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光盘原始载体无法辨别。从证明内容上看，光盘内容在不同时间拍摄，有些视频的警察是在维持秩序，一些工作人员是在向群众进行解释，都不涉及案涉强制搬离行为是否存在，证明内容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2019年1月25日市场还在营业，1月26日强制关停市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事实租赁关系还在。没有通知承租户到底什么时候解除了合同关系。证据2，事实上原告在31日还没有完全腾空，函没有看到过，城改指挥部明知遗留物品是承租户的，为什么不通知承租户而是发函，拱墅区政府是在执行行政命令，就是政府行为。证据3之《营业房租赁合同》虽然是2018年9月3日到期，但是截止2019年1月25日原告的货物都还在里面，事实租赁关系还在。证据3之《通知》，原告认为没有对承租户发布任何信息，程序不正当。原告证据21市场登记证与通知有直接的关系。拱墅区政府制定的奖励政策没有考虑到民生，这个地方本身第三人招商违法。证据4，承租户不在现场，侵犯了个人的私有财产，如果是合法拆迁，原告对市场的房屋再继续占有，可以通过法院来执行。保管财物为什么不让原告交保管费，为什么不归还而是强制占有。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对被告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身份，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3-4、6-14、16-19、21-24、27-38只能证明案涉搬离财物的行为发生在拱墅区政府在相关地块实施协议收购过程中这一背景事实。证据5、15并非证据，证据20系重复提交，证据25、26在本案需要首先对起诉条件进行审查的情况下不需要作为本案证据，故均不作审核认定。 经审理查明：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原址位于杭州市××路××号，房屋所有权人系第三人广赛公司，该市场由广赛公司全资子公司时代公司举办。原告达远经营部于2017年9月25日与时代公司签订《浙江时代电子市场营业房租赁合同》，约定时代公司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路××号××商铺出租给原告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至2018年9月30日止。城改指挥部因实施时代电子市场地块（庆隆小河单元ＧＳ0305-19地块）项目建设需收购广赛公司位于拱墅区登云路426、428、430号土地及房屋。城改指挥部与广赛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2018年7月3日，时代公司向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各位商户发布《通知》，告知因市场被列入城市改造范围，市场计划于年底前完成搬迁，原租赁协议期满后，不再进行续租，商户需在9月30日前腾空摊位并交还，并就摊位的安置、贴补、奖励等事项进行通知。2018年11月30日，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发布《浙江时代电子市场温馨提醒函》，告知2019年1月1日起所有浙江时代电子市场的经营活动将由位于余杭区××路××号××市场统一安排等事项。2019年1月21日，广赛公司注销了登云路426、428、430号的不动产权证。2019年1月31日，城改指挥部与广赛公司签订《交接单》，载明就拱墅区登云路426、428、430号房屋“现广赛公司已将房屋腾空，因接近春节，上述房屋由广赛公司管理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22日，城改指挥部向广赛公司作出《关于腾空浙江时代电子市场遗留物品的函》，载明“我部随即组织房屋拆除施工单位进场拆除，现拆房单位反馈市场内部分房屋仍有遗留物品，请贵司尽快搬离，以免影响工程进度。” 2020年4月29日，浙江时代电子市场同人电器商行等30户经营者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浙01行初173-202号，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搬离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广赛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关于腾空浙江时代电子市场遗留物品的情况说明》，载明：“……收到指挥部的告知后，公司组织人员去现场查看，发现确有部分房屋内有遗留物品。考虑到这部分房屋以前是出租给电子市场的商户使用，同时商户与电子市场的租赁协议早在2018年9月30日已经到期。市场方在租赁到期前以及到期后均多次告知承租的商户应根据租赁协议腾空房屋并归还，如未腾空，遗留物品按照遗弃物处理，为此公司认为这部分遗留物品应为以前租户的遗弃物。公司于是在2019年4月15日雇佣三替公司对遗留物品进行了搬离，同时三替公司、街道、城改指挥部、现场拆房队以及市场共五方在现场对搬离物品清单进行见证，并在清单上签字确认。目前搬离的货物由我公司暂时保管。”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20）浙01行初173-202号行政裁定，认为相关案件原告起诉所针对的拱墅区政府强制搬离其财物的行为并不存在，裁定驳回相关案件原告的起诉。相关案件中的部分原告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正在二审中。 现原告不服，以与相关案件原告基本相同的理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一）原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有效联系方式；（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四）人民法院认为需要提交的其他材料。”原告达远经营部在起诉请求确认被告拱墅区政府强制搬离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即其所称的“拱墅区政府强制搬离原告财物的行为”存在，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拱墅区政府强制搬离财物行为存在。相反，拱墅区政府提供的初步证据与广赛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广赛公司在与城改指挥部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后，于2019年4月15日对市场内的遗留物品进行了搬离，而该行为不能归责于被告拱墅区政府。综合前述，原告起诉所针对的被诉行政行为，即“拱墅区政府强制搬离其财物的行为”并不存在，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裁定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时代电子市场达远电子经营部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原告浙江时代电子市场达远电子经营部。 原告浙江时代电子市场达远电子经营部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银江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姗姗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