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郭春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明福，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新，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柏桐，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胡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明福、林柏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5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任明福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任明福是金河林业局退休人员，2016年每月工资2553.5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退休人员受伤后造成退休费用之外的其他劳动收入减少，属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负赔偿义务的责任者应比照行业人员的收入标准予以赔偿。任明福2016年已退休，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退休后存在有偿劳动的证据。所以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不应支付任明福的误工费。2.2017年1月17日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与任明福签署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履行协议赔付任明福护理费12300元(住院期间35天，一人护理，日均60元，出院后2人护理85天，日均60元，护理期为120天加85天)，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任明福护理期为120日，华安财险北京公司赔偿的护理期限已经超出鉴定的护理期，并全部履行完毕。所以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不应支付任明福的护理费。任明福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这里的“公民”应理解为包括离退休人员在内的自然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应视为耽误一切劳动或工作而减少的，包括全日制收入和兼职工作收入，自然也包括退休后从事的正常有偿劳动而减少的收入。且劳动法等相关法律也并没有明文禁止退体人员接受用人单位的聘用、返聘，也没有禁止退休人员从事个体或私营企业的经营。根据“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法理，退体人员可以进行有偿劳动从而获取除退体金之外的劳动报酬，故仅依据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支持误工费不正确。任明福虽于2016年退体，但其作为一个未丧失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仍在退休后从事相关的体力劳动来获取报酬，维持自身生活。即使公民退体，也不能剥夺其付出劳动从而获得报酬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包括误工费、护理费在内的全部赔偿数额合理合法，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主张不支持任明福的误工费、护理费这一请求不能成立。2.2017年1月16日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与任明福签署了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由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其责任份额内对任明福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经在其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了赔偿并与任明福达成了协议，而该调解协议只限于交强险范围并且只约束达成协议的双方，不包括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强制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应由承保商业险的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承担，而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包括误工费、护理费在内的赔偿数额合理合法，判决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0305.19元的判项符合法律规定，故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任明福的合法权益。林柏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任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7512元；2.判令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8358.91元（庭审中变更为20315.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15时40分，林柏桐驾驶×××众泰小型普通客车，沿金河镇森工路由北向南行至林业局综合服务管理处门前交叉路口处，与沿金河镇四道街由西向东行驶向南转弯的任明福驾驶的×××号金城125型摩托车相撞，造成任明福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18日，公安机关作出根公交认字［2016］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任明福负事故主要责任，林柏桐负事故次要责任。林柏桐驾驶×××众泰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任明福在根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102天。2016年12月9日，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临鉴字（2016）第XXX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任明福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时限为365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60日。2017年1月16日，任明福、林柏桐、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三方签订了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任明福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财物损失等共计94488元，并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任某作为任明福的儿子，与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电话商谈交强险的赔偿事宜，且在任明福向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供账号，在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上签名后，实际收到赔偿款94488元，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有理由相信任某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对任明福要求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75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任明福对医疗费4907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63922.5元、误工费41405元、护理费13612.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89716.69元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任明福要求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0305.1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辩称，任明福诉请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过高，应为每天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退休人员是否产生误工费、护理费问题。公民退休，不能剥夺其付出劳动从而获得报酬的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的计算办法》第六条（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任明福20305.1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任明福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751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77元，由任明福负担761.8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434.9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任明福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该规定，任明福主张其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力工工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其要求误工费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应予以维护。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护理费的问题。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系林柏桐驾驶×××众泰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公司，任明福、林柏桐、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三方签订了机动车辆保险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华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任明福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财物损失等共计94488元，并实际履行完毕。任明福主张伤残赔偿金63922.5元、误工费41405元、护理费13612.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误工费不予支持，其各项损失合计81035.30元小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即护理费已包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任明福主张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承担责任系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的部分，故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已无实际意义。本案交通事故任明福负主要责任，林柏桐负次要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4907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6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项费用之和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超出部分55276.39元（65276.39元-10000元），应当由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处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大庆支公司应赔偿任明福16582.9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5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任明福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7512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5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内赔偿任明福20305.1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明福16582.9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任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77元，由被上诉人任明福负担837.77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836.77元，被上诉人任明福负担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赫 男审 判 员 李 美 荣审 判 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健   健书 记 员 萨仁通拉嘎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