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林英，女，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中等专科文化，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林业局退休干部，湖北省鄂州市人，户籍地及居住地芜湖市南陵县。2019年3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同年7月26日被抓获，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开俊，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富，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南省镇平县人，户籍地镇平县，居住地成都市。2019年3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勇，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辉云，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湖北省孝感市人，户籍地孝感市孝**。2019年3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庆，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林岗，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川13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审阅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讯问了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以来，被告人胡林英来到营山县，结识张某1、文某、蒋某、肖某1等人，胡林英向张某1等人宣称自己是“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女娲转世圣母”，掌握着大量民族资产和宝库，待自己找齐所有的资产和宝库守护人，集齐民族资产和宝库的解冻凭证，便可以启用这些民族资产。收集解冻凭证的费用需要资助，每一位为民族资产解冻提供资助的人员都可以得到高额回报。2017年9月起，胡林英以解冻民族资产需要资金帮助为由，以民族资产解冻后向提供帮助的人支付巨额回报为诱饵，骗取张某1人民币30.7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文某32.2万元、蒋某2.6万元、肖某113.5万元，以上共计79.06万元，胡林英将这些钱进行支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单、记账纸条，借条，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民族资产”文件及名片，账本，证人肖某2、文某、肖某1、蒋某、张某1、张某2、李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振富的供述，被告人胡林英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材料，鉴定文书，电子证据，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7年7月，被告人张振富与被告人胡林英在成都结识以后，跟随胡林英一起到贵阳、昆明、武定、百色等地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的事宜。张振富意识到胡林英实施的民族资产解冻系骗局后，为获取利益，告知胡林英自己找到了民族资产的“守护人”，且在“守护人”那里得到大鼎、宝箱等民族资产解冻的凭证，可以提供给胡林英。张振富将自己购买的鼎、宝箱等物品提供给胡林英，声称这些是在“守护人”那里得到的民族资产解冻凭证，胡林英遂以向张振富支付保管费的名义向张振富转账汇款。期间，张振富还虚构了军机大臣、保镖、卫士等人员可以给胡林英的“大业”提供帮助来欺骗胡林英，并以自己在全国各地完成各种行动等各种理由向胡林英索要钱财。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胡林英和胡林英安排的张某2多次给张振富的账户及张振富提供的其他账户转账，数额达53.063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取款视频，微信转账记录，记账本，证人张某3、张某2、文某的证言，同案犯胡林英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振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8年，被告人熊辉云与被告人胡林英在成都结识以后，得知胡林英在从事民族资产解冻活动。为获取利益，熊辉云告知胡林英自己找到了民族资产的“守护人”，“守护人”有大量的民族资产解冻凭证，要获得凭证必须向“守护人”支付保管费。熊辉云在他人处定做凭证、印章等仿古物品，再通过自己送货和物流快递的方式，将凭证交给胡林英。从2018年10月25日起，熊辉云多次为胡林英提供大量的物品，并从胡林英处收取保管费。胡林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熊辉云支付保管费40.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取款视频，证人李某3的证言，同案犯胡林英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熊辉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均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旗帜、名片、宣传海报、资料等。熊辉云及其妻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39万元。胡林英诈骗款与张振富、熊辉云诈骗款部分存在交叉、关联。 原判还确认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要求复议意见书、复议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文书、提请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林英宣称的“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女娲转世”“全球百年计划”等民族资产解冻内容均是虚构事实，其自行制作名片、文件、解冻凭证等虚假资料，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79.0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振富在明知胡林英以民族资产解冻设置骗局，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虚构“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联系军机大臣、保镖以及卫士，遭到迫害需要费用”等事实，从胡林英处骗取财物53.06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熊辉云在认识胡林英后，明知胡林英以民族资产解冻设置骗局，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虚构“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等事实，从胡林英处骗取财物40.7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均系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熊辉云及其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胡林英多次诈骗且对象多为老年人，可从重处罚。张振富、熊辉云多次诈骗，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林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张振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熊辉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四、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的违法所得退还被害人，其中张振富、熊辉云的违法所得在人民币79.06万元范围内直接按比例退还给被害人张某1、文某、蒋某、肖某1；五、扣押在案的旗帜、名片、宣传海报、资料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林英所提上诉意见是：其是“女娲转世圣母”，正在执行的“全球百年计划、百年祖财启动”是经国际组织和中央领导批准的合法行为；与张某1、文某、蒋某、肖某1是合作关系，收取上述人员财物用于“民族大业”，未欺骗任何人，也未被张振富、熊辉云所欺骗，请求二审依法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看，胡林英最先是被张振富诈骗而需要钱，再按张振富的授意，用同样的套路诈骗张某1等人的钱财；且胡林英被张振富、熊辉云所诈骗的数额远大于其所骗取的数额；胡林英既是本案的被告人，也是本案的被害人。2.胡林英已经年过花甲，由于缺乏法律常识，又上当受骗，以至沉迷于所谓民族资产解冻的诱惑之中，请二审综合考虑胡林英的一贯表现以及涉案的真实原因，对其从轻处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张振富在本案中系胡林英诈骗犯罪的帮助犯，一审认定张振富诈骗胡林英的事实不清，且诈骗数额计算错误。（1）一审判决忽略本案关键事实，一是胡林英是否指控张振富诈骗，胡林英在本案的被害人身份是否适格；二是胡林英转给张振富的53万余元，张振富是否能够独立支配，钱款去向是否调查清楚。（2）张振富在侦查机关的第二次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张振富确有一段时间跟随胡林英从事民族资产解冻活动，也认定该行为公诉机关未指控，一审法院不作处理，那么对于张振富为胡林英诈骗提供帮助的诈骗数额以及张振富诈骗胡林英的诈骗数额应分别计算。即便按照张振富的供述，认定张振富是2018年5月之后诈骗胡林英，那么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胡林英给张振富所转款项91533元，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张振富诈骗数额未达到特别巨大的50万元起点标准，原判量刑不当。2.如果认定张振富系诈骗胡林英，建议将本案交由有管辖权的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或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辉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熊辉云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胡林英关于向熊辉云支付的是“跑路费、辛苦费”的供述内容是虚假的，熊辉云向胡林英供货的行为是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行为。（2）原判认定胡林英构成诈骗罪的同时，又认定熊辉云诈骗胡林英构成诈骗犯罪，存在逻辑错误。（3）检察机关在批准逮捕前后三次退回补充侦查的处理，说明熊辉云诈骗案件存在诸多疑点和问题。2.营山县公检法机关对熊辉云诈骗案件没有管辖权。3.熊辉云请求二审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另提出：1.如果二审认定熊辉云构成犯罪，考虑到熊辉云系初犯，有坦白、全部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2.一审法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在未恢复审理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且在恢复审理后没有再次开庭审理，亦未对公诉机关收集的证据进行庭审质证，程序违法。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辉云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其退缴赃款1.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缴款单予以证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诉讼程序问题 （1）张振富、熊辉云及其辩护人关于营山县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从胡林英账户资金来源可以看出，胡林英实施诈骗行为，其骗取的资金大部分来自于营山县的被害人，而张振富、熊辉云对胡林英实施诈骗所得资金，也有部分来源于营山县的被害人，张振富、熊辉云诈骗案与胡林英诈骗案具有事实上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管辖问题第3目第（四）项即“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的规定，营山县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将张振富、熊辉云诈骗案与胡林英诈骗案并案处理正确。 （2）熊辉云的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在未恢复审理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且在恢复审理后没有再次开庭审理，亦未对公诉机关收集的证据进行庭审质证，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7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8月19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书；2020年9月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宣判。一审法院在决定延期审理后，在未恢复审理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在工作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属于“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所确认的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程序合法。 2.关于事实和证据 （1）张振富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振富在侦查机关的第二次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该次讯问的时间、地点、讯问人的身份、人数符合法律规定，讯问笔录经过张振富核对和签字确认，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非法取证的行为，张振富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线索和材料，原判将张振富的该次供述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 （2）胡林英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胡林英宣称的“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女娲转世、全球百年计划”等民族资产解冻内容均是虚假的，其自行制作名片、文件、解冻凭证等虚假资料，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将财物交由其支配，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3）张振富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张振富诈骗胡林英事实不清，且诈骗数额计算错误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的证言，胡林英、张振富的供述，胡林英的大业费用收支记录簿证实，张振富作为所谓的“跑路人”，虚构“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联系军机大臣、保镖以及卫士，遭到迫害需要费用”等事实，向胡林英诈取钱财；胡林英提供的汇款凭证，胡林英、张某2、张振富银行资金流水证实，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胡林英、张某2向张振富及其提供的他人账户共计转款达53万余元。关于诈骗数额问题。张振富在侦查阶段辩称胡林英是从2018年5月左右将骗来的钱打给他，他也是此时才知道胡林英说的是假的；胡林英打给他的钱，有部分他按胡林英的要求打给“守库老人”作为生活费。张振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将2018年5月之前胡林英打给张振富的款项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首先，已经查实胡林英是从2017年8月开始陆续向张振富转款，而非2018年5月。其次，张某2的证言，胡林英、张振富的供述证实，张振富是以“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等为由，向胡林英诈取钱款，胡林英亦供述其没有见到过“守库老人”；张振富的银行资金流水证实，胡林英、张某2向张振富所转款项，张振富均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予以提现，张振富亦没有提供任何向所谓的“守库老人”汇款的凭据。故胡林英、张某2向张振富及其提供的他人账户所转款项53万余元，均应计入张振富的诈骗数额。原判认定张振富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4）熊辉云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熊辉云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熊辉云、胡林英的供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熊辉云与李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证及银行资金流水等证据证实，熊辉云在认识胡林英后，明知胡林英以民族资产解冻设置骗局，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虚构“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等事实，从胡林英处骗取财物40.7万元。原判认定熊辉云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3.关于刑罚裁量 胡林英、熊辉云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林英诈骗数额为79.0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胡林英有坦白、多次针对老年人实施诈骗的量刑情节；熊辉云诈骗数额为40.7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熊辉云有坦白、全部退赃的量刑情节。原判综合考虑胡林英、熊辉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量刑情节，对胡林英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对熊辉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量刑适当。虽然熊辉云在二审中将剩余的赃款1.7万元予以了退还，鉴于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退赃情节，并对其给予了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钱财，三人的诈骗数额分别为79.06万元、53.0633万元、40.7万元，胡林英、张振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熊辉云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胡林英针对老年人实施诈骗，熊辉云全部退赃，均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 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