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6968号原告：何石胜，男，汉族，1979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容，广东诚公（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金鱼街******（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376687XF。法定代表人：林少凤。被告：方木德，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被告：广东洋航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坑田大街**鱼珠智谷E-PARK创意园**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ATK45。法定代表人：方木德。被告：翁美华，女，1947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被告：广州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金鱼街******信用代码91440106696946055W。法定代表人：林开健。第三人：广州洋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坑田大街**鱼珠智谷E-PARK创意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76J1K。法定代表人：翁美华。原告何石胜与被告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航物流公司”）、方木德、广东洋航集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航集团公司”）、翁美华、广州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流公司”）、第三人广州洋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航船务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独任审理。原告何石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洋航物流公司、方木德、洋航集团公司、翁美华、和谐物流公司、第三人洋航船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石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对（2019）粤72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中洋航船务公司应承担的和解款357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方木德是洋航公司的发起人、前股东，洋航物流公司、洋航集团公司均曾是洋航船务公司的公司，翁美华、和谐物流公司是洋航船务公司的现任股东，五被告至今尚未缴纳任何出资，且洋航集团公司、翁美华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未依法告知债权人就对洋航船务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减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洋航船务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洋航物流公司与洋航船务公司、和谐物流公司均为洋航集团投资成立的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方木德，翁美华与方木德为母子关系，以上种种显示洋航船务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洋航船务公司租赁原告的船只，再以洋航物流公司名义对外承接装运货物，并以洋航物流公司名义收取运费，致使洋航船务公司账面上无任何收入，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所以五被告应当对洋航船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鉴于洋航船务公司滥用股东权利，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且各股东均未实缴出资，所以五被告应当对洋航船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洋航物流公司、方木德、洋航集团公司、翁美华、和谐物流公司、第三人洋航船务公司均未作答辩。何石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并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0日，方木德申请设立洋航船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股东为方木德和洋航物流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500000元及50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9月。2015年12月28日，方木德将原出资9500000元的部分5100000元转让给广州洋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转让金为5100000元，将4400000元转让给翁美华，转让金为4400000元，洋航物流公司将原出资的500000元转让给翁美华，转让金为500000元，至此，洋航船务公司股东由方木德、洋航物流公司变更为翁美华、广州洋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900000元及51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25年。2016年，广州洋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洋航集团公司，故2017年5月5日，洋航船务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将股东名称广州洋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洋航集团公司，公司章程亦作了对应变更，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洋航船务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注册资本，由原10000000元变更为30000000元，新增注册资本20000000元，其中翁美华新增认缴出资9800000元，于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洋航集团公司新增认缴出资10200000元，于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为：翁美华总认缴出资为14700000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洋航集团公司总认缴出资为15300000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1日准予变更。2019年6月6日，洋航船务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29500000元，其中翁美华减少出资14455000元，洋航集团公司减少出资15045000元，减资后，翁美华占注册资本为245000元，洋航集团公司占注册资本为255000元，出资时间为2048年12月31日。同时，洋航船务公司的股东在变更注册时出具一份《债权债务担保证明》，内容为：洋航船务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在广州日报报刊上刊登减资公告。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0000元减到500000元，差额部分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如有遗漏由洋航船务公司翁美华负责处理，洋航船务公司全体股东承诺（担保）不因公司减资逃避之前的债权债务。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0日准予变更。2019年6月19日，洋航船务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洋航集团公司将原出资255000元的全部转让给翁美华，转让金0元。同意翁美华将原出资245000元中的部分25000元转让给和谐物流公司，转让金0元。转让后，和谐物流公司出资25000元，翁美华出资475000元。洋航船务公司同时变更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时间为2060年12月31日。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24日准予变更。另查明，原告因洋航船务公司拖欠2017年8月至11月船舶租金而向广州海事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72民初51号。在广州海事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洋航船务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洋航船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和解款477119.68元，该款项分12期支付，2019年3月10日前支付60119.68元，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60000元，2019年5月25日前支付60000元，剩余297000元分9期支付，每月25日之前支付33000元，前述各期款项洋航船务公司应按时支付，任意一期逾期不付或不足额支付，原告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洋航船务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义务，故原告向广州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72执327号。在执行过程中，广州海事法院依法对洋航船务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调查，经执行系统总对总查询，以及市场监督管理局、车管、不动产登记中心等部门查询和现场调查，没有发现洋航船务公司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原告申请执行债权总额357000元，均未清偿。广州海事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资本充实和维持制度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制度。我国现行公司法对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其目的是为了减轻投资者一次性投资的压力，鼓励创业，激发市场活力，但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应防止投资者任意设定认缴期限，滥用期限利益，以逃避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本案中，洋航船务公司在与原告交易往来时，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而洋航船务公司明知广州海事法院作出的（2019）粤72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仍在2019年6月6日将其注册资本减至500000元，且洋航船务公司及当时的股东均在申请减资时担保不因公司减资逃避之前的债权债务，故股东翁美华、洋航集团公司应在其减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翁美华于2019年6月19日以0元价格受让洋航集团公司51%的股份，和谐物流公司则以0元的价格受让翁美华转让的洋航船务公司5%股份，两股东均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60年12月31日。洋航船务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广州海事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用于偿还原告的债权，现有证据也没有显示洋航船务公司有进行破产清算的安排，则现有股东的出资应加速到期，故和谐物流公司在其出资范围内对洋航船务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原始股东方木德及洋航物流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方木德及洋航物流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将其在洋航船务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翁美华与洋航集团公司，转让程序合法，且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股权转让时案涉债权债务尚未发生，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可能。虽然原告认为洋航船务公司、洋航物流公司、和谐物流公司均为洋航集团公司设立的关联企业，且方木德为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翁美华为方木德的母亲，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原告的提交了洋航船务公司的银行流水，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木德为洋航船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洋航物流公司与洋航船务公司存在人格与财务的混同。综上，原告要求方木德、洋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减资14455000元的范围内对第三人广州洋航船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何石胜的357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广东洋航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减资15045000元的范围内对第三人广州洋航船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何石胜的357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广州和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25000元出资范围内对第三人广州洋航船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何石胜的357000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石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被告翁美华、广东洋航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和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并同意由被告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香宇书记员温洁静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