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6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宗辽，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傅毅，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柳江检一部刑诉〔2020〕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宗辽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良、检察官助理李俏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宗辽及其辩护人傅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0月10日18时40分时许，被告人韦宗辽驾驶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行驶至柳州市柳江区路段时，适遇由韦某1驾驶的“好时捷”无号牌三轮汽车因故障停车在道路上维修，韦宗辽所驾驶车辆前部右侧与“好时捷”无号牌三轮汽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韦某1当场死亡、覃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韦宗辽、韦某1均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覃某1无责任；后经韦某1家属申请复核，交警部门重新作出责任认定，韦宗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某1无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宗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韦宗辽辩称，韦宗辽对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事故发生路段没有路灯照明，韦宗辽并未超速驾驶，亦没有无证驾驶，只是疏忽大意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害人韦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比韦宗辽多，故韦宗辽和韦某1对本案交通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在赔偿被害人方某，待民事判决后其会尽量赔偿。 辩护人傅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韦宗辽对指控的交通肇事罪有异议。公安机关作出的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不合法，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发路段夜间有路灯照明，但在现场勘查图片中事发路段当时并没有路灯，公安机关亦没有仔细阐述事故责任变更的理由。被害人韦某1没有机动车辆驾驶执照，没有学习过交通安全法规，将无反光标识、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停在路上修理，没有开启示灯、设置警告标识、这都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本案交通事故被告人韦宗辽和被害人韦某1应承担同等责任。 2.如果法庭仍认定被告人犯交通肇事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韦宗辽在事发时立即拨打电话向施救部门求救，并如实供述，属于主动投案自首，韦宗辽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韦宗辽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韦某1家属及被害人覃某1的经济损失，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 综上，请求法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法公正裁决。 为证实其辩护意见，辩护人申请证人韦某2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10日18时40分时许，被告人韦宗辽驾驶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行驶至柳江区路段时，适遇由韦某1驾驶的“好时捷”无号牌三轮汽车因故障停车在道路右侧维修，被害人覃某1正在帮助韦某1修理三轮车，韦宗辽驾驶车辆前部右侧与“好时捷”无号牌三轮汽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韦某1当场死亡、覃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符合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覃某1本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经鉴定，“好时捷”无号牌三轮汽车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桂Ｂ×××××号小型面包车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桂Ｂ×××××号小型面包车位于制动印迹起点的行驶速度约为57ｋｍ／ｈ。2019年12月9日，经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认定，韦宗辽、韦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覃某1无责任。韦某1家属不服该责任认定，申请复核。2020年1月3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责令侦查大队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以一次为限）。2020年1月17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对本案重新作出责任认定，韦宗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在道路上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违法行为对导致此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韦某1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违法行为导致此次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韦某1无证驾驶车辆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认定韦宗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某1无责任。 另查明，事发后，韦宗辽明知群众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韦宗辽已赔付给被害人韦某1家属37000元丧葬费，赔付给被害人覃某131000元医药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0日18时46分，交警部门接到匿名报警称，在Ｓ210线由六道往百朋方向行驶至百朋镇勉达屯路段，一辆车牌为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碰撞因故障停放在道路上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死亡一人，受伤一人，要求出警。2020年1月22日，柳州市公安局柳江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韦宗辽明知群众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事故发生事实。 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事故发生时韦宗辽驾驶的桂Ｂ×××××车牌号小型面包车、韦某1的无牌号三轮电车被依法扣押检验以及韦宗辽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Ｄ。 4.被害人韦某1、覃某2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使用管理协议及相关材料，证实未查询到韦某1办理有机动车驾驶证信息，被撞三轮车是由柳州市柳江区百朋镇人民政府提供给韦某1用于清洁乡村工作，该车属于柳江区百朋镇人民政府财产。 5.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居民死亡证明材料，证实覃某2于2019年10月10日20时入院，2019年11月19日15时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炎；（2）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5）双侧额颞顶叶脑挫伤并出血；（6）左额颞顶骨骨折；（7）左上肢擦伤；韦某1于2019年10月10日失血性休克死亡。 6.日出日落时刻表，证实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10月10日当天日落时间为18点26分，天黑时间为18点48分。 7.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及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2月2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队作出第45020612019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宗辽与韦某1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覃某2无责任。对该结果韦某1家属有异议，向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核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第45020612019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侦查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以一次为限）。2020年1月17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队经重新调查，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第45020612019000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韦宗辽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韦某1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责任，覃某2无责任。 8.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会议讨论情况记录、对事故认定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的规定，2020年1月3日，交警支队事故对策科组织支队专家组成员对450206120190000035号的案件就案件责任重新讨论，经支队专家集体讨论认为韦宗辽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韦某1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覃某2无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3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在柳州市柳江区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过程我没有看到，出事以前我看见韦某1驾驶收垃圾的三轮车停在事发现场，他和我说前轮爆胎了，喊我和村里面一个外号叫“阿创”的人帮他推车，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想把这驾车从道路的旁边推到道路以外的地方，我们三个努力推，但是推不动，三轮车还是停在道路上，韦某1就拿了一根木头放在电动车车尾后方的路上，距离三轮车多远我不知道。之后帮不了韦某1的忙，我就去附近商店买烟了，等我买烟回来，他又想拿两根木头和两块水泥想把三轮车顶起来，想拆前轮，但是三轮车太重，没有顶的起来，韦某1就去路边找了一个阿伯借了一个千斤顶，顶得以后阿创就帮他把前轮拆了拿去修了。之后我们就各回各家吃饭了，我走之前三轮车还是前轮朝道路外，车尾在道路里面这样架在那里。我不知道覃某2什么时候来到事故现场的。我在家吃饭的时候听见“嘭”的一声，我从家里出来就看见韦某1和覃某2被三轮车压在车底，两个人都被压在路外面。我家离事故现场70米左右，事故发生那天，我从家里走出来到路边时，天还是蛮亮，也有些黑，有点黄昏的样子，看到100米范围内的东西没有问题，事故现场来往的车都开了雾灯，没有看见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开了远光灯、近光灯。在事故发生点前后20米的地方都有路灯，但是我从家里面出来看到这个事情后我看到那两个路灯都没亮，我们村里面新装的路灯都是18时30分亮的，所以我觉得发生事故的时间是18时15分左右。我到事故现场的时候，没有看见那辆肇事的面包车开着灯。事故发生前我是17时30分左右看见韦某1和他那辆三轮车停在路边的，因为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下班回家。 2.证人覃某4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在柳州市柳江区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我听见车辆碰撞的声音，然后我就从家里面跑出来，看见垃圾车压在韦某1和覃某2身上，他们两个被压在白线50至60公分的道路外面。事故发生前我没有看到是谁驾驶三轮车行驶到事故现场的，但是事故发生前我看见这辆车停在事故现场，然后韦某1在三轮车旁边，他问我要千斤顶，他说他的三轮车前轮爆胎了，需要拆这个前轮处理补胎，我就从我的轿车尾箱拿了千斤顶给他，给他后他就自己修车了。当时天还没有黑，我看见韦某1摆放了一根很长的木头在他的三轮车后面，木头离三轮车大约有二十到三十米，我就回家煮饭了，这时候覃某2还没有到达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前三轮车的左后轮在道路上，其他两个轮都在路肩上。出事后三轮车三个轮都停在道路以外了。 3.证人覃某5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在柳州市柳江区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我听见车辆碰撞的声音，然后我就从附近的糖烟店跑出来，看见一架面包车撞到一辆收垃圾的三轮车，我发现我们村的韦某1和覃某2被压在三轮车的车底，这时这架三轮车的车尾是停在路基边了，车头已经在路基外面，然后我就和村里面的人把三轮车抬起来摆过边，把重伤的覃某2从三轮车车底抬出来，我们看见韦某1已经不得了，就没有抬他，后面是殡仪馆把韦某1拉走的。韦某1和覃某2被压在路肩以外的人行道上，事故发生前我没有看到是谁驾驶三轮车行驶到事故现场的，事故发生前三轮车的右后轮在路肩上，左后轮在车道上。我当时是在三轮车后面看过来的，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事情。 4.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在柳州市柳江区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我没有看见，我听见车辆碰撞的声音，然后我就从家里面跑出来，看见一架面包车旁边有一个男的走向躺在路边的一个人，我见路边有个人躺着，就赶紧朝那个人跑去，等我走近了发现是我们村的覃某2，当时我走近后我发现三轮车车底还有一个人，喊作韦某1，他是我们村专门收垃圾的阿伯。我就在事故现场喊附近的村民出来救人，过不久就来了很多人把三轮车抬了起来，就把车底的人抬到了路边，又有人要把覃某2抬去医院，就这样过了5至10分钟，我就报警了，然后回家了。事故发生后，韦某1被三轮车压在车底，覃某2没有被三轮车压着，他们都是躺在道路边的白线以外。事故发生前我没看见是谁驾驶这辆三轮车行驶到事发地点的。我听见碰撞声后从家里出来时，天有点黑，就是天刚刚要黑的时候，但是100米范围的东西都可以看见。等我报完警，天都黑了，路灯也亮了。我从家里出来到事故现场的时候发现这辆高顶蓬车头是撞凹的，当时车灯没有亮。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下午6点30分至6点40分左右。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覃某2陈述，事故当天的时间我不记得了，就记得当天吃了夜饭以后，我就从家里面走出来玩，看见韦某1叫我过去帮他打手，他在路边修他运垃圾的三轮车。事故的地点在勉达屯的道路上，这辆三轮车停在道路的路旁边，事故发生时是晴天，当时天还是亮的，没有用到照明灯，我在事故现场帮韦某1递东西配合他修车，当时道路车辆多不多我不记得了，但是有来往的车辆，都没有开车灯，我不知道韦某1在修他的三轮车的时候有没有在三轮车来车方向放置反光三角牌。事发后韦宗辽没有来和我赔礼道歉，也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保险公司对我的赔偿款太少了，我没有同意。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韦宗辽的供述，2019年10月10日我从柳州市柳江区黄岭村山场下班回百朋街的家，约晚上18时40分许，我驾驶桂Ｂ×××××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到六道往百朋方向行驶至柳江区百朋镇怀洪村勉达屯路段时，路上没有路灯，我驾驶车辆打开了近光灯，对向车辆较多，开着近光灯和远光灯刺痛了我的眼，影响了我的视线，突然发现前方道路上停着一辆车，它距离我驾驶的车辆有6米左右，我就急忙踩刹车，但是车辆刹不停，我驾驶的车辆的车头右侧部位和对方车辆的车尾左侧发生碰撞。车停下后我急忙下车，看到我开车撞的那架车是辆三轮车，还看见有一个人被压在那辆三轮车的车底。另外一个人被那辆三轮车压着下半身，我一个人抬不动那辆车，我就去喊附近的村民来帮忙救人，就陆续有村民从村里出来帮我抬车，抬完车后两个人都从车底救了出来，我拨打了120。过了一会，百朋派出所的人过来先将我带回派出所了，也带我去医院抽血。当时我驾驶的车上只有我一个人，车主是我老婆的妹妹覃丽航。被撞三轮车当时整架车都停在机动车道上，车辆车尾右侧停在道路旁的白线上，所以我没有发现对方。发生事故时我的车挂的是5挡，车速是60公里/小时。发生碰撞前，对方车辆后方没有警示标志，车尾只有一块水泥砖，离车尾1米左右，车辆尾部也没有任何反光标志。我的车辆在20199年8月份才通过车辆检测，我从1995年就考得证开车，小车、大车都开，事发时我没有超速驾驶也没有醉酒驾驶。第一次交警判定我是同等责任，死者家属申请复核，复核后交警就判我负主要责任，我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我对死者家属赔付了三万七千，对伤者赔付了三万一千多医疗费。对方车辆无牌、无证、停车不放标志，我认为此次事故中对方应该负主要责任。 五、鉴定意见 1.柳州市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柳方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韦某1符合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鉴字第GSJ2394S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标记有“好时捷”的无号牌三轮汽车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转向系效能无法检测、行驶系效能无法检测、照明信号装置无法检测、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 3.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鉴字第ＧＳＪ2394Ｓ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桂Ｂ×××××号小型面包车制动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转向系效能和行驶系效能符合技术标准、右前大灯事故中损坏，其余照明信号装置可以正常使用。 4.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鉴字第GSJ2394M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标志有“好时捷”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为三轮汽车，属于机动车。 5.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鉴字第ＧＳＪ2394Ｒ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桂Ｂ×××××号小型面包前部右侧与标有“好时捷”的无号牌三轮汽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 6.广东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鉴字第ＧＳＪ2394Ｖ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桂Ｂ×××××号小型面包位于制动印迹起点的行驶速度约为57ｋｍ／ｈ。 7.柳州市基本预防控制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Y20192520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韦宗辽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未检出。 8.柳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作出的柳公（交）伤鉴字［2020］450206120190000351号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覃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六、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交警部门接警后即赶到事故现场勘查的情况及案发的具体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完整证实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韦宗辽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韦宗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路段没有路灯照明，与事实不符的意见。 经查，证人覃某3、覃某4、曾某证言及日落时刻表相互印证，证实事发时正值日落傍晚时刻，天将黑视线尚可。本院认为，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应安全驾驶，被告人韦宗辽在傍晚视线不佳的情况下，更应审慎驾驶，注意行车安全。对辩护人申请出庭证人韦某2的证言，本院认为，韦某2系被告人韦宗辽的侄子，且韦某2在事故发生后约20时许才到达事故现场，对事故发生情况并不知情，故本院对证人韦某2的证言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韦某1对本案事故存过错，韦宗辽和韦某1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意见。 本院认为，驾驶人应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且驾驶人应有安全驾驶的义务，视线不佳的路段驾驶车辆的，驾驶人更应注意安全行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宗辽在傍晚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仍驾驶制动系效能不合格的机动车高速行驶时，且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撞向停在路边修理的三轮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韦某1在路边修理三轮车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被害人韦某1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犯罪侦查大队复核后认定韦宗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某1无责任，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宗辽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韦宗辽驾车致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严重，未能完全赔偿受害人的全部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宗辽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韦宗辽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急救电话，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处理，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韦宗辽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宗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骆丽华 人民陪审员  韦远洁 人民陪审员  刘春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翠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法律相关法条 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