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56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方婷婷，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暨方婷婷的委托代理人戴美君，女，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系方婷婷母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原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办公室），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新典路**。法定代表人陈华锋，主任。委托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永利，男，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再审申请人方婷婷、戴美君因戴美君诉原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办公室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浙02行终3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方婷婷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涉案编号为甬鄞拆公201416-6003号的《集体土地上住宅用房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安置协议》）与编号为甬鄞拆公201416-6003补充《集体土地上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协议》系伪造，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二审法院既认定一审法院事实清楚又撤销一审判决的处理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诉《安置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强制性规定无效。被申请人与戴永利签订被诉《安置协议》时不具有拆迁主体资格。被申请人使用格式安置协议文本未依法经宁波市土地主管部门统一监制。故被申请人使用该格式安置协议文本的格式条款签订被诉《安置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第三人利益。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被申请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证据条件，应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在二审期间被申请人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但审判长还多次责令被申请人庭后提交违反举证责任及规定的证据，审理程序违法。四、经再审申请人方婷婷的代理人戴美君查档发现，被申请人上诉时间是2019年5月12日，一审法院报送上诉案件函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判决时间是2019年9月30日，本案二审诉讼费发票是2019年11月2日，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二审法院未依法按自动撤诉或按撤回上诉处理。五、被申请人在二审中两次向二审法院递交《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办公室与戴美君房屋拆迁行政协议纠纷案情况说明》，依法不可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戴美君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逾期交纳上诉费用终审法院应按自动撤诉或者按撤回上诉处理。经阅档查询，无一审法院预收诉讼费用发票，无二审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无被申请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书。故被申请人未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费，二审法院未依法按自动撤诉或撤回上诉处理。二、被申请人与戴永利签订的被诉《安置协议》与编号为甬鄞拆公201416-6003补充《集体土地上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协议》因违法伪造而无效。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与戴永利的民事争议未经判决时就与戴永利签订了该两份协议。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错误。二审法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亦就是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但二审法院却又撤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错误。被申请人与戴永利签订被诉《安置协议》早于房屋拆迁征收土地审批时间，故被申请人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被申请人使用的格式安置协议文本未依法经宁波市土地主管部门统一监制，亦未报宁波市人民政府备案。协议无效不单是有利益关系可主张，是任何人均可主张。况且，安置与协议无效系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不同的性质、不同的概念，虽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了部分和解，并另行签订了低限安置协议，但不能因再审申请人对自身利益的处理而转化协议的效力。四、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对被申请人偏袒偏护审理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条件规定，应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在2019年8月20日二审法院询问案情时被申请人已经超出提交证据期限，审判长还多次指使被申请人庭后提交证据，违反规定。再审申请人阅档发现，被申请人两次向二审法院提交《房屋拆迁行政协议纠纷案件情况说明》，该说明依法不可作为证据使用。五、二审法院剥夺戴美君、方婷婷的辩论权，影响公正审判。六、被申请人违法违规划拨面积使国家、集体、戴美君及方婷婷利益受到损害，应按照（2017）浙02行终290号行政裁定书确定被诉《安置协议》当中的被安置人员系指戴永利、戴美君、方婷婷三人，责令戴波亮退还40㎡面积，退出安置协议。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再审本案。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针对方婷婷的再审申请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方婷婷没有提起再审申请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行政诉讼第三人有权提起再审申请，必须满足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也即与诉争案件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戴美君的要求为基于15平方米的安置权益进行安置，处理的是戴美君的相关安置权益。诉讼过程中，戴美君与被申请人已经签订了协议，且戴美君已进行实际安置并取得安置房屋。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戴美君的诉请已经不存在。原审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方婷婷没有任何关系，且诉争事项已经全部解决。故方婷婷与原审案件不具有利害关系。二、被申请人与第三人戴永利签订的被诉《安置协议》合法有效。1.第三人戴永利被拆迁的房屋系戴永利婚前个人财产，其拥有完全的、无瑕疵的所有权。戴美君自始至终并未取得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婚后重建部分系违法建筑，对于被拆迁房屋，戴美君没有任何安置权利。根据民事判决，戴美君取得的15平方米的安置权益，并非是基于原被拆迁房屋拆迁时取得的安置权益，而是第三人戴永利考虑到戴美君住房困难而给予的适当补偿。原被拆迁房屋属于第三人戴永利所有，戴永利当然享有权利与被申请人签订被诉《安置协议》。2.被申请人与第三人戴永利签约时，戴美君尚未取得住房困难补助性质的15平方米安置权益。被申请人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被诉《安置协议》完全没有任何问题。3.被申请人与戴永利签订的被诉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整个拆迁过程中，依据有关规定执行，公开、透明，协议合法有效。4.退一万步来说，在具体拆迁过程中，由户主作为签约代表，从情理上来说，并无不妥。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戴美君的相关安置工作已经完成，原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不存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再审申请人主张被诉《安置协议》与甬鄞拆公201416-6003补充《集体土地上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协议》系伪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申请人基于戴永利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与其签订被诉《安置协议》，后戴永利与戴美君的离婚纠纷判决生效后，根据法院判决内容重新与戴永利签订甬鄞拆公201416-6003补充《集体土地上住宅用房拆迁调产安置协议》，相关情况在原审中多次陈述，也写过书面的《情况说明》，被申请人的所有行为均是根据法律、法规进行，不存在伪造被诉《安置协议》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针对戴美君的再审申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中共宁波市海曙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批复同意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办公室更名为宁波市海曙区旧村改造管理服务中心。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戴永利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准予其与戴美君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该院作出（2012）浙甬鄞民望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对双方婚后翻建的房屋及讼争卫生间因未经合法审批而未予处理，其他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2015年4月1日，戴美君以上述未分割房屋已被列入拆迁范围为由，向鄞州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甬鄞望民初字第154号]，请求依法分割双方离婚后共同财产（即44.56平方米拆迁安置面积），并依法平分违法建筑的安置赔偿款及装修款。2015年4月13日，鄞州拆迁办与戴永利签订被诉《安置协议》。（2015）甬鄞望民初字第154号案件审理中，鄞州法院依法调取包括被诉《安置协议》在内的拆迁安置相关材料证据，戴美君质证时并无异议。鄞州法院据此判令戴永利支付戴美君安置补偿款22021元，并确认戴美君享有戴永利尚未安置面积30平方米中的15平方米所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该案生效后，2018年1月4日戴美君与拆迁人以该生效判决为基础，签订一份编号为甬鄞拆公201416-6003-2号《调产安置协议》，载明安置人口2人，选择调产安置新房3套。基于上述事实，方婷婷、戴美君权益已由甬鄞拆公201416-6003-2号《调产安置协议》予以保障，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应视为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原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已缺乏权利保护之必要，对戴美君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方婷婷、戴美君关于二审上诉费等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戴美君的诉讼请求并未对方婷婷的相关权益产生影响，方婷婷如认为其安置补偿权益受损害可依法另行寻求救济。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方婷婷、戴美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方婷婷、戴美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家库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