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2民初5943号 原告：黄金武，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凡、陈宝华，福建英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丽珊，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陈辉煌，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黄金武与被告黄丽珊、陈辉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华和被告陈辉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丽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黄丽珊与陈辉煌签订的有关买卖原登记在黄丽珊名下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弄××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49.26㎡，房屋所有权证号：城厢区字第0××4号）的买卖合同，确认该房屋仍归黄丽珊所有；2.本案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由二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黄金武为黄丽珊的债权人。黄金武诉黄丽珊民间借贷一案及黄金武诉黄丽珊、陈屹合同纠纷一案，黄金武均于2016年9月23日提起诉讼。该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闽0302民初4186号、（2016）闽0302民初4187号，该二案均于2016年11月10日判决。根据（2016）闽0302民初4186号判决，黄丽珊应偿还黄金武借款48500元及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根据（2016）闽0302民初4187号判决，陈屹应偿还黄金武代偿款84508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黄丽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黄金武遂于2017年2月15日向城厢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闽0302执363号、（2017）闽0302执365号。时至今日，除了（2017）闽0302执363号案分配到执行款4780.39元及（2017）闽002号案分配到执行款8329.51元，上述债权尚未得到清偿。今日，黄金武得知，黄丽珊在黄金武起诉后，短时间内将自己名下的大部分房产进行恶意转移。经查，黄丽珊于2016年8月24日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建筑面积：48.18㎡，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号］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给案外人黄丽芳（已被判决撤销）。此外，黄丽珊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街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55.78㎡，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3××9号），已于2016年10月4日被转让归潘丽娟、扶华东所有。本案涉案房屋，即原登记在黄丽珊名下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弄××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9.26㎡，房屋所有权证号：城厢区字第**），已于2016年12月2日被恶意转让给陈辉煌所有。黄金武认为，黄丽珊在黄金武起诉后不久，即短时间内转移了大部分财产，致使经法院判决生效的上述两份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无法实现，黄丽珊上述恶意转让的行为，损害了黄金武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诉。 陈辉煌辩称：1.答辩人与黄丽珊自愿达成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关系依法设立并生效。黄丽珊为答辩人弟弟前妻，双方离异20多年。离婚后，房屋归黄丽珊所有。房屋交易事发时，答辩人借到黄丽珊的告知，其名下诉讼房产已经抵押给银行。因无法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可能造成房屋将要被司法拍卖，并征询答辩人的意见。因房屋为答辩人祖宅，结构为三开间，且房屋内大门、门厅、楼梯等均为公用，若对外出售将造成答辩人生活不便，答辩人在双方协议下，自愿购买并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答辩人前后共计支付购房款等购房开支374596.79元，并实际完成房屋过户及交付。2.黄金武诉求撤销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辉煌主张债权总额本金为76000元，数额相较常人工资水平，并非完全无能力还清。陈辉煌与黄丽珊主观上并不具有转移财产的故意。黄金武诉讼期间怠于行使诉讼保全权利，未能就讼争房屋或黄丽珊名下存款实施财产保全行为，不曾对外公示，无法证实答辩人明知其与黄丽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答辩人在代黄丽珊偿还讼争房屋欠款后，尚有146100元的款项通过资金监管账户支付给黄丽珊，该款项可以足额偿还黄丽珊欠付黄金武的债务，并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3.黄金武要求陈辉煌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黄金武向本院提供：1.（2016）闽0302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302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23日，分别起诉黄丽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起诉黄丽珊、陈屹合同纠纷一案，该二案均已判决生效；根据（2016）闽0302民初4186号判决，黄丽珊应偿还黄金武借款48500元及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根据（2016）闽0302民初4187号判决，陈屹应偿还黄金武代偿款84508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黄丽珊尚未偿还上述债务的事实。2.（2020）闽03民终16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黄丽珊在原告起诉之后，短时间之内将自己名下的大部分房产进行恶意转移；本案案涉房屋，即原登记在黄丽珊名下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弄××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9.26㎡，房屋所有权证号：城厢区字第0××4号），已于2016年12月2日被恶意转让归陈辉煌所有的事实。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的事实。4.发票、涉税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各1份；证明2016年12月2日，原登记在黄丽珊名下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弄××号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9.26㎡，房屋所有权证号：城厢区字第0××4号）被低价恶意转让给陈辉煌的事实。 陈辉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6）闽0302民初4186号判决书确认黄丽珊拖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8500元，（2016）闽0302民初4187号判决书中黄丽珊仅仅对84508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还款赔偿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判决书内容应当结合一审判决内容进行完整确认，该份证据缺乏一审判决，完整性存疑，且判决内容仅仅对黄丽珊与黄丽芳的交易行为作出司法认定，并未涉及陈辉煌所购房屋，无法证实黄丽珊与陈辉煌交易存在恶意转让行为，且该证据可以证实黄丽珊存在另一处房屋并用于其实际居住。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缺乏相应的实际支付凭证，同时律师费存在过高情形，请求法庭予以减免。对证据4中的发票、涉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涉税证明可以证实房屋的实际评估价格为493837.37元，双方协议价格为36万元；存量房房屋买卖合同中包含放弃办理资金监管声明书，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事实上存在146100元资金监管的经过，由陈辉煌另行举证，对黄金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实存在恶意或低价转让的情形。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可予以确认，证据1可以证实黄丽珊拖欠黄金武债务的事实；证据2可以证实黄丽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辉煌的事实，以及黄丽珊存在另案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证据3可以证实黄金武因本案支持的相应律师费；证据4可以证实黄丽珊与陈辉煌交易房屋的相应情况。 陈辉煌向本院提供：1.业务凭证、房产交易资金监管证明，证明陈屹、黄丽珊就诉争房屋存在逾期贷款不能归还情形，陈辉煌以购房款代为归还陈屹欠中国农业银行城厢支行贷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合计213918.32元（2090元+1777.27元+4681.39元+4644.75元+200724.91元），另外2020年12月6日，通过福建省中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房地产交易结算资金专用存款账户进行资金监管146100元，后交易完成后如数支付给出卖人黄丽珊，陈辉煌合计支付给黄丽珊购房款360018.32元。2.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交易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省非税收入票据，证明陈辉煌为购买诉争房屋，按双方约定实际支付有房屋购房款36万元、契税9876.75元，交易服务费1448元、土地登记费100元、房屋转让手续费、所有权转移登记费、城市房屋所有权登记费677.04元、国有土地收益基金收入2495元，合计费用374596.79元。 黄金武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业务凭证的转账时间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前，且相关数额是支付给案外人陈屹，并非支付本案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对证据2的资金监管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从该份证明可知二被告之间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46100元，存在不合理地价转让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陈辉煌已经实际支付足额购房款36万元。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陈辉煌向黄丽珊购买相应房屋的情况，陈辉煌所支出的价款与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可以对应，相应房产也已转移至陈辉煌名下，可以证实相应款项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金武诉黄丽珊民间借贷一案及黄金武诉黄丽珊、陈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该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闽0302民初4186号、（2016）闽0302民初4187号，本院均于2016年11月10日判决。根据（2016）闽0302民初4186号判决，黄丽珊应偿还黄金武借款48500元及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根据（2016）闽0302民初4187号判决，陈屹应偿还黄金武代偿款84508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黄丽珊对上述债务中陈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2016年12月2日，黄丽珊与陈辉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黄丽珊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巷××弄××号的房屋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辉煌。同日，该房屋转移登记至陈辉煌名下。陈辉煌于2016年11月21日归还陈屹拖欠中国农业银行城厢支行贷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共计213918.32元，并于2020年12月6日通过福建省中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房地产交易结算资金专用存款账户交付资金146100元。莆田市城厢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水证明》中确定上述房屋的评估价格为493837.37元。除上述房产外，黄丽珊还于2016年8月24日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建筑面积：48.18㎡，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号,评估价390800元］以192720元的价格转移登记至黄丽芳名下，于2016年10月4日将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道××街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55.78㎡，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3××9号）转让给潘丽娟、扶华东。许庆后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闽0302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黄丽珊、黄丽芳上述有关买卖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判决该房屋归黄丽珊所有。黄丽芳不服该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闽03民终16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黄金武以黄丽珊恶意将上述房屋转让给陈辉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黄金武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黄金武主张黄丽珊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其提供的涉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相应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根据莆田市城厢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水证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为493837.37元、协议价格为36万元，协议价格并未低于评估价格的70%，且本案陈辉煌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交易价格系明显不合理的，且陈辉煌对此是明知的。故黄金武要求撤销黄丽珊与陈辉煌的买卖合同并确认上述房屋归黄丽珊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金武要求黄丽珊、陈辉煌负担律师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丽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金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23.4元，减半收取为9161.7元，由黄金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淑萍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 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 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