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君泳，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818，汉族，户籍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智明、许文杰，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君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粤1521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君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称，2002年3月，被告人吕君泳向海丰县************民小组承包土地“城港塭”，承包期为十年。被告人吕君泳在承包该土地期间，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雇请挖土机在其承包土地内挖鱼塘进行养鱼。经汕尾市自然资源局、汕尾市****局鉴定，目标地块面积共36.18亩，其中耕地面积31.08亩(均属基本农田)，坑塘水面面积5.1亩，目标地块被挖掘后积水形成水塘，已被改造为养殖场，经水塘边现场勘测，被挖深度在26-110厘米，耕种层完全消失不能耕种，受破坏耕地面积为31.08亩(均属基本农田)，耕地破坏程度为重度。2020年8月19日，被告人吕君泳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被告人吕君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速裁程序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君泳所犯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吕君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君泳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吕君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占用农用地情节显著轻微，其挖土的行为发生在2002年3月，当时无法确定是否属于基本农田，2003年涉案土地才被规划为基本农田，但相关部门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承包前该低洼地原来的深度多少无法查明，且村委会及村民都认为该地不是耕田，上诉人承包后在地势较高的地方种植水稻，仅将不适宜耕种的30多亩改为养殖；2009年政府征收土地后，上诉人曾向村委会打报告要求退还土地，但因承包地村的队长一直空缺，无法退还土地，导致无法确认恢复原状；上诉人利用案涉土地养殖也属于农业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能认定为“后果较严重”。此外，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一审判决罚金，认罪、悔罪表现好，且已经主动退还涉案土地，不存在再犯罪的危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家属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非税收收入（电子）票据等材料，证实上诉人通过其家属已主动缴纳一审判决罚金10000元。关于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海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说明，证实海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10）将涉案土地规划为基本农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上诉人破坏土地行为发生在涉案土地被规划为基本农田之前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未经申请，擅自将承包的三十余亩基本农田堤围加固加高，并在堤围旁边的农田取土固围，改造成鱼塘，属于非法改变耕地用途，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必须持批准文件，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将耕地转变为养殖用途，必须在不违反国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前提下，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据此，上诉人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的数量较大，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将承包的基本农田三十余亩改造成鱼塘，对该耕地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其没有实施“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犯罪情节较轻，且能主动归案，认罪认罚，二审期间又能通过其家属主动缴纳一审判决的罚金，悔罪表现好，依法可以较大幅度地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君泳无视国家法律，破坏基本农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且能主动归案，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在一审对其从轻处罚的基础上，对其作出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20）粤1521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吕君泳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吕君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婷婷书 记 员 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包括城乡住宅和公共设施用地、工矿用地、交通水利设施用地、旅游用地、军事设施用地等；未利用地是指农用地和建设用地以外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