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25民初1095号原告：马凡强，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元，贵州省习水县官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11840，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130号。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职务董事长。被告：樊金龙，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建硕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山西省临县。被告：陈京方，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习水县。被告：黑龙江建硕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2MA19AP536F,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萨旺路6号新城月亮湾A08-2-301。法定代表人：李永福，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马凡强与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樊金龙、陈京方、黑龙江建硕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硕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黑10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被告樊金龙不服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黑10民终78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发回林口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凡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元、被告樊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十二局、被告陈京方、被告建硕劳务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凡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各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2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往返损失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中铁十二局承建牡佳（牡丹江-佳木斯）铁路客运专线工程项目后，将该项目部分工程承包给第二被告樊金龙。2018年4月，因第二被告工程需求，特派第三被告陈京方为其找工人做工，陈京方即找到原告马凡强等四人随同陈京方一起到第一、二被告工程项目施工地做工，当时口头约定实际做工按200元/天给付劳务费，原告等人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原告实际做工为143天×200元=28600元，减去平时预支5000元，原告应得劳务费23600元。原告等人于2018年11月10日至15日期间，要求第一、第二被告给付上述劳务费时，11月16日被第二被告樊金龙派人将原告所住宿舍的水、电等全部关闭，总共拿了5000元给原告等三人共同作为路费，迫使原告回家。原告回家后，曾多次以电话方式要求上述被告给付劳务费22000元，第一、二被告以该款项已支付给第三被告陈京方为由拒绝给付。陈京方以自己的工钱都未得到为由拒绝给付，至今未果。原告认为，一是原告为上述被告实际做工143天事实存在，第二、三被告与原告等依法成立口头约定200元/天，自成立时生效，第二、三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全面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第二、三被告不仅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且第二被告无视法律，以暴力手段将原告赶走，这一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是第一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履行与樊金龙结算劳务作业工程款，未直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以及未监督、督促樊金龙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三大义务，正因为如此，直接导致原告提供了劳务未得到报酬的事实，第一被告的行为应当与樊金龙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法律尊严及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申请，请求依法支持上述所求。被告樊金龙辩称，樊金龙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樊金龙的工程部分承包给陈京方，按计件结算，至于陈京方用什么样的人樊金龙不清楚，樊金龙有与陈京方之间的结算单，樊金龙与陈京方之间已结算完毕。被告中铁十二局本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原审时提出的辩论意见是，一、原告所诉分包工程之事实不存在。根据中铁十二局所属项目部与建硕劳务公司之劳务作业合同，中铁十二局所属项目部将涵洞工程、路基附属工程之劳务作业分包给建硕劳务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业主要求。二、原告与中铁十二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告之证据，原告既没有从事中铁十二局工作的相关证明，也没有从中铁十二局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明，更没有与中铁十二局签订相关劳动合同，故原告与中铁十二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中铁十二局与建硕劳务公司劳务作业合同之乙方（建硕劳务公司）是否结算劳务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同时，中铁十二局无向与中铁十二局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发放相关费用的义务。且中铁十二局与建硕劳务公司劳务作业合同之劳务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四、即使原告所述之劳务事实存在，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九章之约定，原告应为建硕劳务公司的劳务人员，即建硕劳务公司为原告马凡强的用人单位，无论其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均与中铁十二局无关。中铁十二局与建硕劳务公司签订的条款责任明确，相互之间的账务也是清楚，结算结果双方均认同。至于建硕劳务公司如何招工及做什么工作由他们自己决定，包括本案原告等四人是不是樊金龙雇佣，中铁十二局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综上，原告所诉之纠纷与中铁十二局无关，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秉公判决。被告陈京方本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原审时提出的辩论意见是，陈京方与樊金龙之间无承包、分包关系，陈京方是樊金龙承包工程的领工人。工人的工资都是樊金龙结算，不是陈京方结算。当时樊金龙让陈京方找工人干活，陈京方在贵州找了原告等四人，林口本地工人劳务费都已结算，就陈京方找来的原告等四人未结算劳务费。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本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原审时提出的辩论意见是，建硕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更不存在拖欠工资一事，建硕公司只是樊金龙用其资质来投标、工人工资走帐的，樊金龙系挂靠建硕公司。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马凡强为证明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意在证明：一、原告在中铁十二局项目部施工的事实；二、原告工资至今未付。被告樊金龙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称其不认识原告，欠原告多少工资与其无关。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陈京方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其对此事不知情。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告陈京方作为招原告马凡强到中铁十二局工地提供劳务的直接雇佣者，在诉讼过程中承认马凡强系其招工到工地提供劳务的，且未否认口头约定工资每天200元，马凡强工作143天的事实，故对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借条，意在证明原告及案外人刘永其等人为第二被告处施工的事实，也证明原告及案外人借款路费的事实。被告樊金龙对证据有异议，这份复印件来源不清楚，其个人不记得该复印件系其复印，该借条上也没有樊金龙签字，更不代表原告在樊金龙工地提供劳务的事实。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与其无关。被告陈京方质证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此事。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对没有经过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其证明力较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自认原告等三人在樊金龙处借款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与第三被告陈京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一，原告为第一被告施工的事实；二，证明原告结算工资为每天按200元计算的事实及未给付工资的事实。被告樊金龙称与其无关。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质证称与其无关。被告陈京方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对此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陈京方作为直接雇佣原告等人的直接接洽者,对原告出工时间与约定的劳务费标准最为清楚,对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交通费票据四张，金额为2220元，证明三被告未给原告等人结算工资，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诉讼往来林口与贵州省的交通费，往返一次的费用共计4440元。被告樊金龙称与其无关。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质证称与其无关。被告陈京方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称与其无关。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本院原审时依职权追加了被告建硕劳务公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共计因立案、二次庭审往返林口与贵州省三次，其往返路费属于诉讼必要合理支出，故对其一次往返费用4400元，在本案中予以保护。被告樊金龙为证明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结算清单一份、收条两份，证明樊金龙付给陈京方工资款484680元。原告质证称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认为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是也未证明樊金龙给付原告工资的事实，该组证据与原告无关联性。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陈京方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质证时自认其签名是本人所签，称虽然签字了，但樊金龙并未将钱给付陈京方。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证据二，借据一份，证明陈京方向樊金龙借款4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但是也未证明樊金龙给付原告工资的事实，该证据与原告无关联性。被告中铁十二局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被告陈京方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承认借条上字是他签的，当时确实借了四万元钱，也打条签字了，樊金龙说第二天将钱给付陈京方，但一直也未给陈京方。被告建硕劳务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其原审时的质证意见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樊金龙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均有陈京方签字，对签字陈京方本人予以承认。结算清单中结算数额总计331180元，结合庭审中对樊金龙的询问，樊金龙称包括工人借款和工人垫付款共五个条都包含在结算清单之内，故对樊金龙主张与陈京方的最终结算金额本院采信331180元。被告中铁十二局在原审时为证明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铁十二局与建硕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一份，证明中铁十二局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中铁十二局只是依法将劳务分包给建硕劳务公司。原审时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不真实，一是该合同没有合同签订时间；二是即使中铁十二局举证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樊金龙没为中铁十二局施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时被告樊金龙对此证据无异议。原审时被告陈京方称对此证据不清楚。原审时被告建硕劳务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证据二，结算协议书一份，证明中铁十二局已将所有农民工工资发放给建硕劳务公司，如产生纠纷，均由建硕劳务公司承担。原审时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是2018年职工的工资，中铁十二局举证的是2019年1月15日，中铁十二局承包范围大，分包的承包方也很多，该份证据证明不了原告与樊金龙、陈京方没有劳务关系的事实。原审时被告樊金龙对此证据无异议。原审时被告陈京方对此证据无异议。原审时被告建硕劳务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中铁十二局举证的两份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诉讼主张。本院对中铁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牡佳客专三标二工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与建硕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牡佳客专三标二工区涵洞工程、路基附属工程的劳务作业合同及双方完工结算234589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陈京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建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十二局的项目部与建硕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牡佳客专三标二工区涵洞工程、路基附属工程的劳务作业合同，工程完结后中铁十二局将结算款2345896元汇入建硕劳务公司账户。该工程劳务作业的实际分包人为樊金龙，樊金龙以建硕劳务公司的名义分包的部分牡佳客专三标二工区涵洞工程、路基附属工程的劳务作业，上述劳务作业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为樊金龙。樊金龙与建硕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挂靠费用为总结算工程款的1.5%，即35188.44元。在施工中，樊金龙将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陈京方。2018年11月24日，樊金龙与陈京方最终结算331180元。2018年8月至11月，陈京方雇佣本案原告马凡强在该项目工地工作143天，约定劳务费每天200元。在提供劳务期间原告共计预支劳务费666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实际分包人樊金龙及分包单位建硕劳务公司及发包单位中铁十二局是否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实际分包人樊金龙及分包单位建硕劳务公司及发包单位中铁十二局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马凡强为陈京方提供劳务，陈京方应当给付劳务费。对于农民工主张劳动报酬的纠纷，可参照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的相关规定，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总承包企业为中铁十二局，其将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建硕劳务公司，其分包符合法律规定，中铁十二局亦已将工程款结算完毕，履行了劳务作业合同。对于原告的劳务费，中铁十二局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硕劳务公司作为名义上依据合同取得分包业务的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且收取了樊金龙的挂靠费，樊金龙作为实际的分包人又将劳务作业违法分包陈京方，按照上述第十二条规定，樊金龙及建硕劳务公司应该对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提供劳务，被告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款。直接雇佣者陈京方对出工天数、约定劳务费标准无异议，以上事实清楚，应予支付。原告受陈京方雇佣，提供143天的劳务，诉请给付143天的劳务费，每天给付工资2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自认，从被告处预支劳务费共计6667元包含在诉讼标的中，原告诉请给付劳务费22000元，本院支持219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京方向原告马凡强支付劳务款人民币2193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被告陈京方向原告马凡强支付诉讼合理支出44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被告樊金龙与黑龙江建硕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21933元与4400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凡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由被告陈京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强人民陪审员 于 洋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邢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