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申14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于风刚，男，汉族，1971年4月12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振强，男，汉族，1978年4月22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宏洋，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金牛西路**华瀚科技工业园**厂房**206B。法定代表人：刘继福。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魏国南，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址：汕头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嘉灿，男，1992年2月23日出生，住址：汕头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嘉鑫，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住址：汕头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燕玲，女，1986年3月8日出生，住址：汕头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进，男，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罗湖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则英，男，汉族，1963年5月7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黄志勇，男，汉族，1973年4月15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再审申请人于风刚因与被申请人黄振强、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魏国南、刘嘉灿、刘嘉鑫、刘燕玲、李进、林则英、原审第三人黄志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于风刚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当事人符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或“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现再审申请人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特向贵院申请再审。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系被他人非法冒名登记为深圳中联泰股东，依法无须对深圳中联泰对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再审申请人对于被登记为深圳中联泰的股东一事在此前完全不知情。直至在深圳中联泰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申请执行人申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追加再审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案号：（2018）粤0306民初14826号），再审申请人才发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名登记为深圳中联泰股东。对此，再审申请人已向深圳市公安局燕子岭派出所报案，其次，根据深圳中联泰自设立至今的全套工商档案显示，其用于办理设立登记的《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法定代表人信息》《全体投资人声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登记委托书》《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联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分期缴付承诺书》及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共8份文件中“于风刚”字样签字，而该等“于风刚”字样签名字迹与再审申请人平时的签名笔迹从书写风貌、字间组合、笔顺、运笔等特征均有明显的区别，并非申请人本人书写。对此，再审申请人已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7日出具了《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众〔2020〕文鉴字第197号）显示：《深圳市联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征程修正案》中“于风刚”签名笔迹，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样本于风刚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由此可进一步证明深圳中联泰自设立至今的全套工商档案中全部“于风刚”字样签字（包括但不限于黄振强提交的《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分期缴付承诺书》中的“于风刚”字样签字）均不是再审申请人本人所签署。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从未在中联泰设立、变更有关文件中签字，从未参与或授权任何人代为设立深圳中联泰公司，从未参与该公司管理活动，非该公司真实股东，而是被他人冒名登记为深圳中联泰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作为被冒名登记的股东，依法无须对深圳中联泰对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为深圳中联泰股东，并判决再审申请人在未出资部分对深圳中联泰对黄振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新证据”的实质要件，且再审申请人对逾期提交“新证据”不存在过错。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新证据”。再审申请人在发现被他人冒用登记为深圳中联泰股东后，曾委托律师对再审申请人可能因此产生的其他潜在涉诉案件进行检索，当时并未发现再审申请人为本案被告，且截至目前通过“粤公正”系统也未能查询到再审申请人为本案被告，加之再审申请人早已办理身份证住址未能收到本案应诉通知等客观原因，导致再审申请人未能在本案一审应诉，未能提交前述相关证据并申请笔迹鉴定，故应认定再审申请人对逾期提交“新证据”不存过错。三、原判决认定申请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深圳中联泰对黄振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作为被冒名登记的股东，依法无须对深圳中联泰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深圳中联泰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其次，退一步说，即使再审申请人被认定为深圳中联泰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未履行或者为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的应为“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意味着只有在“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才能就不能清偿的额部分向出资股东主张赔偿，与“连带清偿责任”存在本质区别。而本案中，原判决判定在未经执行程序确定深圳中联泰是否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直接判定再审申请人在未出资部分对前述深圳中联泰对黄振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符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望贵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如下：1.请求撤销（2017）粤13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改判再审申请人无需再未出资对被申请人深圳中联泰应向被申请人黄振强退还股权转让款177万元及支付违约金4000元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及再审的诉讼费。被申请人黄振强口头答辩称，被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基于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确认的行政许可事项来确认的，因为有深圳市中联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确认。再审申请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投资股东，在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中都显示，申请人于风刚已经出资200万元，涉及到未这个事实有付款流水，于风刚本人的银行账户转款到深圳中联泰公司的对公账户，在于风刚本人办理的股权。有《全体投资者的声明》，《全体投资者的声明》是与于风刚本人签字的，所以被再审申请人于风刚否认自己对该公司实际投资，认为自己是被冒名者，没有相应的行政许可实施，予以证实，如果再审申请人于风刚要推翻该行政许可，也就是工商登记管理机关行政登记的事项，就必须要现找深圳市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只有撤销了工商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行为，恢复于风刚的被冒名登记的事实深圳中联泰公司股东的实施以后，才可以对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民初11792号的民事判决进行再审，确定这也是符合民事案件中审理。要以国家公权力实施的行政行为或者刑事行为事实查明的依据，来启动民事法律事实的确认。我想不应该直接通过再审申请人本人的自认行为启动有关对国家行政行为的纠正。所以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自己为冒名股东登记者，没有客观事实上对于纠正，是不能够以该理由来启动对民事判决书的纠正。还有补充一点的，如果是被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确实是客观存在的。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我们通过有关的实践事件确认，一般也是应当先由法院作出据此文件无效或者类似文件无效的判决书。再由请求工商部门依据法院的判决撤销公司的登记，或者在通过法院的行政判决作出相应的变更，被冒名者也可以通过法院判决以后再将自己被莫名提起侵权赔偿的法律纠纷进行维权，不应该对法院已经基于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机关的查明事实，对作出的判决予以纠正。所以被申请人黄振强认为与再审申请人于风刚的再审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惠州中级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主张。在再审申请阶段，再审申请人于风刚除提交原审的相关判决与证据材料外，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证据有：1.（2018）粤0306民初14826号《应诉通知书》复印件；2.报警回执复印件；3.深圳中联泰自设立至今的全套工商档案复印件；4.《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众〔2020〕文鉴字第197号）复印件；5.“粤公正”案件公示信息截图。经审查查明：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粤众〔2020〕文鉴字第197号《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标称日期2012年10月31日《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处“于风刚”签名笔迹、检材标称日期2012年10月31日《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人处“于风刚”签名笔迹和检材标称日期2013年4月11日《深圳市中联泰能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签名处“于风刚”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于风刚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在公司不能清偿其债权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被申请人于风刚在未出资部分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因此，申请人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于风刚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王瑞南审 判 员 王 丹审 判 员 许海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凌慧雯书 记 员 梁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