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2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伟，男，1983年5月8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丹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云波，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丽萍，女，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开化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琦芬，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周，男，199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爱军、欧阳莹莹，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亦欣，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飞，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勇军，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蓉，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杭州博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行政，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东，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20）Z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戚云波、余丽萍、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月影及包兴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陈丹丹、被告人戚云波及其辩护人周丹、被告人余丽萍及其辩护人虞琦芬、被告人李学周及其辩护人葛爱军、欧阳莹莹、被告人黄亦欣及其辩护人陈虹、被告人王建飞及其辩护人刘勇军、被告人李正蓉及其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9日，余昌军（已起诉）注册成立江西省博越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起诉，以下简称江西博越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业务为新车及二手车销售。余昌军以低于同行车价甚至低于进货价为诱饵刺激客户全款购车后，由于从客户交款到提车有45天至60天不等的时间差，余昌军便在此时间差内使用客户资金进行公司经营运作，当前期客户需要交车时再使用后期购车客户的购车款购车。 2015年3月31日，余昌军为满足江西博越公司资金需求，注册成立杭州博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博越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本市上城区××路××号。2016年上半年，杭州博越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外隐瞒其收取客户集资款是用于给前期客户提车和兑付老客户本息的事实，以3%-5%的高额月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以并不实际提车的空单方式（公司内部称“汽车宝”、“美规车”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集资。2017年初，杭州博越公司又推出“博越国际”ＡＰＰ业务，以6%左右的月息向不特定公众集资。 2016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黄伟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6人处非法吸收资金102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造成投资人损失925万余元。 2015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余丽萍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3人处非法吸收资金59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52万余元。 2017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戚云波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3人处非法吸收资金602万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34万余元。 2016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学周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4人处非法吸收资金318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14万余元。 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黄亦欣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6人处非法吸收资金17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66万余元。 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建飞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4人处非法吸收资金14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34万余元。 2015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李正蓉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6人处非法吸收资金93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79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博越国际APP截图、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公司经营政策、销售合同及转账流水、pos机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笔录及清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应对被告人黄伟、戚云波、余丽萍、李学周、王建飞、黄亦欣、李正蓉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伟、戚云波、余丽萍、李学周、王建飞、黄亦欣、李正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七名被告人均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9日，余昌军（已起诉）注册成立江西省博越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起诉，以下简称江西博越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业务为新车及二手车销售。余昌军以低于同行车价甚至低于进货价使客户全款购车后，由于从客户交款到提车有45天至60天不等的时间差，余昌军便在此时间差内使用客户资金进行公司经营运作，当前期客户需要交车时再使用后期购车客户的购车款购车。 2015年3月31日，余昌军为满足江西博越公司资金需求，注册成立杭州博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博越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本市上城区××路××号。2016年上半年，杭州博越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外隐瞒其收取客户集资款是用于给前期客户提车和兑付老客户本息的事实，以3%-5%的高额月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以并不实际提车的空单方式（公司内部称“汽车宝”、“美规车”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集资。2017年初，杭州博越公司又推出“博越国际”ＡＰＰ业务，以6%左右的月息向不特定公众集资。 2016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黄伟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6人处非法吸收资金1027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造成投资人损失925万余元。 2017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戚云波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3人处非法吸收资金602万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34万余元。 2015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余丽萍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3人处非法吸收资金59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52万余元。 2016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学周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4人处非法吸收资金318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314万余元。 2016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黄亦欣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6人处非法吸收资金17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66万余元。 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建飞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4人处非法吸收资金140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34万余元。 2015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李正蓉任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其本人至少从6人处非法吸收资金93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79万余元。 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戚云波、李学周、王建飞等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黄伟、余丽萍、黄亦欣、李正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被告人黄伟、戚云波、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自愿退出50万元、20万元、20万元、136200元、30万元、8万元用于退赔投资人损失，余丽萍违法所得共计38万元，现已退出22万元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投资人汪佳波等人的陈述，证实：投资人在杭州博越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并致使亏损的事实。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杭州博越公司的直营店店长会在直营群里激励员工做购车及理财。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杭州博越公司理财业务种类有美规车及博越ＡＰＰ，杭州博越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均没有销售资质。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博越公司员工。杭州博越公司的老板是余昌军，杭州博越公司南山店的负责人是洪方和余昌燕，公司的销售主管是刘飞、徐亚军、张谢平。公司以低于市场价2-3%的形式卖车，并还以空单理财的方式向外出售理财产品。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博越公司的员工。洪方系西湖店和城北店的总经理，余昌燕系公司财务，刘飞、徐亚军、张谢平系公司销售经理，公司会在周一、周四下班前开会并由洪方、徐亚军、刘飞、张谢平等人会传达公司指令。 （6）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0日，投资人汪佳波报案称其在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278-5号杭州博越公司投资损失的情况。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1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投资人提交的银行流水，销售合同等资料。 （8）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杭州博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成立时间。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配件，没有金融类项目资质。 （9）博越国际app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转账记录，证实：从投资处取得的杭州博越公司销售员的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显示杭州博越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在微信中推销博越APP的情况。 （10）公司经营政策，证实：杭州博越公司美规车的销售话术、中规车、美规车提成计算模式。杭州博越公司销售汽车优惠为3%-4%，提成为1%；美规车的销售提成为3.5%-5%每月，提成需与客户协商后决定，一般在0.5%-1%左右。 （11）销售合同、转账流水，证实：各投资人、购车人与杭州博越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理财合同、违约协议等材料，以及相关交易的银行流水或转账截图。在相关合同中黄伟等人作为销售员签字。 （12）员工工资汇总表、审计报告，证实：杭州博越公司公司财务状况、销售人员吸收资金情况、销售人员提成情况、销售人员工资情况以及造成的投资人损失情况。其中被告人黄伟至少向6人吸纳理财资金1027万余元，损失925万余元；被告人戚云波至少向3人吸纳理财资金602万元，损失602万元；被告人余丽萍至少向3人吸纳理财资金596万余元，损失352万余元；被告人李学周至少向4人吸纳理财资金318万余元，损失314万余元；被告人王建飞至少向5人吸纳理财资金182万余元，损失176万余元；被告人黄亦欣至少向6人吸纳理财资金176万余元，损失166万余元；被告人李正蓉至少向6人吸纳理财资金93万余元，损失79万余元。 （13）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依法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学周、王建飞、戚云波等人于2018年1月1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次日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正蓉、黄伟、黄奕欣、余丽萍等人于2019年1月17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次日到案接受调查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6）同案人员余昌军的供述，证实：杭州博越公司为了维持公司资金链不断裂，开始以高额返利为回报，向他人出售理财产品吸收资金。 （17）同案人员洪方的供述，证实：杭州博越公司推出理财产品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到2017年9月相继推出了美规车、博越国际app等理财产品。 （18）被告人黄伟的供述和辩解及，证实：其自2016年10月份进入杭州博越公司担任销售员，期间多次向他人销售理财产品的事实。 （19）被告人戚云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杭州博越公司工作以来有邓建芬645万元、龚斌4万元、鲁常飞25万元的投资款，均没有退还。其自愿将保证金全额退赔投资人损失。 （20）被告人余丽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5年7月进入杭州博越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员，其多次向他人销售理财产品。其自愿将保证金全额退赔投资人损失。 （21）被告人李学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6年4月份开始在杭州博越公司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汽车和理财产品。其通过老客户口口相传或者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推销理财产品。其自愿将保证金全额退赔投资人损失。 （22）被告人黄亦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杭州博越工作期间担任销售员，向多人推销理财产品，吸收公众存款。其自愿将保证金全额退赔投资人损失。 （23）被告人王建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6年12月开始在杭州博越公司担任销售员，期间向多人销售理财产品或推销汽车。其自愿将保证金全额退赔投资人损失。 （24）被告人李正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2015年10月开始在杭州博越公司工作，先后担任行政人员，其向多人销售理财产品。其自愿将保证金全额退赔投资人损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戚云波、余丽萍、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伟、戚云波、余丽萍、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黄伟、戚云波、余丽萍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等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伟、戚云波、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余丽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余丽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戚云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李学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黄亦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王建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李正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八、对被告人余丽萍的违法所得16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所得款项与被告人黄伟、余丽萍、戚云波、李学周、黄亦欣、王建飞、李正蓉已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36200元一并按损失比例返还各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邵蕙蕙 人民陪审员  宣日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