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4224号原告：姜华，男，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顺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169U1N。法定代表人：高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娴，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卫，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华与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道培公司）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被告陆道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剩余年终奖金人民币220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基本薪酬人民币75000元（15000元/月*5个月），2018年度年终奖金人民币300000元，以上报酬合计人民币595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以人民币595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原告从原单位退休，后与被告签署书面协议，自2016年1月其受聘于被告，先后担任助理院长、副院长等职务。原告在职期间，工作勤勉尽责，勤勤恳恳。但被告未遵守协议约定，于2018年9月单方面将原告每月工资减少一半支付，并且仅支付了2017年度部分绩效奖金（人民币80000元），拒绝发放2017年度剩余绩效奖金220000元及2018年度绩效奖金人民币300000元。2019年1月11日，原告因被告无故克扣工资、奖金，向被告提出书面辞职。2019年1月25日获得原告同意，随后原告针对被告克扣的工资及奖金支付问题，积极同被告进行协商，但被告至今一直未予答复。被告的做法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特向贵院提请诉讼，请求贵院准许。被告陆道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被告处任职期间，被告公司处于建设筹备阶段，并未正式开业，没有正式经营，未产生任何效益，由于原告在任职期间掌管公章，保管公司的账务，自行形成了备忘录和相关薪酬约定，向集团公司申报的是月薪为12000元的劳务合同，却给自己按照15000元甚至30000元支付薪酬，上述薪酬安排不真实。因被告未产生任何经营效益，也不应向原告发放年终奖，事实上被告在未开业的情况下，在2018年4月4日及4月12日已分别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及2018年的奖金各40000元，因此不存在任何欠付的情况。关于原告薪酬部分在2018年8月，医院发现了上述违规发放薪酬的情况之后，决定按照15000元向原告发放工资，因此认为薪酬和奖金均不欠付。经审理查明：姜华（乙方）与陆道培公司（甲方）签订《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根据甲方需要，担任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助理院长岗位工作；甲方每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上个月的劳务费用，数额为12000元；甲方将依法代为扣缴个人所得税等各项税款；经过双方协商，甲方可以根据乙方的工作效率、劳动态度、技术水平的实际情况调整乙方的劳务收入，可以根据乙方工作岗位或职责的变化变更乙方的月工资收入；甲方不需为乙方交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用及医疗费用报销，乙方同意甲方不需支付有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的补贴。姜华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25日。姜华提交的《备忘录》载明：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聘请姜华先生担任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助理院长一职；聘请自2016年1月1日起，聘期为2年，聘任期满双方无异议聘期自动延长两年；月薪12000元（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不需要缴纳社保等基金），2016年6月1日后调整到月薪15000元，若担任其他职务，薪酬奖金另议；在2016年6月以前，每月可以报销1500元人民币通讯、交通补贴。该《备忘录》盖有陆道培公司公章。《有关姜华先生的聘请和薪酬约定》（以下简称《薪酬约定》）载明：诚聘姜华先生加入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顺义），职务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顺义）医疗副院长；聘请日期2017年1月1日，聘请3年；基本薪酬30000元/月（税前）；年终奖金30万元（税前，可以分摊到12个月缴纳个税）；医院负担姜华院长工作期间的交通、通讯，相关开支实报实销。该《薪酬约定》盖有陆道培公司公章。陆道培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姜华提交的《备忘录》及《薪酬约定》两份文件中陆道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20年9月1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两份检材中陆道培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的陆道培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陆道培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鉴定意见只能证明公章的真实性，不能证实该《薪酬约定》的真实性。庭审中，姜华提交《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备忘录》《薪酬约定》、辞职报告复印件、微信截图，称上述证据中原告的签字是真实的，也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高峰是当时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依然是法定代表人，当时签字都是高峰本人签的，《备忘录》中姜华下面的签字日期年份是笔误，应为2015年，《薪酬约定》中李定纲的签字也是其本人签署的，李定纲当时任职执行院长，负责被告医院的管理，是原告的直接领导，微信截图证实原告辞职的原因，当时被告方已经同意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原告的工作没有任何异议，微信中显示的报陆文昭审批，陆文昭是上级公司陆道培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道培公司不认可《备忘录》真实性，称《备忘录》和《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是同一日签订，但这两份文件的内容大相径庭，《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中约定聘任期为2年，但《备忘录》中说要自动延长聘任期，该约定在《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中是没有的，同时《备忘录》中约定薪酬为12000元，2016年6月1日后调整为15000元，而《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中只有关于月薪12000元的约定，双方为何要在同日签订两份如此不符的文件，是因为原告向被告报请的只有《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1份文件，《备忘录》乃至其后的《薪酬约定》都是原告自行形成的，关于《备忘录》中高峰的签字，经过与高峰核实，高峰称因其签署文件过多不记得是否签署过该文件，其公司认为上述文件上的差异足以证明《备忘录》和《薪酬约定》均不真实，《薪酬约定》中的奖金300000元，只是约定了奖金，而奖金应当根据被告的经营情况来发放，并非一个定死的数字，在被告尚未正式经营，没有任何经营收益，且建设投资巨大的情况下，再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奖金是显失公平的，被告也不可能在此情况下向原告作出此类允诺，就原告的辞职报告和微信，其公司认为无法看出签署同意的辞职报告就是原告所提供的辞职报告，双方在原告离职时已经就相关事宜达成了一致，双方并不存在其他争议，原告在起诉之前近一年的时间中并未向被告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仅从原告提交的辞职报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所谓欠付薪酬的情况。姜华提交劳务报酬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称2016年7月前每月实发工资为12000元，7月之后每月发放15000元，工资发放人是被告的上级控股股东，是与《备忘录》相对应的，不存在上级股东不知道的情况，从2017年1月开始，每月实际的发放金额为30000元，其中工资为15000元，剩余15000元是按照房租、报销等方式发放以减少税务成本，2018年4月发放了2017年度奖金总计8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2017年度还差220000元，2018年按照收款凭证，没有发放300000元的奖金，2018年10月15日发放2018年9月份的工资，2019年2月发放的实际上是2019年1月的工资，这期间的5个月被告每月少发放15000元。陆道培公司称，原告主张陆道培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知晓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但被告在筹建当中所有的经费均来源于陆道培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如陆道培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认可对原告按照30000元发放薪酬，就没有必要对原告的薪酬进行拆分发放，事实上，陆道培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仅就其知晓的15000元发放工资，而以房租、报销方式从被告处支取的工资是原告违规所为，其公司在2018年8月发现了上述违规发放工资的情况，从2018年9月起停发了本就不该发放的违规工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务合同书、备忘录、薪酬约定、辞职报告复印件、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姜华辞职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本院不持异议。姜华与陆道培公司签订的《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退休返聘合同关系，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及姜华提交的证据，对于陆道培医院所述《备忘录》《薪酬约定》为姜华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其公司尚未正式经营，无经营收益，不应向原告支付奖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陆道培公司应当依照《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书》《备忘录》《薪酬约定》足额支付姜华薪酬及年终奖金。根据双方签订的《薪酬约定》，2017年1月1日起，姜华的基本薪酬为税前30000元/月，年终奖金为300000元，现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陆道培公司仅向姜华支付了每月15000元的薪酬，故陆道培公司应当依据约定支付姜华在该段时间内薪酬差额部分，具体数额本院依法核算。对于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奖金，现陆道培公司仅向姜华支付了80000元，故陆道培公司应当支付姜华2017年度、2018年度剩余年终奖金，具体数额本院依法核算。对于姜华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本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姜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薪酬差额69827.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姜华2017年度、2018年度剩余年终奖金共计5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姜华损失（以589827.5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875元（原告姜华已预交），由原告姜华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陆道培血液病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姜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石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于燕燕书 记 员  尹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