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9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志杰，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鹏，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壮丽，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5日被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7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4日被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单文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1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志杰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申壮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志杰及其辩护人宋鹏、被告人申壮丽及其指定辩护人单文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田志杰由北京火车站以招工形式将被害人侯某1（男，歿年49岁）接至北京市通州区。当日，侯某1被安排到北京市通州区×村工地干活。14时许，侯某1身体不适、抽搐、意识不清。工地代班人员王某1电话通知吴某（另案处理）。随后，吴某、田志杰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到×村工地，吴某、田志杰指挥被告人申壮丽帮忙一同将侯某1抬进奥迪轿车内，后三人驾车带侯某1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一路边，三人将侯某1抬下车放在路边后离开。路人经过此地发现情况可疑并报警，民警到现场发现侯某1意识不清，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7时许，救护人员到现场进行救治，后侯某1死亡。经鉴定，侯某1符合中暑死亡。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田志杰、申壮丽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8月14日0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永辉超市门前路旁，被告人申壮丽伙同他人因琐事殴打被害人赵某，致赵某受伤。经鉴定，赵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20年9月3日，被告人申壮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志杰、申壮丽负有救助被害人生命的义务，其不救助并丢弃被害人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治而死亡，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被告人申壮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田志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只负责开车，没有指挥申壮丽，跟侯某1没有身体接触，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田志杰未认识到被害人会死亡，主观上系过失，应当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二、被告人系不作为的行为方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从犯，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申壮丽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有异议。一、被告人申壮丽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明知且持否定、反对态度，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二、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罪2019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田志杰于北京火车站以招工形式将被害人侯某1（男，歿年49岁）接至北京市通州区。当日，侯某1被安排到北京市通州区×村工地干活。14时许，侯某1身体不适、抽搐、意识不清。工地代班人员王某1电话通知吴某（另案处理），后吴某、田志杰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到×村工地，吴某指挥被告人申壮丽与王某1将侯某1抬进奥迪轿车内，后田志杰驾驶汽车，吴某、田志杰、申壮丽带侯某1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路口附近，吴某与申壮丽将侯某1抬下车放在路边，吴某与田志杰将侯某1随身行李放下，后三人离开。路人经过此地发现情况可疑并报警，民警到现场发现侯某1意识不清，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7时许，救护人员到现场进行救治后确认侯某1已死亡。经鉴定，侯某1符合中暑死亡。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田志杰、申壮丽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平时在工地给吴某和“大宝”带班。2019年7月25日5时许，吴某带着一个姓候的工人找到我说是一个新人让我带带，于是我们就一起到×村干活。我们一起干活、吃饭，他还蹭我烟抽，中间一直都挺正常的，下午干活的时候我发现他不太对劲，走路晃悠、站不稳，我就找来藿香正气水给他喝了一瓶，让他在树林里歇着，但是他坐也坐不稳，我就给吴某打电话说“你赶紧来，早上那个人好像中暑了，他在这一直晃悠，城管说他干不了活，不要他了”。之后我和“大力”都给吴某发语音让他快点来，“大力”给他说“胖子你赶紧来，这个人在这躺着呢，身上可热了，你是不是非要等出点啥事你才来”，又过了一会吴某和“大宝”来了，吴某问那个工人话，他也不回话，“大力”就给吴某说赶紧放车上带去瞧瞧，后来我和“大力”就把工人抱到奥迪车的后座了，“大宝”上的驾驶位，吴某坐的副驾驶位，大力坐在后面右侧，然后他们三人就开车走了。“大宝”和吴某是合伙拉人干活的，不签劳动合同，他们雇佣“大力”为他们干活。当时那个工人难受的说不出话，问他哪里不舒服他都说不出来，胳膊、头发热，我认为他生病了或者中暑了，需要送到诊疗所治疗。辨认出田志杰就是“大宝”，申壮丽就是“大力”。2.证人王某2的证言：7月25日我们在工地宿舍内集合，有一个新人，之后就一起干活，没注意到他有问题，他上午干活的时候很正常，挺好动的，拿个铁锹来回走。我们干活的队长叫王某1。3.证人侯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侯某1是我哥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辨认出尸体为侯某1。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中泰民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总经理。2019年7月×村项目由我公司分包负责干活，我公司分包给吴某，由吴某找了20多个民工干清理垃圾的活。我公司与吴某签了分包合同，干了三四天出事了之后，我们又找了别人干的垃圾清理的活。我知道吴某有个合伙人，但是不清楚叫什么。5.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住在×号，在这附近我有一块菜地，一边到机场东路，一边到李天路，通往其他地方的路没有，只有这两个出口。这个路平时人有时多、有时少，多的时候也比外面路人少，周末会有不少人来钓鱼，但不会超过10个人。2019年7月底人流少，10月份开始才慢慢有人知道这条路。总体来说这条路人很少。6.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9年7月25日我行驶至机场东路东侧小路时，发现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车头朝南，车门打开着，西侧有两名男子，东侧一名男子，西侧路边躺着一个男子，面朝上，头朝北。当时我看见车旁边躺着一个人我想是不是死了，就看了一下车牌。之后我就沿着河边的路向东走，向东走了1.5公里，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向路南侧走去，大概五分钟后回到我的车边，发现跟我错车的奥迪车向我的方向开过来，我当时挺意外的，说明他们调头了，我以为他们是来追我的，我就上车赶紧开着往东，上了李天路后对方车辆还跟在我后面，之后走到一个公安检查站对方就不跟着我了。之后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对劲就报警了，带着民警找到了那个躺着的人，那个人闭着眼睛喘气，民警叫他，他没有反应，民警就打120，过了20分钟，救护车到的时候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7.证人吴某的证言：7月24日晚上22点多，我和田志杰一起在北京市通州区宿舍内休息，田志杰跟我说他准备去北京站接点工人过来干活，我就说那你一人去吧，我就看家。凌晨5点，田志杰告诉我接回来了工人，六点半工人集合，其中包括新来的那个工人，之后他们去通州区×村干活。中午13点左右，王某1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跟我说新来的那名工人生病了，可能中暑了，让他喝了点水还是不行，浑身哆嗦，不行别让他在这里干了，让我把人拉走。之后我让田志杰开着他的车带我去了工地，看到那名工人躺在一辆金杯车上，浑身哆嗦、抽搐、踢腿，问他有什么病他也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楚说啥。我当时看病挺重的，怕人死在我们工地我们得赔钱，就想拉到别处扔下他，我就让王某1和“大力”一起将新来的工人抬到了奥迪轿车后座，我坐在奥迪轿车副驾驶处，“大力”和那名工人在后座，田志杰开车拉着我们离开。我给田志杰说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就把那人放下吧，开始是我指的道，后来田志杰自己开车找到了事发现场。停车后我和“大力”下车把那名生病的工人从车后座上抬下来，放在了小路边的一棵树下，田志杰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放在了工人头下让他枕着，然后田志杰就开车拉着我们离开了。8.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法医。现有证据只能看到侯某1死亡后的状态，无法从法医角度判断该人是否能够被救活。从常识判断死者侯某1应该送医治疗，是否能存活属于不确定了。9.被告人申壮丽的供述：我给“吴胖子”干活，雇他的公司叫中泰民安保安公司。7月25日，我在×村的工地，带班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有个工人中暑了干不了活，让我过去看看帮个忙，在我车上躺会儿，我就开着金杯车过去了。过去之后看到那个工人站不住了，浑身特别热，嘴角还留着白沫，我掐了会他的人中穴，就让他在我车上坐着，王某1在边上扶着，我就给“吴胖子”打电话催他快点，大概十分钟后“吴胖子”开车过来了，之后他就让我和王某1把人抬到他的车上去了，“吴胖子”当时车上还有个人，我们四个人一起把生病的工人抬到了“吴胖子”汽车的后座上，和他一起来的男子开车，我坐在后座上，离开了工地。在路上这个工人又两次嘴里往外吐白沫，我就用力掐他人中和虎口，“吴胖子”就给司机指路告诉他怎么开，之后到了一个小路边，“吴胖子”就和司机下车了，下车之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些东西扔到地上，之后“吴胖子”就叫我一起把这个工人抬下车放在路边，这时我发现之前他们拿的是这个工人的行李物品。这时这个人也睁不开眼了就躺在路边上了，我觉得可能不太清醒了，“吴胖子”喊了他几句，那人也没答应，随后他就说了一句上车回去，我们三个人就上车离开了。我刚刚到的时候王某1说给工人喝了藿香正气水，“吴胖子”到了之后，工人就没有意识了，需要人搀着、扶着，一开始“吴胖子”说是要把人拉到医院，后来不知道“吴胖子”怎么想的就把人扔路边了。我没有对“吴胖子”提出质疑，也没有对把工人放在偏僻的路边提出质疑。我清楚将生病工人抬下车放在路边他会死，当时应当送医治疗，因为他俩怕摊上事，怕带工人看病需要花钱所以把生病工人抬下来放路边。我们到那儿的时候车流量不大，行人也不多。10.被告人田志杰的供述：2019年7月25日凌晨三四点，有一个劳务中介给我打电话，说他那有一个民工，已经跟吴某联系好了，让我去北京站接一下这个民工。我就开着我朋友的奥迪A6在北京站接上了这个民工，送到×村工地上。14时左右，吴某接到电话说这个民工身体不舒服，让我们去看看，我们就开着车去了工地，“大力”把民工扶到我们车上，我开着车，吴某坐在副驾驶，“大力”跟民工坐在后面，我们就开车走了。走的路上发现这个民工情况不太好，开始抽搐，吴某就提出找个偏僻的地方把这个民工扔下去不要他了，这样就出事了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就开车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这个民工扔到路边了。我们怕这个人死了跟我们扯上关系，所以把他扔在偏僻的地方，不易被发现，这样我们也不用承担责任，也不用赔偿，我也怕赔钱，所以我没有反对。因为怕别人发现是我们把他扔了，所以我们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这样他出什么事，就算死了也不会找到我们，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25日民警于北京市顺义区×侧对现场及现场尸体进行勘验并提取相应物证。12.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对侯某1血液、尿液毒物检验鉴定，未检出乙醇、常见催眠镇静药、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常见毒品；侯某1符合中暑死亡。13.气象证明证实李桥自动气象站正点时次各气象要素显示2019年7月25日13时至17时气温为（单位：摄氏度）：36.5、36.8、37.2、35.8、36；通顺马场自动气象站正点时次各气象要素显示2019年7月25日13时至17时气温为（单位：摄氏度）：36.9、37.5、37.1、35、35、34.7。14.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7月25日13时至15时许吴某与田志杰、王某1存在多次通话往来。15.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5日15时50分，王某3驾车至顺义区李桥镇×交叉口桥东，发现路旁有三名男子及一名倒地男子，后三名男子驾驶一辆奥迪A6型轿车离开，王某3发现情况可疑后报警。民警于2019年7月26日12时于草寺村将田志杰、申壮丽查获。16.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7.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声明证实被告人田志杰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故意伤害罪2020年8月14日0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永辉超市门前路旁，被告人申壮丽伙同他人因琐事殴打被害人赵某，致赵某受伤。经鉴定，赵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20年9月3日，被告人申壮丽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孙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申壮丽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单，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现场监控录像，监控录像。针对被告人田志杰的辩解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田志杰、申壮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田志杰及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田志杰、申壮丽作为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在被害人发热、抽搐、口吐白沫，上车后逐渐意识模糊、不省人事的情况下，应该认识到被害人需要及时就医，否则可能会死亡的后果。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二被告人及吴某均稳定供述称被害人“病重”“怕这个人死了”“清楚……会死”等，可以证实二被告人事实上已经认识到被害人如得不到有效救治可能会死亡。在吴某提出寻找一处隐蔽地点将被害人放下时，二被告人不仅未提出质疑和反对，反而给予配合，或驾车寻找地点，或协助吴某搬抬被害人、放置被害人随身物品，致使被害人进一步暴露在室外高温环境，无法获得救助，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综上，二被告人明知其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放任了该结果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田志杰及二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田志杰系主犯被告人田志杰虽未主动提议抛弃被害人，但在明知吴某具有抛弃被害人，逃避责任的意图后，协助吴某寻找地点，实际驾车载被害人及同案人员往返案发现场，协助抛弃被害人随身物品，其行为系不作为的故意杀人行为之重要组成部分，并非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志杰、申壮丽以不作为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申壮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田志杰犯有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申壮丽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申壮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壮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申壮丽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田志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可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获得谅解，被告人申壮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田志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对被告人申壮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志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4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二、被告人申壮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王立新人民陪审员  段亚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郡臣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