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系李某1父亲，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系李某1母亲，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祥，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东师范大学芜湖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万春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200MJB072708G。 法定代表人：冯剑峰，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霜，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男，200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法定代理人：贾某，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廖某母亲，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廖某继父，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庐州大道与南宁路交口滨湖宝文时代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9023631G。 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俣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华东师范大学芜湖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华师大芜湖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廖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安徽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15%的责任，改判各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课费5300元，改判廖某的责任由华东师范大学芜湖外国语学校承担。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自己的受伤没有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自身承担15%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学校安排了补课为由未支持上诉人额外产生的补课费不合理。三、事故发生在学校内，廖某的责任应由直接管理人学校承担。 华师大芜湖学校辩称，第一，李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上自然课的过程中擅自荡秋千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只承担15%责任错误。第二，本起事故发生主要原因系李某1、廖冠成、陈俊伟共同行为，其他学生推秋千过猛所致，华师大芜湖学校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老师不在场，也未阻止错误，认定学校承担70%的责任过高。第三，本起事故参与者案外人陈俊伟未参与庭审，不能免除其责任，至少要承担15%以上的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或发回重审。 平安财保安徽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责任过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受到人损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学校存在过错认定校方承担70%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课未遵守老师和学校规定，按要求开展研究活动，在科学课期间擅自荡秋千造成伤害事故，上诉人自行应承担损害责任。案涉损害是自身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及廖某及陈俊伟不当行为所致，应由该三名学生共同承担李某1损害赔偿责任。第二，廖某应承担的15%责任，因上诉人个人原因自愿放弃追究责任，属于上诉人的自行处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廖某辩称，第一，本起事故发生在校内上课时间，该校为封闭式学校，事发前老师没有劝阻，管理不当，案涉秋千具有安全隐患易发生危险。第二，一审李某1法定代理人已明确表示放弃向廖某追偿继续有效。第三、推动过高致李某1受伤系是主观推测。事故可以证明秋千设施设备具有不安全隐患。第四，校方没有告知下，把廖某拉成被告，被老师拉去做笔录，且在家长不在情况下签字对幼小心灵造成很大的阴影，对薄公堂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华师大芜湖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存在过错，对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一审认定李某1自负15%赔偿责任错误。二、被上诉人廖某与陈俊伟对事发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廖某承担15%责任，未认定陈俊伟的责任错误。三、上诉人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对事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李某1部分诉请过高。五、上诉人为避免诉累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一审未予处理错误。 李某1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称李某1不服从老师安排，不遵从学校管理，擅自玩秋千与事实不符。在李某1玩秋千前，已有同学玩，老师没有制止。第二，关于陈俊伟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未能提供陈俊伟相关信息，无法追加陈俊伟为被告，另外学校在赔偿后有证据证明陈俊伟有过错，可另行追偿。第三，学校称其多次开展安全教育，实际上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关于精神抚慰金，李某1构成十级伤残，一审酌定6000元符合法律依据。关于交通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某1年龄较小，医院建议去上海较高等级医院治疗，2500元交通费用低于实际交通费用。重新鉴定费用，因鉴定结果维持，费用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第四，对于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在本案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平安财保安徽公司辩称，我们认同上诉人的第一、二、三、四条上诉意见，不认同其第五条意见，一审未予在本案中处理正确，应予支持。 廖某辩称，上诉人认为廖某和陈俊伟帮助李某1推秋千过高致使被上诉人受伤系上诉人主观推测。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师大芜湖学校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861.62元（含医疗费53621.62元、伙食补助费5天＊30元／天＋12天＊50元／天＝75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护理费90天＊122元／天＝1098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10%＝7508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补课费5300元、鉴定费1430元、交通住宿费4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1861.62元,其中华师大芜湖学校已垫付医疗费50000元,扣除后仍需支付其110861.62元），疤痕修复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诉讼费由华师大芜湖学校承担。庭审时，李某1当天表示本案中不要求廖某与平安财险安徽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师大芜湖学校系一所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为一体的寄宿制学校。李某1系该校六年级学生，周一至周五均在学校寄宿。2019年4月1日13时30分左右，在华师大芜湖学校安排的科学课上，老师带领学生去幼儿园附近采集植物标本，李某1路过幼儿园时，看到幼儿园附近有秋千，便自行过去荡秋千。其同学陈俊伟以及廖某先后过来推秋千，在秋千越荡越高后，李某1开始感到害怕，便想从秋千上下来，同时要求陈俊伟及廖某停止推秋千，陈俊伟先行停止。李某1在从秋千上下来的过程中，左脚卡到了秋千的缝隙里以致摔倒受伤。李某1受伤后随即被送往芜湖王拐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后又被转入芜湖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为骨折病和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1、左侧胫骨远端骨骺骨折；2、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后于2019年4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外院继续治疗；2、我科门诊随诊。2019年4月7日，李某1被送往上海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骨骺骨折；2、左腓骨远端骨折，于4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卧床休息，加强营养；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伤口换药每三日一次，术后2周视切口情况拆线；3、患肢支具保护，禁止下地负重，可适当行踝关节主动伸屈功能锻炼；4、术后六周后门诊拍片复诊，不适随诊。2019年7月7日，李某1再次入该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诊断：左胫腓骨骨折术后。于7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促进切口愈合；2、保持切口干燥，防止切口感染，换药每3日一次，术后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3、早期进行功能锻炼，近2月避免剧烈体育活动，适度减重；4、术后6周刘岩主任医师门诊复诊，不适随诊。 2019年10月24日，李某1父亲李某2自行委托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经鉴定：1、李某1左侧胫骨远端骨骺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结合其目前伤情，自受伤之日其酌情给予其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建议参考采纳。李某1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430元。后李某1家长与华师大芜湖学校协商李某1受伤赔偿事宜未果，遂成讼。 审理过程中，华师大芜湖学校向该院申请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该项鉴定，鉴定结果为：1、李某1左胫骨远端骨折累计骨骺构成十级伤残。2、李某1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 李某1受伤后华师大芜湖学校安排了学校老师给李某1补课。事发后华师大芜湖学校共向李某1支付相关费用50000元。华师大芜湖学校在平安财险安徽公司处购买了校方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华师大芜湖学校，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庭审中，平安财险安徽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与华师大芜湖学校的保险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尤其是未成年人的人身权利，应当得到特别保护。李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本案中，华师大芜湖学校作为一所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其应对在校学生的学习生活负有相比其他普通教育机构更加严格的管理义务。其虽在日常的教育教学活动中对学生进行了必要的管理及安全教育，但在事故发生时学校老师并不在场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李某1在秋千上玩耍的行为进行过警示提醒和现场制止，李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校期间因玩秋千摔伤，系华师大芜湖学校管理不善、安全教育不到位，未做好风险防范工作所致，学习对李某1的损害后果应当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廖某虽出于好意帮李某1推秋千，但李某1的损害后果与其推秋千的行为之间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因果关系，也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该责任由作为其监护人的父母直接承担。同时，李某1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自己的行为也具有了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自然科学课的过程中擅自去荡秋千，本身就存在一定过错，在荡秋千的过程中也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尽量避免危险的发生。故李某1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各方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该院酌定李某1、华师大芜湖学校及廖某的法定监护人各承担15％、70％、15％的责任。 二、对于李某1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核定如下：1、李某1诉请的医疗费53621.62元，是李某1在住院和出院复查期间为了治疗所必要的支出，并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以及出院记录，用药清单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1受伤后共住院治疗18天（2019年4月1日至4月6日、2019年4月7日至4月16日、2019年7月7日至7月10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天＊30元／天＝540元。3、营养费、护理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师大芜湖学校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提出了重新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安徽广济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李某1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据此，营养费应为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的标准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123.48元／天计算，现李某1按照122元／天的标准主张10980元的护理费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4、伤残赔偿金，李某1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为：37540元／年＊20年＊10%＝750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某1的伤情构成了十级伤残，且考虑到其为未成年人，心理承受能力较弱，此次事故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该院依法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对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6、补课费，据李某1所述，学校在其受伤后为其安排了老师进行补课，故额外支付的补课费用属于非必需支出，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7、鉴定费，李某1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430元，该费用系李某1为确定营养期、护理期和伤残等级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且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原件为证，该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结合李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以及门诊复查的实际需要，李某1多次前往上海的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且为未成年人，前往外地就诊需要成年家属陪护，由此产生的交通费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该项费用为2500元，对诉请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李某1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5362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980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30元、交通费2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52851.62元。上述损失，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和责任比例，学校应承担70％即106996.1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其仍应支付赔偿款56996.13元；因庭审中李某1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要求廖某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系李某1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15％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三、关于平安财险安徽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平安财险安徽公司系因保险合同而与华师大芜湖学校之间产生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平安财险安徽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与学校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李某1要求平安财险安徽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平安财险安徽公司与学校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依法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东师范大学芜湖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56996.13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3元，李某1负担540元，华东师范大学芜湖外国语学校负担6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一审认定的三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用是否正确。三、一审未合并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是否正确。 一、本案系一起限制行为能力人校园受害责任事故，李某1、廖某不服教学管理，擅自脱堂玩耍，释放天性有余，风险防范不足，一审判决略施惩戒，认定两人各自承担15%的责任，无论从事故责任划分，还是从教育管理儿童来评价均无不当，反而更有益处。在安全教育方面坚持严管就是厚爱，既是对儿童天性的尊重，更是对儿童健康成长的保障。安全教育，警钟长鸣！华师大芜湖学校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已有详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华师大芜湖学校还主张陈俊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有关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的认定，一审已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保护未成年合法权益，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华师大芜湖学校申请重新鉴定的结果未有改变，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华师大芜湖学校自行承担。三、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并非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在未经保险公司同意情况下，一审未予合并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某1、华师大芜湖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18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373.18元，由上诉人华东师范大学芜湖外国语学校负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