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5119号原告：北京京师讯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法定代表人：姜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院**楼****，**F01内**。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梦岩，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庭，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师讯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梦岩、游云庭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合理费用12252.34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686.67元，购买侵权文件下载内容存储设备586.67），共计512252.34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系《义务教育教科书》（初中）等教材系列作品（共5册，以下简称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依法对涉案教材系列作品享有文字、图形、电子音像的著作权。原告受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的许可授权，享有涉案教材数字产品的专有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所有侵犯涉案教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APP软件“小猿搜题”中，将涉案教材的图书文字内容及配套录音制品的声音内容制作成电子数据文件，普通用户使用手机安装“小猿搜题”，即可将侵权数据文件下载至手机保存并播放，电子数据文件播放时手机屏显示相应的文字内容及声音。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著作权权益的涉案教材的图书文字内容及配套录音制品的声音内容制作成电子数据内容，为其用户提供下载播放服务，严重侵害原告著作权权益。请求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的权利基础存在瑕疵，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为外方恒升公司和北师大出版社公司，北师大公司无权单独授权。本案中的涉案教材由包括王蔷在内的编写组共同编写，王蔷只是作者之一，并不能完整地享有上述教材的著作权，而原告仅与王蔷一人签订了对著作权归属进行约定的协议，在原告提交的表明涉案教材著作权由原告所有的《声明》中，也只有王蔷一人签署，这表明原告仅仅自王蔷处获得了授权，没有获得所有作者的授权，因此原告对涉案教材并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被告对涉案教材的使用是公益性使用，不应承担高额赔偿，涉案教材已及时下线，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教材的版权页显示版权所有人为PERSONEDUCATIONASIALTD．andBEIJINGNORMALUNIVERSITYPRESS(即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5册涉案教材文字内容字数分别为250千字、250千字、210千字、250千字、500千字，总计1460千字。涉案教材配套资源光盘封面有“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及“北京师范大学音像电子出版社”字样。北京师范大学音像电子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声明称，涉案教材录音制品的相关著作权利统一由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原告与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维权授权书，内容写明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教材制作数字资源的权利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独占使用，现授予原告维权权利。被告是“小猿搜题”APP的经营者，在其经营的APP中提供涉案教材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经被告确认：1.其APP上播放形式为音频，播放时会同步播放文字内容，在播放音频时同步播放的文字内容与涉案教材文字内容一致；2.声音来源无法指明，不能确认是否来自原告，也不能说明与原告音频的差异。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对外许可的许可费，并提交其与案外人的电子教材许可销售协议。其中，许可内容为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义务教育教科书”《小学英语（三年级起）》（共8册）配套的电子教材；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许可费用为336000元。但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合同履行证据。原告主张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686．67元，购买侵权文件下载内容存储设备586．67元，并提交金额为5060元的公证费票据及金额为1217元的购买侵权内容下载存储设备发票，其中律师费未提交票据。上述事实，有图书编写合同、维权授权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879号公证书、公证光盘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教材的版权页显示的版权所有人，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教材的著作权。后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维权授权书，授权书内容包含“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教材制作数字资源的权利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独占使用，现授予原告维权权利。”对于被告答辩称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无权单独授权，根据涉案教材的版权页，应当认定该系列教材为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因此，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合作作者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将涉案教材包括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权利及维权权利授予了原告，该授权并非对涉案作品的转让，系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授权合法有效。原告有权依据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教材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APP“小猿搜题”中提供涉案教材配套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并在播放音频时同步播放与涉案教材中内容一致的文字内容的行为，使得用户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教材内容，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教材及配套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提交与案外人的许可协议予以佐证，因其许可内容并非涉案教材及录音制品，许可使用方式也与本案被告的使用方式不完全一致，许可费用仅做参考。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教材的内容、字数、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为200000元。对于合理支出，原告提交金额为5060元的公证费票据及金额为1217元的购买侵权内容下载存储设备发票，但律师费未提交票据，故对其合理支出，支持其中1686．67元公证费及购买侵权文件下载内容存储设备费用586．67元，共计2273．34元。对其主张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京师讯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京师讯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2273．34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京师讯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原告北京京师讯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2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猿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