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为信，男，194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长岭炼油厂长炼花园临湖苑5栋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宗，男，193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赫石南村11栋40房。上列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岳华，岳阳县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久贤，男，194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东湖镇永明村兰家组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纲，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东湖镇县瓷泥矿宿舍1号。上列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云，衡山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崇禹，男，194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东湖镇立正路1号。上诉人丁为信、袁光宗、尹久贤、张小纲因与被上诉人夏崇禹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丁为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岳华、上诉人尹久贤、张小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云、被上诉人夏崇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久贤、张小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丁为信、袁光宗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谭月妮收取13万元现金后交付给上诉人尹久贤、张小纲没有证据，原审认定对此予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丁为信、袁光宗承包期间，公司财务掌控在谭月妮、袁希慧手中，二人系丁为信、袁光宗亲属，原审认定尹久贤、张小纲掌控湘衡公司资金不是事实。3、审计报告系丁为信、袁光宗单方委托，审计资料不齐全，是错误的报告，该审计费应当由过错方丁为信、袁光宗承担，原审对该费用分担不公。丁为信、袁光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尹久贤、张小纲增加赔偿丁为信、袁光宗133377.93元。二、由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两笔错账分配不当，尹久贤、张小纲应当返还丁为信38438.54元，袁光宗28828.54元。2、尹久贤、张小纲应当返还丁为信3万元短期借款本金利息。3、尹久贤、张小纲采取不法手段，做虚假账，应返还丁为信、袁光宗19327.85元。4、尹久贤、张小纲违法股东会决议，侵占丁为信、袁光宗资金，应支付利息32373元，上述合计应支付金额为67277+14400+19327.85+32373=133377.93元。尹久贤、张小纲辩称，1、本案所有账目已由湖南天正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并形成鉴定意见书，丁为信，袁光宗的上诉不符合事实。2、丁为信作为案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注销公司前没有结算，再次起诉缺乏法律依据。3、针对账目争议应当以会计师事务所所作鉴定意见书为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丁为信、袁光宗上诉请求。丁为信、袁光宗辩称，1、尹久贤、张小纲事实上已收取丁为信、袁光宗13万元承包金。2、根据鉴定意见，尹久贤、张小纲应当支付丁为信、袁光宗98100.23元款项。3、尹久贤、张小纲负责承包款的收取、分配和管理工作，已领取承包款现金23万多元，二人主张应得分配款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4、尹久贤、张小纲是完全过错方，应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丁为信、袁光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连带支付丁为信、袁光宗三年承包期间按股金分配应进资金229296元及利息9602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2、由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衡山县湘衡高岭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衡公司”）于2003年11月3日注册成立，营业期限为2003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3日，本案各方均为湘衡公司的股东。2005年12月27日，湘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由丁为信、袁光宗、陈晓勇承包湘衡公司经营，承包期限为3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为72万元。第一年支付承包金20.327039万元，第二年支付承包金28.074万元，第三年因遭遇冰灾股东会决议同意减免四个月承包金8万元，故第三年支付承包金15.584756万元，三年共计实际支付承包金63.9858万元。承包期满后，公司股东对承包账目的清算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6月12日，为解决好账目清算问题，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关于袁光宗承包期间涉及的账务问题，同意请有资质的单位予以清算，其费用由错误方支付”。2014年10月31日，湖南公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审核，出具了《关于湖南衡山县湘衡高岭土有限责任公司2006-2008年承包期间账务结算的审核报告》报告书。2016年12月21日，因湘衡公司营业执照过期，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了清算组。2017年3月2日，湘衡公司进行了资产清算，并出具湘衡高岭土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报告，报告中写明：“股东内部账务，由股东相互清偿”。2017年3月9日，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了湘衡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晓勇是否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的问题。丁为信、袁光宗、陈晓勇三人皆为湘衡公司的股东，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三人承包了湘衡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承包金为72万元，则每位承包人应交24万元。三年承包期间实际交纳给湘衡公司的承包金为63.9858万元，其中陈晓勇有10多万元承包金是袁光宗代为交纳。为了偿还承包费，陈晓勇将自己持有的66500元股金转让给了袁光宗，并于2014年1月8日书面告知公司股东，载明：“各位股东：本人股金及短期借款共计人民币陆万陆仟伍佰元整。全权委托袁光宗老先生处理，此据。陈小勇，2014.元.8”。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辩称起诉遗漏了当事人，因第三轮承包中的承包人还有陈晓勇，故陈晓勇也应为本案原告。一审认为，股权转让是指股东将蕴含股东权、股东地位或资格的股份转移于他人的民事行为。股权转让遵循概括转让原则，根据该原则，股权转让后，转让人基于股东地位对公司所发生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受让人成为公司股东，取得股东权。本案中，陈晓勇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袁光宗，并通知了公司其他股东，对于陈晓勇的股权所产生的利益应由袁光宗进行主张，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湘衡公司可分配盈余及丁为信、袁光宗尚应得分配款是多少的问题。经依法委托湖南天翼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重新鉴定并作出了相关鉴定意见，针对各方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的部分分析如下：（一）丁为信认为中国石化集团长岭炼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岭公司）转股给丁为信的3万元，应作为丁为信的短期借款3万元，并计息分配。一审认为：首先，根据长岭公司及各方等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长岭公司应现金出资54万元，但实际出资3万元，长岭公司的出资行为发生在湘衡公司设立登记期间，且根据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湖工商所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的内容来看，长岭公司并非湘衡公司的股东，长岭公司虽然于2004年12月20日向湘衡公司出具了《关于终止协作及股权转让的函》将股金3万元转让给丁为信，但该行为并非股权转让行为，不能适用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其次，依据《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的约定，长岭公司和协议中的其他签订人员系合伙关系，长岭公司因退伙享有请求协议中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3万元的债权请求权，协议中的其他合伙人亦可以要求长岭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现长岭公司将股金3万元转让给丁为信，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行为，丁为信享有要求其他合伙人返还出资3万元的权利。再次，因该3万元实际用于湘衡公司经营，湘衡公司可在公司盈余向全体股东进行分配前，扣除3万元支付给丁为信。另，丁为信认为该3万元应当作为其在公司的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并未约定应当计算利息，且湘衡公司股东虽然通过股东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长岭公司的转股行为但对该3万元是否计息既无书面决议亦没有实际行动表明，故对丁为信要求将3万元作为短期借款并计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湘衡公司应在公司盈余向全体股东进行分配前，扣除3万元支付给丁为信；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如认为长岭公司违反《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3万元应当作为违约金处理，因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造成损失的100%”，但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金额，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可以就长岭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另行提起诉讼。（二）丁为信、袁光宗认为《发放2003年9.18-2005.12.31日股金工资短期借款利息2004年度应付工资》表中，错误增加第一轮承包金5万元，并错误地将该5万元及应由第二轮承包人夏崇禹承担的债务46096.34元，按40%、30%的比例分别分摊给了丁为信和袁光宗，与2005年11月5日股东会决议相违背。一审认为，对上述两笔款项的处理有丁为信、袁光宗同意按3：3：4的比例进行分配的亲笔签名文件予以证实，且该签名文件形成于2006年，晚于2005年11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对丁为信和袁光宗认为该两笔款项处理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另丁为信和袁光宗认为涉案签名文件系尹久贤采取欺骗手段骗取签名而形成，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因在对湖南天翼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进行庭审质证过程中，各方均认可《2005-2006各承包人之间核算情况汇总》中刘文祥借款3万元系退股款，是由袁光宗代湘衡公司支付给了刘文祥。因此该款不应作为公司可分配资金进行分配。综上，鉴定报告书中第6页“可供股东分配资金596771.92元”在减去应付丁为信的3万元及支付给刘文祥的退股款3万元后，可分配资金应为536771.92元。经一审重新计算，丁为信和袁光宗尚应得款应为98100.23元（因袁光宗、丁为信、陈晓勇2006-2008年共同承包，未提交每人应交承包款数据，按承包人归总计算；其中30000元系因长岭公司向丁为信转让债权产生，属于丁为信个人应得款；详见附表）。三、关于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因各方在庭审时均认可丁为信和袁光宗进行第三轮承包的时候，湘衡公司账上并没有剩余资金，故收取长岭公司的3万元已经在公司第三轮承包前开支完毕。其次，根据《2005年-2006年各承包人之间核算情况汇总》表的记载，丁为信和袁光宗及陈晓勇承包期间缴纳的现金均由谭月妮及尹久贤收取，其中谭月妮收取了13万元。丁为信和袁光宗提出记载交谭月妮的13万元实际交给了尹久贤和张小纲，并由尹久贤和张小纲负责制表、分配、发放签字并保管剩余资金；而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提出未收取过13万承包金。一审认为，本案原审庭审笔录显示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均未提出13万元承包款未缴纳，且《2005年-2006年个承包人之间核算情况汇总》表由尹久贤制作，结合丁为信和袁光宗提交的证据2（第三轮《承包合同》），张小纲制作的《2006年度股金短期借款利息表》、庭后丁为信和袁光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工资表》，谭月妮、黄永忠及成强的证明，可以证明《2005年-2006年各承包人之间核算情况汇总》表制作之时谭月妮并未上班，袁光宗曾同黄永忠一同到衡山县的银行取款5万元，连同其他承包人的承包款共13万元交于尹久贤和张小纲进行分配，并由尹久贤和张小纲负责剩余资金的管理。综上，湘衡公司可分配资金现由尹久贤和张小纲控制，丁为信和袁光宗尚应得的款项98100.23元应由尹久贤和张小纲交付湘衡公司，再由湘衡公司支付给丁为信和袁光宗，现因湘衡公司已注销，该款应由尹久贤和张小纲直接支付给丁为信和袁光宗；丁为信和袁光宗要求夏崇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尹久贤和张小纲是否应向丁为信和袁光宗支付尚应得款项利息的问题。一审认为：首先，公司经营利润款产生的利息属于公司收入的一部分,在进行盈余分配时，应当分配给各股东，但因湘衡公司各股东并未严格将公司资金存于特定账户，而是将资金交由尹久贤和张小纲保管，也未要求对公司盈余款项利息进行管理，本案会计鉴定根据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亦无法对公司盈余款项的利息进行计算，现在对公司盈余款的利息进行计算缺乏依据。其次，丁为信和袁光宗认为尹久贤、张小纲、夏崇禹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拖延清算的情形，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一审认为湘衡公司各股东间无法达成一致的分配方案，系财务制度不完善导致，各方对此均有过错，且丁为信委托湖南公众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会计审核而出具的审核报告与经依法重新委托鉴定的结果差距较大，故对丁为信和袁光宗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尹久贤和张小纲不应向丁为信和袁光宗支付尚应得款项利息。五、关于本案会计审计及鉴定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依据2014年6月12日，湘衡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关于袁光宗承包期间涉及的账务问题，同意请有资质的单位予以清算，其费用由错误方支付”。本案会计审计及鉴定费用15000元，应由尹久贤、张小纲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尹久贤、张小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丁为信、袁光宗款项98100.23元；二、驳回丁为信、袁光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丁为信、袁光宗负担4316元，尹久贤、张小纲负担1864元。笔迹鉴定费3000元由丁为信负担。会计审计及鉴定费15000元，由尹久贤、张小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尹久贤、张小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应付款情况表，拟证明2006年1月19日开始公司财务的移交情况。证据二、第三轮承包由尹久贤经手的资金明细表，拟证明上诉人尹久贤接管出纳后每笔资金去向都有袁光宗签字认可的事实。上诉人丁为信、袁光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审计公司账目时该证据不存在，且当时唐月玲不在公司上班，尹久恒当时不是出纳，公司账表需经出纳与负责人签字，这些文件在一审中均未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金额多少？2、本案会计审计鉴定费用应当由哪一方承担？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湘衡公司股东丁为信、袁光宗认为该公司股东尹久贤、张小纲未予分配公司利润，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返还，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资金账目问题依法告知各方当事人并经同意，委托湖南天翼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袁光宗、丁为信、陈晓勇三位尚应得99684.21元（……夏宗禹及袁光宗、丁为信、陈晓勇已分配款冲减了应分配资金；向刘文祥借款30000元应收回参与分配，如不能收回，抵借出人应分配资金。），原审对此予以采信并进行审核，确认丁为信、袁光宗应得款为98100.23元。袁光宗、丁为信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报告不能反映案涉公司分配实际情形，但二人并未提出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关案涉公司账目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规定，对其要求尹久贤、张小纲再行支付133377.93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人还提出，尹久贤、张小纲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经查，案涉争议款项为湘衡公司分配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金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该分配资金可预期利益不明确，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湘衡公司可分配资金由尹久贤和张小纲控制，该公司注销后，待分配的公司资金应当由二人予以支付。尹久贤、张小纲在一审质证时，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情合法，没有意见，而二人又对案涉13万元现金收取事实予以否认，二人对其主张没有提出相应依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尹久贤、张小纲上诉提出不承担资金分配责任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丁为信、袁光宗二人系湘衡公司股东，直至公司注销尚未全获应得相应分配资金，实际分配人对此应承担责任，原审认定由尹久贤、张小纲承担本案鉴定费15000元并无不当。尹久贤、张小纲提出审计费用应当由错误方丁为信、袁光宗承担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可。综上，丁为信、袁光宗、尹久贤、张小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7元，由上诉人丁为信、袁光宗负担2967元，由尹久贤、张小纲负担6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尹奇捷书 记 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