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兆徽，男，汉族，1983年8月1日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时友，男，汉族，1953年2月12日生，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系周时友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精忠橡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沙文园区科创南路**。法定代表人：戴红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扬，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div>法定代表人：邓池良。上诉人白兆徽因与被上诉人周时友、贵州精忠橡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忠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白兆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周时友及精忠公司支付上诉人白兆徽货款本金116万元及从2019年2月起的利息按照20000元/月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精忠公司欠付周时友的工程款已经足以覆盖周时友个人应付给白兆徽的货款。根据周时友提交的《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项目审核汇总对比表》以及精忠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等，精忠公司尚欠付周时友或第三人工程款4210615.69元，本案中，周时友仅欠白兆徽货款116万元及利息，未达到400万，故精忠公司欠付周时友的工程款已经足以覆盖周时友个人应付给白兆徽的货款，应当对周时友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退一步说，即使未能证实精忠公司的案涉工程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中欠周时友或中太公司的工程款比例，但精忠公司主张是附条件付款也是不成立的，其应当直接向白兆徽支付相应的货款以及利息。（1）根据2016年7月23日《付款清单》显示，精忠公司确认项目人工及材料款，审计工作于2016年10月30日完成，甲方即精忠公司确认乙方的工程结算总款足以支付上述所有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后，须在2017年1月25日前全部付清所有班组的及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即说明精忠公司和周时友是一致同意直接由精忠公司支付白兆徽货款的；（2）根据白兆徽提供的2019年1月24日的《关于精忠橡塑工程款事宜协调备忘录》显示，在周时友和精忠公司的结算完成之后，结算款差额能够足额覆盖所有周时友需承担的费用条件下，白兆徽以及其他班组可以直接找精忠公司要求支付欠款，精忠公司必须予以执行；最后付款清单以及备忘录上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决算完成，但是精忠公司在2017年后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已经违反了白兆徽与两被上诉人的约定，故付款条件无效，精忠公司显然违反其出具《付款清单》的承诺，故不管精忠公司是否最终完成决算，决算后须支付给周时友的款项是否足以覆盖白赵徽的货款，精忠公司均应直接向白兆徽支付货款及利息；3.原审法院计算本金和利息存在错误。根据周时友出具的承诺书，每月向白兆徽支付钢材货款逾期利息2万元，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本金是多少，每月利息为固定2万元，并未超过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时友答辩称：从结算清单来看我们的钱是足以覆盖上诉人的款项的，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精忠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是白兆徽和周时友，精忠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2.建设工程的相对方是精忠公司与第三人中太公司，并非精忠公司与周时友，精忠公司与周时友之间并无合同关系；3.精忠公司与中太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即使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存在精忠公司欠付中太公司款项的情形，也是中太公司与精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周时友无关，更与白兆徽无关。中太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司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且上诉人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期限。白兆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本金116万元及债务利息18万元合计134万元（债务利息从2016年2月计算至2019年2月利息36个月×2万元=72万元，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利息9个月×2万元=18万元，之后利息继续按照每月2万元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周时友向原告购买钢材用于被告精忠公司的工程项目之用。2015年6月27日，经原告与被告周时友结算，被告周时友尚欠原告钢材材料款共计1684139元，原告与被告周时友在《白兆徽钢材材料款进出清单》上签字确认，同时被告周时友注明“此款分二次付清，最后一次付款7月30日。到期未付，按合同承担合理利息。”2015年11月30日，被告周时友就所欠的货款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白兆徽现金壹佰叁拾贰万元（1320000），本人承诺在2016.元.20号一次支付清。在中间随时解决。到期为（未）付：后果由本人周时友全部承担”。2016年2月2日，被告周时友给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周时友承诺在每月支付白兆徽同志利息2万元/月”。2016年7月23日，戴红勇代表被告精忠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周时友作为乙方（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精忠橡塑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印章），以及白兆徽、杨永义等九个班组签字确认《付款清单》，其中明确原告白兆徽的钢筋材料款为130万元，同时约定“甲方确认本项目人工及材料款事实，具体项目的款项待审计单位审核后，审计工作须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日前完成，甲方确认乙方的工程结算总款足以支付上述所有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后，甲方须在二〇一七年元月二十五日前全部付清”。2017年12月1日，精忠公司业主方（甲方）、施工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各班组及材料商（丙方）达成《精忠橡塑项目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1.乙方、丙方承诺在12月10日前完成工程收尾工作（地下（地下室地板漏水、地下室栏杆楼玻璃安装、厂区水电等工程），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2.乙方在12月10日前提供结算资料给甲方，甲方在1月20日前完成审核。甲方在审核后按主合同及约定付款给乙方，乙方按合同约定付款给丙方；3.12月31日前乙方拿出100万元人民币按比例先行支付给丙方；4.若在1月31日前，结算完成的情况下，若甲方应支付乙方资金超过丙方未结清工程款，则由甲方按乙方提供的付款清单全权付清给丙方；若甲方应支付乙方资金未超过丙方未结清工程，则按甲、乙、丙三方各自合同执行；5.若在1月31日前，结算未完成，则由甲乙双方分别各支付200万元给丙方……”戴红勇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周时友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白兆徽及杨永义、覃天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刘春在见证人处签名。2018年1月9日，精忠公司的戴红勇、周时友及白兆徽等班组人员达成《关于精忠橡塑公司支付200万元工程款的分配协议》，其中约定分配给白兆徽钢材款24万元，乙方周时友提供211万元相关票据给精忠公司，甲方精忠公司尽快于1月30日前支付完该200万元工程款。乙方周时友在2018年春节前积极筹措资金300万元用于支付各施工相关班组及材料商。此后因各班组未如约得到相关工程款项。2019年1月24日，精忠公司的戴红勇（甲方）、周时友（乙方）及白兆徽等钢材班组、防水班组、附属工程班组等人（丙方）达成《关于精忠橡塑工程款事宜协调备忘录》，约定：在甲、乙决算后，决算款差额能够足额覆盖所有乙方需承担的费用条件下，丙方可直接向甲方要求支付欠款；当决算款差额不能完全覆盖乙方需承担费用时，剩余部分由乙方自行支付给丙方，与甲方无关。丙方诉求的款项需于2019年8月1日前支付完成。同日，被告周时友出具两份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周时友承建贵州精忠橡胶有限公司一期土建项目，定于2019年5月底前办完精忠橡胶有限公司备案、外经证、收据、发票等项目手续”，一份内容为“本人周时友承诺在精忠项目决算审计结果满足该项目资金支付情况下，本人周时友同意由甲方支付给丙方工程尾款，如不能满足情况下剩余资金由本人周时友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2015年9月25日至11月28日期间，被告周时友支付原告货款36万元，从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被告周时友、精忠公司及戴红勇等共计支付原告货款88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6日，被告精忠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公司的汽车橡胶密封件、汽车悬置减震系统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中太公司，被告周时友系中太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该工程合同价款已结算完毕。后双方又增加消防、钢结构等工程项目，又产生部分工程款项（原告的钢材未用于此），被告精忠公司与中太公司未结算完毕。现原、被告双方为货款的支付产生纠纷，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诉讼中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担支付原告货款的责任主体；2.原告主张货款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关于焦点1，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钢材材料进出清单、借条、承诺书、付款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周时友之间虽未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周时友提供钢材材料，被告周时友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被告周时友向原告购买材料时的身份，原告与被告周时友均认可系个人买卖关系，从原告、被告精忠公司、周时友及第三人中太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反映，被告周时友向原告购买的钢材材料用于被告精忠公司发包给中太公司的工程项目，周时友系中太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其代表中太公司与被告精忠公司对接工程业务，但本案所涉的买卖关系被告周时友均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和支付货款，原告也从未与第三人中太公司对接，中太公司也否认与原告存在法律关系，故被告周时友向原告购买钢材的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应由其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精忠公司与原告未有法律关系，其参与支付协议、分配协议及协调备忘录，均是在被告精忠公司应付第三人中太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的代付货款行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精忠公司欠付第三人中太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以及能完全覆盖被告周时友个人应付的货款，且被告精忠公司与周时友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案涉工程最终决算的工程款中欠付周时友或中太公司的工程款的比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精忠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告周时友于2015年11月30日给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欠原告的货款共计132万元，并承诺在2016年1月20日一次性付清，但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被告周时友在2016年2月2日给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每月支付原告利息2万元，被告周时友虽辩解系代原告支付其他贷款的利息，不是案涉货款约定的利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予以否认，且双方除案涉买卖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该承诺书应视为案涉货款的利息约定，按照被告周时友欠付原告132万元的货款比例，每月2万元的利息计算利率应为每月1.5%，该承诺系被告周时友的自愿行为，故应按此利率计算利息。此后被告周时友和被告精忠公司代周时友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款“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周时友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计支付原告88万元，按先付息后付本原则，至2019年2月被告周时友尚欠原告本金应为99.32万元，利息4.89万元；从2019年3月起以99.32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故对原告主张货款本金及利息的合理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时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白兆徽货款99.32万元及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利息4.89万元，从2019年3月起的利息以货款99.32万元为基数，按1.5%月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白兆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43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30元，由原告白兆徽负担3430元，被告周时友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白兆徽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太公司《关于成立汽车橡胶密封件、汽车悬置减震系统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中建字﹝2013﹞031号）。拟证明周时友是项目负责人。周时友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精忠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任命文件载明的周时友只是项目技术负责人，并非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叫郭幸福。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案涉工程经过贵阳市住建局审批，建设单位是精忠公司，施工单位是中太公司。周时友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精忠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许可证正好证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中太公司，而非周时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项目负责人也是郭幸福。证据三：工程项目审核汇总对比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双方审核，确认金额是54558000元，上面有精忠公司盖章及其公司财务负责人兼股东戴红勇和被上诉人周时友签名确认，一审时精忠公司与周时友提交的结算凭证对账单显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50347384.31元，实际上还欠4210615.69元，应付款项是足以覆盖本案的案涉款项。周时友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精忠公司经质证称，三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为中太公司，即使该表真实，因为缺少中太公司的签章确认，该汇总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证据四：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勘察、施工、监理单位在2019年6月18日分别竣工验收完毕，并且于2020年3月25日在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备案。周时友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精忠公司经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工程验收备案并不等于工程结算，截至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证据五：贵阳市建设工程档案验收认可书。拟证明贵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于2020年3月13日向精忠公司出具了案涉工程档案符合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范围预验收要求，现予以认可。周时友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精忠公司经质证称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六：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五份。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16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经过法律程序验收，全部合格。周时友对该证据质证称无异议；精忠公司经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工程验收备案并不等于工程结算，截至目前案涉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周时友、精忠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案涉项目工程于2015年9月经勘察、涉及、监理等单位验收合格，各单位2019年6月18日分别签署竣工验收意见。2020年3月25日，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经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备案。2020年3月13日，该工程的工程档案经贵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审核符合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范围预验收要求，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白兆徽与周时友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遵照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令周时友向白兆徽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精忠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白兆徽和周时友，精忠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白兆徽诉请精忠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本无合同依据。但是，由于精忠公司作为甲方参与签署了《关于精忠橡塑工程款事宜协调备忘录》，该备忘录中明确约定，在甲方精忠公司与乙方中太公司（周时友）决算完成后，决算款差额能够足额覆盖所有乙方需承担的费用条件下，丙方（白兆徽等人）可直接向甲方要求支付欠款。换言之，如果在决算后，精忠公司应付周时友的款项足以覆盖白兆徽等人对周时友全部债权时，白兆徽等人可向精忠公司直接请求付款。但是，参与签订前述《关于精忠橡塑工程款事宜协调备忘录》的丙方除了上诉人白兆徽外，还有周维军等防水班组、附属工程班组相关人员。而本案仅有白兆徽一人起诉要求精忠公司承担直接支付义务，在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精忠公司应付中太公司（周时友）的款项足以覆盖包括白兆徽在内的钢材班组、防水班组、附属工程班组对周时友的全部债权的情况下，白兆徽单独请求精忠公司向其承担支付义务不符合《关于精忠橡塑工程款事宜协调备忘录》的约定，也不利于对相关债权人的平等保护，依法应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工程虽然已经竣工验收，但竣工验收并不等同于精忠公司与中太公司（周时友）已经完成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兆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白兆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