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6122374N，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凫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希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伟，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1385B，住，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济安桥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温景韶，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以下简称华能济宁电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兖州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能济宁电厂返还兖州煤业公司不当得利款1813798.35元；2、判令华能济宁电厂赔偿（2019）鲁0883民初955号及（2019）鲁08民终4621号案件的诉讼费，共计4112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煤炭的质量即发热量，在另案生效的法院判决中，已经认定为4878Kcal/kg。本案的起因是源于另案中山东史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煤炭买卖纠纷。该案经两级法院，四次审理后，已做出生效判决。上述生效的法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的煤炭发热量为：4878Kcal/kg。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4行至第11页载明，“被告、第三人发现原告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后，应当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原告，与原告交涉或者封存样品、保全证据等等。而本案中，第三人济宁电厂在合同履行中，没有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原告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14年8月6日被告才口头提出，鉴于涉案煤炭已经被第三人使用完毕，根据公平原则，可以作按质论价处理，按质论价的基础是对于质量状况的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或者第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已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交付的煤炭视为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检验报告载明，原告煤炭低位发热量为4878Kcal/kg，符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基准价0.118元/卡.吨为基准结算的计价标准。…史诺公司货款共计1813798.35元”。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621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第13行起，法院认定“兖州煤业公司及华能济宁电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质量异议，且本案煤炭买卖合同涉及的诉争煤炭已经使用完毕，该检验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煤炭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依据。”因此，本案煤炭质量即发热量，应当认定为4878Kcal/kg。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煤炭检验报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煤炭检验报告系单方面做出，且另案中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均没有给予认定，一审法院以该检验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另案中，上诉人的确不止一次的向两级法院提出，应当以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检验为准。但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不仅否定了上诉人的观点，也否定了被上诉人的检验报告。因此，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观点未被生效判决认定，当然的不构成自认。一审法院不采纳已生效判决认定的煤炭发热量，反而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自认认可被上诉人的检验报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增值税发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债权人向债务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及增值税发票问题，一审法院主动判决开具增值税发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目前已无17%税率。依据2018年4月4日《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及2019年4月1日《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目前的增值税税率是13%，已经没有17%的增值税税率了。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另案诉讼费。另案诉讼费产生的起因，源于被上诉人收到了案外人的煤炭。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在另案中产生的诉讼费损失。华能济宁电厂辩称，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案涉煤炭价款或发热量仅是直接援引另案判决对上诉人与案外人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作出的认定，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亦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将两者混为一谈，系对不同案件事实以及法律关系的误读。故无论前案判决对案涉煤炭价款是基于何种价值进行的认定，都不能适用于本案不当得利返还价值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的利益，是在依据煤炭买卖合同所反映出的交易习惯并结合对包括煤质分析报告在内的全案证据做出的认定，并非上诉人单方认为的仅是依据分析报告作出的认定，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完全体现了公平、公正、合理原则。上诉人在前案中对煤质分析报告以及煤炭价款的计算方式的认可，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自认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与华能山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实被上诉人使用煤炭正常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上述合同计算价均为含税包干价。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煤炭价款同样为含税价，在认定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的利益时，在该价款中将税价予以扣除或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符合本案不当得利利益的返还。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用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用是因其与案外人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所产生，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的诉讼费用，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兖州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煤款1813798.35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9)鲁0883民初955号及(2019)鲁08民终4621号案件的诉讼费，共计4112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原告兖州煤业公司(买受人)与案外人山东史诺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史诺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2-0803)，合同第一条约定，收货人名称：华能聊城热电有限公司、华能济南黄台发电有限公司、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山东华能莱芜热电有限公司。第二条约定，交(提)货方式：铁路直达，出卖人负责铁路运输。发运时间、数量服从买受人调运安排，否则发生外卸或变更等费用由出卖人负责，出卖方应按买受方指定地点交货。第三条约定，质量和数量以到场验收为准。第四条约定，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当来煤质量符合合同指标时，华能支付给兖州煤业含税到厂一票包干价0.118元/卡.吨。兖州煤业每吨减5元支付给出卖人。价格执行期：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第五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出卖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兖州煤业收到华能付款后付款。第六条其他事项约定，当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4700Kcal/kg时，以Qnet，ar=5000Kca1/kg的基准价格0.118元/卡.吨为基准计算；当Qnet，ar1.0%时，每升高0.01%减价0.2元/吨。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史诺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向被告华能济宁电厂发运涉案煤炭。被告在庭审中认可于2012年9月2日收到了该批煤炭3100.51吨(进场检验报告显示的重量为3124.97吨)且已使用完毕。2014年7月2日，案外人史诺公司以其向本案被告发送煤炭系履行其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合同为由向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本案原告兖州煤业公司支付煤炭款及逾期付款损失。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4)邹民初第2199号民事判决，判决：“兖州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史诺公司煤款1813798.35元。”本案原告兖州煤业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8民终341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088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判决：“兖州煤业公司支付史诺公司煤炭货款1813798.35元。”兖州煤业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鲁08民终46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兖州煤业公司以被告收到了煤炭，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煤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或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涉案煤炭的价款应如何认定。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前诉案件判决判令其向案外人史诺公司支付煤款，被告收到煤炭并使用完毕，基于以上事实，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订立应秉承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合同成立的基本条件之一是当事人对合同的主要条款经协商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形成合意。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煤炭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过合同，从双方实施的民事行为上亦不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原告在前诉案件中表示其对史诺公司交付给被告的煤炭并不知情，亦不认可史诺公司系按其指示进行的交付。本案被告作为前诉案件的第三人亦表示其与原告兖州煤业公司及史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亦不知晓涉案煤炭的发运人，因涉案煤炭系采用铁路运输方式，在此情形下只能接收并使用。前诉案判决原告向史诺公司支付煤款，仅系对原告与史诺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被告虽收到煤炭并使用，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原被告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同意将本案法律关系由买卖合同变更为不当得利，并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就涉案煤炭产生的争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以不当得利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受益人收益是物的，应当返还原物及所生孳息。原物因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等原因不能返还的，应当返还代位物或原物等额的金钱。本案中，涉案煤炭已由被告使用完毕，被告应返还涉案煤炭等额的金钱。关于返还的煤炭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当得利的一般原则，如不当得利人是善意的，应当适当倾向于不当得利人的利益；如不当得利人是恶意，则应当倾向于保护利益受损方的利益。本案中，被告与原告就涉案煤炭并不存在合同买卖关系，被告收到涉案煤炭时并不知晓煤炭发运人，无法作退回处理。且被告作为电力生产企业，每天进场的煤炭数量巨大，涉案煤炭数量多达3000余吨，被告没有能力和条件对煤炭采取提存、保全等措施。涉案煤炭进场后，被告及时采样称重并使用，既保全了证据，又防止了损失的扩大，同时亦符合物尽其用的原则，应当认定其为善意受益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被告通常使用的煤炭均系由华能山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电力燃料公司)统一采购，合同亦均由被告与山东电力燃料公司签订。原告与案外人史诺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涉案煤炭的价值可参照同时期被告与其他供货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接收并使用涉案煤炭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获得不当利益直接导致原告利益受损，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由于涉案煤炭已使用完毕，被告应以煤炭的实际价值返还原告相应价款。虽然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原告兖州煤业公司支付案外人史诺公司煤款1813798.35元，但该判决系基于原告与案外人史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确定的，该判决结果对本案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但无权依据前诉案件的判决结果径行行使“追偿”权。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应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在被告提交的三份其与山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有两份系2012年签订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关于煤炭价款的计算标准均以基低位发热量为基准计价加之基全硫指标调整价。随合同签订时间不同，对煤炭的质量要求在不同时期亦有所变化，计价标准随之有所调整，但计价规则始终保持不变，该计价规则应认定为交易习惯。被告收到涉案煤炭的时间是2012年9月2日，涉案煤炭的价值参照其与山东电力燃料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201208HN-JN-099号)约定的质量和计价标准予以确定较为合理。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质量Qnet，ar20.908MJ/kg(5000Kcal/kg)，Vad>30%St，ar1250°C，第四条约定，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当来煤质量符合合同指标时，买受人支付含税到厂一票包干价0.12元/卡.吨。价格执行期：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第五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出卖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买受人收到发票后十五日内付款。第六条约定，当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4700Kcal/kg时，以Qnet，ar=5000Kcal/kg的基准价格0.12元/卡·吨为基准计算；当Qnet，ar1.0%时，每升高0.01%减价0.2元/吨。被告提交的该合同履行项下其最后付款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税率为17%。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煤质检验报告记载：涉案煤炭分两批到达被告处，共计3124.97吨。其中第一批到达30节车厢，共计1943.44吨。该批次上层煤样发热量为4486Kcal/kg，全硫分(St，ad%)为0.94%，下层煤样发热量为2860Kcal/kg，全硫分(St，ad%)为1.27%；第二批到达的18节车厢共计1181.53吨，该批次上层煤样发热量为4480Kcal/kg，全硫分(St，ad%)为0.94%，下层煤样发热量为2151Kca1/kg，全硫分(St，ad%)为1.39%。两批次加权基低位发热量应为3538Kca1/kg【计算方式：[(4486+2860)/2*1943.44+(4480+2151)/2*1181.53]/3124.97】。加权基全硫为1.13%【计算方式：[(0.94%+1.27%)/2*1943.44+(0.94%+1.39%)/2*1181.53]/3124.97】。参照该合同的计价标准，涉案煤炭总价款应为882866.52元【计算方式：[4700*0.12-(4700-3538)*0.24-(1.13%-1%)/0.01%*0.2]*3124.97】。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有关规定及一般交易习惯，上述煤炭计价标准应为含税到厂包干价。原告作为煤炭销售方，在取得煤炭款时，应向被告开具税率为17%增值税发票。原告主张的案件诉讼费41124元，系原告与案外人史诺公司在前诉案件中产生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煤炭款732779.2元(882866.52元*83%)；二、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开具金额为882866.52元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自收到上述发票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剩余煤炭款150087.32元；三、驳回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94元，减半收取10747元，由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32元，被告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负担5115元。二审查明，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以及《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2019】39号，兖州煤业公司作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执行13%的增值税税率。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兖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鲁08民终4621号民事判决，就案涉煤炭，兖州煤业公司与史诺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关系。本案中，兖州煤业公司与华能济宁电厂之间不存在书面煤炭买卖合同，亦不存在事实上的煤炭购销关系，兖州煤业公司实际接受并使用案涉煤炭，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华能济宁电厂作为电力生产企业，每天进场的煤炭数量巨大，涉案煤炭数量多达3000余吨，其没有能力和条件对煤炭采取提存、保全等措施。涉案煤炭进场后，华能济宁电厂及时采样称重并使用，既保全了证据，又防止了损失的扩大，同时亦符合物尽其用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华能济宁电厂应当为善意受益人，并认为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应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华能济宁电厂作为善意受益人取得的利益的认定，鉴于本案与另案法律关系不同，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在华能济宁电厂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不能当然的引用、采信另案中认定的煤炭发热量即4878Kcal/kg作为认定本案煤炭的发热量的依据。华能济宁电厂一审中提交了案涉煤炭到达后其所作的煤质检验报告，兖州煤业公司在上述另案中对此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采信华能济宁电厂制作的煤质检验报告作为认定本案煤炭发热量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问题，对于案涉煤炭价值，一审法院系参照华能济宁电厂与山东电力燃料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该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了煤炭价款系含税到厂一票包干价，货到验收合格后，由出卖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买受人收到发票后十五日内付款。本案虽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兖州煤业公司作为煤炭生产、经销企业，在华能济宁电厂向其支付煤炭款时其依据税收法律规定亦应向华能济宁电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但现行的增值税率为13%，一审法院判决增值税率为17%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兖州煤业公司在上述另案中依法缴纳的诉讼费不能认定为其损失，更不应在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认定为华能济宁电厂的收益，其要求华能济宁电厂赔偿其另案诉讼费损失41124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煤炭款768093.87元(882866.52元*87%)；三、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6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开具金额为882866.52元税率13%的增值税发票，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自收到上述发票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剩余煤炭款114772.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4元，由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