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胡某节。诉讼代表人贾某，女，1976年8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天源公司副经理。辩护人王梦悦，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检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建志，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天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进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宇，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天源公司副总经理兼合约部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凤霞，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源公司以及被告人赵建志、张宇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赵建志、张宇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赵建志、张宇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当日向赵建志和张宇、9月7日向天源公司分别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蒋星伟、检察官助理任静出庭支持公诉，天源公司诉讼代表人贾靖以及该单位的辩护人王梦悦、刘检玲，赵建志及其辩护人王进科、张宇及其辩护人张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建志在担任天源公司董事长期间，指使担任该公司合约部经理的被告人张宇，在顺义区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等八项工程招标过程中，通过与招标人事先约定中标公司、联系其他公司陪标等方式，使上述工程由天源公司或何某1（另案处理）控制的北京某东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东公司）中标，中标金额共计人民币4.9亿余元。被告人赵建志、张宇于2019年7月2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天源公司以及被告人赵建志、张宇在招标过程中以公司名义，或作为投标人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报价，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或作为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和公民的合法利益，天源公司、赵建志、张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赵建志、张宇对指控事实均不持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赵建志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张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两年三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天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被告人赵建志、张宇的有罪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赵建志签署投标授权文件均为虚假；证人陈某1、胡某、陈某2等人提供的各自所在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的证言，存在内容模糊、具有猜测性等问题；辩护人未查阅到王某1的证言；中标公司的标书优于其他投标公司并非法律禁止的行为，北京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标书优劣的情况说明无法律依据。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天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的依据。诉讼代表人否认天源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天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赵建志、张宇参与串通投标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单位意志；天源公司既未与其他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也未与招标人串通投标；赵建志、张宇的行为既不能影响中标结果，也未对国家、集体、公民利益造成实际损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天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的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天源公司无罪。赵建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赵建志系自首，其出于单位利益参与串通投标，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张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张宇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人身危险性较小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赵建志、张宇分别作为被告单位天源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北京市顺义区建筑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为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与投标人、招标人分别串通，使天源公司或某东公司中标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北京市顺义区某社（以下简称某社）下属单位消隐改造项目、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和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中标价共计人民币4.9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7月28日，赵建志接电话通知在原地等待，张宇接电话通知到达指定地点，二人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串通投标的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在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中串通投标的证据1.证人陈某3（时任某镇副镇长）的证言证明：某镇政府下属北京某歌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歌公司）在某工业开发区有一块工业用地。何某1收购了某歌公司，在该公司地块上建设保障性住房。2.证人王某2[北京建某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某衡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京某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某发公司）借用建某衡公司的资质，负责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的招标代理。3.证人彭某（京某发公司具体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招标方为某歌公司，招标代理名义上是建某衡公司负责，实际由何某1的京某发公司操作。何某1让其联系天源公司陪标，最后某东公司中标。主体工程招投标跟第一次的情况一致，何某1提前跟其说了让天源公司中标。4.证人方某（时任某东公司技术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左右，彭某让其写三份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施工组织设计，一份写详细点，另外两份写差点。该项工程发包方某歌公司、中标单位某东公司都是何某1的公司。5.证人陈某1[时任北京某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龙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天源公司联系某龙公司参与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陪标。6.某镇党委会、书记办公会会议记录，关于建设某镇二三产业基地配套职工宿舍项目的相关请示及函复证明：某镇经研究决定将某歌公司出售给何某1，由何某1在某歌公司土地上建设职工宿舍。2016年9月至10月间，某开发中心、某歌公司共同报请由某歌公司自筹资金建设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某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原则同意将该项目纳入2016年住房保障建设计划。7.招投标文件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某歌公司先后委托建某衡公司负责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和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某东公司、天源公司等单位参与土方工程投标，某东公司以823万余元的价格中标。天源公司、某龙公司等单位参与主体工程投标，天源公司以1.19亿余元的价格中标。8.被告人赵建志的供述证明：2017年，何某1说他的某歌公司准备在某镇二三产业园盖职工保障房，问其想不想做，其说可以。何某1要自己干土方的活，单走了土方工程的招投标。何某1答应将主体工程交给天源公司负责，招投标就是走个程序。其安排张宇具体负责这件事，张宇找了两三家单位陪标。9.被告人张宇的供述证明：某镇二三产业基地职工宿舍项目土方工程由何某1用某东公司中标自己干，天源公司负责陪标。何某1内定主体工程由天源公司中标，赵建志让其所在合约部配合做好招投标工作，其帮着联系了陪标公司。（二）在某社消隐改造项目中串通投标的证据1.证人侯某[时任北京某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华投资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某华投资公司是某社下属单位。2017年，某社主任李某开会让某华投资公司负责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何某1给其打电话说想干这几个工程，负责招标代理的京某发公司和围标的某东公司都是何某1的公司，天源公司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负责施工。2.证人武某（时任某华投资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李某决定对某社下属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三家单位进行消隐改造。侯某说李某选定京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何某1给其打电话，说中标单位已经确定，招投标手续都由京某发公司负责，让其不要监管。天源公司中标后交给何某1的人进行施工。2018年初，李某决定对顺某隆进行二次消隐改造，京某发公司继续负责招标代理，天源公司中标。3.证人刘某（时为某华投资公司预算部员工）的证言证明：2017年，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一起招标。武某让其联系京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给了其彭某的电话。天源公司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施工。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京某发公司负责某社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的招标代理。何某1说让天源公司中标，某东公司负责围标。三个项目虽然都是天源公司中标，实际上都由某东公司负责施工。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某东公司同时制作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三个项目的标书，其参与制作了顺某隆消隐改造项目的投标文件，另外两个项目由王某3和彭某负责。王某3和彭某聊天时说过陪标的事，三个项目都是天源公司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施工。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何某2或彭某说他们那边忙不过来，给其和赵某1每人分了制作标书的活，分给其的是益某麟消隐改造项目。京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天源公司中标后交给某东公司施工。招标代理公司和投标公司都由何某1控制，这样肯定是不合理的。7.证人安某[时任某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宇公司）合约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和张宇都负责招投标工作，张宇经常找其陪标。某宇公司未制作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的标书，如果能查到某宇公司参与投标，基本就是张宇找其帮忙陪标。8.证人陈某2[时为北京某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集团）招投标办公室科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天源公司找某建集团参与顺某隆消隐改造项目陪标，其负责制作了技术明标。9.某华投资公司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8月，该公司召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传达某社将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交由某华投资公司负责的指示，决定由京某发公司具体负责招标代理。10.招投标文件证明：2017年9月，某华投资公司同时对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进行招标，京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天源公司、某东公司、某宇公司等单位参与投标，天源公司以2.6亿余元的价格中标。2018年2月至3月间，某社进行顺某隆二次消隐改造，天源公司、某建集团等单位参与投标，天源公司以8037万余元的价格中标。11.被告人赵建志的供述证明：2017年，何某1对其说某社下属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要进行消隐整体改造，想借用天源公司资质去投标，其让张宇与何某1公司对接。何某1还提出让天源公司找几家陪标单位，其也答应了，其能够记住的陪标单位有某宇公司。其与李某见面时，李某说肯定会让天源公司中标。天源公司中标三个项目后，将工程交给了何某1负责施工。大概过了半年，某社进行顺某隆二次消隐改造，何某1想继续借用天源公司资质投标。其考虑到本次消隐改造涉及建筑结构安全问题，对何某1不放心，拒绝了何某1。其和李某内定由天源公司中标，天源公司找了两三家陪标单位。12.被告人张宇的供述证明：2017年，何某1通过赵建志借用天源公司资质参与某社下属益某麟、顺某隆、益某农消隐改造项目投标，其联系了某宇公司安某帮忙陪标。2018年三四月，顺某隆进行二次消隐改造招标，甲方内定由天源公司中标，其找了某建集团等单位陪标。（三）在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中串通投标的证据1.证人王某1、史某（分别时任某医院院长、后勤保障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招标过程中，王某1让史某安排某东公司中标。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何某1将其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由京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让某东公司中标，还让其找两家公司陪标，其联系了天源公司和北京某鑫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鑫公司）。方某制作了三家公司标书中的技术暗标，赵某2制作了投标报价。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左右，彭某让其写三份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施工组织设计，一份写详细些，另外两份写次点，其写好后发给了彭某。4.证人赵某2（时任京某发公司预算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彭某让其制作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三个不同版本的投标预算，其做好后交给了彭某。投标预算包含在商务标中，彭某这么做是为了算出三个版本的预算分值，把分值高的预算编入想中标的公司标书，分值低的预算编入陪标的公司标书。5.证人胡某（时任某鑫公司市场商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彭某给其打电话让某鑫公司参与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陪标。其将准备好的公司资质等材料交给彭某，彭某做好标书到某鑫公司盖章。6.招投标文件证明：2018年4月，某医院启动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并公开招标，京某发公司负责招标代理，某东公司、天源公司、某鑫公司参与投标，某东公司以1041万余元的价格中标。7.北京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标书情况说明证明：经对比某东公司、天源公司、某鑫公司标书，某东公司标书明显优于其他两家单位。8.被告人赵建志的供述证明：2018年左右，何某1让天源公司参与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投标，还说肯定能中标。9.被告人张宇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左右，赵建志安排其在某医院肾病治疗中心升级改造项目中配合何某1走一个投标手续。后彭某联系其陪标，因赵建志打过招呼，其将天源公司技术明标发给了彭某，彭某做好标书到天源公司盖章。（四）在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中串通投标的证据1.证人王某1、史某的证言证明：单某的家属是某医院的员工，王某1与单某关系不错。王某1安排史某将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交给单某做，单某借用天源公司资质中标。2.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是某医院的大夫，其听说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后，向王某1提出想承揽该项工程，王某1表示同意。其通过赵建志挂靠天源公司参与投标，并安排邢某去找张宇对接投标工作。其收到工程款后，向天源公司支付了管理费。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单某安排其联系张宇借用天源公司资质参与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投标。其让张宇帮忙找陪标公司，张宇联系了某鑫公司和某龙公司。4.证人陈某1、胡某的证言证明：张宇分别联系该二人，让某龙公司、某鑫公司参与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陪标。5.招投标文件证明：2018年10月至11月间，某医院启动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并公开招标，天源公司、某鑫公司、某龙公司参与投标，天源公司以1091万余元的价格中标。6.被告人赵建志的供述证明：单某向其借用天源公司资质参与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的投标，还说某医院已内定由他负责施工。其安排张宇与单某对接。7.被告人张宇的供述证明：2018年底，赵建志说有人想挂靠天源公司承揽某医院妇儿部回迁门诊楼项目。后邢某找其帮忙走投标手续，还让其找几家公司陪标，其联系了某龙公司的陈某1和某鑫公司的胡某。天源公司在该项目中收取了管理费。（五）全案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赵建志、张宇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天源公司出具的赵建志、张宇任职情况证明：2016年11月至案发，赵建志、张宇分别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合约部经理。3.工商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天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赵建志、张宇的身份户籍情况。关于天源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经查：赵建志、张宇当庭对各自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表示认可，二人的有罪供述不仅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在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天源公司投标授权文件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属于单位行为，不能仅因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赵建志的签名疑似他人代签，就认定相关文件是天源公司虚假作出且违背了公司意志；证人因趋利避害、记忆模糊等主客观原因，导致所提供的证言存在模糊、猜测性等问题，本院在具体认定时已进行甄别，对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符合证人证言采信规则的部分应予确认；公诉机关移送的卷宗材料已包括王某1的证言，且公诉人当庭进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中标公司标书优于其他公司虽非法律禁止的行为，但却成为本案串通投标犯罪的重要手段，北京某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对比分析出具关于标书优劣的情况说明并无不妥，该节还有标书制作人方某、赵某2的证言予之印证。综上，天源公司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对相关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天源公司诉讼代表人所提无罪辩解以及该公司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时任天源公司董事长赵建志对外代表天源公司，对内负责公司决策，时任天源公司合约部经理张宇负责具体执行涉案行为，二人为单位利益、以天源公司名义参与串通投标，中标工程的利润或收取的管理费均归单位所有，结合赵建志、张宇的职务以及串通投标的利益流向，应认定二人的行为均系单位意志的体现；天源公司通过赵建志、张宇参与串通投标，涉及职工宿舍、消隐改造、医院基础设施建设等关系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多个项目，上述事实有赵建志、张宇的供述和彭某、陈某1、安某等人的证言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赵建志、张宇无论是与招标人串通内定中标单位，还是与投标人串通共同围标，均足以影响中标结果，且已实现排除其他建筑企业参与公平竞争的目的，产生限制市场竞争，扰乱建筑市场招投标秩序，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甚至公共利益的危害后果。故天源公司的行为符合了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天源公司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建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赵建志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原地等待应视为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串通投标罪的主要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赵建志长期在多个项目中串通投标，其出于单位利益考虑的动机，不能成为认定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依据。故赵建志的辩护人所提赵建志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张宇接民警电话通知到达指定地点应视为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串通投标罪的主要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张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志、张宇分别作为被告单位天源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伙同他人在建筑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公民的合法利益，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天源公司、赵建志、张宇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赵建志、张宇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二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赵建志、张宇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根据天源公司、赵建志、张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建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周 耀审判员 易大庆审判员 吴炎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