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1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柳媛，女，1977年3月6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忻城县新圩乡新圩村芭銮屯**，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艳妮，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柳城县沙埔镇沙埔街**，现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柳媛因与被上诉人龙艳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忻城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1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蓝柳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艳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蓝柳媛与龙艳妮之间系合伙关系。龙艳妮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陈述均说明一个问题，即双方系合伙经营柳州范围内的“三陶、一秒”项目，并非组建公司。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认定，龙艳妮一直在参与合伙事务，即龙艳妮一直在参与双方约定的柳州范围内的“三陶、一秒”项目的运营管理，不存在蓝柳媛违反合同的事实，如龙艳妮要退出合伙，应先请求合伙清算，所剩盈余再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清算后如亏损，双方亦应按投资比例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蓝柳媛与龙艳妮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应适用关于合伙的法律、法规，而不是直接适用《合同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龙艳妮辩称，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因为蓝柳媛与龙艳妮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而建立的，本案的发生也是由于蓝柳媛违约导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艳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艳妮、蓝柳媛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判令蓝柳媛向龙艳妮返还投资款300000元；3.判令蓝柳媛向龙艳妮赔偿自2019年7月27日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为15000元）；4.判令蓝柳媛向龙艳妮支付本案的律师费14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蓝柳媛承担。以上请求事项合计32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艳妮、蓝柳媛于2019年间经人介绍认识，蓝柳媛有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广西的代理权，要求龙艳妮投资入股共同经营。同年7月24日双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蓝柳媛为甲方，龙艳妮为乙方，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根据甲方决议决定吸收乙方参股经营，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进行出资，并持有甲方15％股权；第二款：经甲乙双方审计评估确认的现有净资产为依据，协商确定本条第一款中确定的全部内容出资或认购价为人民币300000元；第三款：出资时间：乙方应在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并分步实施后签订本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元，占乙方总出资额的100％；第五款：股东资格取得：甲方自收到乙方出资起，按照本条第二条所列金额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并将乙方列入股东名册。乙方在股东名册登记后即视为公司股东，享有认购股份项下的全部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第六款：乙方按本条第五款取得股东资格后，甲方应予以办理本次投资入股后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以及《公司章程》等相关资料，并将登记后的工商变更资料及《公司章程》、股东决议提交一份给乙方。第四条第二款：甲方在其所拥有的任何财产上已书面告知乙方未设置任何担保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任何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以及其他担保权益等）或第三者权益；截止日后到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方权益，乙方概不承担责任。第三款：甲方对用于公司业务经营的资产与资源，均通过合法协议和其他合法行为取得，真实、有效、完整，不存在任何未向乙方书面告知的法律障碍或法律瑕疵；截止日后到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任何法律障碍和法律瑕疵，乙方一律不承担责任。第四款：甲方向乙方提交截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财务报表及所有必要的文件资料，并正确反映了公司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财务状况和其他状况。第五条第一款：继承和发展公司目前经营的全部业务：三陶、一秒。第二款：大力发展新业务：三陶、一秒。第三款：公司最终的经营范围由公司股东会决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确定，乙方成为公司股东后，享有《公司法》、《企业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第十二条第一款：如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和条件或者本协议一方向另一方所做声明、保证和承诺有不完整、不真实、不准确，造成对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予以催告要求改正，严重违约或者经催告后拒绝改正的，守约方有权在要求赔偿的同时，选择解除协议。第二款：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或者导致对方利益受损时，对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后，龙艳妮于2019年7月27日从自己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56）转账人民币300000元给蓝柳媛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98）作为投资款。蓝柳媛收到300000元投资款后未向龙艳妮签发出资证明书（出具收款收据），也未将龙艳妮列入股东名册，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向龙艳妮提交《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财务报表及公司债权债务状况，龙艳妮没有参加过任何股东会议。龙艳妮追问蓝柳媛，蓝柳媛告知要获取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柳州的代理权，需要龙艳妮继续投资。蓝柳媛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龙艳妮于2020年5月23日要求蓝柳媛在一周内将其列入公司股东名单，并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向龙艳妮出具收款收据等与公司有关联资料。由于龙艳妮、蓝柳媛产生争议意见不一致，龙艳妮于2020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8日，注册资本壹佰万元整，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蓝柳媛，经营范围：中小学学科、艺术培训类、教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办公用品、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日用品销售，企业管理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国内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该公司属于民办学校，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但公司信息中无龙艳妮的信息。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蓝柳媛。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教育科技的技术研发。股东：莫崇辉、蓝柳媛；股东类型为自然人股东，主要人员信息：蓝柳媛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莫崇辉任监事，没有龙艳妮的信息。龙艳妮、蓝柳媛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后，没有成立协议约定的公司，同时经营三陶、一秒两个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蓝柳媛公司设立的问题。创业者投资、创业从事经营活动，必须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企业登记。未经依法登记，不能开展经营活动。蓝柳媛没有依法登记成立协议约定的公司，故意隐瞒重要事实，与龙艳妮订立合同，让龙艳妮投资入股三陶、一秒项目。蓝柳媛辩解不能办理工商执照原因在于疫情，过后是因为龙艳妮不愿配合，并且龙艳妮违约在先，因此协议中约定的公司未成立，但是蓝柳媛于2020年4月15日成立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蓝柳媛陈述该公司是一秒项目的研发公司，蓝柳媛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蓝柳媛与龙艳妮签订协议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属于个人行为。龙艳妮请求解除于2019年7月24日与蓝柳媛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予以支持。关于龙艳妮是否成为股东的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缴纳出资资金，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制作股东名册，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当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享有股东知情权等其他权利。龙艳妮缴纳投资款后，自始至终未能享受股东权利，除出资外，也未履行股东义务，而且公司自始至终未召开股东会通过会议等事项，也没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双方约定股东资格取得，在股东名册登记后即视为股东，《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股东名册上记载为股东，推定为公司股东，没有记载，不能视为股东。为此，龙艳妮不是股东。在此情形下蓝柳媛主张龙艳妮与其投资入股的三陶、一秒两个项目支出1790053.04元，蓝柳媛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蓝柳媛的主张不予采纳。龙艳妮将300000元汇入蓝柳媛个人账户，蓝柳媛没有证据证实300000元实际用于协议约定公司的运营，应当认为龙艳妮投资目的未能实现。蓝柳媛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龙艳妮于2020年5月23日催告蓝柳媛一周内将其列入股东名册，但蓝柳媛仍然没有履行，违反合同条款的约定。龙艳妮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蓝柳媛返还投资款30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了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蓝柳媛以种种原因主观上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无法按约履行。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虽然含有公司发展、股权调整、出资认购、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注册登记变更等字眼，但公司实际没有成立，本案按合同纠纷审理符合法律的规定。蓝柳媛辩解本案为合伙关系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由于蓝柳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向龙艳妮赔偿损失，龙艳妮的损失实际上是因投资款300000元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因此损失数额应以300000元为基数，利息从龙艳妮汇款入蓝柳媛账户之日即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蓝柳媛还清投资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龙艳妮主张蓝柳媛承担律师服务费14000元的问题，蓝柳媛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该费用，因为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蓝柳媛违约，经过龙艳妮催告后也不履行合同义务，龙艳妮因收回债权而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本质上是因为蓝柳媛违约产生的损失，龙艳妮可以依照法律法规规定主张。并且龙艳妮提交了其与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广西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14000元。广西仁清律师服务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对龙艳妮请求的律师费服务费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龙艳妮、蓝柳媛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二、蓝柳媛返还龙艳妮投资款300000元。三、蓝柳媛赔偿龙艳妮资金占用的损失（损失数额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7日起计至蓝柳媛还清欠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蓝柳媛赔偿龙艳妮律师服务费14000元。五、驳回龙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蓝柳媛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蓝柳媛有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广西的代理权”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蓝柳媛有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柳州的代理权”。三陶、一秒培训项目系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营事项之一。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2、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或者导致对方利益受损时，对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合伙法律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龙艳妮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蓝柳媛、龙艳妮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内容主要是双方约定由蓝柳媛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部分作价转让给龙艳妮，龙艳妮支付对价款后，蓝柳媛则需履行相应股权变更义务，并使龙艳妮能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实质意义上的公司股东，从而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具备股权转让合同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故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案件定性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合同纠纷欠妥，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而《投资入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与法律规定的书面合伙协议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均不相符，故蓝柳媛上诉主张本案应定性为合伙纠纷并适用个人合伙相关法律条款进行处理，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艳妮诉请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问题，虽然《投资入股协议书》未明确约定所转让股权的对应公司，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协议签订时蓝柳媛已为自然人独资经营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所经营的项目亦包含协议所载明的经营项目，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供用于证实其主张的证据均为该公司的财务报表，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本院认定双方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应为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依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蓝柳媛取得股权转让对价款后，依约应履行相关股权变更登记义务，虽然协议对上述义务履行未约定具体期限，但龙艳妮已在合理期间多次进行催告，至二审辩论终结，蓝柳媛仍无变更龙艳妮成为已有公司股东或成立新公司的意思表示，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书》相关义务，致使合同相对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龙艳妮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蓝柳媛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龙艳妮依法有权要求蓝柳媛退回300000元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蓝柳媛返还龙艳妮投资款300000元及赔偿龙艳妮资金占用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律师费14000元的问题，《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了因一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或导致对方利益受损时，对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如律师费等要求违约方作出赔偿，此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龙艳妮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佐证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4000元的事实，龙艳妮该项主张符合协议约定，亦属于合理范围。因此，龙艳妮诉请蓝柳媛支付律师费14000元，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案由定性不准确，部分法律适用错误，但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蓝柳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蓝柳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永勇 审 判 员 邓 媚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蒙巧玲 书 记 员 杨沁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