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891号原告郝柄棪，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第七建设集团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代理人郝高衡（原告郝柄棪之父亲），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原告郝柄权，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法定代理人郝高衡（原告郝柄权之父亲），同原告郝柄棪之委托代理人。被告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白银路**。法定代表人郭玉芬，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一涵，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国平，甘肃省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原告郝柄权、郝柄棪不服被告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甘肃卫健委）所作投诉答复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郝柄棪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告郝柄权的法定代理人郝高衡，被告甘肃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张一涵、田国平，被告国家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8日，甘肃卫健委作出《投诉举报处理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投诉答复》），答复的主要内容为：一、关于郝柄权、郝柄棪投诉“依法确认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相关医务人员刮擦重描代签名和记录缺失等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记录的行为违法”等具体问题。经查，事发时实行的1982年4月卫生部发布的《医院工作制度》，对病历修改的形式、方式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刮擦重描代签名和记录缺失并不能认定为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记录，也没有证据证明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相关医务人员在本案中有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记录的行为，也没有发现在封存保管病历中有违法行为。二、关于郝柄权、郝柄棪投诉“涉案医务人员在当时未取得相应职业资格”问题。经查，本案中涉事的13名医务人员资质符合事发时的医务人员资质要求。三、关于郝柄权、郝柄棪投诉“对擅自对兰芳施行产钳手术不履行告知并征得家属同意而侵害知情同意权等违法违规行为认定和处理”的问题。经查，病历中确实未见知情同意书，但事发时生效的法律法规，对告知和签署知情同意书无明确具体的规定，故不构成违法。四、关于郝柄权、郝柄棪要求“协同公安对涉嫌犯罪行为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未发现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相关医务人员涉嫌违法犯罪行为。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经对郝柄权、郝柄棪投诉提出的所有问题和要求调查后，甘肃卫健委决定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和相关医务人员不做行政处罚。郝柄权、郝柄棪不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21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19﹞35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针对郝柄棪、郝柄权所提投诉请求，甘肃卫建委经行政调查作出被诉《投诉答复》，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该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郝柄棪、郝柄权要求国家卫健委查明事实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务人员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确认及查处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国家卫建委的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维持甘肃卫建委2019年4月8日作出的被诉《投诉答复》，驳回郝柄棪、郝柄权的其他复议请求。郝柄权、郝柄棪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郝柄权、郝柄棪诉称，1996年10月，郝柄权、郝柄棪被甘肃省妇幼保健院接产致残的医疗纠纷事发后，针对医疗损害责任及此后又发生的病历真伪与保管等事项，从行政投诉、诉讼到民事诉讼持续维权至今。在郝柄权、郝柄棪诉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民事纠纷案中，2018年4月17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甘民再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所采信的7份文检意见证实了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存在篡改伪造隐匿病历等违法事实。2018年6月15日，郝柄权、郝柄棪向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了确认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护人员行为违法并予以查处的投诉申请书。2018年8月24日，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按照信访予以处理。2018年12月10日，国家卫健委予以撤销并要求重新作出处理。郝柄权、郝柄棪对被诉《投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不服，理由如下：一、被诉《投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未认定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记录的行为违法、未认定病案管理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二、国家卫健委将郝柄权、郝柄棪要求其查明事实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务人员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确认及查处的复议请求剔除在行政处罚之外，系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三、对医务人员资质的答复不明确，依据不足，程序不当，人数远为不足等问题仍未审查解决；四、对未履行手术风险告知义务等事项的答复系认定法律错误；五、对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六、被诉《投诉答复》称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即使没有在罚则中规定具体处罚，也应至少确认违法责令纠正；对于合法合理举报的违法行为罚则中有规定的，必须履行依法处罚的职责。首先，甘肃卫健委忽视了对持续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追责时效规定；其次，郝柄权、郝柄棪与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医疗事故发生后，按照当时适用的原卫生部《关于若干问题的说明》的规定，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和原甘肃省卫生厅拒绝郝柄权、郝柄棪查阅病历。1998年4月23日，郝柄权、郝柄棪从兰州晨报记者处获得8页病历复印件，直到1999年7月30日，法院保全病历，郝柄权、郝柄棪才第一次“完整”见到病历“原件”。基于病历复印件初步反映出涂改等问题，郝柄权、郝柄棪于1998年4月23日向原甘肃省卫生厅医政处提交了医疗事故鉴定补充申请，又于1999年1月5日提交同级复议申请书，申请对病历进行审查和文检，却未被受理，又被答复无此职责。2002年8月6日，原甘肃省卫生厅答辩称要求驳回郝柄权、郝柄棪诉讼请求。郝柄权、郝柄棪用尽了救济手段，但无奈遭拒。该情形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投诉时效方面不存在问题。最后，事发当时投诉病历问题，原甘肃省卫生厅接收了申请书，如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了确切的证据，且违法状态持续，该状况类似于刑法中受害人报案未予立案，受害人随时有权追诉的情形。国家卫健委忽视了甘肃卫健委归纳请求事项存在明显的遗漏，遗漏了可以从投诉材料及附件中明显发现并确认的违法事实。甘肃卫健委前后两次行政行为基本相同，被诉《投诉答复》只是形式上纠正了前次信访程序，实体内容毫无改变，公然抵触复议决定和《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诉请法院，1.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和被诉《投诉答复》；2.判令甘肃卫健委依法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务人员的下列违法违规行为依法进行确认和查处，并重新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依法确认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相关医务人员对郝彬彬、郝冈冈及其母兰芳住院病历（病案号分别为103115、103116、103075）刮擦重描代签名和记录缺如等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记录的行为违法，以及不及时封存保管病历等行为违法，并依法处罚；依法对郝彬彬、郝冈冈及其母兰芳三套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规范性、合法性、充分性、系统性、关联性、统一性、准确性、及时性、原始性依行政法规和病历规范等进行调查、检评和认定，并对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对涉案未取得医护资格而从事医护执业活动等情况展开检查，现场调取、查扣相关处方医疗文书和财务往来凭证、病人收费清单等材料，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擅自对兰芳施行产钳手术不履行告知并征得家属同意而侵害知情同意权等违法违规行为认定和处理；对涉嫌犯罪行为的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诉讼费由甘肃卫健委、国家卫健委承担。诉讼中，郝柄权、郝柄棪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再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2.病历篡改伪造隐匿等事实的统计暨质证意见、郝彬彬体温计录比对；3.关于住院病历的质疑和论证；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鉴（文）字第20040999-1号《鉴定书》；5.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0﹞甘政司﹝文﹞鉴字第（96-1）（96-2）（96-3）（96-4）（96-5）（96-6）号《鉴定书》；6.1998年4月24日兰州晨报2页；7.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兰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8.1999年7月30日证据保全笔录；9.兰芳住院病历（病案号：103075）、兰芳大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5）和兰芳小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6）；10.病人出院证明书、产时总结记录、出生医学证明副页和住院费用结算单；11.《甘肃省病历书写规范》和原卫生部1982年4月7日《医院工作制度》；12.嘉峪关市人民医院病历和病案比较；13.2002年8月6日原甘肃省卫生厅答辩状、关于郝彬彬被接产、医致病残医疗事故鉴定补充申请、同级复议申请书、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1999）城行初字第030号《行政判决书》、律师意见书、回避申请书；14.何晓春、徐晓红、陈丕亮执业信息查询的网页截图；15.光盘；16.兰芳母子医护人员签名；17.门诊回执。甘肃卫建委、国家卫建委对郝柄权、郝柄棪的证据材料1、4、5、1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材料2、3不认可，认为不应当作为证据；证据材料6-8不认可；证据材料9、10的真实性认可，该病历是真实的，不存在篡改；对证据材料11不认可，不清楚该规范由来；证据材料12、13、16、1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材料14不认可，甘肃卫建委查证相关人员13人。甘肃卫健委辩称，一、郝柄权曾用名郝彬彬，主体不适格。郝柄权现年23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证据证明其不能履行自身权利，其父郝高衡以法定代理人身份起诉，主体不适格。二、甘肃卫健委对郝柄权、郝柄棪的投诉依法受理、调查、处理和答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三、被诉《投诉答复》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四、被诉《投诉答复》有充分的法律法规依据：《行政处罚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医疗事故处理办法》。郝柄权、郝柄棪所提及的1984年《甘肃省病历书写规范》并非行政机关文件和规范性文件，所提及的《医疗事故处理办法》《档案法》《执业医师法》意见，均为对相关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不能成立。郝柄权、郝柄棪在假设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务人员违法事实成立的情况下，引用上述规定，属于前提和逻辑错误。即使存在行政违法，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等规定，也不应当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事实上也未发现郝柄棪、郝柄权投诉的违法行为存在。五、郝柄棪、郝柄权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郝柄棪、郝柄权提出的1998年医疗事故鉴定相关问题没有证据证明。2.郝柄棪、郝柄权所提司法鉴定报告和法院判决都证明涉案病历存在问题，是故意歪曲司法鉴定报告和法院判决，相应文书始终没有关于涉案病历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的结论。3.郝柄棪、郝柄权提出的对涉案病历进行调查、检评和认定的请求和理由实质为病历的合法性、真实性和规范性。郝柄棪、郝柄权以不同表述表示同意，企图增加所谓诉求和行政处理范围，是对法律法规和表达含义及其逻辑的随意曲解。甘肃卫健委在该案行政调查处理中，对涉案病历进行了真实性、合法性、规范性调查，排除了郝柄棪、郝柄权提出的关于真实性、合法性的质疑。由于当时并无病历书写、管理相关规定，因此无法进行规范性评判。郝柄棪、郝柄权始终以现行病历书写和管理规范评判以往病历，于法无据。同时，病历规范涉及负责的医疗技术问题，规范只是形式的规范，对所谓相关性、系统性、充分性、准确性等涉及医疗技术内容，每个医生在具体实践中均有不同理解判断和不同的书写表达，这些均不属于行政监督的范围。4.郝柄棪、郝柄权所提医疗行为过错问题、因果关系、医疗责任和赔偿问题，法院均作出多次判决，这些问题与行政违法之间没有必然关系。5.郝柄棪、郝柄权提出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告知权益，进而提出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是对法律的曲解。手术风险的告知不是消费知情权范畴，现行法律也将医疗纠纷纳入侵权法律范畴，该案事发当时并无关于产钳助娩必须履行告知义务的相关规定。故请求驳回郝柄棪、郝柄权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甘肃卫健委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第一组证据材料：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授权委托书；5.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卫生监督员雷晓梅、刘彩琴、梁世勇、史光旭行政执法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材料：6.关于郝高衡行政复议案重新调查处理的报告；7.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8.关于开展案件专项调查的通知；9.关于配合案件调查的通知；10.郝高衡投诉甘肃省妇幼保健院一案调查方案；11.郝高衡案件专项调查组名单；12.关于郝高衡、马晨洋投诉省妇幼保健院案件调查日志；13.延期处理答复通知书；14.甘肃省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文件甘医鉴字（1998）第8号；1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1﹞医鉴字第1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6.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和甘肃省妇幼保健院相关函件；17.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0）甘政司﹝文﹞鉴字第（96-1）号；18.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0）甘政司﹝文﹞鉴字第（96-2）号；19.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0）甘政司﹝文﹞鉴字第（96-3）号；20.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0）甘政司﹝文﹞鉴字第（96-4）号；21.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0）甘政司﹝文﹞鉴字第（96-5）号；22.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23.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张薇、牛发惠、李尕梅、杨琳、袁铁生、李静、朱晓娟、张小妹、白岩、徐晓红、何小聪（何晓春）、许增芳、宁静函相关证件复印件；24.兰芳住院病历（病案号：103075）、兰芳大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5）和兰芳小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6）；25.被诉《投诉答复》。第三组证据材料：26.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再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27.国家卫建委国卫复决﹝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8.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140号《民事裁定书》。郝柄权、郝柄棪对甘肃卫建委出示的证据材料1-1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甘肃卫建委没有按照至少两人以上的制度进行调查，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对证据材料15-21不认可；对证据材料22认可；对证据材料23不认可，认为相关住院病历涉及47个医护人员；对证据材料24不认可，认为存在伪造；对证据材料26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合法性，程序有问题，不能证明妇幼保健院没有伪造行为；对证据材料27、28的真实性认可。国家卫建委对甘肃卫建委出示的证据材料26、28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均认可。国家卫健委辩称，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郝柄权、郝柄棪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国家卫健委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提出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4.延期审理通知书；5.EMS详情单。郝柄权、郝柄棪对国家卫建委出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认定意见不认可。甘肃卫建委对国家卫建委出示的证据材料均认可。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郝柄权、郝柄棪提交的证据材料2中的病历篡改伪造隐匿等事实的统计暨质证意见和证据材料3系观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13中的律师意见书、回避申请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甘肃卫健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中的证据材料1-4为本案的授权委托手续，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郝柄权、郝柄棪、甘肃卫健委提交的被诉《投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宜作为证据使用。郝柄权、郝柄棪、甘肃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以及国家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6月15日，郝柄权、郝柄棪向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了《关于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相关人员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的查处申请书》，要求：1.依法确认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相关医务人员对郝彬彬、郝冈冈及其母兰芳住院病历（病案号分别为103115、103116、103075）刮擦重描代签名和记录缺如等伪造篡改隐匿病历记录的行为违法，以及不及时封存保管病历等行为违法，并依法处罚；2.请求结合同期法规规范和比照本省病历实例，依法对郝彬彬、郝冈冈及其母兰芳这三套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规范性、合法性、充分性、系统性、关联性、统一性（一致性、多项重合性）、准确性、及时性、原始性依行政法规和病历规范等进行调查、检评和认定，并对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附件：《关于住院病历的质疑和论证》）；3.对这三套病历涉及的未取得医护资格而从事医护执业活动等情况展开检查，现场调取、查扣相关处方医疗文书和财务往来凭证、病人收费清单等材料，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行政处罚；4.对擅自对兰芳施行产钳手术不履行告知并征得家属同意而侵害知情同意权等违法违规行为认定和处理；5.协同公安对涉嫌犯罪行为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8月15日，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郝高衡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郝柄棪、郝柄权不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10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18﹞52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针对郝柄权、郝柄棪所提投诉请求，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原卫生部令第53号）的规定依法履行相应职责。原甘肃省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适用《信访条例》处理郝柄权、郝柄棪的投诉请求，未履行行政执法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决定撤销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郝高衡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责令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收到该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对郝柄棪、郝柄权所提投诉请求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月9日，甘肃卫健委向郝柄权、郝柄棪作出《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告知郝柄棪、郝柄权，其决定按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部令第53号）和国家卫健委国卫复决﹝2018﹞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规定要求，对郝柄棪、郝柄权投诉事项予以重新受理，并依法做出处理。同日，甘肃卫健委向甘肃省妇幼保健院作出关于配合案件调查的通知。甘肃卫健委制作了郝高衡投诉甘肃省妇幼保健院一案调查方案，并组成郝高衡案件专项调查组。2019年3月22日，甘肃卫健委向郝柄权、郝柄棪作出延期处理答复通知书，告知郝柄棪、郝柄权，因案情复杂，涉及大量案件行政调查工作，决定将案件调查处理答复延期30日作出。通过调查核实，2019年4月8日，甘肃卫健委作出被诉《投诉答复》。郝柄棪、郝柄权不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10日，国家卫健委收到郝柄权、郝柄棪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14日，国家卫健委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6月22日，甘肃卫健委签收国家卫健委邮寄的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2日，甘肃卫健委向国家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延期审理告知书，2019年8月21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郝柄权、郝柄棪不服被诉《投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郝柄棪曾用名郝冈冈，郝柄权曾用名郝彬彬。2000年4月10日，兰州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回执载明，郝彬彬初步诊断为脑瘫。兰芳住院病历（病案号：103075）、兰芳大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5）和兰芳小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6）中签署的姓名有白岩、何晓春、宁静函、许增芳、何小聪、徐晓红、张小妹、朱晓娟、李静、袁铁生、杨琳、李尕梅、牛发惠、张薇、葛燕、陈丕亮、胡志霞、高玉晶、秦钰等。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四十条之规定，甘肃卫健委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具有对郝柄权、郝柄棪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国家卫健委具有对郝柄权、郝柄棪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郝柄权、郝柄棪向原甘肃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的第三项查处请求为“对这三套病历涉及的未取得医护资格而从事医护执业活动等情况展开检查，现场调取、查扣相关处方医疗文书和财务往来凭证、病人收费清单等材料，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兰芳住院病历（病案号：103075）、兰芳大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5）和兰芳小男住院病历（病案号：103116）中签名的人员较多，被诉《投诉答复》仅对白岩等13名医务人员的资质进行答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甘肃卫建委对葛燕、陈丕亮等其他签名人员的情况进行了调查、答复，被诉《投诉答复》存在遗漏郝柄权、郝柄棪诉求的情形，本院应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复议机关的国家卫健委理应按照《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针对甘肃卫建委存在的上述问题予以纠正，但国家卫健委却认为甘肃卫建委作出的被诉《投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最终维持了被诉《投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鉴于被诉《投诉答复》未涉及国家卫建委是否应当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务人员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确认及查处，故本院对被诉《复议决定》对郝柄权、郝柄棪要求国家卫健委查明事实对甘肃省妇幼保健院及其医务人员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确认及查处的复议请求的驳回决定不予评价。综上所述，甘肃卫建委未在职权范围内针对郝柄权、郝柄棪的投诉请求进行全面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国家卫健委在复议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未针对甘肃卫建委存在的上述问题予以纠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处理答复意见书》；二、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的国卫复决﹝2019﹞35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被告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作出的《投诉举报处理答复意见书》的维持决定；三、责令被告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于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郝柄权、郝柄棪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肃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各自负担2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茜审 判 员  李建秋审 判 员  刘 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颜九洲书 记 员  王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