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4民终5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自甲,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自甲，男，回族，1983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力、赵文思（实习），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明超,男,汉族,1989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光、朱耀（实习）,河南圣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因与被上诉人姜明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自甲、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力、赵文思，上诉人刘自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力、赵文思，被上诉人姜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光、朱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上诉请求：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工程虽已完成五批挖运，共计25万平方米，但与被上诉人有关的只有两批，即2019年8月20日和11月15日两批，仅10万方，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才签订居间合同，双方合同签订后才开始提供居间服务，合同之前的工程量与被上诉人无关，居间费用应为618400元，支付居间费用应同时扣除工地所有费用，不存在支付居间费与扣除工地所有费用先后之分，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133870元。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刘自甲并非合同当事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条款对刘自甲本人无约束力，列刘自甲为被告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当适用人格否认制度，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与股东刘自甲虽有资金往来，但公司账目清晰，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能明确区分，一审超越诉讼请求，仅因公司多次向刘自甲账户转款，就认定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和股东刘自甲人格混同，显然依据不足，属适用法律不当。 姜明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支付居间服务费（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1月3日为1587352.9元，2020年1月3日之后按批次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支付居间费用利息、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姜明超等居间介绍，2019年4月4日，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与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康盛家园项目土方挖运合同》，其中约定“土方的价税合计为29.23元/立方米。主体工程量每完成5万立方米，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区域地库完成总工程量的50%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待项目全部开挖任务完成后并办理结算后付清剩余款项”。2019年7月19日，姜明超作为乙方（居间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双方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同信府（康盛家园）清运土方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工程项目的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乙方的义务：1、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有关该工程项目的信息。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的关于该工程项目的上述信息真实可靠。甲方业务：1、甲方负责提供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负责和进行合同谈判。2、如果居间成功，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单位所签订的专业施工单位合同。甲方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3、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如果未及时支付，则逾期每日按支付居间报酬的1%向乙方承扫违约金。居间报酬：1、甲方给乙方单价7.73元/m3的费用。2、付款进度，以甲方与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准，甲方收到土方工程款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费用。3、乙方负责工地所有费用。4、甲方负责开挖外运、砖渣铺路”。截至目前，工程已经完成五批挖运，共计25万立方米土方，按照合同约定，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应支付姜明超250000×7.73×80%=1546000元，已经支付452700元。因双方对支付居间费用的数额等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形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姜明超居间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姜明超按照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自签订合同至今已经支付给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6002371元以及合同约定每立方米土方支付29.23元，以此计算被告挖运的土方数，从而得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应支付居间费用1587352.9元。因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的款项并不必须为挖运土方的工程款，因此不应按照该计算方法计算。按照《康盛家园项目土方挖运合同》约定，“主体工程量每完成5万立方米，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居间合同》又约定，付款进度以甲方与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准，目前已经完成五批土方挖运，因此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应按照挖运土方数25万立方米，支付80%的居间费用，即250000×7.73×80%=1546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给姜明超的452700元，目前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居间费用1093300元。下余的居间费用，应以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此后实际挖运的工程量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价格、付款时间分批次据实结算。全部工程量下余20%的居间费用，在涉案工程全部开挖任务完成并办理结算后付清。关于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主张应扣减原告负责的工地所有费用的问题。因双方在居间合同中未对工地费用支付时间等具体问题进行明确约定，姜明超向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支付工地相关费用并非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向姜明超支付居间费用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姜明超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支付居间费用，故本案对工地相关费用的问题不予处理，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可另行与姜明超协商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关于刘自甲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刘自甲持有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100%股权，结合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多次向刘自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刘自甲亦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姜明超前五批次共250000立方米工程量的下余80%的居间费用1093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下余的居间费用，应以被告此后实际挖运的工程量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价格、付款时间分批次据实结算；全部工程量下余20%的居间费用，在涉案工程全部开挖任务完成并办理结算后付清。二、被告刘自甲对上述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3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提交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康盛家园项目土方挖运合同、李文轩居间合同、姜明超居间合同等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评判。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提交的转授权委托书、居间费用结算单，达不到上诉人所称结算居间费用时应扣除居间人需承担的工地费用后才支付的证明目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不能证明案涉土方量仅有两笔与被上诉人有关，审计报告亦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7月19日签订《居间合同》，而完成居间事务的案涉《康盛家园项目土方挖运合同》系2019年4月4日由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系补签，双方居间费用应按被上诉人完成居间事务即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河南广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之日起算，上诉人诉称案涉居间费用与被上诉人有关的只有两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在支付居间费用时应扣减被上诉人负责的工地所有费用，因双方在居间合同中未对工地费用支付时间等具体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地相关费用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的前提条件，因本案系上诉人所提请求支付居间费用之诉，上诉人可另行与被上诉人协商或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一审对工地相关费用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刘自甲持有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100%股权，结合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刘自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上诉人刘自甲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上诉人刘自甲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跃隆渣土清运有限公司、刘自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张学朋 审判员  王晓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畅 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