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城关镇南化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崔明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解放路10号。 负责人：夏晓剑，该行行长。 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 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东明支行）及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5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过阅卷，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中信化工公司支付建行东明支行罚息2662881.70元（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判项；2.改判罚息利率按照低于日万分之五计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行东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罚息的利率虽然合法，但由于本案款项金额数目过大，罚息金额超过了中信化工公司能够履行的范围。案涉款项主要用于项目建设，因市场变化致使目前无法偿还，目前中信化工公司属于正常经营状态。过高的罚息对中信化工公司的生产给予沉重的打击，请求对罚息给予减免。二、案涉金额过大，一审判决十日内履行期限较短，请求根据实际情况给予相应履行期。 建行东明支行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信国安集团未提交陈述意见。 建行东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化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6538595.78元及直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合同约定的全部利息（截至2019年3月5日利息及罚息为2946066.70元）；2.依法确认建行东明支行与中信化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建行东明支行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确认建行东明支行与中信国安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判令中信国安集团在中信化工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建行东明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建行东明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令中信化工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承担建行东明支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建行东明支行庭审时明确表示，到本案起诉时为止，涉案相关合同没有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只有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7月26日，中信化工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建行东明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建东明（2016）06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信化工公司愿意为建行东明支行与债务人中信化工公司在2015年11月11日至2021年11月11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位于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渔沃办事处唐庄行政村西的东国用（2015）第41号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47679平方米。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东明支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行东明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78万元。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建行东明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建行东明支行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因中信化工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中信化工公司违约导致建行东明支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中信化工公司承担。合同经中信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建行东明支行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中信化工公司、建行东明支行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均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在东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东他项（2016）第69号。 2017年11月11日，中信国安集团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东明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建东明（2017）081701号，约定：中信国安集团愿意为债务人中信化工公司与建行东明支行在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中信化工公司应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东明支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行东明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亿元。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建行东明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中信国安集团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建行东明支行为中信化工公司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中信国安集团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经中信国安集团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建行东明支行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中信集团公司、建行东明支行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均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 2018年5月17日，中信化工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与建行东明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建东明（2018）05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信化工公司愿意为建行东明支行与债务人中信化工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至2022年12月29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位于菏泽市东明县渔沃办事处唐庄行政村西的东国用（2015）第40号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为106458平方米。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943.60万元。合同其余内容均同建东明（2016）06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致。中信化工公司、建行东明支行在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均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在东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鲁（2018）东明县不动产证明第0004495号。 2018年1月4日，中信化工公司（甲方）与建行东明支行（乙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合同编号建东明（2017）0818号。根据合同约定，建行东明支行给予中信化工公司170000000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额度，用于购买原材料，承兑期间为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止。本合同项下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由中信化工公司缴纳30%的保证金，剩余敞口部分由中信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中信化工公司以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五条第3项第4款约定“汇票已经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建行东明支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第5项约定“乙方垫款的，有权要求甲方归还垫款本息。” 2018年1月8日，建行东明支行为中信化工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85笔，共17000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1月8日。截至2019年1月8日，建行东明支行为中信化工公司垫付了承兑汇票票款11810.25万元。截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5日，中信化工公司尚欠建行东明支行建东明（2017）0818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承兑汇票垫款94538595.78元，罚息2662881.70元。 2018年1月24日、9月5日、11月6日，中信化工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建行东明支行作为贷款人分别签订建东明（2017）0820号、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6800万元、5000万元、34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利率为固定利率，分别为LPR利率（4.3%）加上26.75基点（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LPR利率（4.31%）加上25.75基点、LPR利率（4.31%）加上25.75基点。在借款期间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结息时，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中信化工公司任何重大的信贷融资到期不能履行构成违约事件，中信化工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建行东明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中信化工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建行东明支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第十一条约定因中信化工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中信化工公司违约导致建行东明支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中信化工公司承担。合同经中信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建行东明支行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中信化工公司、建行东明支行在3份借款合同上均分别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 合同签订后，建行东明支行依约向中信化工公司发放了贷款。 建东明（2017）08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于2019年1月24日到期，中信化工公司未及时偿还该合同项下本金，建行东明支行向中信化工公司宣布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前到期，中信化工公司未签通知回执。建行东明支行主张，2019年3月21日，中信化工公司正常归还了2019年3月20日及之前的全部贷款利息。建行东明支行明确表示，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自宣布到期日2019年3月5日至合同约定到期日之间，不计算罚息，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之后开始按逾期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所涉建东明（2017）0818号《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建东明（2017）0820号、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东明（2016）0611号、建东明（2018）05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建东明（2017）0817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 根据编号建东明（2017）0820号、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中信化工公司任何重大的信贷融资到期不能履行构成违约事件，中信化工公司发生违约事件时，建行东明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中信化工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如中信化工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票款，建行东明支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至本案起诉时，建东明（2017）08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已到期，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建行东明支行还依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对中信化工公司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承兑，在该汇票到期后垫付了部分款项，中信化工公司仅偿还部分垫付的汇票款项，尚欠剩余汇票款项94538595.78元及罚息2662881.70元，中信化工公司的以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建行东明支行向中信化工公司书面通知，宣布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前到期。由于中信化工公司未签通知回执，建行东明支行主张以本案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5日为到期日。中信化工公司应承担返还剩余全部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的责任。建行东明支行称2019年3月21日，中信化工公司正常归还了2019年3月20日及之前的贷款利息，则建东明（2017）08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于2019年1月23日到期，没有欠付的利息。建行东明支行明确表示，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自宣布到期日2019年3月5日至合同约定到期日之间，不计算罚息，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后开始按逾期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综上，建东明（2017）08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已逾期，中信化工公司应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6800万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DMLL2018002号、DMLL201800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9年3月5日，中信化工公司应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本金和利息，由于利息已全部支付至2019年3月20日，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建行东明支行的诉请，分别以5000万元、3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LPR利率（4.31%）加上25.75基点，分别计算至2019年9月4日、2019年11月5日，到期后如中信化工公司仍未偿还，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 根据建东明（2016）0611号、（2018）05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中信化工公司分别以其所有的位于菏泽市东明县渔沃办事处唐庄行政村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东国用（2015）第41号、东国用（2015）第40号〕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抵押权设立。建行东明支行所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罚息等均在抵押担保范围之内，故建行东明支行就上述债权对抵押物在最高限额978万元和2943.6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根据建东明（2017）0817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中信国安集团的担保范围为中信化工公司与建行东明支行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建行东明支行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最高限额为5亿元。中信国安集团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建行东明支行为中信化工公司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涉案承兑汇票款、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发生的欠款均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因此，中信国安集团应对中信化工公司拖欠的涉案承兑汇票款、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等在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信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垫付承兑汇票款本金94538595.78元，罚息2662881.70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之后的罚息以9453859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中信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借款本金68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6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5125%计收罚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中信化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675%计收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4日；自2019年9月5日起，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85125%计收罚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中信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行东明支行支付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3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675%计收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自2019年11月6日起，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85125%计收罚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五、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权，建行东明支行有权对中信化工公司提供抵押物即位于菏泽市东明县渔沃办事处唐庄行政村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东国用（2015）第41号、东国用（2015）第40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978万元和2943.60万元内优先受偿；六、中信国安集团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中信化工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信国安集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信化工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289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信化工公司、中信国安集团负担。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信化工公司与建行东明支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五条第3项第4款约定“汇票已经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中信化工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建行东明支行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对中信化工公司到期未偿还款项的罚息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按照上述约定判令中信化工公司支付罚息，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中信化工公司以垫款金额数目过大、难以支付为由上诉主张对罚息予以减免并给予相应的履行期，在建行东明支行未同意的情况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信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3.05元，由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年 审判员 刘崇理 审判员 潘勇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唐荣娜 书记员朱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