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李某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涛，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某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以下简称都可饮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可饮品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驳回邱茂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邱茂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邱茂庭公司权属证据不足。邱茂庭公司的《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的艺术化处理既未达到与公有领域常用的艺术化处理表达方式区分开的显著程度，也未能使该艺术化处理表达方式成为独立于汉字实用信息功能之外的审美对象，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仅仅是对自然界雄鹿动物的如实反映，没有独创性的艺术表达，因此上述作品不具备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另，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为，尹燕对“鹿角巷”美术设计享有著作权权利，且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已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远远早于邱茂庭公司首次使用涉案图片作品，没有证据证实邱茂庭是案涉作品作者，邱茂庭公司依法不享有著作权。二、都可饮品店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的案由未包含“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超出案由判定法律关系；邱茂庭公司主张的鹿角巷图案已适用著作权法予以保护，不宜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重复保护；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未获得著作权法保护的鹿角巷文字、所陈述的店铺装潢、商品名称等已经具有识别邱茂庭公司服务来源的作用且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三、都可饮品店加盟了第三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鹿角巷项目，店面所有的设计、物料、标识均由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提供，都可饮品店没有认识侵权行为的可能性，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都可饮品店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都可饮品店无侵权故意，且店面影响极小未盈利，邱茂庭公司没有提交受到损失等证据，其专门从事诉讼活动，针对单个店铺，滥用诉权达到商业目的，应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邱茂庭公司辩称：一、案涉作品中的《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由作者邱茂庭独立创作，均具备作品要求的独创性。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了(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判定撤销原(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邱茂庭系案涉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且著作权人邱茂庭已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授权许可给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因此邱茂庭公司依法享有本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三、案由确定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邱茂庭公司通过微博、报道、广告媒体等方式对鹿角巷品牌产品进行宣传，使其在餐饮行业具有一定的名气和影响力，都可饮品店未经许可擅自使用“鹿角巷”品牌名称、商品包装及店铺装潢，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攀附了邱茂庭公司品牌及产品的知名度，属于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获取竞争优势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案涉图案的类型、知名度、都可饮品店侵权行为方式、经营规模、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酌定赔偿数额合法有据，应予维持。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都可饮品店：一、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装潢及商品包装，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赔偿邱茂庭公司的经济损失80000元（包括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四、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邱茂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都可饮品店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商品包装，停止使用“鹿角巷”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12月29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载明邱茂庭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于2018年内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签订地点为中国深圳。2019年1月19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员游小健、邝丽梅与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来到东莞市*************************的一间招牌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陈裕文、肖晓辉到达该店铺时，使用手机美团app，在搜索栏中输入“鹿角巷卓越”，并进入“鹿角巷THEALLEY卓越店”，查看了商家页面后在菜单中选购了17.8元单人餐-黑糖鹿丸系列3选1，使用微信支付后取得券码为“083399619535”的美团券一张。随后，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使用美团券进行消费，取得了饮品一杯，购物小票一张，并对该商品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2019年2月26日，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为此次公证保全行为出具了（2019）粤河河源第184号《公证书》，邱茂庭公司为此花费公证费800元、晒相费39.6元、购物取证费17.8元。公证封存的实物经当庭拆封，内有饮品杯一个、吸管一根、饮品包装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上述封存实物与公证书所记载的图片内容一致。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都可饮品店在案涉店铺的招牌、宣传海报、门帘、饮品菜单上使用有“鹿角巷THEALLEY”图案，在饮品杯子封口膜上使用有“”图案，在宣传海报、饮品包装袋、饮品杯子的杯身上使用有“”图案，在墙壁上使用有“”图案，在美团外卖线上商铺平台使用了“”图案作为店铺头像。邱茂庭公司认为，都可饮品店在其店铺招牌、宣传海报、饮品菜单上使用的“鹿角巷THEALLEY”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相同，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在饮品杯子封口膜上使用的“”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相同，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展览权及发行权；在宣传海报、饮品包装袋、饮品杯子的杯身上使用的“”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相同，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在墙壁上使用的“”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相同，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在美团线上商铺平台中店铺头像展示的“”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相同，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邱茂庭公司提交（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5036号、4897号、6277号《公证书》，证明案涉系列美术作品由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其中，（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附图为设计底稿三张，主要内容为鹿头、鹿角图案以及THEALLEY、鹿角巷字体设计底稿。（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4897号、6277号《公证书》显示，鹿角巷的前身斜角巷系列以及鹿角巷系列作品官方书面最早发表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以商标注册登记的形式在加拿大、台湾地区公开发表。邱茂庭公司另提交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新浪网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证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经公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有较大的影响力，且邱茂庭公司因鹿角巷品牌而位列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同时，“THEALLEY鹿角巷”也在2018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评选（福建站）被评选为最受欢迎的新锐餐饮品牌。邱茂庭公司主张都可饮品店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是：邱茂庭公司的作品与品牌进行了大量广告投放宣传，具有一定的地域覆盖规模，使得鹿角巷品牌在餐饮行业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成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品牌名称，都可饮品店在未经邱茂庭公司及著作权人的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鹿角巷品牌对外经营，并且对外销售同类型的奶茶产品，其行为极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明显攀附了上述品牌的知名度，侵占了相对应的影响力，为自己在营业活动中获取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损害了同行业竞争者的正当权利。都可饮品店提供《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书、收据、装修图纸、《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设备标配清单、招商手册等主张都可饮品店是基于与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后才使用的案涉鹿角巷图案，都可饮品店没有主观上的侵权故意。《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书由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李良斌（乙方）签订，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协议制定区域内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项目，期限为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止，乙方应在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鹿角巷二星店专营店型合作费用100000元，另应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6000元；合作期间，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及建议权，为乙方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并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运营指导及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项目为甲方持有，乙方只有合作使用权，无所有权，如后期THEALLEY鹿角巷商标所有者因商标问题与乙方产生纠纷从而影响到乙方的政策店面运营，甲方将承担所有的法律纠纷。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书甲方处均盖有“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均李良斌的签名。邱茂庭公司对该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协议中对鹿角巷品牌描述有“TALEWORLDS”前缀，但都可饮品店在实际经营中并未使用该前缀，且协议中明确记载了可能会有鹿角巷商标所有人维权，而都可饮品店仍然与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因此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另查，案外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作品内容与邱茂庭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所显示的作品相同。都可饮品店成立于2018年7月30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者为李良斌。邱茂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或都可饮品店的违法所得的数额。以上事实，有邱茂庭公司提交的（2018）厦鹭证内第60469号《公证书》、（2018）厦鹭证内第57510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新浪网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2019）粤河河源第184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晒相费票据、（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第5036号、第4897号、第6277号《公证书》，都可饮品店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书、收据、装修图纸、《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设备标配清单、招商手册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案涉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是以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而案涉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THE、ALLEY从左到右横向排列组合而成，对字母字体的放大处理，为常用表达方式，其整体艺术美感并未达到“美术作品”的条件，不应作为“美术作品”进行保护，故对于邱茂庭公司有关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的相应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邱茂庭公司就其主张的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都可饮品店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邱茂庭是上述作品的作者，其作为著作权人的权利受法律保护。而作品《鹿角巷》，虽然邱茂庭与案外人尹燕均就相同的“”图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但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制度。本案中，邱茂庭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早于案外人尹燕作品的登记日期（2018年8月1日），且邱茂庭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设计底稿、作品发表情况等证据佐证其拥有相应的著作权，都可饮品店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根据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本案邱茂庭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019）粤河河源第184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合法，形式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都可饮品店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都可饮品店在其店铺招牌、宣传海报、饮品菜单、门帘上使用的“鹿角巷THEALLEY”图案中的鹿角巷中文字体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在宣传海报、饮品包装袋、饮品杯子的杯身以及美团线上商铺平台中店铺头像所使用的“”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在墙壁上使用的“”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在视觉上无差别，构成相同。都可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实体店铺招牌、宣传海报、饮品菜单、饮品包装袋、饮品杯子的杯身、墙壁以及美团线上商铺平台的店铺头像中使用的系列被控图案与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相同，其行为已经侵害了邱茂庭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著作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邱茂庭公司损失。都可饮品店提供《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书、收据、装修图纸、《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设备标配清单、招商手册等主张其没有侵权的故意，但从都可饮品店提供的证据来看，都可饮品店应当知道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无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知识产权，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都可饮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邱茂庭公司通过微博、报道、广告媒体等方式对鹿角巷品牌产品进行宣传，使得鹿角巷品牌在餐饮行业具有一定的名气和影响力。都可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及美团外卖线上商铺平台擅自使用与邱茂庭公司鹿角巷品牌相似的服务名称及商品包装，其行为属于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获取竞争优势，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都可饮品店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中，由于邱茂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都可饮品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案涉作品的类型、知名度、都可饮品店侵权行为方式、经营规模、持续时间、都可饮品店主观过错程度等，酌定都可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3000元。对邱茂庭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立即停止使用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鹿角巷品牌的服务名称及商品包装的行为；三、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3000元；四、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负担。上诉人都可饮品店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邱茂庭公司对案涉争议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都可饮品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案由判定法律关系；三、都可饮品店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需要，赔偿的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邱茂庭公司拥有案涉争议作品的登记证书，是合法的著作权人，其作品通过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具备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都可饮品店主张其不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尹燕与邱茂庭公司就案涉作品所产生的权属争议并不构成都可饮品店侵权的合法抗辩。关于焦点二，一审期间，邱茂庭公司既提出著作权侵权，又提出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对作为原告的邱茂庭公司的提出的诉请作出回应理所应当。即使都可饮品店不构成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的双重侵权，也改变不了都可饮品店侵权的事实。关于焦点三，都可饮品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加盟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鹿角巷项目前，其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已就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作品是否具有合法的权属来源进行审查，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都可饮品店实施了侵权行为，即使其无侵权故意，也对造成侵权的结果具有过错。因此，一审判决都可饮品店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不过，纵观案件各方面因素，本院认为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将最终包括维权成本在内的赔偿数额调整为2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都可饮品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3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判决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93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为：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5000元；三、驳回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东莞市东城都可饮品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