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水娟，女，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扶民，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双，女，1985年3月16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薛楠、黄婧璇，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水娟因与被上诉人徐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室房屋原登记在胡水娟、许金荣名下，并一直由胡水娟一家居住至今。2017年7月17日，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季海洋名下。2017年8月28日，季海洋与徐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75842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将该房屋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双，双方并于同日办理了该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手续，徐双取得了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11月7日，徐双与胡水娟因该房屋的占有、使用发生争议并拨打110报警。经110处警处理，处理结果为，双方同意2017年11月20日前搬走所有东西（仓基新村18幢203室），如有未搬强制搬出。徐双、胡水娟均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上签字确认该处理结果。但此后胡水娟未搬离该房屋。徐双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胡水娟、许金荣于2018年3月26日以毛子恩、童桂花、季海洋、徐双、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以侵权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胡水娟、许金荣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童桂花与季海洋的房屋买卖关系及登记为无效行为；2、确认被告季海洋与徐双的房屋买卖关系及登记为无效行为；3、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因不当登记造成原告的损失5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就该案作出（2018）浙0105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童桂花以胡水娟、许金荣的名义与季海洋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二、驳回胡水娟、许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胡水娟、许金荣负担970元，童桂花、季海洋共同负担80元。该民事判决业已生效。 徐双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水娟停止对徐双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室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并排除对其居住、生活的妨害，立即搬离并腾空该处房屋；2、判令胡水娟赔偿徐双维护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胡水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徐双已取得本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徐双诉请排除妨害，胡水娟腾空并搬离本案房屋，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双诉请赔偿律师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水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室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徐双；二、驳回徐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胡水娟负担。 宣判后，胡水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及的行政诉讼尚在审理中，其民事部分在中止审理后因行政确权未完结而作出的民事判决应归无效。2010年10月，毛子恩向上诉人胡水娟借房产证用于保证借款，上诉人胡水娟即同意出借上诉人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的房产证。10月28日，毛子恩借款的出借人童桂花让上诉人胡水娟及其丈夫许金荣在一堆材料上签字，说是借款保证。此后，毛子恩与童桂花之间的借款事宜上诉人胡水娟及其丈夫一概不知。2017年7月开始，季海洋、徐双多次带人来上诉人住处要求上诉人搬出此房时，上诉人才知童桂花瞒着上诉人已将此房先过户给季海洋，然后又由季海洋过户给徐双。上诉人因此才得知，2017年7月17日童桂花持委托书以上诉人及其丈夫的名义与季海洋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份，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的房屋，建筑面积31.62平方米的住房，以108万元转让给了季海洋，同日，童桂花涤除了房屋的抵押权，并与季海洋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2017年8月28日，季海洋又与徐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7587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的房屋，以100万元转让给了徐双。双方于当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因上诉人及其丈夫均系残疾人，在杭州只有此唯一住房，上诉人不得不向当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双方行为的合法性。与此同时，被上诉人徐双也将上诉人于2017年9月份告到了原审法院。该案在审理中发觉他案正在进行行政诉讼，故在其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后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9年11月19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5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童桂花以胡水娟、许金荣名义与季海洋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因童桂花的行为已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法院已依法确认童桂花以胡水娟、许金荣名义与季海洋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故此行为下的一系列行为均属无效。与此同时，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先后为季海洋、徐双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亦应该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徐双与季海洋在本案涉案的房屋交易中，没有按照相关房产交易的规定察看房屋情形、了解房产实际情况及实际居住人的真实情况，徐双明知此房系童桂花与季海洋的违规交易，其再买进，又不按照交易规则进行交易，显然属于恶意交易，不属于善意取得。故其交易行为为无效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胡水娟及其丈夫起诉徐双、季海洋的不动产登记纠纷案业已经原审法院受理，徐双诉讼案抢先判决属于司法不当、故意制造当事人诉累。上诉人诉徐双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案号为（2020）浙0105民初2960号。三、本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于2017年8月立案，2020年5月29日判决时仍然适用简易程序判决，故其程序严重违法。四、本案实体处理错误。上述已证实，本案房屋涉及的行政、民事诉讼仍在进行中，尚未明确确权，本案竟然让上诉人腾出房屋，显然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故其实体判决错误。故此，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1254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徐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房屋所有权人或不动产登记错误。具体而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季海洋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以100万价格转让，并于同日办理变更登记，该部分事实符合实际，上诉人也未提出证据表示异议。同时从《110出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可以反映出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及对应占有使用处分等权能的。（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未基于物权或债权而占有案涉房屋为无权占有人，理应返还。其次，中止事由已经消除，且行政诉讼未完结并不影响原审判决及效力。原审法院在2018年3月28日裁定中止，需参考上诉人作为原告的（2018）浙0105民初4492号侵权责任纠纷及行政登记诉讼的结果为审理依据。而其实质是案涉房屋物权可能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季海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认定的不同结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而受影响。即被上诉人与季海洋间房屋买卖合同如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而无效，则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所有权受影响。现侵权纠纷判决已生效，判决认定徐双与季海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故原中止事由已经消除。至于行政登记诉讼，一方面此案中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季海洋为第三人，对象为上诉人与季海洋间的房屋转让登记，与被上诉人取得所有权的登记不相同，没有直接关联性；另一方面，现明确童桂花的无权处分行为致上诉人与季海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基于善意取得，无权处分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及转让登记情况与被上诉人是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无关，被上诉人基于法定、原始取得所有权。即便行政登记案件上诉人胜诉，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取得不动产权登记权属证及所有权。最后，虽非本案审理范围，但补充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应适用善意取得。被上诉人与季海洋间房屋买卖合同在之前侵权责任纠纷中已明确有效，被上诉人转让的100万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且已实际履行；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善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5、16条，以不动产权登记簿信息公示为是否善意的标志，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季海洋为登记房屋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权利主体及处分权。上诉人的有关损失应向无权处分行为人童桂花或有关方季海洋主张，退一步讲，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善意取得有异议，应另案起诉，而非在本案中单方面抗辩。二、并无严重程序违法。本案争议事实较为清楚、权利义务较为明确，且不属于最高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有关规定》中简易程序除外情形，适用简易程序合法合理，且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虽上诉人提起其他有一定关联性民事与行政诉讼，但与被上诉人善意取得并无直接关联性，本案证据与争议焦点都较为明确，即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所有权，及上诉人是否有权占有，无须再做大量调查。本案2017年12月19日立案，2018年3月28日裁定中止，2020年5月29日一审判决，虽审理期限可能部分超过了法律规定，但也需适当考虑基层法院案件众多以及2020年疫情原因，不影响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不属于严重违法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水娟向本院提交：1.民事上诉状一份，拟证明对（2020）浙0105民初2960号驳回起诉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对徐双进行的不动产登记已提起行政诉讼。经质证，被上诉人徐双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确定其有无提交给法院，无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诉状中反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诉请中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确认徐双与季海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该结果已经判决驳回。民事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不动产权登记，应该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可能也是不予受理原因之一，跟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归根结底，上诉状及起诉状所反映的内容及诉求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经审核，证据1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胡水娟等不服（2020）浙0105民初2960号民事裁定而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已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证据2，因胡水娟未提交法院立案受理材料，对其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双向本院提交（2018）浙0105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季海洋与徐双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经该判决确认有效。经质证，上诉人胡水娟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判决已生效。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为查明事实，调取（2017）浙0105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2020）浙01民终910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上诉人胡水娟质证认为：1、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5民初2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水娟起诉不能体现司法为民的精神。（2018）浙0105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童桂花以胡水娟、许金荣名义与季海洋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此行为下的一系列行为均属无效。同时，杭州市规划和资源局先后为季海洋、徐双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亦应该予以撤销。上述判决，虽然明确判决确认童桂花以胡水娟、许金荣名义与季海洋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保护了上诉人的权益，但是在该案中，胡水娟的诉求既有法院保护的这一项，又有要求确认季海洋与徐双于2017年8月2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然而，原审法院却驳回了胡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鉴于胡水娟为高残之人，其无力承担纷繁的诉累，也未能对整个判决予以全盘考虑，其只考虑胜诉的方面，而未能考虑其他诉求未予保护的方面且在法定期限内对此案既未上诉，也未申请再审是应当可以理解的。基于这种原因，这无疑给当事人和法院甚至基层组织留下严重的后患，不仅仅是法律层面上的，还有维稳方面的。也是基于此，胡水娟才不得不另案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季海洋与徐双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267337号《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上诉人胡水娟、许金荣无效。但是，原审法院却以胡水娟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胡水娟的起诉，因此，胡水娟不得不对上述裁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和调整。2、胡水娟及其丈夫起诉徐双、季海洋的不动产登记纠纷案业经原审法院受理，徐双诉讼案抢先判决属于司法不当、故意制造当事人诉累。胡水娟诉徐双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受理的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案号为（2020）浙0105民初2960号，现该案尚在审理之中。徐双与季海洋在案涉房屋交易中，没有按照相关房产交易的规定察看房屋情形、了解房产实际情况及实际居住人的真实情况，徐双明知此房系童桂花与季海洋的违规交易，其再买进，又不按照交易规则进行交易，显然属于恶意交易，不属于善意取得。故其交易行为为无效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因前一交易行为已经被确认无效，后一行为必定为无效，况且2020年7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05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17日核发的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违法。并且，胡水娟已于2020年9月20日请求依法确认季海洋与徐双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267337号《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的行政诉讼已立案审理。故原审法院因此案所作出的不利于胡水娟的判决及裁定均属于司法不当，有故意制造当事人诉累之嫌。3、上诉人仅有此一套住房，属于极端穷困家庭，且其在此系列案件中亦属于受害者，司法机关应当审慎处理此类特殊案件。在原审法院（2018）浙0105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了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2017）浙0105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17日核发的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违法。基于此，后续的诉讼亦应按此线路而行。然而，原审法院却急于裁决，使得一处房屋竟然引发八起诉讼，其诉累是可想而知的，何况，其对法律是完全无知的。原审法院的几个相互矛盾的裁判，既让当事人苦不堪言，也让二审法官伤透脑筋。综上所述，胡水娟的上诉请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基于对自己物权的保护和自助行为，才不得而为之地进行如此纷繁的诉讼。原审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确定双方诉争的房产办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且判决已经生效，其民事判决与行政判决相悖，故，应该解决同一案件的统一性及法律的严肃性。上述已阐明，一审判决违法，应撤销。被上诉人徐双对上述行政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的三性无异议，上述法律文书体现：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季海洋间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2、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不动产权证及对应行政行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7号】是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值得一提，被上诉人基于善意取得所有权，前手房屋买卖合同所对应的不动产权登记行政违法不影响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上诉人主张前手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此后一系列行为均属无效，有违法律。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行政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胡水娟、许金荣与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季海洋房屋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胡水娟、许金荣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杭州市××村××幢××室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证号：杭房权证拱改字第1××7号）过户登记给季海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上述错误过户登记，登记号是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户名季海洋）；2.判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赔偿因行政行为错误导致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7）浙0105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17日核发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号《不动产权证》的行为违法；二、驳回胡水娟、许金荣的赔偿请求。该行政判决已生效。另，胡水娟、许金荣诉徐双、季海洋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胡水娟、许金荣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季海洋与徐双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详见杭州市规划和资源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日颁发的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利证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季海洋、徐双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浙0105民初2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水娟、许金荣的起诉。胡水娟、许金荣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浙01民终9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徐双通过购买方式向案外人季海洋购买了案涉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室房屋，现案涉房屋登记在徐双名下。胡水娟等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季海洋与徐双的房屋买卖关系无效，但该诉请已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而徐双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胡水娟无证据证明其继续占有案涉房屋系经徐双同意，且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发生争议后，经公安民警调解，胡水娟同意撤离案涉房屋，但胡水娟未撤离。因此，胡水娟占有案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胡水娟上诉认为法院已依法确认童桂花以胡水娟、许金荣名义与季海洋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转让046922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对胡水娟、许金荣无效，故此行为下的一系列行为均属无效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徐双诉请排除妨害，并要求胡水娟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徐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胡水娟要求驳回徐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胡水娟等另行提起民事、行政诉讼而中止诉讼，在中止情形未完全消除情况下即恢复审理，且未告知胡水娟，存在程序瑕疵，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及出现中止情形，符合扣除相应审理期限的规定，且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也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胡水娟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水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炜强 审 判 员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