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法定代表人：于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敏，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div>法定代表人：温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敏，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惠波，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韦君，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iv>法定代表人：于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闰强，男，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经贸公司）、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轻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惠波、被上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工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牟惠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并没有无偿取得被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涉案房产，房屋产权是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支付对价后有偿取得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是根据被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在2007年3月2日向其政府主管单位提出的“关于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人员分流的意见”(以下简称“003号文”)以及塑料工业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烟台市轻工集体企业联社对上述“003号文”做出的“关于对烟台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企业职工安置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联社5号文”)的内容，接收或负责安置了原属于塑料工业公司职工26人、塑料经销公司职工4人以及烟台华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烟台盛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职工153人，上述近200名职工均是由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负责接收或安置的，这是一个事实行为，从2007年开始，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即按照联社5号文的内容对上述职工进行了安置，为此支付了安置资金(包括支付工资、养老保险费、解除合同赔偿金、水电费等)合计100余万元，直至2009年在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完成对上述近200名职工的安置工作后，才根据“联社5号文”取得上述仓库的产权证书。在上世纪末国有企业经营困难的大背景下，被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及其下属的塑料经销公司、烟台华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烟台盛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当时的国有企业，发生经营困难，生产设备因诉讼被法院查封，生产经营停顿，近200余名国企职工的生活无法得到保障、工资发放困难、养老保险无法缴纳，职工情绪不稳，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出于自救以及为当时的政府解决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困难的考虑，根据“联社5号文”的精神，自筹资金，安置了上述国有企业职工近200人，解决了上述职工的生活困难。试问在当时情况下，所谓的塑料工业公司的资产即涉案房产如何用来安置上述近200名国有企业职工，如何用涉案房产为这近200名国有企业职工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其他福利代遇?这些工资的发放、社会保险的缴纳以及其他职工待遇的给付等所有资金，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自筹资金解决的，也就是因为上述国有职工生活待遇问题解决后，未再发生职工到塑料工业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以及市政府反映问题，烟台市轻工集体企业联社才同意将当时没有房产证的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名下，用此弥补上诉人华恒经贸的经济损失。这一事实说明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是先有安置职工、支付对价的行为，后才取得的上述涉案房产，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上是以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的资产接受职工，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因而其目的在于转移资金”，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无视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安置上述近200名职工的具体事实行为，支付这些职工工资、缴纳职工社会保险以及支付相应的待遇都是需要资金的，一审法院仅以没有相应的安置职工的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为由，即认定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对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是极不公平和不负责任的。(2)从涉案房产的办证过程可以看出，房屋系首次办证且取得该产权证书的依据是“联社5号文件”，这也证明了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在完成安置职工，支付相应对价后，经塑料工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将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名下，2009年的估价报告书仅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缴纳契税之用，不存在涉案房产买卖取得的事实。2、上诉人华恒轻纺公司并没有取得塑料工业公司的任何财产，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缺乏必要证据。(1)华恒轻纺公司取得涉案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2)字第178号]，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系划拨取得。登记在华恒轻纺公司名下的土地系直接由国家划拨取得，与塑料工业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牟惠波提供的所谓的“国家建设申请用地报告书”即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后变更为华恒轻纺公司”与事实不符，缺乏必要的证据。上述“国家建设申请用地报告书”系复印件未加盖土地部门的印章，上诉人华恒轻纺公司当庭即以该证据是无法辨别真伪的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却以该无法辨别真伪的复印件作为定案的依据，缺乏必要的证据。(3)被上诉人牟惠波提供的所谓的“国家建设申请用地报告书”中载明的申请时间为1985年12月2日，而本案塑料工业公司成立于1986年6月2日。这也是上诉人不能认可该证据的重要原因。一个成立于1986年6月2日的公司如何在1985年12月2日申请国家建设用地，如果不是“国家建设申请用地报告书”不真实，则只能说明两个塑料工业公司并非同一个法人。一审法院将一个存在诸多疑点无法辨别真伪的复印件作为定案的唯一证据，认定的事实有误，缺乏必要的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产价值的证据不足。根据“联社5号文”的要求，早在2007年涉案房产就由山东通元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而一审判决却采信2009年由烟台市鸿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明确写明，其目的是“做为房地产课税的参考依据”，该报告书对涉案房产价值的评估，明显对两上诉人不利，但在本案的审理中对涉案房产价值的确定过程中，却忽略了两个关键性的问题：(1)早在2007年上述涉案房产是没有房产证的临时建筑，一个没有证的临时建筑和一个有房屋产权证书的建筑，其价值的增长是不言而喻的；(2)2007年至2009年两年的时间，物价上涨和房地产价格上涨因素对“仓库”价值的增长也是不言而喻的。因此不能用2009年的估价报告书作为认定涉案房产价值的证据。一审判决采用一个仅课税之用的报告书来认定涉案房产的价值，证据明显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两上诉人均不属于塑料工业公司的改制企业，因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的上述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看，一审判决也不应依据上述第七条的规定作为判案依据。1、一审诉讼从当事人诉讼地位的确定上就不符合上述第七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牟惠波未将塑料工业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而是列为第三人，与上述第七条内容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应严格适用法律，不应依据上述第七条规定作为判案的依据。2、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不是与塑料工业公司共同组建的新公司，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于2006年由公司股东自筹资金成立，不符合上述第七条规定的情形，不应依据上述第七条规定作为判案的依据。3、上诉人华恒轻纺公司并没有接收塑料工业公司的优质资产，因此不符合上述第七条规定的情形，不应依据上述第七条规定作为判案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必要证据，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牟惠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其无偿取得塑料工业公司的财产，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华恒经贸公司虽在原审中辩称其接收塑料工业公司房产是以向塑料工业公司原属职工及其下属企业单位员工支付安置资金为对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塑料工业公司在存在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仅凭一纸文件将公司房产无偿转让给华恒经贸公司，目的在于转移公司财产躲避债务。被上诉人牟惠波在原审中提交的国家建设申请用地报告书足以证实该土地初始使用权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塑料工业公司支付安置补偿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在土地上建设涉案房产，后华恒轻纺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足以证实系塑料工业公司经政府批准有偿征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由华恒轻纺公司无偿接收，华恒轻纺公司帮助塑料工业公司转移财产躲避债务，原审法院采纳烟台市鸿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作出的报告书更具客观真实与公正性。两上诉人在明知塑料工业公司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无偿接受塑料工业公司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应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述称，上诉人公司确实安置了塑料工业公司的职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正确。牟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两被告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烟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6号判决）确定的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未能清偿的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依据236号判决对第三人享有债权4720593.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00年6月20日），后信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济南瑞丰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2011年3月31日瑞丰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因第三人将其优质资产分别出资入股成立两被告以逃避债务，其行为导致第三人丧失债务清偿能力，侵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在其接收第三人财产的范围内对第三人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信达公司以塑料工业公司为被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塑料工业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41万元及利息2824047.04元，并以抵押物优先受偿。2002年11月14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36号民事判决判令塑料工业公司偿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241万元及利息2310593.71元（计算至2000年6月20日，自2000年6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息），信达公司对塑料工业公司抵押的烟台市只楚路5号华庆大楼一、二、六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2060元，保全费12570元，由塑料工业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塑料工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信达公司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2月1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烟执字第55-1号民事裁定将塑料工业公司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综合楼（华庆楼）第五、六层、建筑面积390.16平方米的房产抵偿了欠付信达公司446200元的债务。2013年7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鲁执指字第73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执行，后信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瑞丰公司。经瑞丰公司申请，2015年7月24日五莲县人民法院以（2013）莲执字第676-5号执行裁定变更本案原告牟惠波为申请执行人，同年12月12日五莲县人民法院以（2013）莲执字第676-10号执行裁定将塑料工业公司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建筑面积分别为119.95平方米和1134.13平方米之房产抵偿了欠付原告344500元和1306400元的债务。本案债权共计受偿2097100元。2015年，原告向五莲县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两被告为上述执行案件共同被执行人，五莲县人民法院以（2015）莲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追加华恒经贸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驳回了原告追加华恒轻纺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华恒经贸公司不服，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与华恒经贸公司转移资产损害其利益的主张，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6年3月14日，该院遂以（2016）鲁11执复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原告为此诉至一审法院。2007年3月2日，塑料工业公司向烟台市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轻工联社）“关于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人员分流的意见”[（2007）烟塑字第003号]的请示中载明，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经销公司二十年来连续亏损，企业发放工资和为职工缴纳的劳动保险金已无来源，生产经营难以为继。拟对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经销公司人员进行分流，其中塑料工业公司26人、所属经销公司4人，共需解除劳动合同补偿、安置费及应报取暖费共计1099000元。塑料工业公司拟将北马路242号土地910平方米（划拨地无土地证）、临时建筑275平方米（车库、水泵房等）、开发区黑龙江路4号土地4222平方米（转让地2008年到期，地上建筑已，地上建筑已被法院拍卖5号土地5648平方米（划拨地）、南郊仓库临时建筑1700平方米用于安置全体职工。由华恒经贸公司接受上述资产，并负责安置22名职工及留守8人至退休的工资及福利。烟台华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烟台盛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公司）职工153人也由华恒经贸公司负责安置。2007年3月15日，轻工联社在给塑料工业公司的批复[烟集联（2007）5号]中载明，原则同意塑料工业公司的职工安置方案，将公司（包括所属公司）有效资产转让给华恒经贸公司，按人随资走的原则，由华恒经贸公司负责接收、安置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经销公司全部职工，同意塑料工业公司将现使用的北马路242号2160平方米、只楚南路5号5648平方米划拨土地，按程序向市政府争取土地优惠政策，用于安置职工，具体按市有关部门批复意见办理。2009年3月13日，经华恒经贸公司申请，对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1778.31平方米仓库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原产权人塑料工业公司的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华恒经贸公司名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华恒经贸公司在办理房产转移过程中向登记机关提交的税务发票载明转移房产价款为4222000元。塑料工业公司于1986年6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540万元，现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华恒经贸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另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烟执债凭字第19-2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2009年7月29日原告已经知道两被告的存在，并对两被告进行了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两被告对执行提出了异议，现原告之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被申请人为本案第三人及烟台日江网具有限公司，该案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联。经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7日的（2005）烟执债凭字第19-2号执行裁定书，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分别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烟台日江网具有限公司，2009年7月29日，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烟执债凭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塑料工业公司具有使用权的、登记在华恒轻纺公司、华恒经贸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为此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中止了对“烟国用（2002）字第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121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烟房房权证字第**”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的执行。2、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建筑面积为1778.31平方米、烟房房房权证芝字第**证，用以证明上述仓库（以下简称世青路2号房产）系首次办证，直接登记在华恒经贸公司名下，该仓库属华恒经贸公司所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房产原所有权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华恒经贸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自塑料工业公司处取得了上述房产。3、2009年3月13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轻工联社烟集联（2007）5号文件，用以证明世青路2号房产系首次办证，转移的原因系根据轻工联社的文件，即该房产系华恒经贸公司得到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后原始取得，且华恒经贸公司安置了塑料工业公司183名职工；另一方面，当时该仓库无房产证，并非原告所称优质资产。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显示该仓库原所有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华恒经贸公司取得该仓库系购买取得，然而塑料工业公司将其所有的面积为1178平方米的仓库无偿转让给华恒经贸公司，导致其丧失偿债能力，华恒经贸公司应在接收上述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安置塑料工业公司职工的人数及安置费情况。4、塑料工业公司（2007）烟塑字第003号“关于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人员分流的意见”及人员情况表，用以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并非第三人的改制企业，华恒经贸公司取得第三人的仓库，安置了第三人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华庆公司、盛昌公司的职工，仅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塑料制品公司的安置费就高达1099086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华恒经贸公司是否实际安置了上述四企业的职工及所支付的安置费用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文件仅是塑料工业公司自拟的文件。5、山东通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通会评字[2007]第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前述仓库价值为839500元，当时该仓库的价值远低于安置上述四企业职工所需费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委托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委托时间为塑料工业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期间，该报告有塑料工业公司及被告恶意串通故意压低评估金额之嫌。6、烟台市鸿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烟莱鸿估字（2009）A00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用以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完成上述四企业职工安置后经轻工联社同意将前述仓库登记在其公司名下过程中，根据税务部门缴纳税款的规定，由税务部门重新对房产及土地进行评估，共价值为4222000元，其中房产价值1569800元，结合房价上涨因素，上述价值于证据5中评估值基本一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华恒经贸公司接收塑料工业公司高额资产，并未支付相应对价。经查，该评估报告载明，涉案房产价值1569800元，开发利润157000元，折旧471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2966200元，房地产总价4222000元。7、塑料工业公司所属经销公司、华庆公司、盛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安置了上述三企业的职工。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上述证据仅是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被告之主张。8、华庆公司人员一览表，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安置华庆公司职工支付了1132814元，安置后该表的原始凭证均已上交给轻工联社。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表中未加盖任何印章，无法证实华恒经贸公司支付了安置费用。9、2002年7月22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制发的烟国用（2002）字第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产上的土地是华恒轻纺公司以划拨方式原始取得，与塑料工业公司无关。原告认为，该宗土地最初使用权证为塑料工业公司，该土地使用权是塑料工业公司变更为华恒轻纺公司的，只是塑料工业公司当初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华恒轻纺公司及塑料工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华恒经贸公司主张均无异议。华恒轻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交了烟国用（2002）字第1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以证明前述仓库使用的土地是华恒轻纺公司经烟台市政府审定以划拨方式原始取得，与塑料工业公司无关。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土地现使用权人为华恒轻纺公司，根据国土局档案显示，该土地所使用权人为塑料工业公司，后变更为华恒轻纺公司。华恒经贸公司及塑料工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华恒经贸公司主张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烟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执字第676-5号执行裁定、（2015）莲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1执复2号执行裁定书、塑料工业公司和轻工联社的文件、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及本案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一是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对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付责任；二是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世青路2号房产原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被告华恒经贸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经申请取得了该仓库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仓库经评估价值为1255800元(房地产总价4222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2966200元)。被告华恒经贸公司辩称已通过支付安置费用的方式支付了取得仓库所有权的合理对价，但被告华恒经贸公司既无法提供安置员工的收据、也无法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华恒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华恒轻纺公司经申请取得了世青路2号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土地使用权经评估价值为2966200元，被告华恒轻纺公司同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从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处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并且应当以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华恒经贸公司所辩称的以支付安置费的方式支付获得仓库的对价，实际上是以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的资产接收职工，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因而其目的在于转移资金，其行为于法无据。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接收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的资产，导致第三人塑料工业公司丧失清偿债务能力、至今无法偿还原告债务，应认定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提供的（2005）烟执债凭字19-2号执行裁定书，由于所涉申请执行人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牟惠波，也无法证实原告牟惠波在2009年7月29日便知晓两被告与塑料工业公司存在资产相互转移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塑料工业公司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塑料工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侵权行为，且两被告一直占有塑料工业公司的财产至今，侵害塑料工业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仍在持续中，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起诉的数额，执行依据236号判决，本金为200万元，截止至2000年6月20日的利息为2310593.71元，现本案债权只受偿了2097100元，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告只主张200万元的本金，并从起诉之日主张利息，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海南会议纪要精神，原告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在接收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房产价值1255800元的范围内、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有限公司在接收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土地使用权价值2966200元范围内，对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欠付原告牟惠波的债权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法院偿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牟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牟惠波。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由于原告牟惠波已全额预交，限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法院支付给原告2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本院（2005）烟民破字第3号受理破产案件通知书、（2005）烟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006）烟执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实塑料工业公司及其下属经销公司、华庆公司、盛昌公司因破产及生产设备拍卖导致停产，在此背景下轻工联社出台烟集联（2007）5号文件由上诉人出资解决职工安置问题。第二组，解除合同补偿金明细表、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人员情况一览表、烟台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转移单、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费增加表、2008.01职工缴费基数、赵俊青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偿明细、张莉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偿明细，用以证实上诉人接受安置塑料工业公司及其下属经销公司职工，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支付职工劳动待遇253941.04元。第三组，烟台市住房公积金缴款书、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实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为塑料工业公司职工代交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住房公积金33615.04元。第四组，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收据、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实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为塑料工业公司职工代交2007年9月至2010年12月社会保险费105596.88元。第五组，2000年职工缴费工资审核表、社会保险变更登记表、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2008年缴费基数核定表，用以证实塑料工业公司下属华庆公司办理社会保险变更登记为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其职工是华庆公司的原有职工。第六组，收款收据、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实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为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支付职工社会保险费50479.23元。第七组，收款收据、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实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接收华庆公司职工后，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为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支付电费、工资及其他费用175653.73元。第八组，收款收据、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实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为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支付职工住房公积金9248.48元。第九组，华夏银行进账单、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烟台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通用发票（平）发票联，用以证实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为安置华庆公司职工购买法院拍卖的华庆公司生产设备，向烟台华庆网业有限公司提供购买设备拍卖款40万元。第十组，收款收据、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华夏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发放工资清单、华夏银行进账单、华庆公司人员情况一览表，用以证实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接受安置华庆公司88名职工，最终解除劳动合同后支付经济补偿金892343.57元。第十一组，盛昌塑胶公司人员情况一览表，用以证实塑料工业公司下属盛昌公司26名职工由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安置，没有任何遗留问题，获得塑料工业公司的政府主管部门，按烟集联（2007）5号文件将房屋办理登记在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名下。被上诉人牟惠波质证称，按照轻工联社烟集联（2007）5号文件，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接收安置塑料工业公司职工并承接案涉房地产，所承担的负债是员工所欠社会保险及工资，接收员工之后所缴纳的社会保险及支付工资、离职经济补偿金属于本企业用工应当支付的内容，均不应视为接收资产时承担的负债。华恒经贸公司代替塑料工业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并未提交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支付原因等，塑料工业公司对华恒经贸公司的负债不能与接收资产相抵顶。上诉人提交的支票存根并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银行走账，不能证实其付款的真实性，华恒经贸公司与塑料工业公司互开收据不能证明是当时所为，被上诉人认为是为诉讼补开的。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并不是一审诉讼结束后形成的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质证称，认可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07年3月2日被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2007）烟塑字第003号请示文件所载“塑料工业公司拟将……南郊仓库临时建筑1700平方米用于安置全体职工”内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芝罘区世青路2号房产原所有权人和土地原使用权人为塑料工业公司是正确的。华恒经贸公司和华恒轻纺公司后期取得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是否支付对价，是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各方的争议焦点。根据2007年3月15日轻工联社烟集联（2007）5号批复文件载明的“同意塑料工业公司将现使用的北马路242号2160平方米、只楚南路5号5648平方米划拨土地，按程序向市政府争取土地优惠政策，用于安置职工，具体按市有关部门批复意见办理。”内容，批复文件中并未提及（2007）烟塑字第003号请示文件中“南郊仓库临时建筑1700平方米”也用于安置职工，因此，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在二审审理中所提交的有关安置塑料工业公司及其下属单位职工所支出费用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用于其取得本案涉案房产所有权而支付的对价。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上诉称依据烟集联（2007）5号文件在其完成安置职工支付相应对价后，而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华恒经贸公司名下，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原为被上诉人塑料工业公司，虽然后期上诉人华恒轻纺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但上诉人华恒轻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向原权利人塑料工业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上诉人华恒轻纺公司上诉称其未取得塑料工业公司任何财产、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与塑料工业公司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上诉另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和土地的价值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属于塑料工业公司改制企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均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