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扎，又名贡布，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白玉县，藏族，文盲，僧侣，住四川省白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白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格召绒布,色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吴小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扎及其指定辩护人格召绒布，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其麦翁地作为法庭藏汉语翻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协洛（另案处理）因卖车给根某某一事与多某（系被告人协洛伯父）产生矛盾，后协洛家位于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的牛场房屋被烧，怀疑是多某家所为，再次产生矛盾。被害人伍某某某（男，藏族，殁年42岁，系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益勒寺僧侣）先后参与了协洛家与多某家的矛盾调解，但均未果。协洛一家认为被害人伍某某某在调解过程中故意偏袒多某一方，遂对伍某某某产生怨恨。 2015年6月份左右，协洛在色达县城出租房内向泽仁达吉（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翁扎提议杀害伍某某某，泽仁达吉和被告人翁扎表示同意。协洛准备好作案时使用的小口径步枪2支，手枪1支后，通知泽仁达吉和被告人翁扎前往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会合。三人会合后，在白玉县辽西乡某地段设伏。2015年7月5日下午，被害人伍某某某骑摩托车搭乘其侄女根某某某途经设伏点时，协洛持小口径步枪向伍某某某多次射击，随后泽仁达吉和被告人翁扎也分别持手枪、小口径步枪向伍某某某进行射击。伍某某某被击中后当场身亡，被告人翁扎和协洛、泽仁达吉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伍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损伤造成双肺破裂、肝脏破裂、胃破裂、肠道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翁扎于2020年7月10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翁扎与协洛、泽仁达吉共谋后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扎与协洛、泽仁达吉系共同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翁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翁扎无辩解意见，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翁扎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翁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翁扎的行为与被害人伍某某某的死亡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希望在量刑时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协洛（已判决）因卖车给根某某一事与多某（系协洛伯父）产生矛盾，后协洛家位于白玉县辽西乡的牛场房屋被烧，怀疑是多某家所为，再次产生矛盾。被害人伍某某某（男，藏族，殁年42岁，系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益勒寺僧侣）先后参与了协洛家与多某家的矛盾调解，但均未果。协洛一家认为伍某某某在调解过程中故意偏袒多某一方，遂对伍某某某产生怨恨。 2015年6月份左右，协洛在色达县城出租房内向泽仁达吉（已判决）和被告人翁扎提议杀害伍某某某，泽仁达吉和翁扎均表示同意。协洛准备好作案时使用的小口径步枪2支，手枪1支后，通知泽仁达吉和翁扎前往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会合。三人会合后，在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通村公路“郎叶麻”地段设伏。2015年7月5日下午，伍某某某骑摩托车搭乘其侄女根某某某途经设伏点时，协洛持小口径步枪向伍某某某多次射击，随后泽仁达吉和翁扎也分别持手枪、小口径步枪向伍某某某进行射击，伍某某某被击中后当场身亡，翁扎和协洛、泽仁达吉随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伍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损伤造成双肺破裂、肝脏破裂、胃破裂、肠道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翁扎于2020年7月10日到白玉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5日18时50分，四川省白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辽西乡派出所民警扎某某某上报称：“在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件，死者名叫伍某某某，男，藏族，系辽西乡昌麦村村民，请刑警大队立即前往调查”。次日，白玉县公安局决定对伍某某某被杀案立案侦查。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翁扎主动到白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户籍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翁扎及被害人伍某某某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及现场弹头照片。证实该现场系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往海子山约1km的通村公路上，距海子山甘白公路约15km，该现场公路宽476cm，北面为郎康山，南面为郎野麻山，西面至昌麦村，东面至海子山，该通村公路的正南方向与一条宽103cm的干水沟相接；距该通村公路正南方向98cm处的干水沟为死者倒地处，在勘验人员赶赴现场时尸体已被家属移走。死者倒地处的石头上有一30cm×22cm的浸染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已提取）；在1号疑似血迹的东北方向57cm处的凌乱石头上有一35cm×22cm的浸染状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已提取）；在2号的东南方向18cm处有一不规则破损的弹头，标记为3号（已提取）；展望现场，距尸体倒地处的西北方向400cm处，发现一处由石头垒起所形成的石墙，面向公路方向用折断的树枝作遮挡，该处疑似为现场埋伏点，在该处未发现任何现场遗留痕迹。在对周围搜索发现，距疑似伏击点正西方向270m的山坡上，发现有一棵大树下堆放数个石头的平台，在该平台上有一标有美年达字样的可疑饮料瓶标记为4号（已提取）。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小某某处提取2枚五四式手枪弹壳、7枚小口径步枪弹壳；从被害人伍某某某体内提取3枚弹头；从翁扎、协洛、泽仁达吉右手中指处提取血样备检。 5.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5］1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尸表检验：被害人伍某某某尸长171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开始缓解。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腰部等未受压低下部位，指压不褪色。全身皮肤苍白，腐败水泡形成。发长1cm，黑色直发。面部血染。双侧角膜轻度混浊，等大等圆，直径0.6cm；眼睑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唇粘膜苍白，鼻腔内有血性液体溢出。未扪及颅骨骨折，未扪及头皮下波动感，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未见索沟。左颈部外侧下颌旁有一0.6cm×0.4cm范围的擦挫伤；左颈部有一0.5cm×0.5cm的创口，创口中央组织缺损，探及创道斜向右于右颈部侧形成一0.6cm×0.6cm的创口。右胸处侧腋中线距腋下5cm处有一0.7cm×0.5cm的创口，创缘外翻，创口中央组织缺损，探及创道斜向左下与胸腔相通。右胸外侧腋前线距腋下12.5cm处有一0.7cm×0.5cm的创口，创缘外翻，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皮下出血，探及创道斜向左下与胸腔相通。胸部左侧第4、5肋间隙胸骨旁有一0.9cm×0.9cm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斜向左后与胸腔相通。左胸外侧腋前线距腋下6cm处有一1cm×0.5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斜向右下与胸腔相通。右腹部有一0.8cm×0.5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斜向左上与腹腔相通。左腹外侧有一0.4cm×0.4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斜向右上与腹腔相通。右背外侧有一0.5cm×0.5cm创口，探及创道斜向前与右臂前上侧创口相通。左背外侧有一0.9cm×0.5cm创口，探及创道斜向右前与胸腔相通。右臂前上侧有一0.5cm×0.5cm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内后侧与右背外侧创口相通。右臂前中侧有一0.5cm×0.5cm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内与右臂内侧的创口相通。右臂内侧的创口为0.5cm×0.5cm。左下肢大腿外上侧有一0.6cm×0.8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右上与腹腔相通。臀部外上侧有一0.5cm×0.5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右上与腹腔相通。臀部下侧有一0.5cm×0.6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右上与腹腔相通。臀部下侧有一0.5cm×0.6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右上与腹腔相通。左下肢大腿1/2外前侧有一0.5cm×0.6cm的创口，创缘内卷，创口中央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及擦拭轮，探及创道向右上与腹腔相通。右下肢小腿上1/3前腓侧有一10cm×3cm范围的擦挫伤。解剖检验：从颌下做一切口至耻骨联合，逐层分离胸腹部皮肤肌肉，右上腹部皮下组织内有一枚圆锥形金属物质，上腹部剑突旁皮下组织内有一枚圆锥形金属物质。打开胸腹腔，见双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左肺下叶有一贯通创，创口分别为2cm×1cm、1cm×2.5cm。右肺上叶有一贯通创，创口分别为1cm×1.7cm、1cm×1cm。右肺上叶有一1.5cm×2cm的创口，创道内有一枚圆锥形金属物质。肝脏上有一2.9cm×5cm的创口。胃体部见小肠上有四处创口，分别为5cm×3cm、1.1cm×12.cm、3cm×2cm、2cm×2cm。提取检材及处理：尸检中提取死者伍某某某尸体血样一份、圆锥形金属物质三枚备检。鉴定意见：（1）死者伍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损伤造成双肺破裂、肝脏破裂、胃破裂、肠道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发射独弹的枪械。 6.生物物证鉴定。 （1）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DNA）字[2015]110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伍某某某所留；所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美年达饮料瓶上检出一男性DNA-STR分型，不为伍某某某所留。 （2）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9]3208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美年达饮料瓶上检出一男性DNA-STR分型，不为协洛所留。 （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9]3230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美年达饮料瓶上检出的一男性DNA-STR分型，不为泽仁达吉所留。 （4）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20]3203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的1号美年达饮料瓶上检出一男性DNA-STR分型，支持以上DNA-STR分型为翁扎所留。 7.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20]2004号枪弹鉴定书、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送检检材：现场提取“51式”手枪弹壳2枚、5.6mm小口径运动弹壳7枚，死者体内提取疑似弹头3枚。鉴定意见：（1）送检现场提取的2枚“51式”手枪弹壳为同一支枪支所发射；（2）送检现场提取的7枚5.6mm小口径运动弹壳中自编号为1#、2#的2枚弹壳为同一枪支所发射；自编号为3#、4#、5#、6#、7#的5枚弹壳为同一支枪支所发射；（3）送检死者体内提取的3枚5.6mm小口径运动弹头中，自编号为8#、10#的2枚弹头为同一支枪支所发射，自编号为9#的1枚弹头不具备鉴定条件。 8.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 （1）根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根某某某系伍某某某的侄女。2015年，根某某某搭乘舅舅伍某某某所驾驶的摩托车回家，途经昌麦村一个“郎叶麻”（音译地名）的地方时，听见响声，伍某某某和根某某某连同所驾驶的摩托车一起倒在公路边。根某某某倒地后立即起身，伍某某某一直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和翻动，随后滚到公路边的水沟里，身体呈侧躺状态，无力起身。根某某某看见面前的公路上站着一名男性，与根某某某之间的距离约3米，与伍某某某之间的距离约1米，该男性用围巾包裹脸部，身着黑色的汉服，手中拿了一把枪，其包裹脸部的围巾掉下来，根某某某认出该名男性是协洛。协洛拿起枪朝伍某某某的身体上连开数枪，右边的树林里跑来一至两名男性，均用围巾包裹面部，身着黑色汉服。根某某某立即转身逃跑，逃跑过程中再次听到数次响声。 经混合辨认，根某某某辨认出了协洛；指认出了被害人伍某某某及案发现场。 （2）其某某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7月5日下午，其某某某驾驶摩托车去接正在挖贝母的母亲和妹妹，途经辽西乡通村公路一个叫“郎叶麻”（音译）的地方时，看见公路中间倒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公路边的一个排水沟内躺着一成年男性，一开始以为是有人翻车倒在公路边的水沟内，便立即将摩托车停下前往查看。走到水沟内的男性身边时，认出此人是伍某某某，伍某某某着喇嘛服饰，身体呈卷曲状态，侧躺在公路边的水沟内，嘴巴处冒着血泡。其某某某朝伍某某某喊了几声，伍某某某并未回应，其某某某立即上前将侧倒在地的伍某某某上身扶正，发现伍某某某已没有呼吸，便想去通知其家人。此时，其某某某听见从伍某某某倒地上方至辽西乡昌麦村大桥中间位置的丛林内发出两声枪响，猜想伍某某某是被他人杀死，便立即骑上摩托车离开，找到伍某某某姐姐日某和伍某某某亲戚小某某，告知他们伍某某某被杀的事情。其某某某骑摩托车来到“火龙火机”（地名音译），日某所搭建的帐篷在公路旁，其某某某对日某说，看见她弟弟伍金泽在“郎叶麻”地方翻车了，情况严重。小某某在不远处听见了其某某某与日某的交谈，找到其某某某，其某某某对小某某说，伍某某某好像不是骑摩托车摔死的，应该是被别人持枪打死了。 其某某某指认出了被害人伍某某某倒地的位置及其驾驶摩托车倒地的位置。 （3）日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日某系伍某某某的姐姐。2015年7月5日早上，日某和伍某某某去寺庙开会回家后，伍某某某带着侄女根某某某去商店买东西。日某在打酥油茶时，突然听到昌麦村方向的公路上传来的几声枪声，当时以为是有人在打猎。过了半小时左右，同村的其某某某到家里来喊日某，说伍某某某骑摩托车绊倒了，摩托车也倒在路边，他倒在“郎叶麻”的排水沟里。其后侄女根某某某哭着跑回家说，她和伍某某某买完东西回来，到“郎叶麻”处时，路边树林里突然跑出来四个人，全部戴了口罩，开枪打伍某某某，其中一人把口罩拉下来，根某某某认出是协洛。日某听完后，哭着和根某某某一起跑到“郎叶麻”，看见很多村民围在那里，伍某某某的摩托车倒在路边上，伍某某某倒在离摩托车不远处的路边排水沟里，已经没有动了，脸和前胸全是血。案发后，对方向其赔偿了60万现金。 日某指认出了被害人系伍某某某。 （4）证人小某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5日下午，小某某到“火龙火机”（音译）山上时，村民其某某某骑摩托车来了，大声对日某说伍某某某骑摩托车在公路边摔倒了，伤得比较重。小某某听见后，立即骑着摩托车准备前去查看，途中遇见了其某某某和其母亲、妹妹。其某某某对小某某说，伍某某某并非骑摩托车摔倒受伤，而是被他人杀死的。小某某途经辽西乡通村公路一个叫“郎叶麻”的地方时，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间，伍某某某则倒在公路边的水沟内，小某某并未停车，直接驾驶摩托车前往昌麦村益勒寺，找到寺庙僧人称呷，并将伍某某某被杀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转告村民前往帮忙。随后小某某又前往通知昌麦村村两委，并和村两委的人一同前往伍某某某被杀地点。小某某等人到达该地点后，公安局的干警已经赶到现场，旁边围了很多村民，这时有一名僧人向小某某转交了9枚弹壳，说是他在现场找到的。小某某将该9枚弹壳转交给公安局的干警。 小某某指认出了被害人伍某某某倒地的位置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倒地的位置。 （5）阿某某某1的证言。证实阿某某某1系根某某的父亲，根某某的妻子四某某某与伍某某某系亲戚关系，协洛系阿某某某1弟弟阿某某某2的儿子。因为协洛私下卖给阿某某某1儿子根某某一辆汽车，阿某某某1不同意，为此与协洛发生过争执和抓扯。协洛认为他家房屋是阿某某某1烧的，让阿某某某1赔钱。协洛的父亲与阿某某某1是亲兄弟，加上他家的房屋是新修的，阿某某某1不可能烧他家房屋，但全村村民都说是阿某某某1烧的协洛家房屋。协洛家房屋被烧后，因为房屋的事进行过四次协商，四次协商均说阿某某某1烧了协洛家房屋，并且让阿某某某1赔钱，但阿某某某1并未做这件事，因此四次协商都未成功。在四次协商过程中，伍某某某都是协调人员。其后阿某某某2、协洛及其家人搬离了辽西乡昌麦村，阿某某某1与他们没有了联系。 （6）根某某的证言。证实根某某的父亲阿某某某1与协洛的父亲阿某某某2是亲兄弟关系，伍某某某是根某某老婆四某某某的叔叔。协洛之前卖给根某某一辆汽车，后来阿某某某1知道了，不同意购买该车辆，阿某某某1与协洛发生了打架，后来经协调才将事情处理好。根某某知道协洛家冬季牛场上的房屋被烧的事情，不清楚是谁烧的，村上的人均说是根某某家的人烧的，但家里人并未烧协洛家的房屋。 （7）阿某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阿某某某2系协洛、泽仁达吉、翁扎的父亲，与阿某某某1系亲兄弟。阿某某某2听说是协洛、泽仁达吉和翁扎杀了伍某某某。三人枪杀伍某某某的原因是，第一，协洛将他的一辆汽车卖给阿某某某1的儿子根某某，但根某某并未支付购车费用，为此由伍某某某作为阿某某某1家的代表与协洛进行商谈，在商谈过程中，伍某某某不允许根某某支付购车费用。第二，阿某某某2家与阿某某某1家系邻居，2014年秋天，阿某某某2家的房屋被人烧了，当时只有阿某某某1家有人，周围其余住户并未有人，为此，辽西乡昌麦村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村民在益勒寺给阿某某某2家捐钱，期间，伍某某某说如果有谁不来捐钱，就是谁烧的阿某某某2家房屋。当时除了阿某某某1家的人没有来以外，其余的村民均来捐钱了。这样大家便开始怀疑是阿某某某1家的人烧了阿某某某2家的房屋。之后昌麦村村两委开始组织阿某某某2家和阿某某某1家进行协调，阿某某某1家派伍某某某作为协调代表，阿某某某2家由阿某某某2妻子的哥哥阿某某某3作为协调代表，经过多次协调，伍某某某以各种理由实施破坏，并且说阿某某某2家是黑的，阿某某某1家是白的。因此，阿某某某2家和阿某某某1家并未调解成功，导致阿某某某2全家搬迁至色达县。伍某某某调解协洛卖车给根某某的事情时，阿某某某2并未参与。调解阿某某某2家房屋被烧的事情，阿某某某2全程参与了，房屋被烧的事一共调解了四五次。在调解过程，伍某某某一直否认阿某某某2家房屋是被阿某某某1家的人烧的。最后一次调解，阿某某某2并未参与，只是让阿某某某3作为代表与对方派出的代表伍某某某、四某某某在亚青寺阿某活佛主持下进行协商，后来阿某某某2听说，在调解中伍某某某转交给阿某某某3和四某某某每人一尊金佛，并谎称阿某活佛说阿某某某2家是黑的，阿某某某1家是白的。阿某某某3前往询问阿某活佛，阿某活佛说并未让伍某某某说这样的话，只是让其转达希望两家好好协商，不要发生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阿某某某2辨认出了协洛和泽仁达吉。 （8）阿某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阿某某某2家和阿某某某1家因为两件事进行过协商，一是因为协洛将他的车卖给阿某某某1儿子根某某，根某某未支付购车费用，阿某某某1得知此事后打了协洛，为此双方进行协商，当时参与协商人员有阿某某某3、伍某某某；二是因为阿某某某2家牛场房子被烧的事情，当时牛场上只居住着阿某某某1家和阿某某某2家，村民说是阿某某某1烧了阿某某某2家房屋。此事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在亚青寺阿某活佛的主持下再次协商，由阿某某某3、伍某某某、四某某某进行洽谈，谈完后伍某某某转交给阿某某某3一尊佛像，并谎称活佛说阿某某某2家是黑的，阿某某某1家是白的，但实际上活佛说的是希望阿某某某1家与阿某某某2家好好谈，不要发生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伍某某某是阿某某某1家的代表，调解过程中伍某某某有点强势，一直从中挑拨，否认阿某某某2家房子是被阿某某某1家烧的。 阿某某某3辨认出了泽仁达吉、协洛和伍某某某。 （9）四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阿某某某1是四某某某的岳父，四某某某听说是翁扎、协洛、泽仁达吉三兄弟杀了伍某某某。当时四某某某在家里，听到村民说路边上有个人被杀了，其后四某某某等二十几个村民去了现场，看见伍某某某的尸体躺在路边上，脸上、颈部好像有弹孔，胸口的衣服上有大量血迹。阿某某某1家与阿某某某2家谈判过两次，伍某某某是中间人。第一次是因为阿某某某2的儿子协洛卖给了阿某某某1的儿子根某某一辆车，根某某与协洛发生纠纷，因此两家谈判，伍某某某和阿某某某3是中间人；第二次是因为阿某某某2家的房子被烧，大家怀疑是阿某某某1家烧的，两家代表又在村子谈判了多次，中间人伍某某某以各种理由挑拨，导致没有谈好，最后是在亚青寺阿某活佛的主持下进行了谈判，当时伍某某某也是中间人，参与谈判的还有四某某某和阿某某某3。阿某活佛给了两尊佛像给阿某某某1和阿某某某2，希望他们两家好好谈，不要发生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阿某某某1家的佛像是四某某某拿回来交给他家的，另外一尊好像是交给阿某某某3了。两次事情的谈判，伍某某某都是中间人，但是伍某某某在谈判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不积极，反而让结果恶化了。协洛、泽仁达吉、翁扎杀害伍某某某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在几次谈判中伍某某某偏袒阿某某某1家的原因吧。 四某某某辨认出了泽仁达吉、协洛和伍某某某。 （10）尼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尼某1时任辽西乡昌麦村会计。7月5日早上，尼某1带着修水管工人在寺庙确定水池的位置，12点过，日某哭着跑到寺庙来说伍某某某被杀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尼某1和寺庙的人一起骑摩托车去了现场。到了现场后看见公安上的人在，现场也被拉了警戒线，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伍某某某侧躺在距摩托车不远的排水沟里。2015年阿某某某2家的房子被烧，阿某某某2一直怀疑是他兄弟阿某某某1烧的，阿某某某1说不是他烧的，两兄弟就产生了矛盾。后来由村上干部和活佛一起调解处理，后来调解未成，事情就不了了之。调解的时候，伍某某某好像没有说过话，没有偏向任何人，但是私下是否有偏袒谁，尼某1就不知道了。 （11）尼某2的证言。证实尼某2时任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村长。伍某某某作为村里的组长与村干部一起调解过洛呷和阿某某某2两兄弟的矛盾，当时阿某某某2怀疑是洛呷放火烧了他们家牛场的房子，尼某2、伍某某某等人先后几次调解过双方的矛盾未果，阿某某某2说伍某某某在调解过程中偏袒洛呷家。2014年10月，阿某某某2全家搬走了。 （12）扎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扎某某某系白玉县辽西乡派出所民警。2015年7月5日17时许，扎某某某接到辽西乡党委书记电话称，昌麦村村民伍某某某在昌麦村一个叫“郎叶麻”的公路上被人杀死。接案后，扎某某某驾车于18时30分赶到案发现场，现场有很多村民在围观，伍某某某躺在路边排水沟内，已死亡，衣服上有大量血迹，上身部位有数个孔状，大小不同，疑似弹孔。18时50分左右，扎某某某立即将案件上报公安局刑警大队。约19时30分，刑警大队赶到现场及时进行勘验调查。 （13）罗某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某时任白玉县辽西乡党委书记。2015年7月5日，罗某某某好像接到时任白玉县辽西乡昌麦村村支部书记多吉泽仁的电话，说他们村的喇嘛伍某某某被人打死了。接到消息后，罗某某某第一时间给派出所的扎某某某打了报警电话，其后和乡长扎西泽仁一起前往案发现场。到现场后，有很多村民和公安上的民警已经在现场了。 （14）泽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泽某某某时任昌麦村的驻村干部。2015年7月5日，泽某某某在村上开会，伍某某某骑着摩托车，后面搭了一个小女孩，给泽某某某打了个招呼，就从昌麦村往海子山方向走了。泽某某某到乡上时，有村民给书记打电话说伍某某某被杀了，书记和泽某某某一起到了案发现场，当时尸体已经被拉到村上了。泽某某某在现场呆了一会，派出所的警车来了。 (15)陈某、单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9.同案犯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 （1）协洛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协洛、泽仁达吉、翁扎，三人是亲兄弟。案发前，在距离昌麦村约5公里一个叫“郎叶麻”（音译）的地方，协洛、泽仁达吉、翁扎三人埋伏在伍某某某必经之路的路坎上，用树木树枝作为掩体，设立三个点位。晚上三人睡在一棵大树下，白天翁扎在前方进行观察，协洛在公路右边的路坎掩体内设伏，泽仁达吉在协洛右边不远处的路坎上设伏，三处点位相隔不远。三人设伏了两三天后，于2015年7月5日15时许，翁扎第一个看到伍某某某，他并未立即通知协洛和泽仁达吉，而是在伍某某某驾驶摩托车来到三个设伏地点的中间位置时才提醒二人。协洛听到翁扎发出信号后，从设伏点起身，持枪呈瞄准姿势跑到公路之间，瞄准正驾驶摩托车前来的伍某某某，在相隔约2米时，协洛朝伍某某某身体右腰部开了第一枪，伍某某某所驾驶的摩托车摇摇晃晃向前行驶至二人相距1米时，伍某某某立即下车，用右手按压在右腰位置，摩托车连同后座的小女孩一同翻倒在地。协洛再次持枪瞄准伍某某某身体部位连开三枪，伍某某某上身呈弓腰姿势，双手自然下垂，面部朝地面方向，不停朝协洛左手方向公路边缓慢移动，倒在了公路边的水沟里。协洛立即前往伍某某某倒地位置，再次持枪朝伍某某某身体部位开了一枪。泽仁达吉和翁扎同一时间赶到伍某某某倒地位置，泽仁达吉朝伍某某某身体开了两枪，翁扎朝伍某某某身体开了两枪。其后，协洛将泽仁达吉和翁扎手中的枪收回，2支小口径步枪背在身上，手枪直接插放在右腰间。枪支是协洛在白玉县境内的一个草坪（距新龙银多卡点约3公里，距纳塔村约13公里）上，从一名新龙籍男子处购买的。案发前，是协洛先提出杀害伍某某某的。协洛、翁扎和泽仁达吉在白玉县辽西乡益勒寺旁边的草坪上汇合，协洛向泽仁达吉和翁扎分配枪支时，告知二人由协洛先实施枪杀，如果协洛没有杀死伍某某某的话，再由两人上前继续枪杀。案发时，三人身着汉服，协洛未进行伪装，泽仁达吉和翁扎头戴面罩，三人均向伍某某某开了枪，泽仁达吉持有的是手枪，协洛和翁扎分别持有一把小口径步枪。案发后协洛将枪用一件衣服包裹，掩埋至白玉县昌麦村的一个山沟内。三人在昌麦山上躲避了两天，其后前往甘孜县途中的山上躲避了两天，随后回到色达县，全家人便迁往青海省果洛州躲避。2018年，翁扎给协洛打电话说他在青海省班玛县一个寺庙当僧人。2019年，泽仁达吉给协洛打电话说他现在在青海省一个牧场上务工。 经混合辨认，被告人协洛辨认出伍某某某、根某某某、泽仁达吉和翁扎。经被告人协洛指认，指认出其购买枪支的地点；指认出其到达辽西乡昌麦村时，藏匿摩托车的地点；指认出其与泽仁达吉、翁扎设伏的地点；指认出其与泽仁达吉、翁扎设伏期间夜间休息的地点；指认出伍某某某中枪倒地的地点；指认出其与泽仁达吉、翁扎枪杀伍某某某后逃跑的路线；指认出其藏匿枪支的地点；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被其和泽仁达吉、翁扎枪杀致死的伍某某某。 （2）泽仁达吉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5年6月份，泽仁达吉、协洛和翁扎在三人位于色达县的出租房内时，协洛提出去杀害伍某某某。2015年7月，协洛给泽仁达吉打电话，让泽仁达吉和翁扎到白玉县辽西乡益勒寺来，泽仁达吉和翁扎到达寺庙门口上方草坪处时，看见协洛坐在该草坪上，身边并排放着两把小口径步枪和一把手枪。泽仁达吉和翁扎带了一点糌粑、饼干、几瓶美年达饮料、三床被褥，跟随协洛到白玉县辽西乡通村公路一个叫“郎叶麻”（音译）的地方设伏。协洛让翁扎在益勒寺方向公路边的丛林进行设伏，主要负责观察伍某某某是否前来，如有便及时通知，让泽仁达吉在昌麦村大桥方向公路边的丛林里设伏，主要目的是观察在枪杀伍某某某的过程中，有无其他人从昌麦村大桥方向过来。伍某某某是辽西乡益勒寺僧人，其家就在益勒寺上方，这条路是伍某某某必经之地，因此选定该地点设伏枪杀伍某某某。三人在此地一共设伏了两天，设伏当天，三人从四周寻找来一些树枝摆放在公路边的丛林里，身体部位进行遮挡。协洛还说伍某某某到后，由协洛先杀伍某某某，如果不成功的话，再由泽仁达吉和翁扎继续枪杀伍某某某。设伏第二天18、19时，好像是翁扎第一个发现了伍某某某，当时伍某某某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身后搭乘着一个小女孩。伍某某某驾驶摩托车行驶至设伏地点三、四米时，协洛最先从设伏地点冲到公路中间，持枪对正在驾驶摩托车的伍某某某进行射杀。协洛对伍某某某开第一枪时，已经打到了伍某某某，伍某某某驾驶摩托车不稳，协洛再次朝伍某某某连开了四、五枪，伍某某某、小女孩连同摩托车一起倒地，小女孩直接朝昌麦村大桥方向跑了，伍某某某倒在协洛旁边的水沟内。伍某某某倒地后，泽仁达吉和翁扎同一时间赶到伍某某某倒地位置，泽仁达吉持手枪对着伍某某某的身体开了两枪，翁扎持小口径步枪朝伍某某某开了两枪。当时泽仁达吉、协洛和翁扎均身着黑色汉装，泽仁达吉和翁扎头戴面罩，协洛刚开始是用围巾将面部围住的，在他射杀伍某某某的过程中，其包裹面部的围巾掉了下来。最后协洛把泽仁达吉和翁扎的枪收了回去。杀伍某某某的原因是：第一，2014年夏天，协洛将一辆五菱荣光汽车以30000元卖给阿某某某1的儿子根某某，但根某某并未支付购买车辆的相关费用，后协洛请人与阿某某某1聘请的伍某某某协商支付车辆费用的事情，在协商过程中，伍某某某说协洛将一辆坏车子卖给根某某，阿某某某1家不会支付任何费用。第二，2014年秋天，家里房屋被烧，事后辽西乡昌麦村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全村村民在昌麦村益勒寺捐钱，伍某某某说如果哪家没有来捐钱，房屋便是被哪家烧的，当时只有阿某某某1家的人没有前来，泽仁达吉家及全村村民均怀疑是阿某某某1家的人烧了泽仁达吉家房屋。为此，昌麦村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父亲阿某某某2和阿某某某1等人多次协商未果。伍某某某在协商过程中说，即使阿某某某2家房屋是被阿某某某1家人烧的也不会赔偿一分钱。2014年八、九月份，泽仁达吉家无奈迁至甘孜州色达县租房居住，其后在白玉县亚青寺活佛阿某的主持下，伍某某某、所某、舅舅阿某某某3、四某某某、伍某某某等人进行协商，但并未成功。阿某活佛交与伍某某某两尊金佛，让伍某某某分别转交泽仁达吉家代表阿某某某3和阿某某某1家代表四某某某，希望两家人不要发生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伍某某某谎称活佛说阿某某某1家是白的，阿某某某2家是黑的，现在再进行协商也没有任何意思，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协商时，泽仁达吉不在场，协洛在场，是其他村民和协洛告诉泽仁达吉的。亚青寺阿某活佛组织协商时，泽仁达吉和协洛不在场，是阿某某某3给协洛说，协洛告诉泽仁达吉的。 经混合辨认，被告人泽仁达吉辨认出协洛、翁扎、伍某某某和根某某某。经被告人泽仁达吉指认，指认出其与协洛、翁扎设伏的地点；指认出其与协洛、翁扎设伏期间夜间休息的地点；指认出伍某某某中枪倒地的地点；指认出其与协洛、翁扎枪杀伍某某某后逃跑的路线；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伍某某某。 10.被告人翁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至于协洛一开始于何时何地向翁扎和泽仁达吉提出枪杀伍某某某的事情，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翁扎和泽仁达吉均表示同意。只记得在枪杀伍某某某前几天里，泽仁达吉接到协洛电话通知：“我们现在可以实施枪杀伍某某某了，你们马上到益勒寺旁的草坪上与我汇合”。泽仁达吉和翁扎到达寺庙门口上方草坪处时，看见协洛坐在该草坪上，身边并排放着两把小口径步枪和一把手枪。泽仁达吉和翁扎带了一点糌粑、饼干、几瓶美年达饮料、三床被褥，跟随协洛到白玉县辽西乡通村公路一个叫“郎叶麻”（音译）的地方设伏。协洛让翁扎在益勒寺至该通村公路约5KM的山上进行设伏，主要负责观察伍某某某是否前来，如有便及时通知其他二人，如果协洛未成功，翁扎便立即前往进行支援；协洛在翁扎下方公路边的丛林里进行设伏，相距约20M，主要目的是枪杀伍某某某；泽仁达吉在协洛下方约7-8M处的公路边丛林里设伏，主要是观察有无过往人员并及时通知，如果协洛未成功便与翁扎、泽仁达吉实施包围，从而继续对伍某某某实施枪杀。设伏第二天晚上六、七点时，翁扎第一个发现了伍某某某，当时伍某某某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身后搭乘着一个小女孩，翁扎便立即通知了协洛和泽仁达吉，随后便听到几声枪声，翁扎便立即从设伏点冲到公路上，看见伍某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倒在公路中间，那名小女孩正在朝昌麦村大桥方向跑去，在到达伍某某某倒地位置后，泽仁达吉也来到其身边，翁扎拿小口径步枪朝伍某某某身体部位连开了两枪、泽仁达吉也拿手枪朝伍某某某身体部位开了几枪（具体记不清了）。这时，同村村民其某某某骑摩托车到达了现场，翁扎三人便跑到丛林里躲藏，待其某某某慌慌张张离开后，翁扎、泽仁达吉便将所用枪支都交给了协洛，并不清楚协洛藏枪的地点。随后三人逃离了现场。当时泽仁达吉、协洛和翁扎均身着黑色汉装，泽仁达吉和翁扎头戴面罩，协洛刚开始是用围巾将面部围住的。杀伍某某某的原因是：第一，2014年夏天，协洛将一辆五菱荣光汽车以30000元卖给阿某某某1的儿子根某某，但根某某并未支付购买车辆的相关费用，后协洛请人与阿某某某1聘请的伍某某某协商支付车辆费用的事情，在协商过程中，伍某某某说协洛将一辆坏车子卖给根某某，阿某某某1家不会支付任何费用。第二，2014年秋天，家里房屋被烧，事后辽西乡昌麦村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全村村民在昌麦村益勒寺捐钱，伍某某某说如果哪家没有来捐钱，房屋便是被哪家烧的，当时只有阿某某某1家的人没有前来，泽仁达吉家及全村村民均怀疑是阿某某某1家的人烧了泽仁达吉家房屋。为此，昌麦村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父亲阿某某某2和阿某某某1等人多次协商未果。伍某某某在协商过程中说，即使阿某某某2家房屋是被阿某某某1家人烧的也不会赔偿一分钱。2014年八、九月份，泽仁达吉家无奈迁至甘孜州色达县租房居住，其后在白玉县亚青寺活佛阿某的主持下，伍某某某、所某、舅舅阿某某某3、四某某某、伍某某某等人进行协商，但并未成功。阿某活佛交与伍某某某两尊金佛，让伍某某某分别转交泽仁达吉家代表阿某某某3和阿某某某1家代表四某某某，希望两家人不要发生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伍某某某谎称活佛说阿某某某1家是白的，阿某某某2家是黑的，现在再进行协商也没有任何意思，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村两委和伍某某某组织协商时，泽仁达吉不在场，协洛在场，是其他村民和协洛告诉泽仁达吉的。亚青寺阿某活佛组织协商时，泽仁达吉和协洛不在场，是阿某某某3给协洛说，协洛告诉泽仁达吉的。 经混合辨认，被告人翁扎辨认出了协洛、泽仁达吉和伍某某某。经被告人翁扎指认，指认出其与协洛、泽仁达吉设伏的地点；指认出其与协洛、泽仁达吉设伏期间夜间休息的地点；指认出伍某某某中枪倒地的地点；指认出其与协洛、泽仁达吉枪杀伍某某某后逃跑的路线；指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伍某某某。 11.协议书、调解书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2.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3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协洛因犯故意杀人罪，已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泽仁达吉因犯故意杀人罪，已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该案现已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扎与同案犯协洛、泽仁达吉共谋后采用伏击的方式，持枪射击被害人伍某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翁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翁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协洛提出犯意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翁扎和泽仁达吉积极响应，三人分工明确共同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翁扎的行为与被害人伍某某某的死亡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翁扎与协洛和泽仁达吉分别持枪先后向伍某某某射击的事实，其行为与伍某某某的死亡形成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翁扎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翁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浩丹 审 判 员 马 坤 审 判 员 刘玉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曾 拯 书 记 员 王炜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