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冀0582行赔初8号 原告:王庆敏，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代理人：赵凤梅，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晓慧，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和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27MB1033808B。 法定代表人：韩明智，区长。 委托代理人：左琳，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代理人：刘艳辉，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贾宋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贾宋豆牌村东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527662202672W。 负责人：牛志川，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云华，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代理人：梁建栋，河北日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宋璟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1305277524268648。 负责人：路利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豆俊峰，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代理人：王立平，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和阳大街西段路北会信用代码：111305273480044678。 负责人：张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进利，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代理人：谢红海，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公安局，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商业大街西段会信用代码：11130527000226851J。 负责人：王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志芳，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代理人：王云峰，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庆敏诉被告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邢台市南和区贾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邢台市南和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规划局）、邢台市南和区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庆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凤梅、常晓慧，被告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左琳、刘艳辉，被告邢台市南和区贾宋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云华、梁建栋，被告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豆俊峰、王立平，被告邢台市南和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张进利、谢红海，被告邢台市南和区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郑志芳、王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庆敏诉称，请求判令五被告对其违法强拆原告位于邢台市南和区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五被告对违法拆除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如果无法恢复原状，在本村安置与原告原宅基地面积相等的宅基地，并赔偿建设房屋损失491271.6元；如果无法提供安置宅基地，赔偿原告能够购买周边区域内同等面积住宅房屋的货币1462224元；2、赔偿装修及其他附属物的损失423085.39元；3、过渡费（租房居住费用）损失，以拆迁房屋的平方数每平方每月10元计算，从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被告赔偿之日止；4、律师费用及其他因被告违法行为原告支出费用损失6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南和区（原南和县）贾宋镇韩村村民，在本村拥有合法的宅基地和房屋。2018年4月24日，被告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李吉春（原南和县副县长）、邢台市南和区（原南和县）贾宋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侯金波、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南和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局长路利军、邢台市公安局南和分局（原南和县公安局）副局长张秋钦等人，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带领百余人，非法闯入原告家中，组织挖掘机等大型工具，将房屋、彩钢房、附属设施暴力拆除，原告家庭生产、生活用品等财产被毁坏或被埋于废墟下。原告提起诉讼，2018年11月5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五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违法。后被告中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邢台市南和区贾宋镇人民政府、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提起上诉，2020年1月25日，原告收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原告向五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至今超过两个月，五被告仍未对原告进行答复。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五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被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南集用（2010）第12039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3、南和县贾宋镇韩村不动产权籍（地籍、（地籍调查结果公示图及公告，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对案涉宅基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及对房屋具有所有权，且是原告唯一住宅，有获取宅基地建房的权利；4、邮寄赔偿申请书的邮单及邮件网络跟踪单，拟证明原告已向五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五被告未依法答复；5、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及分表；6、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基本情况；7、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现状照片及村中其他宅基地照片，拟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已被用于埋设天然气管道，村中有宅基地可提供给原告建设房屋；8、商品房认购协议，拟证明周边房屋价格；9、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部分损失。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被拆的房屋已经得到补偿。本案中原告房屋拆除的实施主体并不是被告，被告仅是根据属地原则要求贾宋镇政府负责，国土、交通、住建等部门配合。据被告掌握情况，原告房屋被拆除之前，南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被告南和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屋等资产进行了评估，并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贾宋镇政府已经依据评估报告对原告进行了补偿，将补偿款已打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原告再重复要求赔偿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赔偿其损失数额为2397252.83元，但是并没有提供该损失的依据，仅凭自己的估算而没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支持，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贾宋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诉状所述的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数额达到了惊人的2397252.83元，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这个数字来源的依据，仅凭自己的估算而没有相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支持是不能被采纳的。二、被告实际已经对原告所拆房屋实施了补偿。被告方委托给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邢台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及到占地的24户（其中包括王庆敏户）的地上附着物的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通过发放补偿情况来看，目前已有23户同意了该份报告的资产价值评估，并签订了发放补偿协议，仅仅剩下王庆敏一户不同意按照评估报告进行补偿。但是其又没有其他依据，所以，被告已经按照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值将补偿款打到原告的账号内，需要说明的是，评估报告中涉及王庆敏的资产评估有到两处，分别是王庆敏和王榃（王庆敏之子），王庆敏对于其中一处的评估结果无异议，并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实际收到了该笔补偿款。但是对于户名为其儿子王榃的资产评估却不同意，但是又提不出正当理由。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根据《邢台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邢台市环城公路道路两侧建筑规划控制的通知》要求，邢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对环城公路两侧违法建筑进行摸底排查时，发现原告其房屋存在违法建筑，建议拆除。根据邢台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关于对环城公路两侧违法建设予以拆除的请示》中建议：由属地政府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对环城公路两侧违法建设依法予以拆除。王庆敏反映起诉内容为违法拆除其房屋赔偿，我局没有对王庆敏房屋实施拆除，所以原告不应起诉我局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对我局的起诉。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按照法律法规和相关文件的规定，被告的主要职责是城区的环境管理，市政管理、公共交通、应急管理和城市规划实施管理等，被告从未对原告实施过拆除行政行为，原告建筑物所在地也不属于被告管辖范围，由于我局没有实施拆除行为，所以原告不应起诉我局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对我局的起诉。 被告邢台市南和区公安局辩称，本案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南和区公安局的诉讼请求，我局没有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因此原告诉我局即行政赔偿没有事实依据，除此之外对原告的诉讼求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安置宅基地并赔偿其能购买周边区域同等面积住宅房屋的货币14622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赔偿其装修及其他附属物的损失，过渡费的损失，律师费用等主张均无法律依据。 被告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为资产评估报告书；2、涉案房屋的视频光盘一份。 被告镇政府提交如下证据：1、评估报告一份；2、预算拨款凭证共四份，收款收据三份，农村信用社流水账清单一份，京邯天然气工程发放表一份，京邯天然气管道占地农村一次性补偿款发放表一份，天然气管道项目拆迁安置明细表一份3、河北省人民政府文件--关于修订征地区片价的通知（冀政发【2015】28号）、邢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完善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的通知、南和县征地区片价表，证明原告被拆的地价值是53000元/亩，应该按照上述价格给予原告补偿。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原告所在村的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一、对区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只有在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搜集了证据，因不可抗力等事由不能提供的才可以延期举证，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况，所以，该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在此前提下我们也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原件核对，对于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向我们送达，对我们不产生效力。对这个视频的三性均不认可。 二、对镇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首先对于法院卷宗中唯一一份评估报告复印件，在被告一举证时已向法庭陈述是其提交，我们认为在此情况下，镇政府又称是其提交，与前面确定的事实不符，同时，我们认为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延期举证的范围。基于这些前提，我们发表以下意见：首先对资产评估报告，没有对原告送达的证据，原告也没收到，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原告进行安置补偿的效力，其次原告被拆除房屋系原告宅基地上的住宅，案涉的评估公司不具有房地产评估资质，案涉的评估报告有效期截止到2018年11月5日，已经失效，案涉的评估方法采用的是重置成本价，评估报告很明确，所以适用的前提是安置宅基地，对评估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从其名称来说原告房屋被拆是由于京邯天然气工程所导致，我们虽然不认可其三性，但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的房屋被拆除是处于京邯天然气工程项目，依法应当征收，五被告在未征收的情况下，直接拆除其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按照征收安置的标准，予以赔偿。从被搞提交的这几本账看，都是单方制作，没有原告领取相应款项的签字以及原被告之间对于征收、赔偿相关的协议，被告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同时我们要向法庭说明的是被告所强调的另外一块地的补偿与本案无关，是原告的儿子（已经结婚生子）的安置补偿；对证据三，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但我们针对对方的观点提出反驳意见：虽然该三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案涉土地到现在应当是没有进行土地征收程序，同时该区片综合价仅仅是解决土地的征收问题，土地征收是国家强制性的，本案原告的土地系农村村民住宅，原告本身在本案中诉求是要另行安置宅基地，故如果有宅基地安置，对政府定价的区片综合价原告没有异议，但前提是宅基地得到另行安置，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补充证据的，我们认为本案不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涉及到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才属于人民法院责令要求补充证据的情形，本案对于赔偿数额的多少以及赔偿方式，都是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所以不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中关于人民法院责令补充证据的情形，同时涉案土地并没有经国家征收程序,不存在在征收过程中的适用区片综合价问题，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而该三份证据明显并非被告自己制作。 五被告分别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一、被告区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以及河北省城乡规划的条例，乡政府有权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且根据市城管局向市政府的请示，市政府将城管局发现的问题交给我方，我方根据属地原则要求由贾宋镇政府负责，国土、住建、交通等部门配合，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贾宋镇政府也向原告送达了拆除的通知书，拆除实施主体不是我方，对原告的损失也不应该我方来承担这个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显示与案涉房屋无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和证据三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是原告的住宅，在本次拆除的房屋中，仍然还有一套原告的住宅，并且还给原告了补偿832679元，原告对此项住宅的拆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是原告唯一住宅，且原告的两处住宅再被拆除后，均得到了补偿。另外要求宅基地和其他赔偿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不是我方向原告所提供的，我们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上述两项证明的证明目的中原告对评估表的内容是认可的，其次原告房屋被拆除前，屋内的设施全部都已经搬离了，原告所提供的照片确实是拆除之前的照片，但不是拆除行为之前的照片。对证据七的情况我们不清楚，不再质证，和本案也没有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九的观点同证据八。 二、被告镇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房屋存在违法接建，属于违法建筑，拆除违章建筑不应予以赔偿。对证据二的意见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其余证据三至证据九和区政府质证意见一致。 三、被告执法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我局无关，因为我局不是拆迁主体，对原告所提交的复印件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区政府的意见一致。 四、被告规划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在行政诉讼中提供的视频资料，均不显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人员实施了拆除行为。仅仅是自然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在接到政府的通知后到达现场后，拆除行为已经结束，判决书也是一个推定自然资源局参与了和实施了行为，原告起诉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错误的。证据二至证据九和被告自然资源局没有关系，其他同前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五、被告公安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2018）冀05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2019）冀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集体土地使用证【南集用（2010）第120393号】、邮件交寄单及邮件网络跟踪单，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及分表、被告区政府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由原南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外委托进行评估的，具有一定的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镇政府提交的预算拨款凭证，本院予以认可；对区政府提交的视频光盘，经当庭播放，可以清晰显示案涉房屋拆前的状态，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可；对镇政府提交的一份显示向王庆敏尾号为7972的账户代发358211元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经当庭核实，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故本院对此页清单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不动产权籍调查结果公示图及公告、商品房认购协议，系复印件，无原件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律所发票，因律师费并非因行政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因本案的案涉住宅系农村居民用房，与商品房用地不是同一性质，没有对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房屋照片，均为日常生活中拍摄的，且照片上没有标注拍摄日期，无法证明房屋拆除时的现状，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笔录在案佐证。 经审理查明，因京邯天然气工程项目需占用原告案涉房屋所在地，经协商未果后，2018年4月24日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5月7日原告王庆敏对五被告拆除其房屋的违法行为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冀05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五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违法。因部分被告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2019）冀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分别向五被告邮寄了赔偿申请书，在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五被告均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故原告来我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通过光盘视频可知，案涉房屋在拆除前已经经过清理和室内没有物品存在。 另查明，王庆敏与王榃（王庆敏长子）已经分户，其中王榃是一个户口，王庆敏和其次子是一个户口，案涉房屋被拆除后，王庆敏这一户名下没有宅基地，村委会和镇政府曾计划安排给原告协调建房用宅基地，因原告想要另一处地，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邢台友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产权持有方名称为“王榃”房屋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王庆敏，使用权面积为200平方米，该处房产及附属物评估价值为443628元，已实际发放358211元至原告尾号7972的银行卡内，因被告主张该房屋部分彩钢建筑系违章建筑，而剩余的85417元未发放给原告。原告主张的损失清单载明房屋、庭院、彩钢保温房等40项损失，经济损失共计2397252.83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的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为违法行为，因此五被告应当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共分为四部分：一是房屋损失：请求将房屋恢复原状、安置宅基地并赔偿房屋损失或进行货币补偿；二是装修及其他附属物损失；三是过渡费；四是律师费及其他费用。 一、关于房屋及其他附属物损失。 （一）对于原告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完毕，且案涉土地已经铺设天然气管道，已无恢复原状之必要，故应对原告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予以驳回； （二）对于原告申请安置宅基地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河北省土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需要使用本村集体所有土地的，由村民提出用地申请，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原告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向负责该事项的单位提出用地申请，由相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经行办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 （三）对于原告要求的房屋及附属物损失，原告出具了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故案涉房屋及部分附属物应认定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部分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金额可以参照邢台友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该报告系评估机构按照重置价进行评估，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因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距今已有三年左右，结合市场因素，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参照评估报告的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以此为基础上浮20%来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29853.2元（358211×1.2=429853.2）。另查明，该房屋及附属物中原告合法权益的部分补偿款（358211元）已经支付，故被告只需赔偿原告剩余差额部分71642.2元（429853.2-358211=71642.2）；关于评估清单中载明的彩钢二层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对于该彩钢建筑的合法性，原告自述在案涉房屋上加盖彩钢棚没有经过审批，故该建筑不应认定为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应对原告此部分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告所列损失清单中部分内容已经包含在评估清单内，例如：灶台、天然气、水泥地面、水表井等，对此部分不再重复计算；部分内容属于装修内容，例如：看墙壁画、石膏线、刮白水漆等，在装修损失中予以计算；部分内容不是原告的合法权益，例如：彩钢保温房、保温房装修吊顶等，对该部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通过被告提交的视频可知，损失清单内部分内容不存在，例如：套装内门、橱柜等，故对此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装修损失，结合被告提交的光盘视频中显示的房屋状态、房屋的使用年限、折旧等因素，对该部分损失酌定为5000元。 三、关于过渡费问题。五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就对原告房产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影响了原告对案涉房产的居住和使用。所以，被告应当对原告承担一定的过度补偿费用。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以拆迁房屋的平方数为基础，按照每平方米每月10元计算，从2018年4月24日计算至被告赔偿之日止，但原告未能合理说明提出此标准的依据。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目前当地农村市场行情，酌情确定过渡补偿费为500元/月，由被告一次性支付五年，合计为30000元。 四、关于律师费及其他费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及其他支出费用等不属于被告违法强拆行为所必然引起的直接损失，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五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总计106642.2元（71642.2+5000+30000=106642.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政府、邢台市南和区贾宋镇人民政府、邢台市南和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邢台市南和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邢台市南和区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庆敏经济损失106642.2元； 二、驳回原告王庆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利东 人民陪审员  邢燕燕 人民陪审员  张颂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申子达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