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刑初351号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骁，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任新乡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住新乡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晓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红检一部刑诉〔2020〕1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骁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紫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骁及其辩护人牛红江、曹晓云,被害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耿骁在新乡市开发区火炬园行政楼地下车库电梯出入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互相殴打。期间，被告人耿骁将被害人高某打伤，致其右侧2.3.4.5及左侧3.5.6肋骨骨折，双侧鼻骨、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高某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双侧鼻骨、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耿骁照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现场图、到案经过、住院病案、耿骁讯问笔录、新乡市公安局接处警系统接处警综合单、110快反处置接处警登记表、杨志平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耿骁的供述与辩解；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相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耿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骁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耿骁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同意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耿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耿骁向法庭提交了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耿骁和高某的行为均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法庭已经查明，耿骁与高某系同一单位的同事，因工作上的原因，导致高某对耿骁产生误会和不满。案发当日，高某在单位电梯口拦住耿骁不让其进入电梯，接着用手推搡被告人耿骁，最终导致两人之间发生互殴，两人同时受到伤害，伤害结果均是轻伤。耿骁与高某均是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本应通过合法、正当途径解决工作中的问题，但双方均不冷静，缺乏大度胸怀，相互殴打，造成相互伤害的结果，确实叫人感到遗憾和惋惜。他们二人均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在主观上均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了两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他们犯故意伤害罪，完全成立。作为耿骁的辩护人，我们在此真诚的希望耿骁能够从本案中汲取深刻的教训，加强政治与法律学习，不断增强法律意识，避免今后再发生类似令人遗憾的行为。二、相比较而言，被告人高某的犯罪情节、危害程度比耿骁严重。尽管耿骁与高某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但仔细分析本案的发生原因、过程、以及事后悔罪态度，我们认为耿骁的犯罪情节、危害结果要比高某轻微，在对其进行处罚时应当区别对待。1、高某是该起伤害案件的发起者，对案件发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庭审调查查明的事实是：2019年7月30日14时30分许，耿骁到单位上班，被高某在电梯口拦住不让其进入电梯，引发双方发生争吵，在过程中，高某首先用手推搡耿骁，引发耿骁反击，导致双方发生互殴。上述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现场监控录像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因此，我们认为高某是本起故意伤害案件的发起者，对案件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没有高某的阻拦、推搡行为，本次故意伤害案件绝不可能发生。所以我们认为案件发生起因这一环节上，高某起到了主要的、决定性的作用。2、在两人的互殴过程中，高某始终据主动地位，现场监控录像显示：耿骁到达电梯口后，被高某拦截，耿骁多次想摆脱阻拦进入电梯，均被高某阻止，并且在阻止的过程中用手推搡耿骁。耿骁一时激动，用拳打击高某，之后双方倒地，在整个倒地相互厮打的过程中，高某始终是压住耿骁，耿骁是不断挣脱。经过反复挣扎，耿骁脱离了高某的控制，站了起来，高某又用脚去踢耿骁，耿骁随手拿起身旁的垃圾桶扔向了高某，致高某倒地，之后耿骁便停止了行为。由此可见，在双方互殴过程中，高某始终处于主动地位、有利态势。双方的肋骨骨折很可能是在地下撕拽的过程中相互用力、相互推打造成的。3、事后双方对待事件的态度天壤之别事情发生后，耿骁及其家人随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不对，对自己的冲动行为后悔不已，本人及家人多次到高某家看望、赔礼道歉，但均被高某拒绝。反之直至今日，被告人高某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有丝毫的悔意，也从未有给被告人耿骁进行赔礼道歉的丝毫意思表示。耿骁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签署认罪认罚法律文书，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被告人高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至今不认罪、不认罚。二、被告人高某拒不认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某以耿骁住院后先后两次拍片检查没有发现骨折，直到2019年8月5日检查才发现出现骨折为由，认为耿骁的骨折不是他造成的，他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我们认为高某的这一观点，是由于其对医学常识的无知所致，根本不能成立。第一，骨折，特别是肋骨骨折第一次、甚至前几次拍片检查没有发现骨折，之后检查发现骨折属于治疗过程中非常常见的现象。因为当新鲜骨折皮质无移位时很难发现，每每几天或一周后复查，皮质有断裂或移位时就可明确诊断。因此，不能因为第一次、第二次拍片检查没有发现骨折，就否定骨折不是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第二，从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案发后被告人耿骁和高某同时被带到派出所询问，耿骁在询问过程中对自己受到的伤害情况进行了描述，在当天晚上到中心医院住院时也对自己的伤情进行了描述，描述的伤情就是左侧胸部疼痛，符合左侧肋骨骨折的特征。耿骁的病理显示：其在住院期间始终是左侧胸部疼痛，这就充分证明耿骁左侧肋骨骨折的症状是始终存在的；第三，卷宗材料证实，耿骁被带到派出所后，一直被询问，询问结束后被派出所的人员直接送至中心医院治疗，直到2019年8月5日检查出骨折存在，始终在医院的监控之下，足以排除其他因素造成其骨折的可能性；第四，耿骁入住中心医院的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查出骨折的时间是2019年8月5日，符合骨折渐进性表现的特征。第五，2019年8月23日新乡市中心医院全肋骨CT平扫+彩色打印检查报告：左侧第5、6、7、8肋骨近肋骨透出骨质结构不良，并可见骨痂影显示。此时距离耿骁住院近四周时间，符合骨折后3-4周形成骨痂的病理学常识。足以证明耿骁的骨折是被告人高某的殴打行为所致。第六，2019年10月10日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所作的鉴会字【2019】第207号鉴定会诊意见书证实耿骁的肋骨骨折符合新鲜性骨折愈合的重塑过程，骨折期龄是相同的。足以证实耿骁的骨折系被告人高某行为所致。是否存在骨折以及骨折何时形成是科学问题，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进行确认。本案中被告人耿骁受伤后，即入住中心医院，始终在医院的监控之下，入院后5天发现骨折，3-4周发现骨痂形成，上述事实有医院病历、CT照片以及司法鉴定为证，足以证实耿骁的骨折是案发时形成的，是被告人高某的行为造成的。高某辩称第一次、第二次拍片检查没有发现骨折，骨折与其无关不符合医学知识，不符合案件事实，依法不能成立。三、耿骁具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耿骁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减轻处罚，庭审已经查明，案发后高某用耿骁的手机报警，当时耿骁就在现场，也知道高某报警的情况，耿骁没有逃离现场，始终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耿骁随公安人员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第2项“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自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醉驾犯罪，已经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依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构成立功，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耿骁没有前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在担任公司法人期间，积极作为，为公司的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公司以及职工均向司法机关书面申请对其进行从轻处罚。4、被告人耿骁认罪态度极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案发后耿骁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件事实，且多次、主动找高某赔礼道歉，签署自愿认罪认罚书，证明被告人耿骁主观恶性较小，悔罪表现明显，再行犯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5、被告人耿骁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耿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耿骁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明显低于高某，耿骁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悔罪明显，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河南新投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及职工出具的请愿书、高某违法管理规定的情况说明、通报。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9月30日，耿骁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查获了涉嫌危险驾驶罪的杨志平，新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20年10月8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还查明，2020年11月11日，被告人耿骁赔偿被害人高某180000元，取得高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被告人耿骁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耿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耿骁提供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高某的谅解，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耿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耿骁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高某报警,被告人耿骁在现场等待,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案系同事之间因琐事发生的纠纷，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且相互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耿骁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飞人民陪审员  王文卡人民陪审员  杨秋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郑金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