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冀02行赔初10号 原告唐山华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西窑前后村西小街**。 法定代表人赵贵生，董事长。 原告唐山市华绿宝生物平衡制剂厂，，住所地：唐山市路**西窑前后村西小街** 法定代表人赵贵生，厂长。 委托代理人祁广辉，北京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东道**/div> 法定代表人伦绍金，区长。 委托代理人宫佳莹，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瑞。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唐山华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绿宝公司）、唐山市华绿宝生物平衡制剂厂（以下简称华绿宝厂）因要求被告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路北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2013年4月10日由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开行裁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其起诉；本院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唐行终字第135号行政裁定，维持(2013)开行裁字第5号行政裁定；后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冀行申45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冀02行再2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3)开行裁字第5号行政裁定及本院（2013）唐行终字第135号行政裁定，将案件发回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因二原告提出回避申请，本院作出（2017）冀02行辖9号行政裁定，指令该案由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管辖；因二原告提出对玉田县法院整体回避申请，本院作出（2019）冀02行辖4号行政裁定，指令该案由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管辖；因原告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冀02赔辖1号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赵贵生及委托代理人祁广辉、邹伙发，被告委托代理人宫佳莹、赵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北区政府成立的唐河沿岸拆迁工作指挥部于2010年5月21日向唐山市供电公司作出《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荣华片区实施断电的函》，唐山市供电公司截断二原告生产、生活用电。 华绿宝公司、华绿宝厂诉称，2010年5月21日，由被告路北区政府成立的唐河沿岸拆迁工作指挥部，向唐山市供电公司作出《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荣华片区实施断电的函》，在该范围内的二原告的生产、生活用电被截断，不具备生产条件，导致原告的国家级生产许可证被注销，使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且断电行为持续至今，二原告的生产、生活用电始终未予恢复。2016年4月1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行再3号行政判决，确认唐山市路北区唐河沿岸拆迁工作指挥部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荣华片区实施断电的函》要求供电企业实施断电的行为违法。2016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并当面将赔偿申请递交被告，被告不予开具任何书面收讫凭证，故原告于次日邮寄赔偿申请。2016年5月13日，被告告知原告补正材料，2016年5月15日，原告将补正材料递交被告。截至二原告起诉，被告未就赔偿方式、数额、项目等与原告沟通协商，亦未听取过原告的意见，亦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被告的行为已被司法机关确认违法，其损害行为持续至今，原告断电以前的科研成果无法产业化以及今后的科学研究无法继续，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故依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导致原告与台湾销售契约违约金1054万美元，按当日人民币与美元汇率兑换，为7019.64万元人民币；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000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融化片区实施断电的函。证明：路北区政府命令断电，赔偿请求人在该断电范围内。 证据2.（2016）冀行再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路北区政府命令断电的行为违法。 证据3.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快递单。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已经收到申请。 证据4.被告要求补正材料。证明：被告要求原告补正。 证据5.原告补正材料。证明：原告就要求补正的内容进行了依法补正。 证据6.国家发明专利证书号：ZL.96.1.20229.7。证明：华绿宝公司、华绿宝厂企业法人获得国家发明专利。 证据7.国家级星火计划项目书：国科发计字（2001）350号。证明：华绿宝厂获得国家级星火计划。 证据8.河北省科技成果证书：2002-0971。证明：华绿宝厂及其企业法人获得河北省科技成果证书。 证据9.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正式登记证：农肥（2006）准字536号。证明：华绿宝公司、华绿宝厂获得国家级生产许可证。 证据10.农业部肥料注销通知书。证明：因路北区政府的违法行为，导致华绿宝公司、华绿宝厂的的国家级生产许可证被注销。 证据11.唐山市工业经济促进局文件：唐工促技术（2005）165号。证明：华绿宝厂获得唐山市技术创新重点项目《绿色无公害生物平衡制剂产业化》。 证据12.河北省级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冀经贸技术（2003）329号。证明：华绿宝厂获得河北省企业技术创新重点项目《绿色无公害水提取纯中药杀虫剂、杀菌剂、增长剂》。 证据1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商标注册证第7234304号。证明：华绿宝厂已注册商标（注册名《旋球》，注册时间1998年9月2日）。 证据14.唐山市工业经济促进局文件：唐工促技术（2006）94号。证明：华绿宝厂关于“超临界提取新工艺生产生物燃料”项目的批复。 证据15.华绿宝公司营业执照：130203000000019。证明：已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 证据16.华绿宝厂营业执照：1302032400006。证明：已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 证据17.销售契约及通知书。证明：二原告与台湾销售契约。 证据18.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证书。证明：华绿宝厂在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留有备案。 证据19.企业法人证明。证明：主体身份情况。 证据20.国家高新技术产业释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2007年12月10日，根据二原告取得的河北省科技成果证书、鉴定书、科技查新报告发明专利证书、星火计划证书、省市两级政府相关部门文件、二原告既往产销合同、专家分析论证，计算出原告年均税后利润为2291.4万元。如果2010年5月21日没有被断电，原告正常情况下可以获得2291.4万元/年，从停电至今利润已经达到2亿多元。 证据21.司法鉴定意见及收费票据。证明：经唐山中院、玉田法院依法摇号确定的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因被告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失共计270196400元，此鉴定意见系依照法定程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作出，依法应作为判决的依据。附随报告还有一份鉴定机构的收据，收费是26万元。 证据22.出口代理协议、河北进出口商品检验局海运出口危险货物包装容器性能检验结果单、河北进出口商品检验局检验证书、百通航运有限公司装船通知单、装箱单、唐山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售货合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原告的产品不但在国内畅销，且远销越南、台湾以及其他东南亚国家。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断电行为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据到唐山市供电公司调查发现，原告并未在公司办理过用电业务，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供用电关系。即便唐山市路北区唐河沿岸拆迁指挥部于2010年5月21日向唐山市供电公司发函，要求对原告所属片区实施断电，也不存在对原告实施断电的问题。因此，虽然断电行为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该行为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之间亦不具有因果关系。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损失。1.证明因断电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断电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以及具体的损失数额，如原告不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其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尚未实际向台湾宏筠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宏筠公司）支付任何违约金，即其损失尚未实际发生。3.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合理性。首先，按原告提交的销售契约第六条，甲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为“甲方不能按本契约约定时间交货导致乙方损失”，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体现出其未按约定时间交货，并不能体现出因迟延交货给乙方造成了损失，即仅凭现有证据原告并未达到向台湾宏筠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其次，虽然原告提交的销售契约第六条约定的甲方违约责任方式为“赔偿乙方买卖总金额的两倍（壹仟零伍拾肆万美元整）”，但该违约金数额显然过分高于我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确定的违约金比例，不足以作为认定合理损失的依据。再次，据原告提交的台湾宏筠公司通知书所述“请在收到本通知后10天之内，给予如何进行实质赔偿之回复”，这说明双方并未就违约金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是否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均不确定。综上，原告的国家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关于对唐山市路北区前后村西小街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进行调整的通知。证明：唐山市路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发布《通知》，二原告于2010年4月28日违法与台湾宏筠公司签订销售契约。 证据2.《关于对唐山市路北区前后村西小街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进行调整的通知》的公示照片。证明：二原告已知悉《关于对唐山市路北区前后村西小街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进行调整的通知》。 证据3.《唐山市路北区前后村西小街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调整的具体实施办法》。证明：唐山市路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发布《办法》，二原告于2010年4月28日与台湾宏筠公司签订销售契约。 证据4.《唐山市路北区前后村西小街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调整的具体实施办法》的公示照片。证明：二原告已知悉《唐山市路北区前后村西小街危旧平房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调整的具体实施办法》。 证据5.路北区人民政府公告。证明：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13日发布拆迁公告，安置工作于2010年4月25日结束，二原告于2010年4月28日违法与台湾宏筠公司签订销售契约。 证据6.华绿宝占用赵强住宅照片。证明：此房屋为住宅，不宜作为生产用房。 证据7.赵强的产权证明。证明：此住宅为赵强的房屋，不宜作为生产场地。 证据8.唐山市路北区国税局证明。证明：二原告无生产经营活动，无纳税。 证据9.唐山市供电公司证明。证明：二原告不是用电单位，没有缴纳过任何电费，区政府断电行为对二原告未产生损失。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2确定了断电行为违法，但并不能必然导致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证据3-5原告未提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权利人为赵贵生，并非原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专利证书权利人是否授权二原告使用，且该专利证书应于2016年10月失效，该发明在双方争议事实发生时新颖性已大大减弱。对证据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项证据的时间分别为2001年和2002年，距离断电事件发生已过多年，该证书与断电事件无任何关联关系。证据9的发证日期为2013年3月，有效期至2014年3月，办证是在断电事件之后，与本案无关。证据10的注销原因不能证明系断电造成，且该通知于2014年6月16日发出，已在断电事件发生后4年，无证据证明注销是因断电造成。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对真实性，且该文件的日期为2005年，即使当时原告被定为重点发展项目，也无法证明其确有损失存在。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具有实际损失，通过该注册证无法直观看出该商标是否具有经济价值。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文件是工业经济促进局发给唐山环宇生物燃料有限公司的，该公司是否存在及与原告的关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所以该文件不能证明原告具有相应的损失。对证据15-16没有异议，但与本案诉请没有直接关系。证据17销售契约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且在断电事件后签订，与断电无关联关系。对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明了被告的答辩观点，该通知书通知原告如何进行实质赔偿，说明原告并未实际发生违约的赔偿损失。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因断电具有实际损失，且通过该备案证书可以看出原告在2010年、2011年都进行了有效备案，其因断电是否影响经营、是否造成损失不能通过该份证据显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0的报告系原告自行申报，单方提供，且仅为可行性研究，是否具有实践的操作价值及经济价值不能通过该报告直观反映。该份报告中所附的购销合同大多为2005年、2006年签订，实际是否履行以及因何原因解除，在报告中均不能体现，无法证明原告因停电事件造成损失。证据2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被鉴定机构撤回。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13日将费用退回给原告，且发出了撤回鉴定的正式书面函件。原告虽于之后缴纳了鉴定费用，但鉴定机关并未通知法院恢复该鉴定报告的相关意见。且该鉴定意见第162页的内容，就是对相关合同、协议、检验报告的金额简单相加，无财务核算依据，所以该鉴定报告的效力，被告不予认可。且进行本次鉴定的相关人员的职业类别均为司法会计鉴定，而不是损失鉴定。对证据2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出口代理协议为1999年签订，与本案断电事件发生时间间隔过长。且该组证据中存在互相矛盾之处，出口代理协议约定的是原告提供活性剂，而其提供的后附检验结果单为塑料桶盛装的亚磷酸水溶剂，无法核对两项证据是否有关联关系。且检验结果单的有效期至2000年10月止，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都不能证明其因断电事件真正的受到直接损失。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2、4不是物证，而是影像资料，没有原件，也没有拍摄说明，对其形式和内容的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1-5被告所称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通知、办法、公告均不具备合法性。2011年之前房屋拆迁应当办理拆迁许可证，在办理拆迁许可证的同时会公告在拆迁范围内停止新改扩，停止户口迁移，本案被告所称的拆迁没有办理拆迁许可，即使发布了拆迁公告，公告也不可能载明企业停止一切生产、企业不得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因此二原告与台湾相关企业签订销售合同是企业自主经营的行为，完全合法。被告出具的这几份文件不合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如果拆迁行为是合法的，断电就不至于被认定为违法。证据6、7没有原件，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原告办理了税务登记，但原告属于农业企业，根据法律规定不需要交纳税费，被告的证据不能说明原告需要交纳税费。关于原告是否经营，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日期、经办人签字，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自1991年始到停电时都在正常的生产生活，不可能没有交过电费；若没有交过电费，原告的证据中显示有关证件、销售合同等就不可能形成。另外，供电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停电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巨额损失，因此为被告出具证明显然是有利害关系。综上，原告不认可被告证据1-9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行政行为的存在及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证据3－5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赔偿申请，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17是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项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1是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鉴定机构已申请撤回，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6、7能够证明原告企业所在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8、9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1－5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位于唐山市路北区西窑前后村西小街49号，该处是二原告法定代表人赵贵生之子赵强的宅基地。2010年5月21日，被告路北区政府成立的唐河沿岸拆迁工作指挥部向唐山市供电公司作出《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荣华片区实施断电的函》，后唐山市供电公司截断两原告生产、生活用电。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冀行再3号行政判决，确认上述发函要求供电企业实施断电的行为违法。二原告于2016年5月12日向被告路北区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被告路北区政府于次日作出行政赔偿申请补正通知书，二原告于2016年5月15日提交行政赔偿补正书，被告路北区政府至二原告起诉时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另查，二原告向被告路北区政府提交的赔偿请求包括两项，分别是：原告与台湾销售契约的违约金1054万美元，按当日人民币与美元汇率兑换，为7019.64万元人民币；因原告不具备生产条件导致的国家级生产许可证被注销的损失20000万元人民币，即指农业部肥料正式登记证的价值。在本院庭审阶段，二原告补充提出要求被告给付从司法文书确定的损失数额之日起至今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实际赔付之日止。 二原告于2010年4月28日与台湾宏筠公司签订销售契约，买卖金额为527万美元，交货时间为2010年5月起的十个月内，合同约定二原告不能按约定时间交货，导致台湾宏筠公司损失时，赔偿台湾宏筠公司买卖总金额的两倍，即1054万美元。2016年12月3日，台湾宏筠公司与二原告签订解除销售契约协议书，双方协商确认“二原告向台湾宏筠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054万美元”，另合同载明，鉴于日前二原告因政府拆迁遭受巨大损失，没有能力支付前述约定的违约赔偿金，且二原告正在申请国家赔偿，经二原告请求，台湾宏筠公司同意“二原告在获得国家赔偿款后一个月内按照约定向台湾宏筠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至本案诉讼，二原告未实际向台湾宏筠公司支付上述违约金。 再查，本案在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二原告申请组织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唐宏利司鉴[2019]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因唐山市路北区唐河沿岸拆迁工作指挥部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荣华片区实施断电的函》要求供电企业实施断电，导致二原告停产。截至鉴定日连续停产，停产期间形成了两项大额损失合计人民币270386120.00元，其中：违约赔偿金总额为人民币703861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正式登记证（登记证号：农肥（2006）准字0536号）被注销形成损失人民币20000.00万元。 本院认为，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作为判断依据。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应当同时具备行政行为违法性、致行政相对人实际损害和可归责性三项构成要件，即公民、法人只有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才能获得国家赔偿，且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与违法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其一、关于行政行为违法性问题。被告成立的唐河沿岸拆迁工作指挥部向唐山市供电公司作出的《关于对缸窑办事处境内建华桥、前后村、荣华片区实施断电的函》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二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法行为的主张成立，本案具备了赔偿责任构成的第一个要件。 其二、关于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侵犯并受到损失问题。行政赔偿所指向的损失应为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但二原告赔偿请求中的第一项为违约金损失，其主张是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不能继续生产，致使二原告与台湾宏筠公司的买卖协议无法履行，需向台湾宏筠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并非行政行为所导致的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故二原告的第一项赔偿请求不具备赔偿责任构成的第二个要件。 其三、关于被告的违法行为与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首先，针对二原告的第一项赔偿请求，经法庭调查，二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只有产品工序的20%需在厂址内完成，且部分生产设备可移动，结合常理，被告的通知断电行为并不必然会导致二原告无法生产进而引发合同履行不能的问题。其次，针对二原告的第二项赔偿请求，肥料登记证注销通知书显示注销原因可能为：企业无法联系，或自动撤销登记，或检验不合格、或资料不符合登记要求，或登记评审未通过，二原告主张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其肥料登记证注销，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无法认可二原告主张的因果关系。 综上，虽然被告存在违法行为，但其违法行为并未造成二原告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故二原告的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本院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山华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唐山市华绿宝生物平衡制剂厂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威彤 审 判 员  杜 倩 人民陪审员  高海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