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9605号 原告：成都商报社，住所地：成都市红星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李少军，总编辑。 原告：沈杏怡，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钒，女，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成都商报社、沈杏怡诉被告蔡钒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审理中，被告蔡钒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蔡钒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8日通过智慧法庭在线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商报社、沈杏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被告蔡钒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后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商报社、沈杏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案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就侵权事实向两原告公开致歉、消除影响。该致歉声明持续刊载时间不少于90日，内容需事先取得两原告的书面同意；3．判令被告向成都商报社支付侵权赔偿金3,000元、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4,5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成都商报社与沈杏怡之间约定，沈杏怡于成都商报社处任职期间的职务作品所包含的全部知识产权属于成都商报社所有，署名权由沈杏怡享有。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上发布的文字《宝贝，我要用余生替你讨回公道！》，系抄袭和篡改由沈杏怡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创作，并由成都商报社于2019年6月4日发表的原创报道文章《一岁女童“离奇”死亡的背后：母亲怀疑孩子遭第三者虐待致死》。并且被告文章并未标注出处，也未为沈杏怡署名。被告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成都商报社对其原创报道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沈杏怡的署名权。经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坚决拒绝删除侵权文章并且拒绝赔礼道歉，要求通过司法程序判定侵权。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 被告蔡钒辩称，一、被告并未侵犯二原告的原创报道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原告沈杏怡的署名权。原告沈杏怡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法人视为作者，成都商报社为本案原告。被告已经在文章中两处标明“红星新闻”和“红星新闻记者”，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被告涉案文章所写的事实，系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一）从主体上说，成都商报社为本案的原告。（二）被告所写的事实属于时事新闻，即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不存在侵犯原告原创文章的事实，而且原、被告所写的事实均来源于邓丽红的陈述。从材料来源、写作动机、两文的对比来分析。1．两篇文章的材料来源均为文中受害小女孩邓子琳的妈妈邓丽红的讲述。邓丽红早在2019年5月经人介绍找到被告，在微信中向被告讲述其女儿小子琳之死的情况，还发了相关的一些病历资料、照片等，希望被告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帮她呼吁。当时被告由于身体状况、家里有其他要紧事以及考虑无法亲自去实地核实相关事实等原因，没有马上写。后来，邓丽红去找了红星新闻，并把红星新闻2019年6月4日发布的文章转给被告，被告答应近期就配合红星新闻的报道帮她呼吁一下，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写成后发在凡人钒语公众号上。2．受害人邓子琳受伤离世的情况明显存在疑问，这是被告帮助邓丽红呼吁的原因，看着孩子生前天真无邪的照片和尸检时惨不忍睹的照片，被告决定帮她写写，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呼吁以引起人们对此案的关注。3．被告在事实部分写的是单纯的事实消息，而且在事实陈述部分已经三处指出是在红星新闻率先采访和红星新闻记者去检察院采访，本案涉事关系复杂，有必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所以用较长的文字记叙了整个事实的发生和发展过程，行文尽管比较长，却不存在抄袭行为。（三）被告对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及检察院不予立案答复函的法律分析，此段引用法律条文对不予立案存在不合理进行分析，与原告的文章不存在相似之处。（四）从第6段开始直到最后都是引用万律师的话，这些并非原告的评论，是邓丽红聘请的律师的观点，原告的文章仅是引述，被告作了转述。（五）被告的文章不是学术论文，也非文学创作，仅是如实记录事实消息加上法律分析和律师观点，因而首次发表未声明“原创”，第二次发文，特意用“测试版”标注，声明原创并开通打赏功能，是因为红星新闻的记者说标注“原创”也通不过审核，后平台予以通过，有四位网友打赏，共计27元，以此证明被告文章属于原创。被告收到的打赏在平台删除文章之后是退还了的。（六）被告在主观上也不存在抄袭原告文章的故意。被告作为一名大学法律教师，业余时间开公众号，为一些弱势群体提供法律帮助，不仅帮助他们整理材料还帮他们写文章在凡人钒语公众号上发表，却从未收取过一分钱，该篇文章也是如此，被告的凡人钒语公众号429篇原创，根本没必要去抄袭一篇新闻报道。（七）原告以《著作权法》第47、48、49条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是被告的文章还是原告的文章，在事实部分均是事实消息，不属于原创。被告的文章既没有歪曲、篡改他人作品，也没有剽窃他人作品，更没有造成原告损失，原告提出的3,000元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四千字的事实消息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属于过度维权。二、被告的行为并未侵害更谈不上严重侵害原告对其原创报道文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原告沈杏怡的署名权。被告的事实陈述与原告的原创报道在材料安排、篇章结构、语言风格、事实陈述有很大的不同，是重新梳理案件事实后进行的如实记录，不存在修改篡改的行为，更没有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所写的文章对原告红星新闻的报道已经做了交代，没有引用原告的主观分析和情感描写，都是客观事实的呈现。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公众号上公开道歉不得少于90日，没有法律依据和判例，事情的是非曲直交由法院来判定，道歉的书面内容也只能是交给法院来审核。综上，被告文章中所陈述的事实和对万律师观点的引用，都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涉及《“离奇”死亡的背后：母亲怀疑孩子遭第三者虐待致死》一文的有关事实。 2019年6月4日，成都商报社在其微信公众号“红星新闻”上发表标注原创的《“离奇”死亡的背后：母亲怀疑孩子遭第三者虐待致死》（以下简称《“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文章末尾署名红星新闻记者沈杏怡及其他实习记者。文章在第一部分简要概述了一岁半女孩邓子琳死亡时间、原因、邓子琳母亲邓丽红报警、公安不予立案、邓丽红婚姻状况等基本情况之后，共分为《女童离奇死亡》《蹊跷的巧合》《针孔谜团》《“扭曲”的亲子关系》《当事人律师》五个部分，对女童死亡事件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采访报道。整篇文章以文字为主，其中配有一段视频资料以及标注为《子琳（右）和姐姐》《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医院开具的出院记录》《警方通报》的四张图片。 沈杏怡曾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成都商报社员工职务作品声明》，声明其在成都商报社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成都商报社的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等产生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上述作品的知识产权属于成都商报社所有，署名权可以由本人享有。 二、涉及《宝贝，我要用余生替你讨回公道！》一文的有关事实。 邓子琳死亡事件发生后，2019年5月，邓丽红经人介绍联系蔡钒，希望蔡钒在其公众号上写文章帮她，蔡钒表示先写自己没完成的文章，并让邓丽红看看她提出的相关问题。在“红星新闻”上发表了《“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后，2019年6月27日，蔡钒在其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上发布《宝贝，我要用余生替你讨回公道！》（以下简称《替你讨回公道》）一文，未标注原创。 《替你讨回公道》一文的题记内容为：“宝贝，你在天堂可好？妈妈好想你。你可知道，自从你于2018年8月1日早上7点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停止了呼吸。妈妈的一颗心就此破碎，我向你发誓，我要用我的余生替你讨回公道！－－邓丽红。” 《替你讨回公道》正文内容由多段文字和多张图片构成，介绍了邓子琳两次蹊跷受伤、第二次受伤后到医院抢救、出具尸检报告、邓丽红报警后不予立案、相关人士认为该事件存在疑点等情况，其中有作者对相关问题的简要分析和法律条文引用。文章中配有《可爱的小子琳生前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小子琳的妈妈给我看了材料后的第一感觉》《小子琳第一次受伤的入院和出院记录》《医院的死亡记录》《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书的头部、分析部分、尾部影印件》《小子琳足底的伤痕》、情况通报、《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关于邓子琳案的法律文书》《在家里滑倒摔死按常理应是后脑勺着地，但子琳的面部和额部眼睑都有伤》等图片资料，图片资料在全文中所占篇幅超过一半。 在《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中，涉及邓丽红对邓子琳第一次受伤细节、婚姻状况、孩子抚养情况、在医院抢救情况的陈述、邓丽红针对尸检报告咨询医生的情况、警方对邓丽红报警的处理情况、邓丽红对邓子琳死因的怀疑、医生、律师陈述的分析意见等内容，多为相关人员的陈述和相关材料的载明内容，上述内容，除文字表述有所不同外，其基本内容与《“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相同。在文中关于邓丽红对警方不予立案难以接受的部分，写到“经多方求援，终于有红星新闻记者答应前去了解情况。2019年5月31日，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队工作人员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同日下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控申部工作人员向红星新闻记者解释”；在文中关于邓丽红怀疑邓子琳死亡是被虐待所致的部分，写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创伤手外科一位医生在事发后，曾参与了配合警方调查的工作，他告诉红星新闻记者……” 在《替你讨回公道》一文的结尾两段，作者写到：“作为一位母亲，我深深地同情邓丽红的不幸遭遇。今年5月底，邓丽红把小子琳的照片发给我看，尽管我不是法医，但我对孩子足底的伤痕第一时间就表示了怀疑。初步感觉警方的通报过于草率。现在又仔细看了案件的有关资料，我认为邓丽红的代理律师所提的几个关键疑点确实存在，警方需要用心解答。疑罪从无是没错，但疑点总是要尽力去解答吧？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无缘无故不明不白死去，且伤痕累累。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只要真相不白，必会如影随形，伴其一生。希望有关部门能针对当事人及其代理律师的有关疑问，依法进行侦查和监督，给当事人一个合理合法的解释。尽管孩子来到人世仅一年半载，但那也是一条小生命啊！人命关天，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更值得珍视的呢？” 三、涉及《替你讨回公道》一文发布后双方产生争议的有关事实。 《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于2019年6月27日在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发布后，沈杏怡以及红星新闻的其他记者与蔡钒之间，就该文是否涉及抄袭红星新闻的《“离奇”死亡的背后》的问题，发生争论，沈杏怡与蔡钒之间产生矛盾，并采取不同的方式相互指责。蔡钒为证明其所发文章属于原创，于2019年7月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上发布《替你讨回公道》（测试版），标注原创，因原创文章能够开通赞赏功能，该文有4人赞赏，赞赏金额累计27元。蔡钒两次发布的文章均已删除，赞赏金额已退款。 2019年7月10日，成都商报社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对在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红星新闻”发表前述两篇文章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支付公证费1,500元。成都商报社就其与蔡钒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现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已关闭，在微信平台不能搜索到该公众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成都商报社、沈杏怡提交的（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34469号公证书、《成都商报社员工职务作品声明》、《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支付凭证；蔡钒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群聊截图、凡人钒语公众号后台截图、投诉信件截图。 本院认为，成都商报社于2019年6月4日在其微信公众号“红星新闻”上发表的、由沈杏怡等采访报道的《“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文字作品，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该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成都商报社享有，沈杏怡享有署名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蔡钒于2019年6月2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上发布的《替你讨回公道》一文是否构成对《“离奇”死亡的背后》的抄袭、是否侵犯成都商报社、沈杏怡的著作权，此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针对这一问题，将两篇文章进行比对： 第一，从两篇文章内容相同的部分来看，在《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中，虽然涉及邓子琳第一次受伤细节、婚姻状况、孩子抚养情况、在医院抢救情况、邓丽红针对尸检报告咨询医生的情况、警方对邓丽红报警的处理情况、邓丽红对邓子琳死因的怀疑、医生、律师陈述的分析意见等多处内容与《“离奇”死亡的背后》基本相同，但该部分内容主要是邓丽红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和相关材料的载明内容，文中对相关内容也标注了引号；虽然邓丽红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内容主要来源于红星新闻记者在《“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中的采访报道，但《替你讨回公道》一文在关于警方不予立案的部分，也提到“经多方求援，终于有红星新闻记者答应前去了解情况”、“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侦队工作人员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控申部工作人员向红星新闻记者解释”，从中可以反映出文中有关事实来源于红星新闻记者的采访报道，只是，在文章中其他也主要来源于《“离奇”死亡的背后》的事实部分，没有提及红星新闻记者的采访报道。 第二，从两篇文章的写作意图和侧重点来看，《“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主要是对女童“离奇”死亡这一新闻事件的过程进行较为全面深入的采访报道，该文标题的文字内容“‘离奇’死亡的背后：母亲怀疑孩子遭第三者虐待致死”，也能体现出该文的报道重点。而《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主要是作者接受女童母亲的委托，提出女童“离奇”死亡事件中的相关疑点，希望引起更多关注和相关部门的重视，替死者讨回公道，其中也必然涉及对该事件过程的相关交代。 第三，从两篇文章的结构安排和风格特点来看，《“离奇”死亡的背后》一文通过对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采访，以《女童离奇死亡》《蹊跷的巧合》《针孔谜团》《“扭曲”的亲子关系》《当事人律师》五个部分，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对女童死亡事件进行较为详细的报道，在文中相应部分配上四张图片，《“离奇”死亡的背后》作为一篇新闻报道，给读者的总体感受是客观中立地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不带主观倾向性。而《替你讨回公道》一文，首先，在题记中写出母亲对死去女儿的想念以及为其讨回公道的誓言；然后，在正文中以多段文字和大量图片资料，介绍女童死亡事件的相关情况，其中有作者对相关问题的简要分析和法律条文引用；最后，在结尾两段表达了作者对死者母亲的同情、对相关问题的怀疑以及对有关部门的建议和期望。《替你讨回公道》作为一篇旨在为求助者发声的公众号文章，明确表达了作者的个人观点，带有较强的个人感情色彩，除客观叙述相关事实外，也通过较为感性的文字、大量更为直观的图片资料，希望引起读者情感上的共鸣并对此给予更多的关注。 综上，虽然《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中有多处事实方面的内容与《“离奇”死亡的背后》基本相同，也未在每处来源于该文的事实部分予以注明，存在不妥之处，但因该部分内容主要是相关人员的陈述或相关材料载明的内容，文中也反映出有关事实来源于红星新闻记者的采访报道，且《替你讨回公道》一文在写作意图、侧重点、结构、风格等方面与《“离奇”死亡的背后》并不相同，虽是同一事件同一题材，但采用了不同的表达方式，具有其自身的特点和独创性，不会导致读者对两篇文章产生相同或相似的阅读体验，两篇文章具有独创性的核心部分和总体内容不构成实质相似，具有独创性的外在表达可以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本院认为，《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享有独立著作权，不构成对《“离奇”死亡的背后》的抄袭，没有侵犯成都商报社、沈杏怡的著作权，故对成都商报社、沈杏怡要求蔡钒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就侵权事实公开致歉、消除影响、向成都商报社支付赔偿金3,000元、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但需要指出的是，虽然蔡钒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替你讨回公道》一文不构成对《“离奇”死亡的背后》的抄袭，没有侵犯成都商报社、沈杏怡的著作权，但文中毕竟存在多处事实来源于《“离奇”死亡的背后》而并未予以说明的情况，确属作者考虑不够周全、处理不够妥当之处。在成都商报社、沈杏怡对蔡钒提出该问题后，如果双方能够进行冷静理智地沟通，蔡钒能够基于对客观事实以及他人劳动成果的尊重，在其微信公众号将该篇文章的相关情况及时予以说明从而消除误解，就不会导致双方矛盾不断加深并产生纠纷，现《替你讨回公道》一文已删除，微信公众号“凡人钒语”已关闭，希望双方当事人不要再因该文的纷争而衍生矛盾，保持理性和客观，相互尊重和理解，避免不必要的精力损耗和资源浪费，尽量以和谐妥当的方式解决问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商报社、沈杏怡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原告成都商报社、沈杏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捷 人民陪审员  郭保华 人民陪审员  卢炳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