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0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瑞，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龙，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朋朋，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程导，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建，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郭刚，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瑞因与被上诉人程导、郭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0）豫0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龙、曹朋朋，被上诉人程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建、张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中院（2020）豫0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郑州市××文化路××楼××单元××房产（权属证号0801039449）属于上诉人所有；三、改判不得执行郭刚名下该房产或将拍卖款交付给上诉人；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产付清全款的时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事实已经《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和（2019）豫0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郭刚婚前购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郭刚于2007年2月2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经计算，乙方一次付清房款金额为42978元，并于2000年9月18日前缴付给甲方。（2019）豫0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对这一事实也进行了认定。第二，中行河南省分行向郑州市房改办请示出售公有住房和房改办批复同意出售的时间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房产证缮证日期较晚，但并不能否认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也就是说，在郑州市房改办批复同意前，涉案房屋仍然属于公有住房而非银行员工的个人住房，只有在经其批复同意后，中行河南省分行才能向员工个人出售，此时员工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上述请示和批复恰恰证明了郭刚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案房屋，当然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从《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的文义理解出发，如果郭刚付清房款的日期比2000年9月18日更早，甚至早于双方结婚日期，协议书就会写成于实际付款日期前缴付给……，而不是写于2000年9月18日前缴付给……，恰恰说明了，最后付清房款的日期就是2000年9月18日。第四，上述请示和批复中虽然提到了售房款1996年存于市房改办指定银行已定向用于住房建设，但根据文件提供的售房价格、面积和售房款来看，仍有部分售房款没有足额缴纳，该证据不能证明郭刚在1996年已付清了购房款。《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签订日期晚于请示和批复时间，是关于郭刚与单位购房权利义务的直接约定，更能直接证明具体的缴款时间和金额。二、上诉人与郭刚关于案涉房产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他人权益，合法有效。双方在之前其他案件的庭审和听证程序中均认可关于案涉房产的处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虽然原件遗失，但并不能否认离婚补充协议的合法有效性。郭刚因自身过错导致离婚，将双方的共同财产约定归上诉人所有，符合人之常情。上诉人后来也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女儿也在房产所在学区上学，水电燃气费也是通过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缴纳，这些事实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控制，原审判决仅以补充协议未在民政部门备案且系复印件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明显不当。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程导答辩称，涉案房屋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所有权应属于郭刚所有，第一份证据中行河南省分行（2006）2号文件中明确房改房的房款于1996年已存入了郑州市房改办的指定账户，已定向用于住房建设。第二份证据房改房的登记表显示郭刚未婚，是独立所有。第三份证据涉案房屋的房产信息，在房管局有一个出售公有房屋的登记表，表中列明购房人郭刚，注明是未婚。第四份证据郭刚第二任妻子黄杨的离婚协议，在民政局备案，协议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郭刚所有，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交过房款的证据，上诉人提到的离婚补充协议复印件，没有在离婚登记中备案，备案的离婚协议当中不涉及这套房屋，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不成立是正确的。涉案房屋所有权是郭刚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李瑞一审诉讼请求：一、确认位于郑州市××文化路××楼××单元××房产（权属证号0801039449）属于李瑞所有；二、判令不得执行该房屋或将拍卖款交付给李瑞；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导与河南上上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华泰印业有限公司、李芳菲、郭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5）郑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一、河南上上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支付程导250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河南华泰印业有限公司、李芳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上上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程导对郭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程导的其他诉讼请求。程导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华泰印业有限公司、李芳菲及郭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上上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前述判决生效后，经程导申请，郑州中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2019年2月19日，该院作出（2018）豫01执145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被执行人郭刚名下位于郑州市××文化路××楼××单元××房产（权属证号0801039499）。另查明，李瑞、郭刚于1999年2月9日登记结婚，后于2006年11月6日登记离婚，民政部门存档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双方共有房屋一套，位于经××单元××号，建筑面积163.57平方米，归女方所有。未载明涉案房屋。郭刚于2006年12月14日与黄杨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8月15日登记离婚，民政部门存档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金水区文化路××楼××单元××西户房屋归女方所有。黄杨对郑州中院执行涉案房屋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01执异284号执行裁定，驳回黄杨的异议。黄杨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确认涉案房屋属于黄杨、郭刚共同所有。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杨的诉讼请求。黄杨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终1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瑞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要求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郑州中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豫01执异20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李瑞的异议请求。李瑞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又查明，涉案房屋系郭刚购买其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公有住房，购房人员登记表“购房人姓名、配偶”一栏载明“郭刚未婚”。该行豫中银总[2006]2号《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请示》及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郑房改审[2006]404号批复文件中载明，售房款于1996年存于市房改办指定银行已定向用于住房建设。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缮证日期为200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房屋系郭刚婚前购买其单位的公有住房，其单位《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请示》及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郑房改审[2006]404号批复文件中载明售房款于1996年存于市房改办指定银行已定向用于住房建设。李瑞、郭刚登记结婚于1999年2月9日，2006年11月6日登记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对婚后共有房屋的处分也未涉及本案争议房屋。李瑞主张婚后交付购房款，无证据支持。李瑞提交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未在民政部门备案。综上所述，李瑞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排除执行证据不力，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59元，由原告李瑞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瑞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涉案房屋为公有住房，根据中行河南省分行[2006]2号《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请示》及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郑房改审[2006]404号批复文件显示，售房单位为中行河南省分行，购房人为该行职工，职工购房在控制面积内按成本价给予各种政策性折扣后计算售房价格，超控面积按重置价给予政策性折扣后收取售房款，两种价格售房共计收取售房款10400602元，该款1996年存于市房改办指定银行已定向用于住房建设。该行购房人员登记表“购房人姓名、配偶”一栏载明“郭刚未婚”。上述材料显示单位建设公有住房时1996年已经收取售房款，郭刚购房时系个人购房而且尚未登记结婚。李瑞、郭刚于1999年2月9日登记结婚，2006年11月6日登记离婚。郭刚与中行河南省分行于2007年2月2日签订了《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但该行为只是为完善房产登记的程序，不能认为此时郭刚才与中行河南省分行达成了购房合意，且在办理的房产登记中也未登记为郭刚与李瑞夫妻二人共有。2006年11月6日李瑞、郭刚登记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对婚后共有房屋的处分也未涉及本案争议房屋。李瑞提交的补充协议书仅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也未在民政部门备案。李瑞二审中主张婚后开始交纳购房款，虽然上述《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中载明有郭刚一次性付清房款金额为42978元，并于2000年9月18日前缴付给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内容，但是李瑞在一审中陈述交钱是由郭刚单独交的，不是二人一起交的，其也未提交婚后交纳购房款的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李瑞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李瑞提出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时约定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因此，李瑞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认为李瑞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排除执行证据不力，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9元，由李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