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华，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6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源，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冠鸿，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紫华，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1*，公民身份号码为362************3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光，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吴海华因与被上诉人许紫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海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紫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海华与许紫华之间明确约定了支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未约定，并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吴海华与许紫华均确认：吴海华应还款460000元，实际还款439250元。2.吴海华与许紫华一直有通过手机短信方式进行对账结算：2019年3月30日，许紫华明确要求对账，并要求吴海华提供还款明细；2019年4月1日，许紫华按照还款优先抵扣本金，利息一直累加的方式统计出对账结果：截止2019年1月30日止累计欠利息76359.99元，本金35000元。吴海华于2019年12月1日支付10000元，称“未还数还有25000元”；许紫华对欠款本金25000元未提异议，并回复“利息同步还”。吴海华与许紫华之间明确约定了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顺序，而一审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许紫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依法驳回吴海华的诉讼请求。吴海华称与许紫华明确约定支付本息的顺序没有事实依据。从吴海华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来看，吴海华与许紫华是在手机中谈过支付本金和利息事宜，但不能证明双方有约定。吴海华口头承诺时间归还本金，但未按约定内容去落实。二、吴海华与许紫华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第四条最后一款中明确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及时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按月利息百分之二支付”。吴海华在支付股份转让款时并没有依照该《退伙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许紫华针对吴海华逾期支付的本金金额及时间按照《退伙协议书》约定进行结算，没有复利和重复结算，是按照延期时间和延期支付金额计算。一审确定的本金14万元及其利息33191.72元完全正确。该金额在《明细清单》及《利息统计表》中非常清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紫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吴海华向许紫华退还合伙股金本金140000元及支付利息214020.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海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紫华主张其与吴海华曾系合伙关系，许紫华退伙后，吴海华仍拖欠许紫华股金14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退伙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下简称明细清单）以及《计息统计表》予以证明。其中《退伙协议书》显示：2014年7月31日，许紫华与吴海华签订一份《退伙协议书》，载明：双方协商约定由许紫华退出东莞市大朗勇华针织厂，由吴海华独自继续经营，现为解决双方之前的各种债权债务及其他关系，达成如下条款：原协议约定许紫华占50%股份，现许紫华以4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海华，吴海华表示接受，该协议签订后，该针织品加工厂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吴海华承担和享有；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吴海华分四期付清460000元，即：第一期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第二期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第三期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16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60000元，若吴海华未按约定及时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吴海华需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许紫华支付利息；《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1月2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吴海华向许紫华还款的情况；《计息统计表》系许紫华单方制作，载明吴海华的还款日期、利息起止时间、年度欠款、累计利息等内容，许紫华汇总吴海华尚欠其股份转让款本金为14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为214020.42元。许紫华确认吴海华与其签订《退伙协议书》后，向其支付了439250元，但主张《退伙协议书》约定股份转让款分4期还款，吴海华仅支付了第1期的120000元本金和利息，其余各期吴海华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吴海华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吴海华逾期付款的利息，现吴海华尚欠其股份转让款本金140000元。吴海华对于许紫华提交的《退伙协议书》《明细清单》无异议，但认为《计息统计表》是许紫华单方制作，不清楚许紫华的计息方式，不确认许紫华的计息方式，也不同意向许紫华支付利息，但确认其中的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吴海华主张其向许紫华支付的款项均应先抵扣本金，其尚欠许紫华股份转让款本金为20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许紫华主张吴海华尚欠其股份转让款本金14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退伙协议书》及《明细清单》为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时双方均确认吴海华向许紫华支付了款项共计4392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吴海华支付的款项应按债务到期顺序，并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由于《退伙协议书》明确约定吴海华需分四期向许紫华支付股份转让款（即第一期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第二期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第三期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160000元，第四期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60000元），并约定如吴海华逾期付款，吴海华需按每月2%的标准向许紫华支付利息，许紫华提交的《明细清单》及《计息统计表》显示吴海华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吴海华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自各期本金到期之日起，根据其逾期付款的情况向许紫华支付利息，该利息实际为违约金。因许紫华提供的《计息统计表》统计方式有误，一审法院根据许紫华提供的《明细清单》及《计息统计表》自认的部分重新统计，吴海华支付本金、利息及尚欠本金、利息情况如下表所列：第一期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12万；第二期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12万；第三期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16万；第四期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6万（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应还日期到期本金逾期天数逾期利率逾期利息已还本金尚欠本金尚欠利息2015-1-4900002014-12-3012000052%394.5289605.4830394.5202015-3-1917502014-12-3030394.5279-5=741478.92271.0830123.4402015-5-4100002014-12-3030123.44125-79=46911.139088.8721034.5702015-9-3100002014-12-3021034.57247-125=1221687.388312.6212721.9502015-9-30125002014-12-3012721.95274-247=27225.8612274.14447.8102016-1-31300002015-12-30120000322518.0327481.9792518.0302016-4-28200002015-12-3092518.03120-32=885338.7514661.2577856.7802016-8-2200002015-12-3077856.78216-120=964901.1515098.8562757.9302016-8-31100002015-12-3062757.93245-216=291193.438806.5753951.3602016-10-2100002015-12-3053951.36277-245=321132.098867.9145083.4502016-11-4100002015-12-3045083.45310-277=33975.589024.4236059.0302016-12-3100002015-12-3036059.03339-310=29685.719314.2926744.7402017-1-4100002015-12-3026744.74371-339=32561.28912.7717831.9702016-12-301600005526.03016000002017-4-5100002015-12-3017831.97462-371=911066.99017831.9702016-12-3016000096-5=919573.70160000640.692017-6-14100002015-12-3017831.97532-462=70820.761174.1716657.802016-12-30160000166-96=707364.38016000002017-10-4300002015-12-3016657.8644-532=1121226.7413202.853454.9502016-12-30160000278-166=11211783.01016000002017-6-3060000963787.406000002017-10-11200002015-12-303454.95651-644=715.93454.95002016-12-30160000285-278=7736.4415516.55144483.4502017-6-3060000103-96=7276.1606000002017-10-12100002016-12-30144483.45286-285=1959865.55134617.902017-6-3060000104-103-139.4506000002018-1-21200002016-12-30134617.9387-286=1018940.17075.24127542.6602017-6-3060000205-104=1013984.6606000002018-2-15200002016-12-30127542.66412-387=252096.5916917.11110625.5502017-6-3060000230-205=25986.306000002018-7-12100002016-12-30110625.55559-412=14710692.790110625.55692.792017-6-3060000377-230=1475799.450600005799.452018-9-22100002016-12-30110625.55631-559=725237.290110625.551729.532017-6-3060000449-377=722840.550600002840.552018-10-3100002016-12-30110625.55642-631=11800.144195.81106429.7402017-6-3060000460-449=11433.9706000002018-12-12200002016-12-30106429.74712-642=704898.6812339.6894090.0602017-6-3060000530-460=702761.6406000002019-1-29100002016-12-3094090.06760-712=482969.645136.6688953.402017-6-3060000578-530=481893.706000002019-1-3050002016-12-3088953.4761-760=158.494902.0684051.3402017-6-3060000579-578=139.4506000002019-12-1100002016-12-3084051.341066-761=30516856.32084051.346856.322017-6-3060000884-579=30512032.8806000012032.882020-4-3002016-12-3084051.341217-1066=1518345.26084051.3415201.582017-6-30600001035-884=1515957.2606000017990.14备注：许紫华提供的《计息统计表》系每月按30天计算，一审法院按自然历法计算，因许紫华提供的《计息统计表》的部分还款日期与其提交的《明细清单》不一致，一审法院以其提交的《计息统计表》上金额及日期为准。一审庭审时，许紫华主张吴海华已向其支付完毕第一期的本金及利息，且以其提交的《计息统计表》为准，故对于第一期剩余的447.81元本金不再计入第二期本金，视为许紫华放弃该447.81元本金。）根据上述表格，截至2020年4月30日，吴海华尚欠许紫华股份转让款本金144051.34元，尚欠利息为33191.72元（累计逾期付款利息为156940.87元，吴海华已支付利息为123749.15元）。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吴海华仍拖欠许紫华股份转让款本金144051.34元，已构成违约，依据《退伙协议书》的约定（逾期付款须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许紫华诉请要求吴海华向其支付股份转让款本金140,000元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统计的数据，截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为33,191.72元，对于许紫华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紫华支付股份转让款140000元；二、限吴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紫华支付利息33191.72元；三、驳回许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海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许紫华负担1688元，吴海华负担1617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二审庭审时，吴海华明确尚欠本金是20750元，利息是同意从2015年1月4日按未付金额的月利率2%计算。2.一审庭审时，吴海华称，许紫华有通过电话和信息追讨过利息，但吴海华回复是可以适当补偿，不清楚许紫华利息计算方式，利息累计过高，吴海华一直积极还款，没有恶意拖欠。许紫华称，退股协议书约定分段还款，故请求分段计算利息。3.二审时，吴海华提交了许紫华与吴海华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主张双方是通过手机短信进行对账结算，结算方式为先本金后利息，结算至2019年12月1日，尚欠本金25000元、利息76359.99元。许紫华称，该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够全面，聊天记录删除过多，对吴海华有利的未删除，对许紫华有利的就删除，聊天记录不准确，双方也未认可，也没有一起对账，在聊天记录上显示内容有吴海华表示只能按银行利息还款，亦反映了吴海华是不认可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吴海华确认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只是其中一部分，部分信息已删除，无法恢复，不予提交。上述吴海华提交的许紫华与吴海华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有：2019年4月1日许紫华发信息给吴海华“于2019年1月30日止累计欠（一）利息76359.99（二）本金35000”，2019年5月15日许紫华发信息给吴海华有“利息欠多少呢？我天天出利息。抓紧还，我急着用。光利息算下来（按我的算法也有10万左右了）如我的算的你不认可你可以重算或者委托会计算，还利息是天经地理的的事，我让你自然返就不错了。”吴海华回复“目前厂里亏本状态，下半年才有好转，利息的事我只能按银行利息给你，多余的我无能为力！”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吴海华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吴海华上诉主张双方约定先本金后利息的顺序还款。对其该主张，许紫华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确认的《退伙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吴海华未按约定及时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按月利息百分之二支付利息。在该协议书上双方约定月息但并没有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其次，吴海华确认其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并不全面，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虽从其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里有显示许紫华有先扣本金后利息的顺序结算进行对账的意思表示，但短信聊天记录里并没有显示吴海华对许紫华该结算对账予以明确认可。相反，短信聊天记录显示有吴海华表示利息按银行利息标准支付或给许紫华补偿的内容。由此可见，吴海华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并未能充分证明双方对还款先本金后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吴海华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明确了未约定本息偿还顺序的，应先还息后还本。一审认定吴海华支付的款项按债到期顺序，并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并计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海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吴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