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5876号 原告：厦门市旷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99949593N。 法定代表人：叶延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兰，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博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e游小镇门户客厅**楼109办公室**工位会信用代码91330604MA2BH4WWXY。 法定代表人：张灵敏，执行董事。 被告：杭州闻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信用代码91330108MA2B1WWM75。 法定代表人：张灵敏，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恳，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达，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厦门市旷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盛公司）与被告绍兴博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鲸公司）、杭州闻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博鲸公司、闻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恳、王鸿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旷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旷盛公司与博鲸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2.判令博鲸公司向旷盛公司返还保底金人民币（下同）89142.86元；3.判令博鲸公司向旷盛公司支付违约金329142.86元；4.判令博鲸公司向旷盛公司支付赔偿金21257.14元；5.判令闻源公司对博鲸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博鲸公司、闻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博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闻源公司系博鲸公司股东。2019年3月，博鲸公司员工与旷盛公司员工商谈涉案作品合作事宜，就作品内容、旷盛公司付款事宜进行充分沟通。2019年4月10日，旷盛公司与博鲸公司签订《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博鲸公司将《乾坤卷》相应著作财产权授权给旷盛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至2025年4月9日止；博鲸公司应当保证作品话数在350话以上，每周双更，旷盛公司根据授权作品上线进度向博鲸公司支付保底金。2019年7月9日，旷盛公司依约向博鲸公司支付保底金（报酬）16万元。2019年11月29日，博鲸公司以作品收益不理想为由向旷盛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相关作品仅提供至62话。 博鲸公司辩称，1.其同意解除合同，但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解除是因旷盛公司未尽宣传推广义务，导致博鲸公司通过漫画授权获得分成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合同约定以保底方式进行授权，超过保底部分才按约定比例分成。保底金的性质是提前支付给版权方的预期收益，根据版权授权的商业习惯，保底金无需返还。博鲸公司已经向旷盛公司交付并许可62话的漫画作品，旷盛公司也已经交付第一笔保底金，即使合同解除也只是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保底授权金是预期收益分成，不是漫画作品的创作对价，不能以话数来计算。3.博鲸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未支付款项自动作为违约金”，“自动作为”的本意是“债务抵消”，并不是表面意义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赔偿金才是真实意义上的违约金。即使应当支付违约金，在旷盛公司仅支付16万元保底金、没有支付任何收入分成的情况下，旷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按不超过已支付保底金的30%计算。4.旷盛公司在签约时承诺了较高的销售收入，因此合同仅约定分成收入而没有约定创作漫画的对价，分成收入足够涵盖漫画创作成本支出，即便没有达到旷盛公司承诺的销售收入，已支付的保底金也没有理由退还。 闻源公司辩称，1.本案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双方是旷盛公司与博鲸公司，与其无关。2.旷盛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闻源公司与博鲸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业务混同、认识混同等人格混同的情形，仅以闻源公司是博鲸公司的股东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合理的。请求驳回旷盛公司针对闻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0日，博鲸公司与旷盛公司签订《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合同），约定：博鲸公司将《乾坤卷》（作品名称暂定，作品形式jpg，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相应著作财产权授权许可给旷盛公司使用，许可旷盛公司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为实现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进行的电子及数字形式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汇编权的漫画作品为博鲸公司独立创作或基于合法有效授权而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期限为6年，授权起始日期以授权书载明的日期为准。旷盛公司有权自行决定授权作品的刊登、篇幅页面、定价及宣传、包装以及其销售形式等所有与旷盛公司经营有关的事项。授权期内，双方就中国大陆独家合作以保底分成的形式授权，保底总金额为40万元整，超过保底的收益部分按博鲸公司10%、旷盛公司90%的分成比例就协议授权作品所产生的收益在扣除相应成本后所得的收益进行分配；除协议规定的中国大陆地区以外收益部分以非独家分成的形式合作，按博鲸公司30%、旷盛公司70%的分成比例就所产生的收益在扣除相应成本后进行分配。保底金结算方式为：博鲸公司授权作品的第10话完成上线后7天内，旷盛公司进行保底金的首次支付，首次支付的金额为保底总金额的40%，即16万元整；作品前200话完成上线后7天内，旷盛公司支付保底金总额的40%，即16万元整；作品全部完结上线后7天内，旷盛公司支付剩余保底金，即8万元整。收益结算方式为：每季度结束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旷盛公司向博鲸公司发送本结算期内业务的统计报表，按照协议约定分成比例，由博鲸公司开具符合旷盛公司要求类目的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旷盛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将博鲸公司当季应得款项汇入博鲸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博鲸公司保证作品话数在350话以上，每周双更，每话不少于40格。如在合作过程中，博鲸公司作品未能继续创作，出现剧情腰斩提前结束连载，或博鲸公司作品质量（画面效果、剧情等）下降明显（参考点击量等因素判断），且不愿配合旷盛公司意见进行修改调整的，旷盛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终止连载，所有未支付博鲸公司的保底金及分成收入自动作为博鲸公司支付旷盛公司的违约金。另博鲸公司还需要支付旷盛公司已结算保底金及分成收益的30%作为赔偿，上述赔偿不足弥补旷盛公司损失的，旷盛公司有权继续向博鲸公司索赔。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导致合同未获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违约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经守约方催告，违约方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守约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 同日，博鲸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其授权旷盛公司对授权漫画《乾坤卷》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享有独家使用权及其转授权，以及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外享有非独家使用权（不含有转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复制、发行、改编等权利，授权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4月10日至2025年4月9日止。 2019年7月9日，旷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博鲸公司支付16万元，转账凭证附言：漫画保底金。涉案作品上线至62话后博鲸公司即停止向旷盛公司提供新的作品更新。原被告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无收益分成。 2019年11月29日，×××＠ｚｈａｉｘｉｎｇｓｈｅ.ｃｏｍ电子邮箱向×××＠ｋｓｃｏｍｉｃ.ｃｎ电子邮箱发出题为“关于《乾坤卷》（又名《抢个道爷当娘子》）的《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合同解除通知书”的邮件，载明：闻源公司关于《乾坤卷》的《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合同解除通知书，请旷盛公司核验查收。该电子邮件的附件是博鲸公司向旷盛公司出具的《合同解除通知书》（落款时间2019年11月28日），载明：博鲸公司和旷盛公司签订《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博鲸公司将《乾坤卷》漫画作品授权给旷盛公司，保底金额40万元，超过保底金额部分的收益由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比例分配。合同签订后，截至通知出具之日，漫画作品已创作至62话，但博鲸公司仅收到旷盛公司支付的第一期保底费用16万元，无法涵盖博鲸公司的漫画作品制作成本，已经给博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漫画作品的市场前景没有任何改善的趋势。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博鲸公司决定：终止许可合同的履行，旷盛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终止《乾坤卷》漫画作品的授权，旷盛公司应停止继续使用漫画作品。 另查明，闻源公司《一照一码户（两证整合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确认表》显示：博鲸公司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首座5号楼812室-3，法定代表人为张灵敏，财务负责人为曹兵，联系人为陈付霞。博鲸公司《一照一码户（两证整合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确认表》显示：博鲸公司是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及生产经营地址均为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街道××镇门户客厅2号楼109办公室11号工位，法定代表人为张灵敏，财务负责人为吴振波，联系人包括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办税员夏娇娇、办税员杨旭。闻源公司持有博鲸公司100%的股权。 以上事实，有《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书》《一照一码户（两证整合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确认表》、转账凭证、电子邮件及附件、网页截图等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博鲸公司是否违约；二、应支付的保底金、违约金、赔偿款的具体金额。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博鲸公司是否违约。 博鲸公司认为其提前终止连载是因为旷盛公司未尽约定的宣传推广义务，致其获取收益分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首先，许可合同中并未对旷盛公司所应承担的宣传推广义务进行具体细化的约定，反而明确指出授权作品的刊登、篇幅页面、定价及宣传、包装以及销售形式等均是与经营有关的事项，旷盛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而微信聊天记录也仅体现双方员工就推广时点、宣传平台等事项进行沟通协商，并未显示旷盛公司同意就宣传推广承担合同义务或接受法律约束，博鲸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在许可合同之外对宣传推广事宜又进行了补充约定。其次，许可合同中对最低应达到的收益分成并未做明确约定，而是对各期保底金的金额做了明确，可见，合同通过明确约定保底金的支付金额、付款期限已经给予作品创作方一定的经济保障，在旷盛公司已支付首期保底金的情况下，博鲸公司辩称通过宣传推广获取收益分成才是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故对博鲸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许可合同约定，博鲸公司应保证所提供作品话数在350话以上，每周双更，显然合同对博鲸公司创作作品的数量以及时间是有明确要求的，但博鲸公司却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旷盛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关系、终止授权，即在涉案作品上线62话时单方明确表达提前终止连载，博鲸公司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 二、应支付的保底金、违约金、赔偿款的具体金额。 1.关于保底金。旷盛公司认为，其已向博鲸公司支付保底金16万元，按照保底金总额40万除以总话数350话，平均计算出每话对应的保底金，以此计算博鲸公司在已上线62话上付出的劳动对价为70857.14元，因此，博鲸公司应返还其保底金金额89142.86元。博鲸公司则辩称，保底金是提前支付给版权方的预期收益，并非直接对应作品话数，也不等于创作成本，无须向旷盛公司返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旷盛公司支付保底金16万元的时间和条件是作品第10话完成上线后7天内，合同既未约定保底金具体性质和计算方式，也未将保底金与创作的具体话数相对应，涉案作品上线话数已经超过10话，因此，合同约定的首期16万元保底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旷盛公司提出通过保底金额除以总话数得出每话对应的金额，并据此要求返还超出已完成62话之外保底金的计算方式，并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且漫画作品创作有其自身的特殊性，画风、人物形象、故事脉络等要素基本都要在前期创作中考虑确定，后期更多是对前期风格、人物、故事的延续创作，作品各部分（话数）之间的投入显然不同，也不宜简单以每话对应同样金额来均等计算，双方合同约定上线超过10话时即支付首期保证金，符合作品创作的具体流程需要。综上，旷盛公司提出应返还保底金89142.86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违约金。许可合同约定，博鲸公司作品未能继续创作的，“所有未支付博鲸公司的保底金及分成收入自动作为博鲸公司支付旷盛公司的违约金”。对该条款双方存在争议：旷盛公司认为，该条款意思是博鲸公司应另行向其支付违约金，支付金额为旷盛公司尚未支付的保底金及分成收入。博鲸公司则辩称，“自动作为”的意思是双方互负债务的抵消，而非另行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从字面文义解读，“作为”一词意为“当作”，“自动”一词意思为无须人为再实行某项动作，故“自动作为”的意思更接近于“将甲当作乙，无须再行支付”，因此，“自动作为”在本案合同中应理解为博鲸公司若不履行持续、按时创作的义务，则旷盛公司后续应支付的保底金和分成则“自动作为”，即自动转化为违约金，二者各自所负的债务相互抵消，故对旷盛公司要求博鲸公司另行再支付违约金329142.8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赔偿金。许可合同约定，若博鲸公司违约提前终止连载，还应向旷盛公司支付已结算保底金及分成收益的30%作为赔偿。博鲸公司提前终止连载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本案已结算保底金为16万元，且双方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分成收益，故赔偿款应以保底金16万元为计算基数，即博鲸公司应向旷盛公司支付4.8万元作为赔偿金。 综上，本院认为，《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博鲸公司擅自终止涉案作品连载构成违约，旷盛公司依合同约定享有解除权，且双方对解除合同亦无异议，故对旷盛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博鲸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上述分析，博鲸公司应向旷盛公司支付赔偿金4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闻源公司作为博鲸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供的《一照一码户（两证整合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确认表》仅显示了两家企业的登记信息情况，尚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博鲸公司，故旷盛公司要求闻源公司为博鲸公司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厦门市旷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博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漫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绍兴博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市旷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人民币48000元； 三、被告杭州闻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绍兴博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厦门市旷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93元，减半收取为3946.5元，由原告厦门市旷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15.5元，由被告绍兴博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闻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31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缘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于静 代书记员       洪 滢 附件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