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4626号 原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村。 法定代表人：史正良，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勇，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第三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长乐镇老嵊义线南侧**楼。 法定代表人：孔春，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即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 主要负责人：程幸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李勇、第三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11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史正良以及诉讼代理人马啸，被告李勇，第三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潘方军、王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同时确认被告欠付的20151011Ｆ04Ｃ098321、20151012687Ｆ098342、20151012Ｅ795098344三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款共470570元债权属原告所有，并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合作开发朱家园地块，并约定原告在土地出让后所得的返还款全额支付给第三人，并获取第三人在该地块上开发的相关门面房。该协议书同时对门面房的具体位置及交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0年7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原来内容作了相关补充。2014年1月20日原告以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名义与黄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将其从第三人处分得的营业房478.9平方（最终结算以实际房产证为准）出售给黄某，双方成交价格为每平方9500元。另约定协议签订一星期内，黄某支付1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前支付房款130万元，余款在银行放贷后由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协议签订后，黄某只支付了首笔100万元，而对于第二笔130万元，虽经原告催讨，仍分文未付。为此，原告以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名义向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该院作出（2019）浙0683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已通过嵊州市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 2014年3、4月左右，案外人黄某将其从原告处受让的其中三间营业房转让给了被告。但由于其本人没有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资格，经其与第三人协商，借用第三人资质，通过第三人代其收取商品房买卖首付款80万元，并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案涉三间营业房的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根据原告了解，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在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营业房的单价为9500元／平方。案涉三间营业房，其中一间建筑面积为60.48平方（商业107号房，合同号：20151011Ｆ04Ｃ098321），另一间是38.98平方（商业118号房，合同号：20151012687Ｆ098342），还有一间是60.6平方（商业110号房，合同号：20151012Ｅ795098344）。三间共计建筑面积为160.06平方，房款共计1520570元，被告除已支付80万元的首付款外，被告还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了25万元，至今仍欠470570元房款未付。 2018年11月13日，第三人因资不抵债而被嵊州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6、7月份，第三人管理人找到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房款。 综上，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系原告与第三人合作建房而根据合法有效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属原告所有的财产。原告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案外人黄某后，黄某又转让给被告所有。虽然，因黄某没有出售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开发商主体资格而借用第三人资质并以第三人名义出售案涉房产并办理相关手续，但这行为无法改变案涉房产的来源和所有权性质。同时，原告与黄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也约定，除第一、二笔房屋转让款外，余款由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故，被告三份案涉合同欠付房款真正的债权人系原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嵊州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依法裁判。 被告李勇辩称，被告购买的三间营业房是向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被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被告向业主委员会支付了20800元验收费，另外还支付了房屋延期交付的93870元，这两笔款项已申报债权。 第三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原告至今未支付全部款项，且在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后，原告第一时间于2019年3月8日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金600万，利息为6288000元，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仅向第三人支付了600万元的事实。李勇是找第三人购买的营业房，与原告诉称的不相符，所以被告剩余的470570元应支付给第三人。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合作开发案涉房产的情况，包括案涉店面房在内的真正所有权人系原告而不是第三人。 证据2.付款票据、进账单收据联、情况说明一组，证明原告依约向第三人支付合作开发房产投资款（购买门面房房款），当时投入为9878400元，因为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关系，经过抵冲后才产生的金额。 证据3.函、监事会决议书、汇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合作建房资金的结算情况。 证据4.函、房屋买卖协议、（2019）浙0683民初590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约480平方米的书香苑门面房由原告转让给黄某的事实，黄某除了支付100万元外，尚欠130万元未按约定支付，该案已由法院进行判决且已生效。 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三份，证明案涉三套房产系原告（黄某）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 证据6.结算业务自助回单三份、汇款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支付了部分房款，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该部分欠付的款项应向原告进行支付。 证据7.土地返还金表一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实际交付土地返还金的情况，对最后一笔357余万元，是原告代第三人向银行归还贷款的形式支付，而非现金支付。 证据8.孔春身份证及其书写的“关于案件的想法”各一份，证明孔春系第三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承认原告与其公司合作开发朱家园地块，案涉书香苑店面房归原告所有及原告已全额支付土地返还款的事实。 证据9.情况说明（由原告与第三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春共同出具）一份，证明案涉朱家园地块政府返还款共9878400元，其中630万元通过银行直接转账支付，其余3578400元因涉及到2005年-2009年原告村委办公室地块综合地块改商住用地，原告将原高版村委会办公楼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按合同要求，第三人尚欠土地转让款及其他款项通过往来款之间相互冲抵的形式进行交付的。 证据10.《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3页、《土地估价报告》5页、《预算表》6页、朱家园土地返还金（支付清单）1页及清单项下各笔支出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收付款票据、税收缴款书等共28页，进一步佐证“案涉朱家园地块政府返还款共9878400元，其中630万元通过银行直接转账交付，其余3587400元，因涉及到2005年-2009年原告村委办公室地块综合用地改商住用地，原告将原高版村委会办公楼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按合同要求，第三人尚欠土地转让款及其他款项进行往来款之间相互冲抵的形式进行交付的。”的客观真实性。 证据11.申请法院调取的嵊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裘某、李勇、黄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一组，基于原告与第三人原先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所有店面房归属于原告所有，当时不是黄某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考虑到原告和黄某没有商品房买卖的资质，由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 证据12.撤回破产清算债权申报的会议记录、撤回破产清算债权申报的通知及邮件交寄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因当初基于错误理解，填写了债权申报表，现原告已撤回。 证据13.证人孔春的当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孔春是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出庭作证前孔春通过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案件的想法”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是孔春亲笔书写的，在孔春出庭作证前其与原告共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上面的姓名由孔春自己签写，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属实的。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裘某、李勇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案涉书香苑店面房实际是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的。当时的书面手续已经显示早在开发该项目就与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是土地改性他们什么不管，项目成功与否与他们无关，一旦成功土地返还款要支付给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朱家园开发地块的一楼店面房归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书香苑一楼的店面房包括案涉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勇、裘某等人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店面房。当时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委托黄某办理这个店面房出售的事情，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了土地返还款，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配合好办理。李勇、裘某支付给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款最终应该给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孔春的证言予以印证其书写的“关于案件的想法”该份书面材料和由原告以及孔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手续内容的客观真实性。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表示，其中证据11中李勇和裘某笔录的所述内容均是真实的，其余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依法由法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物权的法律关系。原告至今未将全部的土地返还款交付给第三人，原告先存在一个违约行为，原告在两份协议签订后也未主动要求第三人签订购房合同、进行备案登记等。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第三人630万元，而非987万余元，对其中的357万余元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是提供了收款收据，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和发票，通过管理人查询并没有357万余元的进账。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原告与第三人就其他事项进行结算的依据，其中的函只能证明第三人发函给原告要求支付190余万元，且与土地返还金没有关联，经董监事会决议后对款项进行打折，金额为84.3余万元，但这款项与土地返还金没有关系。对证据4，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当时孔春在坐牢，所以至今未提交公司账册等任何东西，对其中函一份所述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发给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目清单，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无收到，管理人不知道，至今无法求证。民事判决书认可了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与黄某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第三人没有参与，对该案庭审内容不清楚。对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也需原告进一步举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不能证明被告是通过原告购房的，通过李勇、裘某的陈述，二人是向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营业房的，与原告以及黄某没有任何关系，同时管理人要求李勇、裘某支付剩余的款项。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有款项进账到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尽快支付剩余的款项。对证据7，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表中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可，对土地返还款的总额是认可的，对最后一笔357余万元至今没有收到，84万余元与本案土地返还款没有关系。对证据8，孔春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关于案件的想法”该份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合作协议是有出入的。对证据9与证据8的质证意见一样，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各类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收到630万元是属实的，其他收据均是原告自行制作的，作为管理人从客观上对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确认。对证据11，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第三人所作的笔录，作为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不清楚为何会作这样陈述的笔录。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法人不可能基于这样的重大事件作出错误理解。对证据13，孔春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很明显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与第三人是一个购买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就其抗辩，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4.打款凭证一份、债权申报表，证明被告依约履行向业主委员会交纳了验收款20800元，且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延期交房债权。 原告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论原告还是第三人均不是款项交付的对象，被告是向业主委员会交付的，与本案无关。李勇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假如存在违约交房的行为，应向实际违约方进行主张而不是以申报债权的方式来解决。 第三人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业主委员会也向管理人提交了一组证据，李勇是否向业主委员会交纳了20800元，庭后管理人进行审核。对李勇申报的债权也将陆续进行审核。 第三人就其述称，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5.授权委托书、债权人送达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债权申请报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债权申报文件清单、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证明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汇款凭证、2012年11月9日的进账单、2013年1月16日的进账单、2012年1月4日的进账单、2012年12月11日的进账单、会议记录一组，证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该普通债权管理人还没有进行确认，对利息部分确认后再作出答复。 原告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知道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了，因为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建房还有部分事情没有结束，所以派人去了解情况，第三人叫原告委托的人员王兴福填写表格，因其不清楚情况，作出了错误填写表格的行为。现在收到了第三人的相关材料，考虑到填写表格与诉讼有相冲突，所以原告已经在第二次开庭前正式向第三人的管理人撤回了债权申报的申请。 被告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观二份协议之内容，其大致意思为甲方即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通过其所属的3.8亩工业出让用地由乙方即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费办理转性为商住用地后，政府收储返还甲方的土地补偿款全额由甲方转付给乙方，以此作为二份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给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乙方用于开发朱家园地块商住项目的资金，甲方在付清约定的土地返还款后，对协议指向的合作开发朱家园房地产项目的所有事宜概不负责，对以后的房地产开发无论盈亏均无涉，只是约定乙方交付甲方由乙方在朱家园地块上所开发建设的约为480平方米的门面房，而甲方受领交付门面房对应的对价则正为其按约应给付乙方的土地返还款。从上述约定分析，可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虽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其实质内容背离合作开发的含义。通说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行为的构成是建立在合作各方对约定的房地产项目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础之上。案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提供资金的甲方并不承担经营风险，而是以换取固定数量的门面房为合同目的，而乙方亦非旨在与甲方进行合作，只是在得到资金后将开发项目中固定数量的房屋所有权移转于甲方。所以，这种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已经符合了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案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为合作实为房屋买卖的情形，故案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对原告提供证据1关于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证据1关于案涉门面房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与不动产物权的确立须经依法登记始发生效力的法定准则不符，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3，分析原告提供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同一，即予以证明原告提供合作建房资金的结算和已支付第三人的款项情况，经查该两份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原告所付款项应视为其向第三人支付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案涉书香苑约480平方米门面房的购房款。证据4，查其内容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结合证据11嵊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裘某、李勇、黄某所作的笔录内容（笔录在卷佐证，详情内容不再展开），以及证据8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春的书面自述和证据13孔春的当庭证言，加之庭后本院为查明案情需要向黄某所作的笔录内容。裘某和李勇的笔录言明二人实际是通过黄某介绍联系购得案涉书香苑的门面房，黄某的笔录直言案涉书香苑门面房是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由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书香苑门面房买给原告，后原告的直属企业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将案涉书香苑门面房转卖给黄某，黄某又找来裘某、李勇、俞春云三人，将案涉书香苑门面房转售给以上三人，由于房款要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过账，因而借用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形成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裘某、李勇已付的首付款已由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给黄某领受。综合上述内容，本院认定证据5对原告关于案涉二套房产系黄某借用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但对原告主张其亦为实际出卖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有部分款项未付的事实；同时结合黄某、裘某、李勇等人在嵊州市公安经侦大队的笔录内容，以及庭后黄某关于被告应付的尾款应归原告所有和收取的自述，更有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春关于被告应付案涉店面房的尾款应向原告支付的证言，根据前述与被告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黄某的认证意见，由此可认定被告所剩房款债务的债权人为黄某。黄某作出该项债权应为原告所有和收取的自述可视为其已将该项债权转让给原告，本院于庭后将黄某所作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在通知裘某、李勇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予以告知，再则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提出了要求确认被告所剩房款之债权为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该项剩余房款债权的请求，此皆可视为黄某和原告已向债务人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由于案涉店面房的尾款向谁支付可能涉及案外人黄某的权益，为此在程序上可能牵涉到是否需要追加黄某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对此黄某在本院对其所作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其不来参加本案诉讼，此系案外人黄某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不再干预。综上，本院认定证据6对原告主张被告剩余房款应向原告支付的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证据7，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与证据13同为孔春的证言，经查其内容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与证据10的证明目的同一，经查该两份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经查其内容对原告主张案涉店面房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与证据1的认证意见同理，能够佐证包括案涉店面房在内约480平方米的书香苑门面房建成后就已转让给原告事实，同时对原告关于黄某无商品房买卖的资质，就借用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证明目的也能予以证明。证据12，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结合庭审中李勇关于其在缴纳验收款后已办理其所购房屋的产权证这一陈述，本院认定该证据对被告已向业主委员会缴纳书香苑房屋验收款20800元的事实具有证明力，对被告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延期交房债权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评价。证据15，对第三人主张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受理破产清算，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对第三人关于原告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该普通债权管理人还没有进行确认，对利息部分确认后再作出答复的证明目的，由于证据12显示原告已向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提出了撤回债权申报的申请，故对该项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无需再行作出评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28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有约8亩的朱家园地块，其中4.2亩已为洗车场用地，剩余3.8亩土地建有临时厂房，上述地块原均已办理工业用地出让手续，数年来甲方一直努力要求市政府支持，对4.2亩用地及建房完善审批手续，对3.8亩用地要求市政府变更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但至今无果。现双方为充分利用各自的有利条件，达成共同合作开发朱家园地块的协商一致。二、乙方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乙方对合作项目的义务包括：（一）是负责对3.8亩用地的性质变更报批及参与竞拍；（二）是全额投资对报批后的用地（中标为前提进行房地产商住楼开发）；（三）是将符合条件的门面房按本协议规定交付甲方。（四）是全额承担项目报批所需的费用（含公关费用）。三、在3.8亩用地获准变更用地性质后，变更并由依法竞拍中标后，乙方自负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甲方不负责筹集资金。四、3.8亩用地由政府收储后，返还甲方的返还款甲方全额支付乙方，用于购买由乙方开发的该地块上的门面房。门面房具体位置与要求为：本地块紧靠长广路边的底层12间店铺，建筑面积为480平方米，要求每间宽为4米，深度为10米，高度为4米以上。如果建筑面积不足或超过480平方米，双方以600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找补，该6000元/㎡仅作为找补面积差的计价标准，不作为该店铺的销售价格，双方的结算仍按依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实施。五、因甲方支付乙方的购房款（第四条款项）大于乙方12间店铺的成本，故乙方应另外找补甲方40万元现金，该40万元可以由甲方在支付第四条款项时先行扣除，亦可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由乙方另行支付甲方。乙方不得以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多少为由拒付本条款项。六、乙方在主办申批3.8亩用地变更手续时，应将甲方的4.2亩（洗车城）报批完善手续一并办理，该4.2亩用地报批后的规费由甲方承担，但其余费用（招待费用等）甲方不负责承担。七、3.8亩用地报批的费用（含规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费用。八、申报后，政府不予批准的风险由乙方承担，因此导致的前期费用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无补偿责任。九、项目开发实施过程中的盈亏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项目开发盈亏或售价涨落等任何理由为由，要求变更第四条、第五条双方已约定的条件。另《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其余权利义务也作了相关约定。2010年7月26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就双方于2009年3月28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事宜予以了进一步的明确。嗣后，第三人将朱家园地块3.8亩临时厂房所在土地的用地性质报批转变为商住用地，市政府收储该3.8亩土地后给付的土地返还款共计9878400元陆续汇入原告账户。原告收款后，其中有63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直接支付至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另有3578400元因涉及到2005年-2009年原告村委办公室地块综合用地改商住用地，原告将原高版村委会办公楼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并以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依据该合同书的约定第三人尚欠原告土地转让款及其他款项通过往来款之间相互冲抵的形式进行交付。至此，按照《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应付第三人的朱家园地块土地返还款已全额给付第三人。 2014年1月20日，原告以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名义与黄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自愿将其从第三人处购得的坐落于嵊州市鹿山街道长广路临街共计478.9㎡（包括土地使用权）的店面房一并出售给黄某。原告与黄某商定成交价格为每平方米玖仟伍佰元整，协议签订一礼拜内，黄某缴纳房款为壹佰万元整，其余房款的支付约定为：黄某于2014年3月20日前支付原告房款壹佰叁拾万元整，余款由黄某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按揭等相关手续，银行放贷后由原告与良宇房产结算。嗣后，黄某仅支付了原告房款100万元，对《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第二笔付款130万元，黄某到期未付，多年来经原告多次催讨，黄某仍未付。2019年8月26日，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就该第二笔付款130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诉讼请求以黄某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9）浙0683民初5908号案件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判决支持了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4年9月-2015年10月，黄某分次自行联系裘某、李勇、俞春云三人，并将其从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处所购的坐落于嵊州市鹿山街道长广路临街共计478.9㎡（包括土地使用权）的店面房分量转卖给此三人。由于黄某没有经营商品房买卖的资质，就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定以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以上三人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通过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过账收取三人交付的房款。李勇、裘某所付的房屋首付款转入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后，后被黄某转收。李勇已付款为1050000元，仍余房款470570元未付。2016年12月26日李勇向业主委员会缴纳书香苑房屋验收款20800元，其后李勇办理了其所购店面房产权证登记在其名下的手续。 再查明，黄某和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春均自认裘某、李勇各自购买的案涉书香苑店面房应付的剩余购房款应由原告享有和收取。审理中，原告已向第三人破产管理人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邮寄送达撤回破产清算债权申报的通知。 又查明，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由原告出资设立，为原告的下属企业，其管理人员也是原告的董监事会成员，二者经营场所同一。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虽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协议，但其实质应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即根据以上两份协议的约定可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案涉书香苑约480平方米店面房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前，原告已向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以上协议约定其取得案涉书香苑门面房应付的全部对价，之所以造成一直迟迟未能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的状况非为原告之因。同时《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系订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两份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协议购得案涉书香苑约480平方米的门面房后，其又于2014年1月20日以其下属企业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黄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以上案涉书香苑约480平方米的门面房转售给黄某。该《房屋买卖协议》已由本院作出的（2019）浙0683民初590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其法律效力。由于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为原告的下属企业，原告的董监事成员亦为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管理人员，二者在同一经营地点合署办公，所以嵊州市高版实业总公司的民事行为等同于原告实施的民事行为。由此本院认定原告与黄某形成了就案涉书香苑约480平方米店面房的房屋买卖关系。此后，黄某找到了裘某、李勇、俞春云三位下手买家，其与该三人谈妥由其将上述店面房再行分量转售给以上三人，并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定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裘某、李勇、俞春云等人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是为黄某从原告处所购的书香苑店面房进行代售的事实有嵊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裘某、李勇、黄某等人的笔录以及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春的自述为证。综上，本院认定黄某分别与裘某、李勇、俞春云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转售合同关系。黄某在庭后本院对其所作的笔录中表示其对被告所享剩余房款之债权同意归原告所有。嵊州市良宇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春无论在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还是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对被告应付的所剩房款所有权归属于原告均不持异议。孔春的证言以及裘某、李勇、黄某的自述，结合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能够完整还原围绕案涉书香苑店面房各方当事人当初先后形成的层级房屋买卖合同之真实愿景。黄某在庭后本院对其所作的笔录中亲口表示其愿意将所享的被告剩余房款之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债权转让通知也已向被告送达，故该项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虽则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依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有权代表其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为其破产管理人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且在本案诉讼中破产管理人代表第三人作出被告所剩房款应向第三人支付的抗辩，但该项抗辩显然不能推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孔春的当庭证言之真实性，故对破产管理人代表第三人作出被告所剩应付房款应为第三人享有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文号为20151011Ｆ04Ｃ098321、20151012687Ｆ098342、20151012Ｅ795098344的三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被告应付的剩余房款470570元债权归原告享有，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与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于2009年3月28日和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二、确认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勇签订的合同文号为20151011F04C098321、20151012687F098342、20151012E795098344的三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李勇应付的剩余房款470570元债权归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享有，由李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该470570元剩余房款支付给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58元，由嵊州市鹿山街道高版股份经济合作社自愿负担，款已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 超 人民陪审员  史再君 人民陪审员  尉木根 二０二０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