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26刑初424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展文得，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被洛阳铁路公安处龙门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2020年1月8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4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楠，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一部刑诉﹝2020﹞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展文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1月25日、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敦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展文得及其辩护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梁振强(已移送起诉)为快速赚取钱财，在2018年5、6月份通过北京的同学联系到殷子锋(已移送起诉)，委托殷子锋开发一款类似当时山东省出现的“钱多多”广告机软件，利用手机浏览自己设定的虚假广告图片即可获得其在后台人工支付的“返利”。殷子锋为了获取不正当的软件开发费用，在不查看梁振强是否有真实公司和实际资质、明知是浏览虚假广告图片返利模式的骗局的情况下，利用两个多月的时间为梁振强开发成功了该软件，并和梁振强将该软件取名为“瓜分宝”软件。梁振强利用殷子锋开发的“瓜分宝”系统软件，先后制作了季卡和月卡，梁振强批发给业务员的季卡每张一般为1000元，月卡为每张400元，而业务员对外销售和批发的价格一般为一张季卡市场价为1100元至1580元，一张月卡市场价为450元至580元不等，一次性购买超过100张瓜分宝季卡的客户即可与公司签订瓜分宝销售合同，成为区域代理。自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2月14日，梁振强先是在滑县人民法院南侧租赁房子并打出了“瓜分宝公司运营总部”招牌，正式将“瓜分宝”软件投入运营。梁振强纠集多名业务员，讲解和宣传瓜分宝的“躺赢”、“躺赚”运行模式。到2018年11月下旬，梁振强又安排业务员张进士(另案处理)、于某(另案处理)等人到郑州市郑东新区租赁房屋，开设“瓜分宝”运营中心，继续大量销售瓜分宝卡。在“瓜分宝”系统运行初期，为了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和赚取高额利润，梁振强伙同业务员张进士、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雇佣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多名工人，利用支付宝软件对购买瓜分宝卡品的客户进行人工返利。到2018年12月10日，因开发软件的技术员殷子锋索要高额的软件费用，梁振强拒绝支付，在寻找新的软件开发人员过程中，软件无法正常运行，导致正在运行的瓜分宝软件不能被梁振强利用给客户返现，后瓜分宝系统崩盘，给被害人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被告人展文得及以上多名业务员在明知瓜分宝的运行模式和其浏览的虚假广告存在欺骗性的情况下，为了获取巨额利润，仍然积极协助梁振强对外进行不实的宣传:“瓜分宝”公司同“百度”、“新浪”、“网易”等多家广告传媒公司签订广告合作协议，通过购买“瓜分宝”公司推出的“瓜分宝”季卡和月卡，利用手机下载“瓜分宝”APP软件，在连接wife网络的前提下，每张卡每天能获得30元-40元的收益，购买一张瓜分宝季卡就可获得净利润2000多元。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展文得销售瓜分宝季卡718张和月卡690张，售卡涉案金额总计为1112030元，获取非法所得为72730元，返利191600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206550元，被告人展文得犯罪金额为713880元。被告人展文得销售瓜分宝卡的具体涉案情况为:1、2018年9月份，被害人王某2通过在滑县瓜分宝公司上班的于某了解到了瓜分宝卡的销售情况，后经于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展文得，听信了于某、展文得关于瓜分宝的运行销售模式后，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被害人王某2陆续从展文得手中购买瓜分宝季卡95张、月卡130张，季卡价格每张在1100余元，月卡价格在450余元，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共计支付给展文得156800元。瓜分宝公司倒闭后，王某2与展文得无法取得联系给王某2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次被告人展文得犯罪金额为121800元。2、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2月8日，被害人蔡某在郑州瓜分宝运营中心看到展文得销售瓜分宝卡和发现展文得在朋友圈发布关于瓜分宝公司销售瓜分宝卡的信息后，就同展文得罗用取得联系，展文得向其介绍了瓜分宝的运行情况后，称从他手中购买瓜分宝卡比较便宜，蔡某就开始从展文得手中购买瓜分宝卡。从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蔡某陆续从展文得手中购买瓜分宝季卡623张共计支付给展文得购卡费用703730元。瓜分宝公司倒闭后，蔡某与展文得无法取得联系给蔡某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次被告人展文得犯罪金额为370580元。3、2018年11月26日，被害人刘某、赵某、王某3、杨某了解到滑县瓜分宝公司对外销售瓜分宝卡的消息后，到达滑县瓜分宝公司，被告人展文得予以接待并介绍瓜分宝的运行情况，听取了展文得的介绍后，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展文得共销售给刘某、赵某、王某3、杨某瓜分宝月卡560张，月卡价格为每张450元，共收取转账251500元的购卡费。瓜分宝公司倒闭后，杨某等被害人与展文得无法取得联系给杨某等被害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次被告人展文得犯罪金额为221500元。综上，被告人展文得诈骗数额总计为713880元。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展文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展文得在伙同他人以销售瓜分宝为手段实施诈骗过程中，不参与组织、领导、重大事项决策，以销售瓜分宝卡提成获利，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展文得当庭尚能认罪，且退赃7万余元，可从轻处罚。综合案情，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展文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展文得的犯罪事实、数额和诈骗罪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展文得系从犯，系坦白，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不大，且积极退出赃款72730元，并获得被害人蔡某、王某2的谅解，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滑县赵营乡人梁振强(另案处理)想设计一款类似山东钱多多的通过自动浏览广告进行返利的软件获取利益，即通过其朋友联系到北京锦鸿希电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殷子锋（另案处理）让其进行开发，殷子锋同意私下为梁振强开发此软件，二人经协商约定殷子锋按所开发软件每激活一个季卡帐号800元、月季400元的30%获取利益，并为所开发的软件命名为瓜分宝。瓜分宝软件推出瓜分宝季卡、月卡、新月卡，用手机扫描卡上的二维码，下载瓜分宝APP，登录后每天早八点至晚八点自动浏览事先植入的与广告商合作的广告图片，由广告商返利给客户，并在返利整数时能够提现，瓜分宝季卡使用期限是三个月，瓜分宝月卡的使用期限是一个月。在开发过程中，二人在没有与广告商合作的情况下，自行从网上下载虚假广告图片，由殷子锋植入瓜分宝软件中，即推出瓜分宝卡进行销售。2018年8月底，梁振强租赁了滑县道口镇人民路北段滑县人民法院南侧张洋的一临街院落，挂牌“瓜分宝公司运营总部”，并于2018年10月成立河南赢益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梁振强召集被告人展文得及张正军、齐国胜、李焕军、李某2等数十人为公司业务员，由业务员向社会销售瓜分宝卡。业务员在梁振强公司没有工资及其他待遇，依靠对外销售瓜分宝卡获利。业务员在明知瓜分宝公司系诈骗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对外进行虚假宣传加价销售瓜分宝卡。梁振强以每张季卡1000元、月卡400的价格给业务员，业务员以每张季卡1100元至1580元、月卡430元至580元不等的价格向外出售。同时梁振强为了能顺利销售瓜分宝卡，因没有与广告商合作，没有广告业务来源，雇用王某1、张某等二十余工人，在后台负责用不同支付宝账户对客户进行人工返利。2018年12月9日，因梁振强不愿同殷子锋继续合作，而又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软件替代，导致“瓜分宝”系统瘫痪，梁振强无法在后台继续给客户返利，对外称其所开发的瓜分宝系统遭到黑客攻击，系统瘫痪，并停止向被害人支付返利，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展文得作为业务员，以季卡每张1100元和月卡每张450元的价格从于某、梁振强手中购买，后销售。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及补充鉴定，被告人展文得销售瓜分宝季卡718张和月卡690张。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被告人展文得销售给被害人王某2瓜分宝季卡95张、月卡130张，王某2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共计支付给展文得156800元，王某2获返利35000元，展文得骗取王某2121800元，从中获利300元；2、2018年10月底至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展文得销售给蔡某瓜分宝季卡623张，蔡某共计支付给展文得703730元，蔡某获返利126600元，案发前展文得退还蔡某206550元，展文得骗取蔡某370580元，从中获利44930元；3、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展文得销售给刘某、赵某、王某3、杨某瓜分宝月卡560张，每张450元，四人共计支付展文得251500元，四人获返利30000元，展文得诈骗四人221500元，从中获利27500元。综上，被告人展文得诈骗数额总计为713880元，从中获利72730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2、蔡某的谅解。案发后，被告人展文得退出非法所得72730元，由滑县公安局予以扣押。另查明：在梁振强、殷子锋瓜分宝案件侦查过程中，殷子锋退出非法所得82万元，由滑县公安局予以扣押；滑县公安局查封梁振强沃尔沃汽车一辆、滑县金秋华城小区B18号楼房单元102室房屋一套。上述事实，被告人展文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展文得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前科证明、非中共党员证明；2、被害人王某2、蔡某、刘某、赵某、王某3、杨某的陈述；3、证人梁振强、李某1、于某、李某2、李某1、王某1、张某、李某3、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展文得的供述和辩解；5、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瓜分宝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情况说明等；6、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7、滑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害人王某2、蔡某、刘某被骗数额的情况说明及展文得批发瓜分宝卡的计算情况说明。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展文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瓜分宝公司没有与广告商合作的情况下，仍虚构瓜分宝公司与广告商合作、购买瓜分宝卡浏览广告可返利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进而购买瓜分宝卡，从而骗取被害人财产，诈骗数额71388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展文得在明知梁振强没有与广告公司合作进行广告宣传返利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仍任职于梁振强的公司，听信梁振强的虚假介绍，对外虚假宣传购卡浏览广告返利，并隐瞒梁振强在公司雇佣他人人工返利的事实，向被害人推销瓜分宝卡，骗取他人财产，从中获利，其与梁振强出于共同诈骗的目的，分别实施了不同的诈骗行为，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分别获利，其行为与梁振强构成共同诈骗犯罪，以共同犯罪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振强系主犯，被告人展文得系从犯，对被告人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展文得减轻处罚。被告人展文得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王某2、蔡某的谅解，对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获利、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及犯罪后的表现，予以综合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展文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至2024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展文得退出的非法所得72730元由扣押单位退赔被害人，下余641150元，被告人展文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与同案人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士玲审判员  陈西杰审判员  刘定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