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海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766242917。 法定代表人：蒋国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红、姚超，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敏，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红，女，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琳，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富阳城建集团城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829224073。 法定代表人：孙婕妤。 上诉人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利敏、叶小红、原审第三人杭州富阳城建集团城市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城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海正公司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7年8月9日颁布的《富阳市人才公寓实施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人才公寓建筑面积在购买人才公寓申请人享受住房面积标准以红红火火哦分的，参照《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执行，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计算房价；超过住房面积享受标准部分的，按同类地段商品房价格计算房价；第十四条规定：大学本科并具有学士学位或中级职称（含技师）的人才，享受标准面积为80平方米；第十七条规定：人才公寓购买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之日起，10年内不得上市交易、转让，确需出售的，可申请政府回购。期满出售的，应补交减免的土地出让金和相关规费，并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人才公寓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缴纳收益。具体办法另行制定。 二、王利敏自2006年7月14日开始入职到海正公司工作，第一次《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7月31日止。2011年6月24日，海正公司与王利敏签订《劳动合同》1份，期限至2014年7月13日止。2013年10月，富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富政纪要（2012）13号纪要精神组织海正公司参加选房活动，海正公司选定位于××街道××路××幢××公寓××，合计价款12658639.88元，海正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杭州富阳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住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第三人将全部20套人才公寓住房交付给海正公司，由海正公司实际占有。2014年6月27日王利敏以合同到期为由申请辞职，于2014年7月13日离岗。2014年8月18日，海正公司与王利敏签订《劳动合同》1份，期限至2017年8月17日。2016年，王利敏向海正公司申请购买人才公寓。2016年8月3日，海正公司与王利敏签订《劳动合同》1份，固定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至2026年8月3日。同日，海正公司（甲方）与王利敏（乙方）签订《公司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房的服务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申购富阳人才公寓住房1套，地址：富阳市××街道××路××幢，具体房号按杭海正药内［2014］15号文件确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必须保证继续为甲方服务10年以上。只有工作10年期满后乙方才能取得该住房的完全所有权；如乙方未满10年工作年限离开公司或甲方在乙方10年的工作年限内因乙方违规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乙方可选择：（方案一）自愿退房：乙方必须先将住房退还给甲方（含车库、储藏室等辅助用房），甲方按原价退还购房款（不计息，不含装修款）。乙方在办理退房手续后同时办理10年后过户手续授权人的委托书，并在委托书中注明“授权委托人由甲方指定”，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手续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除退还甲方住房外，还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乙方退还住房在离职或解除劳动合同30天内完成，逾期拒绝退房的，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乙方退还住房。（方案二）不愿退房：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当初的购房款，乙方在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同时，还需向甲方支付乙方离职或解除劳动合同当年同类地段市场价值与原先购买人才公寓价格的差价，补足给甲方（装修不计费）。乙方在办理完上述所有手续后方可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该服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利敏在服务协议“说明：本人在签订协议前已认真阅读，熟知上述各项条款，并确认无异议，承诺将认真履行本协议。承诺人（签字）”处签名。海正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利敏，并帮助王利敏向主管部门申请。通过审核后，2017年3月13日，王利敏、叶小红（买受人）与富阳住建公司（出卖人）签订《人才公寓买卖合同》1份，约定：买受人购买位于文教北路973-1号302室，建筑面积109.86平方米，享受标准内（人才公寓住房价格）建筑面积80平方米，超过标准（市场价）建筑面积29.86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人才公寓住房享受标准内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4305元，超过标准市场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6580元，总金额为540879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20日，海正公司向富阳住建公司申请退回包括案涉房屋在内共计4套房屋的购房款。同日，富阳住建公司将上述款项退还给海正公司。2018年8月27日，王利敏离职。2018年11月29日，王利敏与海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12日，富阳住建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第二、三期人才公寓（海正）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我司未享有该房屋的后续的权益。该房屋后续所有权益均归政策制定方及王利敏所在服务企业所有。如有申购员工违反相关约定，由政策制定方及用工企业自行主张相关的权益。 三、2019年4月25日颁布的《富阳区规范人才公寓（人才限价房）上市交易实施意见》第一条规定：人才公寓（人才限价房）购房人在签订购房合同（含预售合同）之日起满5年，可通过补交土地收益等价款取得完全产权。人才公寓（人才限价房）购房人在取得完全产权后，可采用买卖、赠与等方式处置该住房。 四、海正公司向杭州市富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27日，该委作出浙杭富劳仲不（2018）4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 后海正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王利敏、叶小红支付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北路973-1幢302室房屋现在同类地段的市场价与原购房价的差价557721元（暂按10000元/平方米计算）；二、王利敏、叶小红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王利敏、叶小红承担。审理中，海正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王利敏、叶小红支付案涉房屋2018年8月27日在同类地段的市场价与原购房价的差价693321元；二、案件诉讼费由王利敏、叶小红承担。 五、庭审中，海正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2018年8月27日的价值申请鉴定，王利敏、叶小红对时间节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中意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4月20日，中意公司作出杭中意估（2020）字第04013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2020年5月12日，中意公司出具《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教北路973-1号302室房地产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载明评估鉴定结果应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8年8月27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34200元（单价为11234元/平方米）。 六、2019年6月10日，富阳住建公司更名为富阳城建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签订《公司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房的服务协议》时王利敏是海正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正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王利敏可以参加购买人才公寓的待遇，因此《公司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房的服务协议》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海正公司请求王利敏、叶小红支付房屋购买差额的问题。首先，《公司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房的服务协议》约定的“（方案二）不愿退房：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当初的购房款，乙方在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同时，还需向甲方支付乙方离职或解除劳动合同当年同类地段市场价值与原先购买人才公寓价格的差价，补足给甲方（装修不计费）”，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在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的情况下才可以约定服务期，本案显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约定服务期的情形，该条款限制了劳动者离职和选择就业的权利；其次，该条款约定的差额补偿实际上是离职违约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该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及竞业限制约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因此该条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第三，王利敏已按照《人才公寓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所购房屋的全部房款，海正公司并未为王利敏购买房屋支付任何价款，因此并不存在海正公司所主张购房款的差额。综上，海正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富阳城建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海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3元，由海正公司负担。 宣判后，海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1、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认定《公司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的服务协议》无效错误。该条仅是对培训费的专门规定。而本案系因申购人才公寓而双方自愿签订服务期，两者没有关联性。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没有规定除培训费之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员工签订服务期，即法无禁止即自由。3、与立法目的相悖。该条规定因培训费而可以约定服务期，其立法目的显然是因为企业对员工劳动保障之外的付出，员工须为企业诚信服务，否则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所涉人才公寓的价值远远大于培训费用，如果员工在企业同意申购后，可以随意解除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显然不符合立法目的。4、王利敏、叶小红申购涉案的房屋明显是借助海正公司的名额才可以享受的，如果没有海正公司，他们不可能享受到该待遇。而海正公司有上千名员工，既然将该仅有的20个名额中的一个给王利敏，当然可以与其签订相应的服务期，这也不违反法律或《富阳市人才公寓实施意见》试行第11条的规定，应属有效。5、《富阳市人才住房保障管理办法》试行第9条规定：高层次人才购房补助《意见》中重点引进的范围和对象，并与我市企业签订5年及以上服务期协议（从市人才社保部门收到申请之日起计算），该条明确规定员工申请人才购房补助必须约定服务期协议。人才公寓与人才补助为同一性质。故可以签订服务期协议。6、如果王利敏、叶小红的行为不受服务期合同约束，会引发更多的企业与员工的纠纷，人才公寓或人才住房补助会成员不诚信员工谋利的一种手段，这也是不公平、不公正的。7、2013年10月，富阳市人力社保局根据富政纪要（2012）精神组织海正公司参加选房活动，海正公司也选定了房屋，合计价款为12358639.88元，海正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已经支付全部款项。富阳城建公司也将20套人才公寓交付给海正公司，由海正公司实际占有。海正公司将该人才公寓以低价由王利敏、叶小红申购，也自愿与其签订服务期合同，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王利敏、叶小红也应遵守服务期条款，这也是契约精神。而王利敏在服务期内自行离职，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8、海正公司在王利敏、叶小红申购人才公寓的过程中也给王利敏、叶小红提供必要的办理手续，给其提供了机会以及各种的帮助。故王利敏、叶小红应遵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海正公司给王利敏、叶小红提供人才公寓申购的机会是为了更好的留住人才，王利敏擅自离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9、根据原审判决可以确定海正公司在王利敏、叶小红取得房屋之前，海正公司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因为事实上，海正公司已经支付取得的20套公寓的所有房屋价款，并且也是由海正公司去选取该20套房屋，海正公司也实际占有了该房屋。虽然该房屋买卖合同是王利敏、叶小红与富阳城建公司所签，这是客观原因所致。海正公司与王利敏、叶小红签订服务期限合同，也是海正公司将涉案房屋以低价的形式出卖给王利敏、叶小红形成的，所以该服务期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海正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利敏、叶小红承担。 王利敏、叶小红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认定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的服务协议当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关于差额补偿违约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均属无效，该法律适用完全正确。劳动合同法中关于服务期的法律规定仅有第二十二条，且该法律条文已经明确，只有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了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才可约定服务期。反之，意味着对于其他情形用人单位均不得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该立法的初衷，不仅仅是因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付出了物质的成本，更重要的是该培训是专项的，培训的目的是希望员工将通过培训获得的专业知识用到工作中，让用人单位从中受益。但是如果滥用该服务期的约定，将会导致剥夺了劳动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也就限制了劳动者离职和选择就业的权利。即使劳动者在公司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因为提前解除合同，需支付大量的赔偿，劳动者便不敢提前解除，这样势必对劳动者不利。故劳动合同法中的服务期仅规定了专项培训，并没有对其他情形加以规定。对于服务协议约定的房屋差额补偿，原审法院认定系离职违约金也完全正确。既然系离职违约金，当然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故在适用法律上原审法院没有任何错误。2、海正公司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故其也无权以案涉房屋里与王利敏、叶小红签订服务期协议。案涉的人才公寓是富阳市政府为挽留人才由政府出资建造，向海正公司的用人单位并没有出资，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海正公司等之所以有权利将房屋名额给予哪位员工也仅是在政府的授权下，依据政府的相关政策来落实此事，且王利敏、叶小红等之所以可以取得该房屋，先得满足政府的政策要求，同时也得遵守政府的政策规定，如10年内交易不得上市交易转让。如果期满出售的，还应补交减免的土地出让金，并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房与人才公寓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缴纳收益。对海正公司等用人单位，从物权法的角度，海正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处分的权利，当然没有权利以该房屋利益与王利敏、叶小红签订长达10年的服务期协议。海正公司提到当时海正公司确实有出资，但是出资行为是根据政府的相关规定，政府当时为了回笼资金向海正公司等用人单位发了一份通知，让他们先垫付款项，并不是说让他们全额缴纳了房款从而得以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其交纳的房款仅是一个垫付行为。后期这个款项是予以退回的。所以从头至今，海正药业是没有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3、王利敏、叶小红并非无偿取得该房屋，不存在利用该房屋牟利的情形。王利敏、叶小红与富阳城建公司签订人才公寓买卖合同，也支付了购房款540879元，其中80平米是享受人才公寓价格按每平米4305元计算，其余的29.86平米，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每平米6580元计算。同时，王利敏、叶小红必须遵守富阳政府对该人才公寓的相关限制，如10年内不得上市交易转让，如果期满出售，还应补交减免的土地出让金，并按照届时同地普通商品房与人才公寓的一定比例，向政府缴纳收益。而且目前王利敏、叶小红名下也仅有一套房屋，人才公寓也仅是刚需住房，故对于该房屋王利敏、叶小红是无法牟利的。假设王利敏、叶小红答辩人当初用上述房款购买一套商品房，如今会增值更多，故海正公司称人才公寓会成为不诚信员工牟利手段，该说法是不恰当的。4、海正公司考虑该案判决结果会引发的问题王利敏、叶小红因首先寻找自身的原因，而不是寻求法院的改判。据王利敏、叶小红了解，海正药业之关联企业在处理人才公寓的问题上并未如此，也没有按房屋差价来要求离职员工缴纳如此高额的违约金，签订的协议也与海正公司不同。更重要的是，向王利敏、叶小红一类可以取得人才公寓的员工，均是公司的老员工，但是待遇却与同行业相比相差甚远，也就意味着海正公司已经利用与员工签订的为期10年的服务期协议压榨劳动力，其实海正公司对案涉房屋没有出资，也没有损失，员工的去留问题属于正常现象，适用劳动合同法来处理即可。如果海正公司给予员工良好的待遇，也不用担心该类员工会效仿、会流失，所以海正公司应先从自身寻找原因，而不是以此作为改判的理由。综上，本案不存在需要改判的情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对于本案纠纷，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浙0111民初92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海正公司的起诉。后海正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2019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9）浙01民终83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原审法院民事裁定；二、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纠纷于2019年11月26日重新立案受理。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生效法律文书（2019）浙01民终8356号民事裁定明确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海正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审理。二审中，海正公司明确仍按劳动争议纠纷处理此案。对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为《公司员工申购富阳人才公寓房的服务协议》中约定王利敏不愿退房时的差额补偿实际上系离职违约金，该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海正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海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陈 艳 审 判 员 丁 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创威 书 记 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