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阳头街道富阳路电机电器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0503109984。 法定代表人：郑俊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新华南路**信用代码：11352202004029169M。 法定代表人：何晓雄，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凤，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银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安市自然资源局（下称“福安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福安市××镇××北洋工业孵化基地Ｃ14地块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因政府性原因造成不能达到“三通一平”的动工条件。福安资源局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赔偿银泰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1.本案双方所订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第三十八条约定：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条件之日起算。2.2016年5月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Ａ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中载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福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Ａ地块）等27宗地块，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3.福安资源局出具的《闲置土地认定书》（安国土资【2016】4××3号）及福安市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等材料亦已证明案涉Ｃ14地块闲置的原因，是因政府性原因造成不能达到“三通一平”，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造成企业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开工建设。二、一审判决认定银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地块未进行清表、填平，地块内未，地块内未通水路等，不具备动工开发基本条件，对此银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完全与庭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相悖，显属错误。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第4点的内容为：“4.2016年5月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向福安资源局出具《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Ａ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载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福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Ａ地块）等27宗地块，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2015】96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上述27宗地块符合延迟交地范围，请贵局予以支持办理27家企业延迟开竣工手续为盼！该27宗地块包括案涉地块。”由此可见，案涉地块不能及时交地系由于“三通一平”等政府性原因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作出认定，证据确实充分。然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却又作出银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与此前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显属错误。三、银泰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与福安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储合同》，并已收到940万元收储金。但银泰公司在收储合同中并未明确表述放弃追究土地出让方的违约责任，银泰公司与福安资源局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一审判决以该事实为由认定银泰公司无权要求福安资源局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本案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一审法院对相同区域同类案件作出两份民事判决，均认定福安资源局交付的土地因政府性原因导致“三通一平”未完成，不具备动工条件。其依据与本案相同，均为《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Ａ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该两案判决结果均判令福安资源局赔偿受让人经济损失。综上所述，银泰公司认为本案中福安资源局未能将符合动工条件的土地交付给银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银泰公司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长期被占用所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福安资源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已交付土地，银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并用于银行贷款抵押，实现了合同目的，事实认定清楚。1.双方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确认银泰公司对宗地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土地条件是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银泰公司也承诺不再提出异议和新的权利主张。可见，福安资源局交付的土地符合出让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2.出让合同完全履行，银泰公司已取得物权,并用于银行贷款抵押。3.供电所及水务公司的证明，亦能证明宗地完全符合交地条件。二、银泰公司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A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为依据，主张福安资源局交付的土地不符合约定交付条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A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是溪潭镇政府代表27家企业向福安资源局申请延期开工的文件，是银泰公司等27家企业的陈述，不是福安资源局的承认，也未得到其确认。三、一审法院（2017）闽0981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已对本案纠纷作过审理和认定，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银泰公司曾于2017年1月20日以福安资源局未能按约交付案涉土地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认定其主张不成立，本案现已生效。四、案涉土地已收储，原出让合同已解除，银泰公司无权根据出让合同主张权利。银泰公司的权利已由收储合同处理，无权重复主张。五、案涉宗地于2012年11月24日交付，若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算，银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六、银泰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福安资源局并未违约，银泰公司也未证明其存在损失。七、另两案与本案案情不同，如不同地块、是否曾提起诉讼、是否领取土地使用证并抵押、是否收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安资源局赔偿银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033246元（参照2013年3-5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每年贷款利率6.40%，每月贷款利率为0.533%）。其中：一、90万元土地出让金每月利息为90万元×0.533%=4797元；每天利息为4797÷30=159.9元。从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计84个月零18天，利息损失为402948×（84×4797）+2878×（18×159.9）=405826元。二、850万元土地出让金每月利息为850万元×0.533%=45305元；每天利息为45305÷30=1510元，从2012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计80个月零2天，利息损失为3624400×（80×45305）+3020×(1510×2)=3627420元。上述损失合计405826+3627420=40332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6月20日，薛晓昆与福安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15），2012年10月16日，银泰公司与福安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由银泰公司受让薛晓昆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福安资源局向银泰公司出让宗地坐落于福安市××镇××北洋孵化基地Ｃ14地块，宗地总面积5364.40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2697.40平方米，该宗地定金为90万元，成交价款940万元约定于挂牌出让成交之日起60日内全额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第三十七条约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八条约定，“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 2.合同签订后，银泰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缴清土地出让金940万元，土地出让金违约金441100元。《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体现交地确认手续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4日，银泰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取得了案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2月13日，银泰公司将案涉地块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提供抵押担保。 3.2016年4月30日，银泰公司向福安资源局出具《申请延期开工建设的报告》，以基础设施未做到位为由申请延期开工建设。后经福安市政府安政地[2016]160号文件批准，案涉宗地开发时间调整为2016年11月20日前开工，竣工时间调整至2018年11月20日前竣工，福安资源局于2016年12月16日在闽东日报公告告知上述事宜。 4.2016年5月3日，福安市溪潭镇人民政府向福安资源局出具《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A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福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A地块）等27宗地块，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根据福安市政府[2015]96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上述27宗地块符合延迟交地范围，请贵局予以支持办理27家企业延迟开竣工相关手续为盼！该27宗地块包括案涉地块。 5.2016年10月23日，福安资源局作出安国土资[2016]667号《闲置土地处置决定书》，认定案涉宗地为闲置土地，重新约定将动工时间顺延至2016年11月20日前、竣工时间顺延至2018年11月20日前。2017年1月18日，银泰公司通过EMS快递向福安资源局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6.2017年1月20日，银泰公司以福安资源局未交地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闽0981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银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 7.2019年5月17日，福安资源局安自然资[2019]审规函字第019号便函中进一步明确，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2015]103号规划委员会第二次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原则同意溪北洋孵化基地A区、B区、C区共32宗187.02亩用地性质由一类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业服务设施用地。 8.2019年6月18日，银泰公司与福安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储合同》，银泰公司将拥有的案涉地块收储给福安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银泰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领回收储金9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银泰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与福安资源局签订案涉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双方确认交地，银泰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取得案涉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福安资源局在约定的期限内以法定的登记方式，向银泰公司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且银泰公司已将案涉宗地用于银行抵押贷款，实现一定经济利益。现银泰公司以福安资源局交付的土地未达“三通一平”，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要求赔偿损失，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地块未进行清表、填平，地块内也，地块内也未通水路等，不具备动工发发的基本条件，对此银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银泰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与福安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储合同》，同意将案涉地块由福安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收储，并已收到940万元收储金，即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解除，现银泰公司依据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主张福安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亦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66元，由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2015年1月26日，福安资源局向福安市人民政府递交《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福安市君泰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要求办理纯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请示》[安国土资(2015)6××7号]，载明：由于道路、电力、市政给水等“三通”配套设施未完全到位，致该俩企业未能如期按出让合同约定进行开工建设。……。 2.2015年2月5日，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31号],载明:鉴于福安市君泰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地块“三通”配套设施未完全建设到位，企业无法如期按出让合同约定进行开工建设,……原则同意由溪北洋管委会负责上述地块“三通”配套设施未完全建设到位的相关证明材料……，给予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 3.2016年10月13日，溪潭镇人民政府向福安资源局递交《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孵化基地C地块等7宗交地的函》[潭政函（2016）4××2号]，载明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7宗地，原由于“三通一平”尚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未能及时交地。现上述7宗地已具备开工条件。 上述事实有安国土资(2015)6××7号、(2015)3××1号、潭政函（2016）4××2号等文件为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福安资源局所交付的宗地是否符合约定条件。案涉出让合同约定，宗地交付条件为场地平整达到清表、填平，周围基础设施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虽双方于2012年11月签订的交地确认书载明宗地符合上述约定条件，但银泰公司主张交地不符合约定条件，且此后2015年福安资源局、福安市人民政府的相应文件均确认案涉地块由于“三通”配套设施未建设到位，导致无法如期开工；2016年5月，溪潭镇人民政府也出具《溪潭镇人民政府关于溪北洋工业孵化基地A地块等27宗地块情况说明的函》，载明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溪北洋孵化基地27宗地块，由于“三通一平”未完成等政府性原因，不能及时交地。可见，签订交地确认书时，案涉地块并未达到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福安资源局以交地确认书为由主张其交地符合约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福安资源局提交的溪潭供电所和水务公司的证明，不能推翻上述福安资源局等部门对“三通一平”未完成的确认，何况即便水、电符合条件，并不表示“三通一平”已全部符合。故可以认定福安资源局交付的案涉宗地未达到具备动工开发的基本条件，对此福安资源局履行交地义务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履行有瑕疵的，违约方应采取补救措施，消除瑕疵。对此，福安资源局应举证证明此后其已采取补救措施，促使案涉宗地符合约定条件。福安资源局提交溪潭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3日出具的函件，虽该函件载明案涉地块已具备开工条件，但该文件内容仅是一种陈述，并非切实证据，而银泰公司又不予认可，该单方文件不足以证明案涉宗地事后符合交地条件。对此，福安资源局举证不能，应认定上述履行瑕疵情形持续存在。综上，因福安资源局交付的宗地不符合约定条件，导致银泰公司无法动工开发造成其损失，对此福安资源局应予以赔偿。对于银泰公司的损失，可酌定以出让金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银泰公司主张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3-5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4%计算，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因银泰公司主张的是交地瑕疵责任，故其赔偿时间节点应从交地之日即2012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直至案涉地块被收储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止。银泰公司主张从出让金支付之日起算，不予支持。经计算，福安资源局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3950368.8元。 关于重复起诉问题，2017年双方诉讼案件中，银泰公司系以未交地为由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而本案银泰公司系以交地存在瑕疵为由主张权利，二者在事实理由、诉讼请求等方面均不一致，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系违约之诉，按理诉讼时效期间应自福安资源局违约之日即瑕疵交地之日计算，但本案存在特殊情形。银泰公司一直认为交地确认书仅是形式，并未实际交地，政府相应文件也是表述为“不能及时交地”。因此，此时不宜认定银泰公司知道福安资源局交地存在瑕疵。直至2017年，银泰公司以未交地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福安资源局已交地后其才应当知悉可以福安资源局交地存在瑕疵为由主张权利。自该案判决生效至本案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至于福安资源局提出的收储合同已取代出让合同等其他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安资源局向银泰公司赔偿损失3950368.8元，驳回银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 二、福安市自然资源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赔偿3950368.8元。 三、驳回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66元，由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38263元、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6元，由福安市自然资源局负担38263元、福安市银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韦晓菁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