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24民初721号 原告：孙宏奎，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柳河县人，住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文华，吉林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住所地柳河县。 主要责任人：杜德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杜德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宏奎与被告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5）柳民二初字第00029号民事裁定，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民终37号民事裁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吉民再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5）柳民二初字第00029号民事裁定及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37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宏奎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宏奎在（2015）柳民二初字第29号案件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欠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在2020年5月12日庭审中主张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本息为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2020年10月16日庭审中原告要求本金600万元，同意还款272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请求328万本金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以承诺建设加油站和加气站名义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并给付回报140万元，经手人为李宏波。2014年5月30日被告单位负责人李宏波给原告出具了740万元的借据。被告至今未还款，已构成违约。 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辩称，程序上：一、对原告当庭变更诉求持反对意见，改变了利息的计算的起止时间起诉状记载的起诉之日。现在要求从2014年5月30日开始计算，过了变更诉请的时限要求。二、本案明显涉及虚假诉讼，被告在庭前已经提交了书面的申请材料，今天又提交了一份申请材料，希望合议庭先行就虚假诉讼问题进行审查。至于原因如下，首先是收据，本案一共涉及四份收据，其中金额是208万以及109万的收据对应的出借本金。原告在2014年8月14日辉南经侦的询问时明确表示款项已经还清，而且出借本金的时间从原告的陈述与举证应该是2013年，但是收据的日期是2014年6月，因此相关收据是伪造的。而且，2013年本案重要的涉案人员李宏波是在柳河经营处认识的，其根本不知道未来会在2014年6月前往辉南任职的，怎么可能出具加盖辉南经营处印章的收据。从正常人逻辑看钱款已经还清，李宏波又有什么必要向孙宏奎出具收据。其次从收据的时间来看案涉740万元的收据按照原告的主张来讲，其对应的本金出借时间是最晚的（2014年5月），但是对于其他三份收据对应的汇款时间都是2013年，这种汇款在先的收据反而盖章时间在后，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因此案涉四份收据都是原告恶意后补的。从出借款项看，孙宏奎主张本案借款本金6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直接汇给马占军，仅有100万元是姜晶汇给李宏波。对于汇给马占军的款项是原告和马占军之间的个人往来，马占军也与中石油无任何雇佣的关联关系，对于100万元正如孙宏奎自己在辉南经侦的自认李宏波至少还给他270万元，本案起诉的基础出借资金相应基础事实是不存在的。三、调查取证问题，民间借贷案件最基本案件事实是法院需要审查的是原告出借了多少钱，被告还了多少钱。本案中，案涉资金无一分钱汇入柳河经营处的公司账户。500万元是打给孙宏奎自己的朋友马占军，这个案件本可以和柳河经营处和通化公司无任何关系。但是，基于孙宏奎的恶意起诉不得不应诉，故我们于2019年9月份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要求调取孙宏奎妻子姜晶、孟莹莹与马占军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份之间以及马占军与李宏波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份的资金往来情况，但是相关的申请事项一直没有回应，也注意到就本案而言孙宏奎也提出了调取证据的申请，法庭予以准许了。所以我方认为本案的实体审查应当建立在虚假诉讼问题有一个明确结论以及孙宏奎一方与马占军以及马占军与李宏波之间的往来情况有一个完整的审查之后才进行下一步的法律程序。 实体上：一、本案原告和柳河经营处没有形成借款关系，首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柳河经营处和孙宏奎就借贷问题达成过合意，孙宏奎也没有向柳河经营处汇给一分钱，柳河经营处也没有进行还款。其次，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李宏波刑事犯罪部分的定性是个人诈骗犯罪，根本上就认定案涉资金是原告和李宏波之间的个人往来，如果如原告所说的对象是柳河经营处而非李宏波就意味着通化中院关于李宏波的定罪有问题，定罪数额有问题（诈骗数额就不是已经认定的5573万元，而是应当减去本案的600万元）二、至于李宏波的行为是不是构成表见代理或者表见代表问题，认为应当从两个构成要件进行审查，一是外观表象特征，本案中孙宏奎提交的关于借款合意的证据是一份收据，声明的是我方对收据不认可。但是，从证据的外观形态上看在中石油的加油站经营处收据的作用是收取客户的购油款而向客户出具的收据凭证，其本身的作用不是用于借贷，而且收据无法反映对借款合意的达成和利率，以及归还时间方式等借贷要件要素。而且，中石油柳河经营处作为央企下属单位如果有借贷需求一定会签正规的借款合同而不是收据。此外，正如我方在虚假诉讼章节的答辩意见，这个收据明显是后补而且有致命的逻辑缺陷（出借资金是李宏波在柳河任职期间为什么会出现加盖辉南经营处的印章，而且资金出借时间和收据时间相差6、7个月之多）。二、孙宏奎并非善意的相对方，1.从本案孙宏奎单方的主张和举证来看，借款的年利率在100%以上，中石油即便有资金需求也可以从银行以年利率7%以内借款，又有什么必要从民间借高利贷。2.关于收款方式方面正常人都知道公司借款肯定是公司收款，不可能指定个人账户收款，更不能通过马占军的账户收款。孙宏奎作为经营房地产的开发商，而且从本案涉案资金来看如此巨额，其完全有能力识别这个收款账户问题。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表见代理以及参照上海高院关于民商事案件审理的指导意见，如此巨额的资金往来相对方需要履行更高的注意义务。3.孙宏奎主张其不知道李宏波的收款账记，所以他通过马占军打卡起到一个证明作用。但是，从孙宏奎在本案的举证主要是十份汇款凭证来看，其实明知李宏波的收款账户的，他拿给马占军汇款的500万作为起诉柳河经营处的依据显然是想恶意侵吞国有资产。4.从孙宏奎和李宏波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孙宏奎和李宏波之间一直是个人往来，除了本案的600万元之外，孙宏奎和李宏波之间已经有了两笔已经结清了的债务往来（刚才提到的收据中218万和109万，这两笔往来中李宏波和孙宏奎之间的往来完全是个人之间的往来），结合刚刚所说的收据后补的问题，证明一个基本的事实就是孙宏奎在出借资金的当时是明知借款的对象是个人而非单位。因此，综合前述几点的理由我们认为孙宏奎不属于善意的相对方。三、孙宏奎就本案而言出借了多少钱通过什么方式出借，马占军与孙宏奎之间的往来能不能认定和李宏波有关，进而牵扯到柳河经营处以及李宏波到底归还马占军多少钱以及李宏波直接归还孙宏奎多少钱是本案最基本事实。我方在举证的时候已经充分证明李宏波已经还清了马占军汇的所有款项（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之间李宏波至少向马占军还款2900万元，远超过马占军在2012年到2014年期间向李宏波的汇款约1500万元），本案中孙宏奎所提供的借款凭证最核心的就是汇给马占军的500万元，既然如我方前面所说，李宏波已经还清了款项，马占军是否向孙宏奎还款以及还款的数额那是孙宏奎与马占军之间的事情，孙宏奎不能据此要求柳河经营处承担责任。此外孙宏奎与李宏波之间有接近10笔的个人往来，因此我方调查取证的申请所要查清孙宏奎及其妻与马占军、李宏波之间的款项往来对本案的审查至关重要。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就虚假诉讼的问题由法院移送刑事侦查机关。本案中唯一和柳河经营处有关联的就是加盖所谓柳河经营处印章的收据，我们明确提出异议，而且也在庭前提交了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请求法庭予以准许（在李宏波引发系列案件其中有一个大连日合，辉南县公安委托通化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鉴定文书确认其中销售合同的印章是伪造的说明本案出具的印章也可能是伪造的所以有鉴定必要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5月30日姜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马占军汇款100万元，又通过中国银行给马占军汇款500万元。同日，马占军通过中国银行转给李宏波个人账户500万元，马占军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给李宏波个人账户90万元。2014年5月30日李宏波给孙宏奎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今收到马占军、孙宏奎加油站款人民币柒佰肆拾万元，经手人李宏波，并加盖了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的公章。庭审中，孙宏奎称被告已还款272万元，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28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本息为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对2014年5月30日借据（编号：0055605）的印章与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在通化市安监局、柳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印章是否一致申请鉴定，通过抽签选取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4年5月30日《借据（编号：0055605）》上盖印的“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 在原告提供的（2018）吉05民再35号判决书中，马占军已就2014年5月30日向二被告的借款90万元主张二被告还款，且法院判决给付的钱款中包括该90万元。经查，该90万元与本案孙宏奎主张的90万元为同一笔汇款（均为开户银行借方：中国工商银行；贷方：中国工商银行，日期：2014－05－30，借：户名：马占军，卡号：×××，序号：00000，贷：户名：李宏波，卡号：×××，序号：00000，币种：RMB，汇款金额：900，000.00，网点号：2680，柜员号02849）。对于该借款90万元，原告代理人在2020年5月12日庭审中称“马占军的这90万元已经向石油公司主张了，500万没有主张”，在2020年10月16日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称“同一天马占军通过中国银行转给李宏波500万，马占军中国银行转给李宏波90万，但是因李宏波与马占军有其他往来，李宏波代表柳河经营处承认收到孙宏奎借款600万，给出具了加利息的740万借据”。 另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李宏波以公司经营石油以及收购加气站筹集资金的虚假理由，承诺给予高额利润，通过马占军向原告孙宏奎借款共计1400万元，案发前已支付利息272万元，剩余欠款1128万元未偿还。具体借款为2014年5月30日李宏波收到马占军、孙宏奎加油站款740万元的借据；6月21日、24日、27日收到孙宏奎购油款218万元，109万元、560万元的收据，该数额中含利息227万元。本案中仅对2014年5月30日借据（编号：0055605）借款数额为740万进行主张，其余欠款已另案处理。另外，（2015）柳民二初字第29号的立案日期为2015年5月8日。 以上事实由（2016）吉05刑初5号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借据、李宏波刑事卷宗笔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李宏波时任柳河经营处经理，是柳河经营处的负责人，具备表见代表的身份特点，也满足了表见代表适用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要求。案涉借据上有李宏波签字并加盖了“柳河经销处”公章，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表象特征。收条中注明为购油款，而柳河经营处又是经营成品油的主体，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行为表象。从上述分析看，李宏波的行为从外观上完全具备履行职务的表象，孙宏奎没有理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宏波超越权限而仍然与之签订合同，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孙宏奎主观有恶意，为非善意相对人。根据李宏波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表，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孙宏奎与柳河经营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宏奎与柳河经营处之间的民间借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案涉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和柳河经营处没有形成借款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宏波作为柳河经营处的负责人，以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经营处的名义与孙宏奎签订购油合同，李宏波已经（2016）吉05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为贪污、诈骗罪，柳河经营处系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柳河经营处应该对向孙宏奎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被告称辩的虚假诉讼，被告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没立案，还在审查”，且借款的事实已经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对于二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至于对本案购油款数额的认定，2014年5月30日姜晶（原告孙宏奎妻子）通过中国银行将借给李宏波的购油款500万打入中间人马占军的账户，然后马占军将此款转入了李宏波的个人账户，2014年5月30日姜晶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马占军汇款100万元，虽然石油公司为原告出具了600万元的收据，但经查马占军于同日也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向李宏波个人账户内汇款90万元，且在（2018）吉05民再35号判决书中就2014年5月30日转款的90万元提起诉讼法院予以判决保护，与本次诉讼中孙宏奎向法院主张的90万元与上述（2018）吉05民再35号判决中的90万元系同一笔汇款，孙宏奎据该转账记录主张石油公司偿还其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石油公司已偿还的272万元作为本金在本案中应予扣除，此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本案中中石油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数额为228万元（500万元-27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该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针对原告代理人提出利息从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本息为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2020年10月16日的庭审中已将利息的起算时间主张又变更为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8日，故对被告辩称的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的问题不予论述。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经我院第十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给原告孙宏奎借款本金228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时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40元，由原告孙宏奎负担800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负担25040元。原告实际缴纳诉讼费53800元，剩余诉讼费20760元退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国长虹 审判员  代洪源 审判员  刘淑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