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高家渡村星民路**。法定代表人：邓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林，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仁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众鑫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罗二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上，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靖，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诺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仁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湘医疗公司）、原审被告杜靖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诺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代加工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方式系“来料加工”，上诉人已按《代加工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向上诉人提供面料、支付加工费以及提货，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01033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面料，且在上诉人完成生产后，未提货并支付加工费，亦未向上诉人下达订单计划，导致上诉人为本合同的履行所购的生产设备、聘用的人员长期闲置，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下，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仁湘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仁湘医疗公司与被告科诺尔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二、判令被告科诺尔公司、杜靖归还原告仁湘医疗公司2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3、判令被告科诺尔公司、杜靖赔偿因违约给原告仁湘医疗公司造成的损失26596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科诺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0502的代加工协议；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1592320元；3、原告按15万元／吨的价格向被告支付SMS无纺布材料款1300000元；4、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一次性手术衣保管费4000元（按100元／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5、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54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均由原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一类、二类、三类医疗器械、母婴用品、消毒用品等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科诺尔公司系经营无纺布、无纺布制品、塑料制品的生产及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5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科诺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0200502号《代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加工SMS无纺布手术衣300万件，生产周期为30天，加工方式为甲方提供面料，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样及规格要求加工，具体要求和加工费如下：物料代码为一次性手术衣半成品，规格及工艺：尺寸126×150，加工工艺按样办，工艺要求按附件，45克SMS布生产8000件／吨、35克SMS布生产11500件／吨，单价为6.4件／元含税，交货期：甲方供原料SMS布每天10吨，乙方向甲方交货对应的件数（按甲方原材料SMS布实际数量为准），如乙方供应材料，按15万以内结算，具体价格甲乙双方协商；并备注甲方只提供SMS布，乙方负责材料（领口白边布、魔术贴、7.5CM针织袖口）。2、合作和付款方式为：合作方式为来料加工，手术衣布料由甲方提供，面料为SMS无纺布，面料规格分35克和45克两种，甲方确保按乙方要求提供面料，乙方按规范要求生产加工，如果乙方可以提供面料，甲方同意按不含税价15万元／吨与乙方结算，如甲方不能提供面料需要乙方采购面料而市场价浮动超过了甲乙双方约定的15万元／吨的5%时，双方另行协商；付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需一次性支付合同总加工费的80万元的履约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立即组织生产并按约定每天交货，每次交货当天甲方支付当天交货数量的剩余加工费直至交付完毕；交货方式：甲方在乙方工厂自提，交货前一天甲方与乙方沟通第二天交货时间和交货数量，如果甲方两天没有提货或没有给乙方下达交货计划，则乙方有权暂停生产，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甲方应予以承担。3、违约责任：合同已经签订，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责任，甲方在支付合同款时有权扣除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或赔偿金。4、争议解决：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应优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原告与被告科诺尔公司均在上述代加工合同中盖章，被告科诺尔公司的代表唐义义在代加工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加工费预付款800000元。2020年5月13日及5月14日，原告分28笔向被告杜靖支付了SMS无纺布结算款合计1400000元。由于被告科诺尔公司购买的SMS无纺布未及时到位，经原告多次催促未果后，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向被告科诺尔公司提供SMS无纺布5吨，于2020年6月2日提供5吨，合计10吨。另外，自涉案加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派驻了工作人员许冬枝、刘小健及其他人员到被告处负责提货及发货等。另查明，被告科诺尔公司及被告杜靖委托湖北壬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于2020年5月15日及5月20日分别签订《意向合同》各一份，分别购买了SMS无纺布5吨及3吨，价款分别为695000元及417000元，该8吨SMS无纺布于2020年5月底到达被告科诺尔公司。2020年6月5日，被告科诺尔公司向原告提供手术衣16150件，2020年6月6日，被告科诺尔公司分别向原告提供手术衣5050件及8435件，合计29635件。2020年6月7日开始，被告科诺尔公司生产涉案手术衣的生产线停工，直至6月14日仍未恢复生产。另外，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仍向被告科诺尔公司发出催货函，该催货函载明：“至今贵公司只出手术衣29635套（含16150套有针织袖口质量问题），显然，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因工作进度等原因，本公司多次电话催促及派专人前往贵公司接洽，但贵公司不予理睬，现本公司强烈要求贵公司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把货物全部送至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否则由此导致本公司交期延误而引起的损失由贵公司承担”。该催货函发出后，被告科诺尔公司仍未向原告交付加工的手术衣至合同约定地点。2020年6月24日，被告科诺尔公司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合同签订后，贵公司提供了部分面料，科诺尔公司共根据贵公司提供的面料进行了生产，第一批货物已生产完毕，但经科诺尔公司多次沟通，贵公司未按约定提货、支付货款，亦没有提供后续生产所需面料。因贵公司所需手术衣数量多、生产周期短，为了满足生产需求，科诺尔公司前期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生产线建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贵公司未能提供原材料导致科诺尔该条生产线停摆，截至目前，科诺尔该生产线已停产逾15天，给科诺尔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贵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签订的代加工合同约定，鉴于以上事实，望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前往科诺尔公司提货及支付货款，并按照代加工合同约定提供SMS无纺布手术衣布料，逾期未予履行的，科诺尔公司对该批已加工完成的货物进行处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贵公司承担”。原告于2020年6月28日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仁湘医疗公司与被告科诺尔公司签订的代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酿成本案纠纷，现合同双方（即原告与被告科诺尔公司）均表示要求解除涉案代加工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原、被告各方的本诉反诉主张及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及被告科诺尔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本案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涉案代加工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履行过程评判原告与被告科诺尔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违约行为予以评析如下：根据涉案代加工合同约定，手术衣布料由原告提供，被告科诺尔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图样和规格要求加工，如若原告在生产周期30天内每天提供SMS无纺布10吨，则不会出现被告科诺尔公司在生产周期内向案外人购买SMS无纺布而久久未果的事实，被告便将精力集中在组织生产及管理上，故原告应存在违约行为。然而涉案加工合同又约定“如被告科诺尔公司供应材料，按150000元以内结算，具体价格原、被告双方协商；如果被告可以提供面料，原告同意按不含税价150000元／吨与被告结算，如原告不能提供面料需要被告采取面料市场价浮动超过原被告双方约定的150000元／吨的5%时，双方另行协商”，以及原告在订立合同的次日便向被告杜靖支付了1400000元的加工原料结算款用于购买SMS无纺布，合同期内被告科诺尔公司亦委托案外人购买了SMS无纺布8吨用于生产手术衣，以及被告杜靖在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前期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要求原告提供SMS无纺布，而是一直告知原告工作人员SMS无纺布在物流途中。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强制要求原告提供加工原材料即SMS无纺布，而是可以由被告科诺尔公司供应原材料（见合同约定的“如乙方供应材料，按15万以内结算，具体价格甲乙双方协商”）。本案中，在疫情物资短缺期间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未提供加工原料而是向被告科诺尔公司支付了1400000元的加工原料结算款，然而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促后仍未购买到SMS布，之后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及6月2日提供SMS布合计10吨，根据合同约定，10吨SMS布可以做出45克手术服80000件，或者可以做出35克手术服115000件，以及合同约定30天的生产周期内代加工手术衣3000000件即1天的加工生产能力为100000件。但是，被告科诺尔公司仅于2020年6月5日及6月6日仅向原告发货29635件，根据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科诺尔公司工作人员唐义义的通话录音内容以及仅发货29635件手术衣的事实，可知被告科诺尔公司手术衣代加工能力有限，无法达到代加工合同中的手术衣生产量。原告自代加工合同签订后一直向两被告催促购买SMS布料以及催促被告交货，且原告的工作人员许冬枝及刘小健长期派驻在被告处负责催货提货等合同事项。另外，根据被告杜靖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20年6月7日至6月14日科诺尔公司的该条手术衣生产线处于停产状态，公证书中提存的手术衣的加工生产日期也应在2020年6月14日之后（涉案代加工合同的生产周期后），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针对被告科诺尔公司反诉称其实际代加工了248800件（包括已经发货的29635件），但是原告未按约定提货并且已经提货的29635件手术衣未支付加工费的诉请。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律师函可以看出在合同周期内以及2020年6月15日左右并非原告未按约提货，而系被告以原告后续未提供SMS布原料以及未支付加工费为由阻止原告提货。根据涉案代加工合同关于“甲方需一次性支付合同总加工费的80万的履约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立即组织生产并按约定每天提货，每次交货当天甲方支付当天交货数量的剩余加工费直至交付完毕”，该合同约定的80万元并未明确约定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应是一种解决合同一方周转资金短缺的支付手段，性质仍属清偿，以及根据合同关于“每次交货当天甲方支付当天交货数量的剩余加工费直至交付完毕”的约定，在本案中属于预先支付的代加工费用，对于被告科诺尔公司抗辩该80万元系保证金，每次提货80万元保证金仅能抵扣5%的加工费而还需支付95%的加工费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提货时以及发送催告函要求被告出货时【在10吨SMS布料及220万元（80万元+140万元）的价值范围内】，被告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要求原告先支付加工费而交货。另外，本案加工合同中的订单的特殊之处在于由疫情期间的供需导致涉案订单大而急，具有鲜明的季节性及时效性，不同时间的供需关系变化将导致手术衣的成本、售价、销售量发生很大变化，被告未在涉案合同约定的生产周期内按约交货以及无正当理由而拒绝向原告交货，导致原告对多个下游订单客户无法交付手术衣而构成违约，以及丧失对下游订单中的预期可得利益。因此，由于被告科诺尔公司未在生产周期内交货以及尔后拒绝交货导致手术衣现积压在被告科诺尔公司的仓库，然而市场供需条件发生变化，且原告的下游订单客户已经与其解除买卖合同，原告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现该批手术衣应由被告科诺尔公司自行处置，另外原告在被告科诺尔公司尚有10吨SMS无纺布的价值（应核减29635件手术衣所用无纺布料）未在本案中主张，如若该批手术衣处置完毕后被告产生了相应的损失，被告可与原告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可另行再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故被告科诺尔公司反诉原告支付加工费1592320元、SMS布料费1300000元、保管费4000元及经济损失54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科诺尔公司在生产周期内向原告提供了加工手术衣29635件，虽然原告称其中16150件手术衣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至今未将该16150件手术衣退回给两被告，核减该29635件的手术衣的加工费，被告科诺尔公司应退还原告款项2010336元（800000元+140000元-29635件×6.4元／件=2010336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科诺尔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26596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涉案代加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未每天提供面料而存在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科诺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265969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杜靖承担涉案民事责任的诉请，原告及被告科诺尔公司都认可被告杜靖系被告科诺尔公司的副总经理，其行为应为履职的职务应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科诺尔公司负担。为此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仁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0502号《代加工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仁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款项2010336元；三、驳回原告湖南仁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仁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543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3968元，反诉受理费171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仁湘医疗公司与科诺尔公司通过签订《代加工合同》形成的手术衣加工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双方对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部分：即仁湘医疗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签订合同的当日已向科诺尔公司支付了手术衣加工费预付款80万元，2020年5月13日、14日又分28笔共支付了SMS无纺布手术衣布料结算款140万元，并于2020年5月28日、6月2日共向科诺尔公司提供了10吨SMS无纺布手术衣布料以及2020年5月底科诺尔公司向案外人购买SMS无纺布手术衣布料8吨，之后科诺尔公司仅于2020年6月5日、6月6日共向仁湘医疗公司交付手术衣29635件的事实均无争议，双方对于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本案加工合同亦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讼争的焦点主要在于：2020年6月6日之后科诺尔公司再未向仁湘医疗公司交付手术衣的原因以及由此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应如何确定。首先，虽然案涉代加工合同约定系由定作委托方仁湘医疗公司提供来料进行加工，但合同同时也约定可由加工承揽方科诺尔公司供料加工，如由加工方供料，委托方承诺给予加工方不含税价15万元/吨的优惠供料价格进行结算，本案中，仁湘医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科诺尔公司汇付140万元款项时，明确在汇款附言中注明系SMS布货款，科诺尔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后，从未就款项用途向仁湘医疗公司提出过异议，事实上科诺尔公司也已向案外人购买了8吨SMS无纺布，在此期间，仁湘医疗公司还另行向科诺尔公司提供了10吨SMS无纺布，由此可见，加工承揽人科诺尔公司也同意履行部分合同供料义务，而现在科诺尔公司就上述已有的18吨SMS无纺布尚不能将所生产的手术衣产品全数、及时交付给仁湘医疗公司的情况下，科诺尔公司却称系因被上诉人仁湘医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应手术衣无纺布原材料，导致不能交付相应数量的手术衣产品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仁湘医疗公司系在我国新冠疫情爆发，医疗防护器械短缺这一特殊时期与科诺尔公司订立的手术衣加工合同，合同具有特殊的时效性，能否尽快向下游商家交付手术衣，决定着本案合同的特定商机能否实现，从仁湘医疗公司在订立合同前后三日内即向科诺尔公司支付了220万元款项以及向科诺尔公司发送催货函的事实足以证实，仁湘医疗公司向科诺尔公司催要合同产品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科诺尔公司上诉称系仁湘医疗公司未及时提货，构成违约，既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亦有违常理；再次，截止2020年6月2日，仁湘医疗公司已向科诺尔公司支付了220万元款项（其中80万元加工费、140万元SMS无纺布原料款）、交付了10吨SMS无纺布原料，按照合同约定的加工费标准、来料可加工数量标准以及双方的估算，上述款项及材料，足以生产、交付将近20万套手术衣，但直到2020年6月6日，科诺尔公司亦只向仁湘医疗公司交付了29635件手术衣，且部分产品还存在质量瑕疵，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加工产品不能及时交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的违约责任主要在于加工承揽人科诺尔公司的责任划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最后，一审法院鉴于疫情期间，物资短缺，双方合同中约定每日应供应10吨SMS无纺布进行手术衣生产的要求，实际双方均无法履行，故判决解除合同时，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损失未予采纳，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科诺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1545元，由上诉人仙桃市科诺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