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541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男，1966年10月2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河南省沈丘县人，户籍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初中文化，经营晋城市城区XX凉皮加工店，捕前住山西省晋城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20年8月19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8日经本院批准，2020年12月21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杨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女，1969年10月2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河南省沈丘县人，户籍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经营晋城市城区XX凉皮加工店，捕前住山西省晋城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20年8月1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史某、闫某，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二部刑诉﹝2020﹞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李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杨某，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   2020年5月份至6月20日期间，被告人程某、李某2夫妇为延长生产面皮的保质期，增强面皮的柔韧性、口感，由程某购买有毒有害的化工原料硼砂，随后该二人在面皮制作过程中进行添加，并向晋城市XX超市、XXX等地销售制成品凉皮。在此期间，程某、李某2夫妇二人通过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硼砂生产、销售面皮1.5万余张，销售额2万多元，致使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硼砂的面皮流向了众多的餐饮门店及普通市民的餐桌，其中2020年5月20日，市场监管部门对XX超市王某经营的凉皮店销售的面皮（由“晋城市城区XX凉皮加工店”生产）进行了抽检，发现面皮中硼砂含量为2680mg/kg。2020年6月19日晚，市场监管局对晋城市城区XX凉皮加工店现场检查时，发现有未使用完的硼砂，抽检现场的面皮中硼砂含量为2220mg/kg，面皮浆中硼砂含量为2070mg/kg。程某、李某2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程某、李某2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程某、李某2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书，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2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可适用缓刑。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某、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程某构成自首，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程某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程某系初犯，无前科，其犯罪行为持续一个月左右，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程某身体状况较差。综上，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某2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2在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案，积极配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4、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李某2院子积极缴纳罚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程某、李某2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收据二本。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7月27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接到分派线索，XX凉皮加工店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将程某的两本收据进行扣押。   （3）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程某、李某2的个人基本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13日、2020年8月18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办案民警分别电话传唤李某2、程某后，二人主动接受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5）XX凉皮加工店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XX凉皮加工店现场仍有未使用完的硼砂。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20年5月20日，张某在程某处购买74元凉皮后，又出售给XXX超市王某经营的凉皮店。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证实XXX在程某处购买凉皮7支，共计140元。   （8）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证实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   （9）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卷材料，证实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XX超市王某经营的凉皮店和XX凉皮加工店进行抽查、检查，发现面皮、面皮浆中含有硼砂。   （10）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强制措施决定书、抽样记录。   （11）西安国联质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告知书、送达回执。   （12）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测城区XXX小吃店告知书、抽样记录、山西食品药品检验报告、晋城市市场监督局认定意见书、送达回执。   （13）程某经营的凉皮店营业执照、食品生产小作坊许可证；短信通话记录及照片。   （14）扣押硼砂、面皮及扣押清单、检测报告。   （15）XXX小吃店转让协议，证实转让给王某经营。   （16）全国打击违法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滥用物质添加专项整治领导小组2008.12.12公布《食品中可能添加的非物质食用名单》，证实硼砂属于非食用物质。   3、辨认笔录：经张某、陈某辨认，其分别辨认出贩卖凉皮的人员就是被告人程某。   4、视听资料：现场执法记录光碟，证实2020年6月19日晚，晋城市公安局与晋城市市场监管局联合检查XX凉皮加工店。   5、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我经营的小吃店销售的凉皮都是从北大街一个叫张某的手中购买的。2020年6月19日，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到店说我销售的凉皮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硼砂时，我才知道里面含有这种有毒有害成分。2020年5月20日购买了40元的凉皮，6月19日购买了20元的凉皮，都是从张某手中购买的。   （2）张某的证言：每次都是王某的员工通过微信告诉我当天的需要量，我就从金囤市场门口“老程”（程某）那里买上凉皮，随后王某会让他的员工到我这里将凉皮拿走。从王某接手一直到6月19日，都是从我这里买的凉皮，我也一直都是从“老程”手中购买的。2020年5月20日和6月19日，这两次也是分别从“老程”手里购买40元的凉皮转手卖给王某的。我不知道“老程”在制作凉皮的过程中添加了有毒有害成分。   （3）程某1的证言：就是我爸程某和我妈李某2两个人负责制作凉皮呢，制作好的凉皮有时候是我爸去卖，我爸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妈就会去卖。他们具体去什么地方卖我不清楚。   （4）程某2的证言：就是我爸程某和我妈李某2两个人负责制作凉皮呢。凉皮配料也是我爸和我妈制作的，配料中除了面粉，还添加的白色晶体，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过问，后来当天晚上检查时才知道那是硼砂。制作好的凉皮有时候是我爸去卖，我爸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妈就会去卖。   （5）张某2的证言：我和程某是邻居，我在晋城没有地方住就住在他家。在我住的这几天就是程某和他老婆两个人在制作凉皮，卖凉皮也是程某和他老婆两个人。   （6）张某3的证言：我们是今年5月份才开始做凉皮的，我们的厨师主要是从北街菜市场门口的程某那里进的凉皮，前后一共买了7次凉皮，每张以1.4元的价格购买。我们不知道程某销售的凉皮中添加了有毒有害成分，我们每次都索要有收据。   （7）陈某的证言：我在XXX工作期间，主要是从北大街市场门口一名男子手中购买凉皮。4、5月份开始，在北大街菜市场门口，有名男子在那里卖凉皮，我上班的时候路过就买上点，有时候我忙的话，就打电话让这名男子把凉皮送到店里，每次10、20张不等，每张1.4元左右。购买凉皮都有索要收据。   6、被告人供述   （1）程某的供述：2019年11月买凉皮机时，卖机器给我的人剩下了五公斤硼砂也给了我，并告诉我硼砂的作用，到今年过了五一才开始添加硼砂了，到查住我们的时候大约也就加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面皮一般是我和我老婆制作的，硼砂一般都是我添加的，我不在的时候我老婆李某2负责添加，我告诉她说在添加硼砂的时候抓一小把，不敢放的太多，硼砂是有危害的。硼砂没有具体添加的量，就是每次制作面皮时一袋面抓一小把硼砂，三袋面抓三小把或者一大把。制作的面皮主要是在南大街路口、或者市里的各个小区去卖，我俩轮换去卖，平时我去卖的时候多点。最近一个月的时间，XX超市和XXX也从我们这里买过，我也向北大街那个卖豆芽的那个女的卖过，我们卖的面皮面向老百姓，顾客也不固定。每天的销售最多也就是三、四百张面皮，少了一、二百张面皮。面皮按张卖的话就是每张1.0元左右，按斤卖的是每斤1.5元左右。未开封的那袋硼砂是我在淘宝网上145元购买的。   （2）李某2的供述：硼砂是制作面皮的时候，在里面添加点，防止天热的时候面皮变坏，延长存放时间。天热的时候我们才开始用呢，从使用到查住大约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硼砂一般都是我老公程某添加的，他不在的时候告诉我放多少硼砂我就添加多少，我们是在面浆制作好后准备在面皮机上制作的时候把硼砂添加到面浆里。我老公告诉我这个硼砂有危害不敢放多了，只要能起到防止变坏就行。制作的面皮主要是在南大街路口、或者市里的各个小区去卖，我俩轮换去卖，我老公去卖的时候多点。近期XX超市和XXX也从我们这里买过，我们卖的面皮面向老百姓，顾客也不固定。每天的销售最多也就是三、四百张面皮，少了一、二百张面皮。面皮按斤卖的是每斤1.5元左右，按张卖的话就是每张1.0元左右。当场查获的两袋硼砂，那袋开封的是我们买面皮机的人给我们的，未开封的那袋是我丈夫程某在网上买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程某、李某2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李某2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侵害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程某、李某2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食品安全是与每一位市民息息相关的大事。被告人为获取一己私利，置全市人民的安全于不顾，长期大量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类犯罪应予严厉打击，应从严把握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某、李某2因犯罪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李某2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随案移送的收据两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貊惠茜   人民陪审员 吴灵芝   人民陪审员 陈亚美     二0二0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柳雅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