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惠阳区淡水镇开城大道达和楼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8。法定代表人：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65年5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居民身份号码P×××××。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效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中恒泛美酒店有限公司，住所惠阳区淡水人民五路中恒世纪广场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9N。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原审被告惠州市中恒泛美酒店有限公司（下称泛美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中恒公司无需对泛美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中恒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芳无权要求中恒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月1日，李芳与泛美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芳将其名下位于惠阳淡水“中恒世纪广场”项目的A座21层07号房出租给泛美酒店使用，租期为十年。因此，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李芳基于租赁合同的基础下主张相应的权利义务，指向的义务主体应当是泛美酒店，而非中恒公司，应裁定驳回李芳对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不存在财产或人格混同的情形，中恒公司已提交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证明，①双方资金使用并不混同，财产相互分离，财务分别实行独立核算，双方均各自具有独立的财务账册；②双方经营项目不相吻合，中恒公司仅经营房地产项目，泛美酒店经营旅业、餐饮服务、酒店管理服务等；③双方各自存在独立的人事管理，董事、经理、财务等工作人员均由各自聘请，分别购买社保和发放工资，不存在人员混同；④双方经营场所互相独立，办公场所不在同一地。且根据中恒公司委托的惠州君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中恒公司对泛美酒店投资100万元，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且泛美酒店尚欠付中恒公司债务9934543.33元。据此，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不应当由中恒公司承担泛美酒店的对外债务。三、案外人杨艳属于泛美酒店财务人员，中恒公司仅借调杨艳在本公司协助帮忙，非中恒公司员工，该事实不宜认定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存在人格或财产混同。一审查明，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提交的2018年—2019年度员工社保购买记录中显示案外人杨艳在两家公司任职。但客观事实是，案外人杨艳一直属于泛美酒店财务人员，后中恒公司因工作人员紧张，暂时借调杨艳帮忙，案外人杨艳的劳动关系一直是与泛美酒店签订，不存在公司人员混同的状况。故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不存在人格或财产混同，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李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知，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惠州市中恒泛美酒店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恒地产及中恒泛美酒店在一审中提供的工资表及社保记录显示，杨艳既在中恒泛美酒店任职又在中恒公司任职，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根据中恒泛美酒店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显示：2016年5月3日中恒泛美酒店及中恒地产的《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中均显示肖通（身份证件号码420××××××××××××053）系财务负责人，证明中恒泛美酒店与中恒地产二者系财务负责人混同。中恒泛美酒店的前法定代表人“苏某1”系中恒地产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存在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另外，中恒泛美酒店目前的住所（经营场所）“惠阳区淡水人民五路中恒世纪广场1-3层”系中恒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自有房产，中恒地产与中恒泛美酒店经营场所混同。中恒地产与中恒泛美酒店财产混同。中恒泛美酒店也未提交任何财务会计报告。从其工商档案可以看出，中恒泛美从未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且从《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看，收、付中恒酒店“往来款”款项不明，内容也并不能印证财务互相独立，中恒地产与中恒泛美酒店之间存在频繁和完全不符合逻辑及常理的大额款项往来。由上可知，中恒地产与中恒泛美酒店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高度人格混同情况，故本案中恒地产与中恒泛美酒店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泛美酒店偿还拖欠李芳的租金21400元；2.判令泛美酒店向李芳支付滞纳金7233.2元；3.判令泛美酒店向李芳赔偿违约金14022元；4.判令泛美酒店将因私自改装过道墙面和房门致使使用面积缩小的房屋恢复原状；5.判令泛美酒店按照合同约定在房屋的客厅、卧室铺仿木纹条形地砖；6.判令中恒公司对泛美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决泛美酒店、中恒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公证费等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李芳与泛美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李芳同意将座落于惠阳区淡水镇“中恒世纪广场”项目的A座21层07号房，建筑面积57.76平方米，出租给泛美酒店作商业用途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泛美酒店自身或转租给他人用于经营公寓酒店、办公等用途；2、租赁期限为10年，自该房屋办妥入伙手续之日起算，即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房屋租金标准分别为：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免收租金，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1100元/月，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1150元/月；3、李芳委托泛美酒店按合同附件之标准负责垫资装修该房屋，李芳同意以该房屋前两年的租金来清偿泛美酒店中恒泛美垫付的该装修款，第三年起泛美酒店中恒泛美按季度给李芳支付房租，于每季度末月份的30日前支付给李芳，租赁税费由李芳承担；……6、泛美酒店应按时支付租金给李芳。泛美酒店超过15日未支付租金，每迟延一天应按欠付租金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李芳支付滞纳金；7、合同有效期内，若因李芳无法定理由单方解除合同，或因李芳原因致使泛美酒店使用该房屋受阻或合同无法履行的，李芳应向泛美酒店支付违约金额为年租金×租赁剩余年限，合同中的租赁剩余年限=（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天数-已租赁天数）/365；……9、租赁期间，泛美酒店可以根据其经营的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合同终止后，泛美酒店应在合同终止后十日内，以不低于合同附件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将该房屋返还给李芳。合同签订后，李芳依约将房屋移交给泛美酒店使用，泛美酒店自2018年7月1日起未向李芳支付租金（具体租金、实付时间等见下表）。至2019年12月31日，经核算，泛美酒店向李芳支付房租明细如下：李芳房屋租金应付实付表应付租金的月份应付租金（元）应付租金时间租金实付时间2018年1月11502018年1月31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2月11502018年2月28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3月11502018年3月31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4月11502018年4月30日2018年8月25日2018年5月1150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6月11502018年6月30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7月-9月34502018年9月30日无2018年10月-12月34502018年12月30日无2019年1月-3月34502019年3月30日无2019年4月-6月34502019年6月30日无2019年7月-9月34502019年9月30日无2019年10月-12月34502019年12月30日无上述实付金额总计：6900元，未付租金总计：20700元庭审中，李芳增加诉讼请求为：租金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其后计至合同到期之日止。2020年4月16日，经原审法院传唤泛美酒店法定代表人苏某1及案外人惠州市鼎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员工朱志捷到庭接受询问，案外人惠州市鼎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为中恒公司委托的代理记账公司，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1确认朱志捷所作意思表示可以代表中恒公司。问话时，苏某1表示：1、中恒公司庭审时向我院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属实；2、中恒地产为泛美酒店的唯一股东，并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朱志捷表示：1、惠州市鼎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系受委托为中恒公司提供相关会计服务，朱志捷主要负责财务核算以及税务申报；2、中恒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另查明，从泛美酒店及中恒公司提交的2018年-2019年度的员工社保购买记录中显示杨艳（公民身份号码：430××××××××××××923）既在泛美酒店任职，又在中恒公司任职；泛美酒店的前法定代表人苏某1系中恒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泛美酒店的住所为“惠阳区淡水人民五路中恒世纪广场1—3层”，该住所地系中恒公司的开发项目，即属于中恒公司的自有物业。一审法院认为，李芳与泛美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芳与泛美酒店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已就房屋租金标准及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的滞纳金、违约金作出约定，李芳已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泛美酒店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按时向李芳支付合同约定租金（租金计算方式：1150元/月），逾期未支付租金的，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李芳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超过15日未支付租金的，每迟延一天应按欠付租金20700元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故对李芳要求泛美酒店偿还租金并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李芳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租金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其后计至合同到期之日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李芳、泛美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日为2020年5月31日，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李芳主张计至合同到期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尚未实际产生，故对李芳增加的要求房屋租金计至合同到期之日的诉请，一审法院仅支持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针对2019年12月31日之后产生的房屋租金，暂不予支持，李芳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于李芳要求泛美酒店赔偿违约金的诉请，不属于合同约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李芳与泛美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李芳与泛美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未届满，故对李芳要求泛美酒店将房屋恢复原状并在客厅、卧室铺仿木纹条形地砖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中恒公司对泛美酒店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芳认为泛美酒店系中恒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提交泛美酒店、中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予以佐证。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1及案外人惠州市鼎盛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员工朱志捷在接受询问时亦确认中恒公司为泛美酒店的唯一股东，但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上述条款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泛美酒店为只有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恒公司系其唯一的法人股东。作为一种特殊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国公司法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利弊进行了相应的立法规制，范围不仅涵盖了公司的设立，还包括公司设立后的管理及股东责任承担等多个方面。本案中，中恒公司作为泛美酒店的唯一法人股东，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泛美酒店。首先，从泛美酒店及中恒公司提交的2018年—2019年度的员工社保购买记录中显示杨艳（公民身份号码：430××××××××××××923）既在泛美酒店任职，又在中恒公司任职，泛美酒店与中恒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其次，泛美酒店的前法定代表人苏某1系中恒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泛美酒店与中恒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人员交叉的情况；再次，泛美酒店的住所为“惠阳区淡水人民五路中恒世纪广场1—3层”，该住所地系中恒公司的开发项目，即属于泛美酒店的自有物业，泛美酒店与中恒公司存在高度人格混同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泛美酒店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按照公司法规定编制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中恒公司虽提交了惠州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但该报告并非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且该专项审计报告主要是对截至2019年10月30日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之间的债权及投资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依据中恒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及其它资料的基础上进行；同时，报告显示，2010年12月-2019年10月，中恒公司与泛美酒店之间存在频繁和大额的款项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如主张自己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事实。本案中，中恒公司虽然提交了其公司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但由于该专项审计报告并非法定的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且该专项审计所依据的是中恒公司提供的账簿、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所依据资料均为中恒公司单方面提供，无法确认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且李芳对该专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故对中恒公司提交的公司资金往来专项审计报告，不予采信。泛美酒店及中恒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泛美酒店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中恒公司作为泛美酒店的唯一法人股东，在本案诉讼中，应当举证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事实，但中恒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芳要求中恒公司对泛美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芳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保全措施的申请，也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评估费、公证费、保全费等费用，故对李芳要求泛美酒店承担保全费、评估费、公证费等费用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泛美酒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自己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按缺席论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惠州市中恒泛美酒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芳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20700元（租金计算方式：以115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及滞纳金5526.9元（滞纳金计算方式：以欠付租金207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二、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惠州市中恒泛美酒店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惠州市中恒泛美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诉争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并有中恒公司、泛美酒店同类案件在本院先行作出判决，故本院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本院对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中恒公司是否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恒公司主张其与原审被告泛美酒店之间不存在财产和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审泛美酒店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中恒公司作为泛美酒店的唯一法人股东，向法庭提交的《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并不能佐证泛美酒店的财产独立于其唯一股东的财产，因此，中恒公司依法应当对泛美酒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