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辉，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41************63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均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住所：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贺，系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李道兴，男，汉族，1976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41************610。上诉人宋志辉与上诉人博罗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被上诉人李道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志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第三判项、维持第一判项；2.依法将第二、第三判项改判为：判令博罗县*******民委员会向上诉人宋志辉偿还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捐款100000元，共计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判令博罗县**************兴共同向上诉人宋志辉返还转让费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6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博罗县**************兴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给村委会的捐款10万元属上诉人无偿赠与村委会，上诉人无法定撤销事由，故上诉人不得主张返还捐款10万元;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按照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约定，村委会将位于大窝肚四周山顶以下的地方(包括小山塘)发包给上诉人承包。鉴于此，上诉人基于承包了村委会的土地，才会捐款给村委会用于修路，也就是说，前提是上诉人能依双方的承包合同使用涉案土地。但是，之后因村委会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反倒将涉案土地重复发包给多个案外人，致使上诉人未能实现前述合同之承包使用涉案土地之目的。因此，依上述《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约定，如村委会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那么上诉人基于承包了村委会的土地才向村委会捐款，现村委会违约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涉案土地，那上诉人支出的捐款也属于上诉人的损失，应由村委会负责赔偿。二、一审法院认为支付给李道兴的转让费30万元系为了解除村委会与李道兴之间合同并达成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承包合同而支付，从而驳回上诉人要求村委会与李道兴共同赔偿该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属对该转让费30万元的支付主体、支付原因等未审查、认定清楚。首先，按照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意向书》约定，因村委会拟发包给上诉人的土地已由原承包人即李道兴，故村委会需与李道兴解除原承包合同后，方能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而村委会与李道兴解除原承包合同时，需向李道兴支付补偿款。由此分析，原承包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系村委会和李道兴，该合同之各项条款约定约束的是村委会与李道兴，则该合同解除需向李道兴支付补偿款的主体系村委会。也就是说，村委会应依原承包合同向李道兴支付补偿款并与李道兴解除原承包合同后，才能将土地发包给上诉人。至于之后是由上诉人向李道兴支付了该补偿款或转让费30万元，是因上诉人与村委会协商确定由上诉人代村委会支付该费用给李道兴。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支付给李道兴的转让费30万元的支付主体系上诉人，其认为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上述《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的前提条件是应向村委会支付转让费或补偿款。显然，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对事实认定不清。此外，并不是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了前述合同，上诉人即能完全实现合同目的，那么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村委会成功签订了前述合同，而认为上诉人负有支付该30万元的义务，一审法院却根本不考虑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即违约的情形。由此若依一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费用却签订了一份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这显然是违背了公平原则。其次，按照上述《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约定，如村委会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现因村委会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反倒将涉案土地重复发包给多个案外人，致使上诉人未能实现前述合同之承包使用涉案土地之目的。村委会的行为属根本违约，因此，上诉人为履行前述《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而代村委会支付给李道兴的转让费30万元，亦属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村委会应赔偿该30万元损失给上诉人。再次，虽然李道兴并非上述《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但李道兴系该30万元款项的接收方及受益方，那么对于上诉人因支付了该30万元而造成的损失，李道兴应在其受益30万元的范围内与村委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是于2006年10月26日代村委会向李道兴支付了30万元转让费，以及于2006年10月31日向村委会支付了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捐款100000元。后因村委会根本未交付涉案土地属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上诉人因村委会违约遭受的利息损失，实际自村委会、李道兴收取前述款项之日即开始产生。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分别自2006年10月26日、2006年10月31日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村委会支付的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捐款100000元，以及上诉人代村委会向李道兴支付的转让费30万元，均属于上诉人基于涉案《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而产生的损失，故依前述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村委会违约，村委会应赔偿上诉人遭受的前述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民初2411号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村委会答辩：我方认为不存在违约情况，我方已经将涉案石场交付完毕，宋志辉其自身原因无法使用，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博罗县人民法院2014年的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也可以认定宋志辉已实际收到该土地，不然也不可能伙同他人带其他受害者到石场去实地勘察。2006年村委会与宋志辉签订承包石场合同，如果我方没有将石场实际交付，宋志辉又怎么会在2008年再次与村委会签订石场，明显不符合道理。我方没有与其他案外人有任何重叠部分，村里面实际承包情况是只指出大致范围，该范围主要是以石场为主，与其他地方的边界可能比较模糊，并且该边界的处理也不归人民法院管，应当由当地县人民政府管理。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该案并不涉及有违约情况，我方也已实际交付土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道兴答辩：我方已终止了合同并有公证，我方不再与本案有任何经济上的牵扯。上诉人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限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志辉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共计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宋志辉偿还任何款项或发回重审；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宋志辉与李道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交地义务与事实不符，宋志辉已经实际使用土地，其后续未能使用系其利用该土地实施诈骗导致坐牢无法使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经将地交付宋志辉使用。2006年10月31日宋志辉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石下屯大窝石场合同书》，后于2008年8月28日又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石下屯大窝石场合同书》，期间于2006年11月28日支付第一年租金、押金，于2006年8月28日又继续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试问，如果说上诉人没有交付土地，为何历时两年之久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且支付第一期租金押金。宋志辉于2006年起即利用涉案石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后因涉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经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并出具(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第3页中法院查明事实中载明“2006年10月被告人宋志辉经人介绍认识受害人蔡某祥，并称可为其办理博罗县长宁镇石下屯原富华石场(即本案《承包石下屯大窝石场合同书》项下涉案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由蔡某祥与宋志辉承包开采该石场。2006年底，宋志辉通过李某雄办理富华石场采矿许可证”;上述判决书第4、5页载明证人游某明、证人朱某安、证人李某增、李某兴、证人杨某庭、证人李某雄等证言，均指向本案被上诉人一宋志辉托人办理涉案石场采矿许可证;上述判决书第5页据其个人供述“宋志辉与蔡某祥合伙开办长宁镇石下屯村富华石场，由蔡某祥出资办理富华石场所有证件，而其共拿蔡某祥200万元左右去办理石场证件……”;上述判决书第6页第6条书证亦载明宋志辉已实际接收涉案石场并使用的事实。据此，若上诉人未向其交付石场，其又如何利用涉案石场四处骗取他人财物?其又如何会四处托人办理涉案石场采矿许可证?其又如何会于2008年继续于上诉人签订《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正因为上诉人已实际向其交付涉案石场，宋志辉才能以涉案石场为依托骗取他人信任，或向其交付财物或与其合作承包涉案石场。二、本案不存在涉案石场与其他案外人所承包的土地发生重叠的问题。上诉人与宋志辉签订合同时已将约定将涉案大窝石场交于宋志辉用于开采石矿，双方签订《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也是宋志辉用于开采石场。在农村土地承包实践中，对于承包地块的范围一般是约定俗称的地界，比如“池塘”、“某某山下”，但这并不等于宋志辉的合同与前面另外的合同存在重叠，只是与前面的承包合同边界交界而已。若因承包土地边界发生权属争议，应当由县市一级人民政府界定而并非由人民法院界定。本案中，不存在宋志辉所承包的石场与其他案外人所承包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问题，完全不影响宋志辉使用该涉案石场。宋志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承包石场范围与其他案外人所承包土地发生完全重合或其他权属争议。因此本案上诉人已实际交付石场给宋志辉用于开采石场，本案也不存在任何承包土地权属争议，因宋志辉自身原因导致长时间未缴纳租金及使用石场。原审判定上诉人应偿还宋志辉租金及押金等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恳请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限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志辉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共计60OO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宋志辉偿还任何款项或发回重审。宋志辉答辩：一、村委会未交付涉案土地给宋志辉使用的事实,已由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5237号民事判决及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予以查明及确认,现村委会却歪曲事实认为系宋志辉自身原因未能使用,毫无依据。村委会与宋志辉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宋志辉交纳了转让费30万元、第一年租金及押金等,但之后因村委会未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宋志辉使用,宋志辉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惠州中院作出的(2018)粤13民终5237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存在多份承包合同及多个承包人,存在村委会在同一集体土地范围重复发包的情况,致使宋志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以及,村委会向法院提起的诉讼,经博罗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土地被案外人合法占有使用,且村委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履行交付土地给宋志辉的义务。对此,前述事实和生效判决已认定村委会未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村委会退还宋志辉已交纳的租金和押金,符合双方约定及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而村委会现以宋志辉因刑事犯罪为由认为系宋志辉自已无法使用涉案土地,与其无关,实则是歪曲事实。宋志辉是否因刑事犯罪坐牢不能否认村委会未交付土地的事实,而村委会以宋志辉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其已向宋志辉交付了涉案土地,没有依据,该刑事判决书涉及的刑事证据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证实村委会已向宋志辉交付了土地,宋志辉是否基于其与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与案外人谈合作等,并不代表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宋志辉,而村委会在上诉状第2页中大篇幅的陈述该刑事判决书证明了其已交付涉案土地,均属主观臆测及曲解了相关刑事证据。因此,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土地存在多个承包人的事实,村委会在原两个诉讼案件中均已承认,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歪曲事实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也不能否认其违约的事实。村委会在其原与宋志辉的另外两个诉讼案件中均已承认了涉案土地存在多个承包人的情况,且该事实已由博罗法院及惠州中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查明及确认,况且截至当前,涉案土地仍有其他案外人占有和使用,也正印证了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多个承包人的情况,致使宋志辉至始至终未能使用涉案土地。现村委会又将宋志辉未能使用涉案土地的原因归咎于宋志辉自身,显然是歪曲事实。倘若宋志辉能使用涉案土地,又何须于2016年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村委会的说法毫无依据。三、村委会因未按涉案承包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给宋志辉,其行为已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村委会应退还宋志辉已交纳的租金及押金,同时,宋志辉因承包涉案土地支付的转让费30万元、捐款10万元,因未能使用涉案土地实现合同目的而造成经济损失,按照双合同约定,村委会应赔偿宋志辉的前述经济损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道兴答辩，一审已有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并进行公证，代表我方当时跟村委会解除合同，各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我也不懂为何对方告我要赔偿。一审原告起诉请求：一、请求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二、请求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捐款100000元，共计16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5000元(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请求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连带向原告返还转让费300000元及利息暂计5000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6年l0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共暂计47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被告签订《合同意向书》约定由原告承包富华石场，其中第二点约定：“村委会与原富华石场李道兴、李建曾，取消合同时乙方（原告）一并付清李道兴、李建曾的补偿款。”该《合同意向书》由原、被告双方的签章确认。2006年l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大窝肚四周山顶火界以下的地方到下面部队边界的荒石场（包括小池塘）发包给原告使用。承包时间为20年，承包金为20000元/年。被告应从2008年1月开始每年一月底前交清当年承包金。合同签订后，博罗县公证处于2008年8月28日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原告向被告一交付了第一年的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并向被告一捐款100000元用于原告造路。原告为取得案涉石场的承包权，于2006年10月26日支付了300000元转让费给李道兴。现原告以被告一未实际交付案涉土地为由诉诸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一曾就涉案土地发生争议并诉诸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做出（2018）粤13民终5237号民事判决书，以案外人均为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为由，判决驳回原告宋志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以原告未按期缴纳租金为由诉止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书，以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未证明已交付土地为由，判决驳回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告、被告一双方于2006年l0月31日签订的《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予以履行。现原告主张被告一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要求解除《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由于合同关系的设立、变更、解除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被告一予以同意，故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2018）粤13民终5237号民事判决书就本案涉案土地及合同认定：“案外人均提交使用土地的合同权利来源，并且其签订合同的时间均先于宋志辉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时间，故案外人使用土地的权利基于合同，不存在违法侵占的事实。”且（2018）粤13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土地被案外人合法占有使用，且被告一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故对被告一未按约交付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租金、押金、捐款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之规定，由于被告一未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原告请求偿还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一偿还捐款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原告捐款100000元为其自愿行为，且双方未对该笔捐款附加义务，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撤销事由，故原告主张返还捐款100000元，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返还转让费300000元，根据《合同意向书》的约定，“村委会与原富华石场李道兴、李建曾，取消合同时乙方（原告）一并付清李道兴、李建曾的补偿款”，该笔费用支付的目的系为解除两被告之间合同并达成原告与被告一承包合同，由于两被告合同已经按约解除且被告一按约已经与原告达成《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故原告诉请被告一返还转让费3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二不属于本案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原告主张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一以上述款项为基数，从2006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且原告未在合理期间内主张权利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应当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的起算点应当为合同解除之日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即被告应当从合同解除之日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宋志辉与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二、限被告一博罗县*******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志辉租金20000元、押金40000元，共计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原告宋志辉负担3631元，由被告博罗县*******民委员会负担54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综合上诉人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村委会应否返还租金、押金以及补偿款、捐款，被上诉人李道兴是否应对补偿款30万元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现具体分析如下：宋志辉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宋志辉与村委会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双方应履行各自义务。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土地被案外人合法占有使用，且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对村委会未按约交付土地的事实，二审法院同样予以确认。村委会因此应返还未履行合同收取的租金及押金。村委会以已交付土地、没有违约等理由，上诉提出不应退回租金及押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宋志辉与村委会于2006年l0月31日签订的《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并没有约定双方的捐款、给付补偿款内容，双方对捐款、补偿款的约定也没有作为石场承包的约定附带条件，捐款与给付补偿款协议是独立于《承包石下屯村委大窝石场合同书》的合同关系，不应作为石场承包的合同内容予以处理。现捐款、给付补偿款均履行完毕，补偿款相关的协议所涉内容也完成。宋志辉仍以石场承包合同已解除为由上诉请求返还捐款、补偿款并请求由李道兴对补偿款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宋志辉负担8200元、博罗县*******民委员会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书 记 员 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