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9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燕丽，女，1983年1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后被公诉机关及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琳，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后被公诉机关及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完颜德建，北京市汉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哲，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后被公诉机关及本院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师国宝，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燕丽、黄琳、张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燕丽、黄琳、张哲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燕丽自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琳自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哲自2018年1至6月，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和东方广场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东泽永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内，在何某（已起诉）等人的组织领导下，伙同他人，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南宁华润万象城写字楼项目、南宁教育培训项目、北京市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北京华容餐饮有限公司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合同并承诺年化利率5%-24%不等高额利息作为回报，经审计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6亿元。其中，被告人李燕丽参与非吸项目的市场销售，共计非吸3826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2198078．07元；被告人黄琳负责非吸活动的财务管理，个人另参与非吸400000元，共计非法获利415054．94元；被告人张哲参与部分非吸项目的设计宣传，非法获利206230．25元。被告人黄琳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李燕丽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张哲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扣押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李燕丽、黄琳、张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琳、张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燕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黄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哲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李燕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燕丽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其在公司实际收入均以其母亲名义投入到公司；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追缴全部违法所得，且能够认罪认罚。故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琳只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主动退赔涉案款物，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张哲并不直接负责吸收资金，其参与时间较短，系从犯；能够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月至2018年7月间，何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E2座21层等地，以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媒体、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写字楼、教育培训、餐饮、幼儿园、演唱会等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并承诺还本付息及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15亿余元，截止庭审前致使700余名投资人共计3．8亿余元资金无法按期返还。其间，经审计被告人李燕丽直接参与吸收资金共计3800余万元，违法所得共计2198078．07元；被告人黄琳至2017年之前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工作，且参与吸收资金40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415054．94元；被告人张哲2018年间参与部分理财项目的设计宣传工作，违法所得共计206230．25元。被告人黄琳、李燕丽、张哲分别于2018年11月13、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将全部违法所得退缴至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账户（李燕丽退缴2200000元，黄琳退缴460000元，张哲退缴207000元），并自愿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华信永泰等公司法人、控制人）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信永泰公司，名下前后有11家公司左右，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信永泰公司、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褚某只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1、袁某1五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公司在年会、推介会都会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容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客服部袁某2电脑内。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2．证人曹某（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证言：其于2012年9月到华信永泰公司业务部工作，2018年由褚某宣布升为副总经理，没有正式任命文件。其接触过的公司合同有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协议、华容投资协议三种。公司项目在教育领域的居多，起初主要宣传广西的少儿培训机构，后又成立艾美国际幼儿园进行宣传。2018年6月23日，公司召开“关注未来，关注教育”的推广会，王某讲了艾美国际幼儿园的经营情况，产品总监张哲讲教育项目投资前景。3．证人袁某1（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证言：何某是华信永泰公司董事长、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褚某是市场部总经理，副总经理有其和刘某、朱某1、肖某、曹某；财务部主管之前是黄琳，后变成程某；客服部主管袁某2负责发放保管合同、核对业绩及与财务对接。公司理财项目有广西的艺术学校、八号典当行、尝不忘餐饮、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等。一般通过打电话、召开推介会及年会的方式，向投资人宣传理财产品。与客户只签1份合同交客户保管，业务员将合同扫描或拍照传给袁某2保存。4．证人程某（华信永泰公司财务）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财务主管黄琳2018年5月辞职；其与吕某是出纳。黄琳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并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吕某、马某每天核对幻想天空和奥纳广告公司收到的投资人进账，之后吕某、袁某2核对投资人名单和金额。其每月从人事要一份业务员名单及级别，再按照袁某2提供的投资人统计表，计算业务员的提成情况。返息表由黄琳制作，黄琳向其邮箱发过两次全部账户的返息表，2018年6月最后一次返息。5．证人吕某（华信永泰公司出纳）的证言：其于2017年到华容餐饮公司任出纳，2018年1月到华容控股公司任出纳，实际控制人都是何某。公司是做投资理财产品的，有幼儿园、演出等，公司给客户的返利一般都是12%。其工作内容包括日常报销、投资人返息、部分员工工资及佣金发放、银行日记账表、幻想公司POS机刷卡明细。其每天收到POS机刷卡情况的邮件后，制成表格报给袁某2。黄琳制作返息、到期表后，程某将需用工行卡返息的名单留下，其余的再交由其返息。每天有零星客户要返息；每月月中、月末有大拨人员需要返息（月中大概150万左右，400多名投资人；月底大概180万左右，500多名投资人），都是黄琳做好交给程某，程某通过微信发给其；其还按照程某做的佣金表给业务员发提成。6．证人袁某2（华信永泰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是卖理财产品的，通过与投资者签订理财合同吸收资金。合同是何某、褚某、张哲共同参与制定的，投资人的返利及业务员的提成是何某、褚某和财务部共同商议制定的。何某让客服部保存电子合同以备存档，也方便市场部查阅。市场部向客户推销各种项目产品，有业绩和奖励。7．集资参与人常某的证言：2017年9月20日，其通过黄琳签署华容教育基金1号协议，投资230万，后又陆续投入资金。2018年3月，其参加了何某在丽晶酒店召开的产品说明会，何某提出华容教育模式，风控师张哲称模式很好，无风险，现场有业务员带客户听课，黄琳说何某不让现场签协议，要回公司签。同年6月23日，其和爱人赵某在悠唐假日酒店参加了王某“关注教育，关注未来”的产品推介会，张哲向大家推荐艾美幼儿园，称发展前景很好。8．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均系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9．公司章程、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任职证明、工作记录、工商资料、印章及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明华信永泰公司、华容控股公司等相关情况。10．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并立案侦查。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琳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李燕丽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张哲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客户回执证明：被告人黄琳苹果牌灰色手机1部现扣押在公安机关；另李燕丽退缴2200000元、黄琳退缴460000元、张哲退缴207000元，现扣押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账户。1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1）涉案企业电子数据及补充后记载情况。经对涉案企业电子数据及报案材料进行鉴定，发现涉案企业“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不完整，2018年6月以后签订的合同均未登记，2018年6月以前签订的合同也存在部分未登记情况。“合同登记表”电子数据依据报案材料补充后，确定鉴定材料中共涉及投资合同5887份，合同记载投资金额合计1560775455元，合同登记信息对应相关业务员。（2）经审计，被告人李燕丽参与吸收资金3826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2198078．07元；被告人黄琳参与吸收资金40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415054．94元；被告人张哲违法所得共计206230．65元。15．被告人李燕丽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5月左右，其到华信永泰公司做业务员，先后被提为业务主管、高级业务主管、业务经理和业务总监，2018年7月公司出事后离职。公司法人及董事长是何某，总经理是褚某，负责业务；褚某下面有刘某、曹某、朱某1、肖某、袁某1几个副总；再下面就是业务总监，包括其和张某、孙某、秦某、闫某等，再下面就是业务员。其手下最多有4个业务员，后来都离职了。其在公司一共挣了200万左右，包括工资40万左右和提成160万左右。2016年2月，其用工资和提成在公司投资18万元，到期后返到工资账户了。16．被告人黄琳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9月，其跟何某到华信永泰公司上班，开始负责前台工作，2013年初升为财务总监，2017年底离职。公司于2012年注册成立，何某是法人和总经理，褚某是副总经理和市场部总监，市场部经理有刘某、朱某1、曹某、袁某1、肖某，袁某2是客服部经理。公司有华容教育、华容餐饮、华容传媒、写字楼项目等，理财周期为3个月至2年，投资利息是8%至12%。业务流程是业务员从袁某2手里领合同，签完合同后将投资人带到财务部刷卡或交现金，其再统计投资人情况及金额；每月月中及月底两次返息时，其和程某先统计人数，再通过袁某2交由相应部门经理核对，之后由其或程某找何某申请款项。吸的钱用于返息、业务员提成、公司租金和拓展业务等。其离职时还差2个多亿没还；离职后，其将公司相关账目、硬盘及网银U盾都快递给程某了。17．被告人张哲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其到华信永泰公司担任私募基金的产品总监，设计的理财产品有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及陈慧琳演唱会项目。设计好理财产品后就交给褚某负责的市场部了。其在公司一共挣了20万出头。18．人口信息查询、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李燕丽之辩护人宣读、出示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页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5页，证明李燕丽于2016年2月26日投资18万元及于2017年2月25日本金返还其工商银行账户的情况，该18万元应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该笔款项并未计入其工资收入范围，但其参与非吸数额应予相应扣减。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燕丽、黄琳、张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黄琳、张哲系从犯，可对被告人李燕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琳、张哲减轻处罚，并均宣告缓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燕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被告人黄琳、张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燕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李燕丽、黄琳、张哲在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之责任。五、扣押被告人李燕丽的二百二十万元、黄琳的四十六万元及苹果手机一部变价后之款项、张哲二十万零七千元（上述款物均尚未随案移送），相应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执行，其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于罚金项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毕玉琦人民陪审员  何景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