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民初4501号 原告：重庆江增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76196464R。 法定代表人：何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昆仑，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山路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560713244Q。 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广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云工业园东环一路**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48366109C。 法定代表人：马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贴强，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江增船舶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增公司）与被告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海公司）、湖南广义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被告台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被告广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货款34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4600元，计算方法：以346000元为基数，按每迟延付款7日，支付迟延付款金额0.5%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10%，从2018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台海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就台海公司向原告购买单级离心式蒸气压缩机GVC250a/30达成一致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总价为78万元，买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卖方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卖方完成总装，试验等，具备发货条件，买方在收到卖方单据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产品在指定项目地点完成现场调试，并经试验合格后（或货物从卖方发出后三个月先到为准），买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保留所交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同时约定，质保期为双方签订书面验收报告或者验收纪要起12个月或者从卖方交付合同产品之日起15个月，任一期限先到期即为质保期届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买方延迟付款，每延迟付款一星期支付迟延付款金额的0.5%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10%。2017年12月13日，合同签订后，台海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第一笔款项34000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第一期应付款项20万元。2018年4月24日，原告按照约定向台海公司开具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台海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第二期款项中的20万元。剩余款项，台海公司至今未支付。2018年6月22日，原告根据台海公司的指示，在指定地点完成交货义务。2018年10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并由客户签收现场服务报告单。2019年8月21日，二被告联合发出《函告》，表示原以台海公司名义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的未付款（含质保金），均由广义公司直接处理。2019年8月27日，台海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关于鲁抗项目采购合同后期履行的函》，表示涉案合同后期履行将由广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永强全权负责。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台海公司辩称，江增公司交付的离心机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履行质保义务，其可以不支付剩余货款；通过发函，江增公司清楚知道案涉合同项下的后续事宜由广义公司处理，发函后，其未作明确表示，但也未提出异议；本案中，江增公司也认可广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台海公司不再向其履行付款义务。 广义公司辩称，卖方对合同项下的单级离心式蒸汽压缩机安全运行没有尽到必要的警示及告知义务，是设备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案涉设备发生事故后，江增公司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构成违约，广义公司为维修设备产生的损失应由江增公司承担；广义公司不是案涉合同项下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驳回江增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17日，台海公司（买方、甲方）与江增公司（卖方、乙方）签订《买卖合同》1份，就台海公司向江增公司购买单级离心式蒸汽压缩机GVC250a/30达成一致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总价78万元，卖方收到全额预付款后90天发货（经协商需方同意延迟交货的，以另行协商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准）。交货地点由甲方指定（未约定地点的，则在买方住所地交货）。价款支付：买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凭卖方出具的预付款收据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卖方在合同签订后二周内，提供设备的基础图。产品在卖方完成总装、试验等，已具备发货条件，买方在收到卖方下列单据后7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1）同时开具合同约定总金额100%的增值税发票；（2）与本次应收款金额相符的财务收据；（3）具备交货条件的产品数量通知和证明质量状况的检验报告，如合格证、说明书、流程图、电气原理图、原材料质保书等材料。产品在买方或买方指定的项目地点完成现场调试，并经试验验证合格后（或货物从卖方工厂发出后三个月先到为准），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保留相当于所交付合同产品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买方应在质保责任期内无质量问题，且收到卖方出具的与此次付款额相符的财务专用收据后7天内付清。卖方为合同产品提供的质保期为：从双方签订书面验收报告或验收纪要之日起算满12个月或从卖方交付合同产品之日起算满15个月，任一期限先到即为质保期届满。如因卖方因素造成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停工时间达一个月以上，则质保期顺延，不受上述条款的约束。在质保期内，实行三包服务，免费维修，不能修理的，免费更换。卖方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国内），对产品进行免费维修，免费负责修理和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或整机，质保期内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压缩机损坏需维修或更换的，卖方按实际产生费用收取。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外，卖方迟延交货的，应按每迟延一星期（7天）支付迟延交货价款的0.5%的违约金，但卖方就本合同所承担任何情形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买方迟延付款，应按每迟延一星期（7天）支付迟延交货价款的0.5%的违约金，但买方就本合同5.2约定款项（即上文中关于支付合同总价款50%的约定）承担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10%。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合同引起的任何争议，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从开始协商之日其30日内不能协商一致，则应向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双方同时签订《3T蒸汽压缩机GVC250a/30技术协议》1份，就买方向卖方购买的设备的相关供货范围、质量标准、技术性能指标等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另约定：正气压缩机调试和运行过程中，由于正气压缩机配套的相关设备（卖方供货范围以外）未满足设计条件等出现的问题，导致蒸汽压缩机损坏，卖方不承担责任。 2017年12月25日、12月31日及2018年6月21日，台海公司分别向江增公司支付货款3.4万元、20万元、20万元。 2018年4月24日，江增公司向台海公司开具总金额为7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6月22日，江增公司将案涉产品GVC250a/30-0071台、备件4箱发送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太平镇鲁抗医药产业园，双方一致认可鲁抗医药公司系案涉离心机的实际使用人。 2018年10月15日，江增公司出具《现场服务报告单》，载明案涉设备已正常运行，客户签名确认并评价处记载：本次服务良好，对使用方进行了一次操作注意事项的培训讲解。 2019年4月16日，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江增公司签订《维修合同》1份，双方就乙方派人前往甲方指定现场维修案涉GVC250a/30-007单级离心式蒸汽压缩机协商一致，载明优惠后合同总价69660元。2019年5月11日，江增公司出具《现场服务报告单》1份，载明针对案涉设备运行停电后开机振动高的问题进行现场服务，服务结果为：现机组运行正常，振动量稳定，维修完成。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2020年7月1日，江增公司委托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仁伟向台海公司发出《律师函》1份，催收案涉合同尾款3460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9日，台海公司与广义公司就2017年8月3日双方签署的《热力工程装备项目合作协议》终止事宜进行会谈，形成《会谈纪要》1份，载明：双方签署的《热力工程装备项目合作协议》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9年3月1日，双方签署的《热力工程装备项目合作协议》即行解除，双方不再履行，且因该协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山东鲁抗”项目分成约定：马永强先提取营业利润的50%，剩余50%营业利润再按双方各自垫付资金（不含《SY-00505项目MVR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号THRL171201中所规定的预付金）的比例进行分成。在双方合作终止后，“山东鲁抗”项目后期合同的履行由马永强负责，台海公司负责配合。前期以台海公司名义签订的采购合同，其所设计的未付款项、质保金由广义公司承担支付。与各供应商签署《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签署后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所涉及的资金计入广义公司的出资。如有供应商不同意签署《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则由广义公司转款至台海公司指定账户，由马永强监督支付给供应商，其所涉及的资金同样计入广义公司的出资。若未签署《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广义公司也未及时转款至台海公司指定账户，造成台海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一切法律纠纷，由马永强及其控股的广义公司一并承担。 2019年8月21日，台海公司和广义公司共同发出《函告》1份，载明：各位供应商朋友：因台海公司受各种因素影响不能履行与广义公司的后续合同义务，经马永强先生（广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台海公司协商一致，从2019年3月1日起，终止双方签署的《热力工程装备项目合作协议》，并将合作期间台海公司成立的热力装备事业部也予以一并撤销。为维护各方利益，在双方合作终止后，由广义公司将分包给台海公司的山东鲁抗SY-00505项目及此项目的设备采购合同后期的履行，由广义公司收回自行处理。该项目前期执行时，原以“台海公司”名义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所涉及的未付款项（含质保金），均由广义公司直接处理（供应商已经开具发票的由台海公司向广义公司转开，未开具发票的请直接向广义公司开具），并由广义公司按照原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与供应商双方之间的后续合同义务。 2019年8月27日，台海公司向江增公司发送《关于鲁抗项目采购合同后期履行的函》1份，载明案涉买卖合同后期履行由广义公司及马永强全权负责。 2019年9月11日，广义公司向江增公司发出《就德阳台海蒸气压缩机采购合同后续问题处理的函件》1份，载明：广义公司原本就是山东鲁抗SY-0505项目MVR设备采购合同的直接供货方，后经合作协议与台海公司共同完成该项目的供货，现因台海公司自身问题不能继续履行相关责任，我公司现收回山东鲁抗SY-0505项目MVR设备采购合同的后续执行业务，原以台海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单级离心式蒸气压机采购合同（合同号THRL171201-1）,由我方全权接管合同的后续处理。该合同在之前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因停电造成设备受损的一些问题和纠纷，现以函告形式就有关事项提出我方的主张以及处理原则：1.关于产品有无质量缺陷问题。你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保证在用户正常操作使用时不给用户造成人身或经济损失，产品有较严重性能缺陷，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在设备采购合同的洽谈及交付的全过程中，你方从未告知你方提供的产品在失电情况下会造成设备的损坏而导致多大的经济损失，直到设备安装调试时，你方的售后服务在做操作培训时，要求操作人员在正常工作时，不能直接按总电源按钮停车，粗暴操作后的紧急停车，会给压缩机造成损坏，这样我方提出质疑：如果不是操作失误，而是电网停电怎么办？并在第一时间就这一问题打电话咨询了你方的销售，你方当时的答复是设备有一个机械油泵，在停电时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不会造成设备损坏。3.售后服务很不到位。2019年3月25日中午设备因电网停电检修，在没有得到事先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停电，导致了蒸汽压缩机的损坏，当我方与你公司的销售和售后部门取得联系后，你方不但不履行在质保期的应尽责任和义务，还要求我方必须先签订维修合同，并支付完相关费用后才能来现场服务。我方为了不影响项目进度，通过与用户鲁抗医药协商，请他们直接与你方谈维修合同并垫付维修款后，你方才派员到现场维修，后又因你们双方在维修合同的执行中，就具体更换器材的种类价格发生纠纷，你方找到我方，我方也尽量调解未能取得效果，你方相关人员对我方扬言：“今后设备运行一段时间还会坏的，到时你方将不再提供售后服务。”4.关于发货余款的问题。鉴于以上纠纷以及双方对问题处理意见差异如此之大，因此我方暂不能向你方支付设备余款。最后，如果你方对此不予理会和积极处理，我方也不可能在得不到正常的售后服务的情况下，将项目的工期无限期地往后拖延，到时你方只能将你们的产品搁置，重新采购别的公司的产品，并保留维护我方自身权益的权利，通过法律程序要求你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答辩，买卖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函、现场服务报告单、维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经审查，江增公司与台海公司就案涉离心机签订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履行。即台海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江增公司应当交付合格商品并履行保修义务。台海公司及广义公司共同辩称，江增公司交付的离心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于案涉离心机，江增公司工作人员已现场调试成功并用于生产数月，不能以离心机使用过程中因突然断电导致的相关问题便判定离心机质量不合格，且断电导致的问题属于江增公司的维修义务范畴，故台海公司及广义公司提出的质量不合格抗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台海公司另辩称，其与广义公司联合发函告知江增公司，案涉合同的包括支付尾款在内的后续处理事宜全部由广义公司处理，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台海公司而言，此系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行为，需要江增公司同意，无证据证明江增公司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予以同意或追认，故台海公司的该行为对江增公司不发生效力，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仍是案涉合同项下的买受人，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台海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及违约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台海公司已经支付货款43.4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约定，除了30%的预付款外，台海公司应于收到江增公司开具的增值所发票的7日内即2018年5月1日前支付总价款的50%即39万元，扣除前期预付款外，台海公司直至2018年6月21日才支付20万元，尚有19万元支付，对于双方约定的于完成现场调试并经过验收合格之日的2018年10月15日支付总价款的10%即7.8万元，台海公司至今亦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除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依支付相应金额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双方约定每迟延7天支付迟延交货价款的0.5%即年利率26%，但不得超过迟延付款金额的10%。根据上文分析，除质保金外，台海公司尚有货款26.8万元未支付，其应支付的违约金基数及期间分别为，以39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以19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6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8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10月15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如此计算，违约金的金额已超过迟延支付货款金额的10%，基于此，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台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金额为2.68万元。 关于质保金。台海公司及广义公司均以江增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为由提出不应当支付质保金的抗辩。江增公司认为，压缩机故障系外部电源突然断电造成，其已经完成设备的有偿维修，且不属于保修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质保期内，实行三包服务，免费维修，不能修理的，免费更换……质保期内，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压缩机损坏需维修或更换的，卖方按实际产生费用收取”的约定，对于质保期内离心机需要维修的，若台海公司的原因造成，江增公司有偿维修，若非台海公司的原因造成，江增公司免费维修，即无论谁的责任造成，江增公司均负有履行维修义务，差别仅是维修费用最终由何方负担而已。现案涉离心机的压缩机出现损坏需要维修，且发生在质保期内，江增公司虽进行了维修，但仍不能完全正常使用，说明江增公司的维修义务尚未完成，应当继续履行维修义务，故台海公司与广义公司关于江增公司为履行维修义务的的抗辩理由成立，江增公司请求的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增公司请求的律师费用。依据双方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任何争议……向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上述过程发生的费用，除法院判决另有规定外，应由败诉方承担。”即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维权费用由法院判决的败诉方承担。本案纠纷成诉，主要系台海公司未依约付款所致，故相应的律师费用10000元由台海公司负担。 关于广义公司的责任。江增公司明确，对广义公司与台海公司共同向其发出的关于案涉项目尾款处理的函，其未同意，同时认为广义公司系债的加入行为，且台海公司与广义公司系合伙关系，两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从广义公司与台海公司共同向江增公司发出的关于案涉项目尾款处理函的内容可知，未支付的尾款全部由广义公司处理，台海公司不再支付，系台海公司的债务转移行为，而非广义公司对台海公司的债的加入，既然江增公司对台海公司的转移行为不予同意，其又以债的加入要求广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江增公司另认为，根据台海公司与广义公司的会谈纪要，二者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会谈纪要中有双方对于“山东鲁抗”项目分成约定，但以此便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过于牵强，证据不足，江增公司也对此提出异议。另外，台海公司迟延付款后，江增公司系向台海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而非向广义公司，亦非同时向台海公司及广义公司共同催款，该事实说明，江增公司是认可台海公司为债务人，现江增公司又以广义公司系合伙人为由，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台海公司作为买受人未依约及时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除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负担江增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产生的律师费用，至于案涉合同项下的质保金，江增公司的质保义务未完成，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江增船舶重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8万元、违约金2.68万元、律师费1万元，以上共计30.48万元； 二、驳回重庆江增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0元，重庆江增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074元，德阳台海核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5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松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人民陪审员 马永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 倩 书 记 员 曾桂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