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3民初1111号 原告：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镇万寿宫居委会翊武路**。 法定代表人：戴赋期，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小军，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澧县香川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涔南乡谭家村** 法定代表人：彭孝军。 被告：彭孝军，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被告：高建梅，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合云，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城头山红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澧县大堰垱镇中武桥居委会**/div> 法定代表人：皮坤宁。 被告：皮坤宁，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华，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农商银行）诉被告澧县香川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香川公司）、湖南城头山红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皮坤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沪农商银行的诉讼代理人阳小军，被告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的诉讼代理人田合云，被告食品公司、皮坤宁的诉讼代理人杨耀华和被告皮坤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沪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香川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249458元、逾期罚息130954元，合计1980412元；2.判令香川公司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未偿还借款本金×15.0075%÷360天×逾期天数”计算支付利息、罚息；3.判令香川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86216元；4.判令食品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皮坤宁对上述三项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沪农商银行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香川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的利息249458元、逾期罚息124284元，合计1973742元。事实和理由：香川公司因采购原材料缺乏流动资金，于2017年11月2日与原告签订了《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借期1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005%，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违约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同日，原告还与食品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皮坤宁签订了《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保证合同》1份，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罚息、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保证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将借款本金180万元分二笔转入香川公司账户，其中第一笔20万元载明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20日，第二笔160万元载明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日。香川公司借款后仅偿还了本金20万元及部分利息，至2020年5月15日尚欠本息合计1973742元。原告曾于2018年5月3日提起诉讼，澧县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以彭孝军涉嫌诈骗裁定驳回起诉，现再次诉讼。 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共同辩称：1.香川公司确实向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彭孝军及妻子高建梅确实应该承担担保人的法律责任，三被告已经偿还本金20万元，偿还利息的数额应该以银行的相关票据为准；2.尽管原、被告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不应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不能超过新的民间借贷解释规定的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利息的计算日期有误，请法院核实；3.三被告认可偿还这笔债务，但目前缺乏偿还能力。 食品公司和皮坤宁共同辩称：1.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行为，虽然侦查机关对已立案的刑事案件予以撤销，但皮坤宁作为担保人及受害人正在向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正在调卷审查，因此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犯罪行为还处于司法机关的评查和审查阶段，请求法庭在开庭后等待常德市检察院对该案申诉的处理决定后予以判决；如果刑事案件成立，则民事案件终止，如果刑事案件的申诉结果是本案不构成犯罪，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今天的审理依法判决；2.本案原告违反了银行贷款通则及商业银行法的规定，没有认真履职三审三查，对不具备偿还能力的借款人虚构的数据帮助放行过关，原告工作人员与彭孝军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导致了本案的借款发放；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亦无效，本案担保人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无过错，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原告工作人员明知借款人虚构辣椒采购合同，不履行贷款监督支付责任，有明显恶意串通套取资金的行为，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原告工作人员具有重大过错，由此带来的一系列损失应该由原告单位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担保人食品公司和皮坤宁的全部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沪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中，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有异议的有： 1.《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通用条款、特别约定条款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其他权利义务； 2.《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保证合同》通用条款、特别约定条款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担保方式、保证期间及其他权利义务； 3.银行借款凭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沪农商银行于2017年11月6日分二笔给香川公司支付了贷款180万元；其中20万元的到期还款日是2018年4月20日，160万元的到期还款日是2018年11月2日； 4.《公司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沪农商银行就香川公司逾期还款的情况已通知保证人食品公司的事实； 5.不良资产追索委托协议一份，拟证明按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沪农商银行同意支付律师代理费86216元； 6.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一份，拟证明86216元律师代理费是最低标准。 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的诉讼代理人田合云质证认为，第1、5、6项证据涉及的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总额不能超过民间借贷解释规定的最高限，超过部分无效。食品公司、皮坤宁的诉讼代理人杨耀华质证认为，对第1、2、3项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5、6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与贷款人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虚构数据，隐瞒经营恶化状况和资产已经抵押的事实，伪造借款人具备偿贷能力，伪造收购辣椒的合同，虚构借款用途，以规避监督。用形式合法的合同掩盖贷款人以新贷收旧贷的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亦无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方监管受托支付，沪农商银行诉讼中未提交受托支付支付凭证，经法庭开庭时释明后仍然坚持没有法定义务提交，其行为是隐瞒对己不利的证据，逃避司法审查的行为，本案借、贷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明显。本院经审查认为，沪农商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金融借款合同关于贷款的支付问题，有其特殊的合同含义，上述第3项证据与拟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第3项证据的拟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对上述其余各项证据，虽然各被告诉讼代理人均提出了异议，但沪农商银行的拟证明目的未涉及合同效力等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提交的证据中，沪农商银行、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有异议的有： 1.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印件及调取的香川公司借款申请书及贷款报告复印件，拟证明香川公司以自己真实意思向沪农商银行借款180万元，本案180万元是收购辣椒，自称自己有6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账上其实没有这么多资金，向银行借款的时候就隐瞒自己的经营状况，主观上就有占有银行资金的目的； 2.调查报告及审查贷款的意见复印件，拟证明调查记录与客观事实不符，借款人的负债情况、信用等级等均是作的假数据，证明银行在该贷款上有重大过失，加重了保证责任； 3.辣椒收购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是由香川公司自己伪造，没有事实存在和实际履行，获取的180万元银行贷款资金分解偿还自己的个人债务，虚构事实，占有银行贷款； 4.香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占有银行的贷款之后挪作他用，本案借款人在借款过程中骗取银行的信任； 5.贷款提款申请书及贷款凭证和转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该款已经打入肖春林的账户，根据肖春林的解释说，是香川公司自己虚构，没有收购辣椒； 6.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拟证明借款人臆造虚构采购辣椒的合同，偿还了他人的私人借款，占有银行贷款目的很明显。 7.对刑事案件的申诉材料复印件，拟证明该刑事案件目前已由常德市检受理审查。 沪农商银行的诉讼代理人阳小军质证认为，上述第6项证据涉及的相关人员应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第6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述第1、2、3、4、5、7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影响合同效力，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的诉讼代理人田合云质证认为，同意沪农商银行的质证意见，补充认为，公安机关已经撤案，彭孝军不构成犯罪，因此涉案民事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与本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证明目的予以部分采信。 本院根据皮坤宁的申请调取了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彭孝军骗取贷款案的刑事侦查卷宗与本案有密切关联的部分案卷，皮坤宁拟证明本案沪农商银行工作人员与彭孝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事实。沪农商银行的诉讼代理人阳小军质证认为，对该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借贷双方有恶意串通及贷款方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相关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证明这笔贷款存在犯罪行为。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的诉讼代理人田合云质证认为，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仅凭公安机关侦查卷中的笔录直接证明本案借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香川公司在沪农商银行有多次借款，以前都按期偿还了借款，没有恶意串通的可能。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案卷中来源于沪农商银行与本案有关联的书证部分和法律文书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部分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香川公司是彭孝军、高建梅两夫妻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彭孝军投资6万元，占股60%并任法定代表人；高建梅投资4万元，占股40%。2017年11月2日，香川公司与沪农商银行签订了《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此借款合同分三部分：通用条款、特别约定条款和借款凭证（通用条款第一条约定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香川公司向沪农商银行贷款18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借期1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005%；约定贷款的支付及监管方式为单笔超过50万元的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提取或支付贷款资金或以化整为零方式规避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借款人违约，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同日，沪农商银行还与食品公司、彭孝军、高建梅、皮坤宁签订了《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保证合同》1份，此保证合同分通用条款和特别约定条款两部分；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保证合同签订以后，借、贷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办理了2份借款凭证，其中第1份约定借款20万元，最后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第2份约定借款160万元，最后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借款利息均约定年利率10.005%，借款原因及用途均为收购辣椒，沪农商银行当日将180万元贷款转入香川公司账户。同日，香川公司向沪农商银行提交申请书和伪造的辣椒收购合同书，申请将180万元贷款以受托支付方式转账支付至香川公司副总经理肖春林（彭孝军的姐夫）在长沙银行澧县支行的个人账户，沪农商银行风险管理部审核人员当日签字同意提款；上述180万元贷款，沪农商银行于当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转入肖春林在长沙银行澧县支行的个人账户，账号为6223××××9547，此账户由香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孝军实际控制，贷款到账后全部由彭孝军支配偿还了债务，未用于收购辣椒。借款后，香川公司仅偿还了本金20万元及部分利息（彭孝军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偿还），至2020年5月15日，尚欠贷款本金160万元、利息249458元、逾期罚息124284元，合计1973742元。 沪农商银行曾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以彭孝军涉嫌诈骗裁定驳回沪农商银行的起诉，2020年5月19日，沪农商银行再次诉讼。 另查明，2018年7月28日，皮坤宁向澧县公安局报警，称彭孝军涉嫌骗取沪农商银行180万元贷款，澧县公安局当日以澧公（经）立字（2018）053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彭孝军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该案在审查起诉阶段经过了2次退回补充侦查。2020年4月20日，澧县公安局澧公（经）撤案字（2020）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决定撤销彭孝军骗取贷款案，食品公司和皮坤宁对撤销案件决定书提出异议，先后申请澧县公安局和常德市公安局复议、申请澧县人民检察院刑事监督、申请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复查，2020年11月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12309检察服务中心以群众来信回复函的方式回复皮坤宁：“符合受理条件，我院依法受理转本院第三检察部办理。办理进展或者办理结果由具体承办部门在三个月内向您答复。” 再查明，2020年5月13日，沪农商银行与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签订不良资产追索委托协议，约定支付本案律师费86216元，暂未支付，实际支付额按实际收回标的额同比例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有四个争议焦点：1.本案民事诉讼程序是否应当延期审理，等待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复查结论出台后再决定恢复诉讼或再次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主合同贷款收购辣椒的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如果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是什么原因？本案主合同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与出借人的工作人员是否有恶意串通逃避监管的行为，本案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否有效？3.如果本案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怎么划分？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是否应当承担责任？4.本案沪农商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等费用是否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超过部分是否有效？ 关于焦点1，本案各方当事人经过长达2年多的诉讼、举报犯罪、申请复议、申请刑事监督、信访，多家政法机关对当事人彭孝军罪与非罪有不同认识，澧县公安局澧公（经）撤案字（2020）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食品公司和皮坤宁作为利害关系人虽然有权继续寻求刑事诉讼救济途径，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12309检察服务中心的群众来信回复函不足以影响上述撤销案件决定书的法律效力，沪农商银行再次诉讼并无不当，为了避免形成案件久拖不决的局面，本院决定继续审理。 关于焦点2，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本案沪农商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贷款的支付及监管”、第七条第4项及特别约定条款第十条、第十二条和借款凭证，明确约定贷款180万元收购辣椒，贷款的支付及监督方式为单笔超过50万元的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提取或支付贷款资金或以化整为零方式规避贷款人受托支付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借款资金的发放与支付；借款人违约，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其次，沪农商银行在本案民事诉讼中没有主动提供其严格履行法律和合同赋予的贷款支付及监管义务的相关证据，特别是经法庭开庭释明后仍然认为沪农商银行将180万元贷款转到借款人香川公司的账上即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无义务再向法庭提供其他凭证。法庭调取公安侦查卷才获取本案涉诉180万元贷款的全部材料复印件，印证了香川公司于贷款当日向沪农商银行提交申请书和伪造的辣椒收购合同书，申请将180万元贷款以受托支付方式转账支付至香川公司副总经理肖春林（彭孝军的姐夫）在长沙银行澧县支行的个人账户，沪农商银行风险管理部审核人员当日签字同意提款，沪农商银行于当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上述180万元贷款转入肖春林在长沙银行澧县支行的个人账户，账号为6223××××9547，此账户由香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孝军实际控制，贷款到账后全部由彭孝军支配偿还了债务，未用于收购辣椒的案件事实。再次，沪农商银行诉讼请求仅主张逾期罚息（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未主张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当庭口头说明的理由是本案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事实不存在。第四，本案香川公司为申请受托支付180万元贷款伪造的辣椒收购合同书漏洞太多：1.沪农商银行受托支付180万元贷款的11月并非辣椒收购季节；2.该合同相对方肖春林是香川公司副总经理并非辣椒供应商，肖春林的身份在沪农商银行前几次报告中多次出现过；3.该合同表述2017年3月1日签订，香川公司需预支200万元，未附预支凭证，等等。即便是非专业人员审查也不难发现该合同是伪造的虚假合同，香川公司能顺利通过审核很不正常。第五，彭孝军涉嫌骗取贷款案，向公安、检察机关举报、申请复议、申请刑事监督、信访的仅有担保人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沪农商银行完全没有受害单位的正当反应，根本没有感觉受到彭孝军的欺骗，而且还当庭谎称彭孝军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事实都不存在。第六，伪造辣椒收购合同书的当事人彭孝军、肖春林在公安机关有多次陈述材料，对彭孝军涉嫌骗取贷款案，政法机关对彭孝军罪与非罪存在不同认识的关键点是部分办案人员认为，伪造辣椒收购合同书的情节是在沪农商银行工作人员明知的情况下进行，彭孝军没有故意隐瞒伪造辣椒收购合同书骗取受托支付审查。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信本案主合同贷款收购辣椒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其原因是香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孝军与沪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虚构贷款收购辣椒的合同目的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的第三部分，再以伪造的辣椒收购合同逃避贷款的支付及监管造成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样与沪农商银行设计格式合同并将严格的贷款支付及监督规定写入格式合同的本意相悖；是扰乱金融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院认定本案主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 关于焦点3，本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时，仅有借款主合同通用条款和特别约定条款成立，约定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2017年11月6日，香川公司与沪农商银行办理借款凭证确定借款用途为收购辣椒，同时用伪造的收购辣椒合同申请受托支付套取贷款时，不需要担保人食品公司和皮坤宁在场，也无证据证明食品公司和皮坤宁参与了恶意串通行为，据此认定食品公司和皮坤宁无过错；香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孝军与沪农商银行工作人员难以分清责任大小，应当负同等责任；高建梅既是香川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又与彭孝军是夫妻关系，应当与香川公司和彭孝军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沪农商银行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违法行为，其责任依法应当由沪农商银行承担。 关于焦点4，沪农商银行主张律师费86216元，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虽有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数额或具体的计算方法，且本院已经确认本案合同是无效合同，对沪农商银行的此项损失本院酌定为2万元。沪农商银行主张的利息和本院酌定的律师费等费用总额，未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 综上所述，香川公司、彭孝军、高建梅共同认可偿还沪农商银行诉讼的此笔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共同抗辩本案利息和费用总额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食品公司和皮坤宁共同抗辩本案应当等待刑事案件申诉的处理决定后再予以审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实体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沪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澧县香川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彭孝军、高建梅共同返还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0万元； 二、澧县香川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彭孝军、高建梅共同赔偿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49458元（利息已经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以后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005%继续计息）、律师费2万元，合计269458元； 三、驳回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合计1869458元，限澧县香川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彭孝军、高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79元，由澧县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39.5元，澧县香川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彭孝军、高建梅共同负担116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波 人民陪审员 陈 军 人民陪审员 彭培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茜雯 书 记 员 王梓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