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2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连官，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址为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姜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盛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1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连官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继男、检察官助理王增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树芳，被告人牛连官及其辩护人姜博、杜盛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6月5日，被告人牛连官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室内与鲁某1、鲁某2等人一起聚餐饮酒时，与被害人鲁某1、鲁某2发生冲突，后牛连官持菜刀将鲁某1、鲁某2砍伤。经鉴定，鲁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鲁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6月6日，被告人牛连官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室被民警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连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牛连官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牛连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牛连官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无矛盾，本案系在酒精作用下被告人一时冲动而引发；被告人没有逃避责任，案发后主动垫付医疗费等费用；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牛连官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5日晚，被告人牛连官在本市丰台区新发地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室内与鲁某1、鲁某2等人一起聚餐饮酒后，因琐事与鲁某1发生冲突，后牛连官持菜刀将鲁某1、鲁某2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鲁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鲁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牛连官于2020年6月6日被民警查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鲁某2的陈述：我租住在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房子是三居室，我和鲁某1一个房间，我妹妹鲁某3一个房间，牛连官和他妻子方某一个房间。平常我们经常一起工作和就餐，关系融洽。2020年6月5日20时许，我下班回家后看到与我同租的几个人及鲁某4、鲁某5都在，饭已做好摆在客厅桌子上，地上还有两瓶酒，我们大家就一起吃饭。期间方某和鲁某3没有喝酒，我们其他五个男士都喝了酒。大概22时许，方某和鲁某3吃饱各自回自己房间休息，我们五个男的继续喝酒，并没有发生不愉快。大概23时许，鲁某5说明天要上班就提前走了，紧接着鲁某4喝多了去我房间休息，牛连官回到他和方某的房间。我当时处于清醒状态，牛连官和鲁某1是否喝醉我不清楚。随后我就听到牛连官屋内传来打斗声，我和鲁某1就立刻来到牛连官屋内，看到牛连官和方某正在撕扯，牛连官骂骂咧咧的，我和鲁某1将他俩分开，让方某去客厅。我与鲁某1就对牛连官说“怎么喝点酒就对媳妇这样”，牛连官在他房间床上躺着说他错了。然后我们来到客厅，我对牛连官说“你给你媳妇跪下”，牛连官就立刻给他媳妇跪下了。之后我就去安抚方某，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背对着牛连官。然后我就听到牛连官骂人，鲁某1质问牛连官为什么骂自己，牛连官说了声“鲁某1，我砍死你”，然后我就看到牛连官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站在厨房和卧室间的走廊内，鲁某1用双手捂着全脸，身上和地上也都是血。鲁某3听到声音后从她屋里出来，让我把牛连官的刀夺下来，我就向牛连官走过去。我还没有接触到牛连官，他就用菜刀向我左侧额头砍了一刀。那把菜刀是银白色不锈钢刀，长25厘米，宽10厘米，就是平时做饭用的。随后方某过去将牛连官拉到他们屋内并关上门，那把菜刀也被牛连官带到他们房间内。我躲到卫生间，鲁某1躲到鲁某3屋内。之后鲁某3报警了，我跟鲁某1去了医院。2.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租住在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室内，三个房间分别住着我跟鲁某2、牛连官夫妇、鲁某3。我跟牛连官关系不错，没有任何矛盾。2020年6月5日20时左右，我和鲁某2、牛连官、鲁某4他们一起在客厅吃饭喝酒，期间鲁某4喝多了就到我房间睡觉了，我们一共喝了大概2.5斤白酒。23时左右，我们不喝了就回到各自房间内。然后我就听到牛连官和他媳妇在房间内大叫，我和鲁某2就进入牛连官房间内发现牛连官在打他媳妇方某。我和鲁某2赶紧上去拉架，并让方某出去了，我和鲁某2当时一直在劝说牛连官，让他去给他媳妇道歉。之后我们来到客厅，鲁某2让牛连官跪下给他媳妇道歉，牛连官当时跪下了，然后我就想把牛连官拉起来回去休息。我刚拽了他一下，牛连官就朝我骂了一句，当时我就生气了，用右手朝牛连官左肩部打了一巴掌，然后牛连官就说“鲁某1我用刀砍死你”，随后他就起身冲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直接朝我砍过来，砍在我左侧耳朵及左侧脸部一刀，当时我就感觉我的左侧脸部全是血，然后我赶紧跑到鲁某3房间内躲起来。后牛连官跟方某进入他们的房间，我就下楼等救护车了。事后我知道他还砍伤了鲁某2，现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我左侧脸部有一个长约20cm左右的砍伤，颈部有一长约5cm左右的刀划伤，肚子上有一道长约3cm的刀划伤。我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都是牛连官妻子方某支付的，她一共支付了大概6万元人民币，因为我当时在住院，具体金额我不清楚。我出院之后的治疗费用、房租及交通费用是我自己支付的，出事时租住的房子我没有回去住就没有继续续租。经辨认，鲁某1辨认出鲁某2、牛连官。3.证人鲁某5的证言：2020年6月5日20时左右，我和鲁某2、鲁某3、鲁某1、鲁某4、牛连官和牛连官的妻子方某一起在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吃饭喝酒，喝到晚上22时左右，鲁某4喝多了，我就把他扶到屋里的床上睡觉，之后我就回家了，我走的时候剩下的几个人还在喝酒聊天。晚上23时许，我接到鲁某3的电话说鲁某1和鲁某2受伤了，然后我就赶到了天坛医院，二人身上都是血。4.证人鲁某4的证言：2020年6月5日20时许，鲁某1邀请我去他租住的丰台区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号吃饭，鲁某1、鲁某2、牛连官同时在那租住。当天我和鲁某1、鲁某2、牛连官、方某、鲁某3、鲁某5一起吃饭，鲁某3和方某没有饮酒，我们其他五个男的都在喝酒，我喝了大约半斤酒后感觉喝多了就在饭桌凳子上睡着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不知道什么时间，鲁某3把我叫醒说外面打起来了让我去劝架，我于是就去了客厅。我当时喝的有点多喝断片了，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的光着脚下楼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一个小区门卫处躺着，手机也不见了，我拨打我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人是方某，她跟我说手机在她那并跟我说了昨天晚上的事。牛连官和鲁某2、鲁某1没有矛盾，我们经常一起吃饭。5.证人鲁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鲁某2、鲁某1、牛连官、方某一起居住在丰台区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的三居室中，我自己住一个房间，鲁某2和鲁某1住一个房间，牛连官、方某夫妻住一个房间，平时我们关系都不错，经常一起吃饭。2020年6月5日20时许，我们几个还有鲁东来、鲁某4一起在出租房客厅吃饭，期间鲁某1、鲁某2、鲁某4、鲁某5、牛连官一起喝酒，我和方某没有喝酒，方某早早吃完回到自己房间了，我吃了一会也回到自己房间。大概23时左右，我从房间出来，发现鲁某5已经走了，鲁某4在鲁某1的房间内睡觉。后来我在房间听到牛连官说了一句粗话，然后鲁某1跟鲁某2就跟牛连官说别让他说粗话。没过几分钟我就又听见牛连官和方某房间那边有声音，从房间出来一看是牛连官和方某在吵架，牛连官胸前有被抓伤的痕迹。鲁某1和鲁某2都进到牛连官屋内控制牛连官，牛连官在这过程中还打了方某一巴掌。我进屋把方某拉到客厅，牛连官也要跟着出来，鲁某1和鲁某2就制止牛连官不让他打方某。我在客厅安抚方某并让她去我屋里睡觉，但方某没去。后来鲁某1、鲁某2、牛连官就一起来到客厅，鲁某1和鲁某2让牛连官给方某道歉，牛连官当时就给方某跪下了，鲁某1当时还说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打媳妇，然后牛连官骂了鲁某1一句，鲁某1就质问牛连官骂的谁并打了牛连官一巴掌，然后牛连官就起身说“拿刀砍了你”，紧接着牛连官转身就往厨房走。我看这个情况就让鲁某1快点跑，鲁某1说没事，站在厨房门口，此时我看不见厨房的情况，只能看到鲁某1的背影。之后我就看见鲁某1左侧面部位置出了很多血，他用手捂着出血位置然后从厨房的门口位置退到客厅，牛连官右手拿着我们平时做饭用的一把不锈钢颜色的菜刀从厨房出来。鲁某1当时还想回身去制止牛连官，但牛连官又朝着鲁某1挥了一刀，这一刀是否砍到鲁某1我没有注意。这时我就喊我哥鲁某2抓紧去把牛连官手里的刀抢下来，还没等到鲁某2走到牛连官身边，牛连官就朝着鲁某2砍了一刀，具体位置我没有看到，只是看到鲁某2脸上也留了好多血，用手捂着左侧脸部位置。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将鲁某1拉到我房间内，鲁某2跑到卫生间将门反锁了。然后我就拨打120，让鲁某1和鲁某2下楼去等，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经辨认，鲁某3辨认出牛连官、鲁某1、鲁某2。6.证人方某的证言：2020年6月5日21时许，我老公牛连官和鲁某2、鲁某1、鲁某4、鲁某3在我居住的丰台区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房间一起吃饭喝酒，期间他们几个男的一直在饮酒，具体他们喝多少我不清楚。大概23时，我听到老公牛连官、鲁某2、鲁某1在客厅里喝酒聊天，他们以划拳的方式喝酒，声音非常大，我当时在其中一间租户的侧卧内睡觉被他们吵醒了。过了一会我老公来到卧室叫我，我没回应他，只是坐在床上，我老公就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这时鲁某2和鲁某1也进到卧室，说我老公不要这么对我，鲁某2还让我老公给我跪着道歉，我老公听到后就立马给我跪下。这时鲁某1扶我老公起来，但我老公没起来还骂了鲁某1，具体骂的什么我没听清，随后鲁某1打了我老公两巴掌并说我老公骂他。我紧接着就去了鲁某2租住的房间，客厅里有打斗声。然后我就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这时我老公和鲁某1两人进了厨房，我听到厨房里传来我老公和鲁某1打斗的声音。没过多久鲁某1自己出来了，我看见他的上半身在流血，地上也都是血，有一处刀伤。我老公随即也从厨房来到客厅，他手里拿着做饭用的菜刀，刀把是木制黄色的，刀长度约10厘米，宽度5厘米。这时鲁某2就去我老公手里夺刀，我和鲁某3太害怕就躲到屋里去了。等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鲁某2上半身在流血，具体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之后鲁某1去了鲁某3房间，鲁某2去了浴室，鲁某3拨打了120和110。鲁某4当时喝多了，一直在旁边睡觉，他也没有劝架。我老公和鲁某1、鲁某2之前没有任何矛盾纠纷。7.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急救中心医生，鲁某1是我的患者。鲁某1的入院时间是2020年6月6日4时23分，他入院时神志模糊，有休克状态，左侧脸部有21厘米长的创口，边缘整齐，可见上颌腮腺、咬肌、耳廓断裂，颈部有刀创伤，腹部刀划伤。鲁某1的伤情从医学角度看属于锐器伤。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现场照片，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办案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经鉴定，提取到的卫生间地面上、洗手池内血迹、鲁某2胸部上血迹、鲁某2右手血迹、鲁某2左手血迹、鲁某2左面部血迹、鲁某2裤子上血迹、鲁某2鞋上血迹与鲁某2的血样相同；提取到的菜刀刀柄上擦拭棉签、菜刀刀刃上血迹、菜刀刀柄上擦拭棉签、银色菜刀刀刃上血迹、银色菜刀刀柄上擦拭棉签、牛连官袜子上血迹、鲁某1袜子上血迹、鲁某1内裤上血迹、鲁某1裤子上血迹及过道地面、客厅地面、客厅东墙上等位置的血迹与鲁某1血样相同。9.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材料、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鲁某1被诊断为左颜面部开放伤口、创伤失血性休克、左腮腺断裂、左咬肌断裂、左颈动脉鞘破裂、左耳廓断裂、颈部开放伤口、上腹部开放伤口、全身多处皮擦伤、双侧胸腔积液。鲁某2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左颞），创伤后伤口感染。经鉴定，鲁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鲁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鲁某3于2020年6月6日0时12分报警称牛连官使用菜刀将鲁某1和鲁某2砍伤，当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予以立案。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黑色、棕色木制刀把菜刀一把及银色、不锈钢质地菜刀一把。12.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连官的到案情况和案件侦破情况。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牛连官的主体身份情况。14.被告人牛连官的供述：2020年6月5日20时许，我在位于本市丰台区银地家园A区2号楼6单元402的家中客厅内和我的老乡鲁某1、鲁某2、鲁某5、鲁某4一起喝酒，我们喝酒的时候我媳妇方某和鲁某3也在。我们当天购买了2斤白酒和10瓶啤酒，还喝了我自己泡的枸杞酒。但当晚我记不清喝了多少酒了，当时反正是喝了不少，喝到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我现在只能记住当时我和我媳妇吵架了，其他什么也记不住。我早上醒酒后发现我的右侧肩膀有擦伤，右侧脸部有擦伤，右侧额头有擦伤，我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也不清楚。我家有两把菜刀，一把是木制把的菜刀，一把是银色不锈钢质地的菜刀。我记不清我用来砍伤鲁某1和鲁某2的菜刀是哪把，我当时喝的太多了。我和鲁某1、鲁某2都是十多年的铁哥们，平时没有矛盾。15.被告人牛连官家属提交的“前期赔偿费用说明”及相关凭证：证实案发后牛连官家属赔偿鲁某1和鲁某2部分经济损失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连官不能正确处理矛盾，酒后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连官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牛连官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以及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牛连官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二名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牛连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连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至2024年6月5日止。）二、被扣押的菜刀二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王林恒人民陪审员  夏江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