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再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红霞,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广芳,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宏，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娟，女，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能旺，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述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龙，福建道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家辉，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能旺、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因与被上诉人涂家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能旺及上诉人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龙，被上诉人涂家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涂家辉的利息请求；对借款本金扣减已支付的本金50000元、利息45000元、执行款93600元；驳回对林广芳、廖能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涂家辉及其父涂茂福系以借贷为常业的职业高利贷放贷人，其在法院起诉了大量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金额数千万元。在原审诉讼中，廖能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法院内部案件管理系统调查收集涂家辉近五年以原告身份在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量及诉讼标的金额，并提交了17件涂家辉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裁判文书，该事实足以证明涂家辉完全符合“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职业放贷人认定要件，应当依法认定涂家辉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涂家辉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2.本案顾红霞向涂家辉借款50万元的债务，是由林俊宏和张小娟担保的。廖能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对解除张小娟的财产保全进行担保，如果涂家辉起诉顾红霞、林俊宏、张小娟的民间借贷案件因为解除对张小娟房产的查封保全而得不到执行，廖能旺同意将与涂家辉的父亲涂茂福等人合伙经营的长汀县“镇镇有干线”公路项目三洲至宣成公路曾坊至河东段工程项目的投资和分红款承担偿责任。廖能旺为此于2015年3月9日在原借条上写上担保人廖能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具备“意思表示真实”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方为有效。由于廖能旺对顾红霞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故依法不应当确定廖能旺对顾红霞的借款本息债务负有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因涂家辉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廖能旺的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且该担保合同无主合同无效而保证合同仍然有效的另外约定，故应当依法认定本案保证合同无效，廖能旺不应对涂家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顾红霞向涂家辉借款的50万元，林广芳作为夫妻一方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本案借条系顾红霞单独作为借款人向涂家辉出具的，林广芳既未与顾红霞共同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该债务，且本案借款并非顾红霞在与林广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顾红霞向涂家辉等多人高额借款，其借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时涂家辉不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涂家辉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林广芳主张权利，应当依法不予支持。5.原审法院执行原（2015)宁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张小娟偿还了涂家辉案涉借款本金5万元，原审法院亦扣划了廖能旺银行存款9.36万元支付给涂家辉，原判对此事实未作认定和处理，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综上，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涂家辉当庭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涂家辉名下经营多家企业，涉及工程建设、物流、危化品等贸易，并非是以放贷为职业的；廖能旺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主张仅对本金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广芳在原审中以调解的形式对本案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其现在提出其作为配偶未实际支配该项费用对借款不知情，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且该案原审是在2015年，应当按照当时的关于这个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审理；原审在执行过程中所执行到的50000元及93600元，在本案恢复进入执行时会对上述费用作为利息进行抵扣。 涂家辉于2014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廖能旺、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立即连带偿还其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39,000元（从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23日止，按月利率3分计算、即15,000元/月，共2个月加18天的利息39000元），合计539,000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廖能旺、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顾红霞与林广芳系夫妻关系，林俊宏与顾红霞系母子关系，张小娟系廖能旺的嫂嫂。 二、2014年7月4日，顾红霞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涂家辉借款500000元。顾红霞在打印好借条上的借款人上签名，林俊宏、张小娟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的担保人上签名。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向涂家辉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注：月利息3分即15000元／月，借款期限：3个月。按月支付利息。如需还款应提前10天通知。若引起纠纷，争议解决：在发生争议后无法协商解决时，应向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以解决争议。此据，借款人：顾红霞身份证号码：350424196508××××，担保人1：林俊宏身份证号码350424198910××××，担保人2：张小娟身份证号码：350424196503××××，2014年7月4日”。顾红霞出具借条后，涂家辉通过手机转账到顾红霞指定的张小娟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化东门支行的4340××××7325账户500000元。 三、借款后，顾红霞按约支付涂家辉三个月即2014年10月4日止的利息，后未还款付息。 四、2014年12月23日，涂家辉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9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依据涂家辉的申请，作出了（2015）宁民初第39号-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张小娟的房产。2015年3月9日，廖能旺与涂家辉的父亲协商，由廖能旺为顾红霞的该笔借款作担保，同时解除对张小娟财产的查封。为此，廖能旺在顾红霞出具的借条上签上“担保人廖能旺，身份证号码350424196606××××，2015.3.9”。2015年3月9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依据涂家辉的申请，作出了（2015）宁民初第39号-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张小娟房产的查封。 五、2015年3月23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依据涂家辉的申请，追加廖能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4月30日经宁化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顾红霞欠原告涂家辉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定于2015年9月1日前还清。（二）被告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对被告顾红霞上述第一款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9,190元，减半收取4,59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115元，由被告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负担。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宁民初第39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 六、2018年4月17日，廖能旺以（2015）宁民初第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廖能旺未能实际参加诉讼，张小娟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名，该代理行为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法院在没有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权利为由向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13日，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2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顾红霞向涂家辉借款有借条和转账凭证在案证实，双方之间因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顾红霞经涂家辉催讨后，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涂家辉主张要求顾红霞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顾红霞与涂家辉在借条中，虽然约定借款按月利息15,000元即月利率3％，但涂家辉在起诉时，仅请求尚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请求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属于其意思自治行为，涂家辉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款发生在顾红霞与林广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以个人名义负债，但其目的在于投资经营，应属于共同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林广芳应对顾红霞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但未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范围，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应对涂家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红霞与林广芳追偿。廖能旺关于其只是对顾红霞的借款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并未对顾红霞的借款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因廖能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定程序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化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第39号民事调解书；二、顾红霞、林广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涂家辉借款本金500000元；三、顾红霞、林广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涂家辉从2014年10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应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顾红霞、林广芳所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红霞、林广芳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2710元，由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但廖能旺为证明涂家辉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向本院申请：调取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近五年来以原告身份在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关情况，向宁化县公安局调查收集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被追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刑事立案侦查情况。本院依廖能旺申请调取了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自2015年1月1日以来作为原告在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情况表两份，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自2015年1月1日以来作为原告在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分别为6件、5件，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完全反映涂家辉在本案诉讼前的案件情况，且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对外的经济交往是一体的，应将该组证据体现的案件数量作一并认定；涂家辉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自2015年1月1日以来作为原告在宁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分别为6件、5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方的待证事实且体现涂家辉的案件数少、时间跨度大，涂茂福与涂家辉为独立个体，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资格，但能否证实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后本院又依廖能旺申请向宁化县公安局调查了解廖能旺所举报的涂家辉及其父亲涂茂福犯罪事实的立案侦查情况，宁化县公安局对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局于2019年、2020年期间多次收到举报人廖能旺等人向我局举报涂茂福、涂家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我局在核查廖能旺等人举报件过程中，发现被举报人涂茂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于2020年9月10日对涂茂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在进一步侦查过程中。目前，我局未对被举报人涂家辉立案侦查。”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是涂茂福作为借款人吸收公众存款后，再由涂家辉作为出借人对外发放高额利息存款；涂家辉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涂家辉并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放贷罪，涂茂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与涂家辉无关；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确认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但能否证实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出借人涂家辉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本案中，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出借人涂家辉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具有营业性等事实，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有关案件情况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亦尚无法证实上述事实，故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主张出借人涂家辉为职业放贷人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担保人廖能旺有无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廖能旺虽主张其以担保人身份在案涉借条上进行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解除张小娟的财产保全进行担保，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其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以担保人身份在案涉借条上进行签字的相应法律效力，故其该主张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顾红霞与林广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顾红霞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案涉借款用途为经营使用，而林广芳亦未能举证证实案涉借款已由涂家辉和顾红霞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事实或是其与顾红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涂家辉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 4.关于原判是否遗漏认定张小娟及廖能旺已还款项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系依法围绕涂家辉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裁判，而张小娟就案涉借款还款50000元及廖能旺就案涉借款还款93600元均发生于原审裁判生效后的执行阶段，二者并无矛盾，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认定问题，张小娟及廖能旺就案涉借款的已还款项依法可在后续执行过程中予以抵扣。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顾红霞因经营使用向涂家辉借款500000元并约定相应利息以及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有在案的借条、转账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同时，案涉借款发生在顾红霞与林广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提出的涂家辉为职业放贷人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小娟及廖能旺就案涉借款的已还款项143600元依法可在后续执行过程中予以抵扣。综上，涂家辉要求顾红霞、林广芳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相应利息及要求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依法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提出的涂家辉为职业放贷人、廖能旺对案涉借款无担保意思表示、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判遗漏认定已还款项等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顾红霞、林广芳、林俊宏、张小娟、廖能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淑萍 审判员  林广伦 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青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