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石岛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古浪工业集中区双塔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玉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鹏，甘肃万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安迪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桂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祯，男，该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石岛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石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安迪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安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20）甘062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石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鹏、被上诉人河北安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祯、田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石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承担模具款1213323.87元，驳回被上诉人关于保全担保费、保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模具款项中的915731.13元已于2018年12月14日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不应再重复负担该部分款项，只应承担剩余模具款1213323.87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母公司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及所属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6家企业存在常年合作关系。2018年12月，上诉人母公司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公司以及上述全资子公司和参股公司就拖欠被上诉人模具款的债务与被上诉人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约定包括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915731.13元模具款在内的共计2728453元模具款从案外人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抵顶相应价值的房产及车位于被上诉人。同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张胜德与案外人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地下停车位协议》一份、《碧海鹏城认购协议书》两份，从该公司处购买价值2728453元的停车位及房屋两套，并于同日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同年12月25日，上诉人母公司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签发了金额为2728453元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随后被上诉人将该票据转账后支付给了案外人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诉讼保全费用及担保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保全并非每一诉讼所必需，保全申请人可提供其他可靠担保的方式。被上诉人为自己利益计算，对上诉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又不愿使用自己的财产进行担保，其因此购买他人为之担保所产生之费用难谓必要且合理，不应由上诉人一方负担。后变更补充事实理由：双方并未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而是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向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和停车位,上诉人母公司向该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中915731.13元是我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模具款。 河北安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没有达成任何以物抵债的协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权抵顶或者消灭；2、上诉人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规定其应当独立承担债权债务；3、保全费和担保保险费用系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缴纳，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河北安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甘肃石岛公司支付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2129055元；2、依法判令甘肃石岛公司支付河北安迪公司2020年5月20日之前的违约金191614.95元，并以212905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拆借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付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为止，代理费107162.2元，差旅费20000元；3、依法判令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7346.05元由甘肃石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石岛公司是企业法人，2017年10月至2020年6月，甘肃石岛公司先后通过书面订购单及微信、电子邮件、签订合同等形式数次向河北安迪公司订购模具，河北安迪公司每次向甘肃石岛公司交付模具后，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部分票据中记载模具的名称、数量、价款，部分票据后附有记载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款的清单。河北安迪公司共计向甘肃石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票面金额合计为2699055元，该增值税发票甘肃石岛公司均收到。期间，2017年11月7日、2018年11月26日，河北安迪公司与甘肃石岛公司对模具款账务进行了核对，甘肃石岛公司拖欠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的金额分别为238606元、792797元。2018年1月12日、2019年2月10日，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安迪公司（乙方）分别签订《模具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甲方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向乙方定作模具，模具在甲方院内交货验收，乙方以甲方验收合格的实际入库单据和合同或订单价格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以甲方确认签字的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期限分别为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该两份合同的第十二条记载：“本合同为甲乙双方的总合同，乙方与甲方的子公司或参股公司……甘肃石岛公司……开展的业务，按本合同条款执行……”。2012年1月1日，河北安迪公司与甘肃石岛公司签订《模具加工定作合同》，合同记载的条款与河北安迪公司与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条款除第十二条外，其余条款基本一致。2020年1月1日前，甘肃石岛公司先后分7次向河北安迪公司共计支付模具款470000元，2012年1月1日后，甘肃石岛公司向河北安迪公司一次性支付模具款100000元。后河北安迪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甘肃石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及手机通话中，甘肃石岛公司的工作人员均认可在2019年前后尚欠河北安迪公司的模具款。庭审中，甘肃石岛公司抗辩，甘肃石岛公司是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因河北安迪公司与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2020年1月1日之前，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的模具款，由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之后，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的模具款912786元，由甘肃石岛公司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已支付100000元。同时甘肃石岛公司还抗辩，2018年12月14日，甘肃石岛公司用其所有的房屋抵偿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915731.13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消灭相应的模具款数额及以物抵债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有效证据。2020年7月28日，河北安迪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甘肃石岛公司的银行存款及不动产进行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冻结甘肃石岛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古国用（2014）第3-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保全金额为2448415元。保险公司出具保函提供财产担保收取河北安迪公司保全保险费7346.05元，河北安迪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支付模具款的数额；2、甘肃石岛公司应否承担河北安迪公司违约金、代理费、利息、差旅费、误工费、材料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1，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交付模具后，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均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2699055元，且部分票据中记载了模具的名称、数量、价款，部分票据后附有记载模具的名称、数量、价款的清单，甘肃石岛公司自认已收到票据，又未提出异议，符合双方关于“以甲方确认签字的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的约定，故可认定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后的价款为2699055元。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交付模具后，甘肃石岛公司应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模具价款。甘肃石岛公司抗辩，甘肃石岛公司是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因河北安迪公司与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2020年1月1日之前，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的模具款，由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之后，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的模具款，由甘肃石岛公司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安迪公司与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双方未约定河北安迪公司向其子公司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后的价款，由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支付。在2017年11月7日、2018年11月26日，双方对当时拖欠模具款的数额进行了核对，在2020年1月1日之前，甘肃石岛公司也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模具款470000元，2020年1月1日之后，甘肃石岛公司自认由其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模具款。甘肃石岛公司是独立法人，对其债务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河北安迪公司与山东华鹏玻璃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本合同为甲乙双方的总合同，乙方与甲方的子公司或参股公司……甘肃石岛公司……开展的业务，按本合同条款执行……”，其双方的真意是模具的价款、质量、交货地点、结算方式按该合同执行。在2020年1月1日前后，甘肃石岛公司均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了部分模具款，甘肃石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及手机通话中亦认可在2019年前后尚欠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根据甘肃石岛公司的上述对账、付款、自认欠款的行为，可认定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后的价款全额应由甘肃石岛公司支付。甘肃石岛公司还抗辩，2018年12月14日，甘肃石岛公司与河北安迪公司达成了用房屋抵偿模具款915731.13元的协议，但甘肃石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消灭相应的模具款数额及以物抵债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主张模具款，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解除为前提，故对甘肃石岛公司抗辩的以其房屋抵偿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915731.13元的理由，不予采信。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后的模具价款为2699055元，甘肃石岛公司已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模具款570000元，现尚欠2129055元，对河北安迪公司要求甘肃石岛公司支付模具款212905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焦点2，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供应模具后，甘肃石岛公司未向河北安迪公司付清模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甘肃石岛公司未向河北安迪公司付清模具款存在违约，河北安迪公司主张要求甘肃石岛公司承担欠款金额9%违约金、利息的请求，因河北安迪公司未主张双方对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甘肃石岛公司可从河北安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承担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河北安迪公司主张的差旅费、误工费、材料费，因河北安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就是河北安迪公司向甘肃石岛公司主张涉案债务而产生，故不予支持；河北安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甘肃石岛公司违约，河北安迪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甘肃石岛公司承担。但河北安迪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或今后必然产生，故不予支持；河北安迪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保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依法准许”的规定，河北安迪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提供担保。因甘肃石岛公司未支付模具款引起本案诉讼，河北安迪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保全担保费7346.05元，负担保全费50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甘肃石岛公司负担。综上，甘肃石岛公司向河北安迪公司定作模具，河北安迪公司承揽加工，双方形成的承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甘肃石岛公司未按约定向河北安迪公司付清模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河北安迪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石岛玻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河北安迪模具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款2129055元、保全担保费7346.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1401.05元，并以2129055元为基数，承担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河北安迪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86元，减半收取13243元，由甘肃石岛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1524元，河北安迪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71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甘肃石岛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企业信用报告》7份，证明1、张胜德是被上诉人河北安迪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2、甘肃石岛公司、华鹏玻璃（菏泽）公司、安庆华鹏长江玻璃公司、山西华鹏水塔玻璃公司均为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3、辽宁华鹏广源玻璃公司为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第二组：《“碧海鹏城”认购协议书》2份、《地下车位协议》1份，证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张胜德于2018年以2728453元的价格从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两套、地下停车位；第三组：自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公司调取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进账单》1份、《收款收据》3份，证明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代张胜德向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2728453元；第四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复印件7份，证明被上诉人分别向甘肃石岛玻璃有限公司、华鹏玻璃（菏泽）公司、安庆华鹏长江公司、辽宁华鹏广源公司、山西华鹏水塔公司、山东华鹏公司出具了金额分别为915731.13元、1187536.62元、3132元、84233.25元、524450元、13370元的收款收据，共计2728453元；第五组：《收款收据》复印件5份，证明山东华鹏公司在代为支付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子公司、控股子公司应付被上诉人货款后，各子公司、控股公司与山东华鹏公司内部结算的相关情况。经质证，河北安迪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中公司主体和个人主体均不是本案涉及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认为第四组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第四组证据中河北安迪公司出具的收条上的915731.13元款项实际支付给了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公司，并未支付给河北安迪公司，该915731.13元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代支付行为的效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论述，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涉案当事人的承揽合同关系中，河北安迪公司依约向甘肃石岛公司交付了模具，甘肃石岛公司未按约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模具款属于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甘肃石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未作约定，一审认定甘肃石岛公司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甘肃石岛公司是否通过以房抵债协议或代支付房款方式向河北安迪公司支付了915731.13元模具款的问题。甘肃石岛公司上诉称其母公司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公司以及其他全资子公司和参股公司就拖欠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的债务与河北安迪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本院认为，以房抵债协议达到消灭债权债务的目的需以房屋产权登记的完成为必要条件，但甘肃石岛公司并未提交该要件成立的证据。二审庭审中，甘肃石岛公司又辩称双方并未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而是河北安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胜德向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和停车位,甘肃石岛公司母公司向该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中915731.13元是甘肃石岛公司应支付给河北安迪公司的模具款。甘肃石岛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其母公司将915731.13支付给了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支付给河北安迪公司，河北安迪公司虽然出具相关收据，但实际未收到该款项。法定代表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应当严格区分，甘肃石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胜德系代表公司购买房产、停车位，以及山东华鹏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安迪公司、甘肃石岛公司三方达成了债务转移书面协议，故甘肃石岛公司主张的案外人张胜德与荣成碧海鹏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的相关情况及代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抵偿了涉案债务，一审认定甘肃石岛公司欠付河北安迪公司模具款数额为2129055元正确。关于甘肃石岛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保险人以其与申请保全人签订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的规定,河北安迪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讼因甘肃石岛公司违约引起，河北安迪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保全费系河北安迪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判令违约方甘肃石岛公司承担7346元保全担保费及5000元保全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甘肃石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1元，由上诉人甘肃石岛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