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初103号 原告：南通立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绿树湾****。 法定代表人：赖立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中路**iv> 法定代表人：曹俊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杰，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常州万都国际陶瓷装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大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恬，万都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第三人：常州市华盛建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大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恬，万都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原告南通立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立家公司）诉被告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万都公司）、第三人常州万都国际陶瓷装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城公司）、常州市华盛建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立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赖立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吴志远，被告如皋万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巢杰，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立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如皋万都公司立即向原告南通立家公司支付人民币12416.2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416.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亿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如皋万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9日，南通立家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及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签订编号为Ｂ-ＺＱＺＲＸＹ《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南通立家公司受让了陶瓷城公司对如皋万都公司的2216.2万元债权和华盛公司对如皋万都公司的10200万元债权。同日，南通立家公司、如皋万都公司就上述债权的归还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如皋万都公司于协议签订5日内向南通立家公司还款416.2万元，剩余1.2亿元分12个月还清，每月15日前还款1000万元。如如皋万都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时或未足额支付，南通立家公司有权立即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主张归还。同时，如皋万都公司与南通立家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如皋万都公司以其自有位于如皋县益青路502号B3商场33969.97平方米的房地产为上述债务设立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权设立登记。现《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全部到期，如皋万都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南通立家公司认为，南通立家公司从第三人处受让对如皋万都公司的债权真实有效，如皋万都公司应当按照南通立家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之间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如皋万都公司一直未能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南通立家公司有权要求如皋万都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的所有款项12416.2万元。为维护南通立家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诉诸法院，望裁决。补充：需要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其中416.2万元自2019年5月5日起计算利息，1.2亿元应当分段计算，最后一期支付的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前，因此，南通立家公司将1.2亿元利息的计算统一自2020年4月30日起以本金1.2亿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再另行分段。 被告如皋万都公司答辩称：一、如皋万都公司系一家在江苏省如皋市设立登记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份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设立时有五名股东，分别是万都集团有限公司（占60%）、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占10%）、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占10%）、张晗泉（占10%）、张大新（占10%）。现股东为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喜力登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二、如皋万都公司的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已经分两期出资到位。项目开发、运营所需资金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各股东投入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二是各股东向第三方进行融资并投入到公司，作为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往来款”，并记载于公司财务账目中的“应收应付”科目。如皋万都公司与第三人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以及聂某某（如皋万都公司的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之间均存在长期的资金往来关系。这些由股东融资并投入到如皋万都公司的往来款项并不是如皋万都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不属于如皋万都公司的财产，如皋万都公司具有返还这些往来款的义务，并据此对第三人等人形成了应付款债务。如皋万都公司与第三人等人之间的原始往来凭证、资金明细，以及如皋万都公司历年的审计报告均真实的反映了上述事实情况。经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如皋万都公司在财务账面上有应付给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往来款余额的债务为2216.2万元；截至2019年4月29日，如皋万都公司在财务账面上有应付给第三人华盛公司往来款余额的债务为10200万元。三、2019年4月29日，第三人陶瓷城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1）、华盛公司（乙方、债权转让方2）与南通立家公司（丙方、债权受让方）以及如皋万都公司（丁方、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将自己对如皋万都公司拥有的2216.2万元债权，第三人华盛公司将自己对如皋万都公司拥有的10200万元债权一并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共计12416.2万元。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南通立家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还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对分期还款做出了约定。双方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如皋万都公司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如皋市益寿路**B3商场的房地产（面积为33969.97平方米）为上述债务设定了抵押担保，后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四、如皋万都公司对于南通立家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南通立家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等客观事实均无异议。如皋万都公司与南通立家公司的分歧主要是：如皋万都公司拟将抵押给南通立家公司的房地产（抵押未登记）直接销售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以抵偿如皋万都公司对南通立家公司所负债务，但是南通立家公司坚持要求如皋万都公司支付现金。故而南通立家公司、如皋万都公司之间未能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债权债务问题，导致南通立家公司为此诉至法院，如皋万都公司对此表示理解。五、至于如皋万都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聂某某，在南通立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故意歪曲混淆事实，提出所谓的“投入到公司的往来款即属于公司注册资本金，属于公司资产”这一观点，如皋万都公司在此郑重向法庭说明如下：如皋万都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资本金项目下的股权投资关系，双方之间是往来款以及基于返还往来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聂某某的观点和主张是错误的，根本不能成立：1.从文意解释看。投资是指特定经济主体为了在未来可预见的时期内获得收益或是资金增值，在一定时期内向一定领域投放足够数额的资金或实物的经济行为。以融资过程中公司与投资者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之不同划分，公司融资方式可分为股权融资与债务融资，从投资者的角度可分为股权投资与债权投资。与股权投资不同的是，债权投资所投入资金并不形成公司自有资金，公司应当还本（付息）。诚然，按照通常对字面意思的理解，“投资款”与“借款”、“往来款”在性质上存在不同，但严格说来“投资款”并非法律概念。根据前述关于“投资”涵义的分析，“投资款”可以包含“借款”、“往来款”，二者并非当然的排斥关系。对一般公民而言，也存在将能够获得收益的款项统认为是“投资款”的可能性。因此，即使当初股东向公司投入资金时，将投入到公司的款项统称为“投资款”，也不能就此认定为转化成了公司的资产。2.第三人汇入如皋万都公司的款项在公司原始财务记账凭证中均记载为“应收应付”会计科目的“往来”、“往来款”，与记载为资本金项目的出资毫无关联。若将长期应付款解释为投资款，不符合《企业会计通则》对长期投资款的解释，其法律性质认定应认定为“往来款”（返还）或者“借款”（归还）。3.第三人并非如皋万都公司的股东。公司增资行为需要遵循《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法定程序，属于“要式行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增资必须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如皋万都公司根本就不存在股东大会的增资决议，也没有增资的变更登记。没有公司股东会决议，仅凭某个股东的口头陈述，就认为其他股东从关联的第三方融资来的款项就是“投入到公司的资本金或者是增资”，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4.如皋万都公司对前法定代表人聂某某在之前任职期间的资金往来以及发生的营销费用、管理费用情况委托审计单位作了专项审计。审计结论是：如皋万都公司在该期间内累计收到聂某某（融资）往来款人民币2772万元，累计已支付给聂某某人民币2897.20万元。截止2019年1月21日，如皋万都公司的财务账上显示“应收聂某某往来款余额”为人民币125.20万元。即如皋万都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聂某某不仅将自己对如皋万都公司的融资（往来款）全部取走，目前还倒欠如皋万都公司125.20万元。假设按照聂某某的说法，投入到如皋万都公司账户中的2772万元全部是“注册资本金意义上的投资款，属于公司的资产”，那么时任法定代表人聂某某从如皋万都公司取走2897.20万元的行为岂不构成了职务侵占（罪）？以上事实有如皋万都公司与聂某某全部的原始转账凭证以及专项审计报告予以确认。显然聂某某的主张与自己的行为互相矛盾，其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并制造危言耸听，以达到其个人不正当的目的。如皋万都公司向法庭陈述上述事实情况，目的是为了说明如皋万都公司与聂某某之间同样不存在股权意义上的投资款关系，而是资金往来款关系，如皋万都公司也应当将聂某某融资投入到公司的往来款余额返还给聂某某。当然，对于聂某某多拿走的125.20万元，如皋万都公司依法保留追索的权利。综上所述，如皋万都公司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并提交证据，对于南通立家公司正当的诉请，如皋万都公司并没有异议。请法庭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述称：一、南通立家公司、如皋万都公司与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陶瓷城公司将自己对如皋万都公司拥有的2216.2万元债权，华盛公司将自己对如皋万都公司拥有的10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南通立家公司因此取得了对如皋万都公司的债权共计12416.2万元，南通立家公司有权向如皋万都公司主张相应债权。二、本次债权转让前，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之间互有资金往来，双方明确往来款的性质为借款和还款的关系。截至2018年10月31日前，如皋万都公司对陶瓷城公司有2216.2万元应付款债务；截至案涉债权转让前，如皋万都公司对华盛公司有10200万元应付款债务。上述事实有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之间的原始往来凭证及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和如皋万都公司历年的审计报告予以确认。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金额是清楚的，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有权将自己对如皋万都公司的合法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一、原告南通立家公司受让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案涉债权支付对价的情况 滁州中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投资）、滁州中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置业）、滁州中州物流有限公司（中州物流）、滁州中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州管理公司）（上述四家公司统称中州四家公司）2019年4月28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确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退出股东赖家伟、赖立潭将持有的中州四家公司的股权及股权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夏兆贵或夏兆贵指定的第三人，夏兆贵应当向赖家伟、赖立潭支付股权转让款，赖家伟、赖立潭自愿将因股权受让款所获得的债权指定由南通立家公司收取。 赖家伟、赖立潭、南通立家公司与夏兆贵、中州四家公司2019年4月28日签订《股权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结算确认书》各一份，赖家伟、赖立潭将持有的中州四家公司的股权及股权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夏兆贵及夏兆贵的关联方，夏兆贵及中州四家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将其对常州万都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广场公司）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赖家伟、赖立潭、南通立家公司。结算确认书载明：“1.赖家伟、赖立潭向夏兆贵转让中州四家公司的股权，根据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的中州四家公司的财务报告、审计报告、评估报告，转让价值合计13986.3万元……因赖家伟、赖立潭将该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为此夏兆贵结欠南通立家公司资产的等值金额13986.3万元。2.中州置业应付赖立潭26815933.21元，另外中州投资应付赖立潭784万元，赖家伟欠中州投资116万……赖立潭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为此中州置业及中州投资结欠南通立家公司33495933.21元，现南通立家公司同意将中州置业及中州投资将该债务转让给夏兆贵，为此夏兆贵结欠南通立家公司33495933.21元。上述合计夏兆贵结欠南通立家公司资产的等值金额17335.89万元。3.中州投资将其对万都广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南通立家公司向中州投资支付1666.5万元。同时，中州投资及中州置业将其对万都广场公司的应收账款合计15633.5万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为此南通立家公司结欠中州投资及中州置业合计17300万元。中州投资及中州置业将该债权转让给夏兆贵，为此南通立家公司结欠夏兆贵173**万元（含吴用献的2800万）……”。夏兆贵与南通立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相互予以抵销，南通立家公司有偿、等值获得万都广场公司的股权及债权计17300万元。南通立家公司提交了中州置业、中州投资的《审计报告》各一份、中州管理公司、中州物流的《财务报表》各一份及中州投资对万都广场公司的应收款明细及转账凭证、中州置业对万都广场公司的应收款明细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2019年4月29日，赖家伟、赖立潭将其对中州四家公司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夏兆贵及其关联方，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 2019年4月29日，中州投资、中州置业与南通立家公司、万都广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中州投资、中州置业将其对万都广场公司合计15633.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2019年4月29日，南通立家公司与中州投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州投资将其持有的万都广场公司33.33%股权以1666.5万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办理了万都广场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 2019年4月29日，南通立家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南通立家公司将其从中州投资受让万都广场公司的33.33%股权（实缴出资额1666.5万元）以1666.5万元转让给华盛公司。双方在2019年5月9日办理了万都广场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 2019年4月29日，南通立家公司与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南通立家公司将其对万都广场公司的15633.5万元债权转让给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为此，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结欠南通立家公司债务15633.5万元，万都广场公司与南通立家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2019年4月29日，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与南通立家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将其对如皋万都公司的12416.2万元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从而取得对南通立家公司12416.2万元债权，三方确认将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结欠南通立家公司债务与南通立家公司结欠华盛公司、陶瓷城公司债权转让的债务相互抵销。 二、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对被告如皋万都公司享有案涉债权的情况 如皋万都公司于2012年11月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由各股东分两次实缴到位，之后公司未进行过增资。公司设立时有五名股东，分别是万都集团有限公司（占股60%）、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占股10%）、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占股10%）、张晗泉（占股10%）、张大新（占股10%），现股东为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占股80%）、常州市喜力登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占股10%）、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占股10%）。 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均系万都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在如皋万都公司均不持有股份。自如皋万都公司2012成立后，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均与其发生多笔资金转账往来，截至2019年3月15日，如皋万都公司欠陶瓷城公司债务本金共计人民币23889770元，如皋万都公司欠华盛公司债务本金共计人民币102000000元。如皋万都公司自2013年至2018年共计6年的公司内部审计报告中均对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资金往来情况作了明确记载，将其与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转入、转出结余的资金记载在应付款科目，款项性质或内容记载为“代垫款”或“借款”等。2017年3月15日，如皋万都公司内部全部股东在《项目收购协议》上签名、盖章，该协议中明确记载：华盛公司对如皋万都公司有债权1.02亿元，陶瓷城公司对如皋万都公司有债权0.23162亿元。 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陶瓷城公司内部2014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资金往来情况明细、华盛公司2017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资金往来情况明细等均对此进行了明确记载，此与如皋万都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的审计报告、往来明细表及财务凭证等对应。常州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如皋万都公司与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出具有关资金往来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 三、原告南通立家公司受让第三人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对被告如皋万都公司债权的情况 2019年4月29日，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南通立家公司、如皋万都公司四方在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721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陶瓷城公司将其对如皋万都公司人民币2216.2万元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华盛公司将其对如皋万都公司人民币10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南通立家公司，因协议发生争议应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南通立家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如皋万都公司在协议签订5日内向南通立家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416.2万元，余款分12个月还清，每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 2019年4月29日，南通立家公司与如皋万都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如皋万都公司截至合同签订之日，如皋万都公司应向南通立家公司支付人民币12416.2万元，如皋万都公司将位于如皋市益寿路502号B3商场面积33969.97平方米的房屋〔不动产权证编号：苏（2018）如皋市不动产权第xx号〕抵押给南通立家公司，抵押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后双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本院另查明： 本案审理过程中，如皋万都公司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以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对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为由未予准许，承办人与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某进行谈话告知并作了谈话笔录。 针对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对南通立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真实性的质疑，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原件进行审查，针对2017年3月15日《项目收购协议》明确记载华盛公司对如皋万都公司有债权1.02亿元和陶瓷城公司对如皋万都公司有债权0.23162亿元，且如皋万都公司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聂某某也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本院再次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某进行谈话，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该协议主要是常州市喜力登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做的意向性收购，协议没有任何效力。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如皋万都公司的注册资本在公司成立后由其股东实缴出资到位，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并非如皋万都公司的股东，如皋万都公司对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结欠的款项均被其记载入公司应付款项科目，如皋万都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往来明细表、财务凭证与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资金往来情况明细就案涉款项往来对应，再结合如皋万都公司内部股东协议书中对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的案涉债权的记载，充分证明如皋万都公司对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负有案涉债务。南通立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其对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享有案涉债权的过程。陶瓷城公司、华盛公司、南通立家公司、如皋万都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南通立家公司、如皋万都公司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抵押合同》应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因如皋万都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构成违约，故南通立家公司有权按还款协议约定要求其一并支付案涉债务本金人民币12416.2万元及相应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南通立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通立家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归还人民币12416.2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416.2万元计算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2亿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利息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2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7610元（均由南通立家公司预交），由如皋万都公司负担，如皋万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诉讼费667610元迳付南通立家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邹玉星 审判员  王 佳 审判员  张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宋 琪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