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20300597197378Q，住所地十堰市经济开发区白浪街办堰湖桥居委会。诉讼代表人熊军，男，1963年02月04日出生，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辩护人屈晓鸿，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存迪，十堰市茅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明波，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0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日被十堰市郧阳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明波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0日解除留置措施。2020年5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用江、李海霞，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琴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曾新彩、付娥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1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熊军及其辩护人屈晓鸿、指定辩护人王存迪，被告人李明波及其辩护人张用江、李海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特别复杂，经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初，被告单位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明知自身不具备对外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通过董事会决议，由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明波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让公司内部股东、员工及其家属、社会朋友等社会公众人员到该公司投入资金收取利息，被告人李明波明知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并承诺每月支付2分的高额利息给出借人。后将吸收的资金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对外放贷以赚取利息差。2013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单位诚达公司先后吸收他人资金共计3813.0675万元，退还本金2111.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734.938万元。被告单位诚达公司、被告人李明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对账函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视频资料；5.李明波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诚达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明波作为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诚达公司、被告人李明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明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诚达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单位诚达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指控的犯罪金额中14名集资参与人是李明波的亲友，公司职工，该人员集资的1840.0675万元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只有具备“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或“向社会公开宣传”前提条件下，上述向单位内部人员以及单位内部人员向特定对象的资金才能一并计入犯罪金额。本案中公司并不明知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公司的内部人员向公司披露的投资人都是亲朋好友“特定人”，公司并不能作出其中的某些投资人是“不特定人”的判断，也尚无证据证明公司存在“明知、放任”情形。2.其他11名集资参与人不是受到社会公开宣传而进行的投资，都是与公司股东、员工存在特定的社会基础关系，是内部员工或股东通过点对点的方式邀请的，起诉书指控“口口宣传”没有事实根据。3.起诉书指控的邓某700万元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是临时拆借性质。邓某是十堰新华强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其称诚达公司向其公司“借款临时周转”。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是“短期借款”，且该笔借款2014年1月6日出借，同年3月10日归还，符合“临时拆借”的性质。本案应当按照1243万元定罪量刑。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案发前积极清退投资款，剩余的120.2万元，单位提供担保，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和恶劣影响，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单位诚达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观点。补充辩护意见是：邓某的700万元属于公司之间拆借行为，而且只用了2个月，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李明波及公司与投资人达成了谅解协议及资金清退协议，没有谅解的三人中只有一人尚有8万余元没有偿还，本案基本上取得了所有债权人的谅解；被告单位退还了大部分投资款，且李明波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被告单位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明知自身不具备对外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仍通过董事会决议，由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明波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让公司内部股东、员工及其家属、社会朋友等社会公众人员到该公司投入资金收取利息，被告人李明波明知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并承诺每月支付2分的高额利息给出借人。后将吸收的资金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对外放贷以赚取利息差。2013年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单位诚达公司先后吸收26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3783.0675万元，退还本金2111.5万元，支付利息共计734.938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北神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神鹰公司6个月内，代诚达公司还清所有借款；以公司拥有的全部财产向集资参与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三年。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诚达公司、李明波从轻处罚。2020年12月，李明波的亲友将诚达公司将应退还给岑某的集资参与款86000元转入本院账户。尚未得到全部清退的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诚达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退还谅解人全部投资款，再次对李明波、诚达公司予以谅解，请求对李明波适用缓刑，有利于李明波协助配合谅解人在债权转让后更顺利实现权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明波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扫黑除恶”群众举报线索移送通知书、交办通知书、关于王某1、李明波等人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线索的移送函，证实李明波案系接群众举报，后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十堰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文件、湖北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证实诚达公司成立、地址变更等相关批复。（4）会议纪要，证实诚达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大会决定：公司不对外吸收资金，只针对股东及内部员工。（5）营业执照，证实诚达公司工商登记情况。（6）记账凭证，证实神鹰公司代诚达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情况。（7）借条、对账函及相关转账凭证，证实李明波向集资参与人借款、对账情况。（8）李明波家庭、婚姻信息查询，证实李明波家庭成员情况。（9）诚达公司财务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公司资金紧张，李明波个人支付了8名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10）谅解书、担保承诺书，证实湖北神鹰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向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神鹰公司承诺6个月内，代诚达公司还清所有借款；公司以公司拥有的全部财产为借款向集资参与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三年。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诚达公司、李明波从轻处罚。后，未得到清偿的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再次出具谅解书，表示诚达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退还大部分谅解人全部投资款，再次对李明波、诚达公司予以谅解，请求对李明波适用缓刑，有利于李明波协助配合谅解人在债权转让后更顺利实现权利。（11）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通知书，证实李明波被留置的时间。（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明波被抓获归案。（13）缴费单收据，证实诚达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86000元，转入本院执行款账户。2.证人证言（1）证人贺某的证言：我以雷雨投资公司的名义出资2000万元与熊军、李明波、徐某等人成立诚达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李明波是执行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后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向公司内部员工包括股东借款，但不能对外借款，并形成会议纪要，股东均签字。（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出资1000万元与其他股东共同成立诚达公司，大约2013年，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向公司内部员工包括股东借款。（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出资与其他股东成立诚达公司，李明波任公司副总经理，实际操控人，全权负责公司经营活动。大约2013年，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熊军和李明波提出注册资金不能满足放贷要求，公司股东和员工可以把钱投到公司，月息2分，统一对外放贷。大家默许了这个提议，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名。（4）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入股500万元成为诚达公司股东，很少参加股东会。（5）证人熊军的证言：2012年，我和李明波、贺某、杜堤四人商量成立诚达公司，我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明波担任执行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运营。因为前期公司业绩比较好，我们几个股东商量股东和公司员工可以拿出自己的闲钱放到公司，作为放贷的资金。我介绍过大姨子姐王某3放了100万元，还有朋友任某、岑某、王某4、黄某2在公司存款。（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在诚达公司上班，大约2014年，我岳母张某2提出她有10万元想放到诚达公司吃利息，我找到李明波后，李明波同意了，张某2将钱直接转到李明波的账户，公司出具了借条，并盖印公章，后来张某2陆续投了46万元，目前本金没有还给我们。（7）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神鹰公司财务人员，因神鹰公司目前经营情况不好，故以客户湖北洛泰汽车零部件公司的名义转账给赵某210万元，作为神鹰公司代诚达公司归还借款。（8）证人付某的证言：大约2014年，李明波和几个朋友在我家吃饭，李明波说可以在他那儿放钱，给我们点利息，比银行利息高，我就转了20万元给李明波。（9）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和李明波是朋友，付某是我妻子，一天李明波说可以从他那存钱吃利息，我们存了20万元。（10）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李明波是朋友，有次问能否将闲钱放到他那吃利息，他同意，我陆续给他转了200万元。本金没有收回。（11）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诚达公司会计，熊军和李明波在一次员工大会上说让我们每名员工凑50万元放到公司账上，可以到亲戚处借，公司发2分的利息，后来李明波在会上又说了一次。我找我姐凑了15万元，加上我自己5万元共20万元转到李明波的账户。后来在一次生日宴会上告诉了亲戚可以到诚达公司存钱吃利息的事，朋友余某出资了20万元，他自己和李明波商量的。余某又介绍吕某给李明波，吕某投了100万元。（12）证人许某1的证言：李明波让我挂名做诚达公司股东，入股1000万元，考虑到我在诚达公司上班，我就同意了。2013年李明波召集职工开会，所有职工把钱放到公司，月息2分，最低50万元，多多益善，上不封顶,可以向亲戚朋友筹钱，但以公司员工的名义。我们积极筹钱，没钱找亲戚朋友借款，我自己凑了590万元放到公司。我小姨、姨夫、岳母、哥哥、父亲都向诚达公司投了钱，因公司还不了钱，我只好代公司偿还了他们的钱。（13）证人熊某1的证言：我将30万元转给许某1，由许某1转到诚达公司，至今未还本金。（14）证人黄某2的证言：在一次吃饭时，李明波对外说可以把钱放到他们公司吃利息，我把姐姐陈明云的30万元和我的钱共60万元转给了李明波，发了几个月利息，本金未还。（15）证人王某3的证言：熊军是我的亲妹夫，熊军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如果有闲钱可以放到公司吃利息，我把自己和父亲、女儿的钱共投了90万元，收到本息19.2万元，剩余本金未还。（16）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曾在华强贸易公司财务部上班，对转账700万元到李明波账户的事情认可。（17）证人岑某、赵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赵某2、任某、白某、朱某、许某2、余某、吕某、张某5、李某、罗某2、游某、罗某3、张某6、陈某、熊某2、马某的证言，证实诚达公司杨某、熊军、王某1、郑某、贺某介绍岑某、赵某1、张某2、赵某2、任某、朱某、许某3、余某、吕某、张某5、李某、罗某2、游某、罗某3、陈某、熊某2、马某存款到诚达公司，月息2分，后转款到李明波账户，其中张某2还介绍其姐妹存款到诚达公司。赵某2介绍其母亲，妹妹，朱某介绍其妹妹、父亲，许某3介绍其姐姐，余某介绍其哥哥，游某介绍其哥哥到诚达公司存款。（18）证人杨某、曾某的证言，证实诚达公司开员工大会时说，员工可以放贷给公司，也可以找亲戚朋友，最低50万元，但以员工的名义，李明波知道员工们大多数都是找亲戚、朋友筹钱。杨某介绍赵某3、张某5，曾某介绍其父亲到公司放贷吃利息。（1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明波是朋友，李明波提出可以在他们公司存钱吃利息，其筹了30万元存入李明波账户。（2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李明波私人的三张银行卡放在财务处，由易某管理，主要是收外面个人的钱和支付利息。在员工会上，熊军、李明波提出员工可以把自己和亲戚朋友的钱放到公司，月息2分，最少放50万元，金额没有上限，时间最短要3个月，其自己凑了240万元（其中向亲戚王莉、王小君、彭桂琴、王超琳借款145万元），亲戚刘某、文某投了130万元，但以其名义投到公司。李明波知道股东、员工以外的人将钱投公司吃利息的事，因为所有投钱的事都要经过李明波的同意。（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易某的妻子曾于2014年7月份向其借款10元，约定年息20%，后来不能还本息，何某到诚达公司索债，发送撕扯后报警，后经法院调解，易某归还了欠款。（22）证人戴某1、文某、戴某2的证言，证实戴隆平经易某的介绍将资金投到诚达公司，后未归还本息。（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带着刘某、易某的父亲、朋友一同到诚达公司索债，李明波及公司员工态度恶劣，言语威胁，准备动手打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明波的供述：我和熊军、贺某等人成立诚达公司，熊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以妻子尹萍的名义出资了1500万元入股。我任公司执行副总经理，也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全权负责公司管理、日常经营活动。2013年初，我们召开股东大会，决定由公司股东和员工自己筹资到公司对外放贷。因为小额贷款公司体制内不能融资，就由我提供个人银行卡号交到公司。股东或员工从外面找来往公司存款吃利息，都会提前告诉我，还有其他社会人员参与投钱到诚达公司挣利息，如游某是贺某介绍投钱到诚达公司吃利息，后来投了约2000万元；朱姓男子通过熊军介绍借款100万元；黄某2和我们吃饭时知道可以放钱挣利息，投了40万元；林家涛可能听我们公司员工说的，找到我投了150万元至200万元；李玲是我社会上的朋友，存了约80万元；罗某2是我小学时认识的，她听我说可以在我们公司投钱，存了约20万元；罗某1是罗某2的哥哥，投了20万元；其他人我记不清了。这些投资人有的是诚达公司股东、员工介绍到公司投钱吃利息的，我不认识他们，但我同意他们投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相关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被告单位诚达公司、被告人李明波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金额中14名集资参与人是李明波的亲友，公司职工，该人员集资的1840.0675万元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本案中公司并不明知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公司的内部人员向公司披露的投资人都是亲朋好友“特定人”，公司并不能作出其中的某些投资人是“不特定人”的判断，也尚无证据证明公司存在“明知、放任”情形。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相关证据证实：（1）诚达公司员工得知可以向公司存款，获取高息后，介绍亲友到诚达公司存款，部分亲友再介绍亲友存款，被告人李明波对此明知，同意签字认可；（2）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军介绍其多个朋友存款到诚达公司，由诚达公司财务出具相关手续，并在财务凭证中注明介绍人；（3）被告人李明波作为诚达公司执行总经理，亦向多个朋友介绍、宣传诚达公司可以吸收存款，支付高息的信息，其朋友基于上述信息向诚达公司出借资金；（4）诚达公司其他部分股东也介绍亲友存款到诚达公司，李明波均明知并同意吸收存款。综上，被告人李明波不仅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且本人积极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以外的人吸收资金，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被告单位诚达公司、被告人李明波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诚达公司、被告人李明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邓某700万元是临时拆借性质，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邓某的证言与诚达公司财务凭证证实，诚达公司收到借款后，向邓某、华强公司出具借条，承诺月利息2%，李明波签字同意借款，诚达公司财务标注“熊军经手外借”，且该借款是通过李明波个人账户流转。该借款与诚达公司向其他集资参与人的借款方式、约定利率、及财务记账方式基本相同，应当计入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诚达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明波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该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诚达公司吸收的资金已全部清退给集资参与人，并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诚达公司、李明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波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十堰市经济开发区诚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李明波返还的集资款86000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岑飞。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琴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会芬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第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