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4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易构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57915582M。 法定代表人：吴祖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祖响，男，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珍娟，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源，浙江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安好居公司）、上诉人吴祖响为与被上诉人李珍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好安好居公司、上诉人吴祖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和方惠、被上诉人李珍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源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好安好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上诉人只应向李珍娟归还借款本金45410897元并支付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911739.77元（此后利息按同期LPR利率计算），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李珍娟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李珍娟出借资金来源以及李珍娟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的情况。（一）好安好居公司与李珍娟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0万元，又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500万元。两次借款扣除预收利息后，李珍娟实际出借71793062.50元。李珍娟向好安好居公司实际出借资大额资金，本人并未出庭且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合理说明出借资金来源。（二）李珍娟应被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税务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6日印发的《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款“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规定，应当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1）李珍娟及其关联方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多、金额巨大。李珍娟曾是杭州富阳金富春先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春公司）的历史股东，金富春公司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能检索到为原告的共有74篇裁判文书。且2019年度，李珍娟本人为原告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已有2件，累计金额达7000万元以上。（2）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借期内年利率18%，逾期年利率24%。且应李珍娟要求，好安好居公司提供53套房产作为抵押，吴祖响、吴超英提供担保。借款条件极为严苛，因好安好居公司经营所需只能接受。（3）若李珍娟被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其通过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且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后，好安好居公司应当向李珍娟返还取得的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LPR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经计算，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45410897元、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1911739.77元，此后的利息损失按同期LPR利率计算。二、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在计算利息过程中将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也应按每年365日计算。虽然现行法律法规未明确民间借贷案件中年利率换算日利率是按每年365日还是360日计算，但经查询各级法院类似案件的计算方式均按365日换算。若按360日换算，好安好居尚欠本金将多出6862元，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也将多出26616元，债务人的利益将遭受侵害。 被上诉人李珍娟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出借资金来源，李珍娟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阐述该资金是李珍娟一直存放在恒丰银行的自有资金。由于好安好居公司有贷款，通过恒丰银行人员介绍，李珍娟才与好安好居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恒丰银行当时工作人员章末子也由一审法院制作笔录介绍了资金来源以及相应过程。二、李珍娟不符合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的构成条件。李珍娟除向好安好居公司出借款项之外，并无其他出借行为。涉及的诉讼案件数量也仅为2件。之所以通过查询会有多起诉讼案件，应该是有2件诉讼案件有关的管辖权异议上诉案件或者二审案件等其他衍生案件，但均只涉及好安好居公司的7500万元借款。李珍娟并不是金富春公司的历史股东或高管。富阳确实存在另一个“李珍娟”涉及借贷案件较多，但并非本案的李珍娟。两上诉人可能是未经核实而误将该“李珍娟”（可能是金富春公司的股东）当成本案的李珍娟。三、关于一审法院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按照一年360日换算利率去计算利息，并不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珍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好安好居公司归还李珍娟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好安好居公司支付利息400万元（50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20日暂计算至5月19日，后续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好安好居公司支付李珍娟因维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李珍娟对好安好居公司名下所有的房地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三项请求所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吴祖响对上述第一、第二和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好安好居公司和吴祖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7月9日，李珍娟（出借人）与好安好居公司（借款人）、吴祖响（担保人）、吴超英（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内约定，好安好居公司向李珍娟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借款到期后，本金一次性归还；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18%的固定利率执行；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首月的11日，好安好居公司应在每季度结息日前将当季足额利息一次性支付给李珍娟；此次借款由好安好居公司提供拱墅区蓝钻天城31套商业用房作为抵押物，其中3号楼顶层LOFT为7套，3号楼一层内街商铺为2套，3号楼10层平层公寓为22套（抵押物清单见附件）。案外人吴超英、吴祖响作为此次借款的担保人，为确保好安好居公司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案外人吴超英、吴祖响自愿同意接受本合同的约束，对好安好居公司的此次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抵押及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李珍娟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如好安好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李珍娟可以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三分之一（即按年利率24%）计收罚息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利息、罚息不得再计息。 2018年7月11日，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内约定：最高债权数额为8245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需要；为担保李珍娟的债权，好安好居公司同意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蓝钻天城3幢105室等31套不动产抵押给李珍娟作为借款的担保，双方协商该批房屋的价值为8245万元；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经协商，抵押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届满后，如好安好居公司逾期还款，则李珍娟有权依法申请查封该房产，同时好安好居公司应承担李珍娟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好安好居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十天时，李珍娟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同时李珍娟有权要求好安好居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即按逾期金额×年利率24%×逾期天数向李珍娟支付违约金。李珍娟的上述债权，好安好居公司提供了抵押物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合同签订后，李珍娟于2018年7月9日向吴祖响交付出借款项1300万元，于2018年7月11日交付出借款项1200万元，于2018年7月19日交付出借款项2500万元。2018年7月9日，好安好居公司通过吴红军的账户向李珍娟还款78000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利息；2018年10月23日，好安好居公司通过吴红军的账户向李珍娟还款2250000元；2018年7月11日，吴祖响还款给李珍娟1125000元，用途备注为利息；2018年7月19日，吴祖响还款给李珍娟1125000元，用途备注为利息；2019年5月31日，好安好居公司通过吴晶晶账户还款给李珍娟50万元。 庭审后，好安好居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自认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9日分两次从吴祖响账户打款至章未子账户的款项总计1250000元并非属于本案中的还本付息，而是系与章未子的其他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李珍娟、好安好居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李珍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好安好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祖响的账户交付了出借款项5000万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约定利息。因好安好居公司于李珍娟出借款项交付当天即向李珍娟支付部分款项，并备注为支付利息，根据利息系孳息、借款人应享有期限利益的属性，双方均同意将备注为利息的还款用于扣除本金，且均同意在李珍娟所交付的第一笔借款1300万元中抵扣，故2018年7月9日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扣除78000元后剩余本金为12922000元。至2018年10月23日共106天，按年利息18%计算，利息计684866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收到款项225万元后，将其中的684866元用于支付利息，剩余1565134元用于冲抵本金，剩余未付本金为11356866元；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220天，按照年利息18%计算，应支付利息1249255.26元，好安好居公司通过吴晶晶账户所支付的50万元不足支付全部利息，好安好居公司尚累计积欠李珍娟利息749255.26元、本金11356866元。 对于2018年7月11日李珍娟所交付的1200万元借款，因好安好居公司当天所支付的利息1125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则好安好居公司尚欠李珍娟10875000元，并应支付李珍娟相应利息（以108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自2019年7月9日起，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对于2018年7月19日李珍娟所交付的2500万元借款，因好安好居公司当天所支付的利息1125000元应用于抵扣本金，则好安好居公司尚欠李珍娟23875000元，并应支付好安好居公司相应利息（以238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自2019年7月9日起，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李珍娟的上述债权，好安好居公司提供了抵押物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李珍娟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范围以抵押清单记载为准。吴祖响对好安好居公司的债务向李珍娟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好安好居公司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因好安好居公司提供了自有物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保证人吴祖响应对好安好居公司自有抵押物清偿后所剩余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好安好居公司、吴祖响未及时还款，导致李珍娟为实现债权诉讼至法院，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根据双方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该律师代理费损失应由好安好居公司、吴祖响承担，故对李珍娟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好安好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珍娟借款本金11356866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749255.26元，自2019年6月1日的利息以113568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自2019年7月9日起，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好安好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珍娟借款本金1087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08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自2019年7月9日起，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好安好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珍娟借款本金2387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38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7月8日止；2019年7月9日起，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好安好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珍娟律师费损失100000元。五、李珍娟对好安好居公司所有的抵押物清单所记载的房产以82450000元为最高限额，在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应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吴祖响对好安好居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应付款义务，在李珍娟实现第五项抵押权后的剩余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李珍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7300元，由李珍娟负担41239元，由好安好居公司、吴祖响共同负担27606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好安好居公司、上诉人吴祖响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一、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版2份[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328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民终169号]。 拟证明：2019年度，李珍娟作为原告，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加上本案累计金额已达7000余万元的事实。 二、金富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络查询打印件1份。 拟证明：李珍娟曾经系金富春公司的股东以及曾为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 三、中国裁判文书网的网页查询截图1份。 拟证明：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输入“金富春公司”检索到74件涉诉案件。其中2019年度有6件，2020年度有2件的事实。 被上诉人李珍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公司曾经的股东及高管“李珍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证据三所检索到的案件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查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真实、合法，经本院关联案件核查无误，且与本案二审审查李珍娟是否构成职业放贷人的争议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经本院要求两上诉人就该“李珍娟”即为本案被上诉人李珍娟进行补充举证后，两上诉人核查工商内档并向本院确认该“李珍娟”的出生日期及身份证号码与本案被上诉人李珍娟信息不一致。故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审查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李珍娟在二审期间提交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1份。拟证明：其款项来源为自有资金。 两上诉人质证认为：银行交易账单显示账户进出款项频繁，且未在一段时间内持续持有5000万元资金，不能说明李珍娟出借款项来源合法。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珍娟提交的该银行交易账单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事项的审查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李珍娟另于2018年7月27日与好安好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资金2500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转账交付2000万元，于2018年8月21日交付500万元。该《借款合同》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业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一审[（2019）浙0105民初6328号]及本院二审[（2020）浙01民终169号]作出生效判决。 二、根据李珍娟提供的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李珍娟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该银行账户大部分资金来账汇集后以银行理财支出。理财款项处理方面，累计存入6次2.5亿元，累计取出6次涉及理财本金2.5亿元。由于存在取出又存入再取出的情况，实际用于理财资金为9000万元。最后两次取出时间和本金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14日4000万元、2018年7月26日4000万元。经测算其理财收益率介于年利率4.9%～5.5%之间。 三、经排查近三年本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范围内以李珍娟为原告的其他关联案件。2019年度，李珍娟共涉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8件（含本案一审案件），均属于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之间2份《借款合同》项下的2个诉讼案件。起诉后按撤诉处理2件；再次起诉后涉及诉前引调案件2件及诉讼案件2件（含本案一审案件）。再次起诉的2件诉讼案件中，本案一审案件又涉及管辖权异议二审案件1件，另一诉讼案件又涉及二审案件1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珍娟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应当认定无效。二、计算利息需将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时按每年360日换算是否妥当。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李珍娟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以及借款合同效力的争议。首先，关于出借款项来源合法性的审查。李珍娟提交的银行交易账单反映出其向好安好居公司出借资金之前，曾汇集9000万元资金在较长期间内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考虑银行理财产品的收益率，可以排除李珍娟向他人或银行借贷用于理财的可能性，理财资金系其自由闲置资金的可能性极大。可以反映出李珍娟自有闲置资金较为充裕具备出借能力。在向好安好居公司借贷7500万元的同期，李珍娟已将理财资金全部赎回。因此李珍娟对出借款项的来源已有较为合理的说明，在无充分反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应当合理排除其出借资金来源于他人或者来源于金融机构并用于高利转贷的情形。其次，李珍娟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审查。两上诉人认为李珍娟或者其关联公司作为原告的借贷案件数量较多且金额巨大，构成“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者关联原告在同一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情形。但是两上诉人所依据关联公司曾任股东或高管的“李珍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李珍娟，将另一“李珍娟”及其关联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纳入审查范围显然不能成立。2019年度李珍娟在本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虽有8件，但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均为李珍娟与好安好居公司之间的2份借款合同所涉2件诉讼案件。在此过程中的诉前引调案件、撤诉案件、管辖权异议上诉案件、二审案件，均不应重复计算。而且，李珍娟在2份借款合同所涉2件诉讼案件中，不应以李珍娟分批交付借款的次数来取代诉讼案件的数量。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李珍娟的借贷行为及诉讼案件并未符合应当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的标准。两上诉人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以及应按照无效法律后果来计算应当返还的款项及利息损失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进行处理正确。 二、关于利率折算方法的争议。由于借款期间和逾期期间通常并不整月或者整年，无法直接适用约定的月利率或者年利率，而需要将约定的利率进行转换。本案涉及年利率转换日利率时应按照每年360日还是365日进行换算的争议。实务中还存在约定月利率需折算日利率时应当按照每月30日还是根据实际月份按照28日、29日、31日来换算的同类争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中规定的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该换算方法虽然牺牲了精确性但给计算带来便捷性，且在年与年之间或月与月之间实际公历日不同的情况下，相对统一对应了同一利率的日利率、月利率和年利率。如本案借款期限内年利率18%，银行实务包括审判实务中通常按照月利率1.5%、日利率万分之五换算。以每月30日和每年360日来折算利率，给计算和换算带来方便的同时，并不导致借贷双方合同利益失衡。在尊重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不同的换算方式均有其一定合理性，并无绝对正确或者绝对错误之分，审判实务中两种折算方式共存也是较为普遍的现象。本案中，一审法院按360日将年利率换算日利率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好安好居公司、吴祖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上诉人浙江好安好居置业有限公司、吴祖响共同负担。两上诉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季三云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