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龙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字三丰中心小区3-1506号房。法定代表人：郑文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琪，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龙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粤1324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形成的《对账单》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及支付期限，作为双方结算付款的依据，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329321.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我公司大广高速工程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办理的结算，双方确认本项目应暂扣的质保金为5733707.00元。依据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2.8条约定：在本工程保质期届满后业主退还甲方（我公司）质保金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被上诉人）不计息的质保金。根据上述约定，我公司应在本项目业主（即广州大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将质保金向我公司退还后，我公司再将该部分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而截至目前，广州大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并未向我公司退还质保金，因此我公司向被上诉人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至今尚未成就。虽然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欠款数额、付款期限作了约定，但是该协议是基于本项目业主单位广州大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将质保金、履约保证金等相关款项退还给我公司的前提下，我公司才应将上述款项退还被上诉人。即该协议约定并不能突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关于质保金的返还仍应遵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予以退还。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虽然业主单位未向我公司退还质保金，但我公司仍尽最大努力，提前向被上诉人退还质保金100余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补充协议判决我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4329321.00元及相应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基础。如前所述，我公司向被上诉人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我公司并未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基础。综上，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案涉2018年11月15日双方所签订的《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及《对账单》，是对答辩人陕西龙昊公司所已完成建设工程项目全部施工内容的结算与确认，并明确约定了包含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内等剩余工程款项、费用的退还、支付期限；二、2018年11月15日的《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是双方根据项目已竣工交付、且该高速公路项目已于2015年12月通车等现状，变更了双方原先于施工项目开始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上诉人于本案诉讼前也已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款项人民币830万元；三、2018年11月15日的《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已经明确地约定了若上诉人未按照《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约定逾期付款则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故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上诉人中国水电十五局提起上诉的根本原因在于拖延诉讼时间，延迟付款期限，并导致浪费了宝贵、有限的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即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3293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为142118.99元），以上本息合计4471439.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被告水电工程公司为甲方与原告龙昊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大广高速公路（粤境段）S17合同段塘基隧道出口段工程，主要合同内容暂定该合同段内左线桩号ZK105+500-ZK106+334.884,右线桩号K105+500-K106+330隧道工程及附属工程，具体以施工图（含业主同意变更的部分）为准，合同还约定：1.乙方按综合单价方式进行承包，承包单价为甲方隧道部分中标合同价提取1%管理费后作为乙方承包综合单价；2.合同总价约为120000000元，具体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准；3.在工程保质期届满后业主退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不计息的质保金；4.质保期遵循业主规定，待业主按规定返还给甲方质保金后7天内，甲方返还给乙方，履约担保金按业主返还时间同期返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其承接的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因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粤1324民初433号。该案诉讼期间，被告水电工程公司为甲方与原告龙昊劳务公司为乙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根据原主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为甲方隧道部分中标合同价提取1%管理费后作为乙方承包综合单价，现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的1%管理费调整至3%，甲方增加提取乙方2%的管理费2400000元，该费用在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直接扣除。2.经甲乙双方的核算对账及结算，确认甲方未给付乙方各项费用共计15029321元，扣除协议第1条甲方应提取的2%管理费后，甲方最终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为12629321元，详见对账单。3.甲方承诺应付乙方款项12629321元分四期向乙方给付，第一期于2018年12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00元、第二期于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3000000元、第三期于2019年12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3500000元、第四期于2020年4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2129321元，以上付款出现违约，则视为所有债务全部提前到期，任一期逾期付款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即时全额付清所有未付款项，并有权对逾期未付款额主张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同时，原、被告双方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双方确认应付款项包括履约保证金5650000元、质量保证金573370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00000元、安全保证金300000元、施工便道350070元、碎石289229元、欠付工程款1917796元、合同内未计量部分488519元，合计15029321元，应扣款项为管理费2400000元，被告实际应付12629321元。同日，原告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就该案申请撤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9月9日、2019年10月24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5月22日向原告付款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合计8300000元。因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原告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水电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龙昊劳务公司承接，双方签订合同由原告负责工程的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进行对账结算，形成《对账单》及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扣除被告应提取的管理费后，最终应付原告包含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欠付工程款等款项合计12629321元，并约定该款项的支付期限。结算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自协议签订后，截至2020年5月22日共向原告支付8300000元，仍有4329321元未支付，现原告起诉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被告未能按约定的支付期限付款，原告请求被告按协议约定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除2018年12月29日的付款外，其余付款均逾期，结合被告实际付款时间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为70465.28元；2020年5月23日起的利息以欠付款项432932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日止。原告计息的起算时间与被告实际付款情况不符，对其计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退还条件尚未成就，需工程保质期届满后、业主退回质保金后返还给原告，由于双方工程施工完成后，对包括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内的费用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确定了具体的支付时间，故对被告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陕西龙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款项4329321元及截至2020年5月22日的利息70465.28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欠付款项4329321元的利息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72元，由原告陕西龙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82元，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189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陕西龙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下称龙昊公司）请求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水电十五局）支付剩余工程款4329321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对账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工程合同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对于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为明确的约定。同时，《对账单》载明的应付款项包括：“1.履约保证金5650000元；2.质量保证金5733707元；3.农民工工资保金300000元；”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对账单》实质变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保证金退还条件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塘基隧道出口补充协议书》《对账单》履行。水电十五局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作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水电十五局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329321元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42572元，由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