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Ｈ。 法定代表人：王战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英，山东江河海（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崂乐银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详。 法定代表人：史忠瑟，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联兴物资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详。 法定代表人：郭志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Ｌ。 法定代表人：李雪娜，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与被上诉人青岛崂乐银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崂乐公司”）、青岛市城阳区联兴物资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湾居委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投集团上诉请求：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予以改判，即判令：1.依法裁决追加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为(2007)城执字第123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依法裁决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联兴物资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称河湾社区)系以固定资产作为出资给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联兴物资公司，并未办理过户登记，且河湾社区以25万元现金出资亦无进账单等凭证，存在未足额出资、出资不实情形。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河湾社区自认涉案出资房屋已拆迁，亦进一步印证作为出资资产的办公楼、仓库一直由河湾社区实际控制。上诉人一审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法律责任。联兴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于2000年12月22日吊销。河湾社区为联兴公司的出资人及开办单位。根据联兴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验资申请报告表内容明确显示：1994年5月9日，河湾社区以货币资金25万元(拨款、投资单位名称：河湾村委投入；资金来源：村投资金)；固定资产25万元：办公楼两层六间作价15万元、仓库10间5万元、汽车一辆3万元、办公设备2万元(调拨或购置的证件：河湾村投入；项目名称：房产、汽车)，共计出资50万元。河湾社区系以固定资产出资而并非是以固定资产使用权出资，且其25万元现金出资亦无进账单等凭证，联兴公司名下亦无房产登记记录，因此河湾社区存在未足额出资、出资不实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城投集团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出资是否到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河湾社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出资到位。二、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河湾社区出资不实问题，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1993年颁布的《公司法》第24条之规定。对作为出资的实物、。或者土地使用权，必须进行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作价，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第25条。以实物、。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河湾社区庭审中主张其出资为使用权，其应提交相关评估报告及交付的证明。2.虽然法律有关于公司登记实行实缴制的相关规定，但并不能代表河湾社区即履行了出资到位、出资充实的出资义务。工商管理部门仅是形式审查，并不对股东出资问题进行实质性审查。河湾社区主张根据1993年《公司法》第25、26、27条，公司设立登记实行实缴制，若被上诉人河湾社区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不实，工商管理部门不会予以核准登记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3.关于河湾社区的出资责任问题：联兴公司系由河湾社区于1994年6月30日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城镇所有制的各类企业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执行。”关于河湾社区的出资责任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规定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河湾社区将作为固定资产出资的办公楼、仓库并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承担出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出资资产的办公楼、仓库并未办理过户登记，且该办公楼、仓库已被拆迁亦进一步印证作为出资资产的办公楼、仓库一直由河湾社区实际控制，河湾社区应当在未缴纳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联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河湾社区的意见是，一、本次诉讼属重复诉讼，双方不出资任何债务纠纷，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支行就本案相同诉讼标的于2006年起诉，已经做出生效判决，确定河湾社区不承担责任。二、即使不构成重复起诉，河湾社区在联兴公司成立前已足额出资，不应再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崂乐公司、联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城投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执异56号裁定；2.依法追加河湾居委会为（2007）城执字第123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判令河湾居委会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河湾居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城投集团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城投集团（原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崂乐公司、被执行人联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7）城执字第1235号]中，申请执行人城投集团在执行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河湾居委会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鲁021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与崂乐公司、联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原审法院于2007年3月20日作出的（2006）城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崂乐公司、联兴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经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申请，于2007年8月15日在原审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07）城执字第1235号。执行过程中，经执行实施人员查询，崂乐公司、联兴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原审法院于2007年11月15日作出（2007）城执字第123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鲁021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现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7）城执字第123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11月15日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实施人员于2019年7月4日从工商管理局调取的联兴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其中记载：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郭志忠，因未参加1999年度企业年检，2000年12月22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后至今未注销。联兴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企业登记资料中‘验资申请报告表’中载明，要求验资的注册资金总额‘50万元’，实际验资结果：自有实有资金总额‘伍拾万元’。其中，资金来源村投资金25万元，拨款、投资单位名称为河湾村委投入；固定资产部分申请验资内容“办公楼两层六间15万元、办公设备2万元、仓库10间5万元、汽车一辆3万元，小计25万元，调拨或购置的证件为河湾村委投入。实际验资结果房屋22万元、汽车3万元，小计25万元，调拨或购置的证件为河湾村委投入，确认实际验资金额50万元，流动资金25万元，固定资产额25万元，验资日期‘94年5月19日’。验资机构出具的‘资信证明’载明，申请验资单位：青岛崂山联兴物资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经查验其自有资金总计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其中固定资金（大写）贰拾伍万元，流动资金（大写）贰拾伍万元，其构成如下：1.由（拨款单位）河湾村委实拨资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2.固定资产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1994年5月30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企业法人名称：青岛市崂山区联兴物资公司，注册资金：合计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5万元，流动资金25万元。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合计400㎡，其中营业占用150㎡，仓库占用250㎡，使用关系是河湾村自有，产权（或出租）单位证明一栏加盖了“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河湾村民委员会”公章，产权属于河湾村委。1995年6月1日，‘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因青岛市行政区划调整，青岛市崂山区联兴物资公司更名为青岛市城阳区联兴物资公司。”该裁定书认为：“执行程序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有严格的法定条件限制，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才能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申请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河湾居委会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法院追加其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经审查，联兴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登记设立后一直在生产经营，因未参加1999年度企业年检，2000年12月22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后至今未注销。联兴公司的设立行为发生于1994年，按照1993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公司登记是由公司及其股东的申请登记行为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核准登记行为组成的复合行为。‘验资申请报告表’、‘资信证明’、‘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的记载合法有效，河湾居委会作为出资的房屋、汽车、办公设施在公司成立时就交由联兴公司生产使用，联兴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注册成立时，其股东河湾居委会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出资的情形，没有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行为。另，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作为出资资产的办公楼、仓库一直由河湾居委会实际控制，对外租赁并收取资金。故，申请执行人的追加申请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情形，其请求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申请人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作出（2019）鲁021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城投集团追加河湾居委会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该裁定送达后，申请人城投集团不服该裁定书，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城投集团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是河湾居委会作为唯一股东对联兴公司未出资到位。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审查，联兴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验资申请报告表”、“资信证明”、“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记载真实、合法、有效，城投集团在联兴公司工商注册登记25年后认为其出资不到位，未举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依法驳回城投集团的诉讼请求。关于河湾居委会作为固定资产出资给联兴公司的办公楼、仓库被拆迁、被拆迁人主体、拆迁补偿款等问题，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所规定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与城投集团在原审法院（2019）鲁0214执异56号案件和本案中诉请要求河湾居委会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均不同，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若城投集团有证据证实河湾居委会接受联兴公司的财产情况，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送达费600元，共计5700元，均由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就固定资产出资情况，被上诉人称是以房屋使用权出资，房屋是被上诉人的房屋，2019年提起执行异议时房屋尚未拆除，房屋是闲置状况，房屋本身是否有房产证不清楚，现在房屋已经拆迁不存在。上诉人认为联兴公司的工商登记验资的申请报表中明确显示，河湾社区系以固定资产出资，而并非是以固定资产使用权投资，上诉人债权没有能够执行。 被上诉人主张申请执行是2007年已经过13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也从未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案件被执行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本案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鲁0214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执行人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提起执行异议，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联兴公司系由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河湾村民委员会由于1994年5月30日成立，并依法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本案中，关于的1994年5月30日出资责任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河湾村民委员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出资房产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对此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河湾村民委员会应承担出资责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就其出资房屋已经进行过户并办理登记，不能证实就房产部分进行实际出资，就未出资部分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河湾村民委员会在联兴公司，成立时即将汽车、设备作为投资，交付联兴公司使用；联兴公司提交的验资申请报告亦载明汽车、设备等动产已交付，故在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否定出验资报告效力的情况下，本院对汽车、设备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青岛市崂山区惜福镇河湾村民委员会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20万元及该出资的同期贷款利息（该利息自1994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联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湾村民委员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事实状态一直持续，本案关于时效问题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708号民事判决； 二、追加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为(2007)城执字第123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三、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未出资20万元及20万元自199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联兴物资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万元利息自1994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送达费600元，共计5800元，由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河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