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随福，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建刚，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某某，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高，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雪，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于某某，男，199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王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随福、郑某某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曹某某、于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琴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随福、郑某某、曹某某、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18日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于随福明知系虚假贷款平台，虚构“扫描所谓贷款平台二维码，缴费注册就可以放款”的事实，通过向他人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雇佣被告人郑某某、于某某、曹某某、韩超和韩玉国（另案处理）等人，以拨打电话的方式推销虚假贷款平台，诱骗被害人注册缴费，从中获取提成。同年2月底，被告人郑某某雇佣郑套（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方式诈骗位于本市拱墅区××的被害人陶某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于某某使用工作号码151××××8772拨出诈骗电话610余人次；曹某某使用工作号码151××××2795拨出诈骗电话，共计1300余人次。 被告人于随福成立苏州前鑫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支付平台，共计诈骗人民币198000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陶某、谢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随福、郑某某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曹某某、于某某犯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5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于随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应认定其只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于随福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不高，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郑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同案人员郑套退赔了被害人陶某10000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曹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曹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下旬，被告人于随福明知系虚假贷款平台，虚构“扫描所谓贷款平台二维码，缴费注册就可以放款”的事实，通过向他人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雇佣被告人郑某某、于某某、曹某某、韩超和韩玉国（另案处理）等人，将公民个人信息发给上述人员，让上述人员以拨打电话的方式推销虚假贷款平台，诱骗被害人注册缴费，上述人员从中获取提成。同时，于随福按照每条公民信息1元左右的价格向上述人员收取费用。被告人于随福成立苏州前鑫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的支付平台，共计诈骗人民币198000余元。被告人于某某使用工作号码151××××8772拨出诈骗电话610余人次；曹某某使用工作号码151××××2795拨出诈骗电话1300余人次。 同年2月底，被告人郑某某雇佣郑套、李成杰（另案处理）等人，从于随福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发给郑套、李成杰等人，让郑、李以上述方式诈骗位于本市拱墅区××的被害人陶某人民币10000元。 2019年4月3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苏州市××被告人，并从被告人于随福处扣押作案工具2台笔记本电脑、4部手机及手机卡一张；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4台笔记本电脑、3部手机、11张手机卡及6张银行卡；从被告人曹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2部手机，从于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1台笔记本电脑、1台平板电脑、3部手机。同案人员郑套退赔了被害人陶某的损失10000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0日，有名自称“刘涛”的男子电话（号码为130××××8465）联系其说可以给其贷款，并通过“中银印钞”的微信加了其微信。“刘涛”说可以借给其10000元，实际到手9000元，分10期还，每期还1000元。之后，“刘涛”通过要交纳审核费、利息、资金出库费等各项费用骗取其10000元。其陈述得到了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的印证。 （2）被害人谢某、俞某、赵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分别以陌生人通过电话联系贷款等方式被诈骗几百元至数千元不等。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于随福处扣押2台笔记本电脑、4部手机及手机卡一张；从被告人郑某某处扣押4台笔记本电脑、3部手机、11张手机卡及6张银行卡；从被告人曹某某处扣押2部手机，从于某某处扣押1台笔记本电脑、1台平板电脑、3部手机。 （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内SIM卡的情况。 （5）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曹某某、于某某使用相关电话拨打被害人电话的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8）被告人于随福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2月，其在租住的苏州市林泉雅舍伙同曹某某、于某某、韩玉国、韩超、郑某某、郑套等人从事推广虚假贷款平台进行诈骗，以贷款为由打电话给客户，在客户同意贷款后，让客户扫描业务员提供的二维码下载并支付198元在平台注册账户，谎称注册后就可以等待放款。后再继续欺骗客户还需支付198元注册另一个放款平台，之后编造理由搪塞客户，实际无真实贷款业务。2019年3月份，郑某某、郑套与另外一个老乡单干。其负责用“天行健”微信接收上家冯丙阳发的客户名单、电话等信息发给手下的几个人，并将注册成功的客户名单与冯核对后，通过“天道酬勤”支付宝领取分成，冯按照每成功一单支付100元至150元给其，其按照每单70元给韩玉国、韩超等人，郑某某单干后，其给他每单100元。 （9）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其随于随福到苏州林泉雅舍工作，内容是根据于随福发的电话号码及“话术本”打电话推销贷款，并通过微信添加客户，让客户通过扫二维码支付195元注册，在客户询问何时放款时，在让客户再扫另外的二维码再支付195元，或者让客户发红包、冒充财务与客户联系骗取对方钱款。客户注册成功并扫码支付一单，其可以从于随福处拿到50元提成。2019年2月份后，其堂弟郑套也到于随福处上班，当月底，其就从于随福处购买客户号码给郑套、李成杰打电话进行单干，成功一单，于随福支付其100元，其支付郑套、李成杰50元。其每天从于随福处获取50条客户信息及电话号码，并支付1元左右每条给于。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的3部手机都是工作手机，其使用185××××7782，昵称为“往后余生”的支付宝及155055455574，昵称为“奋斗”的支付宝及微信从客户处收款。其曾使用过“中银印钞”。 （10）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19日，其与妻子到苏州找工作，后跟着于随福工作，内容是联系客户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并让客户扫二维码支付198元的注册费，实际根本没有贷款。客户每注册成功一次算一单，其将注册成功的客户名单发给于随福，就可以获得每单70元的提成，共计获得1950元的提成。其拨打客户电话是用ＯＰＰＯ手机，号码是151××××2795，其在工作期间通过电脑登陆接收客户资料，拨打电话后记录客户通话情况。 （11）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18日，其听于随福说有工作很赚钱，就与曹某某及另一名男子到苏州林泉雅舍跟随于工作。工作内容是冒充贷款中介联系于随福提供电话号码的客户，并让有意向贷款的客户扫码支付198元，后再让客户扫码再支付198元，实际无真实贷款，若客户询问何时放款，其就以审核不通过进行搪塞。客户每支付198元，其可以获得70元，其前后做了一个月，获得2000元的提成。其是用151××××8772的电话拨打客户电话的。于随福每天给其约60个号码，并按照每个1元左右进行收费。3月份，韩超、韩玉国跟随于随福电话诈骗客户，直至被抓。 （12）相关人员韩超、韩玉国的供述，证明：其二人于2019年3月份至于随福处工作，主要给于提供的客户名单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客户需要贷款就让对方扫码支付198元，实际没有贷款业务。客户支付一单，于随福会给其提成。 （13）相关人员郑套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18日，其来到郑某某居住的苏州市××。过了一个星期，郑某某就带着其至于随福处上班，是谎称给人办理贷款的诈骗团伙。2月底3月初，郑某某带着其单干了。郑套每次从于随福处购买客户信息需要支付70元，如果客户需要贷款，其就让客户扫码支付198元，其可以获得50元提成。郑某某每天固定发50个信息给其，包括客户姓名、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郑某某有时会冒充财务，配合郑套让客户发红包。其供述得到了相关人员李成杰供述的印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随福伙同郑某某、曹某某、于某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随福属于金额巨大，被告人郑某某属于金额较大，被告人曹某某、于某某属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随福、郑某某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为其出售或者提供，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于随福在其他人的共同诈骗犯罪中及被告人郑某某与郑套、李成杰等人的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于随福、郑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某、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起二人的诈骗犯罪因为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随福、郑某某身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被害人陶某得到赔偿，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机关对被告人曹某某、于某某建议量刑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随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4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四、被告人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于随福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金龙根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黄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