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617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195C。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庆，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住所：惠州市惠城区江**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76C。法定代表人：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梅，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三（原审被告）：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小学部教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9W。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群林，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镇S256省道赤岭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1792。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慧，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因与上诉人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被上诉人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向上诉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784元及利息”；3.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属超诉讼请求判决，且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1.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但该判项原告预审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也未对该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一审该判项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2.惠阳建总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惠阳建总已经完成“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的合同义务。其中①“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手续材料”的证据材料中显示得到了被上诉人员工的确认，只是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尚未退还，但该保证金是否退还，不是惠阳建总的合同义务；②“提供办理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的证据材料中显示也得到了被上诉人员工的确认，而且，二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三在一审中对此连抗辩意见都未提出。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对原告诉请的利息，因系原告未能协助被告完成退款手续，故未能收取款项，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但如前所述，惠阳建总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惠阳建总已经完成“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应当得到纠正。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对于惠阳建总所主张的已完成提交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资料，作出以下答辩：三方签订的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的附件一明确约定，申请退还工资保证金所需的资料为：第一，退还工资保证金，申请申报审批表。第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第三，保证书。第四，工资支付台账。第五，未发现拖欠工人工资情况的证明，由辖区劳动管理所出具。第六，工人工资保证金缴款收据复印件核原件，但实际上惠阳建总所提交的资料费非被答辩人收取，且所提交的资料与协议约定不符。因此，不能认定为答辩人已经完成提交协议约定资料。对于答辩人关于利息诉讼请求，被答辩人还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因答辩人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其先行义务造成。即被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所以不存在支付利息一说。上诉人二、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驳回被上诉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请求上诉人支付欠款2793784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月26日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地产）、光正学校、光正投资公司、惠阳建总各派代表在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人员周伟明的见证下签订了《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协议约定：惠阳建总承诺在2月2日前提供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所需资料（详见附件1、2）给光正投资公司，由工程部确认后通知惠阳建总到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取期票。其中附件一中明确申请退还工资保证所需资料为：1.退还工资保证金申报审批表；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保证书；4.工资支付台账；5.未发现拖欠工人工资请款的证明（由辖区劳动管理所出具）；6.工人工资保证金缴款收据（复印件、核原件）。一审法院已查清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所需资料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收到相关约定资料，未通知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情况下以其他手段在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处领取到上诉人开具的两张期票。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款项和被上诉人提供退款手续所需资料应同步进行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承诺在2月2日前提供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新型墙体资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所需材料给惠州光正投资公司，经上诉人确认后才可领取上诉人开具的两张期票。因此，被上诉人提供材料行为在先，领取期票行为在后，但被上诉人已严重违反2月2日前提供约定材料的承诺，至今仍未向上诉人提供所需材料，所以被上诉人领取期票，上诉人承兑期票的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2793784元，有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协议约定，属于认定事实有错误。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同意开具支票是基于双方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最终结算金额应按照双方实际结算金额履行。2012年12月18日光正投资公司和惠阳建总签订了《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光正投资公司和惠阳建总关于该工程的工程结算总额为¥131901399.58元，其中已支付给惠阳建总的工程款为¥129330615.57元，余额¥2570784.01元未付。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按照期票金额支付2793784元而非双方实际工程计算金额系使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违反双方工程合同不得分包约定，对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进行分包，且因分包行为导致光正投资公司被牵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法院执行划拨¥1766039.4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章某1被限制高消费，最终光正投资公司向法院提供¥80万作为担保后才接触其法人限制消费令。此部分付款责任同样是由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项目引发，案件主体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属同一事由引发，且涉及到本案外其他主体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辩称，1.答辩人惠阳建总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惠阳建总已经完成“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的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对此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正确认定。“提供办理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手续材料”的证据材料中显示惠阳建总2018年1月31日已协助被答辩人将相关材料全部移交给了汝湖劳动所，而且得到了被答辩人员工的确认，只是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尚未退还，但该保证金是否退还，不是惠阳建总的合同义务。“提供办理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的证据材料中显示也得到了被答辩人员工的确认。而且，惠阳建总已经实际从东莞市住建局领取到了期票，惠阳建总的合同义务为履行完毕的事实，实际得到了答辩人和东莞市住建局的认可。2.被答辩人上诉主张最终结算金额与本案标的金额不一致，没有任何道理。惠阳建总本案请求权的合同基础是《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该四方协议书对被答辩人应付惠阳建总的欠款金额非常明确，并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任何结算问题。而且，该金额即使与所谓的结算金额不一致，但结算书时间为2015年和2017年，而本案所涉合同时间为2018年，该2018年的合同也已经改变了2015年和2017年2份结算书的结算金额及结算办法，确定了被答辩人公司最终应付惠阳建总的款项金额。3.被答辩人上诉所称关联案件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若被答辩人坚持认为关联案件涉及到追偿，是另案提起诉讼，而不是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我方没有异议，因为他们双方的结算情况我们并不清楚。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793784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39682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4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为11316.18元，后段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139682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1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为9344.14元，后段计算到欠款付清之日止）；2.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被告光正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及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光正投资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交叉路口往汝湖方向的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及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2018年1月9日，被告富盈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关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接惠州光明学校、常平山水华庭、桥头富盈凯逸豪庭、樟木头富盈山水华府结算及后续工作配合相关事宜协议》第三条约定：尾款金额的40%以现金支票支付，尾款金额的30%在原告提供发票时，由富盈地产各项目开发公司开具2018年2月13日的期票办结，尾款总付金额的30%在原告提供发票时，由富盈地产各项目开发公司开具2018年5月31日的期票办结。2018年1月26日，原告、三被告各派工作人员，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见证单位签署一份《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约定：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财务开具现金支票一张1862522.7元、两张分别兑现日期和金额为2月13日1396892元、5月31日1396892元的期票，其中现金支票给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2月13日期票及5月31日期票的两张期票由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科代为保管；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诺在2月2日前提供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所需资料（详见附件1、2）给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由工程部确认后通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到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取期票。其后，原告将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退款手续所需资料交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劳动所。2018年3月5日，原告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给被告光正投资公司，原告在此函中言明，清退工资保证金及新型墙体资料的专项基金所需资料已准备完毕。2018年3月8日，被告富盈公司工作人员邓平回复：退250万工人工资保证金手续，待汝湖劳动所出具《未发现拖欠工人工资情况的证明》批复后，方可办理；退新型墙体专项基金326790元待惠阳建总提供发票后，方可申请退费。其后，原告在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科领取到被告光正学校开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1396892元的支票，但其后未能成功承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工程款结算问题，原告、被告均未举证证实目前各工程项目分别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按原告及三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达成的《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原告尚可收取的款项为两张期票金额分别为1396892元，总计2793784元。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富盈公司虽参与涉案项目的协商，但在最后一份《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中并未承诺由其承担付款责任，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富盈公司是涉案项目合同方，对原告诉请被告富盈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被告光正学校系最后一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出具期票的主体，被告光正投资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就光明学校项目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亦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另，因原、被告约定原告将办理退250万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材料及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材料提供给被告光正投资公司才能收取款项，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款项，应同时将上述手续协助被告光正投资公司完成。对原告诉请的利息，因系原告未能协助被告完成退款手续，故未能收取款项，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因涉案工程分包造成的其对外的其他付款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事由引发的诉讼，且涉及到本案外其他主体，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就该部分款项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784元。二、原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办理退250万工人工资保证金、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手续材料。三、驳回原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150元，由原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4575元，被告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负担14575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9）粤1303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小学宿舍教学楼、高中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书、《关于及时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承诺函》、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黄科华案）和民事判决书（王庸教案）、惠州市建设工程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缴款通知书及缴费账单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称惠阳建总）请求惠州市光正投资公司（下称光正公司）、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下称光正学校）支付工程款2793784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惠阳建总与光正公司、光正学校、东莞富盈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约定，光正公司开具两张现金支票给惠阳建总，并由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代为保管，而惠阳建总承诺提供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以及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所需资料。可以确认，惠阳建总、光正公司通过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工程2793784元以及补充建筑工程合同的其他附随合同事项。因上述现金支票未能承兑，惠阳建总请求光正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具有合同依据，上诉人光正公司仍以工期延误、工程质量、罚款等其他违约责任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惠阳建总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是否达到条件的问题。《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约定，惠阳建总在2018年2月2日前提供办理办理工人工资保证金250万以及新型墙体基金326790元的退款手续所需资料。据查，退还250万元工人工资保证金手续待汝湖劳动所出具《未发现拖欠工人工资的证明》，退新型墙体专项基金326790元需待惠阳建总提供发票。对此，光正公司主张惠阳建总未按照约定提供协议约定的资料，而惠阳建总则认为上述资料其已经完成配合义务，并且该资料并非应当由其提供。目前，光正公司未能顺利办理退还工人工资保证金以及退新型墙体专项基金，而惠阳建总也因现金支票无法承兑，未能收取工程价款，上述原因系由于《关于常平山水华庭项目解除预售楼款监管账户手续协议书》约定不够具体明确、缺乏可操作性造成，双方对此均有过错。鉴于本案的合同目前处理僵局，原审法院判决光正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惠阳建总提供办理相关手续材料合并处理，并驳回惠阳建总对于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有效解决双方当事人的矛盾纠纷，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9467元，由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317元，惠州市光正实验学校、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