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8222号 原告：王治华，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济南春朋孚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40965625B。 法定代表人：李延刚，总经理。 被告：孙兴芹，女，1971年4月23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生，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治华与被告济南春朋孚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朋公司）、被告孙兴芹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治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被告春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延刚及其与孙兴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生、王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治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书面道歉并在市级报纸上登报公开道歉；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3.判令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春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在王德震起诉春朋公司劳务纠纷案的公开庭审中多次诽谤原告是恶意与王德震串通起诉春朋公司，诽谤原告在王德震起诉春朋公司劳务纠纷案的诉讼费是由原告缴纳的，春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在王德震起诉春朋公司劳务纠纷案的公开庭审中、微信群等公共场合诽谤原告侵占了岳父的青苗补偿款，编造原告与岳父的诉讼案件败诉，实际是胜诉，污蔑原告借其岳父钱款不还，污蔑原告侵占岳母钱款不成，把岳母赶出家，使岳母露宿街头，春朋公司的股东孙兴芹在原告与岳父的诉讼案件中做了虚假证言。 被告春朋公司与被告孙兴芹共同辩称，法院庭审活动依法公开开庭，不属于公众场合。春朋公司法人李延刚没有在公众场合诽谤原告。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缺少侵权事实根据。属于原告诬告李延刚。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关于王德震与春朋公司劳务纠纷案件，春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陈述的都是事实，没有诽谤之意。并且一审、二审庭审活动都是在没有旁听人员情形下的封闭式的开庭，除了审判人员及诉讼参与人外，没有其他人员，且不属于公共场合。原告所诉的多次诽谤他缺少事实根据，属于原告诬告李延刚。2.王德震与春朋公司之间实际上并没有劳务合同纠纷，李延刚是根据王治华在一审法庭调查时的陈述及王德震上诉状的内容推测：“王德震是受王治华的指示恶意起诉春朋公司的，起诉春朋公司实际上是王治华的意思，推测诉讼费也是王治华缴纳的，由上诉状的内容也能明显看出是王治华的意思，是王德震和王治华恶意串通起诉的春朋公司，目的就是想折腾折腾李延刚一家人，想报复李延刚一家人，不想让李延刚一家人心静。”但是，李延刚的上述推测只是以答辩状或法庭陈述的形式反映给了审判法官，且这种推测并没有得到中级人民法院的确认，依法不构成侵权，更不构成诽谤。3.之所以王治华一而再再而三地起诉李延刚，是因为王治华与孙兴芹有家庭纠纷，主要是因为在王治华与岳父（孙兴芹的父亲）的青苗补偿款案件中，孙兴芹出庭为父亲做了证人，得罪了王治华，王治华占用了岳父母的房产面积分到了楼房后，想再侵占房产证的钱不成、将岳母撵出家至今两年多从没有露过面，也没有过问过住在什么地方，至今是由孙兴芹和她的姐姐照顾，为此，王治华计划没有得逞，对孙兴芹一家人更是怀恨在心。于是，便出现了一系列起诉春朋公司的案件。关于王治华借岳父钱不还及青苗补偿款纠纷也是孙兴芹的父亲生前告诉孙兴芹的。并且，孙兴芹出庭作证陈述的都是事实，没有做虚假证言。王治华占用了岳父母的房产面积分到了楼房，想再侵占房产证的钱不成将岳母撵出家后至今不管不问也是事实，属于原告诬告孙兴芹。4.王治华是倒插门女婿，其妻子与春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的妻子孙兴芹是亲姐妹两个，王德震是王治华的亲姐夫，王治华与妻子孙菊注册成立了济南真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治华与妻子孙菊雇佣王德震在转包的济南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工地干活，王德震与王治华之间是劳务关系，王德震与春朋公司之间不是劳务关系。但是，因为青苗补偿款案件孙兴芹被法官传去为年迈病重的父亲作证，得罪了王治华。由王治华在王德震与春朋公司案件中的一唱一和的庭审陈述和答辩以及王德震的上诉状内容不难推测出是王治华的意思，不难推测出是王治华和王德震恶意串通起诉的春朋公司，目的就是想折腾折腾李延刚一家人，想报复李延刚一家人，不想让李延刚一家人过心静日子。但是，这种推测并没有得到法院的判决确认，因此不存在侵权事实。综上，本案系因王治华与岳父之间家庭纠纷，孙兴芹为年迈病重的父亲作证和照顾被王治华撵出家门无家可归可怜的老母亲引起的系列案件之一，没有侵权事实，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孙兴芹作为证人和赡养母亲应受法律保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孙兴芹系王治华之妻孙菊的姐姐，孙兴芹与春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系夫妻关系，孙福茂、赵秀英系孙兴芹、孙菊的父母。 王治华拟证明春朋公司与孙兴芹的侵权事实，提交如下证据： 一、（2016）鲁011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4438号民事裁定书、撤诉情况说明，证明：1.在王治华与岳父孙福茂的诉讼案件中，是占地补偿款，而非民间借贷，法院判决王治华胜诉，并不是被告诬陷的败诉。（2016）鲁0112民初5163号案件当事人为原告孙福茂、被告王治华、被告孙菊，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孙福茂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治华、孙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结果为判决驳回了孙福茂的诉讼请求。孙福茂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孙福茂在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4438号民事裁定，准许孙福茂撤回上诉。情况说明的内容为“就孙福茂诉孙菊、王治华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现因双方达成和解特已撤诉，后无需原审法院再向被上诉人王治华送达上诉状等材料”。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王治华是否胜诉，孙福茂提起了上诉，上诉后考虑到家庭关系，经子女们劝说后撤诉，中院没有做出最终判决，且所谓的胜诉款项也没有实际兑现。被告向法庭反映王治华败诉理解的也是没有支付涉案款项，并非以判决结果为理解标准，且是在封闭式的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答辩意见，不构成对原告侵权。 二、春朋公司的答辩状，证明在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春朋公司与王德震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春朋公司提交的答辩状诬陷说王治华和王德振恶意串通诬告春朋公司，并且诬陷说诉讼费是王治华交的，王德震的工资王治华领走了，要王德震和王治华要钱，诬陷说王治华与孙福茂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诬陷说王治华败诉，诬陷说王治华侵占岳母的拆迁补偿款不成把老人赶出家门让老人露宿街头，纯属恶意诽谤。拆迁款是按人口补偿，到现在王治华部分拆迁补偿款还在老人手中，孙兴芹也有份并已从岳母手中要走。另外自从2016年路家洼村占地补偿分钱以来孙兴芹夫妻教唆孙福茂诬告王治华民间借贷案件开始，孙兴芹夫妻就在任意场合及王治华共同的微信朋友群肆意宣扬，说王治华不管老人，侵占老人的钱财，老人有病也不管，并多次借故到王治华所居住社区闹事，多次派人到王治华家敲门，王治华不开门就砸门，并多次把王治华的防盗门砸坏，因此王治华打110报过警，警察也出过警，这几年来又受到孙兴芹夫妻双方及李延刚公司的多次诬陷骚扰，造成王治华思想压抑，气到多次生病住院，不能正常工作，给王治华及家庭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及经济损失，因此要求孙兴芹夫妻双方承担本人诉讼费并赔偿因此造成的精神损失抚慰金及经济损失。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是春朋公司根据王德震上诉状内容以及王治华作为第三人在法庭的陈述而发表的答辩，至于答辩所陈述的事实，因为是家庭纠纷引起的，春朋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涉及家庭纠纷的证据，因此，中院并未对原被告之间涉及的家事调查，也没有确认相关家庭纠纷，故该答辩没有得到中院完全确认，依法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不像原告陈述的是在公共场合，是法庭陈述。 对王治华提交的以上两组证据，本院认为，（2016）鲁011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判决驳回孙福茂的诉讼请求的事实；（2017）鲁01民终4438号民事裁定书及撤诉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孙福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的事实。结合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春朋公司在答辩状中所述的在孙福茂诉王治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治华败诉与事实不符。 三、孙兴芹在（2016））鲁0112民初5163号案件中作证的庭审笔录2页复印件，证明王治华之妻孙菊从没有说占地补偿款是以孩子上学名义先借用，当时父女三人就是根据所占用耕地亩数按人口平均分配的占地补偿款，孙兴芹当时也分了一万元，可以查孙兴芹的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转账都需要持卡人亲自在场操作，不可能是孙兴芹所说的是由我妻子自己拿着存折转的账，这不符合银行的交易流程，所以孙兴芹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纯属造谣诽谤。孙兴芹的证言内容概括为：“王治华、孙菊以孩子上学先借用为由要求孙福茂打钱；打钱时是孙菊拿着孙福茂的存折转的。”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孙兴芹做了假证，该案未认定孙兴芹做伪证。是孙兴芹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是否采纳是法庭审判问题，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王治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孙兴芹在庭审中作证并陈述过“王治华、孙菊以孩子上学先借用为由要求孙福茂打钱；打钱时是孙菊拿着孙福茂的存折转的。”的事实。 四、春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刚及员工到王治华居住小区诽谤闹事的手机录音一份（光盘），证明被告在王治华所在小区肆意闹事，损坏王治华名声，给王治华家庭在小区内造成很坏的名誉影响，使王治华家庭人员无法面对左邻右舍，造成王治华及家庭人员精神极度压抑，王治华因此事多次病医。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录音涉及人数多，声音杂，无法辨别某声音是谁，听不出说什么事，什么人，不能证明侵权。本院认为，上述手机录音的声音嘈杂，涉及人数众多，不能具体辨别声音的人员及内容，不能证明春朋公司诽谤王治华并给其造成精神抑郁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五、孙菊与母亲手机录像一份（光盘），是孙菊用手机录的。证明被告说王治华侵占老人的拆迁补偿款，让老人露宿街头，纯属诬陷。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声音都是孙菊的，孙菊母亲的话几乎没有听到，只能证明孙菊说败诉，不能证明被告在法庭以外的场合说过。本院认为，该录像未涉及“王治华侵占老人的拆迁补偿款，让老人露宿街头”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六、李延刚与王治华2018年1月17日短信记录打印件（有手机载体，原告手机号：137*；李延刚：130*；），证明李延刚威胁王治华。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威胁王治华。从内容看出是在劝告王治华，且提到至今还把王治华当兄弟，为了保留王治华的形象和面子不扩大影响才给王治华发的短信。是兄长对弟弟的劝告非威胁，且未公开短信内容，不是侵权。本院认为，该短信发生于李延刚与王治华之间，未涉及春朋公司、孙兴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七、接警证明，证明被告经常去王治华家闹事。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经常去王治华家闹事，不能证明该次接警记录与被告有关。接警证明没有提到什么人因什么事而接警。本院认为，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八、2016年10月15日赵秀英出具的证言复印件，证明被告所述的不孝敬父母的事实不存在，王治华对赵秀英夫妻都很好，经常回家看望并给生活费。经质证，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只能证明2016年原告与母亲的关系。不能证明王治华于2016年与岳父的关系融洽，否则在2016年就不会有王治华岳父起诉王治华夫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且系复印件，证人赵秀英也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九、王治华申请证人孙菊到庭作证，证明借贷关系不真实，王治华没有不赡养老人。孙菊的证言概括为：“我父亲的官司不是民间借贷；分占地补偿款的时候，孙兴芹说借的我父亲的钱不是真实的；和我父亲的官司我们胜诉了；我们孝顺父母，老人有病我们都带着去看，经常回去看，给老人生活费；我父亲看病的钱是用原告信用卡付的；被告去我们家闹，有两次我在现场，一次录音，一次报警。我母亲一开始在重型机械厂家属院的四楼住，房间有点高，换到另一楼的一楼。”经质证，王治华无异议；春朋公司、孙兴芹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证人是原告妻子，是与孙富茂纠纷的利害关系人，其说话陈述内容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证言不应采纳。本院认为，其所述的“和我父亲的官司我们胜诉了”的证言，有（2016）鲁011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书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孙菊的其他证言，因其系王治华之妻，证言的证明力小，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应为名誉权纠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应当具备四个要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侮辱是指贬损他人尊严；二是侮辱诽谤指向特定人；三是侮辱诽谤的行为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公开；四是受害人的客观社会评价因行为人的侮辱诽谤行为而降低。本案中，虽然春朋公司在答辩状中陈述了王治华败诉的不实言论，但该答辩状系春朋公司向法院提交，不属于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公开的行为，春朋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对王治华名誉权的侵犯。孙兴芹的证言只是向法院陈述的主观认识，不属于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公开的行为，孙兴芹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对王治华名誉权的侵犯。综上，王治华请求春朋公司及孙兴芹停止侵权、书面道歉并在市级报纸上登报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治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王治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继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梁红敏 书 记 员 尹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