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贵，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鹏，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林，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广东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石湾镇联岗太湖。法定代表人：谭志贵。上诉人谭志贵与被上诉人黄耀林、原审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志贵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忽略这一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2.2条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对外债务说明》，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这一约定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而且，另案（2019）粤13民终4663号民事判决书，也对此约定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却予无视，直接忽略这一事实。二、第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存在的大量债务，这一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另案（2019）粤13民终4663号、（2018）粤13民初3062号审查中，均可明确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存在的大量债务这一事实，已经由贵院的多个判决予以确认（可统计已达600万元，已经远远多于欠付的金额364万元），而且被上诉人也予以确认之一事实。因另案（2019）粤13民终4663号、（2018）粤13民初3062号为变更合同对价案，不涉及到支付问题，只是具体金额不能确定，故对上述债务不作处理。但回至本案，作为股权转让纠纷，支付依据为转让合同，那么，对合同的标的瑕疵（股价对应的公司净资产），应当依法予以审查，而不是说只要合同约定付款时间、金额，就应当按约定支付，因合同是有对价的，也应当审查对方是否交付财产及是否完整依约交付。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不安抗辩权，不予采纳，存在选用法律错误，亦使的法律规定形同虚设。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依约完整履行合同，解决公司债务，存在欺诈、先行违约、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等事实，其所欠下的债务（已有600多万元），已经远远多于上诉人欠的金额（364万元），因此，上诉人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66-69条之规定，上述人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债务的要求，否则在上诉人履行后，被上诉人不解决应当由其承担的债务（600多万元），将会造成上诉人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因此，处理本案时，在完全可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待其清偿了莞惠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现已明确在法院诉讼的债务后，如有余额，可再向上诉人主张，也不会损害被上诉人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耀林辩称，第一，本案一审是依据与本案相关的（2018）粤1322民初3062号，以及（2019）粤13民终4663号判决所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第二，本案已经历时3年半之久因为上诉人拖欠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使被上诉人已经额外对自己的部分债务已经多支付了超出本金之外的利息，请求本案尽快判决完毕。原审原告黄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谭志贵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69万元整；2、请求被告谭志贵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3、请求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余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谭志贵支付股权转让余款36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31863元（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之日2020年3月12日）。利息计算方式：449万元×4.35%/年/12个月×17.5个月+364万元×4.35/年/12个月×26.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原告黄耀林与被告谭志贵签订了一份《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其持有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100%股份以2100万元转让给被告，该100%的股份包括长宁办公楼、停车场、客运车辆、出租车及指标等属于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被告已付款883万元给原告（其中股份金663万元，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47万元，工商变更过户（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后7日内再支付370万元，其余600万元在工商变更过户完成之日起半年内支付完毕（前四个月支付300万元，经公示无争议后付清300万元余款）；如被告未按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原告；如原告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工商变更过户及100%股份款项结清后仍存在债务纠纷而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原告应赔偿被告2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2015年工商年检、所得税清算等属于2015年度的税费均由原告承担；签订合同后，双方对公司财物及经营管理进行交接，包括：营运车辆、营运线路、财务工作、职能部门、文书合同；原告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者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原告承担，给被告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有权向原告追偿；等等。签订《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后，双方履行了合同，被告谭志贵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给原告黄耀林，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在博罗县**监督管理局将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黄耀林变更登记为谭志贵。2016年2月17日，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变更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9月12日，办理了变更税务登记。2015年12月25日，原、被告在对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进行交接时，双方签订了资料移交清单，清单其中第11项为3路（博罗东站-石湾车站/石湾中岗村）15台承包合同原件1份，承包人：黄某某、陈某某（月租3万元、15台X20**元/台/月），第12项为6、8路（马嘶-白马围/罗浮山-石排）18台承包合同原件，承包人：邹某某、徐某1、唐某某、徐某2（月4.5万元）。移交清单还显示，移交了3、8、9、10、11路线批复。另，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合同及经营线路许可》，由原告作为移交人共向被告移交合同4份及1、2、3、5、6、8、9、10、11线经营线路许可证书（各线路台数共81辆，包括3路10辆、6路14辆、8路10辆）。另查明，被告谭志贵起诉原告黄耀林、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作出（2017）粤132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民终1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重审时，本院重新立案号为（2018）粤1322民初3062号，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谭志贵应支付给黄耀林的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应从中扣减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及债务85万元，扣减后，实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795万元。据此，现谭志贵请求变更双方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股权转让价款应按本案实际计算的1795万元为准。谭志贵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给黄耀林，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64万元给黄耀林。本案中，黄耀林并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过户，也未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进行清偿从而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但是，谭志贵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也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给黄耀林，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条件均不成立。据此，现谭志贵请求黄耀林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变更谭志贵与黄耀林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795万元；二、驳回谭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谭志贵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13民终46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于2019年12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和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1213号、（2017）粤1322民初1213-1号、（2017）粤1322民初12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在中国xxx银行xxxx支行的存款2000000元（账号：********）、冻结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在中国xxx银行xxx支行xxx分理处的存款2000000元（账号：********）；冻结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广州越秀支行的存款2000000元（账号：***********）。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在中国xxx银行xxx支行学习分理处账户系其为员工缴纳社保及税费的账户，查封后致使其无法正常经营等原因，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交《解除查封申请书》，申请解封该账户，并提供被告谭志贵在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00%股权作反担保。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12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封该账户及冻结谭志贵在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因本案要以谭志贵诉黄耀林、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粤1322民初12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收据、委托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8）粤13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民终446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谭志贵应支付给黄耀林的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应从中扣减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及债务85万元，实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795万元，谭志贵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给黄耀林，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64万元给黄耀林。现原告黄耀林请求被告谭志贵支付股权转让款36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谭志贵辩称原告至今仍未清偿的债务众多，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对被告谭志贵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黄耀林请求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存在争议，被告谭志贵亦通过诉讼变更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民终466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2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黄耀林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以36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黄耀林请求违约金200万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谭志贵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也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给黄耀林，但是，原告黄耀林并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过户，也未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进行清偿从而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条件均不成立。据此，现原告黄耀林请求被告谭志贵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黄耀林请求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余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由原告黄耀林与被告谭志贵签订，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故原告请求被告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余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志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耀林支付股权转让款36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始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耀林负担42205元，被告谭志贵负担354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上述争议焦点，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从本院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本院作出（2019）粤13民终44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黄耀林的涉案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应从中扣减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及债务85万元，实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795万元，上诉人已支付了涉案相应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给被上诉人，现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以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支付剩余的涉案股权转让款364万元给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上诉认为双方约定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被上诉人未承担相应债务之前，上诉人有权行使相应的不安抗辩权，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和依据足以证实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志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20元，由上诉人谭志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