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钢鑫，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宝山，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云霄县。2012年12月4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福建，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金武，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云霄县。2015年11月1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光功，男，1967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尤溪县，住址福建省尤溪县。2014年11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2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7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俊龙，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尤溪县，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锦钊，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建始县。2016年5月24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于2018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存，男，1970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宗兴，男，1992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俊钦，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尤溪县，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煌，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安平，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勇，男，1990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天）；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6日被逮捕。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王锦钊、尹存、徐福建、罗金武、刘宗兴、陈俊钦、肖煌、方安平、肖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闽04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钢鑫、方宝山、徐福建、罗金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1.2019年6、7月份，被告人肖光功与福建省云霄县人员郑国军、郭良琼、方荣宗（均另案处理）商定，由肖光功出面帮忙租用位于福建省尤溪县联合乡吉木村福建省尤溪县隆兴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里的联营木材加工厂作为假烟生产的场地，购买运输车辆，并负责当地生产安全的方式入股；郑国军、郭良琼、方荣宗一方则负责购买机器设备、联系制假烟的师傅、购买原料、招募工人、成品销售等，同时每月应付肖光功股份分红等费用共计700000元。随后双方人员开始为生产做前期准备，肖光功联系联营木材加工厂老板租下厂房后，由肖光功垫资及安排人员在厂房周围砌上围墙、厂房内部加盖隐秘生产车间以及购置运输车辆。通过肖光功的介绍，郑国军、郭良琼、方荣宗一方雇佣被告人陈俊龙配合生产、安全等事宜。陈俊龙配合郭良琼等人购买闽ＧＲ××××号、闽Ｈ2××××号、闽ＡＺ××××号三辆运送车辆。郭良琼、方荣宗一方购买机器设备、联系制假烟的师傅、购买原料、招募工人。前期工作准备完毕后，该假烟生产基地自2019年8月10日左右开始从事烟丝加工成假烟半成品（白条卷烟）的加工；同时，陈俊龙按郭良琼的要求，招募了被告人陈俊钦、刘宗兴在尤溪境内中转运送货物或望风，被告人肖煌、肖勇应被告人肖光功之邀并受陈俊龙安排在尤溪高速路口至××乡××村村××路段为运送货物的车辆引路、望风。8月23日左右，因郑国军、郭良琼、方荣宗一方将假烟半成品运走后没有按约定将获利分给肖光功,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后肖光功指使陈俊龙扣留了生产基地余留的213件卷烟及一套制假烟机器设备，并终止合作。2019年9月，郭良琼、方荣宗支付99000元现金给肖光功后，将上述被扣留的213件卷烟运走。经查实，2019年8月份期间，该生产点共加工烟丝54375斤，生产假烟1950件，经烟草部门核价，货值30698780元。 2.2019年10月初，方荣宗与被告人方钢鑫到尤溪与被告人肖光功协商再次合作生产假烟事宜。经协商，肖光功以提供生产厂房、上次购买的三辆车辆及扣留的一套制假烟机器设备作为入股方式占50%股份，方荣宗一方负责联系制假烟的师傅、购买原料、招募工人等，并负责具体生产经营等事宜，占50%股份。肖光功不参与卷烟的具体生产、销售，每天收取方荣宗40000元的纯利。方荣宗与肖光功商定将生产假烟地点仍定在联合乡吉木村隆兴公司里的联营木材加工厂内。2019年10月底，方荣宗委托被告人方宝山到吉木村的假烟生产点准备生产前期工作，并管理生产点日常事宜。方宝山到达生产点后，指使被告人陈俊龙在当地招募司机、望风等相关人员，陈俊龙则再次招募被告人陈俊钦、刘宗兴为盘货司机，被告人肖煌、肖勇为引路、望风人员。方荣宗、方宝山、方钢鑫雇佣被告人尹存为假烟生产师傅，雇佣十四名越南工人为小工。准备就绪后，该生产点于11月11日进行了试生产，11月14日正式生产。期间，陈俊龙因人员及工资等问题与方宝山、方钢鑫产生矛盾，14日方宝山离开尤溪回云霄，不再负责现场管理。同日，方荣宗雇佣的被告人徐福建到假烟生产点接替方宝山的岗位负责现场的管理，与此同时方荣宗等人又雇佣了被告人王锦钊为假烟生产师傅，至此该生产点分两班二十四小时进行不间断生产。 期间，被告人方宝山告知被告人罗金武可以为他人进行烟丝加工，罗金武则提供了4600斤左右的烟丝运至该生产点进行加工，该烟丝加工成5000斤半成品烟支（按每13公斤折算为1件50条共计货值2822771.7元），后通过方宝山运回云霄。罗金武支付每斤烟支加工费24元，一共付给方宝山加工费120000元。肖光功与方钢鑫、方宝山在厦门对生产假烟获利进行结算，方钢鑫支付给肖光功获利120000元。 被告人徐福建因语言障碍与越南工人沟通不便遂电话联系方荣宗及被告人方宝山要求来人协助其工作，经其介绍及方宝山的邀请下，被告人方安平于2019年11月24日到尤溪协助徐福建在生产点进行清点、搬运烟支等工作。 2019年11月25日晚，吴秀坤（另案处理）受雇驾驶闽Ｃ1××××货车在肖光功、方荣宗等人设立的尤溪县联合乡大排汽车修理厂假烟运输中转点将被告人方宝山此前参与生产余留的121件白条卷烟运回云霄。次日凌晨2时许，吴秀坤在云霄县常山下高速后将该货车停在云霄县陈岱镇大水崛管理区路口交由他人卸货，后被云霄公安机关查获。经烟草部门核价，查扣的上述121件白条卷烟货值2049188元。 2019年11月27日19时许，公安机关对该假烟生产点展开统一抓捕行动：（一）在尤溪县××乡××村××房将正在进行假烟生产的被告人尹存、王锦钊、徐福建、方安平及十四名越南籍工人抓获，并在现场搜查到：1.闽ＡＺ××××货车一辆；2.闽ＡＺ××××车上的卷烟卷接加工机器一套；3.闽ＧＱ××××自卸货车一辆；4.闽Ｈ2××××货车一辆；5.闽Ｈ2××××车厢上和小厂房门口存放着353件各类已生产成支的白条卷烟，货值5181687元（每件按50条计算）；6.烟丝241包，每包20公斤,合计4820公斤（货值234975元）；7.滤嘴棒567盘，每盘2210支，合计125.3万支（货值77539.39元）；8.卷烟纸164盘，每盘3.8公斤,合计623.2公斤（货值14439.54元）；9.接装纸137盘，每盘5.5公斤。（二）在尤溪大排修理厂内抓获被告人陈俊龙，并在现场查扣了闽Ｇ××××、闽ＧＳ××××、闽ＡＫ××××、闽ＧＲ××××；后在陈俊龙带领下，来到位于尤溪县××镇××村××楼××室，并在其住所卧室床头柜内搜查到8月份生产假烟的账单共计65张。（三）在尤溪县潮牛龙虾馆内抓获到尤溪结算获利分成的被告人肖光功、方钢鑫、方宝山，并从肖光功身上查扣了现金55365元，其中50000元系方荣宗、方钢鑫返还给肖光功为生产假烟购物的垫资款。 同日，被告人罗金武在漳州市云霄县××镇××采石场被抓获，被告人陈俊钦在福建省尤溪县联合乡大排汽车修理厂被抓获并被查扣了现金188元，被告人刘宗兴在福建省尤溪县台溪乡被抓获并被查扣了现金421元，被告人肖煌在福建省尤溪县××镇××路××号被抓获。2020年4月7日，被告人肖勇主动到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投案。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陈俊龙从事假烟生产期间获得工资报酬15200元，被告人刘宗兴获得工资报酬及租车费共计12600元；被告人陈俊钦获得工资报酬7000元，被告人尹存获得工资报酬80500元，被告人王锦钊获得工资报酬33000元，被告人肖煌、肖勇各获得工资报酬6000元。 原判再查明，2019年11月27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徐福建、尹存的同时，从陈俊龙处扣押了现金640元，从方钢鑫身上查扣了现金11050元，从方宝山身上查扣了现金10760元，从徐福建身上查扣了现金2200元，从尹存身上查扣了现金1060元。2020年4月8日，被告人肖勇主动退出赃款6000元，该款扣押在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2020年5月29日，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冻结了被告人肖光功在尤溪县人民法院的款项99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被告人肖光功尤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梅仙信用社账户10780.12元、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492.55元合计12272.67元，被告人陈俊龙支付宝账户1003.29元，被告人方钢鑫建设银行厦门城市支行账户10109.73元，被告人王锦钊在工商银行湖北省恩施建始支行账户18772.52元，被告人尹存农业银行建始县支行账户5431.16元，被告人徐福建云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厦信用社账户1621.97元，被告人刘宗兴邮政储蓄银行账户1746元、福建尤溪成功村镇银行营业部账户3243元合计4989元，被告人方安平建设银行云霄支行账户1615.62元，被告人罗金武农业银行云霄莆美支行账户3606.81元。另，被告人肖煌亲属代为退出赃款6000元，被告人陈俊龙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5200元，被告人陈俊钦亲属代为退出赃款7000元，被告人刘宗兴亲属代为退出赃款71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证人陈某1、吴某1、肖某1、吴某2、阮某1、黄某1、何某、裴某、韦某1、李某1、梁某、阮某2、阮某3、阮某4、潘某、韦某2、黄某2、王某、李某2、阮某5、陈某2、黄某3、陈某3、林某、肖某2、钟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谢锦泉、黄贤仕、侯兵、王成、吴秀坤、陈海成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云霄县整顿办出具的证明及扣押假烟的照片，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等，机动车信息情况表，旅客住宿记录，通话记录查询单，高速公路部门出具的车辆出入时间、收费重量表，高速公路部门出具的闽Ｃ1××××货车出入凭证及图像截图，高速公路部门出具的过车信息报表，三明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云霄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存款明细账，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出具的“2019.8.29”陈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卷烟数量统计表，尤溪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涉案物品核价表3份及说明1份，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等书证；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编号为Ｒ-ＺＷ3519121206、Ｒ-ＺＷ3519121244卷烟鉴别检验报告，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编号为Ｒ-ＹＷ3519120282卷烟鉴别检验报告及烟叶鉴别检验抽样单，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编号为ＪＢＹＪ20193155、ＪＢＹＪ20193156鉴别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王锦钊、尹存、徐福建、罗金武、刘宗兴、陈俊钦、肖煌、方安平、肖勇的供述和辩解。 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9年11月27日晚6时许，被告人刘宗兴在刘春源（另案处理）提议下，驾驶闽ＧＫ××××号小车载刘春源到福建省尤溪县××乡××村“里厝仔”山场打猎。到达该山场后，刘春源取出事先藏于山上的改装猎枪，后俩人共同寻找猎物。过了一会儿，刘春源发现一只白鹇并用枪支击中，后将该白鹇放置于小车后备箱内。被告人刘宗兴当晚驾车返回途中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民警抓获。2019年12月23日，福建省尤溪县烟草专卖局发现被扣押的闽ＧＫ××××号小车有臭味，打开小车后发现该车第二排后座上有一支改装猎枪和一只已发臭的白鹇，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鉴定，被告人刘宗兴与刘春源猎捕、杀害的白鹇为雄性亚成体白鹇，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刘某、黄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地点及白鹇死体等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销毁清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关于报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尹存、王锦钊、徐福建、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罗金武、肖煌、肖勇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和烟草专卖制度，非法生产假冒伪劣卷烟制品，其中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刘宗兴、陈俊钦、肖煌、肖勇参与生产、销售货值41079380.63元，被告人方钢鑫、方宝山、尹存参与生产、销售货值10380600.63元，被告人徐福建、王锦钊参与生产、销售货值8331412.63元，被告人方安平参与生产、销售货值5508640.93元，被告人罗金武参与生产、销售货值2822771.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刘宗兴伙同他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部分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生产的伪劣半成品卷烟部分被查获，未被查获的部分未能核实是否生产为成品及是否已销售，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均以犯罪未遂处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光功、王锦钊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宝山、罗金武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光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尹存、王锦钊、徐福建、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罗金武、肖煌、肖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尹存、王锦钊、徐福建、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罗金武、肖煌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方钢鑫、尹存、王锦钊、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罗金武、肖煌、肖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俊龙、刘宗兴、陈俊钦、肖煌、肖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十三位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宗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宗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肖光功被现场查扣的50000元，系方荣宗等人返还给肖光功为生产假烟购物的垫资款项，属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各被告人违法所得部分应予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尚未退清的依法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伪劣卷烟，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闽ＧＲ××××号、闽Ｈ2××××号、闽ＡＺ××××号车辆及被告人方钢鑫的5部手机系用于犯罪的财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它财物，因与本案犯罪无关，或主要不是用于犯罪，发还持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肖光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俊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方钢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方宝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王锦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尹存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七、被告人徐福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罗金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刘宗兴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二千元。十、被告人陈俊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肖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方安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肖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肖光功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中现金50000元系供犯罪使用的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肖光功的违法所得即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余现金5365元、冻结在尤溪县人民法院的款项99000元及本院依法冻结银行等账户中的存款12272.67元，由扣押、冻结单位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肖光功未退出的违法所得103262.33元。十五、追缴被告人陈俊龙退出的违法所得15200元，上缴国库。十六、追缴被告人王锦钊被本院依法冻结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1872.52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锦钊未退出的违法所得31127.48元。十七、追缴被告人尹存被本院依法冻结银行账户中的违法所得5431.16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尹存未退出的违法所得75068.84元。十八、追缴被告人刘宗兴退出的违法所得12600元（含公安机关扣押及本院依法冻结的款项），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十九、追缴被告人陈俊钦退出的违法所得7000元，上缴国库。二十、追缴被告人肖煌退出的违法所得6000元，上缴国库。二十一、追缴被告人肖勇退出的违法所得6000元，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二十二、扣押在案的伪劣卷烟，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移交给烟草执法部门依法销毁。二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卷烟卷接加工机器（卷烟机、滤嘴接装机）1套、闽ＧＲ××××号、闽Ｈ2××××号、闽ＡＺ××××号车辆以及被告人方钢鑫的5部手机，予以没收。二十四、扣押在案的其它财物，由扣押单位发还持有人。上述罚金及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各被告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其中被告人陈俊龙、陈俊钦、方钢鑫、方宝山、徐福建、罗金武、方安平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或本院依法冻结的款项直接缴为罚金）。 上诉人方钢鑫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属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方宝山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2019年11月14日其离开后未再参与假烟生产活动，之后生产的假烟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前罪刑满后到其本次犯罪已过五年，不属于累犯；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福建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是方钢鑫叫去打杂，仅帮忙做清点烟，没在现场管理；其涉案假烟数量为353件，货值应为5508640.93元，罗金武的2822771.7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系初犯，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金武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介绍烟丝是用于加工外国香烟，不应按国内烟价格认定其犯罪数额；其只介绍一次烟丝，后面2000多斤烟丝与其无关，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王锦钊、尹存、徐福建、罗金武、刘宗兴、陈俊钦、肖煌、方安平、肖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方宝山提出2019年11月14日后的假烟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以及罗金武所提后面2000多斤烟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方宝山离开生产点后，仍为该生产点从罗金武处联系烟丝4600斤左右运至生产点进行加工，以每斤24元收取罗金武12万元加工费，方宝山、罗金武对其联系介绍的该部分假烟生产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均应当对该部分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但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可认定为从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方宝山提出其不属于累犯的意见。经查，方宝山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原判认定方宝山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徐福建所提其没在现场管理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方宝山供述，2019年10月底，方荣宗委托其到假烟生产点准备生产前期工作，并管理生产点日常事宜，后因人员及工资问题与陈俊龙发生矛盾，11月14日离开尤溪后方荣宗派徐福建来接替其工作。原审被告人方钢鑫亦供述，徐福建负责制造假烟现场的日常管理。徐福建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到工厂后负责对生产假烟的原材料进货数量进行核对清点，并对生产出来的假烟数量进行核对清点，清点完后其再联系方荣宗、方宝山和烟丝老板“云总”确认数量。原审被告人方安平供述，经方宝山邀请，徐福建将其从尤溪高速路口接至尤溪县大排修理厂，后徐福建叫其干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徐福建在假烟生产点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原判该部分事实认定无误。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福建所提罗金武的2822771.7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生产假烟期间，罗金武提供4600斤左右烟丝运至尤溪假烟生产点进行加工，加工成半成品烟支后运回云霄，属于徐福建参与假烟生产期间实施的生产假烟行为，徐福建应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共同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金武所提其介绍烟丝是用于加工外国香烟，不应按国内烟价格认定其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钢鑫、方宝山、徐福建、罗金武、原审被告人肖光功、陈俊龙、尹存、王锦钊、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肖煌、肖勇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和烟草专卖制度，非法生产假冒伪劣卷烟制品，其中肖光功、陈俊龙、刘宗兴、陈俊钦、肖煌、肖勇参与生产、销售货值41079380.63元，方钢鑫、方宝山、尹存参与生产、销售货值10380600.63元，徐福建、王锦钊参与生产、销售货值8331412.63元，方安平参与生产、销售货值5508640.93元，罗金武参与生产、销售货值2822771.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宗兴伙同他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生产的伪劣半成品卷烟已生产为成品及已销售，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对各行为人可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光功、王锦钊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方宝山、罗金武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肖光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俊龙、方钢鑫、方宝山、尹存、王锦钊、徐福建、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罗金武、肖煌、肖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肖光功、陈俊龙、尹存、王锦钊、方安平、刘宗兴、陈俊钦、肖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方钢鑫、罗金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方宝山、徐福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肖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俊龙、刘宗兴、陈俊钦、肖煌、肖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宗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已经综合考虑考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从宽处罚等情节，上诉人方钢鑫、方宝山、徐福建、罗金武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时杰 审判员  徐 浩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