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1093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大塘新村****。 法定代表人：张春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旭阳，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萧山区临浦镇前孔村E8文创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陈楼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俊，徐海剑，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尔教育）为与被告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芭科技）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起诉，经本院诉前调解未果，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易芭科技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首尔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张春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旭阳和易芭科技的法定代表人陈楼松及委托代理人徐海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首尔教育诉称：2019年3月2日，双方签订一份《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首尔教育授权易芭科技作为合作成员在杭州萧山使用“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分部”的名义，合作运营“首尔韩语培训中心”“新和道日本私塾”两个品牌，共同开展公司经营范畴内的教育培训与服务活动。协议签订后，易芭科技仍在杭州萧山地区利用首尔教育的品牌招收学生进行教育培训活动，但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费用。为维护首尔教育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易芭科技支付加盟费50000元、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950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按日千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芭科技承担。 诉讼中，首尔教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解除；2、易芭科技支付赔偿金100000元（保证金的两倍）；3、诉讼费由易芭科技承担。 易芭科技辩称：协议确认解除同意。首尔教育诉称与事实不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首尔教育存在严重违约，首尔教育没有办学许可证、虚假宣传、教师没有资格证书、故意隐瞒收入情况，首尔教育没有资格签订协议，综上请求驳回首尔教育的诉讼请求。 反诉易芭科技诉称：双方于2019年3月2日签订《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易芭科技向首尔教育支付了100000元加盟费，同时基于双方合作协议的信赖，按首尔教育的要求，累计投入了263985.6元用于置办所需场地、设施设备。后，易芭科技发现首尔教育无办学许可证、也未获得相应特许经营许可证，首尔教育提供教师也均未取得教师资格证书。不仅如此，首尔教育在以自己名义与学生签订协议并收取学费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易芭科技提供教学、教师支持，反而拒不公布、拖欠易芭科技的营业收入，至今尚有大量款项未予结算。有鉴于此，因首尔教育的违约行为，给易芭科技造成了重大损失，且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事实上已无履行基础，已经解除，首尔教育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为维护易芭科技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解除；2、首尔教育返还加盟费100000元；3、首尔教育赔偿因加盟费而产生的损失263985.6元；4、首尔教育支付2019年度拖欠营业收入103501.5元；5、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诉讼费由首尔教育负担。 反诉首尔教育辩称：首尔教育作为培训机构，根据杭州市教育局的指导意见，无需办理许可证。首尔教育已向易芭科技提供了有效的教学师资配套支持，有几十名在职的具备教学能力的证书授课教师，师资有力量，完全可以签订协议。2019年6月底前，金万卷作为易芭科技的运营管理人，一直负责对接与首尔教育的财务结算，已将3、4、5月的相关费用作出结算，后因易芭科技内部运营出现矛盾，其法定代表人一直怠于与首尔教育进行结算工作，且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加盟费及保证金，但易芭科技仍使用首尔教育的品牌在杭州萧山区开展培训活动。故易芭科技存在违约情形，其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无权要求退还加盟费。易芭科技反诉其产生的损失及房租费，与首尔教育无关。易芭科技反诉拖欠的营业收入，不存在10万元多，扣除相关费用及已支付的72152.5元，仅有1072.6元应予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首尔教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就加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2、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易芭科技向首尔教育支付100000元加盟费的事实； 3、交易成功通知、账户交易明细、委托授权证明，共同证明易芭科技利用首尔教育品牌进行招生开展培训活动，学员将学费支付给首尔教育，同时首尔教育向易芭科技法定代表人返还相关款项的事实； 4、劳动合同及相关证件，证明首尔教育具备师资力量，具备履行加盟协议的事实； 5、培训记录、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证明首尔教育对易芭科技进行了培训、人事管理支持以及易芭科技使用首尔教育品牌的事实； 6、易芭科技暂停金万卷运营负责职务，证明金万卷为易芭科技运营负责人的事实； 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芭科技确认课时费、代发工资等情况以及费用结算情况； 8、萧山结算表，证明易芭科技自2019年3月至11月的费用结算情况； 9、萧山校区韩语日语入账情况表，证明易芭科技萧山校区进入首尔教育账户的总收入为112012元；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首尔教育多次告知，易芭科技拒绝结算、拒付加盟费的事实； 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首尔教育代发教师工资、易芭科技存在私自收费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教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事实； 2、微信收款记录、课程报名合同书及收款凭证，证明首尔教育在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收取易芭科技教学分部累计超过175654元的学生报名费； 3、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易芭科技向首尔教育支付加盟费100000元的事实； 4、发票及收款收据，证明易芭科技为开办教学而投入装修费用263985.6元的事实； 5、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易芭科技为开办教学而投入租赁费100000元的事实； 6、《关于萧山校区合作相关事宜回复函》，证明首尔教育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易芭科技校区无法合规经营的事实； 7、杭州首尔教育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张春阳系首尔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苏畅系首尔教育股东的事实； 8、陈楼松、丁琳琳、张春阳的通话录音，证明首尔教育进行虚假宣传，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大量违约、欺诈行为的事实； 9、陈楼松与苏畅的通话录音，证明首尔教育不存在办学许可证，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10、朱文萍、周易成、厉莉、秦小靖出具的说明，证明首尔教育商誉极差，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虚假宣传、欺诈的事实；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现认证如下： 一、关于首尔教育提交的证据1至3及证据6，易芭科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易芭科技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关于易芭科技提交的证据1、2、3、6、7，首尔教育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首尔教育均有异议，本院对该其余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日，首尔教育作为甲方、许可人，易芭科技作为乙方、被许可人，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Z-XS20190302的《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合作成员，合约期间，在杭州萧山，可使用“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分部”的名义，合作运营“首尔韩语培训中心”“新和道日本语私塾”两个品牌，共同开展公司经营范畴内的教育培训与服务活动。授权乙方为“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分部”合作办学伙伴，授权其在杭州萧山开设以“首尔教育萧山分校”为名义的教育培训服务。加盟费十五万元，采用分期支付模式，若未按期缴纳则合同终止，已缴纳费用不做退换。第一次支付在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支付十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二次支付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尾款五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品牌授权明细如下：新和道日本语私塾，费用金额十万元。首尔韩语培训中心，费用金额五万元。文三路国际语言学校，原费用金额五万元，现对本次合作本协议特予以免除。甲方提供支持和服务，甲方须向乙方收取管理费。2019年度管理费免除。甲方对乙方收取的管理费按月度收取结算，以营收分成的形式来进行。每月向甲方缴纳合作校区营业额20%的管理费。因营收统一汇入甲方公司名下账户，因此甲方将根据结算周期和比例，将合作校区营业额（以指定账户实际到账为准）扣除管理费比例20%，余下80%转给乙方，萧山校区营收管理费结算方式以月为单位，于次月十日前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为确保甲方优势及乙方的用心经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五万元保证金，于2019年7月31日前汇入至甲方指定账户，若未按期缴纳则合同终止。合作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等作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2019年3月7日，易芭科技支付100000元加盟费。同时，易芭科技在萧山区开展培训活动，首尔教育向易芭科技提供教学师资和教材等。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底，首尔教育分别收取了学员学费31900元、47200元、38232元（首尔教育陈述其收取的学员学费为30100元、27880元、35232元），扣除相关费用，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11日将26127元、24466元、21559.5元返还至易芭科技法定代表人账户。2019年7月9日，原告财务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微信“您好6月收入韩语7290，日语2200，共计9490，这个跟金老师在月初对过……” 2019年6月26日，易芭科技决定暂停金万卷运营负责职务，暂停金万卷作为首尔教育对接负责人。 2019年4月10日，易芭科技向首尔教育发,内容是“本公司与……现在办理萧山分公司手续时，总部回复无办学许可证，注册局回复无法使用首尔教育的名称，请总部及时回复和承担以下事项：加盟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要求总部在三个月内包办完成萧山分公司的注册，后按照加盟合同执行……请首尔教育积极帮助解决加盟机构遇到的法律和正常经营问题。”首尔教育回复：1、我司与贵司签署协议，贵司本身就是公司属性，我方以品牌授权形式合作。关于是否注册我司分公司，并非为合作约定事项……但并未承诺我方负责注册分公司事宜……2、我司为依法地方法规注册企业，关于贵司提到的办学许可证问题，请参考地方管理规定……。 2019年8月5日，首尔教育发给易芭科技一份《关于萧山校区合作相关事宜回复函》，内容“……按协议约定加盟费需在2019年7月31日前完成尾款5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须向甲方缴纳5万元保证金，于2019年7月31日前汇入至甲方指定账户，若未按期缴纳则合同终止。但截止2019年8月5日，甲方未收到乙方代缴费用，按合同规定双方合作已经终止。乙方继续合作请于2019年8月8日以按照约定缴纳相关费用，如乙方未在截止时间前未进行回复或终止合作，我方将……。” 2019年8月15日之前，首尔教育在“首尔萧山校区运营筹建群”发微信“你好，首尔教育于2019年8月5日关于双方合作问题向贵司发函，贵司在收到后，未予以回复。同时根据财务反馈，2019年7月-8月曾数次和贵司负责人沟通财务结算问题，一直未予以确认、回复、结算欠款，破坏双方诚信，总部决定，从即日起停止向萧山校区派遣老师授课，请自行做好课程及教师安排。”2019年8月15日，易芭科技回复“易芭科技对首尔教育的不诚信的品牌运营和无法为我们加盟机构提供师资力量，你们所要求的回复函我们会尽快回复你们，到今天为止对我公司的收支有疑问从来没有正面处理，我公司会追溯要求加盟投资的损失和你们运营没有教学能力开办加盟机构骗取学员学费和加盟费”。 首尔教育和易芭科技均是领取有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均有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 本院认为，首尔教育与易芭科技之间签订的《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按协议约定，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内容为首尔教育授权易芭科技作为“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合作成员，在杭州萧山使用“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分部”的名义，合作运营“首尔韩语培训中心”“新和道日本语私塾”两个品牌，共同开展公司经营范畴内的教育培训与服务活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事实上双方已停止合作运营，故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合同已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存在很大争议，也即为本案争议的焦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问题。易芭科技在按约支付第一期加盟费十万元后，第二期加盟费五万元及保证金五万元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若未按期缴纳则合同终止，已缴纳的费用不做退换”，故易芭科技缴纳的十万元加盟费不予退还。首尔教育本诉主张易芭科技支付赔偿金10万元，因其未就其损失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易芭科技反诉诉称，首尔教育存在欺诈及严重违约情形，包括首尔教育无办学许可证、未获得相应特许经营许可资格、未取得相应教师资格证书、未提供教学教师支持、拒不公布营业收入等，认为其无权签订协议，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提起反诉，要求首尔教育返还加盟费、赔偿损失、支付拖欠营业收入103501.5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尔教育无办学许可证也未获得特许经营许可资格，但这并不影响首尔教育授权易芭科技合作运营“首尔韩语培训中心”和“新和道日本私塾”两个品牌而开展的教育培训，故而不影响协议的履行。事实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从2019年3月至8月，易芭科技已使用了首尔教育的品牌并开展了教育培训，首尔教育亦按约提供了教学师资培训服务，且已按约向易芭科技支付了三个月的费用72152.5元。另，易芭科技称首尔教育未取得教师资格证书、未提供教学教师支持、拖欠营业收入等，经查与事实不符。易芭科技又认为首尔教育存在其他欺诈行为，但没有证据证实，故易芭科技的上述反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据此反诉诉请，要求返还加盟费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易芭科技反诉诉请首尔教育赔偿房屋租赁，该易芭科技所支出的费用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投入，属于经营成本，一旦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亦是易芭科技作为市场经营参与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承担的风险，故该费用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芭科技反诉首尔教育应支付拖欠的营业收入103501.5元。根据首尔教育提供的费用明细流水，经本院核实，2019年3月至8月13日的营业收入31900元、47200元、38232元、9490元、4850元、4460元，计136132元，扣除首尔教育自认的费用38786.9元及已支付的费用72152.5元，还应支付25192.6元，首尔教育应向易芭科技返还。在双方无法对营业收入及扣除费用确认一致的情形下，易芭科技如对上述费用有异议可在收集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解除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和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HZ-XS20190302的《首尔教育加盟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15日解除； 二、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营业收入25192.6元； 三、驳回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300元，由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56元，由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23元，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33元。 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首尔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杭州易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楼妙娥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平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包婷婷 代书 记员  朱凯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