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415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星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睿信大厦******。法定代表人：米贤兵，经理。原告秦岚与被告湖南星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米贤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含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共计203300元。事实与理由：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9月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Star星美整形”（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标题为《〈延禧攻略〉6个娘娘仨整容，宫女都整成网红！》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宣传与被告经营内容相关的医疗美容项目，并在显著位置发布被告二维码、广告语、专家推荐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接受削骨、瘦脸、隆鼻、双眼皮、内眼角、脂肪填充等整形手术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辩称，1.我司转载了涉案文章，认可侵权，但涉案文章浏览量少，只有几十个，多为内部员工浏览，造成的影响极小，我司并未因此获利且已及时积极采取措施删除涉案文章，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2.原告系职业化批量维权，对中国民营企业是不公平、不公正，有违法律以人为本的本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演员，在2018年上映的影视剧《延禧攻略》中扮演“富察皇后”。被告是从事医疗管理、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网络市场销售、化妆品销售等业务的机构，系公司法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564号公证书显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7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被告于2018年9月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Star星美整形”（微信号：×××）上发布标题为《〈延禧攻略〉6个娘娘仨整容，宫女都整成网红！》的文章，文中使用包含秦岚肖像照片9张作为配图。文章首部有“半永久定妆医学化妆马上预约”等图文推广信息和“听说她们关注后，颜值越来越高了呢”的宣传标语，文中有包含“网红脸”“整容攻略”在内的文字，在“富察皇后—秦岚”章节有“这得削了多少斤的骨头呀！”“除了下颌角外，像鼻子、额头也都有了瞩目的变化！”“秦岚演知画时就已经做了些调整”“但不得不承认，秦岚这钱花得值！”“变脸项目：削骨+瘦脸针+隆鼻手术+双眼皮+内眼角+脂肪填充”等文字信息，文末有多名专家介绍以及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等图文信息，阅读数41。2018年12月1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200元，原告称涉案公证书涉及4个侵权主体的公证取证。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了秦岚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秦岚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备注：“每件3000元，共计3件”。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页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发布的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图片，文章内容与被告自身经营业务相关，具有营利目的，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核实侵权文章已删除，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本案中，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所发表的文章系炒作明星美容吸引关注，但并无其他对原告形象或名誉贬低的内容，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导致了秦岚社会地位遭到贬损、社会评价被降低，故原告以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在必要限度内承受媒体报道及公众评价，报道及评论以不损害人格尊严，以不违反善良风俗为限。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开发表文章，对女演员的外貌进行评价虽属不当但仍属于公众人物容忍的范围之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提供精神遭受损害的证据支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具体方式本院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秦岚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秦岚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湖南星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连续48小时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湖南星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湖南星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合理支出3300元，以上共计18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99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星美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