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5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辉，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河北省邢台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增辉，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辉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辉及其辩护人王增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7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张玉辉伙同张现飞（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xx，将被害人张某1（女，13岁）骗至二人暂住的简易房内，采取捂嘴、摁倒等暴力手段将张某1强奸。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玉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对张玉辉定罪处罚。被告人张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其辩护人王增辉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本案没有被告人精液鉴定等关键物证；二是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证言不一致；三是应当查清被害人的真实年龄；四是张现飞的一二审判决不能推定张玉辉有罪。请求法庭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辉于2004年7月5日22时许，在本市海淀区xx，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其暂住的简易房内，伙同张现飞强行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后逃逸。案发后，张玉辉曾与张现飞共同赔偿被害人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的法定监护人表示不再追究二人的责任。2020年6月16日，张玉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玉辉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述2004年7月5日22时左右，其在海淀区xx市场睡觉，其和张现飞在小屋睡觉，其听见有人嚷嚷，就发现张现飞和一个小女孩躺在一个被窝里说话。其害怕发生不好的事情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其回去看见小女孩跑出来，其回去问张现飞是不是和小女孩发生了男女关系，他说没有，其就睡下了。之后小女孩的家长都来了，说其二人强奸了他女儿。给其三舅打电话，之后小女孩的家长就走了。其在木材市场呆了两天就回老家了。之后，其三舅和小女孩的家长谈，给了小女孩的家长3万元，其和张现飞各1．5万元。后来，小女孩的家长又报警了。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常住人口查询结果、电话记录，证实2004年7月5日，其到家南侧的空地小便后，刚要回家，其家西侧住的那个瘦子（其知道叫“玉辉”）说有个王八要给其看看。其说不去，瘦子就拉着其到了他住的房子。其被拉进屋后，胖子正在看电视，瘦子把门关上了。其要走，但是他们不让，还用手捂住其嘴部，其想叫但是叫不出声，胖子过来脱其衣服，瘦子把其往床上拉。后胖子趴在其身上，瘦子用手捂住其嘴，胖子大约侵犯了其20分钟，其感到特别疼，后来其觉得那个胖子好像小便了，就起来了。然后，瘦子又做了同样的事情。其起身后看到下体有血，身下垫的衣服上有白色像牛奶一样的东西，一滴一滴的。然后其跑了出来，那两个也没有理其，就在那看电视。其跑到家西侧大红门前看见其父亲站在木材上好像在找其，其怕他知道这件事就跑了。其去了大娘家，住了两天，其父亲将其带回家后，其把事情给他说了，家人就报警了。其平时不和那两个人来往。回家后，其发现内裤上也有血，其就把内裤洗了。经查询，张某1出生日期为1990年11月7日。3．同案犯张现飞的供述，证实200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11点左右，其和张玉辉躺在床上看电视，隔壁木材加工厂老板张某12的女儿张某1突然跑进屋来，从桌上拿了一根烟。其和张玉辉让她赶紧走，可是她不走，其二人说要关灯关电视睡觉了，其还是不走，其就起身把灯和电视都关了。张某1就窜上床和其二人闹，她先钻进其蚊帐，开始抓其上身，咬其胸部，还用手隔着内裤摸其生殖器。其就隔着衣服摸她的胸部。后来，张某1又去了张玉辉的蚊帐里，其没看见他们干了什么。过了十分钟，张某1又进了其蚊帐跟其闹，其又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部，然后又去张玉辉的蚊帐，这样反复了两三次。后来，其不知道张某1的衣服怎么被脱下来的，她只穿了一条内裤到其蚊帐，其摸了她的胸，并隔着内裤摸了她的下体。张某1趴在其身上，用下体在其生殖器上蹭了几下，后来张某1的妈妈在外面叫她，他就穿上衣服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张某1的父亲和她叔叔，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了，问其二人对张某1做了什么，二人有点害怕，就说带着张某1去化验，但是他们说张某1跑了，找不着了，二人就回屋了。第二天，二人怕挨打，就跑了。4．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5日晚上10时30分许，其和爱人肖某已经睡了。其听到女儿张某1屋里有响动，好像是出去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还没有回来，其怕她出去玩，就出去找她，找了1小时，也没找到。夜里12点，其看到她从西边过来，在她离其10米远时，其问她干什么去了。她“啊”的叫了一声就向北跑了，其没有追上。其到房后去看，发现有一间屋里亮着灯，开着电扇和电视，屋里有两个20多岁的男子，其听见瘦子对胖子说“结不结婚都是这么回事，这种事家花没有野花香，她不敢和她家大人说”。听到这里，其回去叫了爱人和弟弟去找那两个男的。胖子说是张某1自己过去的，再问什么他都不说话了。其和弟弟要打那两个人，但是和其一起去的史某说还是和他们老板说。于是史某联系了两个男子的老板王某岭。其又找了女儿一圈，还是没有找到。第二天，其找到了张某1，把她带回家，问了那晚的事情，她说瘦子告诉她逮了个王八，让她看，张某1去了他屋后，瘦子捂住她的嘴，两名男子把她强奸了。张某1是1990年农历11月7日出生的，张某1是在家出生的，当时接生的是其老乡，但是她已经去世了，张某1一直没有上户口。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5日案发后，张某1当时说去了她大娘家。后来，其和张某12在木材市场院里看到她了，她父亲把她揪住了。她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因为在北京没有别的亲戚。当时张某1很害怕，要跑。后来，她说案发时的衣服，她自己洗了，换了一身衣服走的。她应该不会和别人发生关系，她还是个孩子，也没有男朋友。6．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是王某岭，张玉辉和张现飞是其雇佣的两个工人。2004年7月6日凌晨1时许，和其在一个市场做木材生意的老板张某12打电话说说他女儿被张玉辉和张现飞强奸了。下午5点多，其见到他二人，张现飞说没有强奸，就是摸了那个女孩，张玉辉也摸了。第二天，二人就不见了。之后，其和史某去找张某12，张某12想报警，其和史某都说先别报警。张某12说女儿还没找到，二人说帮着一起找。后来，史某说2万元可以解决，要不就把那二人交出去。其给张玉辉家打了电话，他家人说先借借看。后来史某说给两天期限，不然就报警。后来，张玉辉家也没有给钱，还说愿意报案就报案。7月9日，其就和张某12一起报案了。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的父母说过，张某1是1991年生的。2004年7月5日晚12点左右，张某1的母亲找到其说张某1找不到了，让其过去看看。其跟着去了她家，张某12让其帮着一起找张某1，还说张某1晚上出去上厕所就没回来，他出去找，看见自己的女儿从他住屋西侧第二间屋跑出来，就再也没找到。其和张某1的父母去了那间屋，里面两个小伙子说张某1去过，呆了1个多小时走了，没说干什么。这两个小伙子是给王某岭打工的，其就给王某岭打了电话。第二天，王某岭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商量，并说那两个小伙子把张某1叫到屋里，把小姑娘衣服脱了，还对小姑娘进行抠摸，让其帮助把这事儿私了了。其说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进公安，一条是给人家钱。他同意出钱，其就去找张某1的家属商量，最后决定要2万元。其跟王某岭说了，但是一直拿不出钱，还把那两个小伙子放走了。后来，张某1的父亲就报警了。8．生体检验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经检查：外阴部发育正常，呈幼女型，前庭粘膜（双侧）充血明显，触痛明显，舟状窝处粘膜擦伤充血，有少许白色渗出，触痛明显，处女膜呈孔状，膜宽0．8cm、膜厚0．1cm、膜孔直径0．8cm，处女膜5、7点处破裂，深达膜部（呈修复状）。结论：在生检时外阴前庭粘膜及舟状窝处粘膜擦伤，充血明显，处女膜5、7点处破裂。经此次鉴定主检法医师姜绍娥答复张某1处女膜5、7点处破裂情形发生性关系（即生殖器插入）有可能导致，手指直接抠摸也有可能导致，但手指直接抠摸需要动作较为剧烈，隔着内裤抠摸的行为不可能造成此类伤害。经此次鉴定法医师白洁答复，“呈修复状”意为新鲜程度较新，为近4天左右发生的破裂，“擦伤、充血及处女膜5、7点处破裂”表明在该新鲜程度的时间上有发生过性行为或因外力造成。9．勘查笔录，证明经勘查，北京市海淀区xx市场内，该市场为大型木材原料加工地。中心现场位于市场西南侧一简易房内。现场门单扇面东外开，东墙下摆放桌子，西墙下摆放木板搭建的床，均未见异常。经过仔细勘查，未发现其它痕迹物证。10．赔偿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与被害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4，张某12称张现飞、张玉辉的亲属于2005年左右，赔偿3万元，每人1．5万元，并签了协议，但协议已丢失，内容已记不清了。张某12表示不再追究张现飞、张玉辉的责任，以后二人有何违法行为与其无关。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08年4月11日，张现飞因强奸罪，被海淀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后张现飞上诉，2008年6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现飞的上诉，维持原判。1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经被害人家属报案，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张玉辉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玉辉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年龄的质疑，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辉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张玉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玉辉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其对被张玉辉、张现飞性侵犯的全过程描述清晰、完整，而根据证人肖某及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在此前没有性行为，更无性经历，故其陈述中对于精液的描述及自身下体出血后的反应，符合其年龄特点及认知能力，陈述内容真实、可信；同时，结合证人张某12的证言，张某12在寻找张某1时既已听到张玉辉、张现飞自述性侵害张某1的对话，其在找到张某1后，第一时间核实了该情况，张某1亦明确表示被张玉辉、张现飞强奸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某1被张玉辉、张现飞强奸的事实。张玉辉虽然辩称其没有强奸被害人，但其既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又不能对其辩解提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张玉辉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被害人年龄的质疑，经查，被害人及其监护人均在首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陈述张某1被侵犯时的年龄为13周岁，该事实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的查询结果相符，被告人张玉辉当庭表示与被害人及其监护人均无恩怨，不存在故意构陷的可能，亦不存在被害人谎报年龄的合理怀疑。因此，可以认定被害人在案发时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张玉辉伙同他人轮奸幼女，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32年6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周秋霞人民陪审员  高瑞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小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