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欧勒测控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严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凌锋，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勒测控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洪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源仁，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欧勒测控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欧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欧勒测控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欧勒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莞欧勒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上海欧勒公司立即删除在其官网上发布的《打假公告》，停止对东莞欧勒公司的侵权行为；2.上海欧勒公司在其官网、“电线设备精英群”QQ群上发布致歉声明，为东莞欧勒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上海欧勒公司向东莞欧勒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4.上海欧勒公司承担东莞欧勒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10000元、公证费用820元。以上合计110820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海欧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欧勒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打假公告》及在“电线设备精英”QQ群中发布《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的行为已经侵犯东莞欧勒公司的名誉权。第一，上海欧勒公司在其网站上违法发布《打假公告》的行为，存在严重的主观恶意，严重损害了东莞欧勒公司的名誉权。上海欧勒公司发布《打假公告》称存在仿冒、假冒其公司的伪劣产品，接着表述东莞欧勒公司销售的产品不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并恶意称东莞欧勒公司为不良厂商。上海欧勒公司的行为明显是诋毁东莞欧勒公司的产品是仿冒、假冒上海欧勒公司的伪劣产品。此外，上海欧勒公司将东莞欧勒公司发布在《打假公告》中，足以让其他第三方对东莞欧勒公司产生错误的认识，导致东莞欧勒公司的社会评价严重下降。虽然上海欧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已针对发布的《打假公告》中可能存在的不当措辞进行了调整。但是其调整前发布的内容已对东莞欧勒公司造成恶劣影响。第二，QQ名称为“上海欧勒测控-殷洪祥”的人员在“电线设备精英群”QQ群中发布诋毁东莞欧勒公司的违法言论。在一审庭审中，上海欧勒公司确认殷洪祥为其公司的员工，但不确认该声明是殷洪祥发布的内容。事实上，该声明加盖了“上海欧勒测控系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且发布的内容与《打假公告》发布的内容基本相符。可以证实该份声明的真实性。一审不采纳该份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公平原则。上海欧勒公司针对东莞欧勒公司捏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致使普通大众特别是线缆行业对东莞欧勒公司形成了错误认识，严重损坏了东莞欧勒公司的名誉。二、上海欧勒公司的侵权行为给东莞欧勒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上海欧勒公司的违法行为已严重损害东莞欧勒公司的名誉权，给东莞欧勒公司产生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并给东莞欧勒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东莞欧勒公司有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上海欧勒公司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上海欧勒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东莞欧勒公司全部上诉请求。首先，上海欧勒公司在打假公告中从未称呼东莞欧勒公司为不良厂商。在不良厂商的表述之前，是用句号断开，无任何影射的含义。该表述清晰明确，不存在暗喻或影射，不会引起任何阅读者的误解，不会对东莞欧勒公司的社会评价造成任何影响。东莞欧勒公司系扩大解释了打假公告，并非上海欧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东莞欧勒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打假公告版本的变迁，而非通过臆测认为原版本的打假公告对其产生了严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采纳东莞欧勒公司的证据于法有据。第三，对于东莞欧勒公司所称QQ群中的证据，东莞欧勒公司既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亦无法提供公证文书，而仅能提供网络打印截图。对于QQ群的真实性、其中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涉案QQ账号的归属者等重要事实，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东莞欧勒公司在过去3年中，对上海欧勒公司持续实施知识产权侵权行为，不仅销售仿冒上海欧勒公司的侵权产品，且在东莞欧勒公司官网上声称其为上海欧勒公司的经销商。相关事实及上海欧勒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所发起诉讼的证据上海欧勒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上海欧勒公司的大量客户都曾就前述情形向上海欧勒公司予以询问及核实。正因如此，上海欧勒公司急需帮助已有客户及潜在客户对于上海欧勒公司旗下经销商、投放在市场上的产品进行甄别，维护自身市场份额，保障自身的正常经营。在通过诉讼维权的同时，以发布打假公告的方式配合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最后，对于东莞欧勒公司所称的损失，东莞欧勒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显然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前所述，上海欧勒公司在打假公告中所称的事项均为客观事实，并未对第三方包括东莞欧勒公司的名誉进行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诋毁、诽谤，亦未进行影射、暗喻等。上海欧勒公司在打假公告对于东莞欧勒公司的陈述主要是针对东莞欧勒公司的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系上海欧勒公司为保护自身市场份额，帮助客户甄别真伪，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进行的正当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得到维持。东莞欧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海欧勒公司立即删除在其官网上发布的“打假公告”，停止对东莞欧勒公司的侵权行为；二、上海欧勒公司在其官网、“电线设备精英群”QQ群上发布致歉声明，为东莞欧勒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上海欧勒公司向东莞欧勒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四、上海欧勒公司承担东莞欧勒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用10000元、公证费用820元；五、上海欧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莞欧勒公司主张上海欧勒公司对其实施了以下侵权行为：1.上海欧勒公司在其ICP备案网站（网站名称：上海欧勒测控系统有限公司，网站首页网址：www.onlcon.com）发布一则《打假公告》，诋毁东莞欧勒公司的产品是仿冒、假冒上海欧勒公司的伪劣产品，诋毁东莞欧勒公司为不良厂商。为此，东莞欧勒公司提交《打假公告》的网页截图以及公证书为证。其中，《打假公告》的网页截图内容为：“近年来，市场上出现许多仿冒、假冒上海欧勒测控的伪劣产品，给我们用户的利益以及本公司的声誉都造成巨大损害。现本公司郑重声明：‘东莞市欧勒测控仪器有限公司’、‘欧控仪器’等不良厂商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销售的也非本公司生产之产品，我公司在外地无任何分公司。请广大客户在购买欧勒公司产品时一定要认准‘上海欧勒’生产之正牌产品。特此声明，请线缆行业同仁特别注意及相互转告！”公证书中《打假公告》内容为：“近年来，市场上出现许多仿冒、假冒上海欧勒测控的伪劣产品，给我们用户的利益以及本公司的声誉都造成巨大损害。现本公司郑重声明：‘东莞市欧勒测控仪器有限公司’、‘欧控仪器’等厂商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销售的也非本公司生产之产品，我公司在外地无任何分公司。请广大客户在购买欧勒公司产品时一定要认准‘上海欧勒’生产之正牌产品。特此声明，请线缆行业同仁特别注意及相互转告！”为此，东莞欧勒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图、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为证；2.上海欧勒公司的员工殷洪祥在“电线设备精英群”QQ群发布《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内容：“……近年来市场上出现许多仿冒、假冒上海欧勒测控的伪劣产品，给本公司的声誉以及用户都造成巨大损害。现本公司郑重声明：东莞市欧勒测控仪器有限公司等不良厂商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销售的也非本公司生产之产品，我公司在外地无任何分公司。请线缆厂及设备商等客户直接与我公司销售人员联系，以免购买到假冒上海欧勒测控的产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特此声明，请线缆行业同仁特别注意及相互转告，谢谢！”该《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落款为“上海欧勒测控系统有限公司”，并加盖“上海欧勒测控系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对此，东莞欧勒公司提交了截图为证。对于东莞欧勒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中《打假公告》与公证书中《打假公告》内容不一致的原因，东莞欧勒公司主张网页截图是其做公证之前自行在手机搜索截图而成，公证时可能上海欧勒公司已删除“不良”的字眼。东莞欧勒公司主张即使上海欧勒公司删除“不良”的字眼，但其发布的《打假公告》对东莞欧勒公司已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已侵害了东莞欧勒公司的名誉权。一审庭审中，上海欧勒公司确认东莞欧勒公司所提交公证书中《打假公告》的内容，对网页截图中《打假公告》的内容不予确认；东莞欧勒公司、上海欧勒公司一致确认上海欧勒公司现在官网上发布的《打假公告》内容与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内容一致。对东莞欧勒公司提交的QQ个人主页、电线设备精英群聊天记录、《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截图，上海欧勒公司认为仅有截图，没有原始载体，不确认其三性，也不确认《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系上海欧勒公司的员工殷洪祥所发布。另查，东莞欧勒公司提交其与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主张其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提供相应的收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东莞欧勒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打假公告、公证书、QQ个人主页、电线设备精英群聊天记录、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发票、微信记录、商标注册证，上海欧勒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此，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东莞欧勒公司主张上海欧勒公司对其实施了上述两个侵权行为，并以此诉请上海欧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行为，关于《打假公告》的内容，东莞欧勒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图中的《打假公告》与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为证，因东莞欧勒公司未能提供网页截图的原件，上海欧勒公司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网页截图中《打假公告》的内容不予采纳；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内容，经双方一致确认与上海欧勒公司现在官网上发布的《打假公告》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打假公告》内容“近年来，市场上出现许多仿冒、假冒上海欧勒测控的伪劣产品，给我们用户的利益以及本公司的声誉都造成巨大损害。”、“‘东莞欧勒公司’、‘欧控仪器’等厂商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销售的也非本公司生产之产品，我公司在外地无任何分公司”，陈述的均是一种事实，不存在侮辱或者诽谤东莞欧勒公司的字眼，亦未降低公众对东莞欧勒公司的评价，因此，该行为不构成对东莞欧勒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对于第二个行为，因东莞欧勒公司仅仅提供《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截图，但该《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是否为上海欧勒公司的意思表示，发布者“殷洪祥”的真实身份信息，东莞欧勒公司均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东莞欧勒公司主张第二个行为为上海欧勒公司实施，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欧勒公司对东莞欧勒公司不构成名誉侵权，对东莞欧勒公司诉请上海欧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欧勒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5元，由东莞欧勒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阶段，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二审程序中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东莞欧勒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民事主体不仅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及其他组织。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东莞欧勒公司主张上海欧勒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以此诉请上海欧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东莞欧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网页截图中的《打假公告》与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为证，因东莞欧勒公司未能提供网页截图的原件，上海欧勒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对网页截图中《打假公告》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内容，经双方一致确认，故对该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而从该公证书中的《打假公告》内容来看，属于陈述事实，不存在侮辱或者诽谤东莞欧勒公司的字眼，没有贬损东莞欧勒公司的故意和重大过失。东莞欧勒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由此造成社会评价降低或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东莞欧勒公司提交的《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截图，上海欧勒公司对此并不予确认，也不确认是由其员工殷洪祥所发布。东莞欧勒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为上海欧勒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东莞欧勒公司主张上海欧勒公司员工“殷洪祥”发布该《上海欧勒测控郑重声明》对其实施侵权行为于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东莞欧勒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欧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1元，由东莞市欧勒测控仪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赛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