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藤县。系被害人江某5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5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5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3，女，1984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藤县。系被害人江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4，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藤县。系被害人江某5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韦杰超，广西飞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共同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温天强，化名龙华，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藤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蒙信昌，广西信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梧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温天强犯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全国范围内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11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又因工作原因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于2020年12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韦杰超，被告人温天强及其辩护人蒙信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999年6月5日晚，被告人温天强、被害人江某5先后来到藤县江德裕房屋，温天强、被害人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温天强持刀向持有竹棍的江某5腹部、胸部等部位刺砍，直至江某5倒地后才停止。随后温天强逃离现场，并化名龙华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直至2019年11月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江某5系被他人用利器多次刺砍胸部致创伤性失血休克而死亡。 1999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温天强将江某5杀害，次日乘车逃至桂林市恭城县藏匿，直至被公安民警抓捕归案。其间，温天强为了逃避公安机关侦查，于2003年10月13日在蒙山县以“龙华”的名字办理了虚假身份证件，并将该身份证件用于婚姻登记、机动车驾驶证的办理等日常所需事项的使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天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温天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以被告人温天强杀害江某5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在追究温天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温天强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抚养费129545元、误工费1279元，共计8654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与被害人江某5的身份关系情况，建议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温天强对指控故意杀人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指控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方面，表示愿意赔偿。 温天强的辩护人对指控温天强杀人的事实、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以及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定罪均无异议，同时还提出：①证人郭某的证言前后不一；②江德裕尚未归案，导致案情未能完全查清；③本案事出有因；④温天强归案后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对温天强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1999年6月5日晚，被告人温天强、被害人江某5（殁年40岁）先后来到藤县江德裕房屋，温天强与江某5二人因感情纠葛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其间，温天强持刀向持有竹棍的江某5腹部、胸部等部位刺砍，直至江某5倒地后才停止。作案后，温天强逃离现场，直至2019年11月6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江某5系被他人用利器多次刺砍胸部致创伤性失血休克而死亡。 （二）1999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温天强将江某5杀害，次日乘车逃至桂林市恭城县藏匿，直至被公安民警抓捕归案。其间，温天强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于2003年10月13日在蒙山县以“龙华”的名字办理了虚假身份证件，并用该身份证件于2012年6月5日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于2014年9月24日登记结婚等日常所需事项的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户籍证明，户口簿，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拘留证，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前科调查，办案说明，释放通知书，户籍登记材料，村委证明材料，龙华户口簿材料，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情况证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表，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郭某、江某6、江某7、覃某1、覃某2、江某8、江某9、江某10、江某11、江某12、江某13、江某14、江某15、江某16、江某17、温某1、温某2、温某3、温某4、温某5、温某6、黄某、龙某1、江某18、肖某、龙某2的证言；（1999）公刑尸检字第21号江某5尸体检验报告书、情况说明、梧公物鉴（ＤＮＡ）［2019］673号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天强因感情纠葛而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温天强杀人后，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温天强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温天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温天强致死被害人江某5，造成被害人的亲属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39756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1279元，虽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但被告人不持异议，故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9756元、误工费1279元，共计41035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证人郭某的证言前后不一，江德裕尚未归案导致案情未能完全查清，本案事出有因，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对温天强判处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认为，郭某对其证言前后不一的情况已作出合理解释，且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江德裕虽未归案，但是根据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温天强的犯罪事实；温天强因被害人介入其与他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之中而持刀刺砍被害人要害部位置于死地，不属于事出有因，亦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温天强归案后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且愿意赔偿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温天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天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温天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035元。 （以上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陈思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