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红军，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军，该村报账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住所地：公主岭市大城子镇王杂卜村。法定代表人：王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超，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雷，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大城子镇宝泉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以下简称杨大城子镇三中）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城子镇宝泉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不是土地承包关系，实质是历史原因形成的土地使用权纠纷，应由行政程序处理。该土地历史上是宝泉村集体拨给宝泉村小学的校田地，不论是一轮、二轮都没有与小学和杨大城子镇三中形成书面或者事实承包关系，故不应以《土地承包法》调整本案而应以政策、土地用途、收益分配等由行政部门公平合理的根据《土地法》十四条处理本案。二、杨大城子镇三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宝泉村小学划归杨大城子镇三中仅凭一张公主岭市教育局“证明”是不能令人信服的。国务院《关于规范农村义务教育学校布局调整的意见》撤并学校都需要逐级上报省政府审批。目前并没有包括宝泉村小学、杨大城子第二中心校和杨在城子镇三中合并、撤并的审批手续；其次，杨大城子镇三中提交的2014年11月17日承包合同发包方是杨大城子镇第二中心校也证明2009年合并不是事实；第三，杨大城子镇三中提交的《中小学校舍情况》、《中小学占地面积及其他办学条件》申报表中诉争地不在其占有使用资产中。故杨大城子镇三中代表宝泉村小学依据不足，应驳回其起诉。三、《吉林省校园、校舍保护管理条例》第二条：“各级各类学校，不论所有制和隶属关系如何，其校园、校舍、运动场、校办工厂、农场及其他一切设备和财产均受法律保护，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和变形侵占”以及《吉林省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本条例实施前，敬老院、学校、卫生院、农科实验等公益事业占用集体土地和行政事业单位建办公用房占用集体土地的，可以继续使用”的适用前提是使用该土地的主体仍然存在，即该土地依托于宝泉村小学而存在，而目前这一条件已丧失。宝泉村小学除了未办理撤并手续外事实上自2015年就已停办，校舍已荒废，并且国家早已实行九年义务教育，该校田地已失去原有作用，早已沦为部门获得利益的工具。杨大城子镇三中没有合法依据继续发包受益属不当得利，不应该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该土地是宝泉村集体所有理应由集体获得收益。杨大城子镇三中作为全额拨款单位继续获得该土地利益侵犯了杨大城子镇宝泉村委会集体利益，故请二审法院依事实和法律做出合理裁判。杨大城子镇三中辩称，一、本案是基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的纠纷，涉案校田地是建校时宝泉村委会无偿拨给宝泉村小学的，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该宗土地继续无偿拨给宝泉村小学使用，对于该宗土地，宝泉村小学系合法取得承包经营权。并且，涉案土地台账登记在宝泉村小学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拥有管辖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公主岭市教育局系行使国家教育行政职能的国家机关，其出具的证明证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宝泉村小学归答辩人管理的事实，答辩人作为法人单位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宝泉村小学没有撤销，只是暂停招生，宝泉村适龄儿童暂时就读于答辩人学校。并且答辩人一直对宝泉村小学的资产进行维护，在宝泉村小学具备招生条件时能够立即投入使用，依据宝泉乡卫生院提供的儿童计划免疫登记表，宝泉村在2013年至2019年出生儿童达113人，为便利适龄儿童就近入学，宝泉村小学将择机恢复招生，包括校舍、校田地在内的资产必须保留。原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杨大城子镇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对3.52公顷校田地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决对方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小学属当地教育部门与宝泉村委会共同成立的村小，不具有法人资格，由法人单位为原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二中心小学校管理，2009年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二中心小学合并到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三中成立了九年义务教育学校，原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二中心小学校管理的三所村小其中包括宝泉村小学校归原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三中管理，2014年左右因宝泉村小生源少，为节约教育资源，经当地教育局同意，宝泉村小学暂停招生，该村适龄儿童就读原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二中心小学，后合并到原告学校。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小学成立时，被告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划拨给该校3.6公顷校园地，现实际为3.52公顷，作为该校农业实践基地，一直由上述学校管理至2019年，2020年被告没有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被告承包给该村村民，且诉争土地一直登记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台账上的宝泉村小名下，现宝泉村小学校没有撤销，资产由原告负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土地坐落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范围内，宝泉村小学校成立时，由被告划拨给该小学，一直由该小学经营，并且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在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台账上登记在宝泉村小学名下，应视为土地承包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的规定，结合上述诉争土地虽登记在宝泉村小台账上，诉争土地来源为被告村集体所有，土地所有权应属该村集体所有。宝泉小学校虽然不是该经济组织成员，属于一所公办性质的学校，具有公益性质办学，其使用土地的来源大部分是无偿使用，本案中诉争土地台账上一直登记在宝泉小学校名下，亦由该小学校的主管单位管理，由于诉争土地系历史形成，双方虽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但涉及到当地教育及民生问题，应慎重处理，考虑诉争土地登记在宝泉村小学校名下，应视为被告对该校承包诉争土地的认可，双方实际形成了土地承包关系，被告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约定收回诉争土地，故对被告辩解，法院不予支持。宝泉村小虽暂时没有招生，但没有撤销，且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现资产由原告管理，原告作为法人单位对诉争土地有权进行管理，故原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适合，对诉争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另参照《吉林省校园、校舍保护管理条例》第二条“各级各类学校，不论所有制和隶属关系如何，其校园、校舍、运动场、校办工厂、农场及其它一切设备和财产均受法律保护，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和变相侵占”的规定，结合上述事实，被告强行收回诉争土地，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依据，应将诉争土地返还给原告经营，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第三中学校对诉争土地3.52公顷校田地（坐落在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坐落在杨大城子镇宝泉村，宝泉村小学校成立后，由该村无偿划拨给宝泉村小学校使用，并登记在宝泉村小学校名下，诉争土地的使用管理系历史形成，并涉及到学校教育问题。宝泉村小学校虽然目前暂时没有招生，但没有被撤销，与宝泉村小学相关的师资、学生、资产目前均由杨大城子镇三中管理，杨大城子镇宝泉村的适龄儿童目前亦在杨大城子镇三中接受义务教育，考虑到宝泉村小学校目前并未被撤销的现状及杨大城子镇宝泉村适龄儿童目前在杨大城子镇三中接受义务教育，杨在城子镇宝泉村委会强行收回土地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适当。综上所述，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公主岭市杨大城子镇宝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范军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