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5718号原告（反诉被告）：赵华宇，男，199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大学燕园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男，2000年7月2日出生，汉族，理工大学琴岛学院。被告（反诉原告）：李红强，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华宇与被告李某、李红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华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被告李某、李红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华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我2018年2月8日至5月16日的工资（高考补习课时费）121000元；2.诉讼费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我经中国音乐学院教师聂某介绍，开始对李某进行高中文化课的上门家教服务，约定课时费为每小时300元。基于对我良好的教学效果，李红强在2018年2月中旬，向我支付了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8日的课时费，并因此继续由我为李某提供上门家教服务至2018年5月16日，共计570小时，课时费共计171000元。李某对课时数表示认同，李红强对我的教学能力和授课效果表示满意，遂在2018年4月26日向我支付部分课时费5万元。但在我于5月15日表示希望结算2018年2月8日至5月15日剩余课时费121000元，两被告多次采取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等方式拒绝支付。我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李某、李红强辩称，我们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赵华宇自2017年9月26日起，对李某提供课程辅导，约定辅导目标为保证李某在2018年山东省高考中达到450分，语、数单科成绩满族中国音乐学院文化考录取的相应比例标准。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补签了书面培训协议，对包括上述内容在内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培训协议合法有效。李某只是该培训协议的培训对象，非培训费用的支付主体，费用的承担主体是李红强。自始至终，赵华宇从未向李红强发送确认课时数及单价的信息，李红强对赵华宇所述课时数存有异议。按照协议约定，培训截止时间应为2018年6月7日，但赵华宇在2018年5月13日即单方终止培训，已严重违约，直接导致李某未达到报考院校的分数要求，按照协议约定，赵华宇不应再收取培训费用，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培训期间，赵华宇多次以偿还高利贷为由，请求我预付培训费，我出于同情和希望赵华宇能更加负责履行辅导义务的目的，先行向赵华宇预付培训费164600元。现赵华宇单方违约，且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李红强同意扣除68600元作为其劳动报酬，反诉要求赵华宇返还剩余预付款96000元及利息，反诉费由其承担。赵华宇针对李红强的反诉辩称，我为李某的辅导时间起始于2017年9月15日，非9月26日。在合作之初，双方并未约定需达到普高分数线和报考院校单科录取的标准，该约定是李红强在2018年4月26日在打印协议时，未告知我的情况下，擅自加入的，这一点有李某手写说明可以证明。音乐学院艺术管理系的招生简章是在2018年1月才发布，双方不可能在2017年9月就约定单科成绩满足录取标准。在我发现李红强私自篡改协议内容后，我第一时间与之沟通，与其重申协议有效期仅是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这40天，这与我签协议前与李红强微信表达签一个为期40天培训协议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李红强未按约定在2018年5月15日向我支付2018年2月10日至4月20日间的培训费，且在我多次催促、仍正常给李某进行培训的情况下，李红强明确表示不会支付，我才在5月17日凌晨停课，李红强反诉我单方违约显与事实不符。自培训始，都是采取先上课后付费的方式，从不存在预付的情形。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5月17日间，扣除法定节日和李某艺考外，我负责培训李某的时间超过220天，协议期中途停课也是因为李红强未按约定支付培训费所致，其应对未达到协议约定目标承担责任，故不同意李红强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红强与李某系父子关系，均系济南市户籍；赵华宇系北京大学学生。因李某欲报考中国音乐学院需补习文化课，2017年9月，经聂某（赵华宇曾给其亲属补习）介绍，赵华宇与李红强认识，双方约定由赵华宇为李某提供“一对一”的文化课辅导。后赵华宇定期至李某在京的朝阳区居所提供辅导，截至2018年2月8日间的课时费均已结算完毕。此后至2018年5月16日间，赵华宇亦按上述方式为李某提供辅导。其间，因急需用钱，赵华宇曾于2018年4月25日以微信形式，请求李红强结算课时费10万元，并发出为以后40天订立协议的邀约，内容为自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间，为李某提供每日不低于5小时的陪读辅导，课时费共计6万元，若高考分数低于450分，分文不取。次日，赵华宇与李某共赴济南，赵华宇与李红强签订《培训协议》约定，赵华宇为李某提供“一对一”目标制辅导；保证李某在2018年山东省夏季文科普通高考中达到总分450分，且语文、数学单科成绩能满足中国音乐学院文化考试录取的相应比例标准；保证李某在2018年6月7日前，每天接受正常、科学、有效的学习、辅导（包括且不限于授课课时不少于每天2小时，陪读课时上午或下午二选一等具体措施）；保证李某在学习过程中不会受到教师在教学量、教学方式等教学过程中的责难及超常规的要求；若未达到目标，协议期间的课时费分文不取；达到保证条款约定的，按照每小时300元标准（注，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将发生的按每天不少于5个授课课时总计60000元计算），否则，赵华宇违约，或依据累计实际辅导天数乘以每天两课时乘以300元/小时之合计值作为赵华宇的保底费用。签约日期打印为2017年9月26日，双方均未手写签署日期。后李红强在《培训协议》空白处手书：“课时费结算时间：2018年4月26号：5万元，2018年5月15号：2万元，2018年5月30日：3万元，此结算计划按李红强预支付款项，最终该协议履约完成后以实际数量进行最终决算为准”。签约当日，李红强给付赵华宇5万元。赵华宇与李某亦于当日返京，并自次日起为李某提供辅导至2018年5月16日。因李红强未按其手书支付第二期课时费，赵华宇于当月17日中止对李某的辅导工作。庭审中，赵华宇就其与李红强签订《培训协议》是针对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为期49天培训一节，提交其与李红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某的对话录音及李某2018年5月31日书写的声明。其中，赵华宇与李红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华宇在2018年4月25日微信请求李红强结算李某的课时费，李红强回复“最少多少，先解决一部分吧，其余的我想考完试后再说”，赵华宇回复“红强叔，您先给我解决10万可以吗，我也没有可以再借的人了。剩下的和接下来一个月我们立一个协议之类的，您觉得这样可以吗”，……“接下来还有四十天，我们定个协议，考到多少分我拿多少，考不到多少分拿多少”。4月26日的微信记录显示，赵华宇呼叫李红强“另外我有一点疑问，今天我们签的协议，为什么日期是去年9月”，“还有440个小时课时费是13万2，协议上写了10万，剩下三万二是到高考之后一起结吗？”，李红强回复内容“啥协议写十来万啊！不就这么说的一个近期给你救急的资金计划吗？其余费用高考完按约定处理就行”……。在赵华宇与李某的谈话录音中显示（2018年4月25日），赵：弟弟，这13万就440个课时，从2月到现在你觉得没问题吧。李：我没问题。赵：对。李：我承认。李某2018年5月31日书写的声明显示，‘……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26日从未与赵老师达成分数协定，课时费与成绩无关。……关于赵华宇老师与我父亲李红强签署的那份协议，我本人可以证明①签署日期为2018年4月26号，并非协议上的2017年9月27日，②这个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7日40天，并非协议所显示的全年。签署此协议前，我父亲并未通知赵华宇老师已经修改了协议。……”。两被告对赵华宇与李红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李某的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李某2018年5月31日书写的声明认为，手书签名中“仪”字非李某笔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声明是赵华宇以向李某提供提分技巧为交换条件下书写，非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两被告申请证人聂某出庭陈述，其作为赵华宇与两被告的介绍人，赵华宇曾在2017年9月当着证人的面保证，文化课达到高考分数线450分，不然就退钱。赵华宇对证人身份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人陈述目标分数的保底约定，且认为证人与李红强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证言有失公允和真实。另查，李某在山东省2018年普通高考成绩为334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任何一方都应严格遵守并执行。首先，针对案件主体问题，李某时年系未成年人，其仅是培训对象，非协议签约主体，且亦非付款人，故李某的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赵华宇与李红强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从双方当事人自述及举证证据的内容看，《培训协议》系赵华宇、李某到达济南后与李红强签订，故签约时间应为2018年4月26日，而非打印的2017年9月26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培训协议》究竟是针对整年度对李某培训而签署，还是特指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为期40天的约定。从李红强已支付赵华宇2018年2月8日前课时费的事实及李红强2018年4月26日回复微信的内容以及李某书写的声明分析，该《培训协议》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为其40日的冲刺培训，非针对赵华宇签约前的培训内容。试想，如该协议是针对全年培训内容签署，那么在保证条款中就应有所明确，而协议的保证条款都是针对签约后期待性内容的约定，这显然非全年培训内容的约定；其次，收费标准中论及课时费也明确标注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李某关于声明签字中的“仪”字非本人书写及声明是在赵华宇以备考技巧为代价的抗辩意见，显然难以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的证人聂某虽出庭作证，但在赵华宇不认可，且无进一步证据辅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培训协议》上约定的起止时间。综上，本院认定《培训协议》就是针对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间，为李某设定的冲刺性培训，赵华宇取得相关报酬的条件是李某在山东省2018年普通高考取总分达到450分等。故在李某未达到该分数标准的情况下，赵华宇主张该期间课时费，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对赵华宇要求给付2018年4月27日至6月7日间课时费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2月8日至4月26日间，赵华宇为李某提供了“一对一”的培训辅导，双方应参照之前付费标准，即每小时300元进行结算。关于课时费的认定，本院认为，李某虽在事发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赵华宇关于课时数及金额的认同，并未超出其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所应有的认知能力和程度，且作为在京实际参与培训的赵华宇和李某，对课时数的计算远超过原在异地的李红强。据此，本院根据李某的自认，确定上述时间内的课时数为440小时，课时费为132000元。在扣除李红强签约日给付的5万元，余款82000元应由李红强支付。李红强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红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华宇2018年2月8日至4月25日间的剩余课时费82000元；二、驳回赵华宇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红强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赵华宇负担870元，已交纳；由李红强负担1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100元，由李红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卫京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人民陪审员  郭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