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0233号原告：济南特利玛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凤凰山路**气流纺库区。法定代表人：王星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佩，女，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楼****。法定代表人：范晓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培浩，男，公司员工。原告济南特利玛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利玛雅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利玛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苗，被告中建一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佩、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培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利玛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支付我公司黄沙、石子、灰砂砖、LED显示屏、渣土终端管理系统、运费、消防器材费用共计858657．4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中建一局公司和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承建了山东省济南市中海项目建设施工工程，自2017年9月起即从我公司处采购黄沙、石子、灰砂砖、LED显示屏、渣土终端管理系统、消防器材等，2018年1月24日，上述两公司与我公司补签了《灰砂砖、黄沙、石子采购合同》，并且在上述两公司施工过程中，我公司为其垫付了运费23000元。现H1项目早已完工，D5项目也已经于2020年6月12日前完工，现通过双方多次阶段性结算，上述两公司尚欠付我公司部分货款和费用未予支付，故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中建一局公司辩称，特利玛雅公司主张的858657．4元没有事实依据，且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LED显示屏、渣土终端管理系统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特利玛雅公司也没有实际垫付，上述垫付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并案处理；运费、消防器材费用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特利玛雅公司也没有实际垫付，上述垫付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并案处理，且即使主张权利，特利玛雅公司也不是适格主体；黄沙、石子、灰砂砖我公司均不同意支付，正常情况下，特利玛雅公司供货应当提交供货明细表（封面）及供货商供货明细表，封面中一般无需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但是所有人员的签字应该是齐备的，如果没有就是无效的，本案中，特利玛雅公司提交的除了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供货明细表外，其他的供货明细表虽然没有签完字，但与我方留存的供货数据一致，我方认可，但是均没有到付款节点。我公司已支付材料款705000元，济南中海D5地块项目已支付645000元，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已支付60000元。若不考虑付款节点，我方尚应支付特利玛雅公司的货款为603373．76元（D5项目为447692．8元，H1项目为155680．96元），因D5项目工程主体完工时间是2020年6月左右，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于完工后三个月付清，故未到付款节点。H1项目在2019年下半年完工，所以现在已经可以支付155680．96元。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总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替换合同模板，打错了我公司的名字，合同相对方实际是中建一局公司；且付款单位、合同上加盖的合同章、发票出具方均为中建一局公司，我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8年1月24日订立的《灰砂砖、黄沙、石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载明，甲方、采购方为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供货方、乙方为特利玛雅公司，灰砂砖51万块、含税合价316200元、黄沙1500m3、含税合价285000元、石子420m3、含税合价100800元；乙方明确知道本合同仅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单价已包括材料费、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的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散装立罐及进出场费等所有费用及税金；甲乙双方最终结算数量以甲方最终签收的实际数量为准；结算方式为：乙方承诺每月20日与甲方核对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所供材料数量，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并向甲方开具已验货物资全额合法发票，交甲方财务部门挂账，此发票仅作为甲方挂账依据；结算流程为：供应商凭项目开具的物资收货单到项目材料组对账并提供供货明细表→项目物资部审核后将物资收货单盖已结清章存档，将发票交项目开具内部采购入库单→项目经理、项目商务经理、项目材料负责人、收料员在入库单及供货明细表上签字→项目材料负责人将入库单和发票、供货明细等资料一起交到公司物资部→物资部统计员及物资部部门经理在供货明细表上签字并登记建立台账→公司分管领导审核并在供货明细表上签字→公司经理审核并在供货明细表上签字→签字齐全后转公司对应项目财务签收挂账；结算方式以本合同约定为准，结算书须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项目章无效）及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签字，否则无效；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三个月，甲方在第四月支付第一个月结算额的75%，第五月支付第二个月结算额的75%，依此类推，余款在工程主体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甲方应付的所有款项，任何迟付、延付均不计取利息。合同尾部加盖中建一局公司和特利玛雅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供货明细表（封面）及供应商供货明细表模板。中建一局公司已向济南特利玛雅公司支付货款70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特利玛雅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中建一局公司要求特利玛雅公司帮忙购置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消防器材，特利玛雅公司原本就有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故直接安装在项目上，应由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该笔款项；项目上消防器材需求量比较少，中建一局公司不愿意出面购买，特利玛雅公司帮其购买并垫付了款项，该笔货款亦应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中建一局公司在项目上的材料转运工作由济南协运物流有限公司执行，该公司应付给济南协运物流有限公司材料转运费用，因中建一局公司项目财务没有批款，故要求特利玛雅公司先行帮忙垫付，特利玛雅公司工作人员周子发以现金形式替该公司进行了垫付。周子发系特利玛雅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也是原告的股东和监事。综上，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尚应支付的货款共计858657．40元，其中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105000元、消防器材7182元、货车运费23000元，其余均为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和H1地块所应支付的款项。一、就货款一节。特利玛雅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结算起止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2日的零星材料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供应货款金额：198531元。2、结算起止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月10日的零星材料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供应货款金额：169920元。3、结算起止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4日的零星材料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供应货款金额：242606元。4、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供应货款金额：79142元。5、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黄沙供货明细表（封面）和D5地块4月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供应货款金额：107350元。6、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灰砂砖供货明细表（封面）和D5地块4月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供应货款金额：230857元。7、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石子供货明细表（封面）和D5地块4月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供应货款金额：98640元。8、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供应货款金额：111449元。9、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供应物资名称：小青砖、砂、石；本月供应货款数量：__；本月供应货款金额：25191．6元；累计供应货款金额：215782．6元；其中填报人、项目（大项目部）物资负责人、项目（大项目部）商务经理、项目经理处均有人员签字，大项目部总经理、公司物资部、公司分管副经理、公司总经理处均无人员签字。供应商供货明细表显示，2018年4月8日供货的灰砂砖不含增值税价格4864．62元、税金合计826．98元、含税合计5691．6元、增值税率17%；2018年4月12日供货的灰砂砖不含增值税价格5299．15元、税金合计900．85元、含税合计6200元、增值税率17%。2018年5月9日，特利玛雅公司分别向中建一局公司出具13300元的黄沙发票、11891．60元的灰砂砖发票（载明金额10251．38元、税率16%、税额1640．22元、价税合计11891．60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25191．6元。10、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地材供货明细表（封面）和D5地块6月供应商供货明细表、发票。载明济南中海项目D5地块供应货款金额：44788．8元。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证据1—8、10的所载数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主张双方《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办理结算的方式和流程，结算件即供货明细表（封面）必须载有结算流程中的人员审核签字后生效，否则无效。特利玛雅公司提供的D5与H1项目的结算件欠缺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签字，是无效的，不能证明供货数量与金额的事实；特利玛雅公司提到每笔结算时间以结算件起止时间为依据错误，供货明细表（封面）起止时间是指累计在此区间内供货情况，并非结算办理时间，故该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亦有误。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除因结算件未完成封面的签批，均属无效外，另主张该笔供货明细表与发票内容矛盾，特利玛雅公司提供的灰砂砖NO16809690发票中税率为16%，结算件中的税率为17%，结算具体数量和金额应当以我公司提交的最终签收的完整版的济南中海H1项目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实际结算为准，结算金额为本月货款25089．96元，累计供应货款215680．96元。发票税率与双方确认的结算件税率不一致，故不予认可。中建一局公司另主张，特利玛雅公司提交的济南中海D5地块项目的证据虽然人员的签字不齐备，但其供货数据与中建一局公司保留的一致，该公司予以认可。济南中海D5地块项目完工时间是2020年6月底，依据合同还没有达到100%付款的条件；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完工时间是2019年下半年，该公司同意支付剩余货款，但特利玛雅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瑕疵，中建一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佐证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的结算情况：1、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供应物资名称：小青砖、砂石；本月供应物资数量：50552．4；本月供应货款金额：79142元；累计供应货款金额：79142元；签字手续完备。2、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供应物资名称：小青砖、砂、石；本月供应物资数量：__；本月供应货款金额：111449元；累计供应货款金额：190591元；签字手续完备。3、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的供货明细表（封面）和供应商供货明细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济南中海H1地块项目；供应物资名称：小青砖、砂、石；本月供应货款数量：灰砂砖19180块、黄砂70m3；本月供应货款金额：25089．96元；累计供应货款金额：215680．96元；签字手续完备。供应商供货明细表显示，2018年4月8日供货的灰砂砖不含增值税价格4864．62元、税金合计778．34元、含税合计5642．95元、增值税率16%；2018年4月12日供货的灰砂砖不含增值税价格5299．15元、税金合计847．86元、含税合计6147．01元、增值税率16%。特利玛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上述证据并不全，且上述供货明细表（封面）与特利玛雅公司提供的供货明细表（封面）的对应的部分中，人员签字是相同的。就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代付货款一节。特利玛雅公司提交项目部证明、发票予以证明。项目部证明载明：“特利玛雅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为济南中海项目安装LED显示屏，金额为15000元，2018年3月14日发票已开；于2017年10月25日安装渣土管理系统2套，金额为90000元，2018年4月5日发票已开。”并手写备注：“LED显示屏为一大一小两个，计15000元，渣土管理系统为H1、东5各一套，安装厂家为建委指定单位安装，特利玛雅代付款，有报公司请示。经办人龚云枫、项目负责人：雷勇”。其上加盖有中建一局公司华山东片区五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二期）项目部的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亦载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2018年3月14日，特利玛雅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出具15000元的LED显示屏发票、2018年4月5日，特利玛雅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出具90000元的建筑渣土运输管理终端发票。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主张特利玛雅公司以该证据主张代付货款等纠纷与本案《采购合同》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主张权利也应该另案处理，此外，就上述事项特利玛雅公司并无供货事实，双方更未就上述费用签订LED显示屏、渣土终端管理系统费用代付的相关合同，该公司也没有向我公司提供显示屏和渣土系统安装服务；D5项目章中明确刻有“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而且特利玛雅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亦表明交易过程中项目章亦对结算文件无效，且D5项目也无权对H1项目代付费用予以确认；雷勇虽系项目负责人、龚云枫虽为我公司员工，但上述二人的签字均系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未授权该二人代表公司签订经济合同或出具相关证明文件，该二人的签字属于无权代理。就垫付消防器材货款一节。特利玛雅公司提交济南瑞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证明、销货清单、发票复印件予以证明。济南瑞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证明载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关于本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中建一局公司开具了《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71082407），发票项目为：干粉灭火器、干粉灭火器箱，发票金额为7182元。该笔业务系特利玛雅公司代中建一局公司采购，特利玛雅公司已向本公司付款7182元，并要求本公司将发票开给中建一局公司。特此证明。”其上加盖济南瑞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公章，并注明联系人和联系电话。销货清单系济南瑞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记载2018年3月16日、中国建筑一局H1地块购销干粉灭火器60个、灭火器箱30个。发票复印件显示2018年7月16日济南瑞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开具了7182元干粉灭火器、干粉灭火器箱的发票。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未委托特利玛雅公司代为采购相关消防器材，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代购合同，且证明与销货清单并无收货单位签章，也没载明单价、金额、品牌等相关信息，无法证明特利玛雅公司帮助我公司购买。就货车运费一节。特利玛雅公司提交《货车转运材料费用说明》、《关于对的说明》、周子发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货车转运材料费用说明》载明：“本人周自发，自2018．1．2至2018．2．9日期间因贵司需求配合中海项目东五地块、H地块材料转运工作，为不影响贵司现场施工，本人垫付运输费用给济南协运物流有限公司，截止目前租赁合同一直未签订下来，请贵司领导协调推进合同签订事情并支付我本人垫付的运输费用。”其上累计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材料运输明细，金额合计23000元。经手人处载有“工长：任小鹏、物资：曹成霞、垫付人：周子发”字样的签名。《关于对的说明》载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本人系特利玛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琼的配偶，也系特利玛雅公司的股东与监事，贵院受理的特利玛雅公司诉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关于《货车转运材料费用说明》中的运费23000元（即中海项目东五地块、H地块材料转运费），系本人作为特利玛雅公司的代表，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接受中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代中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济南协运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转运材料费用。该费用实际是由特利玛雅公司垫付的费用，本人认可由特利玛雅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主张。其上载明周子发的签名和捺印，出具日期为2020年8月12日。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主张特利玛雅公司提交的《货车转运材料费用说明》显示垫付人为周子发，故特利玛雅公司非适格主体；经手人处签字人员并非我公司员工，故该说明与我公司无关。《关于对的说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8月12日，系第一次庭审后形成，陈述内容与货车转运材料费用说明》相矛盾；对上述两份说明实属于证人证言，周子发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该人系特利玛雅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就工程主体完工时间一节。特利玛雅公司提交视频、图片佐证涉案济南中海项目D5项目系2020年6月12日前即已经完工，中建一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视频中显示泵车浇灌混凝土，故并未主体完工。中建一局公司另主张济南中海项目H1项目在2019年下半年完工，济南中海项目D5项目完工时间是2020年6月底。就利息一节。特利玛雅公司主张，双方《采购合同》中关于不计取利息的约定显失公平，故该公司主张应于收货后3个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建一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通过双方证据可见，本案《采购合同》加盖中建一局公司公章、中建一局公司支付货款、特利玛雅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的项目履行供货义务并开具发票，故此本院采信中建一局公司和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所持合同系模板未替换导致的笔误的主张，故此特利玛雅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特利玛雅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就《采购合同》项下货款一节。本院认为，现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济南中海H1项目结算单中载有双方确认的签字，故本院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济南中海H1项目的货款金额，现双方当事人对济南中海D5项目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再结合中建一局公司已付支付705000元货款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中建一局公司尚应支付济南特利玛雅公司《采购合同》项下货款603373．76元，现即使依据中建一局公司所述的主体完工时间，中建一局公司现亦应向特利玛雅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故本院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特利玛雅公司支付《采购合同》项下货款603373．76元。特利玛雅主张超出部分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就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代付货款一节，特利玛雅公司系因参与济南中海项目供货与中建一局公司产生上述争议，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特利玛雅公司提交的证明载有中建一局公司华山东片区五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二期）项目部的项目章，片区负责人亦签字确认，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系证明事项，并非经济合同，本院对中建一局公司所持该证明无效之主张不予支持。现中建一局公司虽主张其上签字人员并非公司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佐证该公司已付或无需支付证明所载货款，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本院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特利玛雅公司支付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的货款105000元。就垫付消防器材货款一节。现特利玛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佐证中建一局公司委托其代为采买消防器材，故仅凭济南瑞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证明并不足以佐证特利玛雅公司之主张，故此本院对其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承担消防器材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货车运费一节。周子发出具两份说明中就由其本人垫付货款或特利玛雅公司垫付货款存在矛盾，且《货车转运材料费用说明》中所载人员身份不明，故此本院对特利玛雅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承担货车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利息一节。本院认为双方《采购合同》虽然约定任何迟付、延付均不计取利息，但该约定显失公平，故此本院依据双方结算时间、项目完工时间、支付情况等酌定中建一局公司向特利玛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金额以本院判决为准。特利玛雅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济南特利玛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采购合同》项下货款603373．76元及利息（以155680．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4769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济南特利玛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LED显示屏和渣土管理系统的货款105000元及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特利玛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6元、保全费5000元（济南特利玛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悠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尚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