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某，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浙江省杭州市人，北京赢帆誉资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金晓敏，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10月22日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中止审理，并按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基栋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施某注册成立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奇公司），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被告人施某租用本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幢3单元1211-1216室作为办公地点，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利用“领奇理财”官网或“领奇理财”APP在互联网上发布“领货”、“领企”、“领链”等理财产品，通过口口相传、发布广告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年化率10%-15%的高息为诱饵，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至2018年9月，领奇公司因无法兑付到期本息停止营业。期间，领奇公司向17288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2.3亿余元，造成1211名投资人损失3535万余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施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尤某、蔡某、刘某1、韩某、沈某、刘某2、龚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资金流向专项审计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施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施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施某构成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至今退赔了879.05万元的款项，受到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施某注册成立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奇公司），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被告人施某租用本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幢3单元1211-1216室作为办公地点，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利用“领奇理财”官网或“领奇理财”APP在互联网上发布“领货”、“领企”、“领链”等理财产品，通过口口相传、发布广告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年化率10%-15%的高息为诱饵，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至2018年9月，领奇公司因无法兑付到期本息停止营业。期间，领奇公司向17288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2.3亿余元，造成1211名投资人损失35352300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施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3日从龚某1处扣押涉案赃款5万元，并对杭州领奇互联网有限公司的民泰商业银行账户5835××××0028内232570元予以冻结。 被告人施某归案后已归还投资人欠款879.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等投资人的证言，证明：291名投资人陈述了在领奇平台投资以及亏损情况。该陈述得到银行流水、借款合同、平台记录等印证。 2、证人尤某证言，证明：其陈述了领奇互联网有限公司的组织架构，业务流程，财务的账号和资金走向。公司有对私账户、第三方富友平台直接打款领奇公司资金有2000多万、直接打款到兰薰桂馥公司以及其他标的公司的情况。 3、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公司技术外包公司、民泰银行的对接工作。外包技术公司是浙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主要通过推广ＡＰＰ赚取中介费和客户提现手续费。 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在各大平台上推广领奇ＡＰＰ。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公司出现兑付问题，后来施某来负责了。平台上负责发标的是姜某和高潇潇。其后台统计有69家发标企业。 6、证人钟某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客户主管，维护客户。公司签约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宝付或者富友，是沈某负责签约的，后来民泰银行也是沈某负责签约的。公司发标的工作是沈某负责，找了一个叫姜某的姑娘具体操作。后来沈某离职，由韩仲琪负责，还是姜某负责具体操作，姜某在2018年4月份离职。 7、证人姜某证言，证明：其在领奇公司担任数据分析工作，其于2017年3月到领奇公司上班，2018年5月离职。其在公司主要听从钟某的安排，由钟某负责审批后台需要发标的公司，利率，期限等内容，其负责具体操作。平台是委托浙存公司开发的。钟某的领导是沈某，后来沈某不来了，就是韩仲琪负责了。公司后台发标的这些企业是一开始就在后台录进去的，其只是按照钟某的安排，点击操作。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后期也要求施某将其的法人转掉。其没有负责过对接借款公司。施某是领奇和盈帆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至6月期间，施某聘请其担任总经理期间，施某是实际管理人，具体业务是刘某1和钟某负责的。刘某1是运营总监，负责网站推广，第三方支付平台富友也是刘某1去谈的。跟民泰银行签约是沈某签的。钟某是客户总监，发放标的也是钟某负责的。借款公司标的来源都是施某介绍的，钟某负责发标，把借款公司相应的信息，利率、借款金额通过系统弄上网。施某介绍过来的发标公司，不需要审核的。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吃饭时通过朋友介绍，到施某公司去工作，干了两天觉得自己无法胜任，于是辞职。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领奇的法人。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7月到领奇上班，负责按照兑付协议给客户打钱。 12、证人龚某1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认识施某，帮施某把杭州醇典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转成施某。之后2017年，施某联系其，向其购买了34家空壳公司并让其将上述公司的股东转为施某或者施某提供的员工，每家公司费用大概7-8千，是施某个人打钱给其个人的。当时施某对其说用这些公司做充值Ｑ币的业务，但同时施某要求其在上述公司的经营范围内都加上橡胶制品业务。同时施某仍继续聘用龚某1公司担任上述公司的代理记账业务，每个月每家公司收取900元费用。 13、证人赵某、龚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在优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帮助客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续收，和为企业代理记账。其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根据老板龚某1安排，为施某办理了一批企业的变更手续。施某转让这批企业都不用自己真实名字做股东的，都是用其公司员工登记股东的。这批公司的工商登记转让之后，公司的银行卡和Ｕ盾都是转让给施某的。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施某系2018年6月份通过陈少红介绍认识。其对施某从事的Ｐ2Ｐ业务不知情。 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芸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其称公司2018年1月9日成立，施某是实际控制人 1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浙江芸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施某控制，其到公司之后主要是根据施某的指示开设公司账户，提供自己银行卡为公司走账，期间与景敏、许弘彬、苏娟、戴舒函、施某、领奇互联网公司等人之间有大量的银行交易记录。该公司对公账户联系人也是其本人。 17、证人俪强的证言，证明：其在2007年左右，在施某的安排下作了公司法人，施某才是真正负责人。该公司到了2017年6月份前后仍在运营的，公司的银行卡、U盾都是施某控制使用的。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施某，胡英是财务总管。公司主要业务是化妆品和橡胶制品。其主要负责采购，相当于销售内勤。其本人的一张招商银行卡是提供给施某作为公司走账使用的，2017年11月27日，该卡收到过一笔杭州易炬实业有限公司打款35.8万。另外，施某经常有用其银行卡走账，说是让其兑换外币。其本人没有核实过真实用途。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其和施某合作手工皂的生意，于是注册了现在的蓝薰桂馥公司，并自己担任法人。但公司的人员都是挂在施某的醇典公司的，一直经营到2018年1月份。平时公司的业务都是施某打理的。公司开户的Ｕ盾、银行卡都是交给施某管理的。施某还有一家易炬公司，也是挂在醇典公司的。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年初认识施某，2018年3月左右，其在施某的领奇平台上发过标融资。到了2018年6、7月份，把借款全部还清了。同时，其称施某在2016年-2017年左右，给其介绍过电子产品业务，对方是深圳的3家公司，深圳市众高实业有限公司、南洲科技有限公司、鑫琉璃科技有限公司。陈少红这个人的名字有印象，但人没有见过。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3日，民警对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阿里云服务器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到“用户信息”、“投资人信息”、“充值记录”、“提现记录”、“回款记录”、“红包记录”等信息。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杭州中豪银贵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借款协议、杭州联合银行贷款协议，证实：杭州创涌实业有限公司因向杭州联合银行贷款300万到期，故向该公司借款300万转贷。 23、资金流向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20年8月31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流向专项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共计投资人17288名，共吸收存款232995335元，及兑付和未兑付的情况。 24、再生橡胶货运提单，证实：施某提供了其在案发期间至2020年7月期间，从韩国进口再生橡胶生意，运回国内，后因政策限制无法进口，将货物运往泰国，目前从泰国加工后运回国内销售的相关提单、货物金额、数量等证据。 25、房产信息查询情况，证明：公安机关对施某、胡英名下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逸天广场2幢2单元1816室及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后马路1号4幢1单元501室予以轮候查封。 2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杭州领奇互联网有限公司的民泰商业银行账户5835××××0028内232570元予以冻结。 27、龚某1的询问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4月3日公安机关从龚某1处扣押赃款5万元。 28、调取证据通知书、领奇租赁合同，证明：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房东签订合同，租赁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商业中心4幢3单元1211-1216室作为办公地点，合同期限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租金为每年39万。 29、协查情况反馈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外地投资人员进行协查等相关情况。 30、代偿协议、杭州银行账户回单明细列表、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每月还款明细、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施某与投资人之间签订还款协议，按照投资人投资金额每月按2%-5%不等的比例返还，截止2020年12月，施某共计还款金额879.05万。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施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33、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北京赢帆誉资金管理有限公司、系其2015年花11万左右从他人手中购买的壳公司，其是实际控制人。未开展过实际业务。2016年11月以北京赢帆誉资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注册成立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其通过实际控制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P2P平台，虚构借款公司，为自己以及陈少红、黄总（高老）二人发标，募集资金。至2018年6月，平台出现兑付危机。共计投资人1220人，未能兑付资金3520万余元。其辩称资金除了归还本金都用来做橡胶生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施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由公安机关扣押的5万元、冻结在杭州领奇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民泰商业银行账户5835××××0028内的232570元及孳息，按照被害人损失比例予以发还。被害人损失责令被告人施某继续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蒋明飞 人民陪审员  郑定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