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421刑初218号公诉机关靖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廷祥，男，1967年5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大芦镇常塬村党支部副书记，家住靖远县。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留置，同年7月3日解除留置，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陈文辉，白银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廷祥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廷祥及指派辩护人陈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0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廷祥在大芦镇常塬村任职时，协助大芦镇政府实施退耕还林。期间，张廷祥利用职务之便，贪污退耕还林补助款99916元。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廷祥任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理事长期间，协助政府管理扶贫互助资金的过程中，违反规定，挪用扶贫资金42笔，共计423000元。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经靖远县民政局登记注册成立，其业务单位为靖远县扶贫办，各级扶贫、财政部门对资金进行监管。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靖远县供销社、靖远县扶贫办先后向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拨付资金共计40万元。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任扶贫互助协会理事长的张廷祥，协助大芦镇政府管理互助资金。2015年至2018年期间，张廷祥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借款申请书、借款约据及借款申请审批表等，以自己手头紧张或是给村委会支付工程款等为由，通过借用互助协会会员或其他村民身份证的“一折统”违规挪用扶贫互助资金共计42笔，计423000元。1、2015年12月，被告人张廷祥私自利用互助协会会员张某3、张世发、马某1的名义，伪造借款申请、借款约据等从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借款三笔共计35000元，2016年12月到期后归还二笔，计25000元，另一笔10000元进行续贷，并于2018年1月归还。2、2016年1月至12月，被告人张廷祥私自在张某3、张世发、张某4等10人名下陆续借款13笔，共计111000元，2017年到期后归还8笔，共计75000元，剩余5笔，计36000元进行续贷，2018年还款36000元。3、2017年，张廷祥在张某3、张世发、张某4及其妻白明兰等15人名下，从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借款17笔，共计177000元，2018年到期后归还12笔，计109000元，剩余5笔计68000元，于2019年9月全部归还。4、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廷祥在白明城、白明仁、马克军等9人名下，从大芦镇扶贫互助协会借款9笔，计100000元，于2019年9月全部归还。二、贪污犯罪事实2002年，时任大芦镇常塬村党支部书记的张廷祥，配合大芦镇政府组织该村群众按照靖远县林业局要求实施退耕还林。在检查验收时，张廷祥配合镇政府实地丈量并负责给农户分配退耕还林面积。2002年常塬村完成退耕还林50亩，县林业局对2002年与2003年退耕还林同时检查验收，镇政府组织常塬村干部给群众丈量分配2002年、2003年完成的退耕还林面积。张廷祥在分配过程中，将2002年完成的50亩退耕还林土地截留并指示时任村委会主任的马某2将该50亩土地登记在该村村民张世锦、谢某等18户农户名下，张廷祥自2002年至2006年共领取50亩退耕还林地补助款35000元。2007年，镇政府以“一折统”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张廷祥又将上述50亩地变更到其近亲属张得国、张某4、白某1名下。自2007年至2018年张廷祥骗取该50亩土地退耕还林补助款64916元。2019年9月靖远县纪委对张廷祥立案审查，张廷祥将其挪用扶贫互助资金未归还的168000元全部归还，2020年7月1日，张廷祥配合靖远县纪委监委上缴贪污款99916元，2020年8月10日，张廷祥将挪用扶贫互助资金产生的占用费12480元上缴靖远县纪委监委。公诉机关以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借款申请、借款约据、退耕还林花名册等书证，大芦镇常塬村村民所作的证言，被告人张廷祥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定了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廷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张廷祥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廷祥挪用扶贫款物归个人使用，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张廷祥主动归还全部挪用借款及占用费，又积极上缴贪污款，且认罪认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张廷祥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廷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但希望对其适用缓刑。其指派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廷祥系初犯，认罪认罚，又归还、退缴了挪用款及贪污款，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廷祥2002年4月至2007年12月任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12月至2010年12月任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文书，2010年12月至2020年3月任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党支部书记。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2006年全国开展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互助资金是指在贫困村建立的民有、民用、民管、民享、周转使用、滚动发展的生产发展基金，重点在扶贫，互助资金由财政扶贫资金、村民自愿缴纳的互助协会会费及社会捐赠资金等组成，互助资金由本行政村入会会员借用，为小额借款，借款期限以短期为主，最长一年，到期归还借款及占用费。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以下简称“互助协会”）经靖远县民政局登记注册成立，其业务单位为靖远县扶贫办，各级扶贫、财政部门对资金进行监管。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靖远县供销社、靖远县扶贫办先后向互助协会拨付资金共计40万元。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任互助协会理事长的张廷祥，协助大芦镇政府管理互助资金。2015年至2018年期间，张廷祥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借款申请书、借款约据及借款申请审批表等，以互助协会会员或其他村民名义，挪用扶贫互助资金42笔，计423000元。1、2015年12月，被告人张廷祥私自利用互助协会会员张某3、张世发、马某1的名义，从互助协会借款3笔，共计35000元，2016年12月到期后归还了2笔借款25000元及占用费1200元，另1笔10000元的借款归还占用费480元后进行续贷，并于2018年1月归还借款及续贷期间的占用费。2、2016年被告人张廷祥私自利用互助协会会员及非会员张某3、张世发、张某4等10人的名义，陆续借款13笔，共计111000元，2017年到期后归还8笔借款75000元及占用费3600元，剩余5笔计36000元的借款在归还占用费1728元后进行续贷，并于2018年归还借款及续贷期间占用费。3、2017年被告人张廷祥私自利用互助协会会员及非会员张某3、张世发、张某4及其妻白明兰等15人的名义，从互助协会借款17笔，共计177000元，2018年到期后归还12笔借款109000元及占用费5352元，2019年9月靖远县纪委监委对张廷祥立案审查，张廷祥将剩余5笔计68000元的借款予以归还。4、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张廷祥私自利用互助协会会员及非会员白明城、白明仁、马克军等9人的名义，从互助协会借款9笔，计100000元，2019年9月靖远县纪委监委对张廷祥立案审查，张廷祥将该9笔借款予以归还。2020年8月10日，张廷祥将2019年9月归还的借款的占用费12480元上缴靖远县纪委监委。二、贪污犯罪事实2002年，时任大芦镇常塬村党支部书记的张廷祥，配合大芦镇政府组织该村群众按照靖远县林业局要求实施退耕还林，2002年常塬村完成退耕还林50亩。在分配2002年、2003年完成的退耕还林土地时，张廷祥利用职务之便，指示时任村委会主任的马某2将2002年完成的50亩退耕还林土地登记在该村村民张世锦、谢某等18户农户名下，张廷祥自2002年至2006年利用其办理的18户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证共领取50亩退耕还林地补助款35000元。2008年，镇政府以“一折统”发放退耕还林补助款，张廷祥又将上述50亩地变更到其近亲属张得国、张某4、白某1名下，并领取2007年至2018年50亩土地退耕还林补助款64916元。2020年7月1日，张廷祥配合靖远县纪委监委上缴贪污款9991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张廷祥户籍证明。2、张廷祥任免职文件：全国党员管理信息、中共靖远县大芦乡委员会芦党发[2002]25号文件、中共靖远县大芦乡委员会芦党发[2004]37号文件、中共靖远县大芦乡委员会芦党发[2007]40号文件、中共靖远县大芦乡委员会芦党发[2010]64号文件、芦党发[2013]47号文件、芦党发[2016]119号文件、芦党发[2020]14号文件、中共靖远县纪委靖纪发﹝2020﹞51号文件、中共靖远县大芦镇委员会芦党发﹝2020﹞84号、85号文件、中共靖远县纪委靖纪发﹝2020﹞105号文件。3、退赃票据：现金缴款单及罚没款定额收据。4、互助资金、互助协会相关文件、制度：靖远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靖供销[2016]6号文件《关于县财政拨付给农民互助合作社资金分配方案的报告》、市扶贫发﹝2016﹞83号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市级财政扶贫资金计划的通知、靖脱贫领办发[2016]37号《靖远县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16年县级财政扶贫资金计划的通知》、市扶贫发﹝2018﹞98号《白银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扶贫互助资金清缴退出工作的通知》、甘办发[2014]66号《甘肃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县级报账制实施细则（试行）》、甘肃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使用管理实施办法（试行）、国开办发（2009）10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市政发﹝2016﹞220号《白银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村级扶贫互助资金管理的指导意见》、甘开办发﹝2017﹞160号《关于进一步加强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工作的通知》，附《甘肃省贫困村互助资金试点退出管理办法（试行）》、靖民发﹝2016﹞211号《关于成立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等5个扶贫互助协会的批复》、《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章程》、扶贫互助协会理事、会员花名册、互助协会登记基本情况、常塬村互助协会会议记录。5、互助资金借款、还款手续及其他：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借款申请、申请审批表、借款约据、转账支票存根、还款收据、还款凭证、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扶贫互助协会的靖远农商银行账户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9年6月20日交易明细、甘肃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6、退耕还林政策、文件：国务院办公厅文件、甘肃省财政厅、林业厅文件；靖远县财政局、林业局2003-2018退耕还林粮食补助、现金补助、森林生态效益补助文件。7、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2003年至2018年退耕还林兑现、审核、发放花名册。8、张得国、张某4、马某1、白某1、马某3甘肃省靖远农商银行卡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26日交易明细。二、证人证言证人谢某、杨某、马某1、白某2、白某1、马某3、常某2、张某5、张某6、马某4、常某3、张某4、苏某2、常某4、张某7、张某2、常某5、宋某、马某2、张某3等常塬村村民的证言。三、被告人张廷祥的供述四、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图纸以上证据被告人张廷祥及指派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廷祥挪用公款、贪污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靖远县大芦镇常塬村互助资金系政府财政拨款，是常塬村村民生产发展的扶贫资金。被告人张廷祥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兼任互助协会理事长，在负责互助资金的日常运行与管理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借用他人名义，挪用互助资金，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又利用职务之便，截留退耕还林土地，非法占有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均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廷祥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廷祥挪用扶贫款物归个人使用，依法从重处罚；互助资金借期满后，被告人张廷祥主动归还借款255000元及相关占用费，案发后，张廷祥归还剩余168000元的借款及相关占用费，并上缴贪污款99916元，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廷祥又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廷祥自2002年起实施贪污行为，自2015年起实施挪用公款行为，又挪用公款犯罪中涉案款项为扶贫款项，故被告人张廷祥不是初犯，对其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廷祥辩解对其适用缓刑及指派辩护人辩护张廷祥系初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指派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廷祥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廷祥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廷祥退缴的贪污款9991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国蕊人民陪审员 马玉欢人民陪审员 李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艳琴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