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男，生于1985年2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无业。因随意殴打被害人何某3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4月28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伟，四川法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云霄，男，生于1991年10月21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重庆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归案，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2019年5月15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2020年11月9日，经万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远航，男，生于1994年2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健、张云霄、梁远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川178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1月27日，代某驾车途经万源市丝罗乡高家坝时，与王某驾驶的车辆发生擦挂，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王某遂电话邀约陈某2带领人员前来帮忙打架。陈某2立即邀约被告人覃健以及唐某、冯某等人驾车前往。期间，被告人覃健将装有刀、木棍等凶器的袋子放在陈某2所驾车辆内，准备用于打架。当陈某2、覃健等人到达现场时，代某等人已离开现场，王某等人已将代某所驾车辆砸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由被害人代某发布在网络上的现场拍摄车辆损坏状况的照片；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人杨某证言；另案处理的王某2、王某、陈某2、冯某、屈某的供述；被告人覃健的供述等。二、2017年4月9日，非同案被告人王某、陈某2因怀疑被害人袁某举报其吸毒，遂伙同被告人覃健前往张俊住处寻找该袁。途中遇到邱京波，陈某2、王某二人将邱叫上车，四人一同前往。在张俊家中，王某、陈某2冲进厕所对正在洗澡的袁某进行了殴打，当袁某从厕所出来后，陈某2与袁某继续争执，争执中，陈某2持刀、袁某拿着烟灰缸对峙，覃健、邱京波见状将两人手中的凶器夺下放在沙发上。袁某再次去抢刀，陈某2见状用手按刀，自己手因此被划伤，随后，陈某2将袁某绊倒在地后，用刀将袁某大腿捅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万源市公安局呈请转刑事案件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万源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及医药发票；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30日《情况说明》；证人刘某、张某3、邱某的证言；另案处理的王某、陈某2的供述；被告人覃健的供述等。三、2017年5月23日23时许，非同案被告人王某同被告人覃健、梁远航及张华刚(已判刑)等人在万源市太平镇万白路“歪歪帽”大排档门口遇见何某3，王某与何某3发生口角继而对何实施殴打。经李永忠劝阻，王某停止殴打何某3。随后，被告人覃健、梁远航及张华刚对何某3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何某3因被追打而退至厕所，被告人覃健、张华刚追至厕所里继续殴打何某3，期间张华刚用刀将何某3腿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何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覃健被万源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万源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万源市公安局呈请转刑事案件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万源市公安局关于被告人梁远航“到案经过”的说明及拘留证；证人熊进2019年2月2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出院证明及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万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证人黄某、曾某、李某4、吴某2、周某3、杜某、邱某3的证言；证人徐某于2017年6月5日证言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另案处理的王某、张华刚的供述；被告人覃健、梁远航的供述等。四、2018年1月5日18时许，非同案被告人王某（另案处理）要求罗翼向被害人方某购买毒品未果，遂在电话中与方某发生言语冲突。后王某驾驶本田歌诗图轿车伙同被告人覃健、张云霄及陈某2（另案处理）、屈磊四人在万源市太平镇尖峰大酒店门口找到方某。根据王某的安排，覃健、张云霄从车后备箱内取出刀具，王某上前打方某几耳光，随后赶到的被告人覃健、张云霄二人持刀对方某实施拳打脚踢，陈某2手持一把仿真枪亦对方某实施殴打。期间，王某用一凶器将方某胸部划伤。经鉴定，方某所受伤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万源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的说明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4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资料及万源市公安局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万源市公安局鉴定委托书、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书通知书；《万源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等相关材料；万源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被害人方某陈述；证人张某5、陈某4、屈某、罗某2、杜某、杨某6的证言；另案处理的王某、陈某2的供述；被告人覃健、张云霄的供述等。原判同时查明，被告人梁远航、张云霄于2019年12月25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万源市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云霄有期徒刑1年3个月至1年7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梁远航有期徒刑9个月至1年6个月。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听取值班律师（辩护人）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健为逞强好胜，多次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或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准备工具；被告人张云霄为逞强好胜，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梁远航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覃健、张云霄、梁远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分主、从犯。覃健多次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酌定从重处罚。2017年1月27日，覃健接到王某等人的指令，将放在自己家中的刀、木棒等工具拿出后放在车上，并赶往指定的寻衅滋事犯罪地点，系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覃健在参与随意殴打被害人袁某的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夺下同伙陈某2手中的凶器，可酌定从轻处罚。梁远航在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是自首；张云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构成坦白，张云霄、梁远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理。覃健因2017年5月24日殴打何某3被拘留10日，应当折抵其刑期。据此判决：被告人覃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云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梁远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覃健上诉提出，其参与殴打何某3的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其没有参与殴打袁某，只是参与劝架的中间人；2017年1月27日。其没有为王某、陈某2等人准备工具，只是为王某带了一个快递箱子；在方某被殴打后，其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谅解，其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2017年1月27日的寻衅滋事与覃健无关；袁某被殴打的的事实，覃健没有参与共同犯罪，反而是将陈某2的凶器夺下；覃健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是从犯，建议从轻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判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多次分别与他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或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准备工具；原审被告人张云霄、梁远航分别与他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覃健、张云霄、梁远航在各自参与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覃健多次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酌情从严惩处。2017年1月27日，覃健伙同他人携带刀具等作案工具赶往案发地准备殴打他人，是犯罪预备，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覃健在参与随意殴打被害人袁某的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夺下同伙陈某2手中的凶器，避免了严重后果发生，可酌情从轻处罚。梁远航有自首情节；张云霄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二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覃健因殴打何某3的行为被行政拘留的10日应当折抵其刑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上诉称，2017年1月27日其没有为王某、陈某2等人准备工具，只是为王某带了一个快递箱子。其辩护人亦提出，2017年1月27日的寻衅滋事与覃健无关。经查，覃健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另案处理的陈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当天覃健伙同陈某2等人携带刀具、木棒等作案工具赶往万源市丝罗乡案发地准备殴打他人。这一事实还有王某、冯某、屈某等人的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该行为属于为寻衅滋事犯罪作准备的犯罪预备，应当依法惩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参与持凶器殴打何某3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给予刑事处罚。案发后覃健因此被行政处罚并不能免除其罪责，且原判已将其因此被行政拘留的日期折抵其刑期。覃健所提有关其参与殴打何某3的行为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明知王某、陈某2寻找袁某就是借故生非，报复袁某的寻衅滋事，还一同前往，全程参与殴打袁某的行为，共同摆场架势，其虽未直接动手，亦不影响对其构成共同犯罪的认定。关于覃健在该起事实中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不是从犯。且原判已经认定了其在殴打袁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夺下同伙凶器的情节，并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关于覃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在参与殴打方某等人后，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覃健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覃健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次数、具体情节、犯罪形态、主观恶性及其对社会的危害裁量刑罚，量刑恰当、均衡。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 江审 判 员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