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3刑初682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丽霞，女，1984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02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1*******，因本案于2020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15日被逮捕，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育夫、陈思萍，分别为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曾艳红，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1************36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刘楼组。因本案于2020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15日被逮捕，1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爱兵，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一部刑诉〔2020〕Z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四部民公诉〔2020〕Z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12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扬宁、王颖珊出庭支持公诉并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参加诉讼，被告人周丽霞及其辩护人马育夫、陈思萍，被告人曾艳红及辩护人杨爱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涉案无名氧化厂位于惠阳区新圩镇塘吓村委会红卫村，无营业执照，主要从事五金制品的加工清洗。该厂设原料堆放区、清洗作业区、产品包装区，区域划分明确，同时包装区已完成加工，包装待出售产品。该厂房原为曾良（另案处理）2019年3月开始租赁，其在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于同年4月至8月期间购买拉链烫袋机设备投入生产，而后其又继续购买水槽、喷机等设备做五金氧化、喷砂打磨。后曾良与周丽霞、曾艳红签订工厂经营权转让合同，自2019年11月6日起，被告人周丽霞和曾艳红从曾良处接手投资管理，两人均为股东（其中周丽霞占股80%，曾艳红占股20%)，工厂延续原来的生产方式、生产工艺继续生产经营。2020年1月5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惠阳分局对该厂进行执法检查，经现场检查，该厂呈现已投产经营迹象，清洗工艺清洗设置有外溢口，清洗废水溢流至作业区域地板，并用地板式管道延伸至车间外环境排放；车间地板内现场积存清洗废水，清洗废水顺延通过地埋式管道溢流至车间外排水渠，最终顺延排放至外环境。现场检查时还对该厂区外排水口、车间地板废水、清洗作业区清洗槽取水样监测。根据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惠阳环测检字[2020]10号），监测结果显示，该厂厂区外排水口：总铬超标6.74倍，镍超标6.84倍，镉超标17.7倍，铅超标3.9倍，铁超标191倍，化学需氧量超标3.01倍，铜超标19.4倍，锌超标3.52倍，总氰化物超标7.05倍，悬浮物超标1.87倍，氨氮超标14.2倍，总氮超标424倍，氟化物超标1.79倍，其余分析项目达标。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通知后，于2020年4月6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执法检查笔录及照片、水样监测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铅、镉、铬的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三倍以上，排放含铜的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已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二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承诺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承诺承担因本案污染环境行为所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及鉴定费用，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建议判处被告人周丽霞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曾艳红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称：经鉴定，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污染环境行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57372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127372元，损害鉴定费用人民币30000元。被告周丽霞、曾艳红直排工业废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周边的水体生态环境和河道底泥造成了严重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截至目前，周丽霞、曾艳红对已经造成的污染没有采取任何修复治理措施，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周丽霞、曾艳红依法应当承担对周边的水体生态环境和河道底泥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周丽霞、曾艳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告人周丽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丽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周丽霞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周丽霞法律意识淡薄，其工厂经营时间短，且从未从中谋取利益；4、被告人周丽霞经营的工厂属于传统的加工厂，非大型的机械厂，排出的污染物较少；5、被告人周丽霞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周丽霞此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认为应当对被告人周丽霞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曾艳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艳红经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曾艳红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曾艳红仅仅出资，并未参与经营活动；4、被告人曾艳红承诺愿意承担恢复环境的费用；5、被告人曾艳红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曾艳红有三个小孩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曾艳红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开始曾良（另案处理）在惠阳区新圩镇塘吓村委会红卫村租赁厂房，开设一间无名氧化厂，在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于同年4月至8月期间购买拉链烫袋机设备投入生产，购买水槽、喷机等设备做五金氧化、喷砂打磨。后曾良与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签订工厂经营权转让合同，将该工厂转让给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经营，主要从事五金制品的加工清洗等。该厂设有原料堆放区、清洗作业区、产品包装区，区域划分明确，同时包装区已完成加工，包装待出售产品。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周丽霞和曾艳红从曾良处接手投资管理，两人均为股东（其中周丽霞占股80%，曾艳红占股20%)，工厂延续原来的生产方式、生产工艺继续生产经营。2020年1月5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惠阳分局对该厂进行执法检查，经现场检查，该厂呈现已投产经营迹象，清洗工艺清洗设置有外溢口，清洗废水溢流至作业区域地板，并用地板式管道延伸至车间外环境排放；车间地板内现场积存清洗废水，清洗废水顺延通过地埋式管道溢流至车间外排水渠，最终顺延排放至外环境。现场检查时还对该厂区外排水口、车间地板废水、清洗作业区清洗槽取水样监测。根据惠州市惠阳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惠阳环测检字[2020]10号），监测结果显示，该厂厂区外排水口：总铬超标6.74倍，镍超标6.84倍，镉超标17.7倍，铅超标3.9倍，铁超标191倍，化学需氧量超标3.01倍，铜超标19.4倍，锌超标3.52倍，总氰化物超标7.05倍，悬浮物超标1.87倍，氨氮超标14.2倍，总氮超标424倍，氟化物超标1.79倍，其余分析项目达标。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通知后，于2020年4月6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污染环境行为对水体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虚拟成本为93100元，对河道底泥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34272元，共计人民币127372元，另外，本案的损害鉴定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由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垫付。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厂房租金、水电费收据及其指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犯罪嫌疑人曾良供述，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福、黄某、周某文、全某、赵某、唐某良证言，工厂转让合同，现场勘验笔录，新圩镇红卫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惠阳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惠州市生态环境局惠阳分局出具的《关于红卫村无名五金氧化厂污染环境案问题的复函》，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环境污染损失费用以及鉴定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委托（合同）书（环境损害），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铅、镉、铬的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三倍以上，排放含铜的污染物超过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两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直排工业废水的行为对周边的水体生态环境和河道底泥造成了严重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承担对周边的水体生态环境和河道底泥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应当按照鉴定机构核算的数额计算，并依法承担鉴定费用。被告人周丽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曾艳红辩护人关于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因与本案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为惩罚污染环境犯罪，保护生态环境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丽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人曾艳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周丽霞、曾艳红共同赔偿环境污染损失人民币127372元、鉴定费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1573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其中，环境污染损失人民币127372元缴付到“待报解预算收入”账户（开户银行名称：国家金库惠州市**支库，账号：19100********78001）；鉴定费人民币30000元缴付到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账户（账号：200********26200944，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市惠阳金惠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浓审 判 员 钟国雄审 判 员 李晓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 媛书 记 员 邓 瑜张恒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条）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6)29号]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