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2728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建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668168237。法定代表人：汪绪谦，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理人：王道胜，该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朱峰，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下称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860943941。法定代表人：石梅珍，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黄兆强、李琳娟，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依法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王道胜、朱峰，被告的诉讼代理人黄兆强、李琳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94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44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直线交叉带分拣机采购合同》（下称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直线交叉带分拣机，原告负责运输及施工安装，总价118万元。原告依约定完成安装及调试，被告正常使用至今，但被告仅支付预付款17.7万元，拖欠到期设备款94.4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合同履行其质量担保义务，我方有权暂不支付剩余设备款，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以及我方因原告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实际经济损失，同时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我方更换有质量问题的设备或者退货。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违约金5.9万元；2.原告赔偿因大库连云港项目分拣机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637928.16元；3.原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附件二《大库连云港项目分拣设备技术协议》第四条约定分拣系统产能技术参数应为7500件/小时；附件三《项目进度表》约定设备交付运输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案涉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迟延交付项目设备，原告应当按合同总价款以每周0.5%比例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总金额的5%。首先，原告违反合同义务，迟延至2019年4月1日才将所有设备运输至收货地点，共迟延40周，应当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5.9万元。其次，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案涉合同的技术规范及质量标准，分拣能力仅6000件/小时，我方已就质量问题与原告沟通要求处理，但原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我方与该设备实际使用方江苏天马电商产业园有限公司（下称天马公司）签订《江苏天马电商产业园11号仓项目物流设备及系统采购合同》（下称天马产业园合同）约定我方必须根据合同要求在约定时间内送至指定地点完成安装调试，要求的分拣机系统能力为7500件/小时。因原告提供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设备实际适用方又依据合同要求反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我方与天马公司又签订《项目补充协议》，由我方出资增加分拣设备已达到约定的分拣产能要求，目前我方为此额外支付包括设备、人工、物流费639757.29元。审理中，被告变更其第2项反诉请求为：“原告将因其交付的大库连云港项目分拣机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减免合同价款50万元”。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请求辩称：1.按照案涉合同第12.1条约定，如被告有证据证明我方故意延迟交付设备，是被告向我方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并没有约定我方在故意延期交付设备的情况下需要支付违约金。2.按照案涉合同第9.2条的约定，我方设备交付使用已远远超过30日，按约定设备达到正常使用超过30日的，被告方不予回应时视为通过验收。我方在2019年3月20日向被告以邮件形式提出验收申请，被告回应其客户没有验收完成。3.案涉合同约定的分拣能力确是7500件/小时，但此设备达不到标准的原因是被告在进入分拣机前端的货物输送能力达不到7500件/小时，造成分拣机不能完成7500件/小时的任务。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2018年6月5日，原告（买方、甲方）与被告（卖方、乙方）签订《直线交叉带分拣机采购合同》及附件（统称案涉合同），就大库连云港项目分拣机设备（下称案涉设备）的采购事宜达成一致，约定设备包括积放输送机、三合一输送线、直线交叉带输送机、一分四自动分拣控制系统软件等合同总价为118万元；工作内容和供货范围包括分拣、运输线、合流细化设计、结构设计、生产及组装，现场安装、安装指导、调整、调试和验收等；技术规范见合同附件，交付时间见附件四项目进度表，交付地点为连云港天马电商产业园区；乙方负责案涉设备安装调试，质量保证期为案涉设备最终验收后24个月，质保期内非人为原因出现产品质量及安装问题，由乙方负责包修、包换或包退，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款项支付方式：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5%（17.7万元），甲方收到乙方签字盖章合同后15天内支付，到货款为30%（35.4万元），设备到达现场（清单中设备结构件到达）后甲方15天内支付；安装调试款为25%（29.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15天内支付，验收款为25%（29.5万元），设备验收完毕后15天内支付，质保款为5%（5.9万元），一年质保满一年后15天内支付；设备验收按照《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直线交叉分拣机技术文件》进行验收，当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按照附件四《项目进度表》向甲方书面验收申请，从甲方接受验收申请时，如乙方书面申请超过30日（以双方书面形式或者电子邮件为依据）或设备达到正常使用30日甲方不予回应时，视为通过验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故意延迟交付全部（或部分货物），乙方应按照合同总价每周0.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延迟交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延迟交货是指设备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运抵安装现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所交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的，甲方有权拒收，由乙方负责更换或退货。合同附件包括附件一《布局图》、附件二《输送设备技术协议》和附件三《项目进度表》。附件二中第四条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载明分拣系统产能7500件/小时（此效率按照平均货物尺寸475mm计算），分拣差错率≤0.01%。附件三中载明分拣机的生产运输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安装完成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至14日，调试完成时间为8月15日至28日，仓库控制系统现场调试时间为8月29日至9月25日，联机测试时间为9月26日至10月2日，初验测试时间为10月3日至9日，试运营时间为10月9日至11月7日，可用性测试时间为10月10日至12日，最终验收为11月6日。原告提交《设备到货确认单》给被告，载明到货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在“签收人”处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9年4月1日。原告确认其有延迟到货情况，但并非故意造成，被告确认在2018年9月20日部分设备到货，但主张由于缺少部分零件而导致无法组装使用，包括垫片、马达，直到2019年4月1日才组装完毕，进入设备使用和测试阶段。后被告又确认缺少上述零件不会影响性能，但不清楚案涉设备何时安装投入使用。原、被告工作人员在案涉设备生产、调试至试运行期间通过电子邮件沟通：2018年9月4日被告称：“分拣机本体今日到达现场，确认贵司分拣机延误18天，现场调试计划是9月15日……请协调资源，确保9月15日设备满足现场调试条件。”9月7日被告称：“到今天为止，贵公司设备基本到现场，延误20多天了……9月15日1F设备必须具备单机调试条件，贵公司分拣机包括在内……”。9月13日被告称：“现场比较紧急的问题点：1.马达选型错误，新马达到货时间未知；2.分拣机链条小轮垫片错误，新垫片到货时间未知……从25号开始，延迟一天，贵公司的延期增加一天”。原告回复称：“马达不影响调试，下周可到货，轮子的垫片已用8个垫片代替，不影响现场使用，验收前更换完毕”。9月29日被告称：“马达到现场了，但是不能安装，缺少备件！”。10月27日至11月21日被告多次向原告发邮件提出运行期间问题点，其中包括“目前分拣机能力6000多，待程序优化后测试”。2019年3月29日原告称“设备2018年9月20日到货完成，2018年10月10日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请予确认”，被告工作人员回复称：“鉴于目前的状况，客户验收没有完成，公司建议目前不能签署以上的文件”。5月6日被告称：“连云港天马项目上月底进行了分拣机能力测试，并和客户确认测试结果，测试分拣机能力6257/时……不通过”。7月5日被告称：“经过多次测试，客户认可的分拣机测试结果是6000件/时，包裹分拨的正确率为98%……项目至今无法验收”，并要求更换分拣机或价格打折并补偿工期延误损失。原告回复认为案涉设备效率能够达到7500件/小时，案涉项目其为众多分包商中的一家，其只对分拣机效率负责，不对整体分拣效果负责。被告为证明案涉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提供其与天马公司共同进行案涉项目终验形成的《天马自动化系统终验测试报告》，载明分拣机能力测试产能为6257，测试结果为失败。被告主张为证明其为弥补案涉设备产能缺陷向第三方购买分拣机等设备产生损失，提供以下证据：1.与天马公司2018年4月10日签订《江苏天马电商产业园11号仓项目物流设备及系统采购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天马公司该项目的供应及安装调试验收，总价款1251万元，设备包括箱式入库主线、箱式拣选主线、包裹主线、箱式B2B主线、机器人缓存排序系统和分拣机系统，分拣机要求系统能力为7500箱/小时。2019年7月31日双方又签订《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基于被告已履行完主合同所规定的除分拣机产能以外的所有功能与技术要求（已通过验收测试），为弥补因分拣机产能无法满足合同要求（设计产能7500件/小时，测试产能6000件/小时）而导致的缺陷，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希望双方长期友好合作，被告免费为天马公司增加一套分拣机（产能3000件/小时）并免费为天马公司增加一套机器人库前缓存输送线；本协议完成后，主合同涉及的整体系统将满足总的项目合同最终验收要求，天马公司应为被告签署整体项目终验合格证书。2.与泰州市豹翔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拣机采购合同》，约定卖方出售给买方45度斜轮分拣机，金额为12万元，交货地点为湖州市吴兴区浙江德能物流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德能公司），生产率为3500件/小时。3.与德能公司签订的《输送线采购合同》，约定采购物流输送设备，金额为30万元，交付地点为江苏连云港浦南镇许安大道100号天马云仓，收货人为被告工作人员。4.其他一系列采购合同，合同标的物包括电动滚筒、电子元件、电气电控箱、开关电缆、传感器、WSC系统开发及编程以及读码项目系统，连同前述两合同总价款合计591699.54元。5.购买分拣机、物流输送设备等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408944.54元。6.家装建材、配电控制设备等发票，金额共计12396.75元，被告主张系购买辅材支出的费用。7.住宿费、餐饮费和交通费发票，金额共计33831.87元，被告主张系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额外派遣员工到案涉项目所在地出差支出的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下称鉴定机构）对案涉设备是否符合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分拣系统产能7500件/小时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载明分别进行了两次生产试验，第一次和第二次分别由被告和原告负责上下料工作。第一次试验每个650mm的方格内分别摆放一件包裹，单条前端输送线理论供货速度为8307件/小时。第二次实验避开三合一输送线、水平输送线和导入机设备，原告选择长度为395mm的包裹首尾相接通过单条前端输送带直接进入分拣机，前端理论供货速度为13500件/小时。产能计算公式为，即。第一次试验取不计后面降速段，在1581秒中，正常读码包裹2584件，未读码30件，未分配格口139件，第一次试验产能计算结果为5635.67件/小时，分拣差错率为0.045%。第二次试验不计后面降速段，在100秒中，正常读码包裹201件，未读码30件，未分配格口数量45件，产能计算结果为6696件/小时，正常读码率为92.5%，分拣差错率为0。质量鉴定意见为分拣机产能最大可达6696件/小时，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7500件/小时。原告对该鉴定提出异议，理由如下：1.鉴定机构在鉴定现场未向原告确认鉴定数据，鉴定报告体现的错分数据未向其确认；2.第一次试验被告的输送线正常状态不满足输送7500件/小时条件，因此被告取消了保护程序以及动态称重程序，不满足客户实际要求，而原告设备在两次试验中均是正常模式运行；3.第二次试验其自行计算的数据是8152件/小时；4.分拣机7500件/小时的产能是指单位时间流进分拣机的包裹数量，并未明确是有效产能，分拣机将未分配格口和未读码的包裹作为异常件处理，不应减去两类包裹数量。而且被告提供的WCS系统和读码器分别负责分配格口和读码，不应由原告提供的分拣机承担整个系统的责任。鉴定机构出具书面回复函，内容如下：1.为使现场鉴定两次试验包裹数量统计采用统一标准，排除人工数据存在的差错，现场所有的分件数量数据均采用分拣机操作系统界面显示的实际数据；2.错分包裹即分拣差错的2件包裹，是鉴定组现场查看确认的结果，未在分拣机操作系统界面体现；3.关于第一次试验前段输送线是否满足供货7500件/小时，详见《质量鉴定报告》，至于是否取消某些特定功能，不在鉴定范围内；4.原告计算的8152件/小时的分拣产能是将所有通过分拣机的包裹当做分拣包裹总数量，鉴定机构计算分拣产能说明详见《质量鉴定报告》5.若将所有通过分拣机的数量计算分拣产能，会产生大量未有效分拣的包裹从异常格口流出，实际是未分拣，需要人工二次分拣。正因考虑到WCS系统及扫码系统并非由原告提供，因袭将“未分拣格口数量”中包含的为正常读码的包裹数量予以剔除，但经读码系统正常读码后，这部分包裹应当得到分拣机的有效分拣。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供第一次试验时拍摄的视频，该视频显示，分拣机前端为原告提供的三合一输送线，三合一输送线前端为被告提供的三条输送线，该三条输送线进入三合一输送线时的包裹摆放间距肉眼可见距离大于《质量鉴定报告》中确定的每650mm摆放一个包裹的距离。原、被告双方共同对视频中通过被告提供三条输送线1分钟内进入三合一输送线的包裹数量进行统计，为99个包裹，视频可见三条输送线在期间均出现停顿，双方确认停顿时间分别超过30秒、23秒和26秒。被告主张前端启动输送线的速度为0.5m/秒，后至三合一输送线前端的输送线速度提升为1.5m/s，因此包裹在过程中会出现位置位移，但是不影响输送。另查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案涉合同预付款17.7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支付了鉴定费用6万元、前期调查费用1.6万元、差旅费1.6万元。在案件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91民初272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查封或者扣押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价值共计945000元的财产。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分拣机系统设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设备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案涉设备的产能指标是否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如果没有达到约定标准，被告要求减收的货款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合同附件《项目进度表》的约定，原告应当在2018年8月14日安装完毕案涉设备并在8月28日完成调试，但根据其在电子邮件沟通中自认的时间，系在10月10日方才完成安装调试工作，被告亦未予以明确否认，仅以客户未完成调试为由不予认可。被告仅确认该日期为安装开始时间，但是又无法提供安装调试完成的时间。其主张原告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根据原告的自认确认其在2018年10月10日完成安装调试。其迟延交货的时间从2018年8月28日计至10月10日共43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的每周0.5%的迟延交货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相应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因迟延交货导致的实际损失程度，故本院酌情按照相应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调整违约金（即年利率4.35%的4倍，年利率17.4%）计算标准，即24524.33元（118万元×43天×17.4%/360天/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不能达到约定的产能标准，原告则认为系被告提供的前端输送线能力未能达到7500件/小时导致位于后端的案涉设备不能达到约定产能标准。而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已就理论供货速度专门进行了论述。虽然从被告提供的第一次试验视频可以看出单条输送线上各包裹所占空间大于650mm，但是鉴于系3条前端输送线同时输送包裹至三合一输送线，足以推断理论供货速度未因此而低于7500件/小时的标准。而1分钟视频中三条前端输送线均出现超过1/3时间停顿的情况，也可反映原告提供的三合一输送线未能完全接纳前端3条输送线输送的包裹。原告主张系前端输送线能力不足的原因导致案涉设备产能没有达到约定标准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质量鉴定报告》在计算产能公式时，将有正常读码但没有正常分配格口的包裹予以剔除。对于原告对第二次试验计算产能公式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就案涉设备中分拣机的功能而言，系对物品进行分拣，并将分拣出的物品准确送达指定位置（格口），对包裹经正常读码但未准确送达指定格口的情况，并未实现分拣功能，鉴定机构在计算产能时将其剔除符合常理。原告主张分拣机产能是指单位时间进入分拣机的包裹数量，缺乏合理依据，也没有提供合同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第二次试验中，剔除了三合一输送线等分拣机设备以外因素，在前端输送线能力有充分保证的情况下，仍不能达到7500件/小时的水平，足以说明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未能达到案涉合同约定的产能水平，属于违约。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产能水平未达到约定的水平，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形，案涉合同并未具体约定此种情形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减少合同价款。被告主张其为弥补案涉设备的产能缺陷向第三方购买整套分拣机设备造成损失，虽然其该项主张合理，但是其主张购买的新分拣机设备产能为3500件/小时，明显超过了弥补案涉设备产能缺陷的范围。被告提供的购买家装建材、配电控制设备等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差旅费发票，也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与原告提供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瑕疵存在关联，本院亦不予认可。结合案涉设备经鉴定的产能与约定标准的差距水平，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可减少货款20万元。因此，案涉合同总价款应减少为98万元。案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2年，目前质保期仍未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款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扣除原告已经收取的17.7万元预付款以及尚未到期的5.9万元质保款后，被告还应支付合同款74.4万元及以此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7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4.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4524.33元；三、驳回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250元，由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2807元，由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443元；反诉受理费5394元，由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738元，由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1059元，由被告广州大库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941元；鉴定费用9.2万元，由原告中集德立物流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李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