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华，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原住所：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971号新光大厦1栋9层。现住所：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69号长航大厦606室。负责人：孙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晨，系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陈德华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张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除一审判决确定的45600元外，另赔偿上诉人停车费3000元、交通费37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事故车辆在一年多的时间内都得不到修理，一审判决认为责任在上诉人错误。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对车辆维修发生意见分歧，上诉人主张联系了两个修理厂，主动与保险公司联系，20余次的上访、投诉，放弃了车内物品的损失，车辆评估费用又偏低，人伤赔偿无争议也未赔付到位，车辆一年多得不到修理的原因和责任均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受损车辆被拖至襄东修理厂修理，因保险公司的原因无法维修，产生的停车费3000元应予支付。一审判决将3000元停车费认定为施救费错误。事故车辆从事故现场经交警部门勘验后，被拖至指定地点安置，拖车费用成为施救费，该工作已经完成。事故车辆在第一个修理厂未能修复，由第二个修理石拖至其他地点准备维修，但于协商不成，仍不能维修而长时间停放，产生停车费用，至于襄东修理厂给出的发票种类上写为劳务费和施救费，备注栏注明是施救费及停车费，综合分析就是停车费。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达成协议时，该笔费用尚未产生，一审判决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错误。（三）交通费是否能支持。首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37000元，按100元/天，从2019年5月1日放假结束，到一审起诉时，扣除疫情期间三个月，上诉人主张37000元清楚明了。一审法院认为可以选择公交车辆上下班，单程票10元，这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使用女儿的车，有加油的证据，有女儿与其母亲聊天时提到的证据，有上诉人给女儿微信转帐30000元作为借车费用的证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德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85600元（医疗费15000元、推定车辆直接损失费用29000元，停车费、施救费4600元，租车费37000元），先由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张涛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13时15分许，张涛驾驶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至207国道襄阳市××区黄集镇太山村一组路段掉头时，与陈德华驾驶的鄂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陈德华及同车乘坐人李小娟受伤，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陈德华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治疗，陈德华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中华牌小型轿车被拖至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停车场停放。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第4206074201900017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张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陈德华无责任，当事人李小娟无责任。2019年5月15日，陈德华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中华牌小型轿车被拖至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停放，等待维修。2019年5月24日，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车进行了拆检，并出具了鄂Ｆ×××××中华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车辆保险损失评估单》，需要维修车辆的费用合计约四万余元。因陈德华要求更换车辆原厂原装配件，所需费用超出了评估单价格，车辆没有按照该评估单评估的方案进行维修。2019年11月26日，襄阳市高新区李守贵汽车配件经营部为陈德华开具了名称为“鄂Ｆ×××××”、服务名称为“劳务、拆检费”、金额为160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并加盖了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华轿车售后专用”章。2019年6月1日，陈德华向“襄阳烨辰售后王超”发送微信称“华泰保险公司和你们烨辰中华专修达成四万元修理计划，请王总将修复计划详细清单、部件代码、所处位置、配套厂家及修理合格标准、使用年限准备一份正式合同，三方签字生效，准备完后签字，必须有一点，就是事故车主满意，另两方满意是不行的”。2019年7月25日，陈德华向湖北保险315投诉：420607420190001770号无法执行，这起事故已两个多月了，我们希望在湖北省银保监局的监督下，尽快将这起保险纠纷处理好，还我方—个公道。诉求内客：华泰保险公司不顾我方修理车辆的请求，坚持以车辆购置年限为借口让我报废，我车购十二年，才跑十万公里，事故后发动机、变速箱完好，只是车架坏了，并且在进修理厂时保险公司和中华专修厂达成四万元修好合同。我方请求华泰保险公司尽快在修理厂将车修好。公司回复：回复客户：1、服务站维修，我公司正常定损核验配件及维修结果。2、按照重置成本法支付车辆实际价值赔款。2019年8月17日，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加盖“中华轿车售后专用”章《证明》载明：“证明鄂Ｆ×××××中华尊驰车因事故来我单位维修，现华泰保险公司定损金额21400元，我单位因价格太低无法维修，特此证明！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90817”。2019年9月5日，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保险员魏晨针对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车辆保险损失评估单》进行了修改：划掉其中“右后门包、前车身控制器、后车身控制器、导航系统”后，魏晨在该《机动车车辆保险损失评估单》第三页右下方载明：“配件定损项目以清单为准，配件金额以后期实物重新定价魏晨2019.9.5”。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以其作为甲方，陈德华作为乙方与丙方制作了《案件处理协议书》，在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交给原告审阅时，陈德华提出该《案件处理协议书》的“协议内容”中“三、甲方只承担乙方车辆在此次事故中造成损坏的配件，对于二次损伤及非事故原因造成的损伤，甲方不予承担”的内容不合理，拒签该协议。陈德华的车辆仍然没有实施修理。2019年11月26日，鄂Ｆ×××××小型轿车被拖至襄东修理厂停放，准备维修，但最终该车没有维修。2020年5月11日，陈德华与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达成了《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载明：“一、乙方车辆厂牌型号：中华尊驰SY7201M2.0MT，牌照号鄂Ｆ×××××，该车辆出险后经双方协商，按推定全损处理，总价金额为￥28000元整，大写贰万捌仟元整；二、事故中车辆所产生的施救费1000元，大写壹仟元整，由甲方承担。三、理赔时乙方需提供车辆报废凭证及注销证明。四、特别说明：此协议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能力，是双方在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本协议为依据，同时郑重承诺不得就此次事故定损金额和最终赔偿向司法机关、其他有权管理机关提起诉讼、仲裁等一切救济的权利”，陈德华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保险员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20年6月19日，襄阳市好帮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名称为“鄂Ｆ×××××”、服务名称为“劳务、施救费”、金额为300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原告所有的中华尊驰SY7201M2.0MT车牌号为鄂Ｆ×××××中华牌小型轿车注册登记时间为2007年6月4日。2020年6月22日，陈德华将其鄂Ｆ×××××中华牌小型轿车拖至收车单位“襄阳华泰天成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报废。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20年6月29日为鄂Ｆ×××××中华牌小型轿车办理了注销登记。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陈德华及车辆上的乘车人李小娟就其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与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达成了赔偿15000元的赔偿协议。还查明，2018年5月2日，张涛先后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张涛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再查明，陈德华居住在襄阳市××区创业路××号，其工作地点在襄阳市××××北监狱干休所，陈德华在工作单位有居住寝室。陈德华可以通过乘坐公交车从襄阳市××区创业路××号到达襄阳市××××北监狱干休所，单程票价为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公安机关认定张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德华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因张涛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张涛承担责任的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陈德华及案外人李小娟于2020年1月16日自愿与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就其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达成的《车险人伤案件快处协议书》及陈德华于2020年5月11日与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达成的《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德华主张的劳务、拆检费1600元，是否应予支持？二、陈德华在修车过程中，导致其车辆自2019年5月15日停放至2020年6月22日，其本人是否存在过错？陈德华主张租车费37000元，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如下评判：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德华主张的劳务、拆检费1600元，劳务、施救费3000元是否应当支持？根据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十四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第三者财产，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定的，保险人可以重新核定”之规定，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陈德华的车辆的损坏，在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主持下对损坏的车辆进行拆解报价后，由于理赔模式的变化，不再需要修理，拆解报价费所对应的查勘、拆解和报价等工作均属定损工作范围，而定损工作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属于保险公司的义务，陈德华持拆检单位出具的1600元支出票据向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陈德华与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在2020年5月11日达成的《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中，已经就施救费达成了1000元的赔偿协议，故陈德华主张施救费3000元，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德华在修车过程中，导致其车辆自2019年5月15日停放至2020年6月22日，其本人是否存在过错？陈德华主张租车费37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德华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Ｆ×××××中华尊驰SY7201M2.0MT小型轿车注册登记时间为2007年6月4日，至事故发生时间已经12年有余。自陈德华的鄂Ｆ×××××车辆拖入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拆检时，陈德华告知修理单位需要原装配件进行修理，因车辆老旧，部分配件已经停产，导致车辆不能够及时修理。2019年9月5日，在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保险员与襄阳烨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陈德华车辆出具《机动车车辆保险损失评估单》后，陈德华以“三、甲方只承担乙方车辆在此次事故中造成损坏的配件，对于二次损伤及非事故原因造成的损伤，甲方不予承担”的内容不合理为由，拒签该协议，对此，陈德华对于车辆的不能及时维修存在过错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本案中，陈德华最终与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达成了车辆报废、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赔偿陈德华28000元的《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书》。因陈德华所属非经营性的事故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陈德华可以选择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公交车辆，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其住所与工作单位之间，该支出应当予以支持。但陈德华主张每天使用其女儿的私家车辆往返于其住所及工作单位之间，陈德华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使用了其女儿车辆及使用车辆的具体天数，故陈德华主张赔偿其租车损失37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当赔偿陈德华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等合计15000元中的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剩余医疗费等损失5000元，推定全损处理金额、施救费29000元中剩余的27000元，劳务、拆检费1600元。陈德华全部损失合计为45600元。因张涛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当赔偿陈德华各项损失45600元。因陈德华的各项损失已经由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足额赔偿，故陈德华要求张涛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张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判决如下：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德华各项损失45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德华对张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元，由陈德华负担164元，张涛负担1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对陈德华向“襄阳烨辰售后王超”发送4万元修理意见的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有误，应为2019年5月29日，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陈德华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二审争议焦点是陈德华主张的停车费3000元、交通费37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停车费，陈德华提交的襄阳市好帮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3000元项目为“*劳务*施救费”，不能仅因备注有“施救费及停车费”字样，就认定该费用属停车费。同时，陈德华认可2020年5月11日其与保险公司签订协议时，实际只产生了施救费600元，但双方协商由保险公司承担1000元，说明双方均知晓可能会产生新的费用，对可能产生的费用承担各自做了让步。一审判决认定3000元是施救费，双方已协商处理，未再支持，并无不当。陈德华上诉主张3000元系停车费，依据不足，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陈德华主张交通费37000元，该项损失是因其不能使用受损车辆而产生，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范围，应予支持。考虑本案情况：陈德华工作单位与家庭居住地距离较远，但工作单位有寝室；双方自行协商时间过长，陈德华可以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尽早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且实际上陈德华还是通过本案诉讼在主张权利，故本院酌情支持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2000元。陈德华主张37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主体，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抗辩称该损失属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一、二审期间，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均未能举证证实该损失属保险条款约定的间接损失，且其公司已就该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故华泰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陈德华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未支持陈德华主张的交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陈德华对张涛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德华各项损失47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元，由陈德华负担164元，张涛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陈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