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终3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荣，男，1962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黄岩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现住浙江省三门县。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由撑，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英慧，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现住三门县。2016年3月15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曾羁押三日）。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荣、陈英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浙10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王金荣涉案犯罪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对原审被告人陈英慧涉案犯罪进行书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金荣及其辩护人朱艇、林由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王金荣、被告人陈英慧共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叶某2请求被告人陈英慧出面帮其向被告人王金荣借高利贷，2012年3月25日，叶某2的朋友罗某1、侄儿叶某1、陈英慧一起来到王金荣处，由陈英慧、罗某1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叶某1在担保人处签名，内容为向王超借款25万元，月息2分，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叶某2。后因叶某2无力偿还该笔债务，经王金荣多次催讨，陈英慧将该笔借款还清并取回借条。2012年12月20日，陈英慧本人向王金荣借了高利贷，后无力清偿。经王金荣提议，由陈英慧提供已还清借款的借条，并由王金荣出面通过诉讼方式起诉叶某1。陈英慧因欠王金荣高利贷被多次催讨，为减轻自身债务，将已还清借款的借条交还给王金荣。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王金荣以王超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叶某1作为担保人，偿还借款。2014年7月29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由叶某1偿还王超17万元，叶某1履行完毕。 案发后，被告人陈英慧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参与共同诈骗的事实。 另查明，2020年2月29日，被告人陈英慧在律师胡善方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 二、被告人王金荣单独诈骗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金荣长期以来一直在三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实际收取的月利息在9分至1角5分不等。在高利放贷过程中，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款本金、砍头息、制造银行流水、隐藏还款凭证等套路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然后通过诉讼手段追讨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2月20日，陈英慧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25万元，约定实际借款利率15%。王金荣将该笔借款分拆为15万元和10万元两笔借款，并形成两张借条。一笔以自己名义借款15万元，周某担保，借条记载金额30万元，月利率2%；另一笔以陈某3名义借款10万元，陈某4担保，借条记载金额20万元，月利率2%。扣除“砍头息”3.75万元后，王金荣实际给付陈英慧共计21.25万元。后陈英慧无力偿还本息，周某支付利息1万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王金荣以陈某3的名义，以陈英慧向其借款3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英慧、陈某4等偿还本息。2014年6月30日，法院判决支持。后王金荣申请强制执行，获得执行款23798元。2015年3月2日，被告人王金荣以陈英慧向其借款3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英慧、周某偿还本息。2015年3月2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陈英慧偿还借款及利息，周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执行到位。 2.2014年2月17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20万元，二人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记载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张，记载月利率2%，并在当天制造了30万元的现金取款流水。王金荣在扣除“砍头息”1万元后以转账方式实际交付给陈某(1)19万元，另有11万元存入自己名下的其他账户。2014年3月25日，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存入王金荣账户，但王金荣以各种理由未归还借条。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金荣以陈某(1)向其借款3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陈某(1)支付5161元的本金及利息并已执行到位。 3.2012年8月26日，被害人葛某(1)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8万元，二人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借条一张，由张某2、卢某作为保证人，记载金额为8万元，月利率2%。王金荣扣除半个月“砍头息”0.6万元后实际交付给葛某(1)7.4万元。葛某(1)支付5万余元利息后，无力再偿还本息。2013年1月29日，王金荣要求葛某(1)将所欠的1万元高额利息写成借条，之后每隔三个月，被告人王金荣均要求葛某(1)将所欠高额利息写成借条。利息写成借条共四张，记载金额共计10万元，月利率2%，且均无担保人。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王金荣以葛某(1)向其借款18万元未偿还本息为由向黄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后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葛某(1)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黄岩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 4.2014年11月26日，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35万元，二人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以妻子易扬的名义出具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40万元，月利率2%，浙江美仰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担保。当天，王金荣制造了取款40万元的交易流水，扣除“砍头息”2万元后以转账形式交付给陈某(2)33万元，后陈某(2)无力偿还本息。2015年1月9日，王金荣以陈某(2)向其借款40万元未偿还本息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予以支持。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陈某(2)处执行到位50361元。 5.2012年11月11日，被害人葛某(2)经陈某3介绍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借条一张，记载借款金额5万元，由林海夫担保，扣除首期20天“砍头息”0.5万元后，实际交付给葛某(2)4.5万元。2013年1月31日，葛某(2)再次向王金荣借款，王金荣出具一张记载金额为3万元、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3年5月31日王金荣以葛某(2)向其借款8万元未偿还本息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后王金荣在获得葛某(2)还款7万元后放弃其他诉求。 6.2013年2月25日，被害人朱某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4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一张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10万元，由干某、陈某6担保，扣除半个月“砍头息”3000元后，实际交付给朱某3.7万元。2013年4月27日，王金荣与朱某进行了结算，王金荣出具一张借款7万元的结账清单。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金荣以朱某向其借款1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2月11日，经法院调解，朱某承法院调解，朱某归还王金荣借款7万元，后王金荣申请强制执行，从干某处执行到0.33万元。2015年10月26日，朱某等还款8万元，王金荣申请执行结案。 7.2014年前后，被害人祝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80万元，借条金额为100万元，郑宏森担保。祝某支付了部分本息后无力再支付高额本息。2017年3月10日，王金荣要求祝某将所欠的70万元利息写成借条，并制造了银行取款交易流水。2018年8月18日，王金荣以祝某向其借款7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黄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后未执行。 8.2014年6月25日，被害人张某1所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实际月利率10%。王金荣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由林日财担保，月利率2%。张某1所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5年4月16日，王金荣以张某1所向其借款25万元未偿，林日财未履行担保责任为由起诉至三门县人民法院要求林日财偿还本息。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后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执行到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荣、陈英慧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王金荣诈骗既遂共计人民币677120元，数额特别巨大，另有部分未遂；陈英慧诈骗既遂人民币1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英慧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有漏罪，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英慧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金荣应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实际给付的“本金”，视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追缴。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二、撤销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主文“被告人陈英慧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英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中四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金荣退赔被害人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元。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王金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七千一百二十元。 五、依法追缴王金荣人民币四十万一千一百五十九元，陈英慧人民币十七万八千七百零二元，葛某(1)人民币二万四千元，陈某(2)人民币二十七万九千六百三十九元，葛某(2)五千元。 被告人王金荣上诉辩称，原判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诈骗犯罪。其借款是正常民间借贷，不是“套路贷”，借款人为了赖账，证词不可信。其辩护人认为，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认定的既遂金额有误，王金荣的行为不是“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要求调取王金荣金色苹果手机里微信转账记录、（2014）台三初字第555号案卷中的借条原件，并提供署名祝某的借条三张，以佐证其辩护观点。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金荣长期以来一直在三门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实际收取的月利息在9分至1角5分不等。在高利放贷过程中，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款本金、砍头息、制造银行流水、隐藏还款凭证等套路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然后通过诉讼手段追讨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叶某2请求被告人陈英慧出面帮其向被告人王金荣借高利贷，2012年3月25日，叶某2的朋友罗某1、侄儿叶某1、陈英慧一起来到王金荣处，由陈英慧、罗某1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叶某1在担保人处签名，内容为向王超借款25万元，月息2分，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叶某2。后因叶某2无力偿还该笔债务，经王金荣多次催讨，陈英慧将该笔借款还清并取回借条。2012年12月20日，陈英慧本人向王金荣借了高利贷，后无力清偿。经王金荣提议，由陈英慧提供已还清借款的借条，并由王金荣出面通过诉讼方式起诉叶某1。陈英慧因欠王金荣高利贷被多次催讨，为减轻自身债务，将已还清借款的借条交还给王金荣。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王金荣以王超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要求叶某1作为担保人，偿还借款。2014年7月29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由叶某1偿还王超17万元，叶某1履行完毕。 案发后，被告人陈英慧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参与共同诈骗的事实。 另查明，2020年2月29日，被告人陈英慧在律师胡善方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适用程序及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金荣、陈英慧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人叶某2、罗某1、周某、罗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庭审笔录、借条、支付发票，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认罪认罚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2年12月20日，陈英慧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25万元，约定实际借款利率15%。王金荣将该笔借款分拆为15万元和10万元两笔借款，并形成两张借条。一笔以自己名义借款15万元，周某担保，借条记载金额30万元，月利率2%；另一笔以陈某3名义借款10万元，陈某4担保，借条记载金额20万元，月利率2%。扣除“砍头息”3.75万元后，王金荣实际给付陈英慧共计21.25万元。后陈英慧无力偿还本息，周某支付利息1万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人王金荣以陈某3的名义，以陈英慧向其借款2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英慧、陈某4等偿还本息。2014年6月30日，法院判决支持。后王金荣申请强制执行，获得执行款23798元。2015年3月2日，被告人王金荣以陈英慧向其借款3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英慧、周某偿还本息。2015年3月2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陈英慧偿还借款及利息，周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执行到位。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金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英慧的陈述，证人陈某3、周某、陈某4的证言、询问视频，银行账户明细，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及执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4年2月17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20万元，二人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记载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张，记载月利率2%，并在当天制造了30万元的现金取款流水。王金荣在扣除“砍头息”1万元后以转账方式实际交付给陈某(1)19万元，另有11万元存入自己名下的其他账户。2014年3月25日，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存入王金荣账户，但王金荣以各种理由未归还借条。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金荣以陈某(1)向其借款3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陈某(1)支付5161元的本金及利息并已执行到位。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5、许某的证言，（2016）浙1022民初4275号民事诉讼案卷卷宗、执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2年8月26日，被害人葛某(1)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8万元，二人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借条一张，由张某2、卢某作为保证人，记载金额为8万元，月利率2%。王金荣扣除半个月“砍头息”0.6万元后实际交付给葛某(1)7.4万元。葛某(1)支付5万余元利息后，无力再偿还本息。2013年1月29日，王金荣要求葛某(1)将所欠的1万元高额利息写成借条，之后每隔三个月，被告人王金荣均要求葛某(1)将所欠高额利息写成借条。利息写成借条共四张，记载金额共计10万元，月利率2%，且均无担保人。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王金荣以葛某(1)向其借款18万元未偿还本息为由向黄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后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葛某(1)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黄岩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卢某的证言，（2016）浙1003民初2351号民事诉讼案卷卷宗、执行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控告信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4年11月26日，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35万元，二人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以妻子易扬的名义出具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40万元，月利率2%，浙江美仰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担保。当天，王金荣制造了取款40万元的交易流水，扣除“砍头息”2万元后以转账形式交付给陈某(2)33万元，后陈某(2)无力偿还本息。2015年1月9日，王金荣以陈某(2)向其借款40万元未偿还本息为由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予以支持。王金荣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陈某(2)处执行到位50361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陈某3、张某1所的证言，（2015）台三商初字第101号民事诉讼案卷卷宗，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13年2月25日，被害人朱某向被告人王金荣借款4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王金荣出具一张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10万元，由干某、陈某6担保，扣除半个月“砍头息”3000元后，实际交付给朱某3.7万元。2013年4月27日，王金荣与朱某进行了结算，王金荣出具一张借款7万元的结账清单。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金荣以朱某向其借款10万元未偿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2月11日，经法院调解，朱某承诺归还王金荣借款7万元，但未支付后王金荣申请强制执行，从干某处执行到0.33万元。2015年10月26日，朱某等还款8万元，王金荣申请执行结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干某、陈某6的证言，（2013）台三商初字第1009号民事诉讼卷宗及执行卷宗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当庭核实，诸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王金荣上述六节诈骗犯罪事实。对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金荣诈骗被害人葛某(2)、祝某、张某1所三节，经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不予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套路”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未遂八十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既遂二十余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英慧明知王金荣以虚假诉讼方式诈骗他人财物，仍提供帮助，涉案既遂金额十七万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金荣的犯罪数额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同时依法应相应调整上诉人王金荣的刑罚。本案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档次，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未遂的规定处罚，并视本案实际情况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在二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金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英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陈英慧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撤销缓刑，实行二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英慧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金荣的诈骗犯罪所得，依法应退赔给被害人；实际给付各被害人的“本金”，包括已归还和尚未归还部分，依法视为犯罪工具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对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金荣诈骗叶某1、陈英慧、陈某(1)、葛某(1)、陈某(2)、朱某的事实经查成立，应予确认，但诈骗葛某(2)、祝某、张某1所的三节经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尚不充分，依法不予认定。故事实方面的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信。（2）上诉人王金荣在长期从事高利放贷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收取“砍头息”、虚增借款本金、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隐匿还款凭证、隐瞒还款事实等“套路”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然后通过诉讼手段追讨债务，依法属于“套路贷”，构成诈骗罪，故有关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刑初42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项，维持该判决的第二、三项。 二、被告人王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7年4月18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王金荣人民币共计三十六万一千一百五十九元，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王金荣退赔给陈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一元；退赔给朱某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元。 五、追缴陈英慧人民币十七万八千七百零二元，追缴葛某(1)人民币二万四千元，陈某(2)人民币二十七万九千六百三十九元，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向三门县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朱 兴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王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