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武廷，男，汉族，生于1960年8月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方兵，男，汉族，生于1954年11月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富，男，汉族，生于1972年5月6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 法定代表人：曾宗贵。 原审被告：陈科霖（曾用名陈灵），男，汉族，生于1985年10月3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尹武廷与被上诉人王方兵、王成富、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春野公司），原审被告陈科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722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武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被上诉人王方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王成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尹武廷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成富、重庆春野公司向王方兵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成富、重庆春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没有与王成富合伙，只是帮其从事施工管理，一审认定为合伙关系错误；二、被上诉人重庆春野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成富，因其欠王成富工程款，致王成富欠王方兵劳务费。因此一审应当判决重庆春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王方兵答辩称，其是受尹武廷邀约做的工程，不是在春野公司拿的工程，一审认定尹武廷和王成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如果春野公司承担责任我们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王成富答辩称，其与尹武廷是合伙关系，春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重庆春野公司和原审被告陈科霖未到庭答辩。 一审原告王方兵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人工费198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为66640元），合计264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4月，三台县教育局为发包方、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为承包方，就三台县中小学债后重建项目附属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地点为塔山学区等25所学校、项目经理为曾铭剑等内容。当月，曾铭剑作为承包人的经办人将该标段中的塔山初中及高堰小学的项目工程发包给本案被告王成富承建，王成富系该两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1年5月5日，原告与王成富及其合伙人陈科霖、尹武廷等人就涉案的两项目打混凝土的劳务工价计算方式等事宜达成口头一致意见，后原告在两项目工地交替施工，至当年10月，混凝土工程全部完工。2012年3月28日经双方核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债权文书一份，载明：王方兵高埝、塔山完成人工费238000元（贰拾叁万捌仟元正）等字样，王方兵、王成富在文书尾部签字确认。此后，原告不仅每年上门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同时还往三台县教育局要求解决该劳务费事宜。2018年4月27日，该标段工程经审计完毕，原告再次向三被告要求支付劳务费未果。原告遂起诉至江油市人民法院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三台县教育局为发包方、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三台县中小学灾后重建项目附属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三台县景福学区、刘营学区、塔山学区等25所学校。工程内容：场地平整、校门、围墙、道路、边坡等施工…。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4月2日,竣工日期2011年8月2日合同总日历天数120天…。五、合同价款金额壹仟陆佰伍拾陆万叁仟叁佰捌拾陆元人民币￥16563386.00元。三台县教育局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远伦签字，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曾宗贵盖私章。注明：复印属实与原件一致。《专用条款》上载明项目经理曾铭剑等内容。2011年4月被告王成富与项目经理曾铭剑签订了《项目目标责任书》载明：一、工程名称：三台县中小学灾后重建项目附属工程一标段。工程地址：四川省三台县××镇乡）塔山初中学校。工作内容（包括工作范围）：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及图纸施工，实行包干价。若超过甲方提供的清单工程量的以外工程甲方认可，但必须按包干价计价，并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曾铭剑，现场技术负责人刘刚，施工员张兴毕，财务负责人高卫下发的增加工程确认书后，由乙方责任人签字确认后，由乙方负责实施。四、工期及质量1.工期：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六、费用结算及付款方式1.本工程包干价116万元整…。项目经理：曾铭剑张兴毕（签字）班组负责人：王成富。双方还对该段高堰小学附属工程达成口头承建协议。2011年5月原告王方兵与被告王成富、尹武廷、陈科霖就案涉工程塔山初中、高堰小学项目混凝土的劳务施工及计价方式等达成口头一致意见。2011年10月原告混凝土施工完毕。2012年3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王方兵高埝、塔山完成人工费：238000.00元（贰拾叁万捌仟无正）扣陆仟元付黄仕华”，原告王方兵、被告王成富及施工员徐勇分别签了名字。2019年12月被告尹武廷之妻陈秀芳向王方兵等出具了三台学校各班组机械、材料结帐记录单，载明“人工费……2.王方兵总产值238000.00元借91240.00元下欠146760.00元……”，原告王方兵、被告王成富予以认可。原告王方兵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人工费146760元及利息。 另查明1.2011年5月16日，作为甲方的王成富、陈科霖与作为乙方的黄仕华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在三台县塔山中学和高堰小学所有附属工程的劳务用工承包给乙方;2.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名称于2016年2月注册变更登记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2018年4月25日，四川四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三台县中小学灾后重建项目附属工程一标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载明：审核结果送审金额：20857480.1元，审定金额：15912955.63元，审减金额：4944524.47元，审减率为23.71%。审核过程中相关事项的说明—我公司于2013年7月接受本项目资料，至2018年4月出具审核结果，审核时间较长，主要原因为由于施工单位造价人员不配合核对，2015年过后甚至无法联系，导致审计项目无法推进;4.2019年4月4日，三台县高堰乡中心小学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2011年高堰小学灾后重建项目的附属工程由江油市龙凤镇飞凤村五组王成富修建;5.2019年9月，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方三台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标注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页上“承包人（公章）:”处的印文“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提供的备案印文“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不是同一印模形成。 一审法院认为，三台县教育局为发包方与原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工程项目经理为曾铭剑。被告重庆春野公司以施工合同书上“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的印章并非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提供的备案印章“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属于同一印模形成为抗辩理由，认为该工程与公司无关，在案涉工程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并非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充足理由。被告王成富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所签订的项目目标责任书，实为工程分包合同，王成富成为该项目中塔山初中、高堰小学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方兵与被告王成富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欠款也是基于建设工程劳务关系产生的劳务费，故原告王方兵要求被告王成富支付人工费1467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被告王成富、陈科霖与其他分包人劳务合同中的约定“本工程完工在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15天内结付清工资款”，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故应当从2012年3日29日双方结算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尹武廷从事工地管理工作，包括支付劳务费，进行结算等，结合所出具的结帐记录、被告王成富出示的录音材料、证人证言和王成富、陈科霖与他人签订劳务合同等证据应当认定与被告王成富具有合伙关系，应当与被告王成富共同承担责任。被告陈科霖虽参与了一些施工管理，但本身是代为父亲尹武廷管理，与王成富、尹武廷不具有合伙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尹武廷、陈科霖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重庆春野公司经被告王成富申请,江油市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参加诉讼，但原告王方兵、被告王成富、陈科霖、尹武廷并未提出要求被告重庆春野公司承担责任的实体权利主张，且被告重庆春野公司在本案中不是王方兵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亦不应当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成富、尹武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方兵下欠劳务费146760元及从2012年3日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方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5元，减半收取1817元，由原告王方兵负担617元，被告王成富、尹武廷负担120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尹武廷与王成富之间的合伙关系认定。本院经审查，一审中由王方兵提交的王成富与尹武廷妻子之间电话录音，可以证实由王成富和尹武廷共同出资的事实，同时有证人证言及王成富、陈科霖与他人签订劳务合同等证据间接证实二人合伙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二人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重庆春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查，本案一审原告王方兵只起诉请求判决由尹武廷、王成富、陈科霖承担支付责任，在一审依法追加了重庆春野公司后也未变更诉请。同时，上诉人尹武廷在一审中也未提起反诉，要求重庆春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王方兵与王成富、尹武廷之间的劳务关系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重庆春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应当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尹武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元，由上诉人尹武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