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441号原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9号侨福芳草地C座9层。负责人：朱金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欧盛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6号成都科学城天府菁蓉中心C区。法定代表人：倪昔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禹，北京信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安生律所）与被告成都欧盛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成都中德天翔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简称欧盛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生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峰、公越，被告欧盛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生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盛腾公司给付安生律所律师费247800元；2.判令欧盛腾公司给付安生律所逾期利息（以247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欧盛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安生律所自2018年10月30日开始，接受欧盛腾公司的委托，向欧盛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19年1月，双方就委托事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安生律所接受欧盛腾公司委托，代理欧盛腾公司与前员工邱艳、赵媛媛、房菲的劳动纠纷仲裁案件，并就欧盛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相关用工风险补充完善其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文本等提供专项服务，收费方式为根据律师提供服务的实际工作小时乘以各级律师工作小时费率进行收费。合同签订后，安生律所提供了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多次向欧盛腾公司发出律师费账单，并根据欧盛腾公司的请求给予折扣，最终确定的账单金额为247800元。2019年9月6日，安生律所向欧盛腾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欧盛腾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但欧盛腾公司并未理会。鉴于此，安生律所提起本案诉讼。欧盛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安生律所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合同约定，安生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人员身份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二，安生律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存在法律错误；第三，安生律所提供服务的时间按小时计算与实际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欧盛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安生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如下：第一条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聘请，担任本事项的法律顾问，提供相关的法律服务，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第二条工作团队乙方将由刘卓律师（合伙人）及其他两位律师组成专门工作组，根据甲方的指示完成法律服务工作。第三条工作范围乙方的主要工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根据甲方要求，接受甲方委托，代理并参加甲方与前员工杨茜劳动争议纠纷二审及后续相关执行程序；2.根据甲方要求，接受甲方委托，代理并参加甲方与前员工邱艳、赵媛媛劳动仲裁及后续相关诉讼程序；3.根据甲方要求，接受甲方委托，代理并参加甲方与前员工房菲劳动仲裁及后续诉讼程序；4.根据甲方要求，接受甲方委托，针对前员工邱艳、赵媛媛、房菲的违反甲方员工手册的行为、离职后绝不交接的行为等向该三人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并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参加诉讼；5.就上述相关案件中涉及的相关证据进行收集整理；6.根据甲方的要求，于上述相关案件的相关方进行谈判、和解及调解；7.根据甲方的要求，就上述相关案件出具书面咨询意见及工作汇报；8.根据甲方的要求，就上述相关案件向仲裁庭/法庭提交相关法律文件/情况说明；9.根据甲方的要求，对甲方的相关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等进行进一步的完善和补充。第四条项目进程一切与第三条工作范围有关的涉及乙方的工作，乙方应按照甲方的需求及规定期限完成，并保证良好的工作质量。……第七条法律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根据本协议项下法律服务的复杂程度以及我们的实际工作，本协议项下相关事项我们将按照本所律师为贵司提供服务的实际工作小时数乘以各级律师的工作小时费率（需要说明的是，鉴于贵司作为我们的长期服务客户，我们将在标准工作小时费率的基础上给予贵司优惠）进行收费。我们将定期向贵司发出工作小时账单（附工作明细）供贵司核对，在贵司确认无误后收取相关律师费，具体服务完成情况以及工作时间由双方进行共同确认，且经甲方书面认可后，由甲方支付相应费用。各级律师的小时费率标准如下：合伙人标准工作小时费率5000元/小时，优惠后工作小时费率3000元/小时；资深律师标准工作小时费率4000元/小时，优惠后工作小时费率2400/小时；律师标准工作小时费率3000/小时，优惠后工作小时费率1800元/小时；律师助理标准工作小时费率2000元/小时，优惠后工作小时费率1200/小时。2.上述法律服务费包括相应税款，包含6%的增资税款，乙方应同时向甲方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3.甲方同意按照上述条款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在收到乙方工作小时账单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法律服务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第八条本协议第七条项下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律师费包括乙方就本项目提供法律服务所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交通费、诉讼费、公证费、文件制作费等。……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法律服务或者违反第六条规定的保密义务的，甲方有权不按照乙方发出的账单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法律服务费或者无故终止协议，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七条第2款之约定，要求甲方按乙方实际工作小时账单支付应付而未付的法律服务费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2018年11月2日，安生律所向欧盛腾公司发送《备忘录》，向其汇报欧盛腾公司与杨茜劳动争议案件的进展、争议焦点和后续安排。安生律所另为欧盛腾公司撰写该案的《上诉状》《上诉意见》并整理二审证据，而且还指派刘卓律师代理该案二审，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就该案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7日，邱艳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欧盛腾公司提起仲裁申请，安生律所指派刘卓律师和蒋小妹律师代理该案。安生律所在该案中整理证据、撰写《质证意见》和《代理意见》并提交给仲裁委员会。2018年12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裁决欧盛腾公司支付邱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工资27586.21元。在赵媛媛与欧盛腾公司劳动仲裁案件中，安生律所指派刘卓律师和蒋小妹律师作为欧盛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并向仲裁委提交《质证意见》《代理意见》以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裁决书，裁决欧盛腾公司支付赵媛媛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工资4137.93元。在房菲与欧盛腾公司劳动仲裁案件中，安生律所向仲裁委提交《质证意见》《代理意见》以及证据，后因房菲未按时参加仲裁开庭，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裁决书，决定对房菲按撤诉处理。诉讼中，安生律所向本院提交其为欧盛腾公司修订的《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从两份文件中可以看出，安生律所向欧盛腾公司提供修改建议。2019年3月15日，安生律所向欧盛腾公司发送《账单通知》《摘要》《工作量统计详单》，催要截止2019年3月15日的法律服务费254400元，并要求报销差旅费6229元。《摘要》显示：服务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律师为刘卓、公越和蒋小妹；刘卓律师的费率为5000元/小时，优惠后费率为3000元/小时，工作时间为40小时，总收费12万元；公越律师的费率为4000元/小时，优惠后费率为2400元/小时，工作时间为20小时，总收费48000元；蒋小妹律师的费用为3000元，优惠后费率为1800元，工作时间为48小时，总收费为86400元；以上总计254400元。《工作量统计详单》载明刘卓律师、蒋小妹律师和公越律师详细的工作小时和服务内容，具体如下：刘卓律师：2018年10月30日，工作4小时，内容是与公司就委托事项会谈沟通，就公司相关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初步了解和分析，梳理和出具相关整改方案，为贵司提供初步意见；2018年11月6日，工作5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提供的杨茜案的相关材料，梳理并出具案件上诉方案，就律师草拟的相关文件进行审核；2018年11月14日，工作3小时，内容是审阅贵司提供的赵媛媛案、邱艳案、房菲案相关材料，审核律师起草的劳动仲裁方案；2018年11月23日，工作3小时，内容是审核律师草拟的邱艳案、赵媛媛案质证意见、答辩意见以及就贵司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仲裁情况准备我方证据目录；2018年11月27日，工作4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的授权，代理贵司参加邱艳案、赵媛媛案劳动争议仲裁案庭审；2018年11月30日，工作4小时，在贵司会议室，就开庭邱艳案、赵媛媛案开庭情况向贵司汇报，就贵司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解答，同时，就贵司房菲案以及其他相关问题提供法律咨询服务；2018年12月4日，工作4小时，内容是审核并修改律师根据贵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等相关规章制度，结合目前贵司出现的相关问题进行针对性的修改，以合理控制相关法律风险的发生；2018年12月7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审核律师根据贵司提供的相关补充资料，并与律师商讨制定下一步工作方案（诉讼方向）；2019年1月6日，工作3小时，参加房菲案团队庭前会议，梳理房菲案证据材料，审核律师草拟的代理意见以及就贵司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仲裁情况准备我方证据目录；2019年1月7日，工作1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的授权，代理贵司参加房菲案劳动争议仲裁开庭并向法庭提交书面文件；2019年2月27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就杨茜案上诉案审阅案卷、梳理双方证据并审核代理意见；2019年2月28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杨茜案二审团队庭前会议，探讨本案疑点难点及庭审方案；2019年2月28日，工作3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的授权，代理贵司参加杨茜案成都中院二审开庭。蒋小妹律师：2018年10月30日，工作4小时，内容是与公司就委托事项进行初步沟通，就公司相关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初步了解和分析，梳理和相关整改方案的出具，为贵司提供初步意见；2018年11月6日，工作5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提供的杨茜案的相关材料，草拟上诉状及准备相关证据；2018年11月14日，工作6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提供的赵媛媛案、邱艳案、房菲案相关材料向贵司出具劳动仲裁方案；2018年11月23日，工作6小时，内容是草拟邱艳案、赵媛媛案质证意见、答辩意见以及就贵司提供的相关资料结合仲裁情况准备我方拟提供的证据；2018年11月27日，工作4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授权，代理贵司参加邱艳案、赵媛媛劳动争议仲裁庭审；2018年11月30日，工作4小时，内容是在贵司会议室，就开庭邱艳案、赵媛媛案开庭情况向贵司汇报，就贵司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解答，同时，就贵司房菲案以及其他相关问题提供法律服务；2018年12月4日，工作10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等相关规章制度，结合目前贵司出现的相关问题进行针对性的修改，以合理控制相关法律风险的发生；2018年12月7日，工作6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提供的相关补充文字资料，试听资料进行资料整理并制定下一步工作方案（诉讼方向）；2018年12月10日，工作1小时，内容是根据朝阳仲裁委的指示，领取贵司邱艳案、赵媛媛案裁决书，并向贵司反馈；2019年2月28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杨茜案二审团队庭前会议，探讨本案疑点难点。公越律师：2018年11月6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审阅贵司提供的杨茜案的相关材料，梳理案件上诉思路；2019年1月5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就贵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起草房菲案的代理意见；2019年1月6日，工作1小时，内容是房菲案团队庭前会议，探讨仲裁思路，并就相关问题进行法律检索；2019年2月27日，工作5小时，内容是就杨茜案上诉案审阅案卷、梳理双方证据并起草代理意见；2019年2月28日，工作2小时，内容是杨茜案二审团队庭前会议，探讨本案疑点难点；2019年2月28日，工作3小时，内容是根据贵司的授权，代理贵司参加杨茜成都中院二审开庭；2019年3月5日，工作5小时，内容是根据二审开庭情况，针对相关法律问题书面分析并形成庭后代理意见邮寄至法院，同时向贵司书面汇报庭审情况。另外，差旅费为刘卓律师和公越律师到四川成都参加杨茜案的二审开庭所产生，其中包括打车费161元、机票款5620元、住宿费448元，该费用均附有相应票据。2019年4月30日，公越向欧盛腾公司的员工蒋会忍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欧盛腾公司按照账单尽快支付相应款项。2019年6月15日，安生律所再次向欧盛腾公司发送《说明函》和调整后的《账单通知》《摘要》《工作量统计详单》，安生律所在《说明函》中详细说明其在杨茜劳动争议诉讼案二审、邱艳劳动仲裁案、赵媛媛劳动仲裁案、房菲劳动争议仲裁案、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完善五个方面进行的工作和取得的成果，并且要求欧盛腾公司按照调整后的《账单通知》载明的款项付款。调整后的《账单通知》载明法律服务费为247800元。调整后的《摘要》显示，安生律所将“房菲案”和“规章制度完善及合同修改等”两部分的工作的律师服务费进行了优惠，减免6600元。但《工作量统计详单》与之前统计的内容相同，统计方法存在区别，安生律所将其工作量按照不同内容进行区分。2019年6月28日，安生律所又向欧盛腾公司发送函件，就《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内容协商及签订、法律服务团队已提供的法律服务及工作成果、法律服务账单的发出及反馈等方面作出进一步说明。在该函件中，安生律所提及欧盛腾公司在此之前提出的异议是：“对之前产生的律师费用，公司内审过程中产生了一些质疑，所以需要尽快提供贵所服务的内容和工作成果，供我们稽核审计比对和确认费用，这个时间主要取决于贵所向我们提供工作成果证明文件的时间，刚刚蒋律师发过来的文件里，应该没包括小时单载明的全部工作内容，例如二十余小时梳理公司制度，目前我们只看到有一个劳动合同修改，显然是不用花费二十几个小时的，公司也不会据此认可四万元的费用。”安生律所也针对该意见作出特别说明。最后，安生律所要求欧盛腾公司在函件发出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法律服务费。公越分别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14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向欧盛腾公司催要律师服务费。2019年9月10日，安生律所向欧盛腾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欧盛腾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律师服务费247800元，如未按期给付则安生律所有权主张违约责任。诉讼中，欧盛腾公司对安生律所指派的公越和蒋小妹的律师身份存有异议，其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准予公越等45人执业的决定》和“上海市司法局律师身份网络查询截图”，证明公越系于2019年9月9日才被北京市司法局批准以律师身份执业，蒋小妹在安生律所向欧盛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期间未注册为安生律所的律师，而是在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邦信阳律所）执业，蒋小妹的首次执业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安生律所提交欧盛腾公司与杨茜劳动争议二审诉讼案件的《授权委托书》、欧盛腾公司与房菲劳动争议案件的《授权委托书》、蒋小妹与安生律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证明安生律所已告知欧盛腾公司公越系实习律师，欧盛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而蒋小妹也实际于2018年7月31日与邦信阳律所解除合同，于2018年8月13日与安生律所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只不过是2019年下半年才被批准迁入北京在安生律所执业。欧盛腾公司认为，《劳动合同》显示，蒋小妹是以律师助理的职务入职安生律所，但安生律所以律师身份计算蒋小妹的法律服务费违反合同约定。另查，安生律所成立时登记的合伙人为朱金峰、高悦、高堂、郑海楼；2018年7月27日，增加刘卓、赵亮、周兵和孙冲为合伙人；2018年9月18日，又增加杨希光为合伙人。本院认为，安生律所与欧盛腾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安生律所作为受托人代理欧盛腾公司与杨茜、邱艳、赵媛媛、房菲的劳动争议案件，并且为欧盛腾公司提供法律咨询、修改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的法律服务，欧盛腾公司则依约向安生律所支付按小时计算的法律服务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安生律所已经指派律师作为欧盛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欧盛腾公司分别与杨茜、邱艳、赵媛媛和房菲的劳动争议相关案件中，完成了诉讼代理工作；而且，安生律所也提交了经其修改的《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可以证明安生律所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安生律所根据其完成的工作内容制作了《工作量统计详单》，详细列明了刘卓、公越和蒋小妹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长，根据安生律所列明的工作内容，安生律所主张的工作时长并未超过合理限度，故本院对安生律所制作的《工作量统计详单》的内容予以确认。欧盛腾公司认为安生律所并未按照《工作量统计详单》载明的时长完成工作，但其并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刘卓的工作时长为40小时，其系安生律所的合伙人，故其可以按照合伙人的级别计算服务费，即每小时3000元，据此，刘卓总费用为120000元。公越的工作时长为20小时，但其系于2019年9月9日才取得律师执业资格，在安生律所为欧盛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期间其仅具有实习律师的身份，不应按照资深律师的级别计算服务费，而应按照律师的级别计算服务费，即每小时1800元，故公越总费用应为36000元。蒋小妹的工作时长为48小时，其系于2018年8月2日取得律师执业资格，故其按照律师的级别计算服务费，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认可蒋小妹的总费用为86400元。因此，欧盛腾公司应向安生律所给付的法律服务费为242400元。由于安生律所已在2019年6月28日向欧盛腾公司发送函件，明确要求欧盛腾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但欧盛腾公司仍未给付费用，也未进一步提出异议，故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安生律所的利息损失。安生律所主张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欧盛腾公司的答辩意见。欧盛腾公司辩称蒋小妹是以律师助理的身份入职安生律所，但本院认为，虽然蒋小妹确实是以律师助理身份入职安生律所，但其属于安生律所的内部人事管理问题，蒋小妹能否以律师身份对外提供法律服务，应当以其是否具有律师执业资格为准。彼时蒋小妹已经具有律师执业资格，故其可以对外以律师身份提供法律服务，其亦当然可以按照律师的级别收取服务费，因此，欧盛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欧盛腾公司主张的安生律所在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法律意见错误的情况，本院认为，安生律所提供的法律意见虽然确有瑕疵，但并未影响仲裁和诉讼的实体结果或损害欧盛腾公司的利益，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欧盛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242400元；二、被告成都欧盛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42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7元，由原告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负担81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欧盛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