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01行初228号原告梅奥（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人民西路大街西段北侧金鼎商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董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程，男，该公司经理。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v>法定代表人林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诚。委托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奥（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奥公司）不服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委）作出的津市监执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于2020年7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梅奥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程，被告市市场监管委副主任苏德芬、委托代理人李诚、伊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市场监管委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津市监执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存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3M”口罩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予以401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梅奥公司诉称，被告市市场监管委于2020年3月13日对原告作出的津市监执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对原告罚款401000元。原告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不当，原告销售3M口罩的过程中不知道该口罩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原告不应受到处罚。同时《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的意见》于2020年2月6日发布，天津市防控领导小组自1月24日零时起，启动防控一级响应，而原告销售涉案口罩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至1月23日，该时间均早于市场监管总局发布意见及一级预警疫情防控期间。故被告依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的意见》给予从中处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且原告在知晓销售涉案口罩存在问题后第一时间积极采取退款、退货等补偿措施，该从轻情节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采信，因此被告仍从重处罚明显存在错误。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津市监执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证据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22-23日从天津市长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医药公司）采购货物；证据3.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积极采取退款、退、换货措施，高价购买口罩用于补偿客户；证据4.医疗服务协议，以往交易发票，随货同行单，证明原告与长江医药公司长期存在采购关系；证据5.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天津市河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中当事人的采购渠道、采购模式、销售模式与原告完全一致,被告行政处罚决定错误；证据6.天津市长江医药公司相关资质，证明原告在采购其公司的口罩时，充分履行了审查义务，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公司销售产品是合格产品；证据7.感谢信，证明原告购进口罩用于捐赠政府部门，证明原告不知道口罩侵权事实；证据8.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与天津市长江医药公司以往交易方式，证明我们之间日常交易惯例；证据9.补偿证明，证明原告在被市场委询问调查以前，就有积极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证明；证据10.长江医药公司业务员微信朋友圈截图，说明长江医药公司库房和公司大厅摆放大量口罩的照片，证明原告有理由相信其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原告是被诱骗购买上述口罩的。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市市场监管委辩称，一、我委具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职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规定和《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我委具有作出本案被诉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二、我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2020年2月18日，执法人员根据有关案件线索对被答辩人进行核查。经查，被答辩人于2020年1月22日至1月23日，经营商标为“3M”的口罩，销售给天津市迪远科技有限公司，数量共计20500只，经商标权利人鉴定，上述商品属于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违法经营额为114500元。上述行为符合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构成要件。三、我委对被答辩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答辩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的规定。立案调查前，被答辩人对涉案产品作出了积极的补偿、退款及追回措施，主动消除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行为。但被答辩人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存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3M”口罩的行为，依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2)在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或者社会安全事件期间实施违法行为的”以及《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意见》的规定，经综合裁量，依法给予从重行政处罚。我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的规定，责令被答辩人停止侵权行为，处以罚款401000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四、我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我委2020年2月18日根据有关案件线索对被答辩人进行核查，2020年2月21日经行政机构负责人批准立案。2020年2月28日案件调查终结，经案件审核机构审核，执法总队长会议集体讨论，部门负责人批准，于2020年3月9日制作并向被答辩人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被答辩人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未申请听证。2020年3月13日经部门负责人批准，对被答辩人作出津市监执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送达。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市场监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规定。五、被答辩人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被答辩人销售假冒“3M”口罩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其购买涉案口罩没有任何合法票据，其购买汇款也并不是向长江医药公司支付，并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取得。2.依据《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2)在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或者社会安全事件期间实施违法行为的”。虽然被答辩人销售行为在天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之前，但已进入疫情防控时期，且造成的影响持续到了后续一级响应时期，适用《市场监管总局关于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违法行为意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我委认为，我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市场监管委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程序类证据：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我委对案件来源进行了登记，并指派执法人员进行核查；证据2.询问通知书、被答辩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委执法人员依法履职；证据3.立案审批表，证明经负责人批准，立案调查；证据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调查终结，执法人员提出处理建议；证据5.案件审核表，证明案件经法制部门审核，同意执法人员意见；证据6.案件集体讨论（合议）记录，证明本案经总队队长办公会讨论；证据7.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送达回证、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我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相关情况；证据8.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证明经负责人批准，向被答辩人下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据9.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送达回证，证明向被答辩人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据10.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证明经负责人批准对被答辩人作出处理决定；证据1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委对本案作出行政处罚的内容及送达情况。事实证据证据12.现场笔录和现场照片，证明我委执法人员在2020年2月18日现场核查的情况；证据13.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答辩人的主体资格及代理人情况；证据14.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被答辩人销售涉案口罩情况；证据1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转账截图、指认照片、长江医药公司销售涉案口罩宣传图片、医疗服务协议及发票、天津市迪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口罩案卷复印件、证明、现场笔录、情况说明、追回及补偿措施证明材料，证明被答辩人对涉案口量进货及销售相关情况，经鉴定，被答辩人销售的商品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后被答辩人对涉案口罩进行追回及补偿相关措施；证据16.救灾物资接收函、情况说明、从轻、减轻处罚申请，证明被答辩人提交的申请从轻减轻处罚相关材料；证据17.被答辩人3M口罩购进详情表、被答辩人3M口罩销售详情表、违法经营额计算，证明被答辩人涉案口罩金额计算；证据18.询问笔录，证明被答辩人不申请陈述、申辩、听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依据3.《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依据4.《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依据5.《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规范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程序类证据的1-3、5、7-9、11没有异议，对证据4、6、10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适用法律错误，处罚过重。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实体类证据12-16、18没有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认可，对金额计算不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4、7、9没有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口罩获利金额小，与原告经营数额不同，河北区市场监管局认定该违法主体尽到了合法取得的义务，本案原告没有尽到该义务，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举证事实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是合格商品，合格商品不一定是合法商品，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交易惯例应该提供更详实的证据，即使是交易惯例，但是不能免除原告举证义务，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格不一定合法，原告没有提供长江医药公司欺诈的证据，没有提供合法的交易证明，不能免责。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以及被告提交的程序类证据11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不作证据认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程序类证据1-11中除《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外的证据，实体类证据12-18能够证明其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前进行了事实调查及履行了相关程序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依据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有效。经审理查明，被告市市场监管委在对案外人长江医药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过程中，了解到有一批涉案口罩流向原告，故于2020年2月18日进行案件来源登记，并向原告下发询问通知书。被告市市场监管委于2020年2月21日展开立案调查，现场检查，拍摄了现场照片及制作了《询问笔录》，取得了《鉴定书》等证据。在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鉴定书》、现场照片、《现场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销售的涉案口罩为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商品。被告于2020年3月9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未申请听证。被告市市场监管委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津市监执罚[20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予以401000元整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向原告直接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第六十二条“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的规定，被告市市场监管委具有对原告梅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在获知案件线索后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履行了处罚前告知、听证、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对原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情形，仅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不再予以罚款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法规规定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行为人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其销售的为侵权商品；2.侵权商品是行为人通过合法的正常商业方式取得的。这两个要件相互作用，后者对前者起到支撑和证明作用，前者对后者起到限制的作用，即便行为人能够证明其通过正常商业方式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但如果有证据显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销售的为侵权商品，其也不是善意行为人。具体到本案，首先，涉案口罩标注的品牌为3M，众所周知，该品牌为知名商标，其销售渠道较为规范；其次，原告购进口罩的时间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突发的特殊时期，口罩等防疫产品正处于紧缺状态，而原告在2020年1月22日、23日前后两日自案外人长江医药公司处购进3M口罩数额巨大,达到23500只。鉴于以上情形，原告作为经营性主体，理应对口罩3M品牌授权进行相应审查，尤其是在被告知不能开具发票时，更应该提高审查意识。但是原告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未进行相应审查，故此，原告对于销售侵权商品具有一定过错，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梅奥（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梅奥（天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素芹审 判 员  冯 震人民陪审员  傅凤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朱 弘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