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4216号 原告：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3068358601。 法定代表人：杨海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梁、焦文超（均系特别授权），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93024792K。 负责人：盛国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梁（特别授权），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康妮（一般代理），山东崇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物流公司）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因佳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分别申请对涉案车辆的损失及残值进行鉴定，本案依法中止诉讼。鉴定终结后，本院恢复本案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梁，被告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业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佳业物流公司车辆损失费153641元（佳业物流公司该诉讼请求原为2084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鉴定结论变更为153641元）、车辆拖吊装施救费21000元；2.依法判令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佳业物流公司垫付的三者路产损失40640元；3.依法判令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限额内赔偿佳业物流公司垫付驾驶员张玉贵的医疗费630元、交通费428元、住宿费128元；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佳业物流公司垫付乘车人汪彦峰的医疗费871元。共计2057元；4.案件诉讼费、鉴定费4000元由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佳业物流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为涉案车辆鲁ALxx**牵引车在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险种(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2020年1月10日19时20分，驾驶人张玉贵驾驶佳业物流公司所有的鲁Alxxxx/鲁AKx**号重型半挂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南昌统城高速149公里210米时，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鲁鲁ALxx**鲁鲁AKx**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张玉贵、乘车人汪彦峰受伤，鲁A鲁ALxx**A鲁AKx**型半挂车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佳业物流公司向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申请索赔遭拒，协商未果。因本案保险标的为运输工具，运输工具的登记注册地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根据法律规定，历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佳业物流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鲁AL鲁ALxx**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机动车损失保险19.6万、机动车上人员责任（司机）险30万、机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30万、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佳业物流公司应提供有效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及行驶资格。鲁AK鲁AKx**在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二、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张玉贵驾驶鲁A**鲁ALxx**牵引车牵引鲁A**鲁AKx**速公路行驶，但张玉贵当时是在实习期，故驾驶员张玉贵属于违法驾驶，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拒赔。三、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货物运输，但佳业物流公司投保时，投保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故投保和实际使用不符，并且严重增加了出险风险，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拒赔。四、关于佳业物流公司诉讼的金额问题，首先说明，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该问题的答辩系为节约司法资源，不视为对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认可。1.关于佳业物流公司起诉的车辆损失费，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涉案车辆因该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为153641.00元，对该损失的数额认可。2.关于佳业物流公司起诉的车辆拖吊施救费21000元：佳业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即使真实发生，该施救费用为施救牵引车及挂车的费用，但佳业物流公司仅在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牵引车进行了投保，未对挂车进行投保，故其应证明施救牵引车的具体费用；从牵引车及挂车的重量、尺寸、载有货物的情况及施救难度的情况来看，施救挂车的费用要比施救牵引车的费用高的多，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仅认可该费用的20%为施救牵引车的费用。3.关于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垫付的三者路产损失40640元：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佳业物流公司仅有权依据保险合同要求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权要求承担该损失；佳业物流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及权益转让单等证据，故对该损失不予承担。4.关于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垫付伤者费用2057元：佳业物流公司虽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但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为车上人员，仅有该人员才有权提起诉讼，佳业物流公司无权主张，且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该交通费、住宿费不认可；佳业物流公司未提交支付凭证、权益转让单等证据，对该损失不予承担。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与佳业物流公司仅为保险合同关系，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对该费用不予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 一、2020年1月10日19时20分许，案外人张玉贵驾驶鲁AL**鲁ALxx**x鲁AKx**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南昌绕城高速149公里210米时，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造成鲁ALx**鲁ALxx**x鲁AKx**驾驶人张玉贵、乘车人汪彦峰受伤，鲁ALxx**鲁ALxx**挂鲁AKx**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张玉贵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 二、鲁ALxx**重鲁ALxx**的所有人系佳业物流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9.6万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每座限额3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每座限额3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及不计免赔险。两份保险单被保险机动车使用性质栏记载为非营业企业。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单记载的保险期间。鲁AKx**车鲁AKx**门市分公司投保。 三、鲁鲁ALxx**辆鲁ALxx**驾驶证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7月18日。鲁鲁ALxx**辆鲁ALxx**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货运。 四、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佳业物流公司、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泰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鲁鲁ALxx**辆鲁ALxx**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车辆维修费实际损失金额为153641元；剩余价值13000元。佳业物流公司支出鉴定费4000元，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支出鉴定费3000元。 关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查明如下： 一、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张玉贵处于增驾实习期，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否予以理赔。 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主张，张玉贵在事故发生时处在实习期，属于违法驾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明确规定，初次申请和增驾后的12个月都是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能牵引挂车，因此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不应予以理赔。佳业物流公司主张，张玉贵系在由B2升A2的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领证的实习期。2016年4月1日公安部公布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初次申领和增驾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2017年10月7日国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2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张玉贵已经取得驾驶牵引车、半挂车资格，实习期的目的在于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状况，如不能驾驶准驾车型，则失去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保险公司对增加A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免赔有悖常理。 二、鲁鲁ALxx**辆鲁ALxx**非营业企业，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的理赔责任。 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主张，佳业物流公司投保时，投保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投保和实际使用不符，严重增加了出险风险，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拒赔。佳业物流公司主张，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予理赔。首先，非营业企业本身并非一个法律概念，保险单中记载的非营业企业与营运企业概念混淆。佳业物流公司为物流运输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为物流运输，不对外营业无法营利，且保险公司承保时对非营业企业的定义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根据鲁鲁ALxx**辆鲁ALxx**，车辆注册登记时间为2017年5月4日，载明使用性质为货运，投保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即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承保时对车辆使用性质明知。 三、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费之外的各项费用。 1.车辆拖吊装施救费21000元。佳业物流公司提交高速施救费发票两张、高速抢修费发票两张，证明本次事故产生高速施救费19800元、抢修费用1200元，共计21000元。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不能证实上述费用与本案有关联。即使实际发生，因挂车未在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施救挂车的费用远高于牵引车费用，仅认可该费用的20%为施救牵引车的费用。且根据佳业物流公司庭审中陈述，拖车费用是将车辆自江西拖到济南费用，事故发生后应就近修理，没有拖到济南的必要，故对扩大损失部分不予承担。佳业物流公司主张，因佳业物流公司住所地位于济南，车辆系营运货车，无法及时修理完毕，且车辆撞击部位在车头，损害比较严重，接近全损，故拖至济南进行维修。施救费系整车费用，无法区分出牵引车和挂车费用，故根据公平原则由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承担50%责任。 2.路产损失40640元。佳业物流公司提交路损赔偿确认书及路产损失赔偿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1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者路产损失40640元，佳业物流公司已实际支付。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支付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辩称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该第三人的损失应由第三人主张，佳业物流公司未提交权益转让单等证据，无权主张该权利。 3.垫付驾驶员张玉贵的医疗费630元、交通费428元、住宿费128元、乘车人汪彦峰的医疗费871元。佳业物流公司提交了医疗费的相关证据及交通费、住宿费发票以及张玉贵、汪彦峰的权益转让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事故发生后，佳业物流公司垫付上述费用，张玉贵、汪彦峰将索赔权益转让的事实。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张玉贵、汪彦峰的医疗费没有异议，对交通费、住宿费证据，辩称不能证实佳业物流公司主张，不予认可。且佳业物流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费用与权益转让书中的内容不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佳业物流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但被保险人为车上的人员，佳业物流公司无权主张权利。佳业物流公司陈述，张玉贵与汪彦峰均系佳业物流公司驾驶人员，两人在事故中同时受伤，交通费与住宿费系两人共同产生，起诉时将交通费与住宿费列在张玉贵名下，但索赔权益书写在汪彦峰名下。 4.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鉴定费4000元及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庭审中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主张，因佳业物流公司根据报价单主张的车损208400元明显过高，且超出车损险限额构成全损，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必须鉴定车辆的剩余价值，故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及其自己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均系其主张的损失过高造成，均应由佳业物流公司承担。佳业物流公司主张，作为保险人，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有义务为保险标的定损，由于保险公司未履行定损义务，佳业物流公司委托维修机构出具报价单，后又因保险公司对报价单中的车辆损失不认可，佳业物流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故鉴定费4000元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为明确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申请对车辆剩余价值鉴定系基于其未履行定损义务，故其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涉案鲁鲁ALxx**型鲁ALxx**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张玉贵处于增驾实习期，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否予以理赔，本院认为，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佳业物流公司投保时，其对所主张的增驾实习期的免责事由已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告知”义务，且双方就增驾实习期有不同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故对实习期应当作不利于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的理解，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鲁鲁ALxx**辆鲁ALxx**非营业企业，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的理赔责任，本院认为，鲁鲁ALxx**辆鲁ALxx**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货运，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接受涉案车辆投保时，对车辆性质及用途应明知。保险单系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出具，保险单记载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不能证实佳业物流公司系按非营运车辆进行投保。故本院对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以上述事由拒绝理赔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为：1.施救费19800元、抢修费用1200元。该两项费用有佳业物流公司提交的发票证实，发票出具时间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相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施救费19800元系对鲁鲁ALxx**引鲁ALxx**x挂车施鲁AKx**xxx挂车并未鲁AKx**市分公司投保，双方对两车施救费用具体的支出比例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结合事故发生时车辆受损及载货情况，对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施救费，按照30%的比例支持5940元。2.路产损失40640元。佳业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及其已实际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垫付驾驶员张玉贵的医疗费630元、交通费428元、住宿费128元、乘车人汪彦峰的医疗费871元。张玉贵、汪彦峰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记载，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对两人医疗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地位于南昌绕城高速，张玉贵、汪彦峰至医院就诊，必然支出交通费、住宿费，上述费用有佳业物流公司提交的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佳业物流公司主张，张玉贵、汪彦峰均系该公司驾驶人员，交通费、住宿费系两人共同发生，该事实由张玉贵、汪彦峰医疗费收费票据亦可印证，故佳业物流公司已就其所主张费用与索赔权益书记载内容的不同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428元、住宿费128元亦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均已由佳业物流公司进行垫付，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应支付佳业物流公司。4.佳业物流公司主张的鉴定费4000元及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佳业物流公司为确定车辆维修费的实际损失金额申请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应由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负担。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因佳业物流公司起诉时主张车辆损失费208400元，申请对车辆剩余价值进行鉴定，且经本院委托出具的鉴定结论证实上述数额过高，故阳光财险厦门市分公司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应由佳业物流公司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153641元；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施救费5940元、抢修费用1200元,共计7140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路产损失40640元； 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张玉贵医疗费630元、汪彦峰的医疗费871元、交通费428元、住宿费128元，共计2057元。 以上款项共计203478元，均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4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剩余价值鉴定费3000元，由济南佳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