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峻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2单元6层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1RGC738。法定代表人：鲁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汉兴大道二段132号秦巴医贸园综合楼5楼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MA62DQD553。法定代表人：吴红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兵，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汉族，生于1991年8月15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瓶，女，汉族，生于1988年4月15日，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上诉人四川峻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泓达公司）因与被告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泰公司）、被上诉人吴红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峻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合同所约定的第五次、第六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是自检合格，二是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出具的结论为合格的《空气洁净度检测报告》，同时还有蓝泰公司签字认可的竣工验收报告，以及被上诉人一直在生产使用实验室生产口罩。是否有温度控制装置、压差计、纯化水系统与《空气洁净度检测报告》中各项检测均合格的结论无任何因果关系，与付款条件无任何因果关系。GMP认证的申报是由蓝泰公司自己负责完成，与上诉人无关。蓝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上诉人所施工的内容不符合签订的建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也认可了存在很多问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并未进行整改，请求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2、上诉人拒绝整改，导致我方不能及时通过医疗卫生许可和审批，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峻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款260000元，自2020年4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截止2020年6月3日暂计算为2550元，暂共计26255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吴红瓶对被告蓝泰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2日，四川峻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承租的秦巴医贸园B区综合楼5楼部份房屋(约1200平方米：详见承包人设计施工图)，用于建设二类医疗器械口罩(民用口罩、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N95医用口罩)生产洁净车间安装工程。工程地点: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汉兴大道二段132号秦巴医贸园B区综合楼5楼。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发包人只负责购置四条口罩生产机器设备(一条一拖一的设配、两条一拖二的设备、一条N95的设备)、两台口罩膜包装机、两台外包装打包机、一台六立方环氧乙烷灭菌机、生化检验设备、冰箱冰柜。其余所有设计、图纸、施工、现场管理、材料、机器设备等全部由承包人购买和实施，包含但不限于实验室所有设备(中央台、边台、超净台、生物安全柜)、厂房常规设备(洗手槽、烘干器、手消毒设备、更衣更鞋柜)、厂房灭菌系统(臭氨发生器、紫外灯)、厂房、办公室、环氧乙烷站、实验室基础建设、消防等施工内容，保证发包人完全达到民用医用口罩生产条件、检测条件和GMP认证条件。四、质量标准：合格标准(1、所用材料需符合医用口罩生产标准；2、施工范围内的空气标准符合省食药局的检测标准；3、达到(《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洁净厂房验收规范》GMP认证标准；4、所有设计和施工需保证消防、环评报批无障碍)。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11.1按工程进度付款，具体支付方式为工程款分七次按进度节点支付，第一次：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该款项系工程预付款自动转为工程进度款，不再另行支付）；第二次:彩钢安装主体安装完成且达到民用口罩生产条件后3个工作目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5%；第三次:空调设备到场安装前3个工作目内，支付合同价款价20%，第四次：30天内，完成净化设施等设备安装、调试，达到生产医用口罩的条件，支付合同价款的15%；第五次：整体安装调试自检合格并经药检所或卫生防疫部对洁净度检查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第六次：90天内，完成GMP认证工作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第七次:质保金(工程竣工)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2020年3月26日，峻泓达建筑公司向蓝泰公司发出自检合格告知函，称《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二类医疗器械口罩生产十万级洁净车间安装工程》经该司整体安装调试自检，达到合格要求，满足十万级洁净车间检测项目及标准。同时该司申请蓝泰公司可以邀请药检所或卫生防疫部对该司承建的《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二类医疗器械口罩生产十万级洁净车间安装工程》进行检验检测。2020年4月2日，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出具空气洁净度检测报告，鉴定结论为本次检测的洁净室（区）符合《YY/T0033-2000无菌医疗器具生产管理规范》，检测报告备注一栏显示被测单位洁净区未安装湿度调节系统，不能主动调节相对湿度。2020年4月26日，被告对洁净车间验收向原告提出整改要求，2020年5月6日被告再次函告原告要求完成整改。2020年7月8日，捷闻(成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泰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现场辅导问题的函，该函的附件1中指出，厂房与设施项目中空调系统无温度控制装置；洁净级别不同的洁净区，洁净区与非洁净区之间无压差计；企业无纯化水系统，还未到位。同时查明，被告单位已经支付了案涉工程的80%的进度款，庭审中，双方都认可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进度，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下剩的工程进度款。原告峻泓达公司与被告蓝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及其授权代表签名，形式要件具备，合同成立；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质量符合标准（1、所用材料需符合医用口罩生产标准；2、施工范围内的空气标准符合省食药局的检测标准；3、达到(《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洁净厂房验收规范》GMP认证标准；4、所有设计和施工需保证消防、环评报批无障碍)的二类医疗器械口罩生产十万级洁净车间安装工程。被告则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款进度支付约定：第四次30天内完成净化设施等设备安装、调试，达到生产医用口罩的条件，支付合同价款的15%；第五次整体安装调试自检合格并经药检所或卫生防疫部对洁净度检查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第六次90天内，完成GMP认证工作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但蓝泰公司提交的2020年7月8日捷闻(成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现场辅导问题的函》的附件中指出：厂房与设施项目中空调系统无温度控制装置；洁净级别不同的洁净区，洁净区与非洁净区之间无压差计；企业无纯化水系统，还未到位等等问题，均会影响到产品注册和生产许可。以上问题的存在无法确认原告交付的生产洁净车间已达到生产医用口罩的条件。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已满足第五次付款条件。同时该工程未完成GMP认证工作，不满足第六次付款条件。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峻泓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峻泓达公司要求蓝泰公司支付合同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峻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原告四川峻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蓝泰公司现场负责人与峻泓达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我们施工与对方一直在对接，施工图纸也送给了对方，整个施工过程在被上诉人的引导监督和认可下进行，工程完工后交付，对方支付了第三次和第四次的工程价款，并未提出异议。蓝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完整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蓝泰公司和吴红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20年4月26日就峻泓达公司项目经理于2020年4月22日带领下共同对洁净车间所进行的现场验收，给峻泓达公司出具了“关于洁净车间验收意见的函”，要求对验收中存在问题的34处予以整改，而峻泓达公司在2020年4月29日的回复中对其中28处同意增加、同意整改、同意安装或同意修补。但二审中承认并未按照同意的意见去进行整改，称当时是为了方便后面的收款作的让步，不能说明认可就存在问题。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峻泓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蓝泰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承揽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作为承揽人的上诉人峻泓达公司对其所承揽的蓝泰公司“二类医疗器械口罩生产十万级洁净车间”即四条口罩生产线的室内安装、装饰装修工程，必须达到双方所约定的质量标准：1、所用材料需符合医用口罩生产标准；2、施工范围内的空气标准符合省食药局的检测标准；3、达到(《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洁净厂房验收规范》GMP认证标准；4、所有设计和施工需保证消防、环评报批无障碍。被上诉人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款进度支付约定：第四次30天内完成净化设施等设备安装、调试，达到生产医用口罩的条件，支付合同价款的15%；第五次整体安装调试自检合格并经药检所或卫生防疫部对洁净度检查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第六次90天内，完成GMP认证工作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虽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峻泓达公司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装饰装修工程，蓝泰公司也支付了案涉工程前四次80%的进度款，但从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2020年4月2日所作的“空气洁净度检测报告”中，以及2020年4月26日蓝泰公司的去函和4月29日峻泓达公司的回函，结合2020年7月8日捷闻(成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现场辅导问题的函》的附件中指出的问题：厂房与设施项目中空调系统无温度控制装置；洁净级别不同的洁净区，洁净区与非洁净区之间无压差计；企业无纯化水系统，还未到位等等问题，均会影响到产品注册和生产许可。以上问题的存在无法确认峻泓达公司交付的生产洁净车间已经完全达到了生产医用口罩的条件，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已满足第五次付款条件。同时该工程尚未完成GMP的认证工作属实，亦不满足第六次的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以峻泓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驳回峻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峻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上诉人四川峻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