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峰，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住所地龙岩市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龙腾南路14号珠江大厦三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2YFJDP2G。 法定代表人：李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平，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云峰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陈良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云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要求参与分配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号房产并取得30%份额的分配款，具有法律依据。前述房产是上诉人与陈良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银行按揭合同系上诉人与陈良美共同签订的，应付的银行按揭款也是上诉人与陈良美共同承担；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前述房产产权虽是以陈美良个人名义登记，但应属上诉人与陈良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享有讼争房屋30%的产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明确规定：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能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良美为龙岩市天红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产生的担保之债，应属陈良美个人的债务；不是上诉人与陈良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新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拍卖登记在陈良美、林水华名下的前述房屋，对属于上诉人30%份额归还给上诉人是依法办事，是正确的做法，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撤销（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的内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也同时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最高院的前述规定，也明确了在共有财产被查封情况下，充许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是对被查封财产确权之诉的概括、普通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规定，是对被查封财产允许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的专门规定，且该规定也符合《物权法》第103条及第104条规定，即夫妻并未约定共有房屋份额，依法应视为等额享有。在出现普通规定和专门规定的情况下，应优先适用专门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主张撤销（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书，不具有法律依据。三、本案的债务和财产纠纷由来已久，自2014年起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陈良美起诉债务纠纷的案件中，上诉人就已主张讼争财产是上诉人与陈良美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之后省高院、最高院的判决也确认讼争财产是上诉人与陈良美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即使没有提起离婚诉讼来确认上诉人对讼争财产的份额，凭省高院、最高院生效判决也可以确认讼争财产属于上诉人与陈良美夫妻共同财产，在一审法院对讼争财产执行过程中也应留出应属于上诉人30%份额的财产。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被执行的房屋权属有异议应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实现，而不是另案确认房屋权属。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编著，江必新、刘贵祥主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理解与适用》一书中第380页对该条的解读，明确写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时间是在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后，无论案外人所持有的生效法律文书的基础权利是什么，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这是因为，如前所述，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实现，而不是另行诉讼”。该观点也明确了郭云峰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后，只能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实现，而不是另行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在查封之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认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14条的规定，在共有财产被查封的情况下，允许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系2004年司法解释，当时的民事诉讼法尚未设立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执行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理由不成立的，予以驳回；理由成立的，由院长批准中止执行。如果发现判决、裁定确有错误，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2007年民事诉讼法修改，将第二百零八条修改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是2007年民事诉讼法修改后新设立的规定，法律已作出修改，已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14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适用民事诉讼法修改前的法律规定，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另一案外人马彩华另案对被执行房屋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贵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49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根据《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应裁定驳回马彩华的起诉。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即撤销“确认郭云峰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号房产享有3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岩市中心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陈良美、林水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8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良美、林水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代偿款本金5840274.03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1.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以6140274.03元为本金，按日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2.自2013年3月26日至款清之日止，以5840274.03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良美、林水华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陈良美、林水华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8）闽08民终104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陈良美、林水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因陈良美、林水华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闽0802执241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扣留、拍卖、变卖陈良美、林水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向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据此协助查封属陈良美、林水华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办公用房。郭云峰、马彩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确认查封、拍卖异议人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房产50%共有份额的执行行为违法，其享有保留50%共有份额的权益。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闽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郭云峰、马彩华的异议请求。郭云峰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因郭云峰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预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159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2019年3月21日，郭云峰向一审法院提起其与陈良美离婚纠纷一案。郭云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予郭云峰与陈良美离婚；2.依法确认郭云峰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房享有30%的产权。陈良美在该案中辩称，同意与郭云峰离婚，对郭云峰的两项诉讼请求均无异议，讼争房屋现已被新罗区人民法院查封，尚未拍卖，购买讼争房屋的款项来源于双方投资经营煤矿所得。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郭云峰与陈良美离婚；二、确认郭云峰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房产享有30%的份额。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07年7月，陈良美与案外人林水华共同购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房。2009年6月22日，陈良美与林水华办理前述房产的房产证（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2××7号，陈良美占有份额60%，林水华占有份额40%）。2009年11月21日，陈良美与林水华办理前述土地证（土地证号：龙国用2009第2××8号）。该房产现已被一审法院查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认为该判决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9年7月7日，一审法院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案涉房产进行公开拍卖，成交价格为3195264元。郭云峰以（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为由，于2019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关于参与财产分配的申请报告》。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在《陈良美、林水华分配表》上签署“不同意”并于2019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郭云峰、陈良美、林水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闽08民终67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802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 再查明，2017年7月4日，龙岩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龙经信企〔2017〕39号关于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有关变更事项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改制后将名称变更为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诉求是否可以支持,分析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陈良美、林水华因保证合同而发生追偿之债,郭云峰与陈良美因离婚纠纷产生分割房产而发生物权所有权确认纠纷,虽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但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7月11日查封案涉房产，此后郭云峰于2019年3月21日提起与陈良美离婚诉讼并要求确认郭云峰对案涉房产享有30%的产权，且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后，郭云峰与案外人马彩华曾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因郭云峰、案外人马彩华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用，被一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因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申请强制执行查封涉案房产在先,故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龙岩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和郭云峰与陈良美离婚纠纷中的房产确权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同时陈良美在明知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查封即将被拍卖执行的状态下，未在其与郭云峰离婚诉讼中告知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或者申请法院通知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该诉讼事宜，导致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知道该诉讼而未参加，失去表达合理诉求的机会。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中,涉案房产早在（2019）闽0802民初1835号郭云峰与陈良美离婚纠纷立案受理之前就已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确认郭云峰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号房产享有30%的份额”的确权,发生在标的物的强制执行过程中,该标的物处于非正常状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实为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前述规定，在查封之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综上,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请求撤销（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的内容，即撤销“确认郭云峰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镇××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号房产享有30%的份额”，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良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的内容，即撤销“确认过郭云峰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房产享有30%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由郭云峰、陈良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云峰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原审法院（2019）0802民初1596号裁定书和郭云峰的起诉状，以证明郭云峰对该案件自动撤诉。郭云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不是自愿撤诉，而是正逢农历新年，上诉人以为是初八上班，所以初八去交上诉费，没想到是初七上班，就变成了逾期缴纳诉讼费按照自动撤诉处理。本院审查认为，对（2019）0802民初1596号裁定书和郭云峰的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诉讼中，郭云峰、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依此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2007年7月，陈良美在其与郭云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与案外人林水华共同购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的房屋。2009年6月22日，陈良美与林水华办理前述房产的房产证（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2××7号，陈良美占有份额60%，林水华占有份额40%）。2009年11月21日，陈良美与林水华办理前述房产的土地证（土地证号：龙国用2009第2××8号）。登记在陈良美名下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号（恒亿花园二期）Ｆ-Ｈ幢2层209房60%的份额，依法应认定为郭云峰与陈良美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该60%房产份额已被原审法院查封，但郭云峰仍依法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应份额，即郭云峰享有该房产30%的份额。2019年3月21日，郭云峰向原审法院提起其与陈良美离婚纠纷一案，该案只是离婚诉讼，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确权诉讼，该案中原审法院只是依法对郭云峰本应享有的涉案房产的份额依法予以确认，而且无证据证明郭云峰为恶意规避债务而提起离婚诉讼。本案中，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剥夺了郭云峰对涉案房屋本应依法享有的份额。综上,郭云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云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更正。陈良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撤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由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由龙岩市南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