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222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友文，男，1981年9月6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市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6日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7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27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决定逮捕，于同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文江，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开永，男，1968年5月1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6日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8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坤祥，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氏桑，女，1997年6月27日生，越南苗族，越南十二年级文化，农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河江省箐门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马关县公安局限制活动范围，同日5月9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姣姣，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熊氏桑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书记员鲁飞出庭支持公诉。马开飞出庭担任本案的翻译。被告人宋友文及其辩护人陆文江、被告人李开永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坤祥、被告人熊氏桑及其指定辩护人冯姣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和王某（另案）商议走私越南牛到中国贩卖。3月21日，宋友文驾驶其伯父杨某3所有的北京现代牌小汽车（车牌号：云Ｈ×××**）载王某到达马关县金厂镇住宿一夜。22日早，李开永驾驶其所有的本田牌二轮摩托车（车牌号：云Ｈ×××**）先行到达中越边境。在未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李开永通过188号界碑处非法出境至越南后沟牛马交易市场。随后宋友文驾车载王某到达中越边境，在未办理出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二人通过188号界碑非法出境至越南后沟牛马交易市场与李开永汇合。其间，宋友文等三人与越南人购买牛共8头。三人因担心走私罪行败露，遂雇佣越南籍妇女被告人熊氏桑和杨某2、熊某、杨某1（三人已被公安机关遣返）帮助赶牛至中国境内。后宋友文三人在未办理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188号界碑出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当日，熊氏桑四人按照宋友文三人安排，在未办理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188号界碑处非法进入我国境内。3月23日凌晨两点左右，熊氏桑四人将走私的牛赶至与宋友文三人汇合，并将牛装运至宋友文事先联系好的货车上。随后，宋友文驾车载熊氏桑四人，李开永和王某押运运输走私牛车辆一起将牛运至砚山茂克牛马市场销赃。后宋友文继续驾车载李开永、王某欲将熊氏桑四人非法出境返回越南。途中，王某下车返回其家中。16时20分，宋友文驾车行至马关县都龙镇边境派出所姜厂执勤点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一并查获非法出入境的越南籍人员熊氏桑等四人。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成立，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违反中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组织4人偷越国境，法定刑为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在实施犯罪过程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宋友文为逃避打击，唆使同案人作虚假供述，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氏桑违反中国出入国境管理法规，与他人结伙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云Ｈ×××**本田牌二轮摩托车、手机三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宋友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开永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熊氏桑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熊氏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刑罚上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陆文江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友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宋友文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宋友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宋友文患有疾病，不宜羁押，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张坤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开永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开永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非法入境人员是被告人宋友文雇佣的，被告人李开永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开永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偶犯；3.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开永所有的摩托车，无证据证明是李开永用于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不是作案工具，应依法返还。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开永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冯姣姣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氏桑犯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熊氏桑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深等量刑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熊氏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2日，被告人宋友文驾驶其伯父杨某3所有的云Ｈ×××**号北京现代牌小汽车载王某，被告人李开永驾驶其所有的云Ｈ×××**号本田牌二轮摩托车先后到达中越188号界碑附近，并分别通过188号界碑附近便道非法步行出境至越南。三人各自购买水牛后，共同商议出资雇请运输车辆将水牛运输到中国文山市贩卖。三人因担心被查获，遂组织被告人熊氏桑及杨某2、熊某、杨某1（三人已被公安机关遣返）四名越南籍人员帮助赶牛至，后三人返回中国境内。当日，熊氏桑四人按照宋友文等人安排，在未办理入境手续的情况下，从188号界碑附近便道结伙非法进入中国境内。3月23日凌晨2时许，熊氏桑四人将水牛赶至与宋友文三人汇合，并将牛装运至宋友文事先联系好的货车上。随后，宋友文驾车载熊氏桑四人，李开永和王某随货车一起将牛运至砚山茂克牛马市场出售。后宋友文继续驾车载李开永、王某欲将熊氏桑四名越南籍人送回中越边境188号界碑附近返回越南。途中，王某下车返回其家中。16时20分，宋友文驾车行至马关县都龙镇边境派出所姜厂执勤点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一并查获非法出入境的越南籍人员熊氏桑等四人。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予以，且有物证云Ｈ×××**北京现代轿车、云Ｈ×××**本田牌二轮摩托车照片、手机三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通话清单、情况说明、遣送出境决定书、中越两国边境地区打击各类违法犯罪人员移交书、现场查获笔录及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户口证明、越南公安局回函、越南籍公民身份情况表、前科劣迹说明、在逃人员查询记录、查获经过，证人熊某、杨某1、杨某2、王某、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熊氏桑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违反我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出境到越南贩卖水牛，为逃避打击，组织熊氏桑等四名越南籍人员未办理出入境合法手续，为其将水牛赶至中国境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熊氏桑未办出入境证，接受宋友文等人雇请，与他人结伙非法越境进入中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且三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经查，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熊氏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宋友文、李开永等三人到越南境内购买水牛，共同出资雇请熊氏桑等四名越南籍人员将牛赶入中国境内，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被告人宋友文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积极联系并驾驶车辆运输越南籍人员，所起作用相应较大，在量刑时应予以从重。故辩护人张坤祥提出的被告人李开永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宋友文、李开永、熊氏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开永所有的云Ｈ×××**号本田牌二轮摩托车，被告人李开永虽未使用该车辆接应、运送越南籍人员，但其驾驶该车辆到边境附近，并非法出境购买水牛后组织越南人偷越国境，是一个连续的犯罪过程，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没收。辩护人张坤祥提出的该车辆应依法发还被告人李开永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宋友文所有的黑色华为牌智能手机、李开永所有的黑色杂牌功能机、熊氏桑所有的红色ＶＩＶＯ牌智能手机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友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已扣减先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2日，即折抵刑期1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开永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已扣减先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3日，即折抵刑期2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熊氏桑判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已扣减先前限制活动范围的45日，即折抵刑期23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黑色杂牌功能机、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云Ｈ×××**本田牌二轮摩托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明燕审 判 员  黄志顺人民陪审员  高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