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6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明锦商务酒店**东三间**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667247570R。负责人：刘二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勇，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棒棒，男，199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涛，河南孔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福，男，194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平，女，193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二姣，女，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星，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星，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丽，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晓，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二喜，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原审被告：张英桃，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雷涛，河南孔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人高棒棒因与被上诉人王安福、张翠平、裴二姣、王吉星、王卫星、王美丽（以下简称王安福等6人），被上诉人宗二喜，原审被告张英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安福等6人、宗二喜、高棒棒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宗二喜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在商业险项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规定的“无证、酒驾、肇事逃逸”，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案涉保险合同亦将“无证、酒驾、肇事逃逸”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生效。案涉保险单上有“重要提示”，故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即使投保人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及时通知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并办理补充手续，如其未通知，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二、三项已通过黑体加粗的方式明显区别于其他一般性条款，具有显著性。2.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仅垫付抢救费用，不应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宗二喜在事故中同时存在“无证、酒驾、肇事逃逸”三种情形，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其余的不应赔偿。3.宗二喜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高棒棒作为车辆使用人和管理人，张英桃作为所有权人，均应当熟知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不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酒驾、无证且肇事行为人的惩戒，酒驾、无证且肇事逃逸行为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王安福等6人辩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未提交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且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仍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间内提交投保单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张英桃对此又予以否认。因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高棒棒辩称，酒驾和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关键是这一禁止性行为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就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投保人在购买保险时，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据此该保险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张英桃述称，与高棒棒的意见一致。高棒棒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高棒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改判驳回王安福等6人对高棒棒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王安福等6人、宗二喜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棒棒系案涉车辆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事故发生当天，宗二喜开车时给高棒棒说有驾驶证，高棒棒尽到了出借车的一般注意审查义务，宗二喜开车从夏邑县李集镇到虞城县时没有发生事故。2.饭后，高棒棒醉酒失去意识，在高棒棒不知情的情况下，宗二喜未经高棒棒同意，擅自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应由宗二喜承担赔偿责任。高棒棒无过错，不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前高棒棒明知宗二喜没有驾驶证，明知宗二喜醉酒，仍放任其驾驶事故车辆，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认定高棒棒承担补充责任，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高棒棒醉酒后失去意识，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对违反上述规定承担的是“相应”的赔偿责任，亦即按份责任，而非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安福等6人辩称，根据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宗二喜、聂欧洋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开庭情况，高棒棒和宗二喜的行为造成了王允良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了巨大伤害，一审判决高棒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棒棒的上诉请求。张英桃述称，同意高棒棒的上诉意见。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述称，高棒棒明知宗二喜醉酒，仍将车辆借给宗二喜使用，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安福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英桃、高棒棒、宗二喜、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9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英桃、高棒棒、宗二喜、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6日2时35分，宗二喜饮酒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虞城县大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同路与商永路交叉口西20米时，与同方向行驶王允良驾驶的电动车尾部相撞，造成王允良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宗二喜驾车逃逸。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宗二喜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允良无事故责任。王允良抢救住院治疗5天，2019年12月20日死亡，支付医疗费27,458.58元。王允良1963年9月25日出生，王允良兄弟二人，父亲王安福1941年4月25日出生，母亲张翠平1938年9月10日出生；妻子裴二姣1963年1月15日出生，长子王吉星1983年12月29日出生，次子王卫星1989年1月6日出生，长女王美丽1986年12月1日出生。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已垫付医疗费12,480.08元，高棒棒垫付丧葬费20,000元。张英桃系车辆登记所有人，事故发生时高棒棒在该车上且为车辆使用人和管理人。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有交强险、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6,858元/年，2019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7,26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允良死亡，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宗二喜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允良无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对王安福等6人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关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能否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没有提交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且在庭审后仍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提交投保单等相关证据，因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无法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且被保险人张英桃对此又予以否认，因此本案中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二、关于高棒棒在超出保险赔偿范围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前高棒棒明知宗二喜没有驾驶证，明知宗二喜醉酒，仍放任其驾驶事故车辆，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款，高棒棒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关于张英桃是否承担责任，张英桃将涉案车辆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高棒棒使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对王安福等6人诉讼请求的有关赔偿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酌情予以支持。根据王安福等6人提交的证据，按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458.58元、营养费100元（2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交通费100元（20元/天×5天）；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09,857.85元（21,971.57元/年×父母10年÷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合计908,419.83元。对王安福等6人的上述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620,000元；不足部分288,419.83元（908,419.83元-620,000元），扣除高棒棒已垫付20,000元，下余268,419.83元，由宗二喜承担赔偿责任，高棒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安福等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安福等6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其中支付王安福等6人607,519.92元（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12,480.08元（户名：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中兴路支行，账户：41×××8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宗二喜赔偿王安福等6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8,419.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高棒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安福等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4520元，由宗二喜、高棒棒负担17,205元，王安福等6人负担6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证据1，《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明：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2、3项规定“逃逸、酒驾、无证”，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且该相应条款已通过黑体加粗的方式，明显区别于其他一般性条款，具有显著性。证据2，肇事车辆保险单一份，证明：该保险单有“重要提示”一栏，已对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证据3，电子投保流程演示一份，证明：案涉保险是电子投保，阅读保险条款、免责声明，并进行电子签名，是电子投保的必经流程，若无上述流程，则投保人不能成功购买保险。高棒棒、张英桃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张英桃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未交付该条款，未就该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证据2是保险单不是投保单，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应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供投保单，并由投保人张英桃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免责条款才生效。而截至目前，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并没有提供投保单以及其他保险凭证，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提示义务。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张英桃不认可是电子投保。王安福等6人质证认为，证据1是格式条款，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不能提供张英桃签字的投保单或免责声明，就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证据2为保险单，并非投保单，该保险单也没有张英桃的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英桃又否认电子投保，应不予采信。综合各方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上述证据3“电子投保流程演示”可以看出，投保过程中需要人脸识别、电子签名，而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当庭表示无法提供投保人人脸识别、电子签名相关档案，故其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英桃作为投保人为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并支付了保费，对保险金额、保险期间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保险合同成立。关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在商业三者险中能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称案涉车辆为电子投保，但根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3“电子投保流程演示”可以看出，投保过程中需要人脸识别、电子签名，而其当庭表示无法提供投保人人脸识别、电子签名相关档案，且未向法庭提交案涉车辆的投保单，亦没有提交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本案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高棒棒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应否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于2019年12月17日、2019年12月26日两次对高棒棒的朋友聂欧洋进行了询问，2019年12月26日的询问笔录显示聂欧洋称“他（高棒棒）说如果交警队找你（聂欧洋），你（聂欧洋）还按第一次那样说，我（高棒棒）喝多了不知道这事。今天中午他（高棒棒）来虞城找我，我们在一起吃的饭，他说交警队通知他和我一起到交警队去，我们两个商量的还是按第一次那样说，就说他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他还说交警队要问车钥匙咋给宗二喜的，他就说他喝多了宗二喜自己拿走的，……。”结合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宗二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前高棒棒明知宗二喜没有驾驶证，明知宗二喜醉酒，仍放任其驾驶事故车辆，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本案高棒棒的过错和驾驶人宗二喜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王允良被撞死亡，高棒棒承担的应为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即按份责任，而非补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高棒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应予纠正。结合高棒棒和宗二喜一起饮酒、发生事故时高棒棒乘坐肇事车辆等事实，本院酌定高棒棒与宗二喜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各承担50%为宜。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908,419.83元，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620,000元，不足部分288,419.83元（908,419.83元-620,000元）应由宗二喜、高棒棒承担。因高棒棒已垫付20,000元，所以宗二喜应承担损失144,209.92元（288,419.83元×50%）、高棒棒应承担损失124,209.92元（288,419.83元×50%-20,000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棒棒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其中支付六原告607,519.92元（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支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12,480.08元（户名：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中兴路支行，账户：41×××8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第三项“驳回六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宗二喜赔偿王安福、张翠平、裴二姣、王吉星、王卫星、王美丽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4,209.92元，高棒棒赔偿王安福、张翠平、裴二姣、王吉星、王卫星、王美丽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4,209.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4520元，由宗二喜、高棒棒分别负担8602.5元，王安福、张翠平、裴二姣、王吉星、王卫星、王美丽负担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预交13,300元、高棒棒预交5326元，分别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