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民再43号原审原告：赵林森，男，193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湖北东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城汇日月湾（海南）冲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万城镇红专中路生产资料服务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6MA5RC2LX5A。法定代表人：和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斌，山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赵林森诉原审被告中城汇日月湾（海南）冲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鄂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鄂1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林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日月湾公司向原告赵林森支付债权转让余款634975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日月湾公司支付原告赵林森违约金1000万元；3、由被告日月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本院原审查明，2015年12月23日，赵林森与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赵林森将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即赵林森享有一桥公司及海南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7300万元人民币、利息2129.1667万元、违约金500万元、案件诉讼费541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全部转让给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1.1亿元。赵林森应于合同签字之日起三日之内，书面通知债务人一桥公司及海南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宜，并自债务人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协助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案件执行主体。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执行主体由赵林森变更到其名下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林森3000万元，余下款项由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收到执行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林森支付完毕，或者上述余款自法院将查封的房地产裁定给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合同还约定，双方均不得违法合同约定，若违约则由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0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赵林森于2015年12月26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2016年1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赵林森、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一桥公司及海南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变更案件申请执行人召开听证会，在听证会上，各方参与人对《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无异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鄂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为赵林森与日月湾对（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债权的转让真实有效，程序合法，日月湾公司申请变更案件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第（2）项的规定，裁定变更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6年1月26日，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城汇日月湾（海南）冲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同年3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海英变更为邱彬。同年3月26日，日月湾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变更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名称的申请。2016年5月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海南日月湾冲浪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为日月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彬。2016年2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湖北利德拍卖有限公司和湖北嘉隆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一桥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南省日月湾的土地使用权（即本案诉争的854号地块）。2016年11月9日，日月湾公司以7912万元的最高价竞得854地块。2016年11月2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执字第00018-3号执行裁定，裁定854号地块的财产权利自裁定书送达买受人日月湾公司时转移归其所有。2016年11月30日，海南省万宁市国土资源局收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被告日月湾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12月6日分两笔将4650.25万元债权转让款汇入至原告赵林森账户。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原告赵林森与被告日月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转让的债权真实有效，且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禁止转让的情形，同时原告转让债权后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亦组织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受让方及债务人进行了听证，并作出（2016）鄂执异1号执行裁定对转让协议予以了确认，故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受让人日月湾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取得债权，同时负有向债权转让人赵林森支付转让价款之义务。因被告日月湾公司未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之义务而酿成纠纷，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日月湾公司已支付4650.25万元股权转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日月湾公司还应向赵林森支付6349.75万元债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日月湾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的抗辩，因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执异1号执行裁定已对本案债权转让效力予以确认，同时作为受让债权一方的当事人日月湾公司对该裁定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日月湾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日月湾公司认为约定违约金1000万元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而赵林森未举证证明其因日月湾公司逾期支付债权转让款造成的损失，故本院酌定认定赵林森的损失为迟延支付期间以6349.7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收的罚息，即迟延支付期间以6349.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日月湾公司应支付赵林森的违约金为迟延支付期间以6349.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1.5倍×1.3倍）自应付款之日起计算之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日月湾公司下欠的6349.75万元应在法院将查封的房地产裁定给日月湾公司之日起十日内，即2016年11月29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故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日为2016年12月9日。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城汇日月湾（海南）冲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林森下欠的债权转让款6349.75万元及违约金（以6349.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林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12月23日，原审原告赵林森与日月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赵林森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即赵林森享有一桥公司及海南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海南弘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7300万元人民币、利息2129.1667万元、违约金500万元、案件诉讼费5413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全部转让给日月湾公司，转让价款为1.1亿元。赵林森应于合同签字之日起三日之内，书面通知债务人海南一桥置业有限公司及日月湾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宜，并自债务人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协助日月湾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案件执行主体等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赵林森于2015年12月26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日月湾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日月湾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12月6日分两笔将4650.25万元债权转让款汇入至原告赵林森账户。因日月湾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下欠款项，故原审原告赵林森遂向本院主张权利。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案外人西安长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鄂民申106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鄂民再25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林森的诉讼请求。赵林森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4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本案再审期间，原审原告赵林森于2020年10月3日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又查明，原审原告赵林森于2020年10月10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赵林森之继承人包括其妻子邱能姑、其女赵春霞、其女赵秋霞、其女赵云霞、其子赵启平、其子赵启贵、其子赵启君参加诉讼，但上述各继承人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材料，均声明放弃参与本案诉讼。本院再审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一、新的法律事实是否足以确认本院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本案原审原告赵林森主张的系合同之债，其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系其与原审被告日月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赵林森将原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全部转让给日月湾公司，转让价款为1.1亿元。本院原审判决之所以认定双方上述债权转让合同有效，是通过审查赵林森在上述合同中所转让的债权，系其通过诉讼经人民法院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其享有的债权。现因本案上述合同中原审原告赵林森所转让的债权，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再252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07号民事判决，确认赵林森与海南一桥置业有限公司及海南益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海南弘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鄂民二初字第00007号案件中所实施的诉讼行为系虚假诉讼。该新的法律事实，足以证明赵林森在上述合同中所转让的债权因取得途径违法而丧失，导致赵林森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即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发生根本变化，故本院原审基于双方债权转让合同有效并径行的判决失去了合法依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再审依法应予撤销。二、因赵林森在本案再审期间死亡，赵林森之上述继承人均声明放弃参与本案诉讼，本案如何处理问题。本案系本院依职权启动再审案件，依法应适用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案中，虽然赵林森之继承人邱能姑、赵春霞等七人在向本院出具书面材料中均同意赵林森生前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但因赵林森之继承人邱能姑、赵春霞等七人均声明放弃参与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终结诉讼情形。综上，有新的法律事实足以确认本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撤销。原审原告赵林森之继承人邱能姑、赵春霞等七人均声明放弃参与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终结诉讼情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鄂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终结诉讼。原审原告赵林森已交的案件受理费409288元，不予退还。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严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华贞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