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渤海路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刘路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坤，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君，寿光兴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兴，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祥，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王孝良，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上诉人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华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原审被告王孝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涉案纠纷是由于张殿坤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路增存在矛盾，张殿坤等事先与王孝良商议好以王孝良的名义去租赁上诉人的车辆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其名义上处理纠纷，实际上实施扣车行为，依此可证实三被上诉人与王孝良认可汽车租赁合同中租金300元/天和涉案车辆价值为20万元。因此，不管张殿坤认不认可授权王孝良扣车，其行为均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撤回对王孝良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撤回起诉系程序违法。二、上诉人所存车辆是用来租赁收益，涉案车辆被扣押是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均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与王孝良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应当对被上诉人均有约束力。因此，涉案损失应当按照上诉人与王孝良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价格认定，即车辆价值20万元、租金300元/天。三、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事项为“车辆价值和造成的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经济损失”变更为“贬值价格”并依此来认定涉案损失。四、一审判决以“车辆贬值”来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又酌情认定“两个月的误工期限(并且以每月22天计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及损失应当以车辆价值20万元、租金300元/天进行计算。五、一审判决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无任何依据。一审过程中已经给三被上诉人留出了固定期限让其返还车辆，其在期限内未能返还，且涉案车俩也已经实际无法返还。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使用已达两年之久，即使返还也不是原状态。六、返还车辆款与赔偿损失系两种不同的赔偿项目，不能因为损失数额超过租赁物价值就不予支持。从现行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司法实践中没有对损失超过车辆价值就不支持的规定。综上所述，三被上诉人与王孝良系共同侵权，且对车辆的价值及损失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没有瑕疵，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孝良未提交陈述意见。 华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返还所占车辆（鲁Ｖ2××××），若无法返还车辆，则应赔偿华轩公司车款200000元；2、依法判令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王孝良赔偿华轩公司经济损失（以每天300元租赁费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或支付车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王孝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轩公司是涉案车辆（本田黑色雅阁轿车，车牌号为鲁Ｖ2××××）的所有权人。2017年6月13日，王孝良从华轩公司处租赁涉案车辆，并于当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5日，租金为300元／天。当日14时左右，王孝良驾驶涉案车辆在马店壳牌加油站加油时，被张殿坤、王颖祥、王宗兴扣走。 另查明：1、经法院委托鸿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在被扣押日(2017年6月)的市场价值及车辆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的贬值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认定涉案车辆在2017年6月的市场价值为88133元；其次，自2017年6月至今，在正常使用情况下，每使用一年的车辆贬值损失为14689元。2、华轩公司因上述评估支出评估费用3500元。3、在车辆被扣押期间，华轩公司仍然为车辆缴纳了保险，两年保费及税费共计6657.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财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1、涉案车辆是否应当由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承担返还责任；2、华轩公司要求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按照王孝良租赁车辆的价格300元/天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文家派出所提供的证明显示，涉案车辆由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自王孝良处扣走并控制，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主张已归还王孝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车辆已返还王孝良，故应认定车辆仍由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控制，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华轩公司诉讼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孝良与华轩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扣押车辆的行为，属于对华轩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华轩公司与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其次，虽然华轩公司系租赁公司，涉案车辆平时从事对外租赁业务，但该车辆并非专门营运车辆，无营运资格，仅属于普通车辆从事运营服务，自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对车辆的扣押行为发生之日起，车辆就失去其营运用途，回归其普通车辆的属性，华轩公司可另寻其他车辆替代运营。故华轩公司的损失，应按照普通车辆被扣押期间自身价值的贬值损失，即：按照车辆正常使用期间自身的贬值损失计算。故对于华轩公司要求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按照王孝良租赁车辆的价格300元/天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车辆被扣押后，华轩公司需要一定的合理期限寻找替代车辆继续进行出租运营，该期限内华轩公司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故在该期限内，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依法应按照营运标准(300元/天)对华轩公司予以误工赔偿。对于寻找替代车辆的误工期限，法院酌情确定为2个月，每月按照工作日22天计算，华轩公司误工损失共计为13200元(计算方式：300元/天×22天×2个月)。 两个月之后的损失，应按照普通车辆(非营运车辆)正常使用的贬值价格计算。对于华轩公司支出的评估费用3500元，以及缴纳的保险费用6657.65元，为正常、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华轩公司主张若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不能返还车辆，则按照车辆价值予以赔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故华轩公司要求按照其与王孝良所签租赁合同中载明的车辆价格200000元计算其损失，法院不予支持，而应以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实施侵权日的车辆市场价值88133元为准。在按照扣车侵权日的市场价值对华轩公司予以赔偿以后，因该赔偿系按照车辆在侵权日灭失(丢失或报废)的价值进行的赔偿，故除两个月的合理误工损失之外，不应再计算车辆的营运损失或车辆贬值损失，故华轩公司再要求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赔偿营运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但因该赔偿款未在扣车侵权日实际支付，故可自该日期之日起(扣除两个月的误工期限)适当支付利息。 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共同实施扣车侵权行为，华轩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返还车辆义务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返还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牌号：鲁Ｖ2××××），并赔偿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误工损失13200元及车辆贬值损失（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照每年14689元计算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若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逾期不能履行上述判决第一项中返还车辆的义务，则赔偿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88133元、误工损失13200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支付利息（以881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88133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于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十日内付清；在履行本判决项时，判决第一项不再履行；三、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支付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评估费3500元、保险费6657.65元，共计10157.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54元，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负担4866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华轩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加盖有寿光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公章）、寿光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文件。证明寿光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关于涉案车辆的租赁价格为年租为50000每年，而一审法院不按租赁合同确定的200元每天，而是按贬值损失，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损失，上诉人为汽车租赁公司，其车辆是用来营运的，而不是家用。证据二、其他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与本案案情一模一样的案件，法院支持了按照租赁合同来确定车辆所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不认可，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没有关联性。2、你好，是五六十，按照我市中院第一次村民，我你好，上海路开过一个庭一个。还好像其他你们说回去商量能商量成吧？上面不。商量不成我们就看，好好再见。我看庭审一审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里边是没有。你二现在我看你上诉状上也没提，上诉状上你也没提这个事。补充意见。补充意见上有，上诉状原本没有，庭审的时候你们说这个车已经给了，已经题材在一审法院了，那这个事不能商量吗？行，我们就研究处理意见，好好。那犯。他就拿过来找他。负责协议。没有，其判决书与本案案情不一致，每个案件均是不同的，不能借鉴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张殿坤书写的证明一份（附二张勘验照片），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于2019年10月24日交由寿光法院田柳法庭。上诉人质证称，我方没有接收到车辆。且在一审庭审中给被上诉人留足期限让其返还车辆，而被上诉人在期限内未能返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上诉人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并没有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应否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华轩公司损失。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华轩公司，华轩公司对涉案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未经华轩公司许可擅自扣押涉案车辆，侵犯了华轩公司对该车辆享有的所有权，且其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已返还车辆，故一审判决张殿坤、王宗兴、王颖祥返还华轩公司涉案车辆并无不当。华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无法实际返还。该车辆并无外形结构、功能用途等方面的损坏，仍可正常使用，返还原物的请求可以实现，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轩公司主张其损失应按照与王孝良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价值和租金计算。因汽车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华轩公司与王孝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内容不应约束被上诉人。华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车辆价值应按照法律规定以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在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以该评估价格认定车辆价值，并无不当。因涉案车辆无营运资格，故一审按照普通车辆的贬值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华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经同意更改其申请鉴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贬值价格”认定华轩公司的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有效。故对华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寿光市华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