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元，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沐阳晨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金花社区6组。 法定代表人：李佰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波，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刚，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荟鸳，女，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刘元元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沐阳晨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阳晨曦公司”）、朱荟鸳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元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引用（2020）川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推定的事实作为证据，该判决未经上诉人质证，剥夺了上诉人质证和发表意见的权利，并且该判决推定的事实有客观证据推翻；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内部投资人变化，并不改变该校区开办主体以及人事、劳动、财务等关系，刘元元基于无因管理垫付相关费用，应当由沐阳晨曦公司承担；三、朱荟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元元入职以来，朱荟鸳作为公司代表、维多利亚校区负责人对该校区进行管理和领导，朱荟鸳与刘元元办理结算应视为代表公司行为；同时，朱荟鸳以担保人身份保证向刘元元支付垫款，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沐阳晨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沐阳晨曦公司认为（2020）川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不需要双方质证，法院可以直接采纳生效判决的判决内容作为裁判依据。 朱荟鸳辩称：其与上诉人都是股东，都垫付了部分资金，所以不应当退款。 刘元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沐阳晨曦公司返还刘元元垫付的费用29640.20元，朱荟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沐阳晨曦公司系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等。维多利亚校区系沐阳晨曦公司出资开办的课后托管项目之一。 2017年10月21日，沐阳晨曦公司与朱荟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朱荟鸳出资购买维多利亚校区15%的股份，即沐阳晨曦公司占该校区85%的股份，朱荟鸳占15%的股份。 2018年5月28日，沐阳晨曦公司与朱荟鸳又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朱荟鸳出资购买维多利亚校区52.5%的股份，至此该校区的持股情况如下：朱荟鸳占67.5%的股份，谭焱占15%的股份，李佰璟占17.5%的股份。 2018年9月12日，朱荟鸳与刘元元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朱荟鸳将其在维多利亚校区的股份转让15%给刘元元。双方同意，由朱荟鸳担任校区负责人，负责本校区日常运管及管理。 上述三份协议书均约定，各股东按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 刘元元与朱荟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后，刘元元实际参与了维多利亚校区经营，在该校区从事教学辅导、采购、财务等工作。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维持该校区经营，刘元元垫付了工资、菜钱、座机费等费用支出。2019年6月19日，朱荟鸳签字确认刘元元垫款费用总计29640.2元。 一审另查明，1.刘元元与沐阳晨曦公司曾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沐阳晨曦公司聘请刘元元担任教师工作岗位，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9年2月24日止。2019年7月26日，刘元元曾就案涉纠纷向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 2.刘元元曾以合伙协议纠纷将朱荟鸳诉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该案先后经过一审、二审，生效判决认定刘元元以受让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股份”的方式出资入伙，刘元元与朱荟鸳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产生法律效力。 3.朱荟鸳于2018年7月1日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系沐阳晨曦公司“沐阳晨曦”品牌的加盟商，与沐阳晨曦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关系。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的所有股东自行承担盈亏、安全及学员上课服务等经济或法律方面所有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股东合作协议书》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关于欠垫款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川0704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在无因管理中，费用支付请求权的对象为受益人。本案中，刘元元以为沐阳晨曦公司垫付员工工资和日常开支费用，主张构成无因管理，要求沐阳晨曦公司返还上述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虽系沐阳晨曦公司出资开办，但其后沐阳晨曦公司将其在该校区的出资权益进行了全部转让。在刘元元与朱荟鸳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前，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实际由朱荟鸳（占股67.5%）、谭焱（占股15%）、李佰璟（占股17.5%）三名自然人合伙出资经营，后刘元元通过从朱荟鸳处受让15%股份的方式加入合伙。刘元元入伙后，为维持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的经营，自行垫付了部分员工工资和日常开支费用，其上述垫资行为系为合伙事务及全体合伙人利益而为之。因此，即使认定其垫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其也应当向受益人即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的合伙人主张债权。因沐阳晨曦公司在转让出资份额后，已不再是沐阳晨曦教育维多利亚校区的合伙人，其不因刘元元的垫资行为而获益，故其与刘元元之间不构成无因管理之债。刘元元以对沐阳晨曦公司构成无因管理为由要求沐阳晨曦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工资和费用，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元元以朱荟鸳与沐阳晨曦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为由，主张朱荟鸳对沐阳晨曦公司的无因管理之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鉴于沐阳晨曦公司对刘元元并不负有无因管理之债，同时朱荟鸳与沐阳晨曦公司在维多利亚校区的经营上也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刘元元提出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元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0.5元，由刘元元负担。 二审中，刘元元提交了与李佰璟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李佰璟作为维多利亚校区的合伙人，根本没有同意刘元元入伙，所以刘元元不是维多利亚校区的合伙人。沐阳晨曦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刘元元已经入股，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前，合伙关系依旧成立。朱荟鸳质证认为，对刘元元提交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不能达到刘元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生效判决是否程序违法，应否发回重审；二、刘元元与沐阳晨曦公司是否存在无因管理法律关系，沐阳晨曦公司应否支付垫款；三、朱荟鸳应否对刘元元的垫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生效判决是否程序违法，应否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19）川0704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一审法院采信该案判决而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已充分发表了意见，在该案的二审生效判决【（2020）川07民终429号】作出维持之后，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案认定的相关事实，并没有完全剥夺刘元元辩论的权利；并且在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20）川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补充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刘元元已全面阐述了意见。因此，刘元元主张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生效判决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元元与沐阳晨曦公司是否存在无因管理法律关系，沐阳晨曦公司应否支付垫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元元主张有证据推翻（2020）川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刘元元不应认定为维多利亚校区合伙人，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同时，从查明案件事实看，刘元元垫款并非管理他人事务、为避免他人利益损失而为管理，也非无法律上的义务，因此，其垫款行为欠缺无因管理的成立要件。故，刘元元基于无因管理法律关系主张沐阳晨曦公司支付垫款，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朱荟鸳应否对刘元元的垫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元元主张朱荟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属性系担保人，在前述沐阳晨曦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刘元元该主张已缺乏债务人担责的前提和基础，故刘元元主张朱荟鸳对垫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元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刘元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