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0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庆伟，男，1982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安吉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9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锦秋、王维，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雅琪，女，1999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2月28日羁押，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苑成，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指定辩护人钟睿，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知产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光，代理检察员张曼缇、朱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庆伟及其辩护人王锦秋、王维，被告人李雅琪及其指定辩护人苑成、钟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被告人范庆伟雇佣被告人李雅琪设立侵权网站，以收取会员费的方式对外销售北京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某2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2013小学英语秋季课程》等课程视频。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上述课程视频中，共计14720个与某公司的相应视频具有同一性，共计347个与某2公司的相应视频具有同一性。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雅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范庆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雇佣李雅琪，其和李雅琪系合伙关系，其没有实施销售等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也不清楚会员的事情。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指控范庆伟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证据不足，以营利为目的无法得到证实；2.没有完整的证据可以证明范庆伟设立侵权网站，侦查机关未对某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与购买记录进行勘验，未对涉案两个侵权网站取证，对被害方提供的电脑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3.公诉机关未证明涉案QQ号系范庆伟所有或操作，且扣押电脑和手机的过程没有见证人和保管人签字，因此扣押物品不能用来勘验和截图，故对电脑和手机截图的真实性存疑；4.用于传播课件的三个网盘不能证明是范庆伟在使用，李雅琪并不知道范庆伟具体的工作内容；5.鉴定所依据的检材可能受到污染，来源存疑，视频存在重复，鉴定人员未附相应资质证书，两份异同性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复制发行的数量无证据证明；6.将侵权视频存储在电脑中的行为不属于传播行为，亦不属于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行为，本案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李雅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李雅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3.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被告人范庆伟雇佣被告人李雅琪运营侵权网站，以收取会员费的方式对外销售某公司、某2公司享有著作权的《2013小学英语秋季课程》等课程视频。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上述课程视频中，共计14720个与某公司的相应视频具有同一性，共计347个与某2公司的相应视频具有同一性。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于2019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雅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范庆伟的供述证明,其平时自己做微信公众号自媒体，并成立了安吉自媒体工作室，地址在安吉县某地。现场起获的笔记本电脑都不是其的，其自媒体主要由员工小李用手机操作，其审核内容真伪。其自己没有手机，现场起获的手机都是别人放在其那里代卖的，其手机号码136XXXX****就放在其中的一部白色手机中使用。其每个月以现金形式给小李发2400元工资，其没有用其妹夫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其没有QQ号，也不用微信。2.被告人李雅琪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其通过手机朋友圈看到安吉易人网络工作室的招聘启事，留的电话就是136XX******。其和老板范庆伟在安吉县某地见面后，范庆伟告诉其工作内容是操作电脑，复制粘贴，每月薪水3000元。2018年8月，其开始到范庆伟那里工作，按照范庆伟的要求，在网络页面上找到百度云盘课件里面的“好课”内容链接，找到最新的内容，复制粘贴下载下来。百度云盘的账号是“好课www”，密码是“XXX”。其每天大约能复制粘贴下载100多个课件内容，一般情况下每个内容都是几个视频，内容大概是“2019年新课”，涉及初二、初三、高中数学、语文等，有“高思”和“某”之类的教育课件内容。其不承担客户咨询、销售课件的工作，除了工资外没有提成，范庆伟每月支付其工资3000元。其工作时用靠窗的一台台式电脑，范庆伟主要用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办公室没有其个人物品，所有东西都是老板范庆伟的。范庆伟在QQ上推销这些课件，如果有人想买就会通过QQ和范庆伟联系，然后付款购买。范庆伟平时用一部白色的手机。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是“某网校”的经营者，该网站采用网络在线授课的方式，通过视频互动教学以及教师辅导为学生及家长提供在线教育服务。网站所有视频均为某公司录制，授课教师均与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授课录像的知识产权归某公司所有。其公司日前发现不明身份者经营的“某新课网”，冒用“某”注册商标及出售某著作权的录像视频牟取非法利益。某公司通过网站提供在线课程视频，学生在网站学习时不能下载课程视频，只能付费在线观看，某新课网侵权网站通过提供百度网盘地址链接的方式提供课程下载，其公司从未授权某新课网传播课程视频。某新课网侵权网站中在页面标注有相应课程的下载次数，该网站提供三种会员卡供网友购买，分别为30元、50元和100元，侵权网站联系人通过QQ红包及微信的方式收费。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中有某新课网侵权网站联系人的QQ号和微信号。该侵权网站对外联系的微信号有五个QQ群，分别为vip新课直播群、高中某新课、初中某新课、小学某新课（满员）和小学某新课。侵权网站将侵权课程视频通过账户为“用心的父母2018”“春蚕奉献”“好好先生课王5”的百度网盘发送给顾客。其公司发现侵权网站后，安排法务进行了取证，以购买课程家长的身份与该侵权网站中的QQ号×××、×××聊天。后侵权网站管理人员通过上述QQ号及微信号收取其公司法务支付的侵权课程费用30元及100元，通过三个百度网盘账户传播侵权课程视频。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范庆伟是其妻子范庆萍的哥哥，手机号136XXXX****，微信号是×××，其现在经营一个网络平台办公室。2016年或2017年，范庆伟曾经借用其名下的邮政银行卡使用。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范庆伟2015年离婚，2017年复婚。范庆伟经营一个微信公众号广告工作室，有个叫小李的姑娘应该在2018年暑假后到其工作室工作。其记得范庆伟曾因涉及和某的案件被法院判处赔付人民币15万元。6.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明，某公司在侵权网站“某新课网”购买课程视频的经过。该网课以30元、50元、1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会员资格，会员可在1年、3年、终身免费下载课程视频。网友可通过QQ号×××联系网站运营者，并通过微信×××或QQ号×××付款。网络运营者在顾客付款后，通过百度网盘“用心的父母2018”“春蚕奉献”“好好先生课王5”的网盘链接，供网友下载侵权视频。7.搜查笔录、搜查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2月28日对范庆伟位于浙江省安吉县铭鸿公寓3栋101号的办公地进行搜查，当场扣押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机电脑主机3台、移动硬盘1个、手机6部、纸质笔记本4本、监控内存卡1个。扣押的手机中3部为老旧手机，无法开机，另外三部手机中，红色外壳手机sim卡为158XXXX****，oppo黑色手机内无sim卡，oppo白色手机sim卡1为158XXXX****、sim卡2为136XXXX****。侦查人员在文书上签字并记录被告人范庆伟拒绝签字。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10日，侦查机关对范庆伟的2台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台式电脑、1台白色一体式电脑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9.百度网盘下载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向百度公司调取了涉案3个百度网盘的下载记录，其中用户名“用心的父母2018”下载总次数为15505次、用户名“春蚕奉献”下载总次数为6206次、“好好先生课王5”下载总次数为1801次.10.营业执照证明，安吉递铺易人网络技术工作室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经营者为张某，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内容包括网页设计与维护、网站开发与设计等。11.某公司网络课程录制协议等证明，某公司与涉案的31210个课程视频的录制者均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除署名权由课程录制者享有外，其他知识产权应由某公司享有。某公司对其录制的部分网课进行了著作权登记。12.某2公司网络录制著作权协议等证明，某2公司与涉案的347个课程视频的录制者均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除署名权由课程录制者享有外，其他知识产权应由某2教育有限公司享有。13.范庆伟手机、笔记本电脑截图照片证明，范庆伟曾登录过账户×××、×××的QQ号码。上述QQ号均为侵权网站“某新课网”显示运营的QQ号。根据腾讯公司出具的材料，QQ号×××的注册户主为范庆伟。14.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中版鉴字［2019］第（045）、（060）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查扣视频文件中的347个视频与某2公司的相应视频内容基本相同，查扣视频文件中的14720个视频与某公司的相应视频内容基本相同。15.电子光盘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向深圳腾讯公司调取微信号×××户主姓名为汪昌齐，QQ号×××账户户主姓名为范庆伟。16.工作说明、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3日向百度公司调取网盘“用心的父母2018”“春蚕奉献”“好好先生课王5”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的全部储存内容，并下载固定于编号2949336617、2961146224、3455735371的储存设备中，并于2019年5月、7月送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17.民事判决书证明，海淀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为：范庆伟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域名为“xue2si.com”网站上私自销售某公司享有权利的7个课程视频，侵犯了某公司对其录像制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责任。判决范庆伟赔偿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十五万元。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羁押证明证明，某公司的报案情况、侦查机关的立案情况以及二被告人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并羁押的情况。20.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6月12日，范庆伟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9月6日刑满释放。21.身份材料、入所体检表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入所时身体健康状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范庆伟对其和李雅琪的供述提出异议，称其没有雇佣李雅琪，二人系合伙关系；对手机、笔记本电脑截图照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使用过该手机，而是李雅琪在使用；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称其电脑里没有涉及某2公司的视频，涉及某公司的数量偏多；对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出异议，称现场电脑系他人二手寄卖；对工作说明提出异议，称其没有使用过涉案的三个网盘。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扣押决定书没有扣押人员签字，鉴定材料来源不真实，鉴定结论的数量问题不客观，不认可工作说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人一致。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和辩方提出的其他质证意见、辩护意见及无罪辩解，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录像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范庆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及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范庆伟、李雅琪具有营利目的。根据李雅琪供述、某公司报案材料、网站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犯罪模式是被告人李雅琪按照范庆伟的要求通过百度网盘搜索“好课”视频内容链接，复制粘贴下载并保存到指定网盘，再由范庆伟实际控制的QQ或微信账户收取会员资格费用，最后通过分享百度网盘链接的行为以供他人下载涉案视频。故二被告人具有营利目的。关于范庆伟所提其与李雅琪系合伙关系，现场起获的手机系李雅琪使用、电脑系他人寄卖等质证意见，经查，结合李雅琪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范庆伟独立经营安吉递铺易人网络技术工作室，李雅琪与范庆伟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创业关系，二被告人年龄相差较大，人生经历迥异，范庆伟所提出相关其不使用微信等质证意见，在案并无证据支持且有悖常理。其提出其不清楚侵权网站和会员费，并未对外销售课程视频，亦不清楚百度网盘的下载记录的质证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相关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次，二被告人复制发行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录像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经查，根据在案著作权人提供的著作权归属协议、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某公司及某2公司对涉案录像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鉴定委员会的二份鉴定意见，侦查机关从百度公司调取的涉案网盘视频中共有15067个视频与权利人的相应视频文件内容基本相同。本案中，侦查机关就涉案三个网盘向百度公司调取储存内容的工作说明中载明了调取时间、存储设备、送检时间等内容，内容客观真实。同时，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人名册内机构，业务范围包括版权鉴定等，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作为该中心的职能部门，经授权行使版权鉴定职能，涉案鉴定意见均是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授权范围内出具的法律文书，就鉴材的确定及鉴定方法等进行了说明，可以证实本案所涉鉴定结论，委托程序及认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如实地反映了鉴定过程，并附有鉴定人员的姓名、职务及亲笔签名，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将侵权视频存储在电脑中的行为不属于传播行为，亦不属于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利用网络侵犯著作权的犯罪行为而言，下载他人影音作品的实质是将他人数字化的作品通过互联网储存到自己的存储介质，下载行为的实质为“复制”行为。同时，范庆伟通过分享百度网盘链接供他人下载涉案视频的行为，属于通过信息网络的传播行为，性质为“发行”行为。综上，本案被告人具有“复制发行”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网盘是否为被告人范庆伟使用存疑以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网站系范庆伟设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著作权人提供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涉案网盘系缴纳相关费用后依照侵权网站管理人员的指引路径进行下载，而侵权网站管理人员所使用的QQ号或微信账户均系范庆伟实际控制并使用，结合范庆伟手机、笔记本电脑曾登陆相关账户的情况，足以认定涉案网盘系范庆伟所使用。相关证据虽然由著作权人所提供，但并不影响真实性及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至于涉案侵权网站是否由范庆伟本人设立，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的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庆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雅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庆伟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雅琪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的纸质笔记本、笔记本电脑、台式机、一体机、移动硬盘、内存卡、OPPO白色手机作为证物予以保存，其余手机发还被告人范庆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张 建人民陪审员 高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