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张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男，1944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区蓝旗卡伦乡砖瓦窑村砖瓦窑14泽区建设路**中正花园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瑜,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宁，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会、原审被告郭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张会之各项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张会下列费用认定明显不合理,(一)医疗费，被上诉人张会医疗费23661.95元认定不合理、计算不正确。被上诉人张会外购药，没有医生的处方,也没有诊断病例和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大量外购药物没有合理性，不应计算在内。被上诉人张会住院收费中存在挂床现象,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计算到2017年6月12日。从被上诉人张会提交的证据目录看,即使按照被上诉人张会主张的费用包括狂犬疫苗305元,住院收,住院收费16747,住院门,住院门诊743外购药物5807.7元,以上合计金额为23603.45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3661.95元。(二)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人张会住院存在挂床现象,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到2017年6月12日。(三)营养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会营养期长达241天,明显与其受伤及救治情况不相符合,且该营养期超出《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合理范围，存在明显不当。（四）护理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会护理期长达241天,明显与其受伤及救治情况不相符合,且该护理期超出《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合理范围。且在无确切医嘱要求2人护理的情况下,一审按照2人之标准计算护理费明显存在不合理。如被上诉人张会之配偶提供护理，因其未有收入之减少,对其护理行为不应计算护理费用。如被上诉人张会之女儿实际护理,因其提交之女儿工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其女儿的工资已超过纳税起征点,应提交其女儿劳动合同、所得税完税证明予以证实护理人员工资的真实性。(五)残疾赔偿金，一审被上诉人张会提供城镇居住证明并无证明单位负责人及证明出具人之签名或盖章,证据形式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形式要件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其户籍信息显示之农业户口标准进行计算。(六)交通费，被上诉人张会主张的1000交通费用不合理，对于其不合理费用法院应不予支持。二、按照《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张会主张的各项费用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均应按照70%的参与度来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未能按照事故参与度确定各当事人应负之责任,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加重上诉人之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有发票和医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合理。首先外购药有医嘱，被上诉人张会2017年7月26日出院时有医嘱：口服药物（金天格胶囊、舒筋活血胶囊、骨松宝颗粒）半年，外购药物的品类与医嘱完全吻合。其次无挂床现象，一审庭审时法庭已经详细查看了被上诉人张会住院时的每日清单，张会事发时年纪73周岁，住院6，住院61天自理，家人抬着回家的，住院前期输液、拍片、服药，中期医院给药口服连带检查，住院后期也每天支出住院诊断费、空调费、病床费、二级护理费用，完全不存在挂床现象。2、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根据标准按61天计算正确养费，有明确的加强营养的医嘱，老人已经73岁了，加强营养是必须的。4、护理费,老人73岁,住院时,住院时2人陪侍改由一人陪侍认定合理。5、交通费，提交票据8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合理。6、残疾赔偿金按照鉴定意见书的等级计算无误。因这次侵权事件导致被上诉人张会受伤，一审判决合理，应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郭宁未作陈述。张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支付原告张会医疗费23661.95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2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护理费63014.04元、残疾赔偿金46556.8元、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康复费及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共计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83882.79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张会被郭宁饲养的狗扑倒。当日,郭宁为张会购药后将张会送回家。之后,张会发现被狗抓伤并感觉背部疼痛,至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就医,经诊断张会腰椎3、4锥体压缩性骨折,并于2017年5月26日住院,医生建议手术治疗,但张会采用了口服药物、卧床休息的保守治疗。门诊及复查花费了743.1元,接种狂犬病疫苗花费了305元。2020年2月24日,张会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伤残鉴定。2020年6月5日,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会所受损伤构成玖级伤残,其致伤作用力为主要因素,参与度建议为70%-80%。张会花费鉴定费1500元。郭宁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处购买了动物饲养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5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4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30万元。张会出生于1944年10月25日,现年76周岁。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张会向提交了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入院证》、《病历》及《出院证》,用于证明张会从2017年5月26日住院至2017年7月26日出院,共住院61天,并且出院时医嘱为卧床休息、加强营养,留陪侍一人,口服药物(金天格胶囊、舒筋活血胶囊、骨松宝颗粒),康复功能恢复半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提出自2017年6月12日之后张会就没有长期医嘱,就诊均为口服药物,存在挂床现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属于推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张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2.张会提交了《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用于证明张会住院花费了医疗费16747.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提出张会存在挂床现象,住院时,住院时间应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属于推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张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张会提交了药店出具的共计5866.2元购药发票,用于证明张会出院后自购药物的支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张会的出院医嘱中明确需要口服药物,且票据中显示购买药物的时间及购买的药物品种与医嘱相符,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4.张会提交了迎宾社区出具的《证明》2份,用于证明张会与老伴的经常居住地在太原市迎泽区迎宾社区中正花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该证据的证明力较强,对该证据予以采纳。5.张会提交了女儿张亚丽的工资证明及明细,用于证明张亚丽的月工资为78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张会提供了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强,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6.张会提交了交通费票据,用于证明张会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支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该票据中有连号现象,且部分票据的时间不是住院期间,故对张会请求1000元酌定支持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张会被郭宁饲养的狗扑倒、抓伤,并导致骨折,且没有证据证明是张会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郭宁应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分析张会的诉讼请求如下:1.医疗费,张会提交了有效票据包括住院费16747.65元、接种狂犬疫苗305元、门诊费743.1元,自购药物5866.2元,共计23661.95元。对于张会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23661.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一天100元,结合张会实际住院61日的事实,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100×61=6100)元。3.营养费,张会住院61日且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每日50元，营养期限241天,支持营养12050(50×241=12050）元。4.护理费,考虑到张会年龄较大,腰椎骨折采取了保守治疗,在住院期间由老伴和女儿两人护理较为合理。结合张会住院61日且出院医嘱要求留陪侍1人,故女儿护理期限酌定为61日,其护理费参照误工费为7899÷30×61=16061.3元;张会老伴的护理期限酌定为241日,参照2019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48893元计算,其护理费为32282.78(48893÷365×241=32282.78)元,支持护理费共计为48344.08元。5.残疾赔偿金,张会经鉴定为玖级伤残,经常居,经常居住地为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6周岁,参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262元,支持残疾赔偿金为33262(33262×5×20%=3326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张会确因本案受到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支持10000元。7.交通费,因张会未提交有效的花费票据,酌定支持500元。8.鉴定费,有相应正规票据,支持1500元。9.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后续治疗尚未进行,故不予支持,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张会可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135418.03元。郭宁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保险,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应赔偿张会135418.03元。综上所述,部分支持张会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会赔偿款135418.03元。二、驳回原告张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张会提交了其女儿单位人事处开具的工资证明及完税证明，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侵权事实均无异议。关于被上诉人张会的各项费用：1、医药费，被上诉人张会在一审提交的山西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上出院医嘱载明口服药物、康复功能恢复半年，提交的外购药物发票上药物品种与医嘱相一致；2、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人住院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及住院患者费用一日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张会实际住院天数61日，并按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会外购药不予认可、且认为存在挂床行为，但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结合被上诉人张会的伤情、年龄及医嘱一审认定营养期并以此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张会年事已高，根据其实际伤情在住院期间由两人陪护，出院后一人陪护较为合理，且出院证医嘱中明确记载有康复功能恢复半年。再结合被上诉人张会在二审中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一审认定的护理期及计算的护理费并无不当。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会提交的太原市迎泽区桥东街道办事处迎宾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张会经常居住地为太原市迎泽区，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6、交通费,根据被上诉人张会提交的票据及实际就医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酌定500元并无不当。关于应否考虑鉴定意见中70%参与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会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上诉人主张各项费用应考虑鉴定意见中70%参与度赔偿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O二O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