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5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裕磊，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羁押，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其身患疾病，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拒绝收押，于当日再次被取保。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明军，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裕磊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裕磊及其辩护人刘明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4日，本案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9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裕磊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本市海淀区某地，该合同于2018年8月到期并未约定续租。后被告人焦裕磊明知合同到期不再续租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1日、5月12日、7月22日分别与被害人张某、唐某、江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该房屋租赁给上述三名被害人，隐瞒了房屋已经到期的事实，骗取三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5000元，涉案赃款部分未退赔。被告人焦裕磊于2018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焦裕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焦裕磊定罪处罚。被告人焦裕磊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经营项目不符合环保的规定，属于不可抗力，且其在2018年11月5日到某派出所时曾将其与王某、卢某的合同交给了办案民警。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焦裕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是正常的商业转租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焦裕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裕磊从王某处承租本市海淀区某地，后被告人焦裕磊在明知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到期，且到期后不再续租的情况下，与多名被害人签订超过可经营期限的租赁合同，骗取多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85608.8元，具体情况如下：（一）2018年4月1日，被告人焦裕磊与被害人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约定年租金人民币13万元，并收取张某租金6.5万元，实际骗取张某人民币11042.2元。（二）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焦裕磊与被害人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约定年租金9万元，并收取唐某押金1.5万元及租金4.5万元,实际骗取唐某人民币33001.8元。（三）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焦裕磊与被害人江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2日至甲方合同终止为止，约定年租金8万元，收取江某押金1万元及租金4万元，实际骗取江某人民币41564.8元。经被害人报警，被告人焦裕磊于2018年11月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11月21日，焦裕磊与唐某、张某达成谅解，并分别退赔张某人民币2.2万元，退赔唐某人民币2.4万元，其余赃款现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焦裕磊于2018年11月5日的供述，证明其在海淀区某地租了一个平房，当时是从二房东王某处租的，但其把租金给了卢某，因为王某欠卢某钱。2018年4月，其和张某签了合同，把平房里的一个漆房租给了张某，合同时间从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8月11日。2018年5月，其和唐某签了份合同，将平房的车间租给了唐某，租期从2018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2018年7月，其和江某签了合同，将平房前的一块空地租给了江某用于洗车，时间从2018年7月22日到甲方合同终止。其最后一次和王某签的合同时间截止到2018年8月11日或9月11日，但王某答应其还要和其续约，但后来因为拆墙打洞或产业低端的原因没答应，双方没有再签合同。其转租房屋总共收了17.5万元的租金，主要用于平时厂子的水电费及交房租了。2.被害人张某的证言及谅解书，证明2018年3月11日前后，其在网上看到有人出租海淀区某地，其当时去看了房，对方叫焦裕磊，说房子2020年8月11日才到期，手续也齐全，还向其出示了他之前签的合同，其感觉不错就先交了2000元的定金，约定2018年4月1日正式签合同。后其和对方签了一份合同，约定租期从2018年4月11日至2020年8月11日，每年租金13万元，其当时通过现金的形式给了焦裕磊租金6.3万元。当时焦裕磊承诺其中的一个漆房给其使用，但其干了三个月，中间一直有别的人也在使用这个漆房，焦裕磊也收着那个人的租金，双方在干活时总有矛盾，那个人干活时其就干不了，影响生意，到了2018年6月30日其就不租了。其让焦裕磊退钱，对方也不退，其也联系不到对方，所以其就来报警了。后焦裕磊于2018年11月21日退赔张某人民币2.2万元，张某出具谅解书对焦裕磊表示谅解。3.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取款证明、谅解书，证明2018年5月10日左右，其有个朋友说海淀区某地对外出租，其是做汽车维修的，就想着能租下来用于修车。次日，其过去找对方商谈，对方叫焦裕磊，对其说这个房是他租的，租期到2019年年底，手续齐全，还给其看了之前签的合同。其当时觉得不错，就和对方签了一份协议，约定租期一年，租金9万元，时间从2018年5月12日起算，到2019年5月11日止。其当天就到银行给对方取了4.5万元，第二天又给了对方1.5万元现金作为押金，此后其就开始操办其的车行。到了2018年8月30日，这个房子的二房东过来说这地方不让用了，焦裕磊没有给二房东交租金，到现在焦裕磊也没有给其退钱，其也联系不到对方，就来报警了。唐某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谅解书，双方协商一致合同于2018年8月30日中止，焦裕磊退赔唐某人民币2.4万元。4.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及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7月14日，其在网上看到有人出租某地，其就给对方打电话询问情况。后双方签了一份协议，租用平房前的空地用于洗车，约定一年8万元租金，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对方叫焦裕磊，其于7月13日、7月18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对方人民币1万元及4万元，7月22日其就开业了。到了8月30日，二房东就过来说这个地方不让用了，焦裕磊没有交租金。到现在焦裕磊也没有给其退钱，其也联系不到对方，就来报警了。租赁合同显示双方约定房屋租赁期限随甲方合同终止为止，其余情况与江某所述一致。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焦裕磊是其原来房子的租户，合同到期时间应该是2018年3月到6月之间，具体其记不清了，焦裕磊没有跟其说过续租的事情，合同到期前几个月的租金也没有给其，其在2018年初就跟焦裕磊说过合同到期后不再把房子出租给他了。6.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焦裕磊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羁押，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其身患疾病，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拒收，于宣判当日再次被取保候审。7.工作说明，证明海淀区某派出所民警给王某制作笔录时，由于其着急走，没有签“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但该人的笔录其都看过并确认。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焦裕磊于2018年11月5日被抓获的情况。9.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焦裕磊的身份信息。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焦裕磊对被害人唐某、江某的陈述，证人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及工作说明提出异议，称其没有向唐某出示合同，和江某等人也都保持联系。其辩护人同意其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在本案审判阶段公安机关继续收集证人王某的证言程序违法，工作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系依法调取，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曾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公诉机关的相关补充侦查工作也受到影响，且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过程中要求侦查机关提供协助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核实被告人焦裕磊在本案第三次开庭时提出其和其妻子戈某曾将其与王某和卢某之间的书面合同交给某派出所民警刘某的说法，本院在再次开庭时通知证人刘某、戈某到庭，证人刘某当庭陈述如果当天被告人及其家属交给过其相关证据材料，其均已入卷，卷宗内没有的材料其就没有收到过。证人戈某称其确实已将焦裕磊和王某之间的合同交给警察，其手机中有焦裕磊和被害人之间合同的照片，但没有与王某之间合同的照片。被告人焦裕磊对证人刘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确实将合同交给了警方。经查，就被告人焦裕磊的上述说法，承办民警已经当庭进行了说明，其证明内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言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戈某与被告人焦裕磊系夫妻关系，其证言证明力相对较弱，且其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对于被告人焦裕磊及辩护人的其他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出示了证人白某出具的说明，证明白某系焦裕磊承租涉案房屋时的邻居，据其所知焦裕磊承租的房屋不能继续经营的原因系汽车修理厂环保不达标以及某街道清理拆墙打洞租赁房屋。同时申请调取白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续租情况及房屋不能续租的原因。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对证明本案指控事实没有证明力。经查，辩护人提交上述证据，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同时，对于相关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焦裕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裕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犯罪金额及罪名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本案中，被告人焦裕磊系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施诈骗活动，故应依法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同时，本案各被害人在签订合同后均实际经营了部分时间，对于该部分时间应予支付的房租，本院在计算犯罪金额时予以扣除，因焦裕磊的诈骗行为造成被害人无法实际经营所多支付的房租，本院在计算犯罪金额时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焦裕磊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王某明确证实焦裕磊所签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上半年即到期，且双方未签订或约定续租事项，且王某曾明确告知焦裕磊该房屋不再续租的事实。其次，被害人张某及唐某均证实焦裕磊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曾向其二人出示过租期到2019年底或2020年中的假合同，唐某和江某亦证实其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系房东因焦裕磊拖欠房租而不再让二人使用。第三，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焦裕磊分别收取被害人长于房屋可供实际使用期限的租金，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焦裕磊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焦裕磊此次犯罪系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对其所犯新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并罚。被告人焦裕磊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体现从严。被告人焦裕磊在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裕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其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8年5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焦裕磊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九千零一元八角，退赔被害人江某人民币四万一千五百六十四元八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吕瑶菲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