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7行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曹县文化路西段路北城投集团大楼。 法定代表人韩冰，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玉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兆芝，女，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曹县。 委托代理人王新每，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曹县，系被上诉人曾兆芝之女。 原审被告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曹县赣江路东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郭超峰，主任。 上诉人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曹县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曾兆芝、原审被告曹县人民政府磐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磐石街道办）房屋行政征收补偿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县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思山、被上诉人曾兆芝的委托代理人王新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原属于磐石街道办沙果园行政村的集体土地，1990年3月28日，经原生产队队长和本行政村同意，以4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曾兆芝的丈夫王庆成使用，原告夫妇在此建设了房屋。1992年3月28日，原告夫妇因感情不和离婚，王庆成将涉案房产转至原告曾兆芝名下。2017年1月10日，王庆成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将涉案房产以34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闫德成。2017年1月20日，原告曾兆芝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王庆成与闫德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经一审、二审、重审，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王庆成与闫德成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2月15日，曹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涉案房产被列入征收范围。2017年3月4日，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出具菏正评报第8-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7年7月30日，被告曹县住建局、磐石街道办与闫德成签订了被诉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11月6日，曹县五台山路项目建设指挥部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新每于2018年8月21日到指挥部反映王庆成与闫德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要求追回涉案房产的补偿款。2018年12月19日，原告曾兆芝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闫德成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并责令被告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曹县住建局、磐石街道办与第三人闫德成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96）；二、驳回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闫德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9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行终17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是在（2018）鲁1727行初53号行政判决中知道请求责令被告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协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该判决于2019年9月19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行终175号行政判决生效后方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告曾兆芝于2020年7月6日提起行政诉讼，不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磐石街道办主张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磐石街道办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磐石街道办作为涉案曹县五台山路建设项目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曾与曹县住建局一起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问题。涉案房地产为原告所有，且案外人闫德成所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被告与闫德成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96）已经被撤销，鉴于房屋已经被拆除，原告曾兆芝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拆迁利益。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该损失主要是案外人王庆成私自处分涉案房产造成的，被告并无明显过错，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该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理应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被告磐石街道办作为曹县住建局的委托单位，在办案中不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鉴于原告认同二被告与闫德成就涉案房产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数额，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切实减少当事人诉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曾兆芝支付涉案房地产补偿款96331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曹县住建局负担。 上诉人曹县住建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起诉明显不当。2017年7月30日，上诉人和磐石街道办与闫德成签订了涉案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之后闫德成领取了补偿款963310元，闫德成领取补偿款的时间早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的时间。被上诉人在撤销闫德成的补偿协议之后，应与上诉人和磐石街道办重新签订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协议，之后再由上诉人支付补偿款。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及磐石街道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不能支付给被上诉人征收补偿款。由于被上诉人未要求与上诉人及磐石街道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96331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地产补偿款963310元明显不当。由于被上诉人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不能支付给被上诉人征收补偿款。并且闫德成已经领取了涉案房产的征收补偿款，也早于法院的生效判决及被上诉人向拆迁指挥部反映的时间。上诉人可以向闫德成行使追偿权，待闫德成返还领取的征收补偿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后，上诉人再将追回的补偿款支付被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兆芝答辩请求维护其合法权利。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兆芝在2017年1月10日王庆成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闫德成之后，随即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王庆成与闫德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过诉讼，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鲁17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王庆成与闫德成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被上诉人曾兆芝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闫德成签订的被诉补偿协议，并责令上诉人和磐石街道办将补偿款96331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上诉人曹县住建局和磐石街道办与闫德成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为×××96）。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曾兆芝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为涉案房地产为被上诉人曾兆芝所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征收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并鉴于房屋已经被拆除，被上诉人认同上诉人和磐石街道办与闫德成就涉案房产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数额，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切实减少当事人诉累，判决由上诉人曹县住建局向被上诉人曾兆芝支付涉案房地产补偿款，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曹县住建局关于被上诉人在撤销闫德成的补偿协议之后、应与上诉人和磐石街道办重新签订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协议、待闫德成返还领取的征收补偿款之后、上诉人再将追回的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曹县住建局对于其所受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县住建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长河 审 判 员 楚 军 审 判 员 庞 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雅舒 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