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时栋，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147607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1417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芬，女，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陈时栋因与被上诉人王成芬、孙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时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钟山区房屋（价值200000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时栋与被上诉人王成芬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2001年4月5日，王成芬将自己位于钟山区出售给上诉人，双方商定价款为63000元。当日上诉人陈时栋向被上诉人王成芬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2001年5月18日上诉人陈时栋将购房款63000元全部付清给王成芬，王成芬向上诉人陈时栋出具收条：“收到陈时栋购房款陆万叁仟元（63000.00元）。此购房款如遇不能买卖时，此款必须如实退还，此款不退清不退房屋。注明：此房如遇原来购房的政策性及所在单位的差费,由原来的房主负责。”之后被上诉人王成芬将房屋交付上诉人陈时栋使用至今。后上诉人陈时栋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王成芬将房屋过户至名下，被上诉人王成芬要么推诿，要么避而不见，导致房屋至今未过户。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01年4月5日被上诉人王成芬书写的定金收条；2001年5月18日被上诉人王成芬书写的房款收条；水、电、气等付款凭据；社区证明；证人证言等足以证实上诉人陈时栋与被上诉人王成芬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二、上诉人陈时栋的陈述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陈时栋虽未与被上诉人王成芬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不影响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1、信息来源、购房原因清晰合理。上诉人陈时栋是通过妻子王某的姐姐王礼红处得知王成芬家房屋出售（王礼红与王成芬的哥哥当年同在六盘水驻广州办事处上班）。因王某未婚先孕，上诉人陈时栋一家急于购房办婚礼，于是购买了被上诉人王成芬房屋（有上诉人陈时栋结婚证、孩子出生证可以证实各时间节点）。2、购房款来源清晰合理。陈时栋为水钢职工，购房时不具备付款能力，由陈时栋父亲筹集了定金、房款（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3、房屋至今未能过户原因真实存在。上诉人陈时栋购买的房屋为房改房，购买时不具备过户条件，之后需补齐土地出让金才能过户，因土地出让金由哪方承担双方发生争议未能过户（有王成芬询问笔录、证人王某证言、陈时栋本人陈述可以证实）。4、案涉房屋至今是上诉人唯一住房，上诉人正因购置了该房，近20年的时间有能力却未另购房屋。5、涉案房屋交付后上诉人陈时栋与邻居协商共同出资更换了防盗门，自行出资更换了自来水管道。若不是合法购房，上诉人陈时栋不可能为原房主出资修膳设施设备。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上述法律可看出，虽然本案中上诉人陈时栋未与被上诉人王成芬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从其它事实及证据（居住20年的事实、购房定金收条、购房房款收条、证人证言等）足以可以能够认定双方有买卖关系成立。三、被上诉人王成芬的抗辩不属实，其在（2019）黔0201执异143号案与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王成芬辩称与上诉人陈时栋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借款关系，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细则》。这一抗辩不属实，因现在房价上涨，涉案房屋可用于还清王成芬对外的欠款，故编造了借款的理由进行抗辩。1、《借款抵押协议》上诉人确实签过，签订该协议的原因为，涉案房屋不能过户，为了对买房的担保，双方签订了此协议，在职能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抵押登记时间为五年，双方于2006年4月双方共同办理了注销登记。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上诉人陈时栋购房的安全性，以此方式将房屋抵押后，被上诉人王成芬不能另售给他人。《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细则》上诉人陈时栋从未签过，一审质证中上诉人充分提出此意见。退一万步来说，《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细则》即使真实，该细则系《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合同，主合同《借款抵押协议》因注销而失效，细则作为补充合同也随之失效，对双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2、上诉人陈时栋一家从2001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已居住二十年，被上诉人王成芬从未主张过要求上诉人陈时栋一家返还房屋。生活中，没有将房屋出租二十年不收回的房主。3、2001年上诉人陈时栋在2001年刚参加工作，工作单位水城钢铁集团公司，当时企业工资每月二、三百元，63000元为巨额资金，陈时栋不具备出借的能力。况且如果是借款，上诉人陈时栋与被上诉人王成芬是通过什么关系认识而产生借款的合意。为什么不出借整数，为何不出具借条。4、被上诉人王成芬陈述不属实、前后矛盾。①（2019）黔0201执异143号案对被上诉人王成芬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王成芬认可收到上诉人陈时栋10000元的购房定金、认可房屋办理过户中要求上诉人陈时栋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本案一审庭审中，却完全否认。②庭审中法庭询问阶段，对于款项如何出借、在什么地方支付、是分几次支付等问题，王成芬的回答均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与（2019）黔0201执异143号案中的陈述不符。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成芬于2006年4月7日一同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注销申请表中有王成芬的亲笔签名，庭审中却谎称是上诉人陈时栋独自办理的。④2006年4月7日房屋抵押登记注销，如若被上诉人王成芬所说房屋是租给上诉人住的，那房屋注销已14年之久，被上诉人一直未要求收回房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是因找不到上诉人，但邻居夏某的证言、社区的证明均证实了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⑤上诉人提交的购房收条上，最后注明“此房如遇原来购房的政策性及所在单位的差费由原来的房主负责”。若不是真实购房，双方不能对于差费如何承担进行详细约定。2001年5月21日《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细则》系被上诉人王成芬伪造，其签名及手印均不是上诉人所为。同时该《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细则》的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2001年的6万元可以在凤凰新区、德坞等各处购置崭新的商品房，上诉人不可能不买房而出借款项给王成芬。细则还约定还款时间由王成芬确定也不符合常理，若真是借款，正常情况下应当是出借人来确定还款时间，并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然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却称是上诉人不同意写借条。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未全面、客观审核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黔0201执异143号案中的相应证据（包括上诉人陈时栋的证人证言、不动产登记中心资料），但缺少被上诉人王成芬的询问笔录。基于此，上诉人陈时栋申请补充提交了被上诉人王成芬在（2019）黔0201执异143号案中的询问笔录，但是一审判决中对此关键证据未进行审核。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成芬在作虚假陈述。2、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未向当事人释明鉴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上诉人陈时栋在一审质证时对《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协议细则》三性均有异议，且陈述从未签订过此合同。一审法官应当释明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不申请鉴定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引言第三段指出：民商事审判工作要树立正确的审判理念。注意辩证理解并准确把握契约自由、平等保护、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民商事审判基本原则；注意处理好民商事审判与行政监管的关系，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查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探求真实法律关系。从该精神可以看出，人民审理案件时应当寻找客观事实，而不能简单以法律事实草率认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01年4月5日及2001年5月18日收条、房契证、结婚证、出生证明、水电煤气票据、卫生费记录、网络电视用户证、发扬路居委会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两张收条均注明了“购房”字样，且上述证据能环环相扣，相互印证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成芬所购的事实，亦证明了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轻描淡写、对上诉人提交的王成芬询问笔录不予分析。但对被上诉人王成芬提交的《借款抵押协议》、《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执行细则》却花了大量篇幅进行描述，从而认定案涉房屋系用于被上诉人王成芬向上诉人借款而进行抵押，明显有失偏颇。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王成芬、孙东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陈时栋向一审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钟山区房屋（价值200000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5日，陈时栋作为抵押权人，王成芬作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抵押权人、抵押人双方自愿协商议定如下：一、抵押权人自愿向抵押人提供借款63000元；二、抵押人自愿用坐落于花渔洞路05幢405室（证号：00012163号）价值63000元（包括装修和部分设施面积95.58㎡）作抵押。三、借款抵押时间五年（从2001年4月5日至2006年4月5日）；四、如到期抵押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抵押人愿将其抵押的房产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抵偿抵押权人”。双方于协议签订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六盘水市房市中心区他字第××号）。2006年4月7日该抵押登记已经注销。2001年5月18日王成芬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陈时栋购房款陆万叁仟元（63000.00元）。此房款如遇不能买卖时，此款必须如实退还，此款不退清不退房屋。注明：此房如遇原来购房的政策性的所在单位的差费由原来房主负责”。2001年5月21日陈时栋作为抵押权人，王成芬作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执行细则》，约定：“一、抵押权人自愿向抵押人提供借款63000元；二、抵押人向抵押权人借款63000元（以借条为据）后，用花渔洞路05幢405室（证号：00012163号）房屋作抵押。三、抵押权人向抵押人出借款后，抵押人将抵押的房屋和房屋内的部分设施交给抵押权人居住和使用，抵押权人提供借给抵押人的借款不计利息，抵押人抵押给抵押权人居住的房屋不计房租。四、抵押人抵押给抵押权人居住的房屋遇有购房即政策性的欠款由抵押人负责，遇有抵押人的单位和抵押人方面的任何原因致使抵押权人得不到其抵押的房屋居住后，抵押人都必须归还抵押权人的63000元借款（但必须待抵押权人将抵押人的房屋和房屋内的设施完好的交给抵押人验收完毕后再归还清抵押权人的借款）。双方都不受损失。五、约定归还借款的时间由抵押人确定通知到抵押权人之后，抵押权人必须在拾天内将抵押人的房屋和房屋内的设施完好交清给抵押人验收。六、本补充执行细则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任何一方都不准违约，必须照此执行，谁违约必须负责违约的全部责任，另一方不承担任何法律法规责任”。同日，陈时栋还向王成芬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成芬完整房屋一套（95.58平方米），另收到王成芬抵押房权证一本”。关于孙东与王成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黔0201民初14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如下：一、王成芬自愿于2019年6月2日偿还给孙东借款本金3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2900元，王成芬自愿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孙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9）黔0201执138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7月12日查封了王成芬名下位于钟山区房屋（产权证号为六盘水市房权证字第××号），故陈时栋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黔0201执异1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时栋的异议请求。现原告陈时栋以案涉房屋系其向被告王成芬购买为由，诉至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陈时栋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向被告王成芬购买，请求停止对位于钟山区房屋的强制执行，故原告陈时栋有责任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其前述主张加以证明。案涉房屋虽系原告陈时栋占有至今，但仍登记在被告王成芬名下，房屋所有权尚未转移；双方签订并曾办理抵押备案登记的《借款抵押协议》表明案涉房屋系用于被告王成芬向原告借款而进行抵押，故原告陈时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向被告王成芬购买房屋的事实成立，亦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陈时栋自行承担，故对原告陈时栋请求停止对位于钟山区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时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陈时栋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执行细则》所约定的内容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诉讼中，双方认可被上诉人王成芬在上诉人陈时栋占用和使用房屋期间向土地管理部门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土地出让金。案涉房屋从2001年5月至今，一直由陈时栋夫妇居住。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时栋就一审法院执行的六盘水市钟山区花渔洞05幢405室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王成芬因差欠被上诉人孙东的借款，一审法院作出调解后，被上诉人王成芬未按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孙东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金钱债权，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登记在被上诉人王成芬名下的六盘水市钟山区花渔洞05幢405室房屋。上诉人陈时栋作为案外人认为该房屋王成芬已经于2001年出售给其实际占有和使用，上诉人属于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以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中，上诉人陈时栋作为案外人认为六盘水市钟山区花渔洞05幢405室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首先，上诉人陈时栋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自2001年5月至今一直占用和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且被上诉人王成芬亦不持异议。其次，上诉人提供了《收条》证实王成芬早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收取了陈时栋63000元购房款，而王成芬在诉讼中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和抵押登记材料虽证实上诉人与王成芬之间在2001年5月办理的是借款抵押登记而非房屋买卖，但从王成芬与陈时栋签订《借款抵押协议》至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的18余年陈时栋居住期间，王成芬既不偿还陈时栋“欠款”，陈时栋也不交纳王成芬的“房租”，充分说明王成芬与陈时栋之间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实际上是在当时不能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借款抵押的方式来保证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故王成芬与陈时栋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名为借款抵押，实为房屋买卖。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可以证实，陈时栋购买房屋时，已经交纳了全部的房款，且王成芬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时栋差欠了其多少房款。第四，对于房屋买卖过户，应当由买受人和房主双方或者双方委托的代理人共同到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王成芬在诉讼中一直辩称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借款抵押担保关系，因此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最后，上诉人陈时栋陈述其仅有该栋房屋居住，被上诉人王成芬、孙东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陈时栋夫妇仍有其它房屋可以居住的事实，如果案涉房屋被查封拍卖，难以保证陈时栋夫妇生活必须的居住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房屋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王成芬提供了一份由王成芬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执行细则》复印件，由于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王成芬亦不能提供《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执行细则》的原件予以核对，故对王成芬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执行细则》，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判采信作为证据使用不当，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原判；二、停止对六盘水市钟山区（证号：00012163）的强制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8600元，由被上诉人孙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审判员 刘 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