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99号原告胡修生，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村民，住湖北省潜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组织机构代码11110110000093358M。法定代表人李浩，镇长。出庭负责人刘爽，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宁宇，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茹，北京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修生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木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木林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修生，被告木林镇政府的副镇长刘爽及委托代理人宁宇、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修生诉称：2019年6月28日，木林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机械将胡修生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3100平方米砖混彩钢结构的厂房及建筑围墙予以强行拆除，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公民的合法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2012年6月9日，胡修生承租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共计50．2亩土地用于开办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时已经获得北京市顺义区环境保护局批准，且木林镇政府也为该企业出具了《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在该证明书中，木林镇政府明确该企业（经营场所）产权人为×村委会，房屋用途为生产家具使用。该企业（经营场所）建设审批手续齐全，完全合法。胡修生出于对政府公信力的信任，心无悬念在该处投入巨额资金开办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然而，就在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经营过程中，木林镇政府自2017年开始，数次向胡修生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等文件。经胡修生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木林镇又数次撤销该行政行为。直到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6月21日先后向胡修生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和《催告通知书》，要求胡修生自行拆除房屋。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胡修生将木林镇政府的不当行为诉至顺义区人民法院，但木林镇政府不顾案件正在审理之事实，也不听取胡修生的陈述和申辩，于2019年6月28日粗暴强行拆除了胡修生的厂房及其它建筑物。其行为严重违背了依法行政原则、合理行政原则、程序正当原则，严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物权法》《民法》，严重侵害了胡修生的合法正当权益。故起诉，请求：1．判令木林镇政府赔偿2019年6月28日强拆胡修生房屋及损坏相关设施设备款505万元，包括：（1）厂房3100平方米，高度12米，按成本计算每平方米1500元，计人民币465万元；（2）厂房四周围墙（800米×2．5米）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160元，计32万元；（3）厂房内进排水管道、水箱等设施5万元；（4）电力设施3万元；2．判令木林镇政府赔偿建筑残值15万元。原告胡修生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胡修生盖房子用于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胡修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2．《土地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说明》，证明胡修生使用的土地是从张立松处转租过来的。3．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企业（个体工商户）住所（经营场所）实地勘验函、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承诺，证明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登记手续，合法经营。4．2张税收完税证明、《关于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明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纳税，取得了环境部门的批复。5．5张照片，证明拆除前后建筑物的情况。被告木林镇政府辩称：一、涉案建筑属违法建设。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517号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胡修生认可其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养牛场内出资重新建设了3100平方米的2处砖混彩钢结构建筑物，作为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厂房使用，该建筑物建设时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审批文件。2017年6月22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木林镇政府作出规（顺）执函【2017】109号《关于胡修生、张宗跃、范学俭、刘勇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镇×村西南侧的由胡修生、张宗跃、范学俭、刘勇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76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故胡修生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建设3100平方米建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涉案建筑物应属违法建设。二、胡修生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胡修生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的3100平方米的建筑物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属违法建设。据此，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应予保护的财产。2．木林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告知胡修生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并且享有处置违法建筑残值并占有该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胡修生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1日内向木林镇政府书面声明，并在木林镇政府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书面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违法建筑残值，木林镇政府将予以清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京0113行初517号行政案件中，胡修生认可在强拆时，其本人在现场，进行物品清理并制作清单时胡修生亦清楚，木林镇政府不存在破坏其个人财物的行为，故胡修生的赔偿请求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修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木林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5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建设属违法建设。2．（2019）第29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29号《强制拆除公告》及送达回证，证明木林镇政府告知胡修生自行清理涉案房屋内物品及建筑垃圾残值。3．拆除房屋内物品清单，证明涉案房屋内物品情况。4．光盘，证明拆除违法建设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胡修生提交的证据2、5以及木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3、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来源，木林镇政府对胡修生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涉案建筑物拆除前后的基本情况，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胡修生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镇×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案外人张立松（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一、土地有偿使用面积及地理位置。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土地面积为52亩，，地理位置及四至原肉牛厂位于×村西南侧，东临田间路地，北临田间公路，南临田间路地，西临魏家店村地。二、土地租赁使用期限。乙方承租甲方的土地有偿使用期限为二十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说明》，约定原合同二十年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顺延十年，即自2028年12月31日起至2038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1000元/亩。2011年7月6日，胡修生（乙方）与张立松（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南牛场院落一处（四至为：东临田间路，北临田间公路，南临田间路，西临魏家店村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用途为木器加工厂。二、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到2031年8月31日止。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为免租期……五、乙方在办理本次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相关手续时，甲方协助乙方取得村委会、镇政府及工商所的批准章，如未办理成功，甲方须退还乙方上述2万元，本合同自动解除……”关于本案涉诉被拆除建筑物的相关情况，胡修生在（2019）京0113行初517号案件中陈述如下：“2011年胡修生把×村养牛场里的部分原有建筑物拆除之后，其个人出资重新建设了3100平方米的2处砖混彩钢结构建筑物，作为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厂房使用，该建筑物建设时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审批文件。”2017年6月22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木林镇政府作出规（顺）执函【2017】109号《关于胡修生、张宗跃、范学俭、刘勇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镇×村西南侧的由胡修生、张宗跃、范学俭、刘勇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76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6月18日，木林镇政府向胡修生作出并于同日送达（2019年）第2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是：“经查，胡修生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建设一层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处，经测量，该建筑物建筑面积共3100平方米。胡修生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七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胡修生于2019年6月2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1日，木林镇政府向胡修生作出（2019年）第29号《催告通知书》，内容是：“胡修生：2019年6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29号），责令您（单位）于6月2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2019年6月26日，木林镇政府向胡修生作出并送达了（2019年）第29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内容是：“2019年6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胡修生在顺义区×镇×村建设的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29号），责令胡修生于2019年6月2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6月21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6月28日8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您（单位）享有处置违法建筑残值并占有该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1日内向本机关书面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违法建筑残值清理完毕。未书面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违法建筑残值，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6月28日8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6日，木林镇政府向胡修生作出并送达了（2019年）第29号《强制拆除公告》，内容为：“2019年6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胡修生在顺义区×镇×村建设的砖混或钢结构建筑物2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第29号），责令于2019年6月2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6月21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6月28日8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您（单位）享有处置违法建筑残值并占有该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1日内向本机关书面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1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书面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违法建筑残值，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6月28日8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6月28日，木林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胡修生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的3100平方米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强拆时，胡修生在现场。强拆过程中，木林镇政府摄制了录像，制作了《拆除房屋内物品清单》，但未制作笔录。强拆后两三天，木林镇政府将拆除现场清理完毕。胡修生因不服木林镇政府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0月28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5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木林镇政府2019年6月28日强制拆除胡修生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3100平方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1，2019年6月27日，胡修生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木林镇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年）第2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因木林镇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将胡修生所建建筑物强制拆除，胡修生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3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胡修生撤回起诉。另2，2017年6月28日，木林镇政府对胡修生和案外人张宗跃作出[2017]4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胡修生和张宗跃拆除位于顺义区×镇×村南7416平方米的六处砖混彩钢顶建筑物。2017年7月10日，胡修生和张宗跃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4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该案中，胡修生和张宗跃陈述7416平方米建筑物包括胡修生、张宗跃各自出资建设的建筑物以及案外人范学剑和刘勇共同出资建设的建筑物，均用作北京跃霸恒达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和宿舍使用。2017年8月17日，木林镇政府自行撤销[2017]4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7年8月18日，胡修生和张宗跃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0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另3，2019年1月11日，木林镇政府对胡修生、张宗跃、范学剑、刘勇作出[2019]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胡修生、张宗跃、范学剑、刘勇拆除位于顺义区×镇×村7600平方米的砖混彩钢顶建筑物。2019年1月30日，张宗跃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该案中，胡修生陈述其中有两栋厂房是其建设，归其所有；其中一栋宿舍和两栋厂房由张宗跃建设，归张宗跃所有；其中一栋厂房由范学剑和刘勇共同出资建设，归范学剑和刘勇所有。张宗跃、范学剑、刘勇认可胡修生的陈述。后，木林镇政府自行撤销[2019]5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5月21日，张宗跃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胡修生、张宗跃、范学剑对此没有异议。同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13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胡修生称其于2019年年底以邮寄方式向木林镇政府提出过赔偿申请，木林镇政府未予回复。木林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接到过胡修生的赔偿申请。胡修生不服，后提起本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木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因胡修生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顺义区×镇×村所建3100平方米建筑物的合法性，故胡修生要求木林镇政府赔偿厂房、围墙、设施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对其第一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属于胡修生的合法财产。本案中，因木林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胡修生针对《限期拆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尚未届满，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木林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时尽到了审慎拆除义务，不能证明木林镇政府强制拆除后给胡修生自行清理建筑材料残值留下充足的时间，故木林镇政府应当对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适当予以赔偿，具体赔偿数额本院结合现有证据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修生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共计三万元；二、驳回原告胡修生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马 静人民陪审员  冯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郑方圆书 记 员  张 汀书 记 员  强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