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831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敏，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服装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人陈敏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2月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5年7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敏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20年10月20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陈超龙，微信昵称“叵测”，男，1994年6月4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天门市。被告人陈超龙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2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吕云飞，QQ昵称“可惜没如果”，男，1995年11月17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告人吕云飞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程昌明，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一部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孙菁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陈超龙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吕云飞及其辩护人程昌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共谋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招嫖信息实施诈骗，遂由被告人陈超龙在互联网上找到郑耀坤（微信昵称“awvs”，另案处理）通过“菜刀”、“御剑”、“K8”等软件，非法获取网站的控制权限，在网站后台植入木马文件帮助发布虚假招嫖信息，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共同支付郑耀坤酬金。2019年4月至6月间，郑耀坤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吕云飞通过上述手段非法控制“南通福斯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网站的控制权限。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共支付酬金人民币39300元。其中被告人吕云飞于2019年5月下旬至6月上旬参与共同作案。在此期间，被告人陈超龙、陈敏支付郑耀坤、吕云飞酬金人民币1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陈敏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敏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陈敏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陈敏因同案犯起意而犯罪，仅支付酬金，不进行具体操作，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敏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超龙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超龙系坦白；2.被告人陈超龙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陈超龙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超龙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云飞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定性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吕云飞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2.被告人吕云飞能如实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吕云飞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吕云飞从轻或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共谋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招嫖信息实施诈骗，遂由被告人陈超龙在互联网上找到郑耀坤（微信昵称“awvs”，另案处理）通过“菜刀”、“御剑”、“K8”等软件，非法获取网站的控制权限，在网站后台植入木马文件帮助发布虚假招嫖信息，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共同支付郑耀坤酬金。2019年4月至6月间，郑耀坤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吕云飞通过上述手段非法控制“南通福斯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网站的控制权限。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共支付酬金人民币39300元，其中，被告人吕云飞于2019年5月下旬至6月上旬参与共同作案，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在此期间支付郑耀坤、吕云飞酬金人民币1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超龙、陈敏、吕云飞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律师在场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陈敏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U盘1只，自被告人陈超龙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自被告人吕云飞处扣押机械师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U盘1只，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过程，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2）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如皋市公安局从新网数码调取的域名ioday.xyz的注册信息等，证明：该服务器注册人为张慧慧，电话为郑耀坤尾号为9981的手机号，邮箱为275×××＠ｑｑ.ｃｏｍ，该域名由陈超龙于2019年4月30日充值。2.被害人的陈述被害单位负责人高兵的陈述，证明：南通福斯特公司网站被攻击，网站页面被挂上了招嫖信息。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山东城通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以及全国高考志愿选择测评网、全国大学生测评网、北京交通大学山东校友会网均由山东通城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和维护，2019年7月，相关网站出现强制跳转到广告网站和打不开的情况。（2）证人程某、张某乙的证言，证明：米斯卡西尔油封工业（上海）公司、苏州上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被控制、攻击的情况。（3）同案犯郑耀坤的供述，证明：其手机号码166××××9981，微信号×××，昵称awvs，QQ号20×××21、27×××46。QQ号19×××03的人是其网友，他的QQ昵称是“可惜没如果”、微信昵称中有“dormant”字样。2019年4、5月份，微信×××（昵称“叵测”）找其做小姐广告的百度排名，约定每星期3000元，第一次给钱是五一假期间，给了4000元。陈超龙转的钱中，有12000元是租云蜘蛛的费用，32300元是给其的酬金，7000元是给“可惜没如果”的酬金，25000元是其向陈超龙借的钱。其曾于2019年5月购买服务器，给“可惜没如果”搭建服务器，因为被攻击无法使用，其根据“可惜没如果”的建议，用“叵测”给的张慧慧的身份证买了域名ioday.xyz。5月中旬，“可惜没有如果”帮其搭建了一个web服务器，提供程序源码，并启用该程序做排名。其先找到网站漏洞、破解网站密码，进入网站后台获得网站的控制权，之后更改服务器地址，劫持百度蜘蛛收录招嫖信息。其不上传寄生虫软件，一般只上传劫持流量的global.asa文件。小姐诈骗的信息都在这个服务器上，这个网站只有其和“可惜没如果”登录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吕云飞的供述，证明：其微信是×××，支付宝是116×××＠ｑｑ.ｃｏｍ。2019年3、4月份,其开始侵入他人网站发布非法广告。其从网站漏洞进去，将其接单的QQ号19×××03留在网上，就会有人找其做广告。有个QQ号码27×××46、911877838的人找其合作，约定赚钱平分。二人合作侵入的网站有二十个，他购买域名和服务器，其帮他搭服务器。刚开始他一个人做广告，后来他说租了蜘蛛池，喊其一起做广告，从五月中下旬做到六月上旬，大约半个月，说好一人一半。其帮他找漏洞取得网站的权限，他把违法广告挂到网上，二人分享控制权限，上传木马、穿代码、劫持百度蜘蛛。他有一个客户的域名是ioday.xyz,其用该域名帮该客户在网上挂过广告。服务器是其搭建的，其用笔记本电脑登录过，搭建完成就交给了域名ioday.xyz的持有人。（2）被告人陈超龙的供述，证明：其微信昵称“叵测”，微信号×××。2019年7月以前，该微信号由其使用，7月份以后，陈敏有时候也用。其和陈敏商量，通过网上发布招嫖信息骗人。其负责网上找黑客发布招嫖信息，信息内容是其网上找来编辑的。黑客的微信号是×××，他通过寄生虫技术控制他人网站，发布招嫖信息，一旦被百度收录，别人搜索招嫖、找小姐等关键词就可以看到其留下的联系方式。其让黑客挂了陈敏用来实施诈骗的5个微信账号。如果有人加微信，陈敏负责用话术诈骗。其和陈敏之前商量获利一人一半，实际上他给多少，其就拿多少。给黑客的钱由其和陈敏各出一半，陈敏先把他该给的钱给其，其再从微信转账给黑客。一开始跟黑客说保底每天五百、七百，后来如果骗到钱也会给黑客，有效果也会给黑客奖励，前后奖励不超过5000元。刚开始其每周付一次钱，一次几千元，有两次好像是按天结的，一天两三百，后来一般是黑客开口要钱，其和陈敏商量一下就给了，没有规律。其一共转账84300元给黑客，其中，黑客朋友出车祸向其借款25000元，6月18日到6月23日转账共10000元是他办理取保候审要的钱，7月1日的10000元他没有收。（3）被告人陈敏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份，其和陈超龙商量找黑客在网上做排名发布虚假招嫖信息骗财。后来，陈超龙在网上找了一个技术人员做劫持网站，说根据黑客做的情况给钱，钱由其和陈超龙共同承担，其给钱陈超龙，陈超龙统一转给黑客。其前后给黑客大概四万元，有一些是给黑客的奖励，有发红包也有转账的。陈超龙负责和黑客联系，其负责骗钱、收钱。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明：该局对陈超龙租住屋进行搜查，扣押陈超龙随身物品苹果手机1部，扣押陈敏苹果手机1部、vivo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银色U盘1只；对吕云飞进行人身检查，扣押其随身的机械师笔记本电脑1台、vivo手机1部、U盘1只。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陈超龙、郑耀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陈超龙于2019年4月18日至6月23日通过微信向郑耀坤转账的情况。（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网络在线提取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明：在福斯特网页上存在newaz.asp的后门，与在郑耀坤黑色台式电脑上I盘提取的文件一致，且该文件中页面内容上有陈敏、陈超龙用于诈骗的QQ号83×××27；在郑耀坤的电脑中找到张慧慧的身份证照片，截至2019年7月6日，郑耀坤实际控制的有效webshell为28条；在吕云飞电脑中提取到福斯特公司被植入后门文件的链接记录；在IP:154.221.16.180:22中提取到福斯特公司网站内的后门文件链接；在陈敏手机里提取到83×××27的QQ号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委托他人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方式投放广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吕云飞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对被告人陈敏从重处罚，以及对被告人陈敏、陈超龙、吕云飞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各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分别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敏、吕云飞均积极参与作案，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敏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陈超龙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吕云飞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二、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陈敏处扣押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3部、小米手机3部，自被告人陈超龙处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1部，自被告人吕云飞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机械师笔记本电脑1台、U盘1只，均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述物品均暂存于该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志刚人民陪审员  严世进人民陪审员  沙留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倪翠晶书 记 员  肖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