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3民初5484号 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金石晶城**楼**。 法定代表人：范新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远，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本单位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伟，山东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范明峰，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重庆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三赢路西首淄博科技工业园研发楼****iv> 法定代表人：杨光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清，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第三人范明峰与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远与李绍伟、第三人范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被告广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光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清到庭参加诉讼（杨光营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广青公司立即支付欠付华业公司的工程款20000000.00元、赔偿华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010900.00元，合计：25010900.00元；3.判令广青公司赔偿华业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利息损失(以250109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日万分之1.75计算)；4.确认华业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广青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华业公司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工程价款减少为18892963.14元，违约损失变更为10901921.49元，并支付保函费用250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合计29859884.6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业公司为广青公司承建“广青机器人”工程项目，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业公司按照广青公司要求进场进行了工程施工，目前项目主体已经完工并进行了竣工验收。由于广青公司项目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手续，项目资金严重不到位，致使华业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工期一拖再拖，截止目前，广青公司尚欠华业公司工程款2000余万元。由于广青公司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华业公司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造成华业公司人员、机器设备闲置至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双方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理应依约履行。广青公司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关建设施工手续、支付工程价款，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广青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华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造成华业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诉。 第三人范明峰在本案中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判令广青公司支付工程款19000000.00元及直接损失（含利息）2000000.00元（后当庭放弃损失诉求）。事实和理由：华业公司诉广青公司(2020)鲁0303民初5484号及广青公司诉华业公司(2020)鲁0303民初6023号两案所涉及的“广青机器人科研楼、钢结构生产车间、办公楼”项目是范明峰通过张经远介绍借用华业公司建筑施工资质向广青公司承接施工。该项目工程由范明峰自己担任项目执行经理，聘请李某等为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组建项目管理班子，并项目所需建筑主材(钢材、砼、水泥、沙、石子等)均由范明峰组织采购，同时范明峰将项目土建劳务分包给张某，钢结构厂房及水电等均一一进行了单项分包。项目工程进度款拨付均由范明峰向广青公司和华业公司提出申请，广青公司将进度款拨付到华业公司账户上后，按照范明峰指定的拨付款项比例和支付对象进行款项支付。本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项目不具备施工建设所需行政审批手续而不能正常施工，加之范明峰被项目介绍人张经远敲诈等诸多原因，工程停工至今不能恢复，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兑现出现上访，华业公司与广青公司为了各自利益考虑而相互提起诉讼，范明峰由于资金被套牢，没有提起诉讼的必要资金而至今未就案涉工程项目提起诉讼。现获知华业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案涉工程系其自己组织施工，而否认了范明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为维护范明峰正当合法民事权益，特依法申请，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范明峰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原、被告的诉讼中。 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华业公司与广青公司于2017年04月2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2.判令华业公司撤出施工现场；3.判令华业公司赔偿广青公司经济损失暂计5366794.00元及自2020年08月26日至撤出施工现场的经济损失；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华业公司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如下：判令华业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并配合广青公司竣工验收及备案。事实和理由：2017年04月2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华业公司承包科研楼、生产车间等项目的施工。因案外人张某诉华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青公司才得知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分包、连环分包等情形。依据合同约定，华业公司若将项目进行分包应当告知广青公司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04月30日，但时至今日，主体结构因存在多方面的质量问题导致验收不合格，项目更未竣工验收。(2020)鲁03民终1733号判决再次确认了华业公司违法转包的事实。为维护广青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华业公司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况，正是因为违法转包，才造成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给广青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付款的条件尚未达成，广青公司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因违法转包的存在，造成了工程质量存在多处问题，工程款不应支付。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第三人范明峰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辩称，广青公司认可范明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因为华业公司违法转包情况的存在，造成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相应的款项广青公司不应支付。 第三人范明峰对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述称，案涉工程是由范明峰实际投资、实际施工，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应当是范明峰与项目业主即广青公司进行结算。华业公司仅仅是名义上的施工主体，按照华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范明峰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华业公司仅仅是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收取管理费和提供必要的方便，因此范明峰才应是收取工程款的适格主体。事实上，范明峰已经与本案的项目发包方业主广青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现只存在范明峰向广青公司追索尚欠工程款的问题，不涉及到其他问题。至于华业公司是否为范明峰垫付或者支付案涉工程相应工程款项的问题，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当中可以一并查明进行处理，也可以另案处理。 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第三人范明峰在本案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辩称，范明峰不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华业公司与范明峰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由于范明峰不具备施工能力，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范明峰主张其享有独立请求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被告（原告）广青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广青公司诉求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华业公司承包其科研楼、生产车间等项目的施工，由于广青公司发包的项目未取得相关手续，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完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工程款，广青公司拒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合同违约。广青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违法转包，认可第三人范明峰为实际施工人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与广青公司在其诉状中所陈述的“是在人民法院判决后才得知华业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相互矛盾。涉案工程未完工，完全是由于广青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在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相关手续情况下违法发包项目以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所造成。因此，广青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4月27日，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广青机器人生产车间、办公楼项目施工协议书》一份，第三人范明峰作为华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广青机器人生产车间、办公楼”，工程地点为“张店区三赢路与双岛路交叉路口”，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张发改项备（2016）34号。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室外配套等全部工作内容”，工期为“开工日期：2017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4月30日”，价款为“本工程造价暂定陆仟万元人民币，最终造价以施工图纸、设计变更以及现场签证审计计算为准。”。第六条工程保证金“乙方给甲方在甲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后进场后缴纳贰佰万履约保证金，因本项目乙方资金紧张，故经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正负零完成后五天内返还200万。”。第九条工程款支付“本期工程项目的付款方式：不拨预付款，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拨付。1.主体框架施工完成已完工程造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的95%，工程审计计算完成付审计定案值的97%，留3%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15天内付清；2.工程按期达到付款进度，经验收符合标准、条件的，双方10天内办理结算支付（安装工程付款时间与结算审计同土建、装饰工程同步）；超过三个月的，每天按1‰计算滞纳金（月息不超过三分），但不得多次到三个月付款。发生第二次及以外三个月付款的，三个月的滞纳金按月息1.5分计算……”。第十一条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乙方将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交甲方审计，审计完成后15日内付款至审计值的97%。2.总体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甲方收到乙方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委托有关部门审计，审计完毕后15日内付款至审计值的97%（审计时间为60天，最长不超过90天，超过此约定时间视为甲方认可乙方原提报结算值）……”。2017年5月19日，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向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保证金1000000.00元。 二、2017年4月28日，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为第三人范明峰出具《聘用书》一份，内容为“各部室：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岗位任职通知如下：聘用范明峰为广青机器人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2017年8月15日，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范明峰（作为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工期为“2017.5-2018.4”，第二条承包方式“1.甲方承接建设的该工程项目由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的方式承包建设，独立承担本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及整体分包本工程。按合同之约定按时上交甲方的经营承包服务费。2.乙方必须全面认可本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各项条款，自觉履行各项合同约定，承担由本工程所发生的营业税、所得税等税金。甲方因承揽工程及乙方在承接建设工程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投标交易费、代理费、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标书费等），均由乙方支付。3.经营承包服务费上交办法：（1）乙方上交甲方本工程经营承包服务费按工程总造价（结算总值）的百分之贰点捌上交（含甲方建设方供材部分），企业所得税乙方另交。”。2018年7月27日，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向第三人范明峰下达《解除建设工程合同通知书》，作出了解除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意思表示。 三、2017年7月23日，由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及华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广青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案涉工程“工业自动化机器人组装项目生产装配展销中心”分项，《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签字。2018年5月20日，由上述部门在“工业自动化机器人组装项目生产装配展销中心”分项，《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签字。2017年10月10日，由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及华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广青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案涉工程“工业自动化机器人组装项目生产科研楼”分项，《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签字。2018年11月10日，由上述部门在“工业自动化机器人组装项目生产科研楼”分项，《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签字。 四、第三人范明峰与被告广青公司共同提供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2944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1733号民事判决显示案外人张某（同为本案证人）因案涉工程劳务费用问题作为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以华业公司、范明峰、广青公司为被告，提出判令华业公司、广青公司支付工程款6450579.22元及利息，范明峰承担连带责任等诉求。华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张某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涉案工程由范明峰分包，由于施工人无能力施工，导致工程严重超期，至今未完工、未验收、未进行工程结算，其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双方从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某无权向华业公司主张权利。应依法驳回张某对华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明峰在该案中辩称：张某所诉工程款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双方的结算没有验收合格，张某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条件还没成就。范明峰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范明峰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303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判令范明峰支付张某劳务费6450579.22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华业公司、范明峰两者在案涉工程之间的关系认为：“本案系华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范明峰，由范明峰个人实际组织施工。张某及范明峰称范明峰在本案中系职务行为，代表华业公司，但华业公司均不予认可……从张某与范明峰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及工程量确认单内容可以看出，张某为范明峰提供劳务服务，双方按固定价格结算，张某与范明峰之间应为劳务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某只能要求范明峰承担责任。”。张某对此判决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鲁03民终17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华业公司、范明峰二者之间的关系认为：上诉人主张《劳务合同书》的相对方为华业公司，应由华业公司、广青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广青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故上诉人主张广青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其次，华业公司与范明峰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和华业公司与广青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中施工内容、工程期限、工程价款等指标完全相同。范明峰不是华业公司职工，华业公司实际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范明峰，二者之间不是代理和被代理关系。第三，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工程量确认单，没有华业公司的公章，不能直接约束华业公司。第四，上诉人向范明峰个人缴纳保证金、主要由范明峰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应当知道范明峰系个人承包。 五、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21759号民事判决显示案外人北京万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因案涉工程钢材款事项作为原告，将华业公司作为被告起诉受理的案件，判决依据加盖华业公司第八项目部印章、签字人为范明峰的《钢材销售合同》，认为华业公司作为案涉工地的承包人，范明峰作为其公司发布文件对外任命的项目经理……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范明峰有权代理华业公司对外签署买卖合同，判令华业公司支付北京万德嘉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37778.37元及相应迟延履行利息。 六、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的造价，于诉讼中提供由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委托的案涉工程审计单位工作人员田兵出具的《收条》证据显示，审计单位于2019年6月17日已收到案涉工程结算书一份，计划于2019年6月底完成审计。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于诉讼中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显示工程提报结算值为33317157.96元，核定结算值为29144602.97元，该核定总表上加盖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印章并有张经远签字，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但咨询单位处未加盖审计单位印章，编审处有“田兵”签名。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虽对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未予认可，但第三人范明峰于诉讼中提供了其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范明峰与广青公司均主张实际形成时间为2020年6月）一份，该证据显示范明峰与广青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914.46万元，该金额与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记载的核定结算值基本一致，故本案可以根据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证据确定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造价为29144602.97元。 七、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主张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一直占有工地，要求其撤出工地，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承认其目前还管理着工地。 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之间的争议为：第三人范明峰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存在资金投入，总投入金额为6644243.99元（其中2256323.99元暂时没有证据），故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应付剩余工程款应归第三人范明峰所有，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即使为案涉工程对外进行过资金支付，也属于替第三人范明峰的垫资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第三人范明峰为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及资金投入情况的主张提供书面证据若干（因证据数量较多，在此不一一列举，证据名称详见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目录及庭审笔录）并申请证人牛某出庭作证。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在诉讼中不仅认可第三人范明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同时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此问题。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否认第三人范明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双方虽然签订过内部承包协议，但由于范明峰不具备施工能力，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组织施工，第三人范明峰提供的用以证明其资金投入情况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微信转账流水证据绝大部分均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其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范明峰为案涉工程垫付过部分资金，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其提供的证据相互交叉，数额重复计算。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证人牛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李某的证言部分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范明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大量的资金均系由其支付，扣除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代为支付的人工费及材料款，其为涉案工程已支付款项合计13728027.20元，对外还有应付款项1554730.53元。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为证明其对案涉工程的对外资金支付情况提供付款明细及合同、发票、银行交易流水等书面证据一宗并申请证人孙某、伊某、张某出庭作证。第三人范明峰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则均不认可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的主张与提供的证据，认为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第三人范明峰对证人孙某、伊某、张某证言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证人孙某、伊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张某的证言部分提出异议。 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第三人范明峰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之间的争议为： 一、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主张其包括代付人工费及材料款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2606561.19元。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付款明细表及各项单据、凭证一宗作为证据。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付款明细中所列的“天行供钢材”47710.50元、“泽沐供钢材”855944.30元、“代付工人工资”82100.00元、“代付工地电费”39896.56元、“电商谷转让费”50000.00元不予认可，对其他付款予以认可，认可合计金额为11530909.83元，并主张在扣除工程保证金1000000.00元后，实际已付金额为10530909.83元。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泽沐供钢材”855944.30元事项又提供淄博泽沐商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作为证据，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其主张该《证明》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2017年12月份发生的供材至今未开具发票，按照华业公司与广青公司的协议，广青公司支付的每一笔钢材款事先应由三方签订转账协议，支付供货商的材料款转为华业公司应支付广青公司的欠款，以此进行账务处理，但广青公司所称该笔钢材三方没有签订协议，华业公司既未收到货物也未收到发票。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转账协议两份作为证据。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三方协议是否签订并不影响广青公司代购钢材的事实，相应钢材已由相关人员签收且用于了工地，工程造价已进行了审计，钢材款已包含在上述造价中，范明峰已经认可上述钢材事实。第三人范明峰对此则主张：其对于广青公司通过管委会或者直接向华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实际用于工程项目劳务费、材料费予以确认，但对于支付华业公司而被张经远私自挪用的工程款项，因没有实际用于工程款项的支付，不予确认。 二、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主张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在开工之前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并且在取得相应手续后办理开工许可证，由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既没有取得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证，也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开工许可证，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第二，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未按照政府文件要求按月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因此，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九条及第十二条的约定向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主张滞纳金及其他各项损失合计10901921.49元，其中包括滞纳金损失9161584.74元、施工人员及项目管理人员损失1467720.00元、机械设备损失129336.75元、后期留守人员费用损失143280.00元（计算方式详见华业公司提供的计算明细表）。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建设工程验收资料、监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停工函及邮寄凭据、索赔书、要求拨款报告、《淄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印发淄博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等作为证据。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则主张按照约定其应在主体框架完成后支付造价的60%，但至今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华业公司提供的验收资料只是为了应付检查，监理会纪要与华业公司的待证事实无关联，虽然广青公司同意华业公司上报的停工报告，但仍然同意华业公司按照施工进度计划正常施工，停工的真实原因是华业公司及实际施工人范明峰资金紧张，为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广青公司才予以垫付，广青公司已多次垫付农民工工资，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开工许可证的事实，但主张案涉工程符合政府“容缺办理、后置补齐”的政策，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在其对外出借资质给第三人范明峰时已知道案涉工程的具体情况，华业公司即使认为广青公司存在过错，那么华业公司也存在过错。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供地协议书、淄博市发改委项目说明、备案证明、淄博市政府重大项目名单作为证据。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此质证认为：约定的60%进度款不包括民工工资，民工工资依规应按月支付，供地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15日内完善各项手续并开工建设”，时至今日，广青公司并未交纳土地出让金获得土地使用权，办理任何相关手续，这也证明了广青公司的违约事实。对项目备案证明、项目说明、政府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淄证字（2017）3号文件的第二条对于“容缺受理、后置补齐”的说法是指施工许可先审批后交费，加快项目手续办理，并不是不办理手续可以施工，这也和广青公司要求华业公司逃避检查，暗地施工可以相互印证，不存在不办手续可以施工的事实。 三、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求，其认为案涉工程虽然没有完工，但具备拍卖条件。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此主张案涉工程尚未全部验收合格，且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广青公司已于2018年8月13日向华业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华业公司也在庭审中陈述主体完工的最晚时间为2018年5月份且此时达到了付款节点，该时间已超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期限。 四、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项目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因华业公司的违法转包及擅自挪用农民工工资行为造成了逾期竣工且至今尚未验收合格，故要求华业公司支付广青公司损失5366794.00元（以合同约定总造价60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逾期是由于广青公司原因导致，同时广青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其一方面主张范明峰为实际施工人，另一方面要求华业公司承担所谓损失，而不要求范明峰承担所谓损失。 五、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要求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按照《施工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交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则主张案涉工程目前不具备办理工程备案手续条件，华业公司不应在工程未建设完毕的情况下提交资料，而是在工程全部竣工后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由如下：1.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主张被告（原告）广青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且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具有规划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结合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内容来看，虽然《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的时间2017年8月15日晚于《施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2017年4月27日，但约定的工期为“2017.5-2018.4”，与《施工协议书》约定工期一致，据此两份合同以及华业公司为范明峰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聘用书》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工程实际属于第三人范明峰借用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名义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订立合同情形（即借用建筑企业资质情形），即使按照涉及张某劳务案件纠纷案件中认定的华业公司与范明峰之间的“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内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存在无效情形。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主张其与第三人范明峰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通过第三人范明峰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三人范明峰在案涉工程中确有组织施工行为且有资金投入，并且直至2018年7月27日，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向第三人范明峰发出《解除建设工程合同通知书》，作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意思表示，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为案涉工程支付资金的行为并不能否定第三人范明峰曾经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在案涉工程出现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自始无效，故无须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但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目前仍然占有案涉工程施工工地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要求其撤出施工现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现就各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谁应作为接收案涉未付工程款主体的问题。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在案涉工程由谁具体组织人工、设备、材料以及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问题上存在较大争议，但各项争议的实质则最终归结为各自对工程资金投入与收回。第一，按照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本意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实践中“借用资质”法律关系的特点，双方在工程整体利益上本应具有一致性，第三人范明峰本应为工程价款的享有主体，但其同时亦为工程对外债务的承担主体，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收取所谓“管理费”，并不需要以自有资金对外支付工程债务。但在案涉工程进行过程中，并非是完全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发生了双方均有人员、资金等方面投入的混合施工情形，并且存在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作为义务主体对外大量支付案涉工程资金的情形，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是由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共同完成。因此，第三人范明峰即使在案涉工程进行过程中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因其并未全部履行实际施工人应负担的对外工程债务，也未以自己全部的资金、人力完成施工工程，其并不享有案涉全部剩余工程价款的独立请求权。第二，对于原告（被告）华业公司而言，《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在第三人范明峰对案涉工程存在投入的情形下，其亦并非案涉工程剩余价款当然的单独享有主体；第三，第三人范明峰与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在因案涉工程对外债务发生的诉讼案件中均作出了与本案主张工程款债权时相反的陈述，并且客观上发生了不同的民事判决对因案涉工程而发生的对外债务判令由不同主体负担的后果。综上，因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对案涉工程均有投入且对外负担工程债务，并且在其二者内部之间还可能存在工程盈亏负担问题，二者之间对于剩余未付工程款存在进行内部分配的法律关系，本案若判定剩余工程价款仅由其中的一方获取，则导致双方在涉案工程中权利、义务不一致情形的发生，并可能损害涉案工程案外债权人的利益，但由于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中尚无法查清各自的资金投入及对外负担债务的具体金额，目前无法在其二者之间对工程款债权做出分配处理，在分配前其二者对案涉工程款债权应属于共有状态，双方可对工程款分配以及对外债务负担等问题自行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另案提起诉讼处理。 二、关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问题。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对案涉剩余工程款共同享有权利并不影响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应予承担的支付欠付工程款义务。本院已确认案涉已完工工程的总造价为29144602.97元，原告（被告）华业公司对被告（原告）广青公司所列的付款项目中“天行供钢材”47710.50元、“泽沐供钢材”855944.30元、“代付工人工资”82100.00元、“代付工地电费”39896.56元、“电商谷转让费”50000.00元未予认可，而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对上述几项争议费用所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系其垫付案涉材料及人工费用，可以从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其中涉及“天行供钢材”47710.50元的材料单证据上仅有“范彬”签名，仅凭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垫付了该钢材款。涉及“泽沐供钢材”855944.30元的证据中记载总吨数与单价的《销售单》上无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的盖章或人员签字确认，亦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以及发票确定该笔钢材付款主体以及付款具体金额，据此无法认定该部分钢材实际用于工程的具体数量与金额。涉及“代付工地电费”39896.56元的电费收据证据不能证明系在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或第三人范明峰施工期间产生。因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0530909.83元，其还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8613693.14元。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虽然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未验收合格等问题提出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但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已完工工程的地基与主体结构质量验收报告证据可以证明已完工工程质量合格，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还应留存3%的质保金问题，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截至目前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两年多，工程仍未竣工，因此原合同所约定的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15天内付清”已不具有履行意义，故本案在处理应付工程款时不再留存该3%质保金，但此并不影响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的工程保修义务。 三、关于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诉求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提出的逾期竣工经济损失诉求问题。本案《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而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存在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即对工程开工，以及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至60%的情形。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亦存在借用资质以及前期资金不足的情形。因此，案涉工程发生中途停工、施工期限超过约定期限以及最终未竣工的后果系由于各方的混合原因造成。因案涉工程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因素对于实际施工期限具有较大影响，因此本院对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提出请求原告（被告）华业公司赔偿其工程未按期竣工的经济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同样基于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亦具有过错的原因，原告（被告）华业公司要求依据合同约定分别自2017年12月1日（展销中心、生产车间）、2018年5月8日（科研楼）起按照每日1‰计算工程款滞纳金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将已完工工程结算值提报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委托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根据约定，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9月15日前审计完毕并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故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在此期限后仍未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应当赔偿其占用工程款期间对债权人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计算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分段计算。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主张的所谓施工人员、项目管理人员、机械停滞、后期留守人员损失实质上为停工、窝工损失，因原告（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金额以及损失发生的原因均系由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造成，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被告）华业公司诉求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综合考量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因素以及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因素，本案不宜判令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五、关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要求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交付工程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诉求。工程施工资料是工程建设的原始依据，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作为工程施工资料的持有方有义务在施工完毕后将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施工资料交付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因案涉工程尚未竣工，故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目前尚不存在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条件，相关权利人可在案涉工程具备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时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应支付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拖欠的工程款18613693.14元及相应的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原告（被告）华业公司诉求的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被告）华业公司诉求的诉前财产保全担保费用25000.00元系为本案的合理必要花费，应由被告（原告）广青公司负担。原告（被告）华业公司与被告（原告）广青公司已无对工程继续施工的合意，其应撤出案涉施工工地并交付施工资料。因第三人范明峰在本案中并非单独享有案涉工程债权的权利，本案判令其与原告（被告）华业公司目前共同享有案涉工程欠款债权，其在本案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范明峰工程款18613693.14元及相应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8613693.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 二、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25000.00元； 三、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撤出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位于张店区三赢路与双岛路交叉路口的施工工地； 四、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交付已完工工程施工资料； 五、驳回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第三人范明峰要求工程款单独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5550.00元（已减半），由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585.00元，由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965.00元。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范明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3400.00元，予以退还；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684.00元（已减半），由被告（原告）淄博广青机器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584.00元，由原告（被告）山东华业国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贾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