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定县兴隆镇。法定代表人：王柳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乾，四川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定县华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定县泸桥镇长征大道D栋七单元701号。法定代表人：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勇，四川思勉（阿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盛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定县华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20）川332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盛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予赔偿华鑫物流公司所主张的106,158.35元预期利益；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鑫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华鑫物流公司和山盛水泥公司平摊。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争的588.82吨不合格水泥已由山盛水泥公司全部拉回并更换相同数量的合格产品，该部分水泥华鑫物流公司也与华电金藏物资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藏公司)进行了结算，所以，华鑫物流公司不存在106,158.35元的逾期利益损失。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华鑫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山盛水泥公司向华鑫物流公司支付因第一次水泥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质量保证金24,532.52元（庭审中变更为24,267.92元），污染水泥费73,200.00元，595.24吨水泥预期利益109,696.78元（庭审中变更为不合格水泥588.82吨预期利益106,158.35元），共计203,626.27元；2.诉讼费由山盛水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华鑫物流公司经山盛水泥公司授权代理投标华电金藏公司用于金沙江上游拉哇水电站工程水泥采购，招标编号：CHDT085/15-CL-0102,被告承诺并保证严格按华鑫物流公司与金藏公司签署的合同提供质量标准的水泥。华鑫物流公司中标后，与山盛水泥公司每年签订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购销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品牌、品种、包装（备注：先款后货，款到发货，供应数量以实际发生为准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等，其中违约责任约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本合同约定条款及本合同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执行；《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1.若华鑫物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预支付货款，造成工程方因断货影响的损失，由华鑫物流公司自行处理并承担;2.除上述规定外因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山盛水泥公司一直按合同要求履行交货义务，到2018年1月，山盛水泥公司提供的批号为SPO-002的P.0425散装水泥共计588.82吨，经检验水泥安定性、3天龄期抗压强度和抗折强度指标不合格，2018年2月6日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与金藏公司三方《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了水泥不合格的原因为“水泥厂检修设备后生产的水泥，3天试验检测数据未到期，急于出厂。”三方代表均签字认可。因山盛水泥公司水泥质量不合格，造成华鑫物流公司被扣除质量保证金24,267.92元，质量保证金按每期货款的5%计算，当期水泥供应单价为824.29元/吨。同时因不合格水泥造成合格水泥被污染88.84吨，华鑫物流公司被扣污染水泥赔偿款73,200.00元。不合格水泥由山盛水泥公司自行拉回公司。因不合格水泥还造成华鑫物流公司当期预期利益损失106,158.35元，当期预期利益损失按不合格水泥588.82吨，出厂单价为374元/吨，运费为270元/吨，华鑫物流公司向金藏公司交货单价为824.29元/吨，计算为106,158.35元。上述三项损失合计203,626.27元。一审法院认为，山盛水泥公司授权华鑫物流公司经销其水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即预期利益是否承担问题。山盛水泥公司提供的部分水泥质量不合格，已经构成违约，一方违约，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依照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在《供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对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了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华鑫物流公司请求山盛水泥公司承担的质量保证金和污染水泥款属于其直接损失，金藏公司依照与华鑫物流公司的合同约定已经扣除，对华鑫物流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华鑫物流公司请求山盛水泥公司支付因质量不合格违约造成当期预期利益损失，计算依据为双方认可的不合格水泥数量、单价、运费而得出的当期利润106,158.35元，当期利润或者预期利益即为可以获得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盛水泥公司辩称水泥质量不合格，应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委托省级以上检测机构检测确认，金藏公司只口头告知质量检测不合格不符合约定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山盛水泥公司认可处理该事件形成的三方《会议纪要》（2018年2月6日），其内容明确山盛水泥公司认可水泥不合格的事实，并同意赔偿部分损失，所以山盛水泥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山盛水泥公司还辩解，三方《会议纪要》对违约责任达成的一致意见是更换水泥，此事就此了结，没有给华鑫物流公司造成供应第三方水泥数量的减少，双方没有约定水泥供应数量，不应计算该批次水泥的预期利益。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山盛水泥公司供应的质量不合格水泥，构成违约，造成华鑫物流公司质量保证金和污染水泥款直接损失外，也在此期间造成华鑫物流公司供应第三方水泥数量的实际减少，华鑫物流公司请求赔偿该批次不合格水泥的利润，符合法律规定，对山盛水泥公司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因山盛水泥公司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山盛水泥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华鑫物流公司各项损失203,626.2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盛水泥公司向本院提交：《销售出库序时簿》、《泸定县华鑫物流有限公司汇款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华鑫物流公司并不存在诉争预期利润的损失。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山盛水泥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案所涉水泥采购是按需采购，由金藏公司下单季度订单，再由华鑫物流公司向山盛水泥公司采购，因山盛水泥公司违约，导致华鑫物流公司当期订单损失。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拉哇水电站工程质量检验信息快报》、《关于山盛水泥检验不合格分析讨论会议纪要》（2018.7）及《签到表》、《关于014批号水泥安定性超标情况说明及整改措施》、QQ聊天截图2张、《销售出库序时簿》、销售发票2张（2018.8.28和2018.4.27）、金藏公司采购订单23份、金藏公司物资采购询价单1份，拟证明因山盛水泥公司的违约，导致本案诉争预期利润真实存在，且因山盛水泥公司的多次违约最终导致华鑫物流公司与金藏公司的水泥购销合同被解除。上诉人山盛水泥公司质证认为，对23份采购订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以此订单证明本案诉争预期利润损失，是否有损失也应是以华鑫物流公司与山盛水泥公司的合同为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山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华鑫物流公司从其处购买的水泥价款总金额与数量匹配，但不能证明其当期已对本案诉争的不合格水泥进行了替换或其后期在订单数量基础上另行增补前期不合格水泥数量，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序时簿》和金藏公司23份采购订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诉争不合格水泥造成其订单损失，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华鑫物流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均系山盛水泥公司后期水泥再次出现问题的证据，因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故，对华鑫物流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诉争的588.82吨水泥因质量不合格被金藏公司退回的事实均无异议，虽上诉人山盛水泥公司认为按照2018年2月6日金藏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会议纪要》中约定“供应商重新提供合格的水泥，储存至原有储存量，储存容器中原有量后期不结算。”，其已对不合格水泥进行了替换，但其并未提交当期已全数更换不合格水泥的证据，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山盛水泥公司后期在华鑫物流公司水泥需求基础上另行增补了与该批不合格水泥相同数量的合格水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山盛水泥公司未能出具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因山盛水泥公司供应的水泥不合格造成华鑫物流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预期利益损失亦应由山盛水泥公司承担，山盛水泥公司认为华鑫物流公司所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突破双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盛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元，由四川泸定山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松    涛审判员 林    杉    杉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斯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