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刑初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雪勤，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陕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6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海军，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雪勤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波、李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雪勤及其辩护人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5日，被告人任雪勤的女儿杨某4住院生孩子，杨某4的婆婆何某带着杨某4的大女儿马某某来到陕州区西张村镇大安头村任雪勤家中居住。期间，任雪勤和何某因看孩子问题产生矛盾，2020年4月30日凌晨4时许，任雪勤从家中厨房拿了把菜刀来到何某居住的卧室，朝熟睡中的何某脖子猛砍。何某惊醒后跑往餐厅，任雪勤持菜刀追砍何某脖子十余刀。见到何某趴在地上不动后，任雪勤先是喝农药，后又用刀片割腕、割脖颈自杀未果。经法医学鉴定：何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髓离断死亡。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任雪勤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短暂性精神障碍，任雪勤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菜刀、刮胡刀片等物证，户籍证明、破案报告等书证，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等证言，被告人任雪勤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讯问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雪勤因琐事持刀砍击他人脖子，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任雪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弥补被害人亲属遭受的损害。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任雪勤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短暂性精神障碍，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任雪勤从宽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雪勤与被害人何某（殁年56岁）系儿女亲家关系，何某为照顾将要生二胎的儿媳杨某4，从河南省光山县来到位于三门峡市区的杨某4住处。2020年4月25日杨某4住院后，何某领着杨某4两岁的孩子来到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大安头村任雪勤家中暂住。期间，任雪勤和何某因照看孩子产生矛盾。2020年4月30日凌晨4时许，任雪勤认为何某天亮后要杀孩子，遂产生杀死何某的想法，并从家中厨房拿了把菜刀来到何某居住的卧室，朝熟睡中的何某脖子猛砍。何某惊醒后跑往餐厅，任雪勤持菜刀追砍何某脖子十余刀。见到何某趴在地上不动后，任雪勤先是喝农药，后又用刀片割腕、割脖颈自杀未果。120急救中心5时19分接报后出车赶到现场，确认何某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何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髓离断死亡。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任雪勤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短暂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任雪勤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何某亲属30万元。何某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任雪勤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西张村派出所接处警记录、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西张村派出所于2020年4月30日5时30分接到大安头村支书杨某3电话报称“该村任雪勤将亲家母杀死后自己也服毒自杀”，110指挥中心于5时31分接到杨某3电话报警。陕州区公安局立即指令处警，开展勘查、调查等工作，当日对任雪勤以故意杀人立案侦查。后经讯问，任雪勤对杀害何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2.证人杨某1（被告人任雪勤丈夫）证言。证明案发当天4时59分其接到任雪勤的电话，说她把亲家母给杀了，她自己也喝农药了，其赶紧给伯叔兄弟杨某2说了，让杨某2去家里看看。早上6点多其回到家时，民警已经在现场了。其女儿杨某4要生二胎，亲家何某十几天前从信阳过来，住在三门峡市区杨某4租的房子里，4月25日杨某4住院后，何某领着杨某4的女儿住到其家中，有时候孩子不听话，何某推搡、吆喝孩子，任雪勤心里不愿意。近几年任雪勤得了高血压病，很焦虑，有点抑郁，去年10月份开始，任雪勤的行为就有些反常。3.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5时许其接到杨某1电话，说任雪勤把人杀了还喝药了，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其一个人过去后因害怕没敢进去，又去叫上杨某1的大哥杨某5，一同进到杨某1家中，见任雪勤靠在走廊上，还有一个女的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其赶紧去找村支书杨某3，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把任雪勤拉走了。4.证人杨某3（村支书，报警人）证言。证明案发当天5时19分其接到杨某2电话，说杨某1家出事了，其赶到杨某1家中，见任雪勤背靠墙坐在地上，脖子上有伤流着血，任雪勤的亲家母在地上已经不动了，客厅里到处都是血，村医杨某6说任雪勤的亲家已经不行了，任雪勤还有点呼吸。120救护车来了以后，任雪勤的亲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就把任雪勤接往医院，其就打电话报警了。5.证人杨某5证言。证明其与杨某2一同进到杨某1家中，见到室内餐厅满地都是血，任雪勤坐在地上，手腕上流着血，还有一个女的趴在餐厅地上。其问任雪勤咋回事，任雪勤说她喝农药了，地上躺的是她亲家母，其赶紧让杨某2打120电话。120到场检查之后说任雪勤的亲家母不行了，只是把任雪勤拉走了，其坐在救护车上听见医生问任雪勤喝的什么农药，任雪勤说她喝了三包草甘磷农药。任雪勤以前没什么问题，就是从2019年冬天开始有点不正常了，像是老年痴呆，去地里干活都跑到别人地里干了，刚说过回家做饭转眼就忘又和别人说起话了。6.证人杨某6（村医生）证言。证明其听杨某5说杨某1家出事后，赶紧起床去到杨某1家中，见任雪勤坐在室内墙边，脖子正中间被刀割开了1厘米宽的口子，左手腕内侧割开了，血正在往桶里面滴，右手拿了一个刮胡刀刀片，还见到有个女的趴在地上，后脖颈被砍开了一个2厘米左右宽的口子，看后已经没救了，其问任雪勤咋回事，任雪勤说她不想活了，她喝农药了。7.证人马某1（被害人何某之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6时左右，其接到岳父杨某1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赶紧回去，这时其打开手机的移动数据，才发现凌晨0时51分岳母任雪勤给杨某4发了一条语音微信说“你婆婆把大米杀了”。其妻子杨某44月25日生产住院，母亲何某带着孙女去了岳父岳母家，杨某4住院期间曾接到何某电话，说照看孙女的一些情况，觉得不被人信任，有点委屈。岳母杀其母亲可能跟照看孩子的事情有关系。8.证人杨某4（被告人任雪勤之女）证言。证明任雪勤在4月30日0时51分发来一条微信语音，其在早上6时左右才看到，语音的内容是“你婆婆把大米杀了”，大米是其女儿的小名。4月29日18时01分，婆婆打电话问其是不是凶任雪琴了，其听着不对劲就打电话问母亲任雪琴，任雪琴说婆婆在家打大米了，她在家守着大米，其劝说任雪琴让着点婆婆。9.证人王某（被告人任雪勤妯娌）证言。证明任雪勤去年到现在说话模模糊糊的，去地干活慢半拍。10.证人任某（被告人任雪勤邻居）证言。证明任雪勤最近一二年总是很容易心烦、容易生气，遇事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总是往坏的方面想。11.证人杨某7（被告人任雪勤之子）证言。证明任雪勤亲属在公安侦查阶段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情况。12.证人马某2（被害人何某丈夫）证言。证明任雪勤是其大儿子马某1的丈母娘，妻子被害这件事，全家都非常伤心，但是毕竟是亲戚也算是家务事，家人对任雪勤表示谅解。13.被告人任雪勤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4月27日左右，因为我女儿杨某4要生二胎，我和我亲家何某带着我外孙女，一起从三门峡市区回到陕州区西张村镇大安头村一组我家里。我外孙女小名“大米”，两岁多，4月29日下午，何某在看护中打我外孙女，我和何某发生争吵，何某从家里出去了，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就给我女儿杨某4打电话让她跟何某联系，天快黑的时候何某回到我家里，我做饭一起吃完都去睡觉了，何某强迫外孙女和她睡，我外孙女闹着不去，我就带着我外孙女在西边的沙发上睡觉，何某一个人在客厅北边的卧室床上睡觉。4月30日凌晨2点左右，何某从卧室来到客厅要把我外孙女抱到卧室里面睡，我就说大米都睡着了，你别动了，何某就回卧室睡觉了。何某回去后我一直睡不着，担心何某会把我外孙女杀了，为了保护我外孙女，我就去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客厅坐在我外孙女边上，害怕何某来杀我外孙女，坐了一会儿去到何某住的卧室门口听动静，卧室里面没有动静，我又回到沙发我外孙女跟前，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何某住的卧室里面有动静，我就去卧室看看，结果何某在里面睡着了。我害怕何某起来再打我外孙女，我就拿着菜刀走到何某睡的床边，照着何某的脖子左后边砍了下去，砍了一刀之后，何某醒了就往外跑，我害怕何某去抓我外孙女，我就在后边追着她砍，到客厅的时候，何某还要去到我外孙女跟前，我拉着她把她拉到客厅东边的餐厅，用菜刀照着她脖子后边连续砍，总共砍了10刀左右，何某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到水管上用水把刀冲洗了，接着我外孙女醒了从沙发上下来喊着奶奶，要过去，我害怕我外孙女踩到血上，我就去到洗澡间拿了一个拖把，把卧室到餐厅和餐厅里面的血用拖把拖了拖，把我外孙女哄的不哭了抱到沙发上。我拿了三包草甘膦农药，用塑料盆把草甘膦倒进去加水搅拌后喝了，等着药性发作，给我丈夫打电话说，亲家母把娃打傻了，我把她杀了，我也不活了。给我丈夫打完电话之后，我想着要是有人来招呼孩子进不来，我就去把我家大门打开了，草甘膦的药效一直没有发作，我拿了我丈夫的刮胡刀片先割了左手手腕内侧，当时就流血了，过了一会儿有点晕，我就靠着餐厅和客厅中间的墙坐下，把左手搭在客厅的一个白色塑料桶上，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死，我就用刀片在脖子前侧中间又割了两刀，也流血了。后来杨某5他们都来了。我和何某之间没有矛盾，只是在看我外孙女方面意见不一致，我给我女儿杨某4通过微信发过语音，内容是何某把我外孙女杀了或打傻了，当时想着准备把何某杀了，我也不准备活了，让我女儿杨某4知道原因。我很后悔，对不起我女儿和女婿，我罪大恶极。最近三四年，我精神恍恍惚惚，总是忘东西，干事情注意力不集中，神经错乱，我写过一张纸条，那是2020年4月5日我因为高血压病从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回到家写的，是对我症状的描述。14.微信语音。证明任雪勤于2020年4月30日0时51分发送给杨某4一条微信语音，内容为“你婆婆把大米杀了”。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大安头村一组杨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院内两室两厅一洗澡间结构的套房内。客厅地面有一白色塑料桶，桶沿上有血迹，桶旁地面上有一不规则血泊，有一刮胡刀刀片，刀片上沾有血迹。客厅北侧卧室地面、床头、枕头、床单上均有血迹。客厅东边的餐厅地面有一具赤脚俯卧状尸体，头部下有血泊，地面上有三块不规则的人体组织，餐厅地面洗澡间门外血迹上有拖过痕迹，餐厅南墙面、北墙面各有一处不规则血迹。餐厅木柜靠有一拖把，木柜东侧上有喷溅血迹，有一木制画架的白色板面、边沿上均有血迹。餐厅南边的洗澡间地面有两处滴状血迹，拖把桶边沿上有两处血迹。院内东侧厨房有一把菜刀，全长30cm、其中刀刃长20cm、刀柄长12cm，刀面宽10cm，菜刀刃上有三处豁口。院内大门口垃圾堆中发现一个空绿色塑料袋，该绿色塑料上有“草甘膦、特效助剂”等字样，一个白色袋子，袋子上有“2甲4氯钠”等字样。院内彩钢棚地面有一绿色塑料盆，盆内底上沾有白色粉末，院内地面有滴状血迹。现场依法提取了上述菜刀、刮胡刀刀片、拖把等物证及血迹和人体组织。16.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于案发当天8时许指派民警到三门峡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依法提取了任雪勤血样及入院时所穿的所有衣服。17.民警张朝磊、尤丰华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当天在三门峡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将被告人任雪勤抓获。1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任雪勤在公安侦查阶段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一致。19.物证菜刀、刮胡刀片等。现场勘查提取，经任雪勤当庭辨认无误。20.尸体鉴定意见。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见被害人何某尸体头颈部多处砍创，创口哆开，颅骨、颈椎检见砍痕，颈髓离断等，分析死者系颈髓离断死亡。头面部、颈项部、四肢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骨质断面平整等符合锐器所致损伤，创口长度较长，颅骨外板、椎骨体的骨质断面平整，颅骨内板未检见损伤等，分析致伤物为具有一定质量且易于挥动的锐器（如菜刀）。鉴定意见：何某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颈部致颈髓离断死亡。21.DNA鉴定意见、采集血样笔录。证明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⑴送检的何某上衣、裤子检出人血，系何某本人血迹。马某2、何某是马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⑵送检的卧室地面上血泊血迹、枕头血迹、床单血迹、菜刀刀刃、画架白板面边沿血迹、拖把、尸体头部下血迹、餐厅地面上人体组织、餐厅墙面上血迹、任雪勤上衣右袖口、任雪勤右鞋头、何某指甲中检测出人DNA，与何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8×1029。⑶送检的客厅地面上的白色塑料桶沿上血迹、桶旁边血泊中血迹、刮胡刀片、洗澡间地面上血迹、拖把桶上血迹、任雪勤裤子、院中地面上血迹、任雪勤上衣检出人DNA，与任雪勤的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8×1030。⑷送检的菜刀刀柄，任雪勤鞋子左鞋头、左鞋鞋后跟底部、右鞋鞋后跟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任雪勤、何某的DNA分型。22.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任雪勤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短暂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3.手机通话清单、通话记录截屏照片。证明被告人任雪勤作案后与其丈夫杨某1通话情况。24.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出车记录、诊断证明、出院证。证明该院于案发当天5时19分接到呼救电话，出车赶赴现场接诊，将任雪勤接至该院，初步诊断为三小时前喝草甘膦3袋，后用刀割伤左颈部、左腕部致出血，诊断为农药中毒、左颈部外伤、左腕部外伤。25.住院病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照片。证明被告人任雪勤因高血压、亚急性脑梗塞曾于2020年3月20日入市中心医院治疗，2020年4月5日出院。在门诊收费票据背面有手写的“慢性病历怎么办，头脑不清，思想悲观，甚至想死，健忘，腰痛、乏力，到底是啥原因引起高血压。左心房扩大怎么办，睡眠不好应该怎么注意”。任雪勤称票据背面字迹是其高血压住出院后所写。26.户籍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任雪勤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行为。27.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何某出生于1963年6月12日，河南光山县人，因死亡已注销户籍。28.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收据。证明被告人任雪勤亲属支付被害人何某亲属赔偿款共计30万元。2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马某2、马明珠、马某1、马明强分别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任雪勤从轻、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雪勤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任雪勤持菜刀砍击被害人何某头面部、颈项部、四肢达十余刀，致被害人颈髓离断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任雪勤作案时有短暂性精神障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法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任雪勤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属法定可以从轻的量刑情节；本案系亲戚之间发生的犯罪，被告人任雪勤亲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量刑时亦酌情从轻考虑。辩护人基上述情节建议从宽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任雪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雪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2034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茗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