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03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国清，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湖南人和人（常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华香，女，汉族，1951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常德市鼎城区公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谢家铺镇公王庙村**。 法定代表人：余洋，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余洋，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与谌丽琼系母子关系。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跃武，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余龙，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原审被告谌丽琼的法定继承人，与谌丽琼系母子关系。 再审申请人余国清因与被申请人蔡华香、原审被告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纺织公司）、余洋、余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2018）湘07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湘070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余国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人曹磊、被申请人蔡华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原审被告利群纺织公司、原审被告余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跃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谌丽琼的法定继承人余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国清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余洋、余国清、谌丽琼对利群纺织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国清当庭变更为撤销余国清对利群纺织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内容）；2.请求依法驳回蔡华香对余国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余国清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余国清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依据是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对案外人余运江、余长春、余德令的三份调查笔录。三位被调查人员既不是利群纺织公司股东，也不是工作人员，不可能知道余国清是否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们的证言只能是一种猜测，且三位证人均与利群纺织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曾因向利群纺织公司暴力讨债被公安机关查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据效力。另证人没有到庭接受法院询问，程序不合法。因此，认定余国清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缺乏证据证明。（二）申请人余国清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因余国清于2010年之后离开常德去广州、深圳、东莞等地工作，原审以余国清下落不明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余国清没有参加一审开庭，因此余国清提交的证据都属于新的证据。余国清提交的新证据如下：1.余国清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利群纺织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利群纺织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日，出资人为余洋、谌丽琼，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验资报告显示已出资到位，2009年3月31日股东变更为余洋、袁珊珊、谌丽琼、曾斌，2009年5月1日股东变更为曾斌、刘子健、余洋。根据工商资料可知，余国清从一开始就不是利群纺织公司股东，也从来没有成为公司股东，与利群纺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余国清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离婚证表明：2010年7月20日，余国清与谌丽琼办理了离婚登记。蔡华香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是2013年以后谌丽琼经手的以利群纺织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条，此时余国清已与谌丽琼离婚，且已离开常德到外地工作，对涉案的事实根本不知晓；3.余国清向人民法院提交的释放证明书表明：余国清于2013年因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6月30日才刑满释放，根本不可能实际控制利群纺织公司。（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余国清对利群纺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是“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公司股东责任，余国清不是公司股东，因此，适用该条款判决余国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合法、不公正。余国清特依法提起再审申请，恳请人民法院支持余国清的再审请求。 蔡华香辩称，1.余国清的再审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余国清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余国清系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蔡华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蔡华香要求利群纺织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利群纺织公司、余洋共同口头述称，涉案借款266000元是以利群纺织公司名义向蔡华香借的，当时利群纺织公司的负责人是谌丽琼，借款也是谌丽琼经办的。 蔡华香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利群纺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计740870元；2.判决余洋、谌丽琼、余国清对利群纺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利群纺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利群纺织公司成立于2003年，谌丽琼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生产经营需资金周转，多次向蔡华香借款，2013年1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借款本金为266000元，约定月利息为2％，谌丽琼向蔡华香出具借条13份，加盖利群纺织公司财务公章，2013年1月1日之前应支付利息118430元，谌丽琼向蔡华香出具欠条14份，加盖利群纺织公司财务公章；后蔡华香多次催讨借款，利群纺织公司至今未予偿还，蔡华香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还查明，2003年，余国清、谌丽琼发起筹资成立利群纺织公司，谌丽琼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利群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洋，余国清、谌丽琼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利群纺织公司停产倒闭，至今未组织清算。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利群纺织公司因经营需资金，向蔡华香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蔡华香要求利群纺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6000元，于法有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款约定利息标准未超过同期银行利息的4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蔡华香要求支付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余洋为利群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国清、谌丽琼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停产倒闭后，未组织清算及偿还公司债务，故对蔡华香要求余洋、谌丽琼、余国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余洋、余国清、谌丽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蔡华香借款本金266000元，并支付利息474870元（本金266000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利息计算为356440元，以前结算利息118430元），合计740870元；二、余洋、余国清、谌丽琼对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蔡华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辩称主张，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对余国清向本院提交的离婚证、（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2195号刑事判决书、（2016）英狱字第1127号释放证明书，蔡华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余国清于2010年7月30日与谌丽琼离婚后，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利用担任东莞市鲲鹏电子有限公司股东和负责深圳地区采购及加工的职务便利，从东莞市鲲鹏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支取钱款占为己有，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犯职务侵占罪，并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在广东省英德××期2年6个月的事实，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余国清不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2.对余国清向本院提交的租赁协议，蔡华香认为常德威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辰公司）将房产设备和土地租赁给利群纺织公司，但并不代表利群纺织公司现在使用的房产设备就是威辰公司的；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余国清和蔡华香均认可利群纺织公司在经营期间，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曾重新修建过厂房，故本院对余国清主张现利群纺织公司所使用的房产设备全部是威辰公司的财产不予认可； 3.对蔡华香向本院提交的常德市鼎城区谢家铺镇雷轰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余国清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形式不合法，且村委会亦不能证明利群纺织公司已停产倒闭；本院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经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确认，但该证明没有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的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4.对蔡华香向本院提交的《关于给利群纺织厂垫资修建剑杆织机车间的协议》，余国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利群纺织公司是家庭经营，余国清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决策者的证明目的，余国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5.对蔡华香向本院提交的2007年9月18日的借条，余国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钱是余长春借给威辰公司的，余国清是作为威辰公司的代表在借条上签字，利群纺织公司租赁威辰公司土地、房屋及设备，因没有向威辰公司支付租金，故利群纺织公司就承继了威辰公司的该笔债务；本院认为，该借条仅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余国清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余国清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6.对蔡华香向本院提交的余德令、余长春的证人证言，余国清认为二位证人与利群纺织公司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客观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另余长春和余德令表述余国清于2013年与湖北人宋正林合作经营利群纺织公司也与事实不符，余国清于2010年去广东工作，2013年在监狱里服刑不可能与宋正林合作；本院认为，关于证明余国清系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其他的证据佐证，且二位证人均与利群纺织公司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蔡华香主张利群纺织公司的决策者和控制人是余国清，余国清怠于履行法律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及账册丢失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7.对蔡华香向本院提交的十四份欠条及十三份借条，余国清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认为其对借条和欠条一事不知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上加盖有利群纺织公司的财产专用章且具有公司负责人谌丽琼的签名，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蔡华香主张利群纺织公司欠蔡华香借款本金266000元，利息118430元，月息按2%计算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利群纺织公司由原鼎城区利群毛巾厂改制设立，原鼎城区利群毛巾厂所有权人为余洋、谌丽琼。余洋、谌丽琼对改制前的鼎城区利群毛巾厂进行整体资产评估后投资设立利群纺织公司。利群纺织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日，经营范围为棉花收购、销售，棉制品的生产、加工、销售。后利群纺织公司股东变更为余洋、案外人刘子健、曾斌，余洋为利群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谌丽琼任总经理。2010年7月30日，余国清与谌丽琼办理离婚登记。余国清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利用担任东莞市鲲鹏电子有限公司（混同“香港龙洋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和负责深圳地区采购和加工的职务便利，从该公司支付账户骗取人民币312930元，占为己有，2013年12月31日，余国清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在广东省英德××期，并于2016年6月30日刑满释放。现利群纺织公司仍然存续但未开展经营，亦没有进行注销登记。现利群纺织公司的厂房及部分设备由公司住所地常德市鼎城区谢家铺镇“雷轰山村六组人民群众代管站”代管。 另查明，2009年前，利群纺织公司负责人谌丽琼以利群纺织公司名义向蔡华香借款，共计向蔡华香借款本金266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3年1月1日，谌丽琼与蔡华香就上述借款进行结算，谌丽琼以利群纺织公司名义向蔡华香出具欠条及借条共27张，共计借款266000元，欠利息118430元，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该欠条及借条加盖有利群纺织公司财产专用章及谌丽琼本人的签名。 借款到期后，利群纺织公司一直未有清偿借款本息，2018年8月9日，蔡华香向鼎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利群纺织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74087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请求余洋、谌丽琼、余国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湘07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蔡华香借款本金266000元，并支付利息474870元（本金266000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利息计算为356440元，以前结算利息118430元），合计740870元；二、余洋、余国清、谌丽琼对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蔡华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余国清不服该民事判决，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为由，于2020年1月21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8）湘07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余国清对利群纺织公司尚欠蔡华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请求依法驳回蔡华香对余国清的诉讼请求。2020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20）湘0703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 再查明，原审被告谌丽琼于2019年7月12日因病去世。余洋、余龙是谌丽琼的儿子，系谌丽琼的法定继承人，余龙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出具《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声明自愿放弃对母亲谌丽琼遗产的继承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国清是否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余国清是否对利群纺织公司尚欠蔡华香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指足以对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或者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其控制权的来源是对公司的直接或间接的股权投资关系及对发行人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实质影响、对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及任免所起的作用等。蔡华香主张利群纺织公司是家庭经营，余国清与前妻谌丽琼、儿子余洋共同经营利群纺织公司，但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从余国清、蔡华香分别向本院提供的利群纺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内资企业登记信息可知，利群纺织公司最初由原鼎城区利群毛巾厂改制而来，原鼎城区利群毛巾厂的所有权人余洋、谌丽琼将原鼎城区利群毛巾厂的全部资产评估作价入股利群纺织公司，而余国清并不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发起人之一，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余国清与利群纺织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股权投资关系，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余国清参与了利群纺织公司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的表决并对会议决议、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及任免产生了重大影响，故本院认定余国清不是利群纺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蔡华香主张利群纺织公司停产至今，余国清既未组织清算，也未对公司进行有效管理，导致公司财产丢失，债务未获清偿，余国清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蔡华香的权利，应对利群纺织公司尚欠的蔡华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必须是公司的股东、董事、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余国清不是利群纺织公司的股东、董事、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故不应对利群纺织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蔡华香主张余国清对利群纺织公司尚欠蔡华香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余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余国清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蔡华香借款本金266000元，并支付利息474870元（本金266000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利息计算为356440元，以前结算利息118430元），合计740870元；驳回蔡华香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余洋、余国清、谌丽琼对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余洋、谌丽琼对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常德市利群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审案件受理费11209元，由再审申请人余国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立龙 审 判 员  陈劲松 人民陪审员  郭作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曹琴 书记员周琪灿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 （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 （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 （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