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荣，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民，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沙河镇长胜村。法定代表人：姚晓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秋江，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郭福义，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海良，山东平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建荣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郭福义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建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焦建荣为享有涉案产权的实际车主，返还车辆登记证书等车辆手续，协助上诉人履行车辆迁出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原判认定焦建荣请求确认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权并要求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办理过户的主张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第一、根据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已证实涉案车辆产权既不属于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不属于挂靠方原审第三人郭福义所有，而属于实际车主。第二、上诉人焦建荣与原审第三人郭福义签有车辆挂靠代理合同，证实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焦建荣，由焦建荣委托郭福义将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公司。因郭福义未到庭，致使相关证据未质证。一审宣判后经与郭福义交涉，郭福义已保证二审到庭质证，协助查明事实。第三、涉案车辆已办理车辆登记证书，在(2019)鲁0683民初7625号案庭审时已经法庭质证，且上诉人焦建荣持有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且焦建荣对涉案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和收益权。以上足以证明焦建荣为实际车主。第四、原审要求焦建荣提供车辆来源出资证明的证据无法律依据。本案性质为车辆挂靠，车辆的购买及登记均以被挂靠方被上诉人名义实施，车辆产权登记时作为申请登记的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具备车辆查验、购车发票、完税证明等合法手续时才予以登记，车辆登记证书是车辆的唯一合法产权证明，审查车辆来源出资情况的责任属于车管部门的行政行为，法院再行审查车辆来源出资购买事实属于越权，等于否定车辆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同时，被上诉人在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挂靠车辆登记时有义务提供车辆来源及出资购买证明且已履行该义务取得登记证书后，原审将这一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焦建荣显然违法。第五、本案属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因车辆登记在被挂靠方被上诉人名下，唯一能证明挂靠关系及实际车主的证据是车辆挂靠协议，无需其它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已证实，上诉人焦建荣与原审第三人郭福义签订涉案车辆代理挂靠合同，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上诉人焦建荣，郭福义履行代理活动中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挂靠期满，郭福义有义务办理挂靠车辆的过户手续，由郭福义承担过户费用。该挂靠合同已依法解除，上诉人焦建荣作为挂靠合同的被代理人，按约享有挂靠车辆的产权及过户权利。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焦建荣的财产权和车辆运营权。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焦建荣欲确权的车辆来源不明，且上诉人不能证明车辆的合法性，其利用诉讼手段合法化非法车辆，不应得到支持。原审第三人郭福义的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福义述称，同意上诉人焦建荣的上诉主张。1.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义务按照其与原审第三人郭福义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合同明确约定郭福义是涉案挂靠车辆的所有人，有权在挂靠合同期满或解除后办理车辆过户转出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时不需要其他证据证明车辆的权属来源，因挂靠车辆的权属证书、应税发票都是以被挂靠方即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第三人郭福义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挂靠合同是认定涉案车辆所有人的直接证据。2.原审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郭福义关于涉案车辆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确认挂靠合同合法有效，之所以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第三人郭福义将挂靠车辆转出的请求，是因第三人郭福义将挂靠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郭福义不是实际车主。事实上郭福义是替实际车主挂靠，只有确定实际车主才能将车辆转出。3.既然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郭福义是代理实际车主挂靠，实际车主就是本案的上诉人焦建荣，与被上诉人之间直接属于隐名挂靠关系，郭福义以自己的名义代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挂靠合同，上诉人依法承受隐名代理的挂靠合同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郭福义签订的挂靠合同所约定的过户权利，应当由上诉人享有。第三人郭福义为明确与实际车主的代理关系，在与被上诉人因挂靠合同发生纠纷后与上诉人补充签订了书面的代理挂靠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委托第三人郭福义将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合同倒签时间的目的是该合同效力期间始于第三人郭福义与被上诉人挂靠合同的效力期间。第三人郭福义与上诉人之间的代理挂靠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代理挂靠关系为生效的判决所认定，被上诉人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诉人应享有依据第三人郭福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所约定的实际车辆所有人的权利和过户权利，且上诉人已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证明，上诉人享有车辆营运的支配权和受益权，符合车辆挂靠的法律特证，不需要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实际车主。综上所述，只要认定第三人郭福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和第三人郭福义与上诉人签订的代理挂靠合同的有效，被上诉人有义务依法为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以及返还车辆登记证书等相关文书。焦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原告所有(价值2万元)；二、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份，原告焦建荣委托第三人郭福义购买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一辆。当年3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车辆挂靠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第三人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原告每年付给第三人挂靠费、车辆年审等费用总计3000元，第三人代理办理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等手续，并协助办理车辆年审。原告车辆按约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2019年9月13日，被告通过第三人通知原告解除挂靠关系。2020年4月份左右，被告通知原告可选择继续挂靠或过户原告名下。原告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时被告借故推脱不予办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焦建荣针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郭福义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名下，涉案车辆产权既不属于被告所有，也不属于第三人所有，而属于实际车主所有；挂靠合同约定在挂靠合同解除后，双方附有将车辆及时办理过户并由第三人承担过户费的义务，故被告有义务办理过户手续；现被告只有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的义务，不存在其他权利，至于车辆的实际产权人，与被告无关，也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被告对车辆权利人的有关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代理合同原件一份，证实涉案车辆是由原告出资购买，委托第三人协助办理车辆的挂靠等手续，并挂靠在被告名下。三、原告持有的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原件及复印件一份，证实该车辆手续合法。四、被告与相关挂靠车主的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证实被告知道实际车主不是第三人，并且通知相关的实际车主同意将涉案车辆转出被告公司转到实际车主名下。经质证，被告认为：从证据一的判决内容中看不出原告系该车的实际车主，也看不出第三人是原告的代理签订合同方；该判决书未见被告有义务为原告办理过户的相关内容，即便是被告愿意给原告办理相关的过户，也需要原告将车辆及行驶证提交到莱州市车辆管理所进行验车，方能进行过户；车辆挂靠合同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该合同约定的只是被告与第三人，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的内容制约被告。对证据二挂靠代理合同不认可，因第三人郭福义未到庭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为一、从合同签订时间上看，在审理（2020）鲁0683民初6646号等51个案子时已经存在，该证据对第三人当时的主张有利，但第三人并没有向法庭举证，甚至在法庭中从没有说过有过该证据。反之，第三人在当时的庭审笔录中称“他也不知道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故该合同是后来制作的假合同；二、该合同签订时间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即由2020年5月30日改成2017年3月30日，按照常理及书写习惯，2017年签订的合同不能错写成2020年，而且今天起诉的十个案件中的合同均在签订时间上有同样的现象，这明显就是造假；三、在法院审理的相关的51个案件中，均认定本案提交的车辆挂靠代理合同拟要证明的代理挂靠事实不成立。若本案中采信，势必与生效的案子认定的事实矛盾；四、原告诉状中所述委托第三人购车及签订合同的时间与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不一致，证实原告在说谎；五、即便该合同不是伪造的，也是无效的。首先被告没有授权第三人与他人签订该合同，本案的第三人没有资格与第三方签订挂靠合同。挂靠合同的签订方必须是具有交通局颁发的营业资质的单位，而不是个人，故该合同的签订主体有误，属于无效合同，其次，第三人在没有经过相关国家行政管理部门的备案，也没有取得营业执照情况下，冒用被告的名义隐瞒事实，与实际车主签订的该合同，有收取车主钱财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该合同建立在违法的行为之上，不应当得到支持；六、原告委托第三人购买车辆，应当提交付款转账证明或购车的收款收据发票等，予以证明该车购买的时间与事实。综上，根据合同法第48条、第52条二、三、五款的规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车辆挂靠代理合同系无效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对证据三证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行驶证、营运证的车辆照片均不是车辆登记时的照片，原告提交的行驶证、营运证上的照片代表的是原告正在行驶的车辆，与注册登记时的不符，由此可看出该车号牌已经被挪用或者被套用，且两证上的照片完全一致，不符合现场办理证件的规范，车管所跟交通部门不可能使用同一张照片，需要原告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五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记录是群发消息，在与郭福义挂靠合同纠纷51案判决后很多陌生号码联系被告，被告让其加微信，将编号的消息发给对方，要求其提供已经购买该车或系该车实际车主的情况下到被告处办理转户或挂靠手续，故该微信聊天消息并不代表被告认可原告就是该实际车主，而是为了方便实际车主而采取的措施。审理中，原告主张本案争议的鲁Ｙ×××**车辆是委托第三人郭福义代买车辆，车款付给郭福义了，付款比较凌乱，不能提供购车手续和付款凭证。原告认可在2017年3月30日并未与郭福义签订车辆挂靠代理合同，本案提交的合同系后补的合同。第三人郭福义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对于以上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未进行质证。另查明，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于2017年3月13日登记在被告名下，于2017年3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郭福义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将上述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于2019年9月13日解除了挂靠经营合同。2019年被告在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第三人郭福义，要求郭福义将该车从被告公司转出，莱州市人民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不明，对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否具有所有权。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被告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挂靠在被告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对外经营，现挂靠关系已经解除，原告主张对涉案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具有所有权，仅提供了判决书及未经第三人郭福义质证确认的原告自认系后补的车辆挂靠代理合同，且原告对车辆的来源、出资购买等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对上述挂车具有所有权。综上，对于原告请求确认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权并要求的被告为其办理过户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焦建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郭福义与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经营，2019年9月13日双方挂靠经营合同解除。上诉人焦建荣起诉请求确认涉案车辆属其所有、被上诉人为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在原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与原审第三人郭福义就涉案车辆签订的车辆挂靠代理合同、车辆行驶证和营运证，在二审审理中原审第三人郭福义到庭并认可上诉人的主张，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就现有证据应确认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焦建荣所有。上诉人焦建荣请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因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配合为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涉案车辆是否具备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应由车辆管理部门进行检验审核，但被上诉人的协助配合义务应当履行。因此，上诉人焦建荣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焦建荣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于上诉人焦建荣所有；三、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配合为上诉人焦建荣办理鲁Ｙ×××**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被上诉人莱州市鸿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