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竹敏，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脐，男，汉族，。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脐、原审被告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粤1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8）粤13民申4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沈某1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8日，沈某1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惠市检民（行）监[2019]44130000005号民事抗诉书，针对沈某1、陈脐、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检察监督案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13民抗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指令由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再审。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13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沈某1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竹敏和廖道明、被上诉人陈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3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撤销（2016）粤1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应举证证明借款的真实性，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否定借款的真实性，一审判决颠倒举证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主张与李某1存在借贷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除提供《借据》之外，还应提供借款已实际足额交付的证据，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纵观一审判决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借款交付的多次矛盾陈述均是合理的，而上诉人提出的种种质疑都不能否认借款的真实性。这是明显的颠倒举证责任，何时变成被告应承担全部否定原告主张的举证责任了？这相当于刑事案件中要求犯罪嫌疑人要举证证明自己没有犯罪，否则就是有罪。在这种举证责任情况下认定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只是担保人不清楚客观上到底有没有借款，所以上诉人提出再多的理由都是没用的，而且一审判决把这点作为最重要的理由来论述。众所周知，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属于法律事实，并不一定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混淆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的区别。让法律事实无限接近客观事实，这只是美好的愿望。在审判实践中，客观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只能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法律事实。上诉人对客观事实没有发言权，但对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权根据证据规则提出质疑。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是“高度盖然性”，原告的责任就是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而被告的责任既可以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也可以提出合理理由打破原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借据》，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显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以及目前司法实践中对民间借贷案件的证据标准。上诉人提出了种种怀疑，被上诉人不能进行合理解释，足以打破被上诉人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并不需要举证否定借款的真实性，事实上也不可能举证。本案因借款人李某1未到庭，在缺席审理的情况下，法院认定事实应当坚持更高的标准，经得起历史检验，否则容易造成错案。在目前的司法审判实践中，对于大额的民间借贷，即使借款人对借款事实未提出异议，法院也要认真审查借款的真实性，并非对方认可就可以真实认定，还要防止虚假诉讼的可能。上诉人虽然未全程参与借款过程，但有权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和主张提出反驳意见。二、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借款已实际足额支付，对借款过程陈述前后矛盾，大额借款现金交付明显不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理由中大量的篇幅都是在围绕上诉人提出的质疑不能否定借款的真实性进行论述，唯独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否充分不进行论述，而且所论述的理由也完全站不住脚。（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交付60万元借款，但具体到底多少现金多少转账却未明确，认定该事实的理由和依据也未说明。根据现有证据，有转账记录的金额只有65500元，如果另外545000元均为现金，那么也明显不合常理。目前，为防止高利贷、套路贷通过虚假诉讼合法化，最高法院出台了相关的司法解释和意见，各级法院对民间借贷的审理也要求非常严格，审判实践中对大额借款均要求提供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大额的现金借款交付，明显违背了当前对民间借贷案件的审判要求。（二）针对借款如何交付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各个诉讼阶段的陈述均不一致，一审判决以年代久远及代理人陈述有误为由明显然没有说服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作为专业律师，对于借款如何交付必然会向当事人核实。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借款交付的陈述比较详细，该陈述必然是与当事人商量共同确认的结果，一审判决称代理人未与当事人核实不知有何依据？上诉人申请本案再审，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借款交付的陈述和证据存在互相矛盾之处。本案原审时，离借款时间尚不久远，不大可能存在记忆上的误差，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上诉人和代理共同故意作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在中院再审审查阶段陈述的是55万元是现金，5万元转账。但在检察院调查阶段，检察院调取了65500元的转账流水后，被上诉人又改变说法：45万元现金，65500元转账，5万元转到李某1指定的刘x账户。后检察院向刘x核实其根本不认识李某1。针对一次次的矛盾说法，被上诉人在本案再审庭审时再也编不下去了，干脆直接说时间长了记不清，一审法院竟然认可了这一说法。（三）被上诉人如果心中无“鬼”，为何要故意向法院提供虚假送达地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但对其中众人皆知的目的避而不谈。上诉人在一审提出被上诉人关于故意提供虚假送达地址的问题，当然不能直接否定借款的真实性，但足以让人对其诚信和诉讼目的产生极大的怀疑。法律人都知道，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要炮制虚假诉讼，一种是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另一种是想办法让对方不出庭抗辩。本案显然就是第二种情况，被上诉人清楚李某1已经失联，只要上诉人不出庭，那么就不会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为了让上诉人不出庭，最好的办法就是故意不提供真实的联系方式，由法院缺席审判。（四）上诉人被催告还款被扣车时未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并不代表借款就是真实。上诉人在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后，对后续借款是否交付并不完全清楚。上诉人作为普通百姓，在面对社会人员暴力催债时，根本不敢强硬对抗。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不清楚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不可能理直气壮去否认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在此前没有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并不代表借款就是真实的，法院应当审查的是被上诉人的证据是否充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颠倒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借款已实际足额交付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脐辩称，我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某1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陈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某1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60万元，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暂计25万元，共85万元；2、判令被告沈某1对李某1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含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李某1出具《借据》交由陈脐收执，主要载明：“陈脐借给李某1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借款期限为4个月。从2014年1月26日到2014年5月25日。本项借款属民间借贷。本人已收妥该借款，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陈脐有权要求借款人李某1一次性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计至还清为止。借款人保证该款项用于合法用途，否则后果自负与出借方无关。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李某1，2014年1月26日。担保人沈某1，本人清楚以上借款事实，并自愿为借款人李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人在借款期限未能还清借款，本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本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人还清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止。本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等费用。保证人：沈某1，2014年1月26日”。李某1、沈某1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被申诉人陈脐称李某1、沈某1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故于2016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陈脐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4年1月26日向李某1尾号为“”的银行卡汇款65500元。沈某1对该65500元的款项交付无异议，但认为其余借款未交付。关于借款的支付方式，陈脐在原审庭审时陈述：“2014年1月份被告李某1陆续向原告借款，每次金额不等，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结算，被告李某1仍欠原告借款60万元。被告李某1于结算当日出具借据一份交原告收执……因该60万元是多次借款结算后的总额，有时转账支付，且被告李某1的指定账户不是同一个账户，有时也有现金支付”。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阶段，原告陈脐称：“55万元是现金，其中45万元是当场给李某1、李某1给他儿子；陈脐儿子带李某1到银行取10万元现金，5万元通过电话转账”。陈脐于2018年7月17日在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2014年1月，在利x的店铺里通过现金方式支付45万元给李某1，受李某1指示转账5万元至刘x账户，65500元是陈脐儿子拿着陈脐的银行卡转账到李某1账户，34500元是陈脐的儿子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李某1。陈脐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称，时间太久了，对借款经过记不清楚，但是是签了借条，分几次给了借款，但钱的确是给他了；李某1和他儿子在场，李某1拿了两个大手提袋去装钱。针对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其称是交代律师去做的，不太清楚。针对借款的具体情况，陈脐称对被告的借款用途不清楚，其出借原因为其弟弟要他借款给被告；对交付65500元借款的金额零碎不为整数的情况，陈脐称其从事物流行业，故有大量的现金存放，银行账户存款较少，时间太久忘记未全额转账的原因；称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审被告也未向其支付利息。申诉人沈某1称在签名担保时，不清楚借款有无交付，只是李某1提到要向陈脐借款，故拿了借据要求沈某1签名；在借据签订后，李某1失联了，故沈某1对于借款有无实际交付不清楚，以为已经交付，故在陈脐催款时沈某1未提出异议；在借款后未主动向被申诉人陈脐偿还借款，但在执行阶段被法院执行部门执行了款项。陈脐在申诉阶段提交《关于我付给李某1转账说明》。内容为：第一笔是利x2014年1月26日下午3点转来9.4万元到我账号，我儿子缪x同李某1的儿子到建行转账给李某165500元，剩下34500元是我儿子缪x自己的现金拿给李某1的。第二笔5万元是刷给李某1指定人账户，由于电话转账有限制，到第二天27号2点多才转账给李某1指定账号转账给刘x的。缪x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我2014年1月26日拿了我父亲陈脐的x银行卡去银行转账给李某165500元，剩余我自己有现金34500元拿给李某1本人。利x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2014年1月26日转了94000元给陈脐，由于电话机转账受限制所以第二天受陈脐委托，1月27日再转50000元给李某1指定账户刘x。惠东县人民检察院向案外人刘x进行询问，刘x称其与利x仅有一次经济来往，其在2012年借给利x5万元，到2014年农历春节前，利x通过银行转账偿还5万元。刘x称不认识李某1和陈脐，与两人没有经济往来，原告陈脐所称的由利x支付至其账户的5万元是其与利x的经济往来，与他人无关。原审过程中，陈脐提供银行交易流水作证据提交，但未注明证明对象。在陈脐的工商银行流水下方备注：“转入对方账号的主要账户”，并勾选了8条共550485元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仅显示账号，未显示账户名。在惠州市中院再审审查过程中，陈脐称上述转账记录不是本案的转账记录，仅用于证明出借能力，下方的“转入对方账号的主要账户”备注不是陈脐所写。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传唤陈脐、沈某1本人到庭接受询问。陈脐称其知晓被告沈某1经营饭店的地址及名称，因原审向法院起诉时是律师代为处理相关事项，故其不清楚没通知到被告沈某1的情况；其经营惠东县x公司x站，故存在较多的流动现金，借款通过现金方式在利x的银基档口交付一部分，剩余6万多元要其儿子缪x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交付给被告李某1；利x已因癌症在去年去世了，故无法联系；签署借条时，是李某1先签名，签完电话通知沈某1到场后才交付现金，等沈某1到场后再签名确认担保情况。被告沈某1称，因李某1欠其100万元左右，李某1要求其替其向陈脐的借款作担保，借款后偿还借款，故沈某1同意替案涉借款作担保，并由李某1将其带至利x的档口并在该档口签署借条，签署借条时是一起签名的；签署借条后，李某1仅向其偿还2万多元，说当天未拿到钱，但因过后被告李某1失联，不清楚后续有无拿到借款，故在陈脐催款时未否认借款的真实性。经询问案外人缪x，其称与陈脐为父子关系，没有借钱给李某1，受其父亲的委托转账及拿现金给李某1，款项交付时沈某1不在场，李某1自己带了个双肩包装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实际出借人的问题。申诉人沈某1在申述时提出，陈脐不是实际出借人，其是与案外人陈xx商量借款事宜，借据是由陈xx收执。但在再审过程中，经询问沈某1，其称签名时是一起签名的，在之后也并未对出借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申诉人主张案涉借款金额为60万元，提供了借款凭证及部分银行流水，沈某1对《借据》的真实性未提供证据证实是虚假的，故对《借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申诉人沈某1认为被申诉人陈脐在借据出具后仅交付65500元借款给原审被告李某1，借款并未足额交付。在原审、再审审查、申诉、一审法院再审阶段，针对借款经过多次询问被申诉人陈脐，虽其对借款过程的表述存在差异，特别是在原审中的陈述与在其他诉讼阶段的陈述差异较大，但案涉借款发生时间较为久远，且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为代理人的陈述，不为原告本人的陈述，原审期间对代理人陈述的借款经过也未与原告本人核实，故不可据此直接否认借款的真实性。虽在原审过程中，原告未如实陈述沈某1经营饭店的准确名称及联系方式，存在过错，但不足以证实借贷未实际履行。虽刘x称未存在李某1向其支付借款的情况，但不可据此否认利x与被告李某1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案涉款项是否为受李某1指使交付的款项。最重要的是，沈某1作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不为借贷双方，其对借款经过不是全程参与，不能在借款人李某1未对借款真实性提出异议前，以其认为借款的交付存疑而否定借贷双方的借款事实；陈脐在再审过程中针对借款经过作出的陈述与在再审审查、申诉阶段的陈述大致一致，且在陈脐多次催款及扣留车辆的过程中，沈某1也并未否认借贷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申诉人沈某1认为借款未足额交付的陈述不予采信，对陈脐称借款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交付6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本案的借款人李某1未对借款的交付情况作出陈述，如担保人沈某1有其他确实证据证明借款未足额交付，可另案主张权利。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5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李某1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故陈脐要求李某1偿还借款本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据》约定逾期利息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李某1在借款后未向原告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陈脐诉请从2014年5月2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沈某1在《借据》中承诺为债务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5月25日，担保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5月25日。陈脐于2016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也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该案，案件显示的2016年5月26日为案件管理系统显示的案件录入时间，陈脐提起诉讼时未超过沈某1的担保期限，故沈某1辩称已超过担保时效，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沈某1应对李某1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一审法院（2016）粤1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原审被告李某1、申诉人沈某1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涉案60万元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已将《借据》中60万元借款交付给原审被告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除有转账凭证的65500元外，被上诉人并未将其余出借款交付给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已将60万元出借款交付给原审被告。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据显示，原审被告李某1于2014年1月26日确认被上诉人出借的60万元“本人已收妥该借款”，上诉人在该借据中亦确认“本人清楚以上借款事实”，再结合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讨借款及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履行担保责任而扣留其车辆时，上诉人亦未对借款事实提出质疑等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出借6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审被告出借60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将60万元出借给原审被告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是以现金的方式向原审被告借出款项，故不能以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转账凭证为由而认定其并未出借款项给原审被告。且借条载明的以现金方式支付出借款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在本院再审时陈述出借款中的55万元是以现金支付和惠东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的出借款中484500元以现金支付基本相符。虽然被上诉人在陈述出借款的支付金额、方式、过程等时存在不完全一致的地方，但因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时间较为久远，故不能以被上诉人对出借款支付金额、方式、过程的阐述不尽一致而否定借条的真实性和借款事实。至于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部分出借款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从事物资流通运输存在以现金方式结算货款、运费的需要，故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出借款的真实性可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