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5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人民路中段东侧中达国际商务大厦。 负责人：桑海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秀花，女，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太振，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振华，女，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鲁建，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来，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 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刘鲁建、刘文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民申52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被申请人刘秀花、彭太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彭振华、刘鲁建、刘文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裁决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原审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免责条款部分已加粗加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鲁建准驾车型不符驾驶车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车辆应当持相应驾驶证，故刘鲁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在一审中己放弃医疗费44635.25元，原审判决赔偿项目中虽没有医疗费，但均将医疗费计算到赔偿总额中，故原审判决计算总额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 刘秀花、彭太振辩称，1.案涉司法鉴定结果显示，投保人刘文来在《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等资料中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证明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2.刘秀花、彭太振在赔偿请求项目中含有医疗费44635.25元，由于医疗费发票遗失，因此，在调解过程中表示调解可以放弃医疗费，如果判决，请法院依法判决。受害人支付医疗费是事实，该损失应当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承担。有医疗费用明细在卷证实，事实清楚，大地财险菏泽公司认为超出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彭振华、刘鲁建、刘文来未予答辩。 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彭怀增医疗费4463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37218元、丧葬费3178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9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378575.25元，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诉讼费用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医疗费单据丢失，不再请求赔偿医疗费44635.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20时30分，刘鲁建驾驶鲁Ｒ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鄄城彭楼至什集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彭楼镇卫生院西处时，与同向步行的彭怀增相接触，致彭怀增受伤。事故发生后刘鲁建驾车逃逸。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分析，认为刘鲁建驾驶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驾驶机动车未靠道路中间行驶是此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认定刘鲁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怀增无事故责任。 彭怀增受伤后被送往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44635.25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0月8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大队出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认定彭怀增属交通事故所致多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彭怀增出生于1953年7月6日。彭怀增与刘秀花为夫妻，生育儿子彭太振（1978年出生），女儿彭振华（1974年出生）。 鲁Ｒ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为刘文来，系驾驶人刘鲁建的堂哥。该车在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鲁建持有Ｃ3驾驶证。 事故发生后，经人调解，刘鲁建、刘文来给付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赔偿款30万元。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代理人不能说清刘鲁建、刘文来赔偿款具体项目，但称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理赔后再将该赔偿款退回刘鲁建、刘文来；刘文来称等保险公司理赔后再将赔偿款退回；庭后该院调查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称，刘文来、刘鲁建赔偿的是什么钱不清楚，当时刘文来、刘鲁建赔偿30万元，没有能力赔偿下余几万元，刘文来称有保险，等保险公司赔偿后再把剩下的钱赔偿给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 刘秀花、彭太振于2016年11月19日以刘鲁建、刘文来、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赔偿各项损失13万元，后刘秀花、彭太振撤回了对刘鲁建、刘文来的起诉。该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鲁1726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一、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赔偿刘秀花、彭太振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刘秀花、彭太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原判遗漏当事人，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鲁17民终2341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6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鲁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彭怀增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刘鲁建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放弃医疗费部分请求是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对于彭怀增死亡赔偿金237218元、丧葬费31781元、刘秀花扶养费539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双方均未提异议，依法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发补助标准县内每天80元、县外每天100元，以实际住院天数为据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80元×10天），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对于过高部分不予认定。 根据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的起诉和刘鲁建、刘文来、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执焦点是：1.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免除赔偿责任；3.刘鲁建、刘文来已赔偿给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损失的性质；4.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事故车辆鲁Ｒ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虽然刘鲁建驾驶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并肇事后驾车逃逸，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 二、关于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免除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鲁建驾驶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肇事后驾车逃逸虽然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但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刘文来”签名字迹均不是刘文来所写，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不能证明其向刘文来提供过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提示过免责条款内容。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刘鲁建、刘文来已赔偿给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损失的性质问题。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代理人不能说清刘鲁建、刘文来赔偿款项目，称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理赔后再将该赔偿款退回刘鲁建、刘文来；刘文来称等保险公司理赔后再将赔偿款退回；庭后该院调查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称，当时刘文来、刘鲁建赔偿30万元，没有能力赔偿下余几万元，刘文来称有保险，等保险公司赔偿后再把剩下的钱赔偿给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不能证明刘文来、刘鲁建赔偿的系法定赔偿项目之外的款项，综合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及其代理人的陈述，刘文来、刘鲁建给付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的赔偿款为法定赔偿项目。 四、关于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只有被保险人未履行赔偿义务时，第三者方可直接向保险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反言之，被保险人已经向第三者赔偿部分，第三者无权再要求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而只能由被保险人向保险人主张给付保险金。本案中，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主张的各项损失378375.25元，已获得赔偿30万元，不能获得重复赔偿，其就已获得赔偿的30万元无权再要求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第一个争执焦点问题所述内容，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即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的赔偿，终局承担责任者为侵权人，刘文来、刘鲁建赔偿数额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不应再承担责任。故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下余损失78375.25元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请求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给付已获得赔偿部分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未获得赔偿部分的损失78375.25元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请求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给付已获得赔偿部分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78375.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6309元，由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负担4550元，由刘鲁建、刘文来负担1759元。 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免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人刘鲁建存在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此情形，保险公司免责的前提是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而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险菏泽公司以保险公司无需任何提示、解释、说明等即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已经放弃请求赔偿医疗费44635.25元，应否将该款项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支持的赔偿项目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未支持医疗费用，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 关于事故发生时死者彭怀增已年满63周岁，是否应支持其妻刘秀花的扶养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彭怀增虽已年满63周岁，但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夫妻间具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且一审期间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未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故一审支持刘秀花的扶养费并无不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元，由大地财险菏泽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大地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向刘文来尽到了提示义务；二、案涉医疗费44635.25元是否从赔偿总额中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鲁建存在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免责的前提是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虽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案涉《保险合同送达及如实告知回执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刘文来”签名字迹均不是刘文来所写，但一审庭审中，刘文来称投保单上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都是保险公司代办员替他代办的，其把钱给代办员。本院认为，刘文来明确表示其委托代办员代为办理保险合同签字并交纳保费，且其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可以认定刘文来已经知晓合同内容，在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部分已经加粗加黑的情形下，应认定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已向刘文来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刘文来产生法律效力。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大地财险菏泽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刘鲁建存在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车辆所有人刘文来未对刘鲁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进行合理审查，其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刘文来与刘鲁建的过错程度，酌定刘文来对案涉损失承担30%的责任，刘鲁建承担70%的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一审起诉请求彭怀增医疗费4463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37218元、丧葬费3178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9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378575.25元。在2018年5月29日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明确表示医疗费44635.25元，由于发票丢失放弃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故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一审请求赔偿的数额应为333940元。一审判决支持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237218元、丧葬费31781元、刘秀花扶养费5394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333740元，扣除已获得赔偿的30万元，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剩余损失应为33740元，由刘文来赔偿10122元，刘鲁建赔偿23618元。原审判决虽未支持医疗费用，但在计算时，未将医疗费用的数额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大地财险菏泽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3304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 二、刘文来赔偿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122元，刘鲁建赔偿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36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6309元，由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负担5671元，由刘鲁建负担447元，由刘文来负担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元，由刘秀花、彭太振、彭振华负担1581元，由刘鲁建负担125元，由刘文来负担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新芳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柴家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宗芳如 书 记 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