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初115号 原告：安徽辉隆中成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龙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6989749224。 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与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系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瓮水办事处国税局原（老）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080676149Q。 法定代表人：韦盛，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松，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辉隆中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隆公司）与被告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盟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辉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姜雪，被告中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辉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9172657.57元，确认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3年在原告原股东韦国良等人处受让原告股权，并与原告原股东韦国良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该次股权转让行为中，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扣除了原告原股东应当承担的个人所得税，该次共产生个人所得税40128812.95元，已由原告于2013年代为缴纳，后被告于2018年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及时向被告申报普通债权46128812.95元，后经被告破产管理人核查，确认原告债权为1462208.96元，债权性质为劣后债权，被告称原告申报债权中40182812.94元与被告审计账面相符，但经被告审计核实，原被告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抵减后原告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462208.96元，因原被告系关联企业，且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转账及几方抵债协议，故认定为劣后债权。原告进入破产重整后，经审计机构审计，原告账面体现有被告预收账款为31010155.37元，在进行抵减的情况下，原告享有的债权数额应为9172657.57元（40182812.94元-31010155.37元），且原告享有的债权系因原告为被告垫付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产生的，并不符合劣后债权的认定情形，应属于普通债权，为此，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异议后，被告仍不予更正债权审核结论，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中盟公司辩称，一、本院裁定受理中盟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接受指定后，依法在规定的时间内通知了已知债权人，2019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二、原告申报债权时，仅提供了2013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公司部分财务凭证、股权转让税款计算表及部分个人所得税缴款书，并根据以上《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税款计算表所列金额，向中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代缴的股权转让税款金额合计为46128812.95元，但根据被告的审计报告显示，被告经审计确认后只应付原告1462208.96元，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其账面应付被告的预收款为39124772.33元，与被告账面记载的在扣除代缴个人所得税之前应收原告38809603.98元很相近，从而可以推断两公司的账面记载基本相符，但原告审计中进行了账面调整，原告据此起诉要求确认其债权；三、从原告提供的申报资料及本案的证据情况来看，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合计为46128812.95元，其中的600万元为其分别代韦国良、龚联峰缴纳的个人所得税540元、60万元，但该两笔款项与被告收购原告股权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款重复且金额不符，可见原告账务记账较为混乱；四、被告收购原告股东的股权，根据税法相关规定，应由被告作为代扣代缴义务人，但是原告却声称其为代缴人，原告没有提供被告委托其代缴相应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的依据，而且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韦盛书面说明，其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由政府代其缴纳，与原告称已全部代被告缴纳不符。同时，根据被告财务人员反映，原告是在2016年底才向被告提及并提交了部分税收缴款书声称其已经代被告缴纳了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而至始至终原告均没有向被告及其破产管理人提供其代被告缴款的证明及全部的税收缴款书，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代被告缴款的事实；五、原告系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属于被告的关联企业，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往来明细显示，原、被告之间存在大量的往来转款以及其他关联公司之间的抵债协议等，原告存在利用与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获得不当利益，且根据股权转让发生时双方的往来账看，原告欠付被告的款项足够支付以上税款，而原告未偿还欠款却以代缴税款为由从而形成原告对被告的该笔应收款，其中存在不当利用关联关系显而易见，故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9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认定原告的债权应属于关联企业成员之间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六、2013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开出的金额合计为2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收款人和第一背书人均为原告，且根据韦国良的说明，其委托原告代收该笔款项作为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韦国良和原告均书面回复均称未收到该笔款项，破产管理人将进一步对该笔款项进行调查核实，同时保留向原告主张相应款项的权利。综上，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的债权审查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辉隆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2、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破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3、债权申报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申报债权的事实申报债权数额为46128812.95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4、债权初步审查意见告知书，拟证明经被告审查作出债权初步审核意见，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为1462208.96元，债权性质为劣后债权。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5、异议申请，拟证明原告不服债权初步审核意见，向被告提出书面异议。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6、工作联系函及回函、原告破产重整案中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互负债权债务的联系函，被告称其公司在破产重整中，经审计，其对原告享有债权为38720603.98元，但部分账款并未提供会计凭证，经原告重整案中审计，原告账面显示有被告预收账款为31010155.37元。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对原告提出的审计报告上显示的预收账款，其中800多万元没有依据； 证据7、被告破产重整案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拟证明被告未采纳原告不服债权初步意见的异议，仍认定原告的债权为1462208.96元，债权性质为劣后债权，并告知如不服审核结论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8、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破产重整案中的审计机构为原告审计所调整的说明。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审计机构出具，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证据9、进账单、转账凭证、明细表、转账支票，拟证明2013年原告代被告缴纳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40182812.95元。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中盟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破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2、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经被告破产程序中专项审计，查明原告与被告之前互付债权债务，被告破产管理人依据该审计报告对原告的债权进行核查有据可依。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破产管理人不能以第三方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作出审查债权的判断，对于审查报告有矛盾的地方应提供凭证进行佐证； 证据3、往来明细表，拟证明被告系原告的全资母公司，原被告之间账务往来频繁，且大多为往来款、无合同依据，存在母子公司之间不正常的交易行为。原告质证意见：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被告即使存在部分不正当交易行为，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因不正当交易所形成； 证据4、税务处理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结合第3组证据，原、被告之间存在未按照独立交易的原则计算收益的问题，说明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利用关联关系进行利益输送的问题。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案涉债权因不正当交易所形成； 证据5、调账说明及税收缴款书，拟证明韦盛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已经由政府缴纳，与原告提交的代缴情况不符。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法定代表人韦盛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 证据6：委托书收据及韦国良异议申请，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常有不清的款项事实，待被告破产管理人进一步查明后再依法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7、记账凭证复印件、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代原告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10月份的运费7530222.48元，被告账面没有体现对于该运费进行结算。原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运费的事实； 证据8、往来明细、债权申报书、实物资产转让协议、辅助明细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通过抵债及债权申报的方式，被告代原告支付款项。原告质证意见：辅助明细账及被告与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明细系单方制作，故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债权申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对实物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甲方为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无关，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运费的事实。 本院为查明被告中盟公司是否代原告辉隆公司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的事实，依职权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记账凭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原告质证意见：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但是系被告与案外人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亦未能证实被告代原告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运费，对于记账凭证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凭证、发票等与被告记载情况一致，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根据被告职工反映，这些往来账均是被告代原告从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磷精矿产生，且相应的票据显示受票方均为原告，根据税法相关规定，该税应当由原告承担，但由于原告系被告全资子公司，且均为同一实际控制人韦盛所控制，加上双方公司管理混乱，故根据委托的审计报告及破产管理人调查，均未发现原、被告关于上述运费的相关合同及协议，这与原告代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一样，亦未有任何代付依据。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被告提交第1、2组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交的第3、4、5、6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7、8组证据，该两组证据未显示被告代原告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的事实，未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4日，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辉隆中成科技有限公司。 2013年8月19日，原告原股东韦国良、韦盛、韦华、韦亚四位股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关于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系原告股东，合计持有原告42.074%的股权，并明确各位股东持有原告的股权份额。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原告合计42.074%的股权作价26506.669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受让甲方持有原告合计42.074%的股权，乙方应向甲方的每位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等。税费承担：各方一致同意，为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一切应缴税款，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等，均由有关各方各自承担。同日，原告原股东佛山森阳银瑞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赵忠良、刘斌等二十九位股东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关于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系原告股东，合计持有原告29.2814%的股权，并明确各位股东持有原告的股权份额。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原告合计29.2814%的股权作价18447.31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依据本协议条款受让甲方持有原告合计29.2814%的股权，乙方应向甲方的每位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等。税费承担：各方一致同意，为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一切应缴税款，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及/或企业所得税等，均由有关各方各自承担。 被告与原告原股东签订上述两份《关于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在转让股权过程中，2013年11月28日，原告代被告缴纳了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40182812.95元，双方对该款项无异议。 2013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无异议。 2013年12月24日，被告代原告向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2010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亦无异议。 2015年4月28日，案外人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方与被告中盟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中盟公司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300000吨的磷精矿（干基），单价为470元/吨，总金额为141000000元;……四、交（提）货地点、数量：杨柳坪火车站车板交货，需要委托供方代办运输，需方委托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代为收货；五、运输方式及到达港和费用负担：福泉站杨柳坪火车车板交货前的一切费用由供货方负担，车板交货后的所有费用由需方负担；……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先货后款，按月结算，按每月25日统计供货数量，与运输费用，在下月25日前付清全款，如超期，处以当月总金额1%/天的滞纳金。有效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5年6月3日，案外人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方与被告中盟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中盟公司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300000吨的磷精矿（干基），单价为470元/吨，总金额为141000000元;……四、交（提）货地点、数量：杨柳坪火车车板交货；五、运输方式及到达港和费用负担：福泉站杨柳坪火车车板交货前的一切费用由供货方负担，车板交货后的所有费用由需方负担；……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先货后款，按月结算，按每月25日统计供货数量，在下月25日前付清全款，如超期，处以当月总金额1%/天的滞纳金。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7年5月31日，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24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作为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2月6日，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24破1号之二决定书，决定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与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一并作为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2月3日，合肥易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庐江县晨宇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庐江县徐大姐货运配货服务中心以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具有较高社会价值及经济效益、重整性较高为由向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12月28日，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24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8年12月28日起对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重整。在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重整过程中，2019年3月30日，安徽庐东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皖东会专审字[2019]第4064号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审计报告，载明安徽新中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对中盟公司有预收账款为31010155.37元。 2018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黔27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中盟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为中盟公司破产管理人。在中盟公司破产重整案中，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黔诚隆字[2019]Z1131号《关于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审计报告》，载明被告对原告享有应收款为4880858.51元，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6343067.47元。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原告作为债权人向中盟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46128812.95元，破产管理人经审查后确认原告对中盟公司享有债权为1462208.96元，债权性质为劣后债权，并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中盟磷业破管字第1-11-51号《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债权初步审查意见告知书》，并向原告送达该份告知书，后原告不服书面向中盟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经破产管理人复查认为异议不能成立，仍认定原告债权额为1462208.96元，债权性质为劣后债权。原告不服，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向本院诉请的案涉债权额9172657.57元，已包含中盟公司破产重整案破产管理人认定原告债权额1462208.96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额为多少；2、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性质是普通债权还是劣后债权。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额问题。本案中，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对被告享有的一笔债权，即2013年11月28日，原告代被告缴纳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所得税40182812.95元。被告对原告享有两笔债权，即2013年5月1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及2013年12月24日，被告代原告向黑龙江倍丰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201000元，两笔债权共计31201000元，双方互付债权债务，故双方债权债务相抵扣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额为8981812.95元（40182812.95元-10000000元-21201000元=8981812.95元），故原告诉请确认债权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部分相符，对其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除了原告认可的两笔债务共计31201000元外，余下应收款系被告代原告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7530222.48元，但其提供的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运费的事实，且根据本院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证据来看，产生运费的基础在于被告中盟公司与案外人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磷精矿，之后在运输过程中产生了运输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委托被告与瓮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委托其代原告购买磷精矿，由被告代原告支付运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被告该辨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债权性质问题。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系原告代被告支付个人所得税，双方相互抵扣债权债务后，对被告享有的债权，故该债权性质应为普通债权。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关联企业，原告的债权属于关联企业成员之间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为劣后债权的理由，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债权系原被告之间存在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故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安徽辉隆中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8981812.95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辉隆中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008.6元，由原告安徽辉隆中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81元，由被告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负担7442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李颖敏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蒙德分 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