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国，男，197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兵，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丽媛，女，1983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天财，男，1976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伏丽媛、邵天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新，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南关区甄君堂中医门诊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武威路豪苑翡翠城**楼。代表人：王钰淳，院长。上诉人刘立国因与被上诉人伏丽媛、邵天财、长春市南关区甄君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甄君堂门诊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2019年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二、判令伏丽媛、邵天财、甄君堂门诊部返还刘立国投资款10万元及损失（即银行利息损失）；三、判令伏丽媛、邵天财、甄君堂门诊部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立国与邵天财系同学关系，2019年1月，邵天财称有个好项目，治疗血栓的微针国家专利，投资效益好，后刘立国在其劝导下在伏丽媛、邵天财处投入10万元，占2股，归伏丽媛、邵天财处分，并颁发所谓的长春百草堂的股权证书，并签订合伙人协议书，由伏丽媛统一支配管理，约定合作地点为长春市南关区甄君堂中医门诊部，后经刘立国了解，邵天财所称的微针取血栓项目仅仅系普通拔血罐项目，并不是加盟时宣传的微针取栓技术，没有其宣传的功效，同时长春百草堂没有工商登记。刘立国得知伏丽媛、邵天财涉嫌合同欺诈，故提起诉讼。伏丽媛、邵天财在原审辩称：不同意刘立国解除合伙协议，因解除合伙协议等于退伙，刘立国不仅仅同伏丽媛、邵天财签的后，合伙协议另外还有其他15人也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不同意返还刘立国投资款10万元及损失，该合伙协议正在履行过程当中，且所有的合伙人尚未对合伙经营过程当中的资产情况进行清算，无法确认经营过程的盈利亏损情况，如果有出现亏损情况，刘立国还应按投资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对整个合伙期间所发生的债务承担自己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甄君堂门诊部在原审辩称：我方与伏丽媛、邵天财非合伙人关系，仅为租户和房东的关系，因此我们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广东百草琴沙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伏丽媛（乙方）签订《百草堂排栓技术转让协议》一份，与本案相关部分约定：甲方与乙方只是技术输出与技术输入的转让关系，甲方只负责技术支持，不参与乙方任何经营管理。正式签约前，乙方需支付甲方人民币300万元作为技术转让等费用。乙方需具备以下条件：有符合医疗标准的经营场地，且面积不小于200㎡；必须取得合法有效的医疗资质；有专业医疗团队（最低配备1名医生、2名护士）；甲方提供排栓相关设备及相关医疗器械手续。经查询，广东百草琴沙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雷。2019年1月6日，甄君堂门诊部（甲方）与伏丽媛（乙方）签订《中医门诊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中医门诊合作科室场地甄君堂中医门诊二楼除南一、南二房间的所有房间。乙方每年固定给甲方分红25万元利润。甲方提供门诊部分硬件配套设施；乙方应充分发挥自己中医水平，发挥自己的医疗技术，全心为门诊的发展，为了医院的壮大尽心尽力。2019年1月21日，伏丽媛为刘立国发放《股权证书》一份，证明刘立国实缴资金为十万元，持股份额为2%，发证单位为长春市百草堂。2019年1月23日，伏丽媛、邵天财、伏立明、邵艳苹、伏守国、孙利、杨明、邵天来、张孝兵、于凯、伏守杰、刘立国、伏利影、叶丽静十四人签订《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期限为10年，经营范围为张雷及百草堂授权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服务，授权专利实用新型专利：血栓经络治疗仪。合伙项目医院为南关甄君堂中医门诊部；合伙各方共同出资，出资金额总计为现金400万元占80%的股份%+资源20%股份；利润分配按出资比例与利润分配的约定进行分配；出资比例与利润分配各方出资额为：每出资5万元占1%的分红权，按出资比例增减分红债权份额：伏丽媛50万占分红权17股、邵天财占分红权7股、伏立明50万占分红权13股、邵艳苹25万占分红权5股、伏守丽5万占分红权1股、薛娇10万占分红权2股、伏守国10万占分红权5股、孙利10万占分红权2股、伏立志30万占分红权6股、杨明20万占分红权4股、邵天来50万占分红权10股、张孝兵50万占分红权10股、于凯10万占分红权2股、伏守杰50万占分红权10股、刘立国10万占分红权2股、宋博10万占分红权2股、伏利影10万占分红权2股。合计400万占分红权：100股。各合伙人的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实缴时间以伏丽媛确认为准。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议，无论出资多少，所有合伙人均享有表决权（表决权与分红权一致），决议通过须达到50%的表决权。合伙人决策会议由伏丽媛组织，至少提前一天书面送达或电子邮件通知其他合伙人，因故不能到场的合伙人可书面委托代理人参与（应出具其他合伙人均认可的授权委托书），享有同等权利，因故缺席且无委托人参与的视为放弃当次决策会议的表决权，长期不能参与的可以授权某方为一致行动人。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聘任或指定合伙人伏丽媛负责管理财务，对整个的资金流动、收支情况及合伙经营的财务内容进行管理，任何活动所需要的经费及开支都应提前1日向财务人员提出书面申请及报销申请，固定支出事项须由占30%表决权的合伙人签字确认，非固定支出事项须由占50%表决权的合伙人签字确认，财务按合伙人通过事项费用报销。各方在不给经营事务造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出，但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伏丽媛，由伏丽媛组织合伙人安排会议决议表决。若表决不同意退出的，则该合伙人不得退出合伙经营。擅自退伙给项目造成损失的，应对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并按1%转让其持有的分红比例给其他方，该合伙人退出合伙经营。某一/几合伙人擅自退伙的，还应对合伙经营事项进行清算，如清算出现亏损及需要承担债务的，则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退伙的某一/几合伙人出资比例或所占的分红权计算应承担的债务，在出资金额中抵扣，将剩余比例的1%转让给其他方，抵扣不足的补齐亏损同时解除该方协议。针对未到期自行提出退伙之行为者，依照退伙时之经营状况：a若提出退伙者提出退伙时有所盈余（以收到退伙申请时作为评判基准），则由全体各方成员联合决议，退回其前期出资部分。b若退出退伙者提出退伙时没有盈余或合伙经营项目存在经营困难（债务或者资金周转等情况），则按照退伙时的财产状况按合伙时出资比例进行结算。未经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禁止任何方私自以投资合伙名义进行任何业务活动，如有违反，其从事业务活动及其他活动所获得的利益归合伙经营项目的所有方，视为合伙经营项目的收入，若造成合伙经营项目损失的，则按实际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伏守丽、薛娇、伏立志、宋博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伏丽媛等人用引进的设备（即俗称的拔血罐设备）在甄君堂门诊部二楼租赁的诊室内经营。刘立国参与实际经营，并以该医院副院长名义印发名片。经营期间未能盈利，刘立国的工资未能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刘立国与伏丽媛、邵天财等签订《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应视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伏丽媛所引进的设备合同相对方广东百草琴沙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雷即为刘立国与伏丽媛等所签订合伙协议中所约定使用的实用新型的发明人，刘立国所提供的“血栓微针定位清除”宣传照片真实性伏丽媛、邵天财予以否认，刘立国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伏丽媛、刘立国对其他合伙人存在欺诈行为，且协议签订后即在租赁位置实际经营，刘立国又以医院副院长名义参与经营管理，现刘立国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实为退伙或解散合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退伙或解散程序处理，故对刘立国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甄君堂门诊部与伏丽媛所代表的合伙组织系内部承包关系，刘立国据此向甄君堂门诊部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立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立国负担。宣判后，刘立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立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张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签订《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时，伏丽媛、邵天财对刘立国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伏丽媛、邵天财与刘立国及其他合伙人签订的《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中所称的项目“血栓微针定位清除”，和伏丽媛与技术支持方广东百草堂签订的《百草堂排栓技术转让协议》中所称项目“排栓技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在南关区卫生监督所询问邵天财的笔录中，邵天财明确承认医院所使用的技术叫“通络排淤（俗称拔血罐）”从广东百草堂中医公司引进的，不能算上是一种技术。在2019年9月30日，刘立国与邵天财的通话录音中，邵天财称：“我也是在百草堂的设备进到医院手术室后才清楚的，因为之前百草堂也没告诉我们是什么技术。”作为一个用300万元引进的项目，且已经签订了技术转让协议，却存在这样的疏忽大意，明显不合常理。事实上最后医院使用的技术仅是拔血罐，而拔血罐作为中医的传统疗法，只是在穴位上刺针，再拔罐将淤血抽出。二、原审中，刘立国出示的证据已经构成完整证据链，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已经能证明在签订《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时，伏丽媛、邵天财对刘立国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我方认为在签订《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行为也同时引发了违约的法律后果，实际使用技术与协议约定技术天壤之别，同样是一种违约，而且此种根本性违约无法补救，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我方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我方损失即十万元投资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伏丽媛、邵天财辩称：合伙协议系17个合伙人共同签订，刘立国仅要求伏丽媛、邵天财承担解除合同，返还入伙资金显然遗漏其他诉讼主体；该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照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和个人合伙企业法规定，依法进行结算，而不应单方行使退伙权利，也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故刘立国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甄君堂门诊部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刘立国、伏丽媛、邵天财均认可合伙至今尚未清算，未分配利润。本院认为：案涉《百草堂血栓微针定位清除投资合伙人协议书》系刘立国、伏丽媛、邵天财等合伙人就合伙经营中医诊疗项目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刘立国主张签订该协议时伏丽媛、邵天财存在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因案涉协议已约定了关于合伙人申请退伙的相应程序，即使刘立国认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退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的规定，刘立国应当按照案涉协议所约定的退伙程序申请退伙。如行使退伙程序发生障碍，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在刘立国未按照案涉合伙协议所约定的退伙程序申请退伙的前提下，原审对刘立国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立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张兴冬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包雨辰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