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2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三三七分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住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南江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月10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月23日被南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泽生，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敏，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南检未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肖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及其辩护人蔡泽生、包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7日7时许，被害人吴某某（女，生于2005年10月1日）因肚子疼痛，到被告人李友经营的“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三三七分店”买药，李友（无医生执业资格）以给吴某某诊断为由，揉摸吴某某胸部和外阴。 次日7时许，吴某某因肚脐发炎到被告人李友的药店买药。在吴某某输液时，被告人李友以给吴某某诊断为由，揉摸吴某某胸部和阴道，并叫吴某某脱掉长裤和内裤，掏出生殖器与吴某某阴部接触，因吴某某反抗，李友放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友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友强制猥亵未成年女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7日7时许，被害人吴某1（女，生于2005年10月1日）因肚子疼痛，到被告人李友经营的“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三三七分店”买药，被告人李友（无医生执业资格）以给吴某1诊断为由，揉摸吴某1的胸部和外阴。 次日7时许，被害人吴某1因肚脐发炎到被告人李友经营的药店买药。在吴某1输液时，被告人李友为满足自己的性冲动，以给吴某1诊断为由，揉摸吴某1胸部和阴道，并让吴某1脱下长裤和内裤，意图用生殖器与吴某1阴部接触，因吴某1反抗，被告人李友遂放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与被告人李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友犯强制猥亵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已被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一）案件来源于2020年7月9日，被害人吴某1报警；（二）南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7月10日受案并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20年7月10日被告人李友被南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出生于2005年10月1日，案发时年龄为14周岁；被告人李友出生于1974年6月7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9日，被告人李友被传唤归案。 5.南江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说明、医师注册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一）《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规定，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为5年，有效期满后需要继续执业，应当在有效期满前3个月申请再注册，未再注册的视为无效证件；（二）截止2020年9月14日，南江县卫生健康局未收到李友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的申请。（三）南江县卫生健康局未查询到李友的医师相关信息。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9年12月30日，李友注册成立了巴中市惠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三三七分店，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从事批发和零售业等信息。 7.四川省乡村医生资格报名考试合格人员名单证实，李友通过乡村医生资格考试并于2015年1月28日注册成为乡村医生，证书编号5119222056。 8.辨认笔录，证实：（一）2020年7月10日，吴某1辨认了被告人李友；（二）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李友辨认了被害人吴某1；（三）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李友辨认了作案现场。 9.检测样本采集笔录证实，2020年7月9日，南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为进行ＤＮＡ同一性比对，提取了被害人吴某1的血样。 10.现场勘察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的中心位置及现场概貌。 11.视频监控证实，被害人到李友诊所的相关情况。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1的父亲，平时在甘肃务工。吴某1没有谈过恋爱，平时在家性格比较活泼。最近吴某1是肚脐眼有点发炎，所以去镇上李友开的一家小诊所里治疗。吴某2和李友是一个生产队的，因为年纪相近，平时相处还是比较融洽，没有什么矛盾。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1的母亲，平时在甘肃务工。李某知道吴某1因为肚脐眼痛，回到了老家，2020年7月8日，吴某1独自去了李友开的诊所输液，当天早上在李友那里输液，晚上吴某1回家就告知其奶奶诊所的李友乱摸她。次日，吴某1的奶奶便打电话将情况告知了李某。李某打电话给吴某1，吴某1告知其李友摸她，吴某1说的时候哭的不得了。随后，李某便与其老公吴某2赶回家中。回家后问了吴某1，吴某1说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李友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1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1的姐姐。2020年7月9日晚上9时许，其得知吴某1被欺负了，便与吴红梅（系吴某3小姑）、刘琳（系吴某3表妹）在家中客厅询问吴某1事情的经过，刚开始吴某1不愿开口，直到吴红梅询问李友是否脱下吴某1的衣服、裤子，吴某1便哭答，李友将其衣服拉到胸口，摸了她的胸，还解开了左边背带裤扣子，并把右边裤子的背带拉到肩膀下，用手伸到内裤里面去摸了她下体。随后其小姑吴红梅便将情况告知了李某。2020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警察带吴某1在南江县中医院做了妇科检查，结果是吴某1的处女膜基本完好，阴道内部有一条陈旧性伤痕，医生说这条伤痕不是新伤。家里父母管的也很严厉，吴某1没有也不敢耍朋友。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江县中医院妇科医生。2020年7月10日，吴某1到其诊室进行了检查，吴某1自称肚脐发炎，经检查后，发现其应该是患有肚脐炎，并用过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肚脐炎、腹疼不会引起胸部不适，从检查病情的角度，也不会对胸部进行检查。 1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19级2班的语文老师。其任教的初2019级2班，有一名叫吴某1的学生，现年14岁，平时吴某1在班上有点内向，也比较听话。学校开设了生态生命与安全课程，这个课程每周都有一节，涵盖了学生心理健康，女性学生的自我保护，包括性防卫等内容，学校还会给心理有障碍的学生建立档案，然后由老师专门辅导。据其观察，吴某1的精神状态是比较健康的，只是有点内向，吴某1在2020年7月7日请假治病，7月8日返校，7月9日一早，经保安登记后出了校门。当时是由吴某1的亲外爷李广烈亲自将吴某1送到诊所的。 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友的妻子。潘某曾患有外阴溃疡，在巴中市仁和医院咨询过医生李兵，后来李兵告诉其用什么药，便回家自己买了药在搽，李友知道这件事，也开过药帮其治疗过，后来就好了。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江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主任。肠系膜淋巴结炎没有通过触摸检查乳房来诊断的检查方法。女性外阴溃疡，是不需要使用手指触摸检查的，因为需要靠眼睛观察，手指触摸是感触不了的。对女性大小便刺痛，主要考虑炎症问题，一般都是验尿，大便刺痛考虑是不是有炎症、肿瘤等现象，一般都是验大便。对患者诊断、治疗，首先需要医师资格证，有医师资格证才具有行医资格。在取得医师资格证以后，还要注册专业范围，专业范围是有区分的，其没有听说过社区医学注册专业。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村医。在刘某之前的村医是王小东，具体从事了多久不知道。刘某认识李友，李友也是该村人，但不清楚是否是村医，在村卫生室成立以来其并未见过李友到卫生室工作过，只知道李友在和平街道经营一家药店。李友以前取得过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但在2017年时，因医改，李友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就被买断了。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每两年要审核一次，五年后要更换证书。乡村医生的基本职责就是负责乡村基本公共卫生及常见病的处理，遇到有妇科病检查的病人，其都会推荐病人到大医院去检查。遇到未成年人到卫生室检查，因为未成年人对自己的病情描述不清，所以一般会要求家长陪同就诊。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上明确注明了执业地点，乡村医生只能在规定的卫生室工作，不能到其他无关的诊所、医院工作。 2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江县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分管全院医疗业务工作。妇科检查流程要求，如果是男性给女性做妇科检查，必须要有第三人在场，一般是女性护士或者患者家属，在对女性患者体格检查时，特别是对女性隐私部位检查时，要履行告知义务，征得患者或者监护人的同意。乡村医生可以做一般的妇科检查，但要按照上述检查流程要求和规定进行。乡村医生必须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必须要在证书规定的地点进行执业。 21.被害人吴某1陈述，其系某校初一学生，出生于2005年10月1日。2020年7月7日上午6点过，吴某1因为肚子痛，向老师请假外出，并到和平镇九义校旁李友开的诊所看病。在诊所向李友陈述其肚子痛了一段时间后，李友就开始给吴某1做检查，当时吴某1站在地上，李友把她的衣服和内衣一起掀到将胸部全部露出的位置后，便开始摸、按吴某1的肚子，又用手揉、按吴某1的胸部，并询问吴某1哪里不舒服，当吴某1述其肚子痛后，李友继续用手、揉按吴某1的胸部，检查过程十余分钟，用手揉、按胸部的时间就有三、四分钟，检查完后，李友给吴某1开了药，随后便离开了诊所。7月8日上午7时左右，吴某1再次到李友诊所看病，进到诊所后，吴某1告诉李友肚脐眼化脓了，李友检查后让吴某1到诊所里的一个小房间输液。房间里就一张沙发和桌子，吴某1便坐在沙发上。大概上午7点40分，在吴某1输第二组液体的时候，李友拿棉签清理吴某1肚脐眼里的脓液时，掀开了吴某1的衣服和内衣到胸部完全裸露的位置，用手揉、按其胸部，同时问吴某1哪里不舒服，吴某1称没有不舒服，便自己将衣服放下来了。因外面有人来找李友看病，李友便出去了，大约十余分钟后，李友又来问吴某1输液过程中有没有不适反应，吴某1说没有，然后李友便坐在旁边隔着衣服揉、按吴某1的胸部，同时问其“想不想”，因吴某1不懂李友的意思，便未作答。随后，李友将手伸进了吴某1的内裤摸其隐私部位，边摸边说吴某1有湿毒，来月经时有堵塞，一边说一边还将手指伸进了隐私部位里面，另一只手把其衣服和内衣掀起来，这时外面又有人找他看病，他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没有摸吴某1了，但告诉吴某1准备抱起她检查身体，吴某1同意后，李友便出去给人看病了。回来后，李友坐在吴某1右边，解开其背带裤左边的纽扣，脱下右边的背带，并叫吴某1站起来，背对李友，李友随后将吴某1的背带裤和内裤脱到膝盖下面的位置，用两只手搂住了吴某1的腰部，将其抱到李友的腿上，屁股坐在李友的胯部，当感觉李友用手把其生殖器插入吴某1的隐私部位时，李友另一只手还想脱下吴某1的裤子，于是吴某1便站起来反抗李友的行为，李友随后跟着一同站起来后，并穿好裤子出去了。吴某1在房间穿好裤子，想等液体输完，隔了3、4分钟，李友又进来说吴某1月经堵塞，想帮忙疏通，但吴某1未同意便出去了。液体快要输完时，李友拔掉了吴某1的针管，同时告诉吴某1，其月经堵塞要吃药慢慢调理，还叫吴某1继续去他那里输液。之后吴某1将治疗的钱给李友后，便回到了学校，时间大约是上午8点过，晚上回去之后便将此事告诉了其婆婆。之前吴某1未反抗李友对其胸部的揉、按，以及将手指插入其隐私部位的行为，是因为其一直认为李友是医生，在检查其身体，但之后李友将生殖器插入隐私部位后，便感觉不正常了。吴某1也知道女孩子的胸部、生殖器不能让人接触。 22.被告人李友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7月7日8时许，吴某1到李友的诊所看病，其自述肚脐化脓，李友便对其患处进行了消毒处理，随后便给吴某1开了液体输液，在输液时，因怀疑吴某1有肠系膜淋巴结炎，吴某1又自述大小便火重，便在吴某1同意后对其乳房和外阴、阴蒂进行了检查。在给吴某1肚脐眼消毒时，李友的手摸到了她的肚子，便有了性冲动，随后不经意碰触到吴某1的阴毛，便产生了更强烈的性冲动。然后李友便询问吴某1是否月经不调，吴某1称自己是正常的，但因为李友对其有性冲动，便对吴某1谎称这个情况需要检查，然后便伸手去摸吴某1的外阴。期间有人来买药，李友便停下去给人开药，开完药后，又进房间对吴某1谎称要进行检查，吴某1便自己解开了背带裤，脱下了内裤。而后李友便拿了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套在指头上，摸吴某1的生殖器，但没有插进生殖器里，吴某1随后站了起来，李友便问吴某1要不让他抱一下，吴某1没有说话，李友便将自己手指上的避孕套脱了下来，从短裤旁将阴茎放了出来，套在自己阴茎上，然后就去抱她，李友的阴茎就抵在了吴某1的大腿内侧，其不确定自己是否抵到了吴某1的外阴，可能与会阴、大腿有接触，然后吴某1就说自己不检查了，随后便自己离开了。在检查过程中，实际上吴某1不需要检查乳房、阴部，就是自己想摸一下，满足自己的性冲动。将自己的生殖器插向吴某1的生殖器，也是为了满足性冲动，想在阴道外面插。李友不具有妇科检查资质，除了吴某1以外，其没有对其余人员做过妇科检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友强制猥亵未成年女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友针对未成年人实施猥亵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友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友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永昌 人民陪审员  岳小林 人民陪审员  文仕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杜浩铭 书 记 员  张 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第二十五条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