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白地镇白地村三节桥**。 诉讼代表人：陆丽萍，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路，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贵，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华，旌德县俞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辉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正贵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辉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朝辉食品公司无需向夏正贵返还款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合伙期间总投资额、双方出资比例及风险承担份额认定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明确注明双方的投资份额；其次，《合作协议》明确注明各方出资仍归个人所有，销售结束后予以返还，即双方按照投资份额约定了风险承担份额；最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夏正贵明确回答审判员合伙期间没有将朝辉食品公司的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作为合伙投入进行作价。由此可见，《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出资份额，且仅针对一年期的合作期限，出资额相对独立。一审法院在夏正贵自认合伙期间没有将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作为合伙投入进行作价的情况下将朝辉食品公司的场地、品牌、销售渠道作价903300元计入总投资额错误。同时在双方明确约定出资份额及双方按照投资份额约定了风险承担份额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双方合伙期间损失各自承担50%不合理。二、一审对保全财产售后结余款的认定没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夏正贵提供的《保全财产销售处置清单》上记载的结余金额认定保全财产售后结余款，没有说服力。首先，《保全财产销售处置清单》是夏正贵单方记载，实际保全财产变质损毁部分无法确定；其次，朝辉食品公司在保全财产销售的全过程没有获准参与，完全处于不知情的被动地位；再次，夏正贵出售处置保全财产时没有合理的第三方监督；最后，夏正贵列出的销售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保全财产销售处置清单》不能作为认定保全财产售后结余款的证据。三、一审仅以夏正贵自认为依据认定夏正贵实际控制公司阶段的销售额缺乏事实依据。夏正贵于2018年9月1日至10月24日期间实际控制公司经营，根据员工提供的出货单，夏正贵实际销售额大致为40万元，与夏正贵自认的24000元的净利润差距极大，一审在未进行实际调查的情况下采信夏正贵单方自认的数据错误。 夏正贵辩称，一、一审将朝辉食品公司的场地、品牌、销售渠道入股并无不妥。《合作协议》上的出资比例以夏正贵的出资额为基准，朝辉食品公司除现金出资外，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都已经作为出资的一部分，该部分在一审几次庭审中夏正贵都作了强调，表明对该部分的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利润享有多少亏损就要承担多少。2018年5月26日双方出具《合作投资款项》，陆元朝投资230100元，夏正贵投资1038400元，按照《合作协议》所得利润以双方各得50%的比例分配，朝辉食品公司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就已经作价了与夏正贵同等出资份额。之后，在双方合作期间，夏正贵又追加了相应的投资款项，且朝辉食品公司仍按照50%的利润分享，根据利益相对性原则，一审认定双方在合伙期间损失各承担50%并无不当。二、《保全财产销售处置清单》的整个处置过程，虽然是夏正贵单方记载，但夏正贵完全按照一审法院要求进行处置。一是向法院预交了45万元销售货款；二是提供了销售清单并按一审法院不低于销售价格进行销售；三是不合格商品进行了质量鉴定并处置损坏产品时旌德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保全。《保全财产销售处置清单》是经过庭审质证、朝辉食品公司确认认可的处置结果。三、夏正贵的自认是基于双方账目不清，票据来源不清，在现有财务制度无法进行认定的账务核查。朝辉食品公司提供的账务无论盈亏，夏正贵一律认可，且朝辉食品公司提供的账务是基于有利于已方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正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夏正贵、朝辉食品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4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进行清算；2.判决朝辉食品公司返还夏正贵合作投资款人民币7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辉食品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7日，系经营蔬菜制品（酱腌菜、蔬菜干制品）收购、加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经营活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4月4日，其法定代表人由陆元朝变更为项大顺。 2018年3月10日，陆元朝（甲方、已故）与夏正贵（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蕨菜收购销售，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贰拾万元（200000元），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陆拾万元（600000）以上投入。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销售结束后予以返还。第二条本合作期限为一年。第三条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收购销售蕨菜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合伙人承担。第四条合作收购销售所得利润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第五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自双方代表（乙方为本人）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 2018年4月4日，陆元朝（甲方）与夏正贵（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竹笋收购销售，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贰拾万元（200000），乙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陆拾万元（600000元）以上投入。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销售结束后，予以返还。第二条本合作期限为一年。第三条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收购销售竹笋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四条甲方将竹笋加工包装后，损坏不得超过5%。第五条合作收购销售所得利润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同时协议上备注：“2018年收购的竹笋。年底前必须全部出售，如剩于部分全归甲方承担。” 2018年5月26日，陆元朝、夏正贵在《合作投资款项》后的“合作人”处签名，《合作投资款项》内容为“夏正贵投资103万8400元陆元朝投资23万0100元其中包装机为共用。”之后，夏正贵分别于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13日向陆元朝账户汇入45000元、50000元，向魏朝爱账户汇入50000元。 2018年8月20日，陆元朝死亡。 另查明，（2018）皖1825民初1069号案件审理中，朝辉食品公司称陆元朝除了在朝辉食品公司加工、生产、销售蕨菜、笋子外，没有在外加工、生产、销售。双方确认夏正贵与陆元朝合作期间是朝辉食品公司对蕨菜、笋子进行加工生产销售，合作期间的销售和支出账目都由朝辉食品公司做账，合作期间没有对利润进行分配，也没有对账目进行结算。该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是夏正贵、朝辉食品公司。陆元朝死亡后，夏正贵在朝辉食品公司处继续加工、销售蕨菜、笋子，案涉《合作协议》仍在继续履行。同时，该案审理过程中，旌德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存放于朝辉食品公司价值约50万元的蕨菜、笋子。后裁定责令夏正贵及时处理存放于朝辉食品公司处的4000斤干笋、20000斤鲜笋、10000斤盐笋、200000斤蕨菜、400件成品笋子及蕨菜（包括已查封部分、具体重量及数量以清点结果为准），由人民法院保存价款。保全的蕨菜销售金额为434524元，笋子销售金额为85194元，蕨菜、笋子变质无法销售金额为179392.5元，开支金额为165360元，合计售后结余354358元。 依据朝辉食品公司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账目，江苏瑞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瑞远商字[2020]A-001号《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商定程序报告》，审计结果为亏损145997.5元。夏正贵支付审计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夏正贵、朝辉食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双方的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至2019年4月4日届满，夏正贵、朝辉食品公司在合作期间届满后应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以确定双方的亏损承担或盈余分配。因合作期间的账目在朝辉食品公司处，朝辉食品公司仅有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账目，经对该账目进行审计，亏损145997.5元；保全财产售后结余354358元；夏正贵自认其出售部分产品的净利润为24000元；故总的结余为232367.5元（354358元+24000元－145997.5元）。通过上述的事实认定，夏正贵共投入现金1133400元(1038400元＋45000元＋50000元)，朝辉食品公司现金投入230100元，另以生产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作为合伙投入。虽然合同双方未约定出资比例和具体出资额，但双方约定利润各享50%，为此，结合案涉合同整个条款的文意及合伙关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性质，认定案涉当事人合伙期间投入均等,双方经营中的亏损各担50%。因此，案涉当事人在合伙期间的总投资金额为1133400元×2=2266800元。亏损额为1131132.5元【2266800元-（1133400元-230100元）－232367.5元】,该损失由夏正贵、朝辉食品公司各承担50%即565566.25元，因夏正贵在经营中自己获利24000元，故朝辉食品公司尚需返还夏正贵出资款为543833.75元（1133400元－565566.25元－24000元）。夏正贵主张汇入魏朝爱的50000元是合伙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部分不予处理；夏正贵自认其出售部分的净货款为24000元，虽朝辉食品公司不认可，但系夏正贵作出的对己不利的民事权利处分，予以采纳；夏正贵主张朝辉食品公司返还合作投资款700000元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朝辉食品公司抗辩认为案涉协议是陆元朝的个人行为，与朝辉食品公司无关；夏正贵在（2018）皖1825民初1069号案件中陈述陆元朝死亡后，双方合作终止，保全的财产为朝辉食品公司财产，与夏正贵无关；因相关的法律关系在生效判决（2018）皖1825民初1069号中作了说理，不再赘述；夏正贵与陆元朝隐瞒公司私下签订合作协议，是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是否侵犯公司利益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夏正贵将公司产品占为己有，擅自销售，应予以返还，如上所述，合作期间的财产不是公司单独所有；综上，朝辉食品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夏正贵出资款543833.75元；二、驳回夏正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夏正贵负担1560元，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240元；审计费用7000元，由夏正贵负担3500元，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二审中，朝辉食品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复举2018年3月10日及2018年4月4日陆元朝与夏正贵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拟证明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的投资份额，并约定各方出资仍归个人所有，销售结束后予以返还，即双方按照投资份额约定了风险承担份额。2.本案一审2020年7月15日第二次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夏正贵自认合伙期间没有将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作为合伙投入进行作价。3.2018年9月1日至10月24日朝辉食品公司员工提供的出货单及工资表，拟证明：夏正贵实际销售额约为289615元，计算方式为出库单所记载的销售金额的总额；员工没有底薪，按件计算，从工资表可以看出出货量，工资表是夏正贵给工人发放的，以此佐证前述销售金额。 夏正贵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按照双方出资的现金份额承担风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场地、品牌没有进行作价的原因是朝辉食品公司出资份额是按照现金和场地、品牌、销售渠道成为出资额的总额，出资额的基数是按照夏正贵的出资的份额来确认，所以没有具体再固定作价。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这一时间段的出库单和工资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朝辉食品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与一审中夏正贵所举证据相同，双方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不再重新认证；证据2，来源于本案一审卷宗，夏正贵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一审中，夏正贵为证明其向朝辉食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元朝账户转账1095000元，向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储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二审经核对，2018年3月15日至7月18日，夏正贵合计向陆元朝账户汇款99.5万元（3月16日汇款20万元，3月27日汇款10万元，3月30日汇款10万元，4月7日汇款10万元，4月11日汇款4万元、6万元，4月19日汇款5万元，4月24日汇款5万元，4月27日汇款2.5万元，4月29日汇款5万元，5月1日汇款1万元，5月6日汇款4万元，5月8日汇款1.5万元，5月10日汇款2万元，5月11日汇款2万元，5月14日汇款2万元，6月10日汇款4.5万元，6月13日汇款5万元）。另夏正贵陈述2018年5月2日其妻子向陆元朝账户汇款5万元、其2018年7月3日转账至魏朝爱账户5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陆元朝与夏正贵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陆元朝出资20万元，夏正贵出资60万元以上，后陆元朝与夏正贵签订《合作投资款项》，记载夏正贵投资1038400元，陆元朝投资230100元。据夏正贵提交的汇款记录计算，夏正贵投资款合计为99.5万元，陆元朝的投资款以夏正贵认可的230100元为准，即双方共计投资1225100元（995000元+230100元）。 根据一、二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以上投资款项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夏正贵与陆元朝签订《合作协议》，陆元朝作为朝辉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正贵与朝辉食品公司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至2019年4月4日合伙期间届满，双方应就合伙期间届满后的现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分配。 第一，根据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夏正贵与朝辉食品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共计投资金额为1225100元。对于朝辉食品公司是否应以其自有的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作价计入总投资，陆元朝与夏正贵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未得到朝辉食品公司的认可，对此不予认定。即使朝辉食品公司确系以其场地、品牌、销售渠道等作为合作经营条件，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届满后，朝辉食品公司提供合作经营条件的义务也已完成。一审以夏正贵的投资金额为标准，认定朝辉食品公司应当均等现金投资以此计算双方合伙期间的总投资金额，不符合事实及双方约定，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第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作经营期间账务情况分为三个部分：一是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9月12日朝辉食品公司经营期间；二是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夏正贵经营期间；三是夏正贵20**年11月6日向旌德县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对存放于朝辉食品公司的蕨菜、笋子予以保全并进行处理。第一部分，经江苏瑞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旌德县朝辉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商定程序报告》，审计蕨菜和笋收入合计398197元、支出544194.5元，利润-145997.5元。第二部分，据夏正贵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销售货款40多万元，开支30多万元，自己获利5至6万元。第三部分，据夏正贵提交的《保全财产销售处置总计清单》记载，蕨菜、笋子销售金额为519718元（434524元+85194元）、变质无法销售金额为179392.5元、开支为165360元，保全财产共计金额为699110.5元（434524元+85194元+179392.5元），结余金额为354358元。以上三部分销售收入约为1497307.5元（398197元+400000元+699110.5元）。双方原始投入合计1225100元，后续经营过程中，原始投入转化为货物，前期朝辉食品公司经营期间利润为负数，后期夏正贵经营及处置保全产品期间，结余40万余元（5万元至6万元+354358元）。根据本案证据及夏正贵自认的收入及损耗，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原始投入形成了价值相当的存货，至合伙期届满，双方合伙项目已无可供返还的原始资本，而后期结余也由夏正贵一方掌控，朝辉食品公司并未掌控可供分配的利润。 第三，二审中，朝辉食品公司陈述2018年8月份向医院支付项大顺等六人医疗费13万余元，夏正贵认为此项支出应按照出资比例向其返还7万元。本院认为，如果项大顺等伤亡事故系发生于双方合伙经营项目及合伙经营期间，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该经营风险，此项支出应纳入合作账目核算。 综上，夏正贵与朝辉食品公司合伙经营期间届满后，夏正贵没有证据证明朝辉食品公司处尚有可供返还、分配的合伙资产及利润，相反后期结余由夏正贵一方掌控，因此，夏正贵要求朝辉食品公司返还投资款7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夏正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审计费用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8.34元，均由夏正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姚玉卓 书记员林开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