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828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翔，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院**楼****505。法定代表人：王为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鲁，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秦岚与被告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姚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共计163300元。事实与理由：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MuscleFitness肌肉与健身”（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标题为《40岁的聂远秦岚，如何做到颜值冻龄身材魅惑？—杂志》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企业宣传标语、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以及引导浏览者关注被告的标语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辩称，1.涉案公众号所推出的内容源自美国一本健身健美杂志，是经授权通过翻译美国杂志《MuscleFitness》文章及原创关于健身、运动、营养相关的文章来推广全民健身、健身理念、健康**活态度的公益性的自媒体平台，平台所有文章均未具备盈利目的和能力；2.原告作为热爱健身的典型明星及全民健身榜样，我司发表的涉案文章是在展示原告热爱健身的生活方式，呼吁更多人参与健身，关注健康，未对原告的肖像进行损毁、玷污、丑化，未对原告造成损害或任何严重后果；3.涉案文章在于推广健身理念，符合目前国家鼓励利用网络媒体在传播“全民健身”理念中的作用这一战略布局；4.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公开发表的照片用于宣传健身的益处及健康的生活方式，呼吁社会大众管理体重、关注健康，是对社会有益的，且我司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不良后果，不构成侵犯肖像权；5.原告在2018年11月发现我司发布了涉案文章时并未与我司联系责令我司删除，而是在时隔近19个月后公证了相关证据，准备充分以后直接进行诉讼，我司在接到起诉状后第一时间即2020年9月16日删除了涉案文章，我司有理由怀疑原告起诉的实际动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演员，在2018年上映的影视剧《延禧攻略》中扮演“富察皇后”。被告是从事技术咨询、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等业务的机构，系公司法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049号公证书显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6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在其微信公众号“MuscleFitness肌肉与健身”（微信号：×××）上发布标题为《40岁的聂远秦岚，如何做到颜值冻龄身材魅惑？—杂志》的文章，，文中使用包含秦岚肖像的剧照5张，生活健身照2张作为配图并多次提及“秦岚”，文末有“国际殿堂级健身健美杂志《MUSCLE&FITNESS》和《FLEX》的电子版内容……”及二维码关注推广等图文信息，阅读数3234，点赞数35。原告当庭另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底部“精彩推荐”文章“【专访】大屌哥乌利塞斯：每天早上空腹练腹，虐出完美巧克力腹肌”尾部有商品推广信息；公众号首页下方有“阅读杂志”“认证课程”“联系我们”选项，“认证课程”选项中有“IFBB与IBFA认证课程”。2019年1月1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200元，原告称涉案公证书涉及4个侵权主体的公证取证。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了秦岚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秦岚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件，共计3件”。被告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截图显示：账号主体为被告，公众号简介为“由IFBB国际健美联合会创始人乔·韦德（JoeWeider）于1935年创办，是全球专业健身爱好者都非常忠爱一本健身健美杂志，该杂志致力于传递国际上最先进和最前沿的健身和营养学专业知识”。被告另提交题为“《明星健身房》秦岚爱健身，1招教你练出人鱼线，窍门竟是这样！”“38岁秦岚颜值冻龄公开秘籍！37岁姚笛如今却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等7篇文章及百度图片截图，截图中有原告健身照片。被告还提交多张网络截图拟证明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原告肖像权。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页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为展示公司形象或推广相关业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亦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具有商业推广目的及营销内容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原告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庭审中，原告核实侵权文章已删除，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具体方式本院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秦岚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秦岚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文章的阅读数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金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连续48小时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500元、合理支出3300元，以上共计138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1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秀健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