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9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7YCMC3G。 法定代表人：孙红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云鹿，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琊川镇琊川村龙塘坝组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MA6DYBYH0E。 法定代表人：郭剑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丰毅，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云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章保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庭询调查，上诉人圣云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云鹿、被上诉人昶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丰毅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裁定，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圣云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国税局暂缓退税的原因系提供核查资料不足。（一）国税局曾发邮件联系圣云通公司要求补充资料。涉及昶晟公司的茶叶业务，圣云通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向杭州市江干区国税局申请退税，2018年2月5日收到杭州市江干区国税局出口退税科邮件，要求答复疑问并补充提供资料：包括提供昶晟公司茶叶业务的国内运输单及进仓单、解释货物运输路线和运输工具选择、解释红茶单价偏高、昶晟公司茶厂收购情况及凭证、解释提单收货人与外商客户不符、提供茶厂承包茶山合同、提供生产能力的证明发票等。（二）圣云通公司多次联系昶晟公司提供资料，昶晟公司至今未配合提供。圣云通公司曾通过电话、QQ等方式联系昶晟公司，后因昶晟公司律师介入，圣云通公司又通过邮件向昶晟公司律师转发国税局文件并要求昶晟公司配合提供资料。昶晟公司律师还曾亲自到圣云通公司核实国税局发的邮件和内容。（三）暂缓退税的原因系提供核查资料不足。根据国税局回复法院的函件，内容明确案涉茶叶业务“暂不符合上述公告的规定”，故决定暂缓而不是不予退税，待“符合上述公告规定后再办理”，国税局的回函并未说明具体原因，根据国税局之前的行为系要求圣云通公司按规定再提交核查材料后再予办理。结合国税局发给圣云通公司的邮件，进一步可以明确暂缓退税的原因系提供资料不足、不足以证实业务符合规定。二、根据涉案合同，保证贸易真实性、提供核查资料的责任义务在昶晟公司。案涉《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第三条合作内容“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客户信息和销售资料准备出口单据，按照甲方指令进行产品出口流程服务，甲方必须通过乙方出口报关、收汇、退税，同时乙方向甲方收取约定的服务费用”。可知圣云通公司在为昶晟公司办理出口报关、收汇核销、退税等服务时，均是根据昶晟公司提供的资料、按昶晟公司指令安排进行服务。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甲方责任第1款“甲方保证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第2款“甲方配合乙方开展各项服务工作，包括提供开展各项服务所必需的文件、信息、产品和资金”，第3款“甲方自行负责与海外买家的业务接洽”，第4款“甲方保证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第5款“乙方办理退税过程中，甲方负责配合税务局的函调工作”。可知昶晟公司对其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负责，昶晟公司自行负责与供应商、海外买家的业务接洽，对产品质量、包装、规格、交货期、售后等负责，昶晟公司需配合圣云通公司开展各项服务工作，包括提供开展各项服务所必需的文件、信息、产品和资金，并在圣云通公司办理退税过程中，负责配合税务局的调查。根据上述约定，提供资料、确保业务真实性符合规定的责任义务在昶晟公司，因昶晟公司不履行上述合同义务造成圣云通公司无法领取退税款，根据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圣云通公司有权不提供垫付退税服务，并要求昶晟公司退还圣云通公司已垫付的退税款。三、圣云通公司并不保证退税结果，相关无法退税风险应由昶晟公司承担。根据《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圣云通公司在整个提供服务过程中只收取2万多元的服务费，现在昶晟公司却要求圣云通公司承担国税局无法退税的风险，进而继续垫付共计60多万元退税款，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圣云通公司虽然是申报退税的主体，但相关申报退税资料均需昶晟公司配合提供，圣云通公司只是提供出口流程服务（合同第三条合作内容“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客户信息和销售资料准备出口单据，按照甲方指令进行产品出口流程服务，甲方必须通过乙方出口报关、收汇、退税，同时乙方向甲方收取约定的服务费用”），圣云通公司并不保证退税结果，相关无法退税风险由昶晟公司承担。若支持昶晟公司请求，昶晟公司将不会再配合圣云通公司申报退税，圣云通公司将没有机会再领取涉案退税款；驳回昶晟公司请求，才能督促昶晟公司按合同约定配合圣云通公司申报退税，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责任分配和风险负担。四、本案存在圣云通公司不予垫付退税的约定情形。根据圣云通公司与昶晟公司签订的《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第九条第四款“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情形包括“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此处无法退税即指“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首先，根据合同第三条合作内容、第四条甲方责任、第五条乙方责任的约定可知，圣云通公司在为昶晟公司办理出口报关、退税等服务时，均是根据昶晟公司提供的资料、按昶晟公司指令安排进行服务，现税务机关对案涉退税暂不办理非因圣云通公司原因造成；并且税务机关怀疑退税货物的国内采购及出口真实性，根据合同“甲方责任”条款也属于昶晟公司责任范畴，故本案存在“非因圣云通公司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圣云通公司不予垫付退税”的约定情形。其次，圣云通公司只是提供出口流程服务并在整个服务过程中只收取了昶晟公司2万多元的服务费，现却要圣云通公司承担无法退税的风险，进而垫付合计60余万元的退税款，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综上所述，圣云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支持圣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昶晟公司二审答辩称：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圣云通公司向昶晟公司提供垫付退税款等服务。圣云通公司对于应垫付的退税款数额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圣云通公司在4种情形下有权拒绝垫付退税款。而本案中退税款无法正常退税的情形尚未被税务局最终认定。基于双方合同目的，昶晟公司已经支付了服务费25000多元。圣云通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先行垫付退税款。其次，从申报主体上看，圣云通公司是退税申报主体，也是退税对象。从申报流程上看，圣云通公司作为专业的外贸综合服务平台，在申报退税前应当收集完整的申报退税资料。根据目前国税局要求补充的材料来看，圣云通公司未在申报退税前收集足够的材料，没有完全履行准备申报退税所需材料的义务，导致无法按时退税。即使国税局认定不予退税，相关责任也应由圣云通公司承担。 昶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圣云通公司立即向昶晟公司支付欠款188180.93元（庭审中，昶晟公司明确该欠款188180.93元性质系退税款的欠款）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圣云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074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圣云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昶晟公司（甲方）与圣云通公司（乙方）签订有《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就甲方产品的出口开展合作，甲方负责产品供应，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办理出口报关、物流安排、收汇核销、退税等各项工作；收到货款后，甲（或者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乙双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客户信息和销售资料准备出口单据，按照甲方指令进行产品出口流程服务，甲方必须通过乙方出口报关、收汇、退税，同时乙方向甲方收取约定的服务费用；甲方保证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境外买家的要求，不违反中国和进口国的进出口管制规定；甲方要按照双方的安排配合乙方开展各项服务工作，若因甲方不能及时有效的提供开展各项服务所必需的文件、信息、产品和资金而导致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办理出口退税过程中，甲方及其指定的供应商负责配合税务局的函调工作；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为甲方完成协议规定的各项工作，如果因乙方违法、违规操作和违反中国进出口管制规定所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但因海关、税务局、保险公司、银行等操作的客观原因产生的损失除外；双方合作出口的订单，必须通过乙方进行结汇，严格禁止通过乙方出口而不通过乙方收汇的贸易行为；乙方在收汇后一个工作日内办理结汇手续并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供应商；物流仓储和保险费用开支按照每笔业务执行前双方书面确认的方法予以结算，乙方按照实际发生额从甲方结汇款中予以扣除；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四个条件[A.圣云通外汇收齐B.真实有效合法并通过认证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供货合同C.对应出口货物报关电子单据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全部满足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垫资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扣除垫付出口退税服务费）；垫付出口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另，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未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涉案贸易金额10%的违约金。 2017年9月16日，昶晟公司（供方）与圣云通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两份，载明供方向需方供应红茶5837.4千克计2426760.8元、5892.6千克计2449708.89元，结算方法为供方凭增值税发票和本合同正本向需方结算货款。 2017年10月24日至25日，昶晟公司向圣云通公司开具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率17%，载明价税合计金额为4876469.69元。圣云通公司确认收悉上述发票并已通过认证。 2018年1月26日，圣云通公司出具《关于贵州昶晟茶业有限公司退税款支付沟通说明》一份，载明：圣云通公司收到昶晟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无误后3个工作日（2018年2月1日）支付昶晟公司退税款188180.93元。双方确认该188180.93元的计算方法为：案涉两份供货合作合同项下不含税货款总计4167922.8元，按15%计算的退税款为625188.42元，扣除圣云通公司已付给昶晟公司的退税款412000元以及按退税款625188.42元之4%计算的服务费25007.54元后的余额。 2018年12月17日，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江干区税务局出具《关于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的函》一份，载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4年第13号）第一条规定，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出口国内生产企业与境外单位或个人签约的出口货物，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可由外贸综合服务企业按自营出口的规定申报退（免）税：（一）出口货物为生产企业自产货物；（二）生产企业已将出口货物销售给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三）生产企业与境外单位或个人已经签订出口合同，并约定货物由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至境外单位或个人，货款由境外单位或个人支付给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四）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出口。公告第三条同时规定，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应加强风险控制，严格审查生产企业的经营情况和生产能力，确保申报出口退（免）税货物的国内采购及出口的真实性。圣云通公司从昶晟公司采购“红茶”出口，并以“外贸综合服务”业务类型申报的出口退税，暂不符合上述公告的规定，故我局于2018年3月22日暂不办理该申报业务的出口退（免）税。待符合上述公告规定后，我局再按相关规定办理。 另，昶晟公司、圣云通公司共同确认：昶晟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与境外客户签订外销合同两份，约定昶晟公司向境外客户出售红茶5837.4千克计326894.4美元、5892.6千克计329985.6美元；截至2018年1月18日，圣云通公司向昶晟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共计4747025.39元；案涉合同项下垫付退税款的四个条件中的A.圣云通外汇收齐B.真实有效合法并通过认证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供货合同C.对应出口货物报关电子单据以及“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中的“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已符合；为案涉纠纷，双方曾以电子邮件等方式沟通，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圣云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联合出口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对其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圣云通公司向昶晟公司提供垫付退税款等服务。结合案涉退税款支付沟通说明及当庭陈述，双方对于案涉垫付退税款的金额并无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案证据仅能表明税务机关对圣云通公司申报的案涉退税暂不办理，但不足以证实存在垫付的退税款应予返还或不予垫付的约定或法定情形，亦无证据证实存在圣云通公司辩称的昶晟公司不配合补充资料以及该资料属于圣云通公司辩称的案涉合同约定的“D.备案单据复印件（PI+提单复印件+运输发票等）”中“等”的范畴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昶晟公司要求圣云通公司支付案涉垫付退税款188180.9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违约损失，昶晟公司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对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如作出如下判决：一、圣云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昶晟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人民币188180.93元及其利息损失（以188180.93元的欠付金额为基数，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昶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17元，由昶晟公司负担1896元，由圣云通公司负担1721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圣云通公司接受昶晟公司的委托办理出口报关、物流安排、收汇核销、退税等各项工作，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就出口退税事务，圣云通公司接受昶晟公司的委托以圣云通公司的名义申报退税，税款属于昶晟公司将从委托事务中获得的财产。在此过程中，为使昶晟公司提前获得委托事务中可能取得的财产，圣云通公司提供了垫付退税资金的服务。圣云通公司垫付后可通过申报获得退税款或者在无法正常退税根据实际情况由昶晟公司返还的方式收回垫付款项。本案实际履行过程中，圣云通公司垫付大部分税款后，在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过程中，税务部门对生产企业的经营情况和生产能力、出口退税货物的国内采购及出口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后，暂缓办理出口退税至今。税款本质上属于委托事务中应由昶晟公司取得的财产，垫付税款则属于阶段性的垫付需最终结算返还。委托合同关系中无法正常退税不能取得委托事务财产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昶晟公司承担。垫付阶段和结算阶段所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共同构成垫付税款服务中双方之间全面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应割裂前期垫付和后续结算所涉及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而仅处理前期合同权利义务。尤其在圣云通公司已垫付近三分之二税款且已经出现无法正常退税产生结算争议的情况下，由圣云通公司继续履行垫付税款义务将造成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和不必要的争议。本案审理尚不涉及无法正常退税情形下违约或者过错方面的审查，对此本案中不作评判，双方可根据后续退税进展依据合同约定及履行实际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在本案已经出现无法正常退税的情况下，不应由于圣云通公司先行继续履行垫付全额退税款义务。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综合考虑个案利益平衡，本院对实体处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6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34元，减半收取3617元，由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浙江圣云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贵州省凤冈县昶晟茶业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及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