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3874号原告：许晴，女，*年*月*日出生，土家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苏国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晴与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晴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被告大豆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侵权内容，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及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为律师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3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日，原告获知，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悟空祛痘”（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虽然〈老炮儿〉里被叫“霞姨”，但50岁的许晴皮肤只有20岁》的文章。经查，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其8张肖像图片，并附有“悟空祛痘还您无暇平滑的肌肤，你也可以成为冻龄女神。”“更多体验在悟空祛痘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广告宣传信息。鉴于原告并未参加过被告举行的商业推广活动，更未授权被告将其个人肖像用以商业宣传。因此，被告发布该类文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同时，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违法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带有广告性质的宣传，既无合约基础，又无法律依据，已侵犯原告肖像权。鉴于此，原告在发现被告侵权后，第一时间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要求其停止相关侵权行为。原告系知名演员，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许晴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已确认删除侵权文章，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大豆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在涉案文章中引用的是《老炮儿》的剧照、综艺节目的剧照，并非是原告的艺术照等。原告对已经公开的剧照不享有肖像权；二、涉案文章中使用的照片属于积极、正面的评价，而且属于影评性质，没有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对社会公众引用其肖像照有一定的容忍度；三、被告没有标明原告系被告的代言人，而且文尾明确将文章和企业信息分开，亦不足以使社会公众产生误解；四、因涉案文章刊登的媒体是微信公众号，该文章在发表时系公众号刚注册时的一篇测试文章，共计仅有25次浏览，主要浏览群体系被告内部员工，同时我方并未对外主动推广该文章，影响范围很小。被告已经主动删除涉案文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晴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大豆公司是一家以提供美容服务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悟空祛痘”（微信号：×××）的认证主体。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1月7日申请《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附取证视频，显示：1．微信公众号“悟空祛痘”（微信号：×××）于2019年1月22日发布题为《虽然〈老炮儿〉里被叫“霞姨”，但50岁的许晴皮肤只有20岁》的文章，其中使用原告的8张肖像照片及动图。2．文章末尾有祛痘服务的价格、流程、地址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微信公众号后台录像显示，涉案文章已删除，截止至删除时阅读量为25次。被告主张其使用的肖像来源于电影《老炮儿》官方微博。经查，微博账号“老炮儿”中有三张剧照与被告使用的一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微博首页截图、代言海报、微信公众号主体认证信息截图、取证页面截图、《IP360证据保全证书》附取证视频，被告提交的微博账号“老炮儿”录像、微信公众号后台录像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许晴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许晴肖像的同一性。大豆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销售被告服务，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大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许晴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大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许晴的肖像权。本案中，被告主张其使用的是剧照，不够成对肖像权的侵权。本院认为，剧照中载有的演艺形象，虽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肖像，但剧照不仅承载了影视剧的某个镜头、艺术形象，同时也承载了表演者的人物形象。因此，剧照是双重权利的复合体，既包含了著作权内容，也包含了演员自身的肖像权，并非被告所述的公共资源而可以未经许可随意使用。影视演员在不妨害制作方著作权、导演及美工的角色造型权利的情况下，依法享有对影视作品相应片段的肖像权。故被告以原告不享有剧照中肖像权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大豆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许晴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大豆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许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许晴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大豆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许晴的知名度、大豆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许晴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悟空祛痘”（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许晴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许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晴经济损失18000元；三、驳回原告许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元，由原告许晴负担47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元（原告许晴已预交，被告北京大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