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4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辉，男，汉族，1997年6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现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伙宾，男，汉族，1991年11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绫，安徽丽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传虎，男，汉族，1995年5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君伟，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婷，女，汉族，1989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士杰，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明，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泉检二部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林传虎、王婷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珍、书记员许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辉及其辩护人陈飞、被告人李伙宾及其辩护人刘子绫、被告人林传虎及其辩护人张君伟、被告人王婷及其辩护人牛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6月15日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下半年至2020年1月，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经“上线”安排负责购买银行卡、密码及持卡人手机号，进行支付宝绑定银行卡等，待“上线”的钱款进入支付宝或银行卡，王兴辉自己或安排王婷进行支付宝提现等操作，后王兴辉安排李伙宾或林传虎进行取现，将钱款交到“上线”指定地点，并按比例获取提成款。经查2019年12月31日，被害人丁某1在网上收到冒充ＱＱ好友魏研发送的信息，称其微信冻结需要解冻，其先后将本人及父亲丁某2的微信号及密码等，通过ＱＱ发给对方，后被害人丁某2的微信零钱及绑定银行卡中钱款被转走。至2020年1月1日二人被骗钱款共计1万余元。上述钱款转出后流入本案被告人事先提供给“上线”的银行卡账户。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情况查询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号绑定手机号交易明细、中国银联海南分公司司法协查结果、手机微信账单截图、反电诈中心专报、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丁某1、丁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林传虎、王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被告人帮助“上线”取款的行为如何定性。首先本案被告人对上线行为性质是否明知。经查，本案被告人在帮助取款时没有正当理由，收取不合理的提成。提款或转帐行为是合法行为，简单易操作，一般由本人完成，没有正当理由不会委托他人取款，即使是委托他人提款或转帐，由于取款或转帐行为的合法性和简易性，也不会给予太多的提成，除非相关款项来源于犯罪活动，帮助取款者在提款或者转账时面临一定的风险。因此，如果帮助提款者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帮助提款或者转账，并且收取了高额提成或者佣金，可以认定帮助取款者主观上具有“明知”的心态。本案中，被告人王兴辉供述对每取款一万元收取几百元至1000元的提成，被告人林传虎供述其收取取款数额的百分之五的好处费，王婷供述“上线”给其男友王兴辉钱后，其没钱了就问他要，其把卡给王兴辉用……，按常理推断，如果仅仅是简单的取款行为，不可能给这么高的提成，除非财产来源非法，取款冒有一定的风险，上线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其次，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资金转移至多个银行账户，并帮助取款，相对于正常的取款、转帐活动，这是一个复杂、异常的行为。结合本案，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向上线提供多张银行卡，相关款项转至多个银行的多个账户，涉案被告人不畏繁琐地到不同地区的不同银行取款，完全不同于正常的转账取款行为，根据其转账和取款行为的异常，虽然本案被告人不知道上线人员具体违法行为模式，但本案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上线活动源于犯罪。再次，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报案材料及从资金监管平台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被害人丁某1、丁某2的陈述、被害人提供的手机支付记录等相关证据，能够确认丁某1被诈骗犯罪事实存在。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从丁某1被骗的1万余元的资金流向看，其中多笔被转入与涉案被告人事先提供给“上线”的名为李誉元的银行卡账户，之后随即在涉案被告人提供的其他银行卡进行周转，最终取出。此种方式周转资金明显异常，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事先提供给“上线”的银行卡账户并帮助绑定支付宝账户并转移资金等操作模式，结合涉案被告人取款行为的异常行为可以判断，涉案被告人对上线行为的概括故意系明知，已经与“上线”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关系，虽上线人员未到案，但被害人丁某1钱款被骗的事实已查证属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四被告人应当对“上线”的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法律责任。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林传虎、王婷明知“上线”的钱款为诈骗所得，仍提供银行卡、提现取款等帮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及被告人王兴辉、林传虎、王婷系共同犯罪，共犯之间相互配合，均为主犯。被告人王兴辉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林传虎、王婷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伙宾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兴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伙宾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传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婷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至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鉴于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了改变，出现了影响量刑情节的事宜，经本院书面征求公诉机关是否调整量刑建议后，公诉机关未调整，上述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伙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兴辉、李伙宾、林传虎、王婷的违法所得16236.01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洁 人民陪审员 李 侠 人民陪审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心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