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23刑初14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甲杰，女，1964年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宝清县。2017年11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7年11月23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未执行）；因本案，2019年9月20日被宝清县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0月3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宝清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石广利，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宝检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甲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万继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甲杰及辩护人石广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姜甲杰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向七星泡镇镇长刘某1索要3000元钱。同日，由七星泡镇政府工作人员尹某在宝清县北秀家园小区西侧一家按摩店内将现金3000元支付被告人姜甲杰，被其占为己有。2.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姜甲杰在北京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向宝清镇镇长李某1索要3000元钱。2018年4月23日由宝清县民政局通过银行转入张某1账户内3000元，被姜甲杰占为己有。3.2019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姜甲杰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向宝清镇镇长吴某索要2000元钱。同日，宝清镇稳控干部郭某在宝清镇政府交给姜甲杰现金2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甲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姜甲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甲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强拿硬要，称都是因为我困难他们主动给我的。辩护人石广利提出被告人姜甲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姜甲杰没有强拿硬要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本案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具有的是有关机关、有关工作人员不作为、乱作为，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应当免除处罚或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姜甲杰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向时任七星泡镇镇长刘某1索要3000元钱。同日，由七星泡镇政府工作人员尹某在宝清县北秀家园小区西侧针灸理疗室内将现金3000元支付被告人姜甲杰，被告人姜甲杰将其占为己有。2.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姜甲杰在北京市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向时任宝清镇镇长李某1索要3000元钱。2018年4月23日由宝清镇政府协调宝清县民政局，转入被告人姜甲杰丈夫张某1账户内3000元，被告人姜甲杰将其占为己有。3.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姜甲杰以越级上访相要挟向时任宝清镇镇长吴某索要2000元钱。同日，宝清镇稳控干部郭某在宝清镇政府交给姜甲杰现金2000元，被告人姜甲杰将其占为己有。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姜甲杰在其家中被宝清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甲杰的自然简历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甲杰于2019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家中抓获。（3）宝清县公安局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收据、七星泡镇政府信访案件受理及处理意见书，证实2018年2月1日七星泡镇政府开具结算票据（单位与个人往来款项）信访资金3000元。2018年2月1日姜甲杰信访资金3000元票据，姜甲杰于同日签收。2017年5月22日告知姜甲杰已受理，不得重复访或越级访。答复姜甲杰其哥哥和母亲经济问题已解决，姜某1在部队服役期间患精神病，要求经济补偿不予受理。向姜甲杰告知结果其拒签。（5）银行交易流水，姜甲杰临时救助材料、姜甲杰信访卷宗，证实2018年4月23日向张某1账户内转账3000元；针对姜甲杰反映其哥哥姜某1服役时患病情况，宝清镇答复不予受理，2017年2月3日向姜甲杰送达，其拒签。（6）息访款欠条，证实宝清镇政府支付给姜甲杰2000元。（7）关于复转军人姜甲斌政策落实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姜某1享受相关优抚政策已落实到位，宝清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自成立以来没有接到姜某1的任何诉求。（8）姜甲杰上访记录，证实姜甲杰2018年到京越级访4次，2017年到京越级访5次。2017年-2018年进京越级访被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拦截带回5次。2017年3月20日，处理姜甲杰信访问题，系统中未见来访人到属地信访部门走访，姜甲杰属于越级访，不再受理已告知（已有复核意见），经办单位为黑龙江省信访局。2017年1月18日处理姜甲杰信访问题，系统中未见来访人到宝清信访局、双鸭山市信访局走访，姜甲杰属于越级访，不予受理告知（补助与本部门职权范围），经办单位为黑龙江省信访局。2018年12月3日处理姜甲杰信访问题，姜甲杰属于越级访，不予受理告知（补助与本部门职权范围），经办单位为国家信访局。2019年8月14日，告知姜甲杰，超期未提出复查申请，经办单位是宝清县退役军人事务局。（9）北京上访行政案件卷宗，证实2017年11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7年11月23日至11月26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未执行）。（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姜甲杰多次到七星泡镇政府上访，向我反映其哥哥姜某1家房子于2017年10月份被大风损毁，其哥哥因在部队伤残，生活不能自理，无力将房屋修复，花费了3000多元钱，因其哥哥家中困难，要求我们七星泡镇政府负责这笔修房费用共3000元钱，因为姜甲杰提出诉求不符合相关政策要求，我们一直都没同意支付姜甲杰3000元钱，2018年1月15日姜甲杰到北京上访，被宝清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回后，2018年2月初姜甲杰又到七星泡政府找我索要3000元修房钱，姜甲杰和我说如果不给我3000元的修房费，其还得去北京上访。由于姜甲杰刚从北京上访回来，当时又正值全国两会即将召开期间，我被逼无奈先同意支付姜甲杰向我索要的3000元钱，之后我向宋书勇说情况，为了维稳，我让宋书勇通知财政准备3000元，安排马某支付姜甲杰3000元钱，该钱由尹某拿给姜甲杰的。（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姜甲杰多次到七星泡政府反映2017年10月其哥哥姜某1家在七星泡胜利村的房子被大风损毁，姜甲杰称其本人拿钱将姜某1房子修复，共花了3000元钱，向七星泡镇政府索要修房子花费3000元钱，时任七星泡镇政府党委书记刘某1一直都没同意姜甲杰的要求。2018年2月初，姜甲杰从北京上访回来后，又一次来到七星泡镇政府以帮助其哥哥修房子花费3000元钱为由，向时任七星泡镇政府党委书记刘某1要钱，姜甲杰走后刘书记叫我去他的办公室，刘书记说姜甲杰来了，还是以其哥哥家中房屋被损毁为名义索要3000元钱。姜甲杰从北京上访回来，姜甲杰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去北京上访，当时全国两会召开在即，如果姜甲杰在全国两会期间上访，会影响全县信访维稳大局，刘书记让我通知财政所准备3000元钱给姜甲杰。后来马某向我汇报3000元钱已经给予姜甲杰。姜甲杰说房子损毁我们没有去核实。如果不给这钱姜甲杰就要去上访，我们被逼无奈才给的，这钱是以上访基金的名义给的姜甲杰。（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姜甲杰到七星泡政府反映其父亲姜某2享受民政乡老复原军人发定期定量补助不够标准，死亡后没有得到丧葬费补助费，其哥哥姜某1入伍期间在部队患病退伍后没有安置工作及医疗的事情，以及其哥哥家中房屋被大风损毁要求镇政府给予补偿的问题。七星泡镇政府已告知其哥哥和父亲的问题不归七星泡镇政府管辖，应到退役军人事务管理局和民政部门反映，其哥哥家中房子被大风损毁也没有政策要求我们镇政府给予补偿。姜甲杰向七星泡镇政府索要其哥哥修房屋所花3000元钱。姜甲杰自称是2017年10月其哥哥姜某1家中房屋被大风损毁，姜某1帮助其哥哥修复房屋花费3000元钱，之后姜甲杰多次来到七星泡镇政府索要修房子钱，因为没有相关政策，所以刘书记都没同意。直到2018年2月1日左右，姜甲杰再次来到七星泡镇政府索要3000元钱，当时是我把姜甲杰带到七星泡镇政府党委书记刘某1的办公室。姜甲杰走之后刘书记给我打电话叫我和宋某镇长去他办公室，刘书记说姜甲杰来了，姜甲杰反映其哥哥姜某1家中房子被大风损毁，姜甲杰帮助其哥哥姜某1修复房屋，花费了3000多元钱，要求我们给解决费用，姜甲杰是如果不给钱，就要去北京上访反映问题，当时全国两会召开在即，如果姜甲杰在全国两会期间上访，会影响全县信访维稳大局，刘书记被逼无奈，不得不同意给予姜甲杰3000元修房补助，以此稳控姜甲杰，随后刘书记让我安排落实，我就让出纳员尹某把钱给姜甲杰了。这钱给姜甲杰没有相关政策，姜甲杰说不给解决修房屋的费用，就要去北京上访，我们逼不得已，不得不给姜甲杰钱。这钱是以信访基金的形式给的姜甲杰，是由七星泡镇政府支付的，是现金的形式。姜甲杰给七星泡政府签署了收条。姜甲杰是从2017年5月4日开始到七星泡政府上访的。姜甲杰一共来过七星泡政府两次，一是姜甲杰的母亲及哥哥生活困难的问题，二是姜甲杰反映其哥在部队患有精神疾病，要求部队给予补偿。第二次是2017年秋天的时候，姜甲杰来反映他父亲的丧葬费未给够的问题。在姜甲杰反映他父母和哥哥生活困难时，姜甲杰的母亲在2007年6月够享受低保待遇了，每季度低保金744元，姜甲杰哥哥在2017年4月也已经享受低保待遇，每季度低保金360元，并且姜甲杰的母亲及哥哥都有村里分地，对于姜甲杰反映其哥哥患病队伍后未安置工作及医疗的事不归我们政府负责，对于姜甲杰反映其父亲丧葬费补助费未给够的问题，我们告知其到民政部门反映，我们也移交给民政部门进行答复。（1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马某给了我一个姜甲杰的电话号，让我联系姜甲杰，我在七星泡政府支出3000元现金。我和姜甲杰在北兴派出所对面的一个针灸理疗室见了面，我当面将这3000元交给姜甲杰，之后姜甲杰给我打了一个收条。（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姜甲杰上访诉求一是他父亲姜某2的丧葬费没给够，这个诉求不归我们宝清镇政府负责，但是据我了解，宝清县民政局已经给姜甲杰答复了，其父亲姜某2的丧葬费已经按照要求全部发放了；二是他哥哥姜某1在部队伤残补偿问题，这个诉求也归宝清县民政局负责，宝清县民政局也已经给予了答复，姜某1已经按照相关政策享受应有的待遇。2018年3月初，全国两会召开前期的一天，宝清镇政府驻京工作人员邓某接到宝清县驻京工作组领导张某7的通知，宝清镇政府包某的信访人姜甲杰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了，然后邓某带领张某2、刘某2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找到姜甲杰，姜甲杰当时正要乘坐公共汽车离开，邓某、张某2、刘某2跟随姜甲杰乘坐公共汽车至中央军委附近的公共汽车站点，姜甲杰下车后欲到中央军委上访，于是邓某等人上前劝说姜甲杰不要非访，并将姜甲杰劝离带至宝清县驻京信访工作组驻地，姜甲杰说不跟邓某等人回宝清，然后张某2给我打个电话，向我汇报了具体的情况，挂断电话之后我给姜甲杰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跟姜甲杰说：大姐，有什么事情咱们回来解决。姜甲杰和我说：李书记，回去解决可以，但是我这次是打车来的北京，车费和食宿费我花了3000多元钱，你的得先把费用打给我，要不我还要到中央军委上访。我听姜甲杰这么说，考虑到姜甲杰一旦在北京非访，将会给全县的信访稳控工作带来严重影响，我和姜甲杰说，大姐，你先回来吧，路费我给你拿了。姜甲杰说：好，那我就跟你们回去。姜甲杰回到宝清县后，多次到宝清镇政府找副镇长赵某索要钱，姜甲杰跟赵某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回北京上访，我考虑到当时正值全国两会即将召开，为了全县的信访维稳，我被逼无奈同意给姜甲杰3000元钱，但是因为我们宝清镇财务制度审批严格，并且宝清镇政府没有义务给上访人报销路费，如果给姜甲杰3000元钱，这笔钱就无法入账，如果不给她又要去上访，所以我协调民政部门，以临时救助的名义由民政部门支付了姜甲杰所要的3000元路费和食宿费。当时去劝返姜甲杰的有刘某2、张某2、邓某。（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姜甲杰多次到省进京非法上访，并且还向镇政府索要过钱财。姜甲杰因为他父亲姜某2的丧葬费和其哥哥姜某1当兵患病退伍后的待遇问题，和家庭生活困难问题，姜甲杰从2017年2月份至今一直在上访。宝清镇政府对姜甲杰的诉求给了不予受理的答复，并送达给姜甲杰，姜甲杰的诉求应到民政部门进行反映，宝清镇政府作为属地单位负责稳控姜甲杰。姜甲杰去过宝清镇政府，七星泡镇政府、宝清县信访办、双鸭山市信访局、黑龙江省信访局、北京。2018年3月份的一天，我到当时镇长李某1的办公室汇报信访工作，李某1接到宝清镇驻京工作人员张某2的电话，说姜甲杰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了，又要到中央军委上访，现在不配合工作人员的劝返工作，挂断电话后，李某1便亲自给姜甲杰打电话，劝说姜甲杰回来解决，我当时就在李某1办公室等姜甲杰的消息，李某1把电话的外音打开的，让我也了解一下姜甲杰的情况，李某1跟姜甲杰说：大姐，咱们有什么事情回来解决，到北京上访也得回来解决：姜甲杰说：我父亲和哥哥的事情也不是你们管，这次你们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就继续在北京上访：李某1说：你回来，有什么困难咱们回来解决，我来联系相关部门。姜甲杰说：我回来解决行，但是我这次去北京是打车去的，花了3000多元钱，你们镇政府得把钱打给我，要是不给我，我就在北京继续上访。考虑了一下后李某1就同意了姜甲杰的要求，姜甲杰从北京回来后多次到镇上找我和李某1要钱，姜甲杰跟我说：李某1镇长把我从北京骗回来，不给我钱我还得去北京上访。我说：李镇长正在给你办理此事，别着急。然后我将姜甲杰跟我说的转达给了李某1，李某1考虑到当时正值全国两会召开前期，为了全县的信访稳定工作，就协调民政部门以给姜甲杰申请临时救助金的名义给了姜甲杰3000元钱，并安排我来办理此事。（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姜甲杰多次到北京非访，多次在全国两会和国家其他重大会议、活动期间以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宝清镇政府提出各种要求。反应其父亲丧葬费没给够的问题，和其哥哥姜某1退伍后的待遇问题。宝清镇政府在2017年2月3日，对姜甲杰的诉求给予了不予受理的答复，告知姜甲杰可以到姜某1曾服役的部队或其上一级机关民政部门提出，其没有提出复议。姜甲杰去过宝清县民政局、信访办、黑龙江省政府、北京。2018年3月份，当时正是全国两会召开时期，我被宝清镇政府派驻到北京负责信访接待工作，我接到在宝清负责稳控姜甲杰的工作人员的消息，姜甲杰离开宝清前往北京，为了防止姜甲杰在北京非访，我便和驻京的工作人员联系姜甲杰，我们在北京找了两天也没找到姜甲杰，第三天的时候宝清县驻京信访工作组的领导张某7通知我姜甲杰已经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我带领张某2和刘某2赶到国家信访局的时候，姜甲杰正在国家信访局上公共汽车，我们开车跟随姜甲杰至中央军委附近，姜甲杰下车后，随后我们将姜甲杰劝到宝清县驻京信访工作组的驻地，姜甲杰不配合我们返回宝清县，张某2向时任宝清镇镇长李某1汇报了详细情况后，李某1给姜甲杰打电话，劝说姜甲杰回宝清解决问题，姜甲杰接电话后说：我此次来北京市打车来的，花了3000多块钱的费用，你们得把这钱给我报销了，要是宝清镇政府不给我钱，我就继续在北京上访，姜甲杰之后又答应了几声，挂了电话后姜甲杰便同意和我回宝清县，之后由工作人员张某2和刘某2驾车送姜甲杰回的宝清，在北京工作结束后，我回到宝清镇政府向时任镇长李某1汇报工作时，李某1说起了给姜甲杰的钱，是通过协调民政部门申请了3000元的临时救助金。（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我和刘某2接到宝清镇政府领导指令，让我们去北京和宝清镇驻京信访办主任邓某会和，一起找我们宝清镇政府包某的信访人姜甲杰，将其劝返。我和刘某2开车去了北京，我们到北京后，姜甲杰的手机一直关机，我们联系不上姜甲杰，我们在北京找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我接到邓某的通知，告诉我们姜甲杰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了，我们赶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的时候看到了姜甲杰上了公共汽车，我们开车跟随姜甲杰，姜甲杰到国家军委附近下车后，我们将姜甲杰劝上我们的车，将姜甲杰劝至宝清县驻京信访工作组驻地，到了驻地后，姜甲杰不配合我们回宝清县，我向李某1镇长汇报情况后，姜甲杰说，我的路费和住宿，吃喝等费用一共花了3000多元钱，就这么就回去了，不给我钱我就继续在北京上访，李某1应该是同意了姜甲杰的要求，姜甲杰挂电话后同意和我们回到宝清县。（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我接到我同事张某2电话,告诉我去北京接信访人姜甲杰,我和张某2一起去的北京。我们到北京和宝清镇信访办主任邓某会合，一起寻找姜甲杰,我们找了两天后一直没找到姜甲杰，姜甲杰的手机关机。我们在北京第三天的时候邓某告诉我姜甲杰在国家信访局上访呢，我到国家信访局的时候，姜甲杰已经登记结束正在上公共汽车，我们一直跟着公共汽年到中央军委附近的公共汽车站点。姜甲杰下车后我们去将她劝上我们的车，将她带至宝请县驻京信访工作组驻地。到了驻地后，姜甲杰不配合我们回宝清县，张某2向时任宝清镇政府镇长李廷山报后，李某1给姜甲杰打电话，我听到姜甲杰接电话后说：李镇长，我的事你怎么给我解决？之后李镇长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又听见姜甲杰说：李镇长，我回去也行，我这次米北京共花费了3000多元钱，李镇长你得把费用给我报销，不给我报销我就继续在北京找。不知道李镇长和姜甲杰说了什么，姜甲杰挂电话后就同意和我们回宝清了。姜甲杰和李某1通话时我和邓某还有张某2在。（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是时任宝清镇镇长李某1指派我为姜甲杰申请3000元的临时救助金。2018年3月份李某1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姜甲杰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时，与他通过电话联系，向他索要3000元的路费，如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当时为了全县的信访维稳工作，李某1不得不答应了姜甲杰的要求。姜甲杰回到宝清后又多次到镇政府索要3000元钱,并扬言不给钱就要继续到北京上访，李某1被逼无奈就答应了姜甲杰的要求，但是由于给上访人报销路费不符合规定并且镇政府的财政审批严格，李某1便找到了民政部门的李某2，想通过民政部门为姜甲杰申请3000元的临时教助金来满足姜甲杰的要求。于是李某1就安排我为姜甲杰办理申请教助金的手续，我到镇政府的民政部索要了宝清县城乡“救急难”临时救助对象审批表，为姜甲杰填写了审批表。以姜甲杰长期患有脑梗、高血压、心脏病等理由申请临时教助金，我又给姜甲杰开了一张真理村的介绍信来证明姜甲杰的情况，同时为姜甲杰写了一张申请表，之后我代替真理村村主任刘彦峰在审批表上签字，然后将审批表和材料报到镇政将的民政部门，并跟民政部门的负责人说明了是李某1要求办理的。事后我了解到县民政局同意了姜甲杰的临时教助金审批，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姜甲杰三千元钱。姜甲杰本人不知道申请3000元临时救助金的手续是我办理的，审批表和介绍信都是我写的。我没有核实姜甲杰的实际情况，因为是李某1指派的工作，但是我在调查表上签字了，姜甲杰的签名也是我写的。姜甲杰不是长期有脑梗、高血压、心脏病住不起院，我查看了姜甲杰2017年12月份的病例，姜甲杰住院有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实际花销了一百多元钱。宝清镇民政部门也没有核实姜甲杰的实际情况。（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李某1给我打电话，寻求民政部门帮助解决信访人员姜甲杰的申请救助金，当时姜甲杰以上访相要挟，李某1希望我们可以帮助解决，之后宝清镇政府工作人员按照相关要求上报了材料，经审批，给姜甲杰发放了3000元救助金。（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书记带领镇里的包某干部和村委会干部到姜甲杰家查找，并做姜甲杰丈夫的思想工作，恳请姜甲杰在两会期间不要到省、进京上访，尽快联系我们，争取给姜甲杰解决她的诉求。2019年3月8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宝清县政府领导接待姜甲杰后联系不上他，我们工作人员通过姜甲杰的丈夫联系上了姜甲杰，并于3月11日10时许，稳控干部联系我说姜甲杰要见我，我让他来办公室，姜甲杰进我办公室后把门关上了，说：想要我不去北京上访你就给我解决两件事情，第一是她个人的事，需要我个人帮忙，退役军人事务管理局答应给她安排一个岗位，让我帮忙推进一下，第二是她家生活困难，能否将她家纳入低保户。我说如果符合相关政策，必须马上办理。随后姜甲杰又说：孙女上学的校服、书本费现在有困难，需要2000元钱，能不能给解决。我说：我个人拿出500元请你接受解决当前的困难。姜甲杰没有接受我个人的帮助，然后在我俩相互推脱的过程中，姜甲杰说：不给我2000元钱解决我的困难，我就得去北京上访。我听姜甲杰这么一说，考虑到全国两会正在召开，为了稳定，我不得不给姜甲杰钱，于是我就把办公室主任金某叫来，让他到财务室取了2000元，稳控干部郭某把钱给了姜甲杰。（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姜甲杰提出孙女上学有困难，镇里不给解决就去北京上访。然后我和王某4、张某6带着他到宝清镇政府，吴镇长接待的她。吴镇长说以自己名义给姜甲杰500元钱解决困难，姜甲杰说我也不想去上访，但是生活有困难，你不给我钱我就去上访。然后吴镇长出来叫办公室主任金某去财务给姜甲杰取2000元钱，金某将钱交给我，我在走廊当着大家的面把钱交给姜甲杰了。姜甲杰没有写收据，但当时吴镇长、金某、王某1、张某6都在走廊里。我和姜甲杰没有对话，但是吴镇长交代姜甲杰说，钱也给你了，两会期间你就别去非访了，姜甲杰就默许答应了。这钱给姜甲杰没有相关规定，是为了稳控姜甲杰，不让她非访。（2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10时许，我看到姜甲杰来到我们镇长吴某的办公室，进屋后直接就把门关上了，我知道前两天姜甲杰在县里接待后不满意，便玩起了失踪，镇政府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连夜加班进行查找，并且到姜甲杰家做家属思想工作，最后姜甲杰才同意到政府由吴某镇长接待。吴某在办公室是如何接待姜甲杰的我不清楚，之后吴某叫我到财务取2000元现金给姜甲杰，虽然吴某没说为什么给姜甲杰钱，但是我知道这是姜甲杰提出的在两会期间不去上访的条件，我便去财务出纳员王某1处取了现金，并且打了借据写姜甲杰的两会维稳用款。然后我把钱给了包某姜甲杰的郭某，郭某当着我的面在镇政府二楼办公室门口的走廊把钱给了姜甲杰。（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10时许，我和郭某、张某6负责稳控姜甲杰，姜甲杰提出要见镇领导解决她孙女上学的校服、书本费等费用，于是我们就带姜甲杰到镇政府由镇长吴某接待，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之后镇政府办公室主任金某跟我说吴某镇长让他来我这取2000元钱现金给姜甲杰。我就知道这是给姜甲杰解决孙女上学费用的钱，然后金某给我写了张借据，说明2000元是给姜甲杰的两会信访维稳专项款，金某拿着钱走到走廊，把钱给了包某姜甲杰的郭某，郭某将钱给了姜甲杰，之后我和郭某、张某6陪着姜甲杰离开了政府。（23）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困难我只向胜利村反应过，七星泡镇领导来我家扶贫时我也反应过，其他地方没去过。我没有委托他人帮我反映问题。我的房屋被大风损毁大概是2016年、2017年，损毁后是我妹妹姜甲杰给我提供了修缮房屋的材料以及工人等，帮助我修缮了房屋，一共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姜甲杰在七星泡镇政府反映我房子被大风损毁的事情，和我说帮我申请补助，具体怎么申请的没跟我说，后来具体给予我什么补助我不知道。姜甲杰只是帮我修缮房子，我给姜甲杰打电话说房子被大风损毁了，之后第二天姜甲杰就找人帮我修房子了。姜甲杰是否帮我反映其他问题我不清楚，帮我反映问题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委托姜甲杰反映我看病钱不够的问题，其他的都没委托。现在我是低保，医疗能报销百分之八十，复转军人还能报销一部分基本是百分之百报销，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的低保是我找村里申请的。姜甲杰没给过我经济资助，没给过我钱。我有四亩四分地，我把地外包一年2000多元钱，我享受低保和残疾军人补助每个月共780元左右，这就是我的全部经济来源，够维持生活。（2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姜某1一个人生活，他享受村民的口粮地，并且姜某1的父母口粮地也都由姜某1进行管理，姜某1享受低保待遇，同时姜某1享受退伍军人的待遇。没听姜某1说委托过他人进行上访反映诉求。2018年姜某1房子被大风刮掉几块瓦，我给姜某1200元钱，让姜某1找几个人帮忙把房子修了。我不清楚谁帮忙修的房子，后期看房子已经修好了。姜甲杰劝过姜某1去上访反映问题，但是姜某1不跟他去。（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姜甲杰上访关于其父亲姜某2丧葬费及遗属补助问题，其兄姜某1入伍期间发病，至今没有安置和治疗，要求赔偿问题。我们给与答复是无法提供姜某2具体下葬日期，并且姜某2家属是否已经领取加发半年的定期抚恤金已无法核查，姜某1入伍时是农民身份，退伍后政府不负责安置工作。我们已经给姜甲杰答复，姜甲杰拒绝签字。我们已经给过姜某1补助。（2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上午，张某7领着我、黄某还有谁记不清了，当时在燕郊火车站，车上有一同接访的同事，我们直接在火车下车口截到了姜甲杰，当时姜甲杰不配合，与我们撕扯，我们半强行将姜甲杰带上车，然后直接送回宝清县镇西派出所了。（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末姜甲杰去北京上访，12月初我去北京接她回来的，姜甲杰没有向我索要财物。姜甲杰配合跟我回来，说过回来不给解决还继续到北京上访。（2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姜甲杰去过县信访局、省信访局、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我也陪同。因为姜甲杰有高血压等疾病，我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犯病，我就去照顾她。上级部门都是告诉我们回宝清处理。2017年10月份,姜甲斌的住房被大风损坏，房盖的瓦全部被大风掀掉了，姜甲斌没有钱修理房子，都是姜甲杰花的钱、我只负责干活，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在修房子之前，我和姜甲杰去七星泡镇政府反映姜甲斌的房子被大风损坏的事情，当时镇里的领导说让我们先自己修房子，然后再给报销。我和姜甲杰花钱买的材料、雇的人修的房子，之后我和姜甲杰多次去七星泡镇政府要修房子的钱，但是镇里的领导都不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姜甲杰跟我说七星泡镇政府把修房子的钱给了，我才知道这个事情，但是这个钱是怎么给的、给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当时修房子没有姜甲全，他当时已经去世了，应该是姜甲福。我和姜甲杰到七星泡镇政府反映修房子的事情时,没有说不给解决就要去上访的话。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宝清不解决，我们就去北京上访，到北京后被驻京工作人员找到后，告诉我们还是回宝清解决，然后我和姜甲杰就回宝清了。姜甲杰向当时的宝清县镇镇长李某1要过3000元钱的路费。我和姜甲杰在北京上访，被驻京的工作人员找到后，李某1给姜甲杰打电话，劝说我们回来给协调解决诉求，姜甲杰提出要报销路费，李某1就答应了，之后通过民政补助打到我银行卡里3000元钱，但是这个钱是怎么办的我不清楚。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开期间，姜甲杰没有去北京上访，当时姜甲杰要去北京上访，被我劝说回来了。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姜甲杰和其他几个上访户要去北京上访，当时宝清镇镇长和书记等领导到我家劝说，不让姜甲杰到北京上访，当时镇里的领导说的都很诚恳，我就给姜甲杰打电话劝说姜甲杰回来，姜甲杰就回家了。之后姜甲杰到宝清镇政府向镇长反映我孙女上学困难的事情，镇长给了姜甲杰2000元钱，说是帮忙解决困难，但是具体姜甲杰怎么要的钱我不知道，我当时没跟着去。（29）被告人姜甲杰的供述，证实我2017年11月份去过一次北京，2018年也去过北京。2017年11月份，当时正值全国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我和张某1一起去北京上访，我俩被北京天安门地区公安局训诫后被带回宝清县。2018年1月，当时全国两会即将召开，我和张某1一起去北京上访，在北京被宝清县驻京信访工作组人员发现后，把我和张某1带回宝清县。我反映过我父亲是抗美援朝老兵，死亡后丧葬费没给的问题和我哥在部队患精神疾病，生活困难，房子被大风损毁没钱修。我哥的房子是2017年10月份被大风损毁的，房顶的瓦被大风损毁了30多片，烟囱倒了。损毁后，我就到七星泡镇政府反映我哥没钱修房子，政府答应我先修之后给我钱，但是多次要钱没给，我给我哥修房子花了3270元。2018年1月15日我去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继续反映我哥和我父亲的问题，被宝清信访人员接回来后，又去七星泡政府索要这3000元修房钱。当时的七星泡镇政府党委书记同意给我钱，之后他找人把钱给我了。这3000元钱是2018年2月给我的，是七星泡镇的一名工作人员来宝清县三百货附近的一个门市给我送的，都是100元票面的，之后给我了一张收条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之后我就把3000元钱拿走了。2018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我自己去的北京，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后，我和宝清镇政府党委书记李某1通电话，李书记劝我回来，我说：李书记，你让我回去，你把这次花的3000多元费用给我报销了，我就回去。李某1同意了，回来路上的钱都是宝清镇工作人员花的。之后我就和宝清镇的工作人员回到宝清县了，回到家后，我等了两天没人给我钱，我就给李书记打电话，我说你答应给我的3000元钱怎么还没给我，李书记让我再等等，我把我丈夫张某1的账号给他们，过了几天我爱人张某1的银行卡内有人打进3000元钱，我知道这是我向李某1索要的路费钱。这钱是以大病临时救助的名义给我的。因为我去北京花费了3000元钱，他让我回宝清县所以我得让李某1给我报销。我在北京租房子花了2000元钱，还有1000多元钱的路费钱。我在北京租房子是想打工，我向李某1要钱是因为我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李某1让我回宝清，所以我向宝清镇政府的李某1索要了3000元费用。2019年3月，我把手机落在宝清的一家超市了，接着我就去七台河看病了，我没带手机，过了两天我回家时，家里人说宝清镇工作人员找我。我直接去的宝清镇政府，跟吴镇长说我孙女上学现在也没有钱，你看能不能帮帮我，吴镇长从兜里拿出了500元，跟我说这是他个人帮助我的，我说我不能要你个人的钱，我得要宝清镇政府给我的钱。之后吴镇长问我给2000元钱行不行，我说行。然后他安排人拿了2000元现金，都是100元票面的，交给了宝清镇政府的一名女干部，然后转交给了我，我拿着钱就离开了。我要的2000元钱给我孙女买校服和书本，还交了补习班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甲杰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甲杰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甲杰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公诉机关出示的收据、证人证言、被告人姜甲杰的供述等证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甲杰的违法所得应予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甲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计入刑期。）二、责令被告人姜甲杰退赔宝清县七星泡镇人民政府3000元，退赔宝清县宝清镇人民政府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修 冬人民陪审员  李兴娜人民陪审员  刘德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晓晗书记员孟庆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