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向阳路**。法定代表人温建飞，区长。委托代理人沈鸿伟，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建华诉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浔区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浙05行初6号行政判决。张建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1日，张建华以湖州南浔和孚兴盛通信线路工程队在未取得规划管理许可手续的前提下，在湖州市南浔区××路路侧违反规划管理法律、法规规定进行施工为由，向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南浔执法局）提出《请求履职查处违反规划管理建设行为申请书》，请求南浔执法局对该违法施工行为予以调查处理。南浔执法局收到该申请书之后，该局相关负责人将其批转给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南浔中队（以下简称南浔中队），要求南浔中队根据申请书中举报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依法依规处理，并提出处理意见经审核后按照信访事项回复。南浔中队到现场进行查看后，未发现工业厂房和施工人员施工等情况，故未制作调查处理结果，亦未对张建华提出的内容进行回复。张建华因未收到回复，于2019年5月25日向南浔执法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相应的调查处理结果信息。南浔执法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第00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称张建华于2018年10月21日提出的申请属信访投诉事项，已按照信访事项处理程序予以受理，未制作调查处理结果，故申请公开的相应政府信息不存在。张建华于2020年1月6日以南浔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南浔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将申请人于2018年10月21日提出的请求被申请人履行规划管理法定职责的申请，按信访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于2018年10月21日提出的请求履职查处违反规划管理建设行为的申请依法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申请人”。南浔区政府于当日收到后，于同月9日予以立案受理，又于同年4月16日作出浔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张建华对案涉土地不具有合法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权利，故张建华与南浔执法局不履行查处违反城乡规划管理法律、法规职责的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同时，张建华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决定对张建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南浔区政府于同月20日向张建华邮寄送达该决定书，张建华于次日收到。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南浔区政府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复议审理，于同年3月30日恢复审理，相应通知书均送达张建华及南浔执法局。张建华对南浔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南浔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张建华曾于2002年4月4日与原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新塘（荡）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张建华租用该村土地8.95亩用于建造厂房，未约定租赁期限，后该租赁协议经民事诉讼途径解除。此外，张建华在上述租赁土地上所建房产已被拆除，张建华提出《请求履职查处违反规划管理建设行为申请书》时，该地块已复垦。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本案中，张建华虽曾租赁案涉地块土地用于建设厂房，但该地块上的厂房在其向南浔执法局提出履职申请时已被全部拆除，所租赁的土地也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解除租赁关系。同时，张建华在庭审中虽称其提出履职申请涉及的地块与解除租赁关系涉及的地块不同，且厂房被拆除后的废料还留在现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建华与南浔执法局是否履行查处职责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南浔区政府认为张建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而予以驳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浔区政府于2020年1月6日收到张建华的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予以受理并向被申请人南浔执法局发出答复通知，期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依法办理中止审理手续并及时恢复，于同年4月16日作出浔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张建华，程序合法。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要求补正的情形是行政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在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达到初步证明责任之后，行政复议机构应予先行受理，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进一步审查，经审查认为属于应予驳回复议申请情形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本案中，张建华提供的材料并不存在不齐全或表述不清楚的情形，且已经达到了南浔区政府需受理的初步证明责任要求，该府在受理之后，经审查认为，张建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南浔区政府作出的浔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张建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建华的诉讼请求。张建华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未提交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受理审查期间已经发现上述情况，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书面通知上诉人补充证据，被上诉人不通知上诉人补充证据的，应当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但被上诉人既未通知上诉人补正，也没有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又以上诉人与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前已经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处理。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复议申请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南浔区政府答辩称：一、浔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只有当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在行政复议受理环节经形式审查尚需补正才能决定是否受理时，才存在通知补正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在受理审查环节经形式审查后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予以了受理，故不存在需通知补正的问题。行政复议程序中，经审查行政复议当事人的陈述及全部在案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查明土地租赁协议此前已经解除，地，地上建筑物等此前已强制拆除灭失的事实现上诉人与南浔执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三、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利害关系的认定及对案件的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2013〕行他字第14号）的精神，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的精神一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规范行政复议受理的法条，在行政复议受理后并无适用该条规定的余地。五、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全部在案证据，查明上诉人与南浔执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南浔执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1日向南浔执法局提出涉案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提出涉案履职申请时，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已解除，涉案厂房亦已被拆除，且该地块已复垦。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系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向南浔执法局提出涉案履行查处职责的申请，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南浔执法局提出的书面答复及有关涉案材料查明案件事实，并作出驳回上诉人复议申请的决定，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在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五日内书面通知其补充证据或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亮亮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