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8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被害人黄某7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72年4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7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2019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7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汉族，2019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7之女。诉讼代理人吴泡，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丹，女，出生于1999年2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捕前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抓获，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仝建勋，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丹故意伤害一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9日以周检一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起诉至我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1、黄某2、黄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飞、检察官助理陈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泡，被告人王亚丹及其辩护人仝建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4日23时许，因生活琐事，被告人王亚丹与下班回家的丈夫黄某7在卧室发生争吵，王亚丹使用水果刀朝黄某7前胸扎了一刀。王亚丹将黄某7扎伤后下楼喊公公黄某1、婆婆王某1，该二人将黄某7送医院治疗。7月15日凌晨黄某7死亡。黄某1返回家中电话报警，王亚丹在家中被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出警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黄某7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胸廓内动脉离断，继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照片、证人黄某1、王某1、黄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王亚丹供述与辩解、鉴定书、检测报告、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王亚丹户籍证明、尸体处理证明、病历等书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亚丹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亚丹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要求王亚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9515.63元。被告人王亚丹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王亚丹有言语上的激将；被告人王亚丹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请求对被告人王亚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黄某7下班回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南郊乡王晌午村52号的家中。被告人王亚丹与黄某7因家庭琐事两人在卧室发生吵架，继而引起厮打。在黄某7的语言激将下，王亚丹用水果刀朝黄某7右侧胸部扎了一刀，导致黄某7受伤，被告人王亚丹到楼下喊其公公黄某1、婆婆王某1将黄某7送医院抢救。2020年7月15日02时20分36秒，黄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王亚丹作案后未离开住处，同年7月15日6时许，黄某1报警后，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民警在王亚丹家中将王亚丹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亚丹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折叠多功能刀一把；2.单刃尖刀一把。（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020年7月15日06时28分，黄某1报警称：2020年7月14日23时许，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南郊乡王晌午村52号，其儿子黄某7被黄某7的妻子王亚丹杀死。2020年7月15日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决定立案。发破案报告2020年7月15日，我局接到黄某1报警后，经询问相关证人。2020年7月14日23时左右，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南郊乡王晌午村52号家中，王亚丹将黄某7捅伤，2020年7月15日7时左右，在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南郊乡王晌午村52号家中，将犯罪嫌疑人王亚丹抓获归案，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王亚丹，女，汉族，1999年2月14日，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商水县姚集乡王庄村一组。无违法违纪记录。抓获经过2020年7月15日06时28分左右，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值班2中队，接周口市公安局“110”指令，家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南郊乡王晌午村52号的黄某1报警称：其儿子黄某7被黄某7的妻子王亚丹杀死。我队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经询问报警黄某1，黄某1称，2020年7月14日23时许，其儿子黄某7被黄某7的妻子王亚丹用水果刀扎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亚丹还在家中。民警迅速在其家中抓获王亚丹，保护现场并将王亚丹带到公安机关，王亚丹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户籍信息、尸体处理证明被害人黄某7，男，汉族，1997年2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南郊乡王晌午村52号。于2020年7月15日死亡，2020年7月28日安葬于村西头，其自留地。周口市中医院、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病历、CT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黄某7受伤后住院抢救情况，于2020年7月15日2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王亚丹手机号于2020年7月1日至15日通话记录、王亚丹母亲的电话158××××4802于2020年7月10日至7月17日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亚丹在案发后与王亚丹母亲的通话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被害人黄某7的父亲）证言：是我打的110报警电话，我儿媳妇王亚丹捅了我儿子黄某7一刀，把我儿子捅死了。2020年7月14日晚上22点左右，我哄着我的孙女黄某3在楼下东间的卧室里玩，我孙女睡着后我也赶紧就睡了。我才躺下，我儿子黄某7就从外面回来了，来我的房间看了一下就上楼休息了。过了一会，我儿媳妇王亚丹过来喊我说，她扎着鹤子了，让我快去看看。我上楼看见我儿子黄某7在楼梯拐角处靠着墙站着，手捂着胸口，精神状态也不好。我就感觉不对劲，赶紧出去叫我的邻居孙某，我媳妇王某1去照顾我儿子。等我和邻居回到家，我就看见我儿子在厕所门口躺着，手捂着胸口，一直喊着：“爸，我腰疼，疼的很！”然后我就背着我儿子，我媳妇在下面抬着腿，我邻居也帮忙一起把人架到车上，然后我们开车去了周口市中医院，后转到周口市中心医院去治疗。在手术室里面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就出来了，当场给我说人不行了，让准备后事。我打电话叫了黄某7的亲戚，还有我们村的邻居孙荣辉、王和音等人，我们帮着忙买了衣服，给我儿子穿好，用医院的车给拉回家了，到家的时候是早上5：10。随后我用我的手机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到了。案发那天，我儿子黄某7晚上22点左右才下班回到家，我儿子是饭店的厨师，他一般都是晚上10点多回家。昨天晚上我没有听见我儿子和儿媳妇争吵。我儿子黄某7和儿媳妇王亚丹平常也经常发生矛盾，老是吵架。我劝架都是吵我儿子，护着我媳妇。两个人也经常动手打架，我儿媳妇也咬过我儿子，还有一次我儿媳妇把我儿子的脸也抓伤了，两个人平常斗得比较厉害。我们带着黄某7走后，王亚丹的爸爸开着车把王亚丹的妈妈送去了我家，随后王亚丹的爸爸去了中医院，转院他又跟着去了中心医院。等到警察来看现场时，我发现楼上确实很干净，有拖地的痕迹。我家里的房子是两层楼，上下各三间，中间是客厅，两边都是卧室。一楼东间的卧室是我和我媳妇，还有小孙女住的；一楼西间的卧室是我的两个闺女住的。楼梯是内置的，在一楼西间北头。二楼西间的卧室就是我儿子黄某7、我媳妇王亚丹和我孙子住的，二楼东间的卧室没有住人。2.证人王某1（被害人黄某7的母亲）证言2020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我照顾我的孙子和孙女洗漱完毕后，让孙子跟着我儿媳妇在楼上睡觉，我哄着孙女在楼下也躺下了。22时左右，我儿子黄某7回来了，我听见门响了，随后就听见黄某7上楼的声音。就在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楼上我儿子黄某7和儿媳妇王亚丹吵了起来，一直在抬杠。我以为就是两口子吵架，当时没有立刻上去劝架，过了一会，他们吵的更厉害了。我在楼下听见楼上有动静，我立马穿好衣服就上楼了。到楼上后看见我儿子在楼梯口左手撑着地趴着，上衣没有穿，下身穿着一个七分长裤，右手捂着右胸口的位置，手上有血，胸口上有一个圆形刀口，脸色发黄，精神还比较正常。我媳妇听见我和我丈夫上楼了，说她扎住鹤子了，然后就关门进屋了。我一看情况不对，也没问吵架的原因，就赶紧扶起我儿子黄某7下楼。我丈夫去叫了旁边的邻居孙某，又去开了他自己车。我丈夫背着我儿子，我在下面抬着我儿子的腿，把我儿子架到车上，当时我儿子嘴里喊着：“爸，腰痛，我渴。”到了周口市中医院，医生给安排的抢救，然后又拍了片子，当时医生就说心脏里面有淤血，得赶紧手术，让我们赶紧转到中心医院去治疗。过了一个半小时后，中心医院的医生通知我们准备后事，我们给家里的亲戚打电话过去说料理后事。我家里的亲戚，黄某7的小姨王春丽、黄某7的妗子李霞和黄某7的姨夫智社会，还有我们胡同的邻居康群众也去了几个人，家里人帮着把我儿子的衣服穿好，一起帮着料理了后事，在门口找了一辆车把人拉回来的。我发现我儿子时地上有血迹，儿媳妇在房间里面，地上从楼梯口到屋里有成滴的血迹。她当时上身穿一个花色的短袖睡衣，下身穿的短裤，鞋子没有注意。我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间里刀子和剪子都有，我之前在他们房间收拾东西时见过，有一个西瓜刀，有个小刀，还有一把剪子。之前他们两个吵架也拿过剪子，我给他们夺回来了。他俩平常关系也不错，但是都是年轻人平常也有吵架打架。我儿媳妇脾气比较急，一点不称心就喜欢骂人，有时候也摔东西，把我儿子的脸给抓伤了，我还见过她拿板凳打人。之前还有一次，我见她拿了剪子要打我儿子，我一把给她夺了回来。我们婆媳关系也不差，平常都是我照顾着两个孙子，平常他们两个吵架，我都是在数落我儿子，偏向着我媳妇，家里的活也没有让她干过，在家里照顾着两个孩子，也没有让她出去挣钱。我儿媳妇平常和街坊邻居也没有什么冲突，因为她嫁过来时间不长，和其他人交往的也不多。我儿子在饭店里面当厨师，早上八九点出门，中午回来休息，5点多又去饭店，晚上一般10点多就到家了。我儿子和儿媳妇有其他矛盾，当时我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还剩几天没有出月子，我儿子在外面挣钱没有在家里照顾她，当时我儿媳妇的妈对我儿子有意见，认为扔下她女儿不管了，后来我儿子再去她娘家时我儿媳妇的妈就不理他。从那开始我孩子再去就不进她丈母娘家了，到地方不进院，等会就走。我去医院之后，医生问我们黄某7是咋受的伤，我就给王亚丹打电话一直没有接。最后我打电话给我的大闺女，我大闺女找到我儿媳妇，我在电话里问她黄某7是咋受伤的，她就说了一句是用刀扎的。我儿媳妇对我儿子没有采取救治措施，昨天晚上我没有听到我儿子呼救，就听见轰的一声闷响，我就赶紧上去了。3.证人黄某4（被害人黄某7的妹妹）证言2020年7月14日22时左右，我和我妹妹黄然洗漱完毕后躺在我家楼下西间的卧室里玩手机，玩了一会就听见我哥黄某7回来了，他问我们两个咋还不睡，然后说完他就上楼休息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楼上呼隆一声，我看了一下手机是晚上11点多，我以为是碰着我侄子了，就没有在意准备接着睡觉。又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接着听见我嫂子王亚丹对我爸说，她用刀捅着我哥了，让我爸赶紧去看。随后，我妈把我喊起来，让我到她的屋里看着小侄女。我妈上楼去看我哥黄某7的情况，我爸从楼上下来后，直接去找邻居去了。我抱着小侄女出来，看见我哥在楼梯拐角处坐着，我妈扶着他从楼上下来。然后我哥说要去厕所，我妈把我哥扶到厕所门口，我哥从厕所出来就坐在厕所门口的地上，手捂着胸口，胸口有血，我就让我妈去拿纸给我哥止血。我哥看见我了，还问我下来干啥，让我上楼上去，我当时感觉他把我认成我嫂子了。这时我爸已经和我邻居回来了，我爸和我妈拖着我哥，把我哥弄到车上就送去医院看病了。我哥坐上车走了之后，我给我妹妹说咱嫂子捅着咱哥了，你上去看看咱嫂子，我妹黄然就上楼去看我嫂子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我嫂子下楼在大门口等人，一会的功夫她妈就来了，她和她妈一块进了屋。我嫂子的妈妈一进屋就打了我嫂子两巴掌，我和妹妹就赶紧去拉开我嫂子的妈。随后，我一直在楼下照顾小侄女，我嫂子和她妈一直在楼上照顾我的侄子，这中间我爸打来几个电话安排我照顾好小孩，我哥还在抢救。我妈也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嫂子接电话，我妈在电话里问她拿的什么刀捅的，我嫂子回答的用水果刀捅的。后来我爷和我奶也过来了，这时我爸又打来电话说人不行了，让拉回来的。早上5点钟左右，我哥被拉回来了。我哥和我嫂子很少一直怄气，就是生气第二天也就好了。我哥受伤后，我一直在楼下照顾着我的小侄女，但是我爸找我要身份证号时我上楼去找了，地上有拖地的痕迹。我嫂子王亚丹、我妹妹黄然、我嫂子的妈妈，还有后来去的我爷爷奶奶、我大姨、大姨夫都去过楼上。4.证人王某2（被告人王亚丹的父亲）证言2020年7月14日23时23分，我妻子把我叫醒，让我接电话，说是女儿王亚丹打来的，我接电话后王亚丹在电话中哭着说，她跟黄某7吵架了，她碰住黄某7了，我问她黄某7碍事不碍事，她说人已经送医院去了。我听到后，觉得事情有些严重，我就和妻子一块开着车从往川汇区王晌午村王亚丹家去，在路上我给黄某7的父亲(158××××9220)打电话询问情况，黄某7的父亲说在周口市中医院拍片子。我把妻子李某1放在王晌午王亚丹家后就开车往周口市中医院赶，到周口市中医院后，他们准备转院到周口市中心医院，当时黄某7还清醒着，能回答医生的提问。救护车把黄某7拉走后，我把400元被褥的费用交给了工作人员，之后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周口市中心医院在急诊室见到黄某7和他父母，我跟着他们一块把黄某7送到3楼的重症监护室，之后我去交费处交了1500元的费用。后来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让我们准备后事。过了一个多小时，黄某7的亲戚陆续来到，并说一些难听的话，我就自己下楼坐到车上。大约5点多的时候，黄某7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让我回他家去，说人已经拉回去了。之后我开车到了黄某7家，他们家人已经准备好床和水晶棺，黄某7的尸体放在了床上。我妻子和女儿在床边哭，过了一会，来了几个民警，询问了一会，把我女儿王亚丹带走了。我女儿王亚丹和黄某7是自由恋爱的，认识有三四年后结的婚，结婚后生了一双龙凤胎，儿子是由王亚丹、黄某7照顾，女儿是黄某7的父母照顾，两个孩子平常都是喝奶粉，没有母乳喂养。黄某7是在饭店做配菜工作的，王亚丹平常在家带孩子，没有工作。他们两个感情还算好，平常过节日的时候，都会一块去我家走亲戚，结婚后，两人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但是我知道的不多。我女儿生育后，脾气变的有些暴躁。5.证人李某1（王亚丹的母亲）证言2020年7月14日23时23分，我的手机（158××××4802)接到了我女儿王亚丹的电话(159××××5393)，王亚丹在电话中哭着说，她跟黄某7吵架了，她碰住黄某7了，我赶快把我丈夫叫醒，他们父女俩在电话中说了一会，我丈夫说黄某7受伤去医院了，我们要去看看。之后我俩一块开着车往川汇区王晌午村王亚丹家去，在路上王某2给黄某7的父亲(158××××9220)打电话询问情况，黄某7的父亲说在周口市中医院拍片子。我到了我女儿家附近下车后，我丈夫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我给王亚丹打电话，她接住了我，我进了他们一楼客厅里面，见到了黄某7的两个妹妹，我很生气，打了王亚丹几下，之后我问他们孩子在哪，他们两个孩子一个在楼上睡，一个在楼下睡。我把孩子从楼下抱到楼上王亚丹的住处，我照顾着两个孩子，之后他们家的亲戚也到楼上来看孩子，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他们亲戚说黄某7已经不行了，人已经从医院拉回来了。之后我跟女儿一块抱着孩子下楼，在楼下的客厅，看到黄某7的尸体用被子盖着放在床上，旁边也放上了水晶棺。我和女儿在床边哭，过了一会，来了几个民警，询问了一会，把我女儿王亚丹带走了，我在他们家又待了一会，也和我丈夫一块走了。6.证人孙某（黄某1邻居）证言2020年7月14日23时左右的时候，我家后面的邻居黄某1，拍我家的门，我开门以后，当时黄某1给我说找我借点钱去医院，他儿子黄某7和他媳妇丹丹生气了，可能是用水果刀扎伤了，他儿子黄某7胸口有个口子一直流血。然后，我就回家拿了点钱，和黄某1一起去了他的家里，到了黄某1家里以后，黄某1的儿子，还能说话，意识还比较清醒，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个大裤头，我看到他的胸口右侧有一个两厘米的口子，上面还流着血，一直说腰疼。就开我的白色哈弗H6豫Ｐ×××××拉他儿子去医院。到周口市中医院。到了医院，直接到急诊门口。在急诊室给黄某1的儿子黄某7处理完以后，就一起把黄某7送到重症监护室，我就开着车从医院回家了。我平时干着早餐生意，不太留意他家有啥矛盾，平时也没有听说他家里有啥矛盾。丹丹，具体姓啥不清楚，有20岁左右，家是周口市商水县姚集的，现在一直在家照顾孩子，精神啥的也没有毛病。案发那天夜里我没有听到有啥声音，我平时都是休息的很早，一般晚上8点以后就休息了。7.证人黄某5（馨园饭店老板）证言黄某7是2020年7月14日上午9时左右来上班的，工作正常，中午14时左右，饭店休息了，黄某7回家了，下午17时40分左右，黄某7来上班。黄某7每天都是按时上、下班，没有异常。从黄某7平时做的事中能看出，他待他妻子很好，下班前，他妻子打电话要吃什么，他都是想法买好带回去。8.证人黄某6（馨园饭店工作人员）证言我是2015年8月份到馨园饭店工作的，主要工作是凉菜厨师。2020年7月14日晚上，我们工作人员是21时左右一起吃的饭，吃的炒绿豆芽、炒豆腐两个菜，主食是馒头和大米稀饭，我与黄某7在一桌吃饭，黄某7还喝了半杯子白酒，牌子我不清楚，杯子是一次性的塑料杯子，大约有一两左右。我们吃过饭后，我们都离开饭店了，各走各的，我回我家了。第二天上午9时上班时间，黄某7没有来，我们老板说他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黄某7每天都是按时上、下班，没有异常。9.证人王某3（黄某1邻居）证言2020年7月15日凌晨2点30分的时候，我家后面的邻居黄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和儿媳妇生气，用刀扎着他儿子黄某7了，现在周口市中心医院，已经不行了，让我想办法找几个人把已经死亡的儿子拉回家。当时我叫了我村庄的孙团结、王开心、孙辉等四个人，孙辉开着一个轿车，凌晨3点左右到了专医院，看到黄某7的妈妈王某1在哭，看到我村的孙新政、康群主、王青义也到了。我们几个一起到了三楼，在三楼急救室屋里，把死者黄某7抬到医院的推车上，孙辉给医院的专门拉死人的车打了电话，一会一个白色的车来了，黄某1的一个亲戚去买了一些死者需要穿的一些衣服，我们几个老乡把死者王鹤抬到白色的车上，黄某1的一些家人坐上拉王鹤的白色的车子，回去了。到家后，天已经亮了，大约五六点的样子，我们村的几个人把死者从白色的车上抬到黄某1的客厅里。我平时干活在外，不太留意他家有啥矛盾。黄某7的媳妇丹丹一直在家照顾孩子，精神啥的也没有毛病。我平时一般晚上八九点以后就休息了。案发那天夜里11点多我听到有人说话，没听清是谁，我就没起来，又睡觉了。平时也没有听说黄某1的家里有啥矛盾。10.证人李某2（周口市中心医院值班人员）证言2020年7月15日1点20分左右，我接到急诊科的电话，说是有一个从周口市中医院转来的，有刀扎伤。我直接去了三楼的监护室等着，1点35分左右，黄某7被推到1号楼3楼的监护室，我看到他时，他上身没穿衣服，右胸上方有一块纱布，上面有血迹，纱布已经透了，伤口有3厘米宽，伤口深入到胸腔，病人精神状态不好，比较烦躁。我经过初步检查，确定是刀扎伤进入到胸腔，然后问家属是怎么伤的，家属打电话问了之后是说的刀扎的。我赶紧联系了其他医生和麻醉的医师准备手术，等我回来后，发现病人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护士在进行心肺复苏的抢救，抢救到凌晨两点半，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宣布死亡。人死亡后，我们就通知家属料理后事了。我问了的他父母，他父母给他媳妇打了电话，说是两口子生气，他媳妇拿水果刀把他扎伤了，当时黄某7身上没有发现其他的伤口。（四）鉴定意见1.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病）字〔2020〕53号鉴定意见：死者黄某7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胸廓内动脉离断，继发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周）公（刑）鉴（理化）字〔2020〕91号检验结果：从所送死者黄某7肝脏、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地西泮。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20〕1433号鉴定意见：（1）所送检的推拉门上可疑斑迹上、楼梯窗台上可疑斑迹上、楼梯第三台阶上可疑斑迹上、楼梯第七台阶上可疑斑迹上、楼梯第九台阶上可疑斑迹上、床罩上可疑斑迹1上、床罩上可疑斑迹2上、床罩上可疑斑迹3上、单刃刀的刃部上所送检血迹来源于黄某7的似然比率为7.1571ｘ1026。（2）所送检的嫌疑人王亚丹右手拇指擦拭物上、嫌疑人王亚丹右手环指擦拭物上所检DNA来源于王亚丹的似然比率为1.1137ｘ1027。4.河南瑞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检测结果：胸腔血（黄某7）血液中乙醇含量为60.9mg/100mL。（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周口市川汇区王向午行政村三组，向北通向交通路，向南通向黄河路，向东通向龙源路。中心现场位于周口市川汇区王向午行政村3组52号，由交通路与龙源路交叉口向西至王向午行政村。现场提取血迹八处（楼梯推拉门北门框一处、楼梯北墙窗台上一处、转向楼梯第三台阶一处、转向楼梯第七台阶一处、转向楼梯第三台阶一处、床罩上三处），床头柜上提取折叠多功能刀一把、床下方地面上提取单刃尖刀一把。2.人身检查笔录2020年7月15日16时00分至2020年7月15日16时25分，在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检查室，在侦查员王素玲、张丽丽主持下，聘请了本局法医曹冰睿、曹霞（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在见证人吴苗银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王亚丹进行了人身检查，提取了王亚丹的左手拇指、左手食指、左手中指、左手无名指、左手小指擦拭物；提取了王亚丹的右手拇指、右手食指、右手中指、右手无名指、右手小指擦拭物。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3.辨认笔录2020年7月19日9时00分至2020年7月19日9时20分，在周口市看守所第3讯问室，在侦查员陈钟、李远宏主持下，在见证人王某4下，让辨认人王亚丹辨认12张匕首的照片是否有作案用的匕首。被告人王亚丹将照片认真仔细的审视了一遍，指出05号照片中的匕首就是自己扎其丈夫黄某7右侧胸部的匕首。4.血液提取笔录2020年07月15日16时，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民警王素玲、王慧，在见证人王某4下，在周口市公安局荷花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提取王亚丹手指上的新鲜血液，用于DNA检测。（五）被告人王亚丹供述和辩解昨天晚上（2020年7月14日）22时许，黄某7回到了家，我儿子听到他开门声音就醒了，我就说黄某7：“孩子刚睡着，你一回来，他又醒了。”黄某7躺在床上陪孩子玩了五六分钟，就到我们家阳台上去吸烟了，我就顺手把黄某7的烟拿给了儿子玩，过了几分钟，黄某7回到了卧室，看到我们儿子正在用嘴啃烟盒盖子，黄某7就说我：“你操的啥心？孩子在那啃烟，你也不管。”黄某7就逗着我儿子说：“你看恁妈那个贱货。”我就说黄某7：“你样子好。”然后，我们两个就相互斗嘴，后来我们俩越骂越深，相互骂到了对方父母，黄某7就指着我让我滚，我也让他滚，我边说边从床上坐起来，黄某7以为我真的要走，就用手从后面按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倒到床上了。我们两个就坐在床上继续吵架，在吵的过程中，黄某7用手拍了我的左侧肩部一巴掌，我也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我们就都站在了床上相互用手打对方，黄某7就从床上到了地上，对我说：“有本事你下来。”我就从床上下来，和黄某7接着吵，黄某7用手指着说我：“你这一顿给这憋着哩。”我就把黄某7的手打一边去了，黄某7就用脚照我的右腿小腿迎面骨蹬了一下，我们俩就厮打起来。黄某7从床头柜上把水果刀拿了起来，把水果刀头拿在手里，刀把手向着我说：“有本事你攮死我唉！”边说边把刀递给我，我用右手接过刀拿在手里，我们还是一直争吵，黄某7反复的说：“有本事你攮死我，不攮死我，你就不是人生的。”我就用右手拿着水果刀照着黄某7的上身攮了一刀，刀攮到黄某7身上后，我把刀从黄某7身上拔下来，随手把刀扔在地上。我看到黄某7用左手捂着他的右侧锁骨下侧，血顺着黄某7的左手流到胳膊肘部又流到了地上。我帮着黄某7穿上裤子，就下楼喊我公公和婆婆，我看到他们就说：“爸、妈，我和黄某7生气了，我碰住他了。”我公公黄某1就上楼了，然后，他把黄某7从楼上扶下来，黄某7就半躺在了卫生间门口外的地上，我公公就去前面的邻居孙某家叫孙某帮忙，孙某就开着他的车拉着我公婆和黄某7去了医院，我在家照顾孩子。我婆妹黄某4和黄然在楼下看着我女儿，我在楼上看着我儿子，我看二楼我们卧室地上有血，我就拿拖把把地上的血迹拖干净。然后，我给俺妈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件事。过了约半个小时左右，俺妈到了俺家，说我不听话，还打了我两巴掌，当时我的两个婆妹也在场。黄某7从中医院转中心医院时，俺爸给俺妈打电话，让给他转5000块钱，给黄某7交住院费。我攮黄某7的水果刀是青色塑料把手，刀头有十多公分，整个水果刀有二十公分左右，刀刃有十公分左右，水果刀当时在床头柜上放着。我用水果刀攮过黄某7后，我把水果刀扔地上了，现在水果刀应该在我家的卧室里，我就攮了黄某7一刀。我用刀攮住黄某7时，大概是在2020年7月14日23时10多分。到今天（2020年7月15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婆婆王某1给我打电话，王某1在电话里问我用啥攮着黄某7的，我说用水果刀，然后她就挂了。到三四点的时候，听见下面有人回来了，我就抱着儿子下楼了，看见黄某7没有救过来被抬回来了，我婆婆在那哭，我抱着儿子跪到我婆婆跟前也哭。后来家里有人报警了，警察去了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我和黄某7平时夫妻关系很好，也经常吵嘴，有时也打架，但到第二天就和好了。我和黄某7是QQ聊天认识的，后来就自由恋爱谈对象，谈了三年多结的婚。我和婆婆因为照顾孩子抬过杠，平时婆媳关系可以。（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证据1.各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2.周口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金额2489.74元。综上，被告人王亚丹因家庭琐事持刀扎伤黄某7，并致黄某7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丹因家庭琐事与黄某7发生争执，持刀将黄某7扎伤，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本案应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亚丹与黄某7本是夫妻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人因家务事发生争执，冲动之下扎伤黄某7，被告人王亚丹立即向其公公即黄某7的父亲黄某1求救，黄某1找人将黄某7送医院治疗，被告人王亚丹的求助行为反映出其并没有追求黄某7死亡的主观故意，黄某7死亡结果的发生是违背其意志的，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王亚丹辩护人认为王亚丹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亚丹明知家中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在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依法应成立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亚丹的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亚丹与被害人黄某7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对于夫妻矛盾的激化双方均有一定责任，并不能归结为是被害人的过错，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亚丹的辩护人称已经部分赔偿、被告人王亚丹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庭审前王亚丹的父亲已向法院缴纳100000元人民币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中王亚丹表示愿意用其名下的银行卡的所有积蓄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王亚丹卡上已转走的45119.01元，该款作为王亚丹与黄某7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22559.50元应作为王亚丹的赔偿数额。根据被告人王亚丹归案后及当庭表现，王亚丹能认罪悔罪，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求的各项费用1199515.63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医疗费以当庭提交票据为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定标准计算，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亚丹因琐事与黄某7发生争执，持刀将黄某7扎伤，致使黄某7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王亚丹有自首情节，虽然未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但积极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挽回部分损失，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亚丹作案的动机、手段及造成的后果还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亚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5日起至2032年7月14日止。）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王亚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王某1、黄某3、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2391.56元（含已支付122559.50元，下余部分119832.0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云周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邝美云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