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蜀秀东街**蜀秀风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89935139N。 法定代表人：王多银，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辉，系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智，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巨珍，男，194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萍，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艳，女，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巨珍原审第三人无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20)川0922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2020年9月9日，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场开发有限公司将名下违约射洪市太和镇北海××大门右侧第二间门面房（第8轴-14轴之间背靠电梯井）安置给原告”，一审法院却错误将北海新城大门右侧第一间门面房（第1-9轴）判决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超出诉请的判决系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未给上诉人举证期系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选定的门面房位置是特定的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户选房必须明确选定房屋的四至界限并进行公证，上诉人再按照公证文书确定的位置将进行安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确定了选房位置的四至界限，导致选房位置不特定，上诉人无法对被上诉人进行安置。三、一审法院将理事会提供的《城北社区一社Ｃ区门面房顺序号》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首先，《城北社区一社Ｃ区门面房顺序号》是理事会个别人的意见，没有得到全体拆迁户一致认可，涉嫌损害其他拆迁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汽车该顺序号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也没有得到其他拆迁户（包括第三人吴艳）的认可，对上诉人及其他拆迁户均没有约束力。再次，被上诉人要求将北海新城大门右侧第二间门面房安置给她，说明被上诉人都不认可该顺序号。最后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有篡改痕迹，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确实要作为定案依据也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对在这之前选定房屋位置的拆迁户没有约束力。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就同一位置的安置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是错误的。首先吴艳与被上诉人选定的房屋不在同一位置。吴艳选定的房屋位置特定而被上诉人选定的房屋位置不固定。其次，上诉人在安置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由拆迁户按合同约定选定房屋位置，再由公司按选定位置安置，公司没有理由不将争议房屋安置给吴艳。再次，被上诉人在（2018）川0922民初2120号民事案件以及本案中三次变更诉讼请求，均能看出其选定房屋位置不固定，无法安置。 张巨珍辩称，上诉人纯属无理缠诉，不应当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没有道理。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追加吴艳为第三人，但吴艳一、二审都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判决之前法院释明，根据上诉人只有三个开间门面房的现状，不选择将被驳回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接受北海新城大门右侧第二间门面房。再次开庭时吴艳当庭确认与上诉人因为价格问题没有完成结算和交付，被上诉人当庭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位置还房，一审程序没有瑕疵。二、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选房位置是特定的，将《城北社区一社C区门面房顺序号》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1.被上诉人对还房面积、位置和长宽都进行了明确的确定，选房位置特定是不争的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意义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城北社区一社C区门面房顺序号》是理事会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射洪县平安街道办事处城北村一社C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按照实施方案协议书》确定的，上诉人农业任何异议，也是按照该顺序号逐一归还安置拆迁户，《城北社区一社**门面房顺序号》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全体拆迁户都有约束力。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就同一位置的安置还房先后签订两份合同是客观公正的。 吴艳述称，一、针对本案标的物，第三人有独立的请求权，吴艳与金晟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保护（1-22轴合计494.5平方米为一个整体，不能分割）。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巨珍的诉讼请求。1.2020年9月9日张巨珍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判决结果又变成了张巨珍原来的诉讼请求。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张巨珍要变更回原来的诉讼请求，必须在举证期限内，否则违背法定程序规定。2.原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3.原审法院认为张巨珍选定的门面房位置是确定的，并以《城北社区一社C区门面房顺序号》作为定案证据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4.张巨珍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是重新安置拆迁还房，但不应当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 张巨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晟公司立即交付位于金晟.北海新城一期2幢第一层位于××街××与张友建门面相邻的套内面积120平方米（开间10米，进深12米）的营业用房（现值216万元）给张巨珍；2.判令金晟公司赔偿逾期交付营业用房给张巨珍造成的损失，从2017年5月31日起以120平方米为基数，每月以30元／㎡的标准向张巨珍支付违约金直到交付房屋之日止（诉前损失72000元）；3.判令金晟公司赔偿因为该公司原因导致张巨珍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损失657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金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射洪市太和镇团结社区一组（原城北村一社）张巨珍等拆迁户（甲方）与金晟公司（乙方，拆迁方）签订《射洪县平安街道办事处城北村一社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协议书》，约定“……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补偿费5元／㎡／月执行，搬家费双向6元／㎡（搬出3元／㎡，搬进3元／㎡）；……（4）被拆迁户在Ｃ区任意选房：Ａ、选房前拆迁户应拿过规划图纸并编好门面房和住房房幢号及楼层房号、每一层户型编号，并标明东南西北，所有编号不能与售楼部有差错；Ｂ、当每一户社员与拆迁方谈好协议后，第一步进行选房，第二步签定拆迁协议，当Ｃ区被拆迁户与拆迁方全部签定后再进行统一公证；还房商业门面进深尺寸14米，宽不低于原有宽度为有效面积，14米后为库房，由双方协商调换，选房顺序按照先搬迁先选房的原则进行，所有门面或商业楼层和住房均要在多数被拆迁户选房结束后乙方方可出售；（5）2014年8月1日正式开工，2017年8月1日前竣工的为第一期房，被拆迁户所选房屋在其他区域，还房时间以乙方建成时间为准，乙方必须抓紧时间修建，过渡费不增加，如到时不能还房，当年过渡费增加2元／㎡／月。”2014年1月9日，张巨珍（甲方，被拆迁人）与金晟公司（乙方，拆迁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一、乙方拆除甲方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56㎡（其中产权面积148.58㎡）、营业用房的建筑面积120㎡，合计拆除房屋建筑面积776㎡；二、乙方补偿安置甲方住宅房屋建筑面积769.5㎡，补偿安置营业用房建筑面积120㎡，合计补偿安置房屋建筑面积889.5㎡；……五、选房顺序按“先搬迁再任意选房”的原则进行选房，选房位置按实施方案规定执行，即按先将旧房搬迁完毕，并将房屋及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证件交给乙方的先后顺序为选房顺序；……备注：3.门面开间壹拾米（10米），进深壹拾贰米（12米），位于××街××，与张友建门面相邻。”2015年5月26日，第三人吴艳（甲方，被拆迁人）与金晟公司（乙方，拆迁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五、选房见选房表；……备注4、所签订协议还房如有纠纷，以第三栋房屋一楼轴线（25-49），面积791.94㎡，做抵押担保，甲方不再补任何差价（该抵押担保为一楼的还房面积）”同日，吴艳的《选房表》载明：1.一楼门面位于三栋一单元，轴线（1-22），面积494.5㎡；2.二楼营业房位于三栋一单元，轴线（1-22），面积463.44㎡。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选房表》经射洪县公证处以（2015）射证拆字第00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射洪市太和镇团结社区一组拆迁户组成的理事会向金晟房产公司提交的《城北区一社Ｃ区门面房顺序号》载明，“李伟（21米）6间、一.左奇双……十.张友建（7米）.二间.十一.张巨珍（7米）.二间.”理事会成员杨德明、蒋学培签名捺印证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太和镇团结社区一组理事会印章。2017年5月18日，金晟房产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北海新城项目第一期拆迁安置户：请你带上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证件，于2017年5月31日前到北海新城项目部财务室核实拆迁安置协议内容，并按以下收费标准进行结算：……六、各拆迁安置户核实结算后即可接房。”2017年5月21日，张巨珍以自行设立隔断方式占有金晟·北海新城一期2幢第一层1-4号商业用房中的120平方米。2018年12月21日，经原审法院（2018）川092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巨珍于判决生效后腾退其占用的位于金晟·北海新城一期2幢第一层1-4号营业用房中的120平方米；二、张巨珍于2017年7月1日起以120平方米为基数，每月以3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向贺泽勇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其腾退营业用房之日止。张巨珍、何纪春多次要求交付安置房未果，于2019年8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前述请求判决。审理中，张巨珍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金晟公司将名下位于射洪市太和镇北海××大门右侧第二间门面房（即第8轴-14轴之间，背靠电梯井）安置补偿给张巨珍。庭审中，因第三人抗辩张巨珍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应视为重新安置还房，张巨珍当庭表示愿意接受金晟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位置安置还房，若安置的门面房超出原约定面积，超出面积的价款有约定按约定给付，无约定按照法律规定给付。另查明，李伟系第三人吴艳之夫，金晟房产公司对《城北区一社Ｃ区门面房顺序号》中的第五至第十号拆迁户按该顺序号安置，第一至第四号顺序号门面房在张巨珍起诉时尚未修建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巨珍、金晟公司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安置还房的位置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张巨珍营业用房安置还房的位置与张友建相邻，且该协议签订后，太和镇团结社区一组理事会也向金晟公司交付了门面选房顺序表，金晟公司已经按照该顺序表进行安置，说明张巨珍向金晟公司选定的门面房位置是特定的。其次，金晟公司在时隔一年后与第三人吴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虽然对张巨珍已经选定的门面达成合同，但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了如发生纠纷就以其他位置的门面房作抵押担保，进一步证明了金晟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明知该房已经安置给张巨珍，为预防可能发生纠纷约定了解决方案。第三，金晟公司就同一位置的安置还房先后订立了两份合同。张巨珍于2014年1月9日与金晟公司订立的合同系先合同，因此金晟公司应先向张巨珍进行履行，故张巨珍要求金晟公司交付北海新城一期北大门靠右侧的第一间门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金晟公司在2017年5月向张巨珍发出交房通知，并将过渡费计算至5月31日截止，金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门面房，应当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向张巨珍继续支付过渡费，过渡费按照合同约定5元/㎡/月，超期交付每平方米增加2元的标准计算至房屋实际交付时止。张巨珍主张的超过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损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巨珍与第三人发生纠纷的损失问题。该损失是因为张巨珍违法占用他人的房屋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依法应自行承担的侵权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能证明该损失与金晟公司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损失应由张巨珍自行承担，故对张巨珍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巨珍交付位于射洪县太和镇北海××北大门东侧第一间门面房（即临枇杷街一面1-1至1-9轴，临小区内侧一面1-1至1-10轴）；二、由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巨珍支付逾期交房的过渡费，过渡费以120平方米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按照5元／㎡／月的价格计算，从2017年8月2日起，按照7元／㎡／月的价格计算至实际交房时止；三、驳回原告张巨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82元，由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182元，原告负担3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因本案原审原告张巨珍、何纪春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川0922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巨珍、何纪春交付位于射洪县太和镇北海××北大门右侧第一、第二间门面房（即右侧门面房第1轴到第14轴之间）；二、由被告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巨珍、何纪春支付逾期交房的过渡费，过渡费以120平方米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按照每月每平方5元的价格计算，从2017年8月2日起，按照每月每平方7元的价格计算至实际交房时止；三、驳回原告张巨珍、何纪春的其它诉讼请求。”金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4日，何纪春病逝，其他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2020年6月2日，本院作出（2020）川09民终231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中，张巨珍确认其请求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开间10米、进深12米套内面积为120平方米的门面房，并非是指数量为两间的门面房，只愿意在超出还房面积30平方米以内进行找补。经本院释明，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放弃对门面房超面积房款找补的权利主张，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处理。基于此，本案需对张巨珍应安置门面房的具体位置和面积作进一步审查，并就房款找补问题一并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重审。” 《射洪县平安街道办事处城北村一社C区“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协议书》第四条拆迁补偿2.其他补偿（4）收购价格：门面房6000元/㎡，住宅房3000元/㎡，具体收购事宜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协商处理。第五条拆迁安置1.还房安置原则（1）住房面积按照认定拆迁面积拆一平方米还一平方米，不找补新旧房屋差价，不找补楼层差价原则进行。（2）选择的还房面积不足原旧房面积的住房，由拆迁人按3000元/㎡进行收购，选择还房面积超过旧房面积30㎡以内的，被拆迁人向拆迁人找补3000元/㎡的优惠价。（3）超面积安置的产权户每户不得超过30㎡，超过部分按该楼盘的开盘价计价。 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城北区一社Ｃ区门面房顺序号》能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判决将位于射洪县太和镇北海××北大门东侧第一间门面房（即临枇杷街一面1-1至1-9轴，临小区内侧一面1-1至1-10轴）判决交付给张巨珍是否正确；4.超门面价款是否应该列入本案一并处理。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1.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金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张巨珍变更诉讼请求之后仍按原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即使张巨珍变为原来的诉讼请求，也没有给上诉人举证期限，也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审理中，张巨珍虽然在2020年9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金晟公司用北海新城大门右侧第二间门面房对其进行安置，但因该门面房不是协议约定的还房，二审吴艳选定并进行了公证，在金晟公司和吴艳均不同意用该房屋对其进行安置后，张巨珍提出了接受约定还房位置进行安置，一审判决认定约定还房位置为临枇杷街一面1-1至1-9轴，判决由金晟公司用该房屋安置并未超出张巨珍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中张巨珍虽对诉讼请求进行过变更，但均依据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变更前后的两个安置方面的诉讼请求均进行了审理，在张巨珍变更诉讼请求后的审理中，金晟公司表示没有证据需要补充提交，也未提出需要举证期间，一审未损害金晟公司的程序权利。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2.关于《城北区一社C区门面房顺序号》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金晟公司虽否认该证据的三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中载明的选房其余部分内容与实际不符，且一审法院并非以该证据单独作为认定应安置张巨珍营业房位置的依据，该证据与经过公证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平面图、房屋现状等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将《城北区一社C区门面房顺序号》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3.关于将北海新城北大门东侧第一间门面房（即临枇杷街一面1-1至1-9轴，临小区内侧一面1-1至1-10轴）判决交付给张巨珍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金晟公司作为安置义务人，安置房的建设者，在被拆迁人选择安置房屋时，有义务审查被拆迁人选择的安置房屋位置是否确定，在张巨珍选择安置房屋病与金晟公司签订协议并进行公证过程中，金晟公司没有提出张巨珍选择的房屋不确定并建议补正，或者指出张巨珍选择的房屋位于其他位置。并且，根据协议约定，偿还张巨珍营业用房位于“××街××，与张友建门面相邻”，双方对张友建还房位置没有争议，综合营业房位于枇杷街、坐北朝南、与张友建门面相邻等条件，结合前述太和镇团结社区一组理事会的门面选房顺序表，张巨珍营业房位置应为一审判决确定位置，位置是特特定。虽然金晟公司在之后与第三人吴艳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吴艳选择的安置房部分与张巨珍选择的安置房位置重合，但张巨珍签订合同在先，对该房屋金晟公司应向张巨珍进行履行一审判决确定安置房屋正确。 4.关于超门面价款是否应该列入本案一并处理处理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在确定安置房屋后，应当对超面积安置部分找补金额一并结算处理，但本案中，因安置给张巨珍的营业房面积尚未完全确定，且《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营业房进深超过14米部分为库房，而双方对库房的找补单价没有约定，也没有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双方可在安置营业房面积确定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金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2元，由遂宁市金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岳 文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