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3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欣燃，女，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瀚海沐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欣燃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欣燃及其辩护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欣燃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号某某时代中心4号楼****室等地，以北京瀚海沐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无实际盈利能力且无收益来源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通辽植物油、高档车抵押贷款等投资项目，与数十名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骗取投资款用于购置房产、车辆等消费，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后被告人李欣燃于2019年1月18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2．集资参与人谭某某等人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欣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欣燃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欣燃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李欣燃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欣燃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号某某时代中心4号楼****室等地，以北京瀚海沐涵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沐涵公司）的名义，在无经营能力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通辽植物油、车辆抵押贷款等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承诺到期返本付息等手段，骗取谭某某等60余名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告人李欣燃于2019年1月18日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李欣燃及王某某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谭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我认识瀚海沐涵公司的总经理赵某某，是他介绍我到这个公司投资的。我以前在别的公司投资，赵某某当时在那个公司上班，后来赵某某来到这个公司上班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投资了。瀚海沐涵公司的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15号某某时代中心4号楼1204室。李欣燃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2015年7月初，赵某某联系我说瀚海沐涵公司比较好，老板是做抵押车生意的，利润大，生意好，让我到该公司投资。赵某某跟我介绍公司情况时李欣燃也在场，她说自己是做抵押车生意的，很挣钱，全是宝马之类高档车。我从2015年7月5日开始投资，第一次投了5万元人民币，期限一个月，从2015年7月5日到2015年8月4日，年利率8%，月利率0．66%或0．67%。后来我就陆续往里投资，我共计投资了195万元人民币，后来李欣燃就开始不再返本金和利息了。集资参与人谭某某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据、刷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甲方谭某某与乙方瀚海沐涵公司签订多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单笔金额人民币5万元至35万元不等，约定出借期限均为一个月，《收款确认函》约定月利率0．66%。谭某某与李欣燃、韩某某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自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3月24日，谭某某账户向李欣燃账户转账以及向绑定李欣燃银行账户的POS机刷卡22笔共计人民币1509119元，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4月7日，李欣燃及韩某某账户向谭某某账户转账26笔共计人民币833139元。2．集资参与人杜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我通过任某某知道瀚海沐涵公司有可以投资的项目，之后我和任某某等多名朋友一起去了该公司，赵某某接待并向我们介绍公司的投资业务，后来我和朋友们又去了几次，感觉赵某某介绍的投资比较真实可靠，最后决定在瀚海沐涵公司投资。赵某某称该公司是做抵押车生意的，在内蒙古有一个植物油油厂项目，具体我们投资的钱投到哪里没有告诉我们，没有具体的标的。我所有投资业务都是赵某某经手办的。2015年9月我第一次在瀚海沐涵公司投资，第一笔投资了10万元，之后又陆续进行了多次投资，2016年3月1日我最后一次投资，一共有18笔投资未收回投资款，共有270万投资款没有拿回来。李欣燃说自己是做抵押车生意的，在内蒙古有一个植物油油厂的项目。李欣燃很少在公司，平时都是赵某某接待我们。赵某某是公司里唯一管投资业务的，我们投资的合同都是通过赵某某签订的。投资款都是转到李欣燃名下银行卡。李欣燃给我的利息我又重新投进去了，没有盈利。第一次我在公司刷的POS机，后来都是通过手机银行，从网上转到对方账户。集资参与人杜某某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函》《合同续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8日，甲方杜某某与乙方瀚海沐涵公司分别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出借资金分别为人民币10万元、30万元、10万元，出借期限均为一个月，未约定利率，对应《收款确认函》约定年化利率8%，月利率0．67%。三份合同均经《合同续签协议书》多次续期。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1月13日间，杜某某账户向李欣燃账户转账50次，共计人民币2665531元，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3月2日，韩某某账户向杜某某账户转账39次，共计人民币1891620元。3．集资参与人刘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邻居介绍我认识了殷某某，殷某某跟我说瀚海沐涵公司主要是做菜籽油生意，在瀚海沐涵公司投资给的利息不少，让我也在该公司投资。后来殷某某就给我介绍了瀚海沐涵公司的赵某某，赵某某称瀚海沐涵公司是做菜籽油生意的，其是公司总经理，合同都是他跟我签的。2016年2月25日我来到了该公司办公地点，殷某某就带我见了总经理赵某某，然后赵某某就给我填写了一份5万元的入资合同，并跟我说一个月以后可以续签合同，续签合同就是先给我返利息，本金不返还，继续签署合同。到了一个月后我又去了瀚海沐涵公司，填了一个续签合同，然后我就回家了。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瀚海沐涵公司赵某某电话通知我去开会，然后我又去了，开会的时候赵某某说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这个情况只是暂时的，等公司情况好转，再把大家的钱补回来。后来瀚海沐涵公司一直没有返还本息。我就投资了一次，2016年2月25日投资了5万元现金，一个月以后拿到了3916元的返利。因为投资人在瀚海沐涵公司投资就成为该公司的业务员，可以介绍其他人过来投资，所以这3916元是利息和工资的钱。集资参与人刘某某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据、刷卡凭证、银行交易明证明：2016年2月25日，甲方刘某某与乙方瀚海沐涵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出借资金人民币5万元，出借期限为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协议未约定利率。2016年3月23日甲方刘某某与乙方瀚海沐涵公司签订《合同续签协议书》，约定续签有效期1个月。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3月23日，韩某某尾号2080账户向刘某某尾号1353账户转账3916元，2017年3月18日，李欣燃尾号3277账户向刘某某尾号4581账户转账1000元。4．其他集资参与人陈述、报案材料、《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记录及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至2017年，李欣燃、赵某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15号某某时代中心4号楼1204室等地，以瀚海沐涵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通辽植物油、高档车抵押贷款等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承诺保本年息8%的返利，向谭某某等60余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5．工商信息材料证明：（1）北京首信亨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8日，2015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欣燃，同年6月19日名称变更为瀚海沐涵公司，同年11月19日股东变更为李欣燃，变更名称为北京瀚海沐涵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通辽市国弘植物油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3日，2014年2月18日投资人变更为李庆、李欣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欣燃。2014年12月26日，投资人变更为冯朝阳、黄希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希文。2015年1月8日经营范围由预包装食品、不含乳制品零售变更为食用植物油、食品、饮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制造销售。6．梅某某提交的《上市总顾问协议书》证明：甲方为北京某某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乙方为北京瀚海沐涵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拟赴澳大利亚挂牌上市，聘请甲方及其澳洲AGC资本证券有限公司担任上市总协调人。上市顾问费人民币600万元。协议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7．赵某某、梅某某名片证明：集资参与人谭某某提供的赵某某名片记载“瀚海沐涵信息科技发展与限公司，赵某某总经理，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号某某时代中心****室”；集资参与人邵怀君提供的梅某某名片记载“瀚海沐涵信息科技发展与限公司，梅某某经理，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万达广场**1916”。8．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李欣燃承租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号院4号楼****室，用途为商住，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材料OPPO手机1部（李欣燃所有），检出手机卡号码为185********，两个微信账号，昵称分别为“国弘集团”、“欣燃”。昵称为“欣燃”的微信号自2018年11月25日起与昵称为“肖某”的微信号有聊天记录。2018年11月30日“肖某”发文件“资料一、拟上市项目介绍（新）”、“资料二、企业财务数据汇总”，文件内容系空白模版，并发“这是企业要填的表”。2019年1月4日“欣燃”发文件“资料一、拟上市项目介绍（新）（3）”，其内容为“山东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信息。昵称为“欣燃”的微信号于2018年12月1日起与昵称为“高某某-某某投资集团”的微信号有聊天记录。昵称为“欣燃”的微信号于2019年1月2日起与昵称为“沈某-某某投资集团Anthony****”的微信号有聊天记录。2019年1月10日“沈某-某某投资集团AnthonyShen”发图片，内容为“国弘植物油（唐山）有限公司、某某投资集团携手赴澳大利亚上市”，次日发“企业介绍需要一份”，“欣燃”回复相关介绍网页链接及国弘植物油（唐山）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图片。10．深圳某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开户信息、交易流水、结算账号信息证明：开户信息为一级机构北京某某达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瑞银信商户编号886120151373055，商户名称某某美华商贸中心，创建时间2015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李欣燃，证件号为本案被告人李欣燃身份证号，结算卡号为尾号5476账号，该商户自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工作日交易频繁。11．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交易明细证明：纳入鉴定范围的8个涉案账户分别为李欣燃名下农业银行尾号5476账户、建设银行尾号3018账户、建设银行尾号3378账户、工商银行尾号3277账户、招商银行尾号0117账户，韩某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2080账户、韩某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514账户、北京瀚海沐涵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尾号7488账户。依据涉案账户对账单统计，涉案账户在涉案期间总收款101118264元，总支出101178945元，期末余额有29690元。其中涉案账户资金主要来源包括：其他个人42607597元、报案集资参与人39003918元、第三方平台63056**元、现金存款2187160元、王某某2190958元、北京某某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00000元、赵某某398168元。其中涉案账户资金主要去向包括：其他个人44853353元、报案投资人29349074元、消费等费用支出13058589元（包括购房支出428万余元、房租120万余元、生活消费87万余元、购车56万元）、北京某某渤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800000元、取现1210563元、王某某3940455元、赵某某2376378元、刘某某1207688元。12．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李欣燃名下车牌号为×××的汽车，王某某（李欣燃之子）名下车牌号为×××的汽车已查封。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8日21时许，将台派出所民警接刘某某等多人报案称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商场抓到李欣燃，后民警至上述地点抓获李欣燃。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欣燃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李欣燃的供述证明：我是瀚海沐涵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在已无实际办公地，原办公地是某某时代中心，公司实际经营业务为销售纳豆。公司运作模式就是销售纳豆，采取直销模式，没有直销牌照。我是公司董事长，也是全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CEO滕某负责整个市场销售业务，总经理梅某某、彭某某负责我公司上市业务，经理赵某某负责公司融资业务，财务经理韩某某，设计刘某某。我当时发展业务需要钱，就和滕某他们商量去融资搞点钱，然后朋友介绍赵某某到我公司上班，负责融资，包括业务员、提成比例、文书拟定等。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出借协议，每月一期，到期返本付息，利率15%左右，合同里没写具体投资项目，但宣传投资通辽植物油项目。为了规避检查，合同里写的利息也比实际少。投资人都是赵某某找来的。总计吸收资金80多人1000多万。投资款大部分都返息了，有180万用于公司上市辅导费。融资项目从2016年7月开始做了七期，2017年公司就没有了。2016年和2017年公司经营状况不好，那会我觉得公司能上市，上市了归还融资款就不算事。POS机绑定的我农行卡，返款也是这张卡外加一张建行卡。融资的钱没有投到通辽植物油项目上。当时通辽政府招商引资，让我去投资，在通辽某某镇工业园区给了我536亩地建厂，之后因为国家政策要求交土地出让金后才能给土地证，我就想先融资一些钱把土地出让金给交了，然后拿到土地证以后再从银行贷款出来还，没想到融资的钱还不够我要还的利息。我投资了300万元，给拉土方结账了。其当庭供称：我认可起诉书指控的集资诈骗的事实和罪名。植物油项目2013年立项，地基都打起来了，因为没资金停止了，我融资是为了交土地出让金。但融资还款期限太短，钱没用上，用到还集资参与人利息了。这个经营模式是我找到赵某某，说找几个客户融资。他说这个事很容易。融资的钱（期限短）没办法用来交土地出让金，才用来做了别的。上市辅导费一年180万，一共花了600至700万。王某某是我儿子，我给他打钱是因为他先给我打钱帮我还客户的钱，他还帮我还高利贷。我是买了四套公寓，因为别人说能升值，房子在旭辉御锦小区，在王某某名下。现在房子已经抵押出去钱给投资人了，当时在通州法院被执行了。我买车花了49万，后来陆续都卖了。王某某名下的车是他2012年买的，我名下的车因为还不上钱就把号买了，车不是我的。上述两个车有一辆被起诉执行了，不清楚在哪个法院起诉的。我是通过梅某某推荐的某某公司认识的肖某。梅某某是我们海外上市公司的经理，是我的客户，我签约都是他跟我去的。他工资是一个月5000元。韩某某是财务，工资一个月7000元，之前是一个月5000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欣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通辽植物油、高档车抵押贷款等投资项目的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欣燃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欣燃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欣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欣燃系在多名集资参与人报警后在某某商场被查获归案，无归案自主性，故被告人李欣燃不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欣燃的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公安机关查封了相关车辆的档案手续，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欣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31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欣燃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三、查封在案之车牌号为×××及车牌号为×××的车辆登记手续，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人民陪审员  张胜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李梦娇书 记 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