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世华，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男，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枣，云南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成亮，男。 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赵晓辉、石成亮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李红枣，被上诉人赵晓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成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20）云332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赵晓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赵晓辉和石成亮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贵州建工集团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认定错误，理由如下：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签订合同的双方为赵晓辉与石成亮，与贵州建工集团无关，贵州建工集团本身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贵州建工集团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其适用法律完全错误。1.本案的事实是贵州建工集团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德佳公司）在未正式签订劳务用工合同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份口头约定，先由凯里德佳公司组织其公司名下的劳务人员，先行进行现场施工，但在马上要签订正式合同时，发现该公司有不诚信的行为，故贵州建工集团决定不再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同时要求其停止施工，待双方结算后，要求清算后离场。在清算期间贵州建工集团发现，石成亮作为凯里德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未与贵州建工集团正式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私自以个人身份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打着贵州建工集团的名义到处私自签订合同许下承诺，造成大量农民工来工地工作，但是实际又无法施工的情况，导致工程无法推进，农民工利益得不到保障，为此，贵州建工集团为了保障工期能顺利进行和被石成亮骗取的农民工利益，愿意与石成亮就在未与公司签订合同的这段期间，就石成亮组织了工人施工的整个工程成本做一个清算，承担在此期间所生产的工程成本作为代价，换取新的施工队进入施工现场施工的条件。在此背景下，贵州建工集团才会出台了福路项呈[2019]084号文件，用来解决石成亮乱施工而后停工所带来的问题。因此，石成亮及其所在公司和贵州建工集团达成了：在清退的过程中，需要经过双方共同确认需要支付的工程款项，贵州建工集团才会对其工程款进行支付。2.回到本案，在本案的关键事实和证据中，所有的证据都是赵晓辉自己制作，或者和石成亮单方面签订，并未得到贵州建工集团的认可。其关键赔偿证据还系赵晓辉私自添加变更，伪造证据。而贵州建工集团与石成亮在双方确认的赔偿清单里面，并未有赵晓辉的名字。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让贵州建工集团承担责任。3.本案不是债务的转让。虽然在本案中，赵晓辉同意把债务转让到贵州建工集团这里进行支付，但前提条件是贵州建工集团与石成亮形成有效债务关系，可以转让债务。本案中赵晓辉与石成亮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当是石成亮对赵晓辉进行租赁款项的支付。而石成亮与贵州建工集团达成的协议内容，明确了支付给石成亮的款项所包含的所有内容，其中不包括赵晓辉的款项。因此，贵州建工集团向石成亮支付的款项，石成亮向赵晓辉支付的款项，两种是基于不同法律关系所生产的支付情况，根本不能进行债务的转让，更不能混为一谈。（三）赵晓辉领取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处理该事，未全案分析，已经给贵州建工集团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其理由如下：1.赵晓辉领取该款项，并不能证明贵州建工集团对此进行了认可和支付，属于不当得利。贵州建工集团与石成亮达成协议后，按照双方约定，需要石成亮把需要支付款项的清单进行整理，双方确认后进行支付。但是石成亮在贵州建工集团同意为其进行善后工作后，拒不露面进行解决，导致工地工人找不到石成亮，发生多次冲突。贵州建工集团为了能让工地顺利进行，委托案外人孔林春代为支付，但是在支付过程中，存在多起未经过确认的付款对象，在混乱的局面下先行领取款项。而此事也引发了大量的诉讼，其中就包括本案。为此，一审法院变成了石成亮推卸责任的诉讼工具，在与贵州建工集团确认支付对象和金额的前提下，又撺掇其他人员，并私自与其订一些合同及文件，把贵州建工集团和石成亮一起告上，最终让贵州建工集团超额支付款项。而一审法院全部都支持了这些诉请，并还判决贵州建工集团独自承担责任，承担诉讼费用。完全变成了谁弱谁有理的局面。2.贵州建工集团在施工过程中就发现石成亮做人做事极其不诚信，不讲原则，因此才会提出终止与石成亮所在公司的合作。但因为之前已经进行过施工，因此在解除与石成亮所在公司合作的关系后，贵州建工集团愿意承担解除合作之前所产生的正常的所有费用，用以保障施工人员的切身利益。而按照行业习惯和行业标准，石成亮需要把相应的施工成本进行核算提交，待双方共同确定后オ由贵州建工集团进行支付。对于双方未进行确认的，只由石成亮自行认可的，贵州建工集团依法可以拒付。而本案赵晓辉就是在确认支付金额对象之外的人，其领取的款项，是乘着混乱局势，在未确认的情况下去领取的，属于不当得利。贵州建工集团按照约定已经支付了由双方确定的款项和对象。至于石成亮与其他人所产生的支付义务，且未在确认单里的其他人员，贵州建工集团无理由进行支付，且依法可以不进行支付。倘若该事实不能得到确认，那之后将会有大量案外人以此效仿，和石成亮单独签订支付义务的合同，然后在由此把石成亮和贵州建工集团进行起诉，最后法院又单独判决贵州建工集团承担责任。那贵州建工集团从此将进入无休无止的诉讼中，也将会给贵州建工集团带来巨大的名誉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赵晓辉答辩称，该提交的证据，其已在一审中提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决。 被上诉人石成亮未进行答辩。 赵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建工集团以及石成亮向赵晓辉支付压路机租赁费3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贵州建工集团、石成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赵晓辉与石成亮签订《机械租赁》合同1份，并加盖凯里德佳公司公章。约定由赵晓辉将一台柳工22吨压路机租赁给石成亮在怒江州福贡县贵州建工乡村公路三工区道路处使用，该路段系石成亮为法定代表人的凯里德佳公司所承担劳务分包的路段。后经结算，石成亮认可欠付赵晓辉租赁费57000元。2019年8月14日，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与凯里德佳公司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作出福路项呈[2019]084号《关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终止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合作的决定》，载明：“一、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农村公路（2018年度）项目第三工区由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成亮）所承担劳务分包施工以下路段：达见米底公路、密丁弓村路，干拉布村路，亚朵村路，那来马朵和欧鲁底村公路，马打朵村公路。现因各种原因，经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下简称：项目部）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下简称：石成亮）友好协商，将石成亮所承接的第三工区劳务分包项目收回至项目部。二、项目部收回该项目前，项目部前期已支付给石成亮的一切工程款由项目部承担（包含前期支付给石成亮的工程款、代支付的工人费用、机械费用、水泥款、柴油款等），不再向石成亮追还。现经过项目部负责登记造册并经石成亮签字确认登记在账的费用（包含工人费用、机械费用、水泥款、柴油款等）合计人民币716662元（大写：柒拾壹万陆仟陆佰陆拾贰元）由项目部全权全额支付，不再向石成亮追还。……”。2019年8月，赵晓辉与李中银、项达六、张伟、项子伟收到代付的租赁费，其中赵晓辉收到25000元，余款32000元贵州建工项目部、石成亮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赵晓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石成亮提供租赁物，石成亮尚欠付租赁费未支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赵晓辉要求支付尚欠租赁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与凯里德佳公司就解除劳务分包合同达成合意，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据此作出的《关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终止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合作的决定》，对代付的项款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对石成亮签字确认的费用予以支付。赵晓辉对该决定及证明也表示认可，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故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应当按照其承诺的事项履行相应的义务。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系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的内设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贵州建工集团承担。本案中，石成亮就凯里德佳司与贵州建工项目部的协议中，应由贵州建工支付的716662元出示了相应的清单明细，其中包含应支付给赵晓辉的57000元，故对赵晓辉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贵州建工集团提出的其已经支付完成716662元且已经超付的抗辩事由，贵州建工集团并未提供证据对支付的真实性、合法性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晓辉支付租赁费32000元；二、驳回原告赵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贵州建工集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1.贵州建工集团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代石成亮支付其拖欠的原三工区各项费用汇总，2.关于原三工区欧鲁底路面硬化班组的情况说明，3.2019年7月4日由项目部潘万彪取3万元现金补偿给魏彦龙，4.2019年7月21日原三工区魏彦龙班组劳务工资和补偿款领取记录，5.达见米底公路村民劳务工资表，6.第二批现场发放费用，7.第三批现场发放费用，8.第四批现场发放费用，9.收据，10.杨宏琼三工区路面班组（微信截图），11.云南鼎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原凯里佳德公司承建的贵州建工福贡项目部第三工区劳务分包的情况说明，12.借支收据，13.业务凭证，14.收款收据，欲证明：上诉人贵州建工代石成亮支付其拖欠的原三工区各项费用1108732元。经质证，赵晓辉认可其已领取25000元，但对其它支付情况不清楚。关于贵州建工集团提交证据的认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 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及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赵晓辉与石成亮（凯里德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租赁合同关系，石成亮尚欠付赵晓辉租赁费57000元未支付是事实。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与凯里德佳公司就解除劳务分包合同达成合意，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据此作出的《关于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福贡县道路工程项目部终止与凯里市德佳劳务有限公司合作的决定》，对代付的项款作出了明确的承诺，对石成亮签字确认的费用予以支付。之后，贵州建工集团向赵晓辉支付了25000元。赵晓辉以接受款项方式默认了石成亮的债务移转，故石成亮将欠付赵晓辉租赁费57000元的义务移转给了贵州建工集团，贵州建工集团项目部应当按照其承诺的事项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贵州建工集团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贵州建工集团上诉认为，欠赵晓辉57000元，并不包含在经过项目部负责登记造册并经石成亮登记在账的费用716662元里面，本院认为，从贵州建工集团对石成亮在一审中提交证据图片（5张）的质证意见来看，贵州建工集团与石成亮对上述费用716662元的明细并未交接清楚，但从该图片（5张）载明的内容看，欠赵晓辉57000元包含在上述费用716662元的明细中。至于贵州建工集团是否超付费用，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向赵晓辉支付租赁费的理由，扣除已向赵晓辉支付租赁费25000元，贵州建工集团还应向赵晓辉支付租赁费32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晓辉支付租赁费32000元”适当，应予维持，贵州建工集团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贵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陈中朝 审判员  肖媛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智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