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刑初59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弘超。2020年2月10日被抓获，同年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谢黎光，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民，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刑诉〔2020〕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弘超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弘超及其辩护人谢黎光、白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大街某号的星愿环球美食餐厅系由杨坚（另案处理）控制并经营。2017年9月，被告人毕弘超及张某某、梁某（均已判刑）等人经和杨坚事先共谋，由杨坚将星愿环球美食餐厅提供给梁某、徐某某（已判刑）等人用于实施“酒托诈骗”，杨坚指派被告人毕弘超及张某某负责星愿环球美食餐厅内账目管理、被害人报警处理协调等经营管理活动，并监督“酒托诈骗”团队的诈骗业务。同时，各方约定，被告人毕弘超及张某某均按“酒托诈骗”所得的2.5%获取分成，杨坚按“酒托诈骗”所得的5%获取分成，梁某、徐某某等人按“酒托诈骗”团队获取剩余90%的分成。2017年9月至11月中旬，梁某、徐某某等人以星愿环球美食餐厅为作案地点，并在网上招募“键盘”，以男性为目标，由“键盘”在网上冒充女子通过微信、陌陌等软件联系被害人假装交友，和被害人在作案地点附近见面约会，徐平伟（已判刑）等人分别作为徐某某、梁某团队的“传号”，负责将“键盘”提供的被害人信息分配给各自团队的“酒托女”，“酒托女”出面与被害人见面，将被害人带至上述餐厅，张某铭（已判刑）等人作为餐厅服务员、保安，配合各自团队“酒托女”在店内点餐、结账及处理纠纷，通过在该店进行高额消费让被害人支付钱款，实施“酒托诈骗”。期间，徐某某、梁某采用上述方式，在被告人毕弘超及杨坚等人经营管理的星愿环球美食餐厅先后对被害人岳某、孔某、马某等25名被害人实施诈骗，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毕弘超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否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弘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毕弘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毕弘超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本案酒托诈骗活动于2017年10月1日至11月间具体实施；2.2020年2月10日，公安机关找到其后，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3.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并未否认犯罪事实。辩护人谢黎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毕弘超系主动配合调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2.其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杨坚、张某某小，应当认定为从犯；4.其系初犯；5.本案中，被害人的钱款已经得到弥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毕弘超判处缓刑。辩护人白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毕弘超受杨坚、张某某指派负责账目、看场子，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毕弘超与张某某、杨坚、梁某等人经事先合谋，约定由杨坚提供其经营管理的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大街某号星愿环球美食餐厅作为作案地点，由被告人毕弘超以及张某某负责诈骗活动中的账目管理、被害人报警后的处理、梁某、徐某某团队的监督等，由梁某、徐某某团队在上述地点具体从事酒托诈骗活动，同时约定骗得财物后梁某、徐某某团队从中分得90%，杨坚分得5%，毕弘超、张某某共同分得5%。酒托诈骗的具体作案手法如下：梁某、徐某某团队在网上招募“键盘”，假冒女性身份通过微信、陌陌等社交软件添加男性被害人为好友，并假意与其交友，骗取其信任，后将被害人约至星愿环球美食餐厅附近见面，并将该信息提供给“传号”。后“传号”将“键盘”提供的被害人信息分配给“酒托女”，由“酒托女”出面与被害人见面，将被害人诱骗至星愿环球美食餐厅，进行远高于普通标准的高额消费，并要求被害人付款，从而从被害人处骗取财物。2017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毕弘超伙同杨坚、张某某、梁某、徐某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在星愿环球美食餐厅先后实施诈骗作案25次，从被害人岳某、孔某、马某等人处骗得人民币13万余元。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毕弘超在江苏省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毕弘超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翻供，但在本院审判阶段又如实供述。本案涉案赃款已由其他涉案人员退出。上述事实，被告人毕弘超及其辩护人谢黎光、白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人岳某、孔某、马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史某、杨某、付某的证言，涉案人员杨坚、张某某、梁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被告人毕弘超的辨认笔录，星愿环球美食餐厅营业执照，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全省警情大数据平台应用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被告人毕弘超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弘超伙同他人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弘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毕弘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毕弘超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后虽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翻供，但在本院审判阶段又能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毕弘超及其辩护人谢黎光、白民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系公安机关在侦查杨坚等人组织卖淫一案过程中，对线索进行梳理后发现，后公安机关于2020年2月5日对杨坚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2月10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将被告人毕弘超抓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毕弘超系由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并不具备投案的自动性，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毕弘超得知张某某欲联系餐厅实施酒托诈骗活动后，主动联络杨坚，积极促成张某某、梁某与杨坚之间的合作关系，并参与了双方之后合谋，为本案犯意的最终达成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时，被告人毕弘超还积极参与了本案酒托诈骗的实行行为，具体实施了管理账目、处理被害人报警、监督梁某、徐某某团队等行为；事后，亦按约定与张某某共同从骗得款项中获取5%的提成。综合被告人毕弘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来看，其与杨坚等主犯相当，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3.从本案的犯罪情节来看，被告人毕弘超伙同他人诈骗私人财物，涉及的被害人人数众多、犯罪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而被告人毕弘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从认罪态度来看，被告人毕弘超归案后的供述并不稳定，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否认其主观故意；从悔罪表现来看，本案同案犯梁某、张某某等人已先后于2018年、2019年被判刑，被告人毕弘超明知这一情况，仍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内毫无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及行为，亦未退出赃款，悔罪表现一般。根据被告人毕弘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应对其适用缓刑。4.被告人毕弘超及其辩护人谢黎光、白民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毕弘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五十三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倩倩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许晓伟书 记 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