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民初14号 原告：王文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远，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华，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秀宏，男。 被告：和茂藩，男。 被告：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 投资人：吴亮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新权，云南田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亮德，男。 原告王文龙与被告和秀宏、被告和茂藩、被告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以下简称兰坪正盛选厂）、被告吴亮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远、戴家华、被告和秀宏、被告和茂藩、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新权、被告吴亮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和秀宏、被告和茂藩共同偿还原告投资款778万元并从2010年7月18日起以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至2020年7月17日利息1400.4万元）；2.判决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和被告吴亮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约2006年间开始，和秀宏、和茂藩（双方系父子关系）筹备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期间邀约王文龙共同投资办厂。王文龙从2006年至2010年间陆续投入资金1000多万元（名下另有其他多位合伙人，均以王文龙名义合作投资），该厂于2008年间由和秀宏以个人独资企业的形式注册设立兰坪正盛选厂。为明确共同投资办厂的权利义务，双方于2009年2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2010年7月18日，王文龙与和秀宏、和茂藩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该厂资产全部归和秀宏、和茂藩所有，王文龙投入的1000多万元资金折价为778万元，由和秀宏、和茂藩共同支付给王文龙，分四年还清，月利率1.5%计息，王文龙退出共同投资办厂。和秀宏、和茂藩于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次日亲笔出具778万元借条交原告收执。2011年10月15日，由于和秀宏、和茂藩未能如期还款，王文龙同意对还款期限改为六期，利率和起息时间不变，增加兰坪正盛选厂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王文龙与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于当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2013年7月27日，由于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未能还款，又出具欠条和还款承诺书，承诺2015年春节之前还本80万元及利息，2016年春节前还本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6月28日，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又再次确认欠款数额、利率及起息时间、担保责任，但至今未还款。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三被告应该按约承担还款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先后由被告和秀宏、和茂藩登记为投资人，被告吴亮德自2017年下半年受让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其作为投资人，应当对被告兰坪正盛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和秀宏答辩称，一是从2007-2009年，双方一起投资兰坪正盛选厂。当时除王文龙外，还有其他3名股东，截至2020年共投资858.7万元。2010年7月19日，双方进行了资产清算，共结算778万元，出具的借条内容包括选厂的固定资产投入和其他的费用、库存流动资产、两个矿洞。二是在3年间，选厂虽有经营过，但是大部分时间是用于建厂。王文龙因无法适应当地民俗、生活习惯，且对矿产资源的经营不太熟悉，在厂刚建好时提出退出，以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形式将选厂移交给和秀宏经营。三是由于当时搬迁建设项目，政府要求选厂搬迁，2010年10月至2013年，和秀宏一直在办理选厂手续未果。后选厂淘汰了第一代固定资产，又重新建厂，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投入生产，造成选厂一直未能还款。四是王龙文知道选厂一直在办理手续，我也向他汇报过相关事项。五是由于当时结算中的两个矿洞没有采矿证、探矿证属不合法生产，已被关闭。因此，778万元中应当扣除投入矿洞的170万元。六是2009年间，王文龙、和秀宏通过协商由和茂藩作为挂名法人，和茂藩未参与过任何管理和决算，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七是吴亮德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吴亮德只是选厂法人代表，资产权不是吴亮德的，所有借款应由选厂承担，责任人是和秀宏。 被告和茂藩答辩意见与被告和秀宏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兰坪正盛选厂答辩称，一是和茂藩将兰坪正盛选厂转让给吴亮德的行为属于让与担保，吴亮德对双方借款内的债权具有优先受偿权。王文龙与和秀宏、和茂藩之间从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情，兰坪正盛选厂不知情。二是本案中，保证责任不成立，原告以2015年7月27日还款承诺书加盖的印章作为依据，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保证合同应当为书面、要式合同，并且该案已经超过保证期限。三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属于其与和秀宏、和茂藩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兰坪正盛选厂无关联。四是本案利息的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利息起算期间应当以最后一次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欠条为准，并且分段计算。综上，原告王文龙要求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亮德答辩称，一是王文龙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和秀宏、和茂藩有经济来往；二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转让协议也约定所有的债务由和茂藩承担；三是吴亮德在与和茂藩办理转让选厂过户时，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中没有担保登记；四是过户选厂是吴亮德借给和茂藩借款的让与担保行为；五是和秀宏、和茂藩恶意串通债权人通过虚假诉讼来起诉选厂，这些债务都与吴亮德无关。综上，吴亮德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文龙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八组证据： 第一组：身份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欲证明当事人身份情况，被告兰坪正盛选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人。 第二组：公司登记信息。欲证明兰坪正盛选厂投资人变更情况。 第三组：2009年2月5日协议书。欲证明原告参与投资兰坪正盛选厂。 第四组：2010年7月18日合作补充协议书、借条。欲证明原告退出投资，双方进行结算，结清被告应付原告778万元，约定利率、还款期限等事实。 第五组：2011年10月15日还款协议书。欲证明被告未能按约还款，又重新承诺还款期限以及增加兰坪正盛选厂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 第六组：2013年7月11日补充协议书。欲证明因各被告未能还款，重新承诺还款期限及确认利率、担保等事实。 第七组：2015年7月27日欠条、还款承诺书。欲证明因各被告未能还款，又重新承诺还款期限及确认利率、担保等事实。 第八组：部分收据，能看清楚的部分一共是22张，共计698.7万元。欲证明原告投资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和秀宏对原告王文龙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补充：选厂实际投资人是王文龙；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借条上和茂藩的签名是时隔一年以后补签的，和茂藩未参与选厂管理，公章是由和秀宏加盖的。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王文龙等4投资人共投资858.7万元，扣减和秀宏偿还的70万元预付款后，剩余778万元，对于其他投资人的收据，和秀宏不清楚。被告和茂藩对原告王文龙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补充意见与和秀宏一致。对第三组、第八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其不清楚王文龙与和秀宏之间的合作协议，也不清楚王文龙与其他投资人之间的投资情况。被告兰坪正盛选厂、被告吴亮德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至第八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兰坪正盛选厂认为，本案起诉的是法人变更为吴亮德之前的债务，兰坪正盛选厂自始至终未参与过王文龙、和秀宏、和茂藩之间的合作协议，原告以2011年10月15日的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兰坪正盛选厂公章为由要求选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在未得到其他投资人的授权情况下进行了起诉，本案遗漏了其他的当事人。被告吴亮德认为，其不清楚王文龙、和秀宏、和茂藩之间的合作协议，兰坪正盛选厂之所以变更投资人，是因为和茂藩与其之间的借款是让与担保。 对原告王文龙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至证据七有原告王文龙、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的签字与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吴亮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证据八中因涉及原告与其他投资人的具体投资金额，而被告和秀宏认可，由王文龙对外作为投资人投资778万元的事实，结合证据三，对于王文龙投资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王文龙与其他投资人之间具体投资金额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在本案中不予评析。 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 第一组：起诉状一份、借款合同一份、收条两张、借条两张、兰坪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兰坪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欲证明吴亮德属于兰坪正盛选厂的让与担保的担保权人，兰坪正盛选厂真正投资人属于和茂藩的事实。 第二组：兰坪正盛选厂转让协议书、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股权转让完毕证明、营业执照副本、股权变更通知书。欲证明：1.2017年7月28日经和茂藩与吴亮德协议吴亮德作为债权人，对兰坪正盛选厂有让与担保的权利并且进行了过户登记；2.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过户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和茂藩自行处理，与吴亮德无关。 经质证，原告王文龙对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让与担保的事实，且和茂藩和吴亮德约定的内容不能对外对抗原告的权利，吴亮德未明确自己是投资人还是让与担保权利人。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对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兰坪正盛选厂之所以转移为吴亮德为投资人，是因为和茂藩向吴亮德借款，为保证吴亮德的债权得以实现，而设立的让与担保行为，并不是真实的过户行为，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中所涉的30万元和秀宏、和茂藩并未实际收取。被告吴亮德对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对被告兰坪正盛选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兰坪正盛选厂投资人是否是和茂藩及是否属于让与担保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被告吴亮德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兰坪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八份，欲证明：本案所牵涉的债务属于和秀宏的个人债务，与选厂无关。 经质证，原告王文龙、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对被告吴亮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对被告吴亮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对被告吴亮德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是否属于和秀宏的个人债务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被告和秀宏、和茂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07年，和秀宏从兰坪县营盘镇岩头村购买选厂并于2007年9月28日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兰坪正盛选厂，投资人为和秀宏。因扩建选厂资金短缺，经人介绍认识原告王文龙，双方达成投资合意，王文龙在与其他投资人商议后以王文龙的名义于2008年开始投资兰坪正盛选厂。2009年2月5日，和秀宏与王文龙签订协议书，约定选厂从2009年2月5日起变更经营责任人为王文龙，双方就股权分配与经营权归属、合作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由于王文龙不适应当地民族、生活习惯及经营遇到困难，和秀宏、王文龙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王文龙不再经营选厂，由和秀宏继续经营，将王文龙在此之前垫付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矿洞部分投资款项计价778万元，以和秀宏出具借条的形式，按月息1.5%计算。并约定和秀宏出具借款借据后，选厂所有资产均属和秀宏所有，双方还就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及相关责任归属进行了约定。协议的落款处甲方为和秀宏、和茂藩进行了签名捺印，乙方为王文龙签名捺印。2010年7月19日和秀宏、和茂藩向王文龙出具了借条。2011年10月15日，王文龙作为甲方与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欠王文龙778万元正，利息按月1.5%，自2010年7月18日计算，分六期还清本息。乙方自愿承诺以兰坪正盛选厂的财产提供担保，在债务未清偿之前，乙方擅自转让兰坪正盛选厂的行为无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有双方的签字与盖章。2013年7月11日，王文龙与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签订还款协议书，对还款期限及分期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他内容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内容一致，并有双方的签字与盖章。2015年7月27日，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向王文龙出具欠条，记载内容为：“本人于2010年7月18日向王文龙结算欠款778万元的建厂、矿洞投资及其它应收款项。此欠款按月息1.5%计算，协议按原协议的方式执行。之前所有的欠条、借条均作废，以本欠条为准。欠款人：和秀宏、和茂藩，担保单位：兰坪正盛选厂。”三被告均捺印及盖章。2015年7月27日，和秀宏、和茂藩向王文龙出具内容为，“本人于2015年7月27日向王文龙出示的结算欠条金额778万元，本人作如下归还计划：一、2015年春节之前归还本息和80万元。二、2016年开始每年春节之前归还本息和100万元。三、直到还清以上欠款本息和为止。特此承诺。承诺人：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对以上还款承诺进行担保。并加盖了公章”的还款承诺书。2017年7月28日，和茂藩作为兰坪正盛选厂投资人向吴亮德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和茂藩用兰坪正盛选厂以办理过户的形式作为抵押（担保），如果到期不按时归还借款，则选厂定为吴亮德所有资产。在借款期限内吴亮德不参与和茂藩任何经营、选厂建设、办理各种行政手续等，同时对公章使用及经营期间的法律责任约定由和茂藩承担。并于当日签订兰坪正盛选厂转让协议书，向兰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股权变更申请，并于当日完成股权变更，将兰坪正盛选厂投资人变更为吴亮德。 另查明，兰坪正盛选厂出具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中的30万元现金，吴亮德并未实际支付给和茂藩。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和秀宏、和茂藩是否应该偿还原告投资款778万元并从2010年7月18日起以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2.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和被告吴亮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被告和秀宏、和茂藩是否应该偿还原告投资款778万元并从2010年7月18日起以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问题。原告王文龙于2008年起开始投资兰坪正盛选厂，与被告和秀宏签有合作协议。后由于原告王文龙退出经营，双方将前期的投资款进行了清算确认，并约定了王文龙投资款778万元，转化为和秀宏、和茂藩欠王文龙的借款，并承诺以兰坪正盛选厂的公司财产提供担保。双方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书及欠条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王文龙与被告和秀宏多次就2010年7月18日的结算协议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与欠条的方式对778万元的欠款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进行确认；而被告和茂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原告王文龙与被告和秀宏的债务以签字的方式承诺共同还款，并多次确认还款金额。因此，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应当对该笔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和秀宏提出778万元的欠款中应扣除因没有采矿证、探矿证属不合法生产的两个矿洞的投资款170万元的主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170万元应扣除的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秀宏、和茂藩与王文龙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被充协议书均明确了利息起算时间为2010年7月18日，故原告王文龙要求被告和秀宏、和茂藩自2010年7月18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月利息为1.5%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过高，本院对利息进行调整，因双方借款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产生，故利息按年利率15.4%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吴亮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2011年10月15，原告王文龙与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选厂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为保证以上各期债务清偿，乙方自愿承诺以兰坪正盛选厂的公司财产提供担保，乙方声明：在该债务未清偿完毕之前，乙方若擅自转让兰坪正盛选厂的转让行为无效。”及2013年7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欠条、还款承诺书，均有被告兰坪正盛选厂作为担保单位进行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兰坪正盛选厂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吴亮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和秀宏、和茂藩认可2017年7月28日，被告和茂藩向被告吴亮德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为保证债权实现，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和茂藩）用兰坪正盛选厂以办理过户的形式作为抵押（担保），如果乙方到期不按时归还借款，则选厂定为甲方所有资产……”及第六条约定，被告吴亮德不参与任何经营事项，双方并于当日完成股权转让及变更投资人登记。且在兰坪正盛选厂出具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中涉及的30万元现金，双方均认可吴亮德并未实际支付给和茂藩。综合上述事实，被告吴亮德对被告兰坪正盛选厂仅是基于让与担保享有债权，其并不是被告兰坪正盛选厂的实际投资人与实际经营者。因此，原告王文龙要求被告吴亮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王文龙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和秀宏、和茂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文龙支付欠款7780000.00元，及该款自2010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 二、被告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文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884.00元，由原告王文龙负担27661元，由被告和秀宏、和茂藩、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负担270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江 丽 飞 审判员 陈 中 朝 审判员 肖 媛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洛竹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