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91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斌，男，生于1984年11月18日，普通护照证件号码EF0302310，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非中共党员，住江陵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段辉忠，湖北段辉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斌犯抢劫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斌及其辩护人段辉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何斌伙同夏朝勇、张云文（另案处理）在澳门路氹银河酒店某号房间，用事先准备好的刺激性喷剂、胶索带等工具，采取暴力的方式压制被害人黄某1的反抗，后强行劫取黄某1手机2部、港币现金111300元，并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转走其人民币79300元。劫取财物后，夏某、张某文下楼来到赌场进行赌博，留下何斌看管黄某1。期间，黄某1挣脱索带并与何斌发生打斗，何斌将其暴力制服后通知二人返回房间。待二人返回后，黄某1称将抢去的财物返还便不再追究，张某文等三人将港币现金99000元放于酒店房间柜面后先后逃离现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FLORESROBERTLEVISTE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4.指纹鉴定室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等笔录；6.被告人何斌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斌伙同他人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1、何斌在家时，夏某等人称带其去澳门收账，就跟着去了，事先不知道是抢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进去，没有参与捆绑被害人黄某2，是夏某、张某文将人控制好后，何斌帮忙看着；2、自己没有从中分钱；3、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由江陵县人民法院管辖存在不当；2、被告人反复称自己是认罪认罚，只是对指控的一些事实部分表述有差异，不影响自愿认罪认罚的认定；3、对指控部分事实在情节上有异议，情节对案件影响不大，也不对罪名构成影响，被告人认为是实事求是讲述，虽与同案人表述不一致，也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4、被告人是间接故意参与犯罪，当时都在现场，也不好回避，应该比照同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14时，被告人何斌伙同夏某、张某文等人来到澳门，并入住澳门路氹银河酒店某号房间。在澳门期间，被告人何斌等人通过张某文与被害人黄某1兑换货币，并数次让黄某1代买食物等物品，与被害人黄某1熟识。同月13日，黄某1被张某文等人诈骗至酒店房间后，被告人何斌伙同夏某、张某文用事先准备好的刺激性喷剂、胶索带等工具，采取暴力的方式压制黄某1的反抗，强行劫取黄某1随身携带的港币现金111300元，并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转走其账户内的人民币79300元。劫取财物后，夏某、张某文携带现金离开房间，留下何斌看管黄某1。期间，黄某1挣脱索带并与何斌发生打斗，何斌将其暴力制服后，通知夏某、张某文返回房间。待二人返回后，黄某1称将抢去的财物返还便不再追究，张某文等三人将港币现金99000元放于酒店房间柜面后随即逃离现场。经查询出入境记录，被告人何斌系2019年7月14日凌晨2时从澳门入境。另查明，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19年7月12日港币1元对人民币的中间价为0.87779元，即何斌伙同他人劫取的港币111300元兑换人民币金额为97698.03元，退还的港币99000元兑换人民币金额为86901.2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部五局公刑侦[2019]3038号、湖北省公安厅刑事侦查总队、荆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关于对何斌涉嫌在澳门实施抢劫犯罪立案侦查的通知、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熊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等材料证明：公安部五局接公安部港澳台办转来澳门警方来函及何斌涉嫌抢劫犯罪相关证据材料，于2019年10月24日书面通知湖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指定涉案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遂级转至江陵县公安机关侦办。2.江陵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6日，公安民警在江陵县阳光华府将何斌抓获。3.澳门检察院提供黄某1的申请书、澳门警方提供报案记录证明：据黄某1反映，在2019年7月13日约21时，黄某1被三人骗到银河酒店内，被喷辣椒水并绑架，携带的现金111300元港币被抢走，银行卡、网银、微信内的资金被转走，人也被打成重伤。4.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明：黄某1在澳门各娱乐场进行兑换外币工作。2019年7月10日，他们三个人当中的有一个人跟黄某1联系换港币，就认识了；在7月11日，黄某1应他们要求代买香烟和槟榔；7月13日18时，黄某1又应他们要求代买了小龙虾，当晚约21时，黄某1再次应邀去他们的房间兑换港币，没多久就被对方用喷雾剂喷其眼睛，用言语对其威胁，说要将其干掉之类的话。然后，他们就过来用束缚带将其手脚捆绑起来，逼问其手机密码、支付密码，从其支付宝和微信上面转走99300元人民币，并将其随身携带的111300元港币全部拿走了，还将其身上的两部手机拿走。留下一个人对其进行看管，大概捆了四个多小时的时候，其将捆绑的扎带弄开了，并与看管其的人打了起来，当时因其身上流了很多血并倒地，留守的人联系回其他两人，其对他们提出“如将抢去之金钱返还便不追究此事”，其后，他们便将一叠港币放在台面上，然后他们写了一个借条，要其在借条上面按指纹，又重新将其绑起来，便离开了房间。随后，其就从房间里面走出去喊救命，外面的人就报警了。对其进行捆绑的人，经其辨认是张某文和何斌，至于另外一个人有没有对其进行捆绑，就不是很清楚了。5.同案人张某文的供述证明：张某文在约2年多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夏某，对方声称专门代人讨债。张某文在2019年6月起没有工作，夏某邀约张某文到澳门赌场混，并称包吃包住，能否赚钱视情况而定，但夏某并没有告知张某文在澳门如何能赚到钱。2019年7月9日，张某文随夏某偷渡到澳门。次日，张某文与夏某在银河娱乐场内发现案中被害人黄某1，夏某向张某文称黄某1早前欠其公司款项一直未还，让张某文主动结识黄某1，待取得黄某1的信任后向对方追债。张某文遂按夏某的安排，通过找黄某1非法兑换货币及购买食物等方式与黄某1变得熟络,夏某称公司还安排了嫌犯C协助向黄某1追收欠款。2019年7月13日,不知是谁租了银河酒店某号房间,亦不知是谁在房内事先安排了大量的胶索带、胶纸、剪刀及眼罩。之后，张某文受夏某的安排，约黄某1晚上21时左右到酒店房间兑换100000元人民币用于赌博，期间，夏某及嫌犯C已预先躲在房间内。当黄某1来到银河酒店某号房间后,夏某及嫌犯C即时从房间、洗手间走出来，3人合力用索带将黄某1绑住。当时，嫌犯C取出一张事前已准备好的借条交黄某1按指纹，黄某1同意交出其手提包内的现金,因此，嫌犯C从手提包内取出一叠港元现金,并放在茶几上。接着，嫌犯C通过黄某1的指纹，将黄某1手机内理财软件中的存款交出。之后，3人合力将黄某1推入睡房后，又用胶纸贴住黄某1的口，以防他高声呼救后,张某文与夏某带走港元现金离开房间,剩下嫌犯C在看管黄某1。张某文与夏某在赌场内用黄某1的钱进行赌博，主要由夏某进行投注,可能输了一点钱。7月14日0时左右，夏某收到嫌犯C来电称房间出了事，二人即将手上筹码兑换回现金后返回房间，看到睡房地上及床铺上都是血迹,黄某1则己被嫌犯C重新用索带绑上。黄某1的面部正在流血并称快要死了，要求张某文等人将钱交还可不报警。当时，张某文按夏某的安排将钱放在睡房的电视柜上，便与夏某、嫌犯C相继离开房间。随后，嫌犯C独自走了，张某文与夏某来到氹仔海洋花园度场,欲偷渡离开澳门未果，后被警方截获。6.同案人夏某的供述证明：夏某因在国内信贷记录差,无法签证来往澳门，于2019年5月起以偷渡方式进出澳门。2019年7月1日，夏某与张某文乘坐快艇偷渡进入澳门,目的是在娱乐场从事扒仔活动,籍此赚钱。2019年7月13日，从事扒仔的朋友阿某告知一名男子欠下借贷集团港币200000元,需要夏某帮忙追债,事成可赚取利息分成。夏某答应后,便按阿某安排与朋友张某文前往银河酒店某号房间。同日约20时,阿明独自来到房间,阿某与阿明便在房间商讨退款事宜,但没有达成共识，双方随后进入睡房再商讨。期间,夏某与张某文离开上述房间到娱乐场赌博。用80000元港币赌资赌了约3小时后，输掉港币约10000元。之后,收到阿某微信讯息称被阿明殴打,便与张某文返回房同查看。到达后，阿某开门，看见阿某面部受伤及流血,询问后得知是阿某与阿明因欠款一事争执及打架。阿明亦受伤及躺在床上,头部受伤流血。由于感到害怕,便打算与阿某、张某文离开酒店,离开前，阿某使用胶带将阿明手脚捆绑起来,推倒在床上。其后，三人一起离开房间,在酒店大堂外,阿某独自乘坐的士离开及表示会离澳。另外,夏某与张某文一起乘坐的士前往氹仔海洋花园,打算在岸边偷渡离澳,但由於未能成功联络偷渡集团,最终放弃及乘搭的士返回氹仔乐骏盈轩的单位。直至7月14日约23时，二人被抓获。夏某表示不清楚阿明欠阿某港币200000元的原因及过程，也不知道阿某真实身份，在案发现场由于害怕，便删除了阿某的微信号及聊天内容。7.证人FLORESROBERTLEVISTE(菲律宾人)的证言证明：7月14日1时35分，FLORESROBERTLEVISTE收到酒店控制室通知，称某号房间需要医疗协助，其去到某号房间时，看见已有另外两名保安员在场，且当时还有一名女子（某号房间之住客）及一名躺在地上之男子（被害人），其当时向某号女住客了解后，该女住客称刚先听到有人在房门外求救，走出门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而颈部、双手及双脚分别被胶带捆绑。FLORESROBERTLEVISTE见状，立即用剪刀现将被害人颈部的胶带剪断，除后再将被害人双手及双脚的胶带剪断，不久便有警员及救护员前来处理。8.澳门某伯爵综合医院急诊部出具的医疗材料证明：2019年7月14日，黄某1在医院治疗的情况。9.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指纹鉴定室物证提取记录、鉴定报告证明：2019年7月14日，在路氹银河酒店某号房间的红酒酒樽表面、玻璃酒杯表面提取到指纹鉴定出与夏某、张某文指纹吻合。10.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刑事摄影室工作单、摄影记录、照片、扣押笔录及侦查报告证明：澳门司警现场勘查案发现场状态及发现、扣押现场涉案物品若干，其中，①刺激性喷雾；②一叠面值1000元港元现金，经点算共计99000元港币；③一张撕碎的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黄某1，因资金周转向（空白）借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日期2019.7.10，借款人黄月”；④用作捆绑报案者之索带；⑤用作袭击报案者之电话座。11.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监控影像资料、照片、报告证明：根据现场监控影像已锁定案中三名犯罪涉嫌男子外貌特征，并发现其中一名涉案人犯案后乘坐的士到达莲花口岸并离境，后查明系HEBIN，男性，1984年11月18日出生，持编号EFxxx中国护照。12.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的监控图像、报告证明：澳门司警经查看全澳城市电子监察系统记录资料，追踪到作案人，并于2019年7月14日22时40分将夏朝勇、张云文查获，二人均系非法入境者。13.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的扣押、解剖、搜索、检验及搜查声明书、搜索及扣押笔录证明：澳门司警在夏朝勇、张云文处扣押作案时所穿衣物及其个人携带手机。14.澳门司法警察局提供刑事技术厅BAL2019-019、BIO2019-222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喷雾器操作状态良好，能喷射出含辣椒素及合成辣椒素成分的液体；澳门银河酒店某号房间的胶纸、索带、充电盒、垃圾桶、毛巾上均检测出人血。15.黄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黄某1的微信、支付宝实际向某娇、勇转账人民币79300元。16.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黄某1指认出何斌是对其实施绑架抢劫的男子。17.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证明：2019年7月12日，1港元对人民币0.87779元。18.被告人何斌的户籍身份、护照、出入境信息证明：何斌于2019年7月10日14时2分从拱北口岸出境前往澳门；同月14日2时17分从横琴口岸入境，出发地为澳门。19.被告人何斌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10日左右，何斌受同学张某文的邀约出境到澳门，张某文称带何斌到澳门帮他的一个朋友收账，可以搞点钱，帮着看人就可以了，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二人去的时候，还有张某文的一个朋友一起去，入住的酒店是张某文的朋友安排的，何斌待了约一个星期，出事之后就回江陵了。当时到澳门后，被索要钱财的对方是张某文他们在赌场里面认识的，其在赌场专门从事换港币业务，跟对方熟悉之后，还要对方给何斌等人带小龙虾过来吃。张某文的朋友说对方差他们的钱，欠了很久没有给，要将对方捆绑进来索要，何斌等三人便到外面买了胶带、捆绑用的一些东西放在宾馆的房间里面，让张某文把对方带到房间，何斌和张某文的朋友在房间里等。当对方被带进房间后，张某文就用喷雾剂喷对方的眼睛，对方就倒在地上，何斌和张某文的朋友过去帮忙将对方捆绑起来。将对方制服之后，张某文和他的朋友就将对方的约港币110000元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将对方手机里面的钱全部转走。钱到手后，张某文和他的朋友就到下面的赌场里面去玩了，何斌留在房间里面看守。大概过了四个小时，何斌上厕所之机，对方将捆绑他的胶带挣脱开并用垃圾桶砸何斌的头部，二人随后殴打起来，在互殴当中，何斌打伤对方的脸部，并将对方按压在地下。随后，何斌电话通知张某文说明情况，让他们来帮忙，他们两人来后将对方捆绑起来，何斌就到洗手间清洗身上的血迹。之后，何斌就从酒店离开并过关回江陵。关于被告人何斌的辩护人提出管辖异议的意见。经查，公安部接澳门司法警察局来函及何斌涉嫌在澳门实施抢劫犯罪相关证据材料后，因被告人何斌的户籍地、经常居住地均为湖北省江陵县，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公刑侦[2019]3038号立案侦查的通知，通过湖北省公安厅、荆州市公安局逐级将本案交由江陵县公安局侦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故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此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何斌提出自己仅是帮他人收账的辩解意见。经查，一方面从借条形式来看，澳门警方查获的何斌等人所述借条记载内容不全，借款人一栏为空白，借款人落款名字未写全，仅写了“黄某”，且借条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而当天系3名作案人首次与被害人黄某1接触，与被告人何斌及同案人张某文、夏某等人的供述称收取长期拖欠的借款内容不符；另一方面从行为上来看，被告人何斌与同案人张某文、夏某系事先准备好捆绑所需要的作案工具，且张某文借各种理由与被害人黄某1熟络，消除黄某1与陌生人进行大额货币兑换的安全顾虑，将黄某1诱骗到酒店房间内并进行控制，在事发后亦将钱款部分返还给被害人黄某1，随后3人当即欲逃离澳门，与正当的追讨债务行为存在明显区别。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何斌具有直接故意的犯罪意图，且以非法占有他人钱财为目的。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自己仅帮忙看管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斌与他人共同预谋、筹备工具作案，在犯罪中参与捆绑、看管并殴打被害人，与其他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应作主从犯区分，但由于被告人何斌没有获取抢得的财物，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此有被告人何斌的庭前供述、同案犯张某文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现场勘验材料、鉴定等足以印证，被告人何斌当庭翻供提出仅看管被害人，没有正当理由，且与全案证据相悖，应当采信其庭前供述予以认定，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斌属于认罪认罚从宽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本案被告人何斌当庭翻供，否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其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何斌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斌参与预谋、筹备工具作案、捆绑、看管并殴打被害人，与其他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但罪责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等人能积极退还部分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对伙同他人劫取被害人黄某1资金人民币90096.82元，应当向被害人黄某1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斌对伙同他人劫取被害人黄某1的人民币90096.82元，向被害人黄某1承担赔偿责任（对同案人张云文、夏朝勇退赃、退赔的金额相应予以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玉成人民陪审员  沈义荣人民陪审员  赵继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