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万虎，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云，宁夏固原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红，女，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万斌，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第三人：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宁夏固原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海连明，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山，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法定代表人：郭恒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琴，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顾万虎因与被上诉人刘利红、顾万斌、原审第三人固原市原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州区征收办）、固原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原佳和房产公司）虚假登记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万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云、被上诉人刘利红、顾万斌、原审第三人原州区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山、固原佳和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万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顾万虎一审诉求或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2.由刘利红、顾万斌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顾万虎提交的8份书证未作认定，对证据认定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以上证据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真实客观的证明顾万虎一审诉求，但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未作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刘利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手机录音是刘利红偷录的，录音前未告知被录音人，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取证规则，不符合证据三性，属于无效证据，是违法取证，录音内容不真实，证明不了涉案院落是刘利红出资购买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刘利红提供的虚假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顾万虎出资购买的院落被刘利红虚假登记在自己名下，有真实的院落转让协议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刘利红与第三方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无效，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顾万虎一审诉求，判决结果明显错误。顾万虎买房时间是2015年5月14日，刘利红、顾万斌结婚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中间相隔四个多月，刘利红、顾万斌(顾万虎的八弟)因结婚无房借住的，原州区征收办在征收登记时没有查清房主是谁，就凭刘利红口述而登记在其名下的，明显是工作失误，未尽到告知义务，工作不作为，程序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房屋征收登记时恰好顾万虎回到头营镇张崖村老家养羊，根本不知情，顾万虎发现后多次找原州区征收办要求变更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原州区征收办以各种理由层层推辞未变。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刘利红在一审开庭时只提供了1份手机录音，在质证时听了一下，没有刻成盘，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2份，明显是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顾万虎上诉请求。   刘利红辩称，2014年其和顾万斌在一起生活，在工地上打工挣钱偿还涉案房屋的房款，2017年将涉案房屋的房款还清。涉案房屋是2018年被征收的，当时签的是顾万斌的名字，房屋征收两个月后其和顾万斌到征收办公室改成了其的名字，当时因为顾万斌名下有低保，顾万斌说不能往他名下签才变更的。涉案院落的钱是其分两次交给顾万斌的舅母的，一次是9000余元，一次是10000余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顾万斌的舅母说当时交了多少钱她也记不清了。涉案院落其于2017年10月左右叫其妹夫、大哥、小弟三人进行了加盖。顾万虎上诉状中称的录音，是2020年5月份左右其和顾万斌过不下去了，其说和顾万斌协议离婚，顾万斌给其5万元，就将房屋登记在顾万斌的名下，但是后来其和顾万斌没有协议离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顾万斌辩称，刘利红的上述陈述不属实，涉案院落拆迁时其不在家，拆迁的时候是别人代其签的字。涉案房屋是其结婚的时候顾万虎借给其的，其去拆迁办问过，为什么涉案院落签在刘利红名下，其也多次去拆迁办要求变更登记名称，但拆迁办的人没有改。其给顾万虎打过电话，顾万虎说他在老家养羊，房子也住不上，想领几个钱。因为此事其和刘利红一直有矛盾，和顾万虎也有矛盾。一审判决结果错误。   原州区征收办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顾万虎的上诉请求。   固原佳和房产公司述称，固原佳和房产公司是根据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签定的补偿安置协议及回执单，与被征收人刘利红签订房屋征收协议并对其提供房屋，至于征收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是否正确合法，不属于固原佳和房产公司审查的范围。因此，固原佳和房产公司针对本案作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顾万虎针对固原佳和房产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万虎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利红、顾万斌返还顾万虎自建院置换的回迁商住房即：三里铺九九湖畔家园12号楼1单元402室归顾万虎所有；2.依法撤销刘利红与原州区征收办签订的编号为清04-113号《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3.依法撤销刘利红与固原佳和房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4-113号九龙湖畔家园回迁协议；4.依法判决由原州区征收办、固原佳和房产公司分别签订的（编号为04-113、编号为4-113号）九龙湖畔家园回迁协议变更在顾万虎名下，并重新与顾万虎签订置换房屋回迁协议，将刘利红名下置换房负责变更在顾万虎名下；5.判令刘利红返还已领取房屋征收安置费等31000元；6.由刘利红、顾万斌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万虎及刘利红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年底登记结婚并居住在涉案院落，顾万虎租住在峡口村即刘利红、顾万斌居住院落附近。2016年12月19日，原州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清水河产业园转型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调查摸底登记公告》，于2017年3月7日作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固原市清水河工业园转型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7年5月20日，原州区征收办与居住在该涉案院落的刘利红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院落补偿款为322596元，刘利红选择安置九龙湖畔家园12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一套，房屋面积为109.4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04299元。该院落拆迁后刘利红、顾万斌搬至刘利红母亲的院子居住，后因为琐事分开居住。一审法院认为，顾万虎在庭审中陈述其将自己购买的争议的院落无偿借给刘利红、顾万斌夫妇居住，而其自己回头营老家放羊，根本不知道院落被征收的事情。但从庭审查明及相关证据〔(2019)宁0402行初77号〕相印证，顾万虎与刘利红、顾万斌曾在刘利红、顾万斌结婚前居住在该院落，刘利红、顾万斌于2015年年底结婚后顾万虎便搬出并租住在东峡村也就是该院落的附近给顾万斌照看孩子。争执的院落系2016年12月份由原州区人民政府发布了房屋土地征收调查摸底的登记公告，2017年3月份作了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直到2017年5月份才与刘利红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从初步的摸底公告到签订协议近半年的时间，对长期居住在该院落附近的顾万虎来说，其居住的区域属于整体拆迁范围，其不可能存在不知情的情况。在其明知该区域属于拆迁范围，更不可能存在将自己的院落登记在刘利红的名下。并且在刘利红、顾万斌感情出现不和时拿出一份《院落转让协议》证明其系该院落的所有人。庭审时顾万虎陈述其在签订协议时从银行一次性取款13万元支付了院落转让费，但经法庭要求其并未提供取款凭证。而且该院落初步是登记在顾万斌的名下，后来才变更在刘利红的名下。顾万斌称其系刘利红签订协议几天后知道的此事，但因为其联系不到顾万虎才没有将拆迁协议变更到顾万虎的名下。因顾万虎一直居住在附近，故也不存在联系不到顾万虎的情况，故顾万虎及顾万斌的该陈述均不真实。刘利红陈述该院落系顾万斌于双方结婚前向其亲戚购买，当时只支付了部分转让费，剩余转让费系其结婚后双方共同清偿。刘利红的该陈述能够与其提供的录音录像相印证，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因顾万虎并非该争议院落的所有人，原州区征收办的征收登记行为并未有过错，故顾万虎所有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万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由顾万虎负担。   二审中，顾万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核认为，顾万虎提交的录音系专门针对刘利红提供的证据制作，且顾万虎与马秀珍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顾万斌与刘利红系夫妻关系，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虚假登记是指因不动产登记申请人故意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供虚假材料、不动产登记机关工作人员的失误或因不动产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和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恶意串通导致不动产登记簿上关于不动产的记载存在瑕疵。因虚假登记给利害关系人和信赖登记公信力的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利害关系人和第三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责任主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院落在被征收之前是否属于顾万虎所有，是否存在虚假登记情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落属于自建房，既无土地权属证明，也无房屋产权证明，被征收时由刘利红、顾万斌居住。在该院落被征收之前，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先后发布《关于清水河产业园转型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调查摸底登记公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固原市清水河工业园转型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原州区征收办在入户现场勘查及对院落面积进行丈量登记后，与刘利红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从初步调查摸底到签订协议将近半年时间内，顾万虎未向相关征收部门主张权利。现顾万虎以其与案外人张清旺签订的院落转让协议主张其系涉案院落的所有人，但顾万虎在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尤其对其支付购买院落款项的陈述前后不一，且顾万虎所称的将涉案院落借给刘利红、顾万斌居住，其回老家养羊，对该院落被征收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顾万虎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是涉案院落的合法所有权人以及本案存在虚假登记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法庭组织当事人对刘利红提供的其与马秀珍的录音进行了质证，并对刘利红提供的录像中的人是否为马秀珍进行了调查，一审判决认定刘利红提供的2份录音应为1份录音、1份录像，故一审审理程序亦无不当。顾万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顾万虎与刘利红系夫妻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顾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上诉人顾万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清   审判员 刘秀萍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