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文辉，男，汉族，1994年8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专科文化，农民，2020年4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4月23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4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4月27日被刑事拘留，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志保，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文岩，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宝洲，男，汉族，1997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小学文化，农民，2020年5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抓获，5月7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8日被监视居住，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冀、刘风路，武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曾剑辉，小名阿辉，男，汉族，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初中文化，农民，2020年6月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抓获，6月11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2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6月16日被刑事拘留，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文东，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志锋，男，汉族，1978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高中文化，农民，2019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抓获，12月31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监视居住，8月26日被抓获，8月30日被刑事拘留，9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兴华，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人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 武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辉、蔡宝洲、曾剑辉、赖志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代理检察员赵磊出席法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至次年4月，被告人黄文辉、曾剑辉、蔡宝洲、赖志锋将诈骗分子欺骗他人购买的手机运输到指定处所并转交赃款。其中，各被告人涉案数额分别为2574677元、599955元、515835元、163970元。 据此认为，四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蔡宝洲、曾剑辉、赖志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宝洲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曾剑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赖志锋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黄文辉辩称，1、没有听从“财”或“财神”的安排运输过手机，不知道手机来源，不认识曾剑辉、赖志锋、蔡宝洲、陈某1、潘某等人。2、只指使微信叫小峰的运送过物品，自己并未使用昵称为“兵马俑”或“一幅画”的微信。3、扣押的手机中聊天记录不是本人的聊天内容。 辩护人主要提出，1、认定被告人黄文辉实施其否认的犯罪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等主观性证据，尚缺乏客观性证据予以佐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证据不足。2、吴某1、许某及发展的其他下线成员等人的作案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黄文辉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黄文辉委托家属规劝许某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曾剑辉、蔡宝洲、赖志锋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蔡宝洲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蔡宝洲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还赃款，具有多个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曾剑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曾剑辉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黄文辉受人指使雇佣被告人赖志锋及吴某1、许某（另案处理）等人转运诈骗分子欺骗他人购买的手机，许某又联系被告人曾剑辉、蔡宝洲及戴某（另案处理）参与此项活动。被告人赖志锋等人将接到的手机运输到指定处所，并将出售所得钱款转交被告人黄文辉等人，黄文辉再交给上家。 其中，2019年11月11日至15日间，吴某1共运输了申某某、王某某等45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441429元的265部手机。 2019年11月，被告人赖志锋共运输了刘某某、涂某某等18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163970元的23部手机。 2019年12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曾剑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蔡宝洲及许某共运输了张某、叶某某等64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515835元的99部手机。 2019年12月19日至23日，被告人蔡宝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曾剑辉及戴某共运输了刘某某、李某某等73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599955元的99部手机。 2019年12月23日至25日，戴某共运输了耿某某、税某某等55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484305元的72部手机。26日，戴某按照指示欲接受徐某某、周某等22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163827元的29部手机时被抓获。 2020年3、4月间，被告人黄文辉还指使他人运输了冯某某、赵某某等32名被害人购买的价值205356元的36部手机。 被告人黄文辉已退出获利款10000元，被告人蔡宝洲已退出获利款2000元。被告人曾剑辉获利3000元，被告人赖志锋获利4000余元。到案后，被告人黄文辉曾通过家属规劝许某投案。 上述事实，有申某某、王某某、刘某、涂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刘某、李某某、耿某某、税某、徐某周某、冯某某、赵某某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潘某、吴某1、戴某、陈某1、劳某、吴某2、李某、许某、陈某2、张某、刘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作案手机及部分被害人购买的手机，聊天及交易记录、订单、快递单、物流零售派送表、物流及交易信息、支付宝账号信息截图、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手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关联性说明、办案说明、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退赃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曾剑辉、蔡宝洲、赖志锋均供认不讳。 关于昵称为“兵马俑”和“一幅画”的微信使用人问题，吴某1、潘某、陈某1、戴某均证实受黄文辉指使运输手机，黄文辉使用“一幅画”和“兵马俑”的微信并互加好友，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即与本案相关的取转手机的记录。被告人曾剑辉供称，经许某介绍，受“兵马俑”指使运输手机。戴某被抓后，“兵马俑”使用者阿辉与其见面，许某告知阿辉全名叫黄文辉。以上多人还对黄文辉进行了辨认。被告人蔡宝洲、赖志锋亦供述微信中与“兵马俑”联系，受其指使参与转运手机。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黄文辉现场扣押了三部手机，除一部苹果6Ｓ没有聊天内容外，至其被抓当天一直在连续使用，聊天记录显示与吴某1、潘某、陈某1、戴某及本案其他被告人联络转运手机的内容，聊天记录排除了其他人使用、操作该手机的情况。 被告人黄文辉在公安机关供述了与阿勇、阿财、黄某某、吴某1、许某、赖志锋、潘老板及陈姓工作人员等人联络、收转手机及赃款的经过，供述了其他人没有供述的许多作案环节、细节和相关人物，还供称不定期更换手机和微信，作案手机微信只有几个相关作案人，微信用了很多个，使用过昵称“一幅画”和“兵马俑”的微信号。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文辉供称自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从事收转手机活动，并供述了与阿勇、阿财、黄某某、吴某1、许某、潘老板及陈某1联络作案的情况，另供述许某介绍了一个叫洲的人参加，但称所用手机微信昵称记不清了。在庭审中，被告人黄文辉称只指使微信叫小峰的人运输过手机，对指使吴某1、戴某及被告人曾剑辉、赖志锋等人与潘某、陈某1联系收转手机的事实予以全部否认。 据以上情况，被告人黄文辉供述有实质性变化并存在矛盾，其原供述提到的内容在下次供述中即予推翻，原供述的事实没有合理理由即随意更改，尤其是与之相关联的作案人和仅有其供述的作案环节任意否认。而相关的作案人的供述均称使用上述微信与被告人黄文辉联络，还证实了其身份、行为及作用，多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并与手机勘验、检查笔录等客观证据吻合一致。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黄文辉使用“兵马俑”“一幅画”参与上述活动的事实。 主观方面，除各作案人均曾供认明知涉案手机来源非法外，从综合证据证实的手机流转方式看，在商城购买的手机数量较多，明显异常，价值较高，而收货地址模糊，姓名虚假，不用快递派送，也不亲自领取，而是花高额费用找美团职工集中领取，随即送给在附近出租车里的作案人，作案人再将手机运往批发市场后低价售出，上述行为的异常性足以说明按一般社会常识理解涉案手机来源非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辉、蔡宝洲、曾剑辉、赖志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如上证据分析，被告人黄文辉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蔡宝洲、曾剑辉、赖志锋受人指使实施犯罪，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文辉通过家属规劝其他犯罪分子投案，不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分子，故不属于立功，但可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考虑。被告人黄文辉、蔡宝洲主动退赃，亦属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文辉庭审中称指使小峰运输手机但不知道系犯罪所得，不属于如实供认该起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形。被告人黄文辉指挥多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庭审中不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其应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并结合其认罪态度予以刑罚。各被告人作案联系的手机及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扣押的其他手机在执行阶段予以冲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文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蔡宝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曾剑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 四、被告人赖志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 五、1、追缴违法所得，包括被告人曾剑辉3000元，被告人赖志锋4000元。 2、被告人黄文辉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蔡宝洲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 3、被告人黄文辉两部苹果6S手机和被告人赖志锋的一部苹果6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武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各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及违法所得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岳建民 审 判 员  张晓杰 人民陪审员  李万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