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晓兰，系中共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伟，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会，男，生于1969年6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华，男，生于1968年7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7。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林，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5707473257。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红旗路天和盛世1-1-4-6号。法定代表人：魏明友，系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璨（曾用名周家讳），男，生于1968年4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梓桐镇吕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原审被告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李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施工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按照合同约定，8公里的基层应采用碎石、片石铺垫，但事实上，并未用碎石、片石铺垫，故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二、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不应直接支付价款。按照双方约定，上诉人提供相关资料，承建方自己争取资金。三、原审判决并未确认上诉人已支付了13万元工程款。黄兴会、郑小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该公路已使用多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李璨未作答辩。原告黄兴会、郑小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直接给付原告下欠工程款1445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给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15年11月5日，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与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签订了《梓桐镇吕城村道路建设施工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由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承建被告梓桐镇吕城村村道公路硬化。一、工程概况及技术标准：村道公路长度8公里，基层采用碎石、片石，路面面层采用3.0水泥硬化标准，厚20cm×4.5m；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略）；三、质量标准：水泥砼路面水泥必须采用普硅32.5级水泥，每立方米配合比应根据试验确定配合比；四、合同工期：施工工期180天。开工时间：2016年2月；完工时间：2016年8月；六、结算和付款方式：工程结算，按乙方（指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投标报价。经双方协商，每公里造价45万元，总造价360万。具体面积以实地测量为准。此价格不因物价变化而变化；付款方式，乙方先行垫资建设，需完成整个施工合同，并经交通部门验收合格；本项目建设资金主要来源为上级项目补助资金。工程款拨付根据上级项目补助资金到位情况，参照《通川区政府性投资工程项目资金拨付办法》的相关规定拨付，具体办法由甲乙双方协商补充解决。2016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李璨签订《道路施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指李璨）将梓桐镇吕城村村道公路交由乙方（指两原告）施工建设。吕城村8公里，每公里50万元。其中，基础挖软件补强，单价10万元／公里，硬化40万元／公里。乙方向甲方李璨交工人工资保证金10万元。待工程完成10.5公里，没有劳务工资纠纷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持介绍信前往梓桐镇吕城村，对该村道路的建设事宜进行衔接。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同意并接受原告对村道公路建设施工。2016年5月8日，原告开始对该村道路基础建设进行施工，2016年6月8日完工。2016年6月15日，原告对该村道路路面进行硬化施工。原告对该村道路硬化0.9公里后，被告李璨通知原告暂停该村道路硬化施工。原告实际施工该村村道公路基础建设8公里，实际硬化路面0.9公里。2017年5月17日，该村道公路经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进行了验收确认，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出具了工程确认书。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系建设方，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未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给付下差工程价款。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未及时给付原告工程价款。原告遂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同时查明，西北建司的经营范围：公路、高速公路、铁路、桥梁、隧道、路面、机场跑道、城市道路等。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公司委托经营的相关业务。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在2015年10月25日，给李璨开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委会：兹授权李璨同志为我签订村社公路承建经济合同承办人。该同志就村社公路承建的一切管理权限范围与你方达成的协议，由我单位负责履行约定义务并享受权利。加盖了法定代表人私章，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公章。另查明，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与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后，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与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由原告与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据实履行。被告李璨未对梓桐镇吕城村村道公路建设施工，亦未参与管理，也未对该建设项目履行出资义务。该村村道公路，实际由两原告全部垫支购买材料，组织工人完成村道公路基础及硬化施工建设。两原告无修建道路的建设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与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无法律效力；二是李璨与两原告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是否有效；三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能否得到法律的支持。梓桐镇吕城村为了修建村道公路，经过反复磋商，将本村村道公路8公里，发包给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李璨作为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修建梓桐镇吕城村村道公路的业务经办人，后将梓桐镇吕城村村道公路全部分包给两原告。两原告全额垫支购买材料，组织工人完成村道公路基础及硬化施工建设。两原告实际施工该村村道公路基础建设8公里，硬化路面0.9公里。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系发包人，两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与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璨与两原告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因两原告无修建道路的建设资质，属于无效协议。但两原告按照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与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签订的村道路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将村道公路基础部分完成8公里，硬化路面0.9公里。对此，发包人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表示接受。原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支部书记、村主任在相关证明文件上予以签字确认。本案中，梓桐镇吕城村道路建设施工合同书属于基础合同，也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载体。该基础合同，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作为承建方，并未实际安排人员进行管理，也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名义合同主体。李璨作为承包方的业务经办人，收取了实际施工人的保证金后，不再履行合同根本性条款的义务。而且，本案两原告为了收取工程款，东奔西走，甚至到政府多个部门反映求助。更重要的是，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李璨在案涉工程完工后，不主张合同权利，在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诉讼文书后，置身事外，不予理睬。结合案件事实，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向发包人主张给付工程价款，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法院认为，应当依照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依照基础合同约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由名义合同主体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享有的合同权利，以及承担的合同义务，由实际施工人本案两原告概括承受。实际施工人两原告组织工人完成村道公路基础部分8公里，硬化路面0.9公里。依据约定，基础部分单价13万元／公里（参照梓桐镇三台村委会施工合同书）；公路硬化45万元／公里。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应付两原告工程价款144.5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给付工程价款144.5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因基础合同并未约定。但根据国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2017年5月17日工程结束后，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进行验收确认工程量。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5月17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亦予以支持。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辩称未与原告签订合同，而是与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中价款的约定不予认可的意见，未尊重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道路是直接硬化的，没有铺碎石，以及原告只是完成了基础的平整和扩宽工作的意见，与其出具的书面证明文件不符，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辩称该工程交通局没有验收的意见，因案涉村道公路完成后，作为建设方的村民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工程量确认。梓桐镇人民政府向达州市通川区财政局关于解决三台村、吕城村道公路建设下差资金的请示，达州市通川区财政局向达州市财政局关于解决三台村、吕城村道公路建设下差资金的请示，达州市财政局向四川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三台村、吕城村道公路建设下差资金的请示，结合案涉公路完工后，随即交付使用至今的客观事实，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辩称上级政府未拨付建设资金，现村委会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的意见，鉴于各种原因形成，但作为建设方及受益人，应当积极报送有关资料，向上级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请求解决拨付资金，组织村民筹集资金，积极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故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辩称镇政府已支付承建方13万元。其中，被告李璨持有2万元，两原告持有11万元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李璨（曾用名周家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享有的诉讼权利。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黄兴会、郑小华工程款144.5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17805元，减半收取8902.50元，由被告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原告黄兴会、郑小华已预交案件受理费890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公路于2015年11月5日前由车步怀、张正龙分别铺垫路基片石1.6公里、1公里。第二组《达县梓桐乡吕城村村道公路建成砾石标美路之合同》、《梓桐乡吕城村村道路建设合同》。证明吕城村分别于2009年3月22日、2020年1月3日与车步怀、张正龙签订此合同，车步怀、张正龙实际分别完成路基片石铺垫1.6公里、1公里。第三组《村道路硬化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9月4日李璨与吕城村签订此协议，施工方自行争取建设资金。第四组照片2张。证明案涉公路，其中吕城村4组双庙子至天生村交界处全程1.08公里，基础路面没有铺垫片石。五、市扶贫领导办关于审定我市建档立卡贫困村名单的批复。证明：吕城村于2014年被审定为市级贫困村，也是省级贫困村。第六组证据通村公路交（竣）工验收鉴定书。黄兴会、郑小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我方当事人只修了6.38公里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与在验收竣工上的签字是相矛盾的。第四组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认可，但还有1.26公里以及硬化的900米没有算入其中。对上列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进行认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认可案涉公路现在的实际路基为6.38公里。但上诉人称属于黄兴会、郑小华实际修建的仅有3.78公里，剩余的为案外人修建。黄兴会、郑小华称由于有加宽1.4公里，路基总计算的8公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与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璨与黄兴会、郑小华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因黄兴会、郑小华无修建道路的建设资质，属于无效协议。但黄兴会、郑小华按照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与梓桐镇吕城村委会签订的村道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村道公路基础部分完成，部分路面进行了硬化。对此，原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支部书记、村主任进行了签字确认，当时也未对公路质量提出异议，且案涉公路已实际使用多年，应视为上诉人接受了该工程，认可了公路质量。梓桐镇吕城村委会为了修建村道公路，将本村村道公路发包给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李璨作为西北建司达州分公司修建该村村道公路的业务经办人，后将该村村道公路全部分包给两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施工。两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全额垫支购买材料，组织工人完成该村道公路基础及部分硬化施工建设。现双方对黄兴会、郑小华实际施工该村村道公路基础存有争议，双方认可现有公里路基为6.38公里，上诉人称两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实际施工修建3.78公里，其余路基是案外人施工修建，两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称虽现有路基为6.38公里，但存在加宽1.4公里，总计算的8公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实案外人实际施工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虽持有合同以及原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支部书记、村主任签字确认的路基基础为8公里，但与目前法院实际查明的且双方认可的路基6.38公里不符，故应以6.38公里计算路基工程价款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黄兴会、郑小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向发包人即本案的上诉人主张给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实际施工人黄兴会、郑小华组织工人完成村道公路基础及部分硬化。依据约定，基础部分单价13万元／公里，共计82.94万元，公路硬化45万元／公里，硬化0.9公里，共计40.5万元。工程价款总计应为123.44万元。上诉人梓桐镇吕城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证实梓桐镇政府已支付承建方13万元（其中，李璨持有2万元，两被上诉人黄兴会、郑小华持有11万元），故上诉人梓桐镇吕城村委会应在欠付工程款110.44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黄兴会、郑小华主张的资金利息，因基础合同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2017年5月17日工程结束后，上诉人梓桐镇吕城村委会进行验收确认工程量。对黄兴会、郑小华主张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5月17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提交了新证据，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二、限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黄兴会、郑小华工程款110.44万元及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黄兴会、郑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638元，由黄兴会、郑小华负担4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达州市通川区梓桐镇吕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638元，由黄兴会、郑小华负担4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