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雄，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锋，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以芳，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永胜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石竹街道高仑村清河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木春，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817南路中亭街利生苑A区2号楼137号。 负责人：林齐林，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东，女，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女，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林雄因与被上诉人林敏、福清市永胜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驰公司”）、黄木春及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台江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雄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未准确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依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是对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的人。一审也查明保险车辆登记在林雄名下，并非登记在林敏名下。依据排除法原则，林敏作为投保人，必然是对案涉车辆享有保险利益、实际控制与使用车辆的人。投保交强险的依据是履行法律规定的强行性义务，保证能正常上路行驶，与案涉车辆存在利害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未依据生活常识和经验做出判断。结合林雄当庭陈述的内容判断，在黄木春出具的声明中，依据关联性及生活常识，可以推定其书面陈述的车辆指向明确，为案涉车辆。三、案涉车辆的开票方为北京联拓诚信公司，其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未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导致应当查明的事实未能查明。四、一审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在林敏与黄木春无视法院合法传唤，缺席参加审理的情况下，未推定其对林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五、永胜驰公司作为工商银行付款合同明确记载的销售方，有义务证明已经履行合同卖方的交货义务。在林雄要求永胜驰公司出具车辆交付凭证的情况下，该公司借口公司搬家，将信息材料遗失，该行为应当视为规避举证责任，推定其未向林雄交付车辆。六、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购买人为车辆管理人林敏，应推定林敏控制车辆，至少应当判决林敏返还车辆。 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均未作答辩。 工商银行台江支行述称，案涉车辆的贷款已还清，故本案与其无关。 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工商银行台江支行、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归还闽A39***号捷豹XJL29***小型轿车给林雄，支付车辆折旧费暂计45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台江支行、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永胜驰公司出具《首付款证明》，确认收到林雄购买捷豹XJ一台，车架为SAJAA2283E8V6****首付款金额为41万元，该车总价为136万元。同日，永胜驰公司向工商银行台江支行出具《汽车代销证明》，确认购车人林雄在其公司购买捷豹XJ汽车，因尚未与该品牌的一级代销商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代销协议，本笔业务仅提供汽车代销证明。2014年3月5日，北京联拓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号码为01315027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货单位（人）为林雄，车辆类型为捷豹XJ29***小型轿车，价税合计为1360000元。2014年3月10日，车牌号码为闽A39***、车架号为SAJAA2283E8V6****、发动机号为131128080953****的捷豹XJ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林雄。2014年3月11日，林雄（乙方、借款人）、案外人陈钦（共同偿债人）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甲方、贷款人）签订[闽]字[营业部]行[台江]支行[2014]年[分期0205]号《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642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6388元。同日，林雄（乙方、抵押人）、案外人陈钦（抵押物共有人）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甲方、抵押权人）签订[闽]字[营业部]行[台江]支行[2014]年[分期抵0205]号《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以所购车辆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车牌号码为闽A39***、车架号码为SAJAA2283E8V6****、发动机号为131128080953****的小型汽车。同日，讼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台江支行。2018年5月17日，林雄还清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2018年5月18日，讼争车辆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2019年3月19日，林敏作为被保险人就闽A39***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另查明，林雄（委托方）与黄木春（受托方）签订《代办协议》，约定委托办理贷款事项于友春投资理财签署一项汽车抵押贷款金额20-30万（元）间，客户应无条件配合与协助各项因贷款到银行面签等一系列，后用该车辆作为抵押物作为借款的财力证明，客户如有需求将该车要回，需还清签署下的借款金额与利息后，才可将该车辆提回；如因借款后不将该车辆收回需明知三年车贷还款每月所偿还，后将车辆的所有权到银行取出过户于我公司即可，才算于我公司债务两清；所有事项都需因借钱按月偿还本息的信用要求下执行；如有出现任何逾期不还款所发生一切责任，都应欠钱方自己承担一切法律与社会责任（制），所负担一些（切）责任等内容。一审庭审中，林雄陈述：当时我其实是想借钱，我朋友就介绍案外人陈斌与黄木春一个公司，他们无法借钱但是可以以零首付抵押贷款的形式借到钱。因为是零首付所以我就没有支付首付款。当时陈斌告诉我，贷款贷出来之后他先扣除一部分首付款，当时说是贷款95万元我只拿到23万元，我总共向银行还款837500元，陈斌的公司只偿还了9个月，每个月12500元。我从陈斌公司拿到的23万元是在银行办理车贷手续后现金支付给我的。当时该公司自称福建远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事后去查发现没有这家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永胜驰公司提出林雄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林雄系诉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行为，系所有权人行使物权请求权的行为，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关于林雄要求工商银行台江支行、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共同返还案涉车辆的主张。林雄在庭审中陈述，其因与案外人陈斌办理零首付抵押贷款而购买案涉车辆，审理中查明林雄与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台江分期付款抵押合同》，银行放款后其已还清所有借款，现诉争车辆的抵押登记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台江支行仅作为讼争车辆的抵押权人，从未实际占有过车辆，林雄对工商银行台江支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敏作为被保险人为讼争车辆投保，林雄仅基于此理由认为该车辆由林敏实际控制并要求林敏返还车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林雄对林敏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胜驰公司作为销售方向林雄销售案涉车辆，该车辆的所有权已于2014年3月10日登记在林雄名下，现林雄主张永胜驰公司未向其交付车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林雄对永胜驰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木春与林雄签订了《代办协议》，虽然该协议约定了将车辆作为借款的财力证明等内容，但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车辆的型号和具体信息，且审理中查明诉争车辆价税合计136万元，而该协议中约定的汽车抵押贷款金额仅为20-30万元间，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代办协议》与诉争车辆存在关联，林雄对黄木春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林敏、黄木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林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雄诉请要求工商银行台江支行、林敏、永胜驰公司、黄木春向其返还案涉车辆，须先举证证明上述四方当事人实际占有案涉车辆，在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系被谁实际占有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不予支持其返还原物等相关诉请，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林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