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晋0322执异19号 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 负责人：董海平，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冀云峰，男，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冀越宏，男，山西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杨梅立，男，1956年9月5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人。 被执行人：曹旭东，男，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 本院在执行杨梅立与曹旭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对我院扣划被执行人曹旭东及其妻子张茹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为xxx）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称： 一、本案被执行人曹旭东妻子张茹并未被贵院执行裁定书列为本案被执行人，也并非涉案民事判决的被告，贵院直接裁定将案外人张茹在异议人处投保的保险执行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二、被执行人曹旭东仅为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曹旭东并没有与异议人签订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曹旭东也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贵院执行案外人投保的保险没有法律依据。 案涉情况为：投保人张茹在异议人处投保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为xxx），被保险人为曹旭东，受益人1为曹睿婷，受益人2为张茹。 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之规定，被执行人曹旭东仅为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曹旭东并不是与异议人签订保险合同的主体，被保险人曹旭东也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贵院执行案涉保险合同没有法律依据。 三、案涉保险合同没有依法终止或解除，现在案涉保险合同项下没有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异议人无权解除与投保人张茹签订的保险合同。贵院现要求异议人协助“扣划被执行人及其妻子张茹在异议人共有的保险内所有款项：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为xxx）。”不属于异议人协助范围。 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之规定，由于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与投保人没有约定保险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而投保人至今没有向保险人提出解除合同。异议人作为保险人依法不得解除与张茹签订的保险合同。由于案涉保险合同没有解除，因此，贵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扣划的上述保险内所有款项不存在，此不属于异议人协助范围。 四、贵院（2020）晋0322执520号之八执行裁定书没有执行标的金额，贵院（2020）晋0322执520号之八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没有明确异议人协助执行金额限额。异议人也无从协助贵院执行。 综上所述，异议人认为虽然配合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是任何单位、公民的义务，但由于贵院执行法律文书没有载明具体执行金额，本案协助执行的是人寿保险合同，该保险具有明显人身属性，保险法第十五条有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不得擅自解除保险合同，否则，在投保人不退保的情况下，异议人单方擅自解除保险合同将导致异议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贵院要求异议人协助将本案案外人所涉保险合同保险款项扣划至贵院账户超出了异议人协助范围。 因此，异议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等规定，异议人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贵院撤销（2020）晋0322执520号之八裁定书、（2020）晋0322执520之八协助执行通知书。 本院查明，2014年6月27日，张茹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订人寿保险合同，险种名称为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为xxx）。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张茹，被保险人为曹旭东，受益人为曹睿婷、张茹。另查明张茹与曹旭东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执行事宜及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根据上述规定,法院有权处置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权益。协助单位应依法协助办理。而作为协助单位的异议人所提异议中反映的核心问题是:一、是否可以执行在张茹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投保人未解除保险合同情况下，人民法院能否对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分红及生存金强制执行。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明确扣划金额是否影响执行。对此，我院认为： 一、张茹与曹旭东系夫妻关系，本案中曹旭东所负该笔债务与所涉执行事务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我院送达执行裁定后张茹未能证明其名下财产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作为共有人的曹旭东对共同财产和其配偶平等的享有占有、收益、处分等权利，共同财产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也符合生活惯例。所以我院执行张茹投保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为xxx）符合法律规定。二、本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代替义务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义务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以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能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分红及生存金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义务人对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分红及生存金予以提取。 三、我院在处置张茹投保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为xxx）过程中查明，因该保单被执行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不能全额退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未提供保单被执行后可退还的具体金额。且本院正在执行中的（2020）晋0322执520号案件的标的额大于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及项下分红、生存金等金额总和。所以本院作出的（2020）晋0322执520号之八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按照规定协助处置该保单内所有款项无不当。 四、关于本案所涉人寿保险是否具有人身性的问题。虽然人寿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兼具人生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以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性依和专属性，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分红及生存金可以依法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利害关系人认为该类保险具有人身性，不能成为强制执行标的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利害关系人的异议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异议。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韩秀萍审判员侯光锋人民陪审员郝宝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        迎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