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雪凤，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贵，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农业发展银行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凤（系王金贵妻子），女，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海街********。法定代表人：李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雪凤、王金贵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种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9）黑0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雪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上诉人王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凤，被上诉人鑫鑫种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雪凤、王金贵上诉请求：1．撤销哈中院（2019）黑0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苏雪凤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11月苏雪凤与被上诉人就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苏雪凤担任被上诉人销售副总经理，直至双方结算确认时止，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是事实。2015年至2016年，被上诉人已经为苏雪凤缴纳两年员工意外保险，每年交25,000多元保险金，至2017年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艳萍去世时中断，从而证明苏雪凤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已采信，但采信的理由均没有论述，而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均没有采信，不予采信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上诉人提交的录像、照片、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职工，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证人出庭作证，法庭以疫情期间为由拒绝全部证人出庭作证，只允许一人出庭作证，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三、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提出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劳动提成奖励问题，一审以上诉人未提出反诉为由驳回抗辩，因法庭没有明示，上诉人没有提出书面反诉状，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一审要求上诉人举示劳动合同，事实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四、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动关系争议，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苏雪凤在履行劳动合同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所谓《借据》《确认书》是履行财务的职责，不是合同或结算行为。五、本案标的额不大，也不是疑难案件，更不是具有重大影响的典型案件，不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鑫鑫种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二、苏雪凤、王金贵提出的五个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苏雪凤与被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苏雪凤是哈尔滨市农商银行的退休职工。苏雪凤的社保关系一直在哈尔滨市农商银行。被上诉人从未为苏雪凤交纳过社会保险，也从未与苏雪凤签订过劳动合同。苏雪凤的身份证号显示苏雪凤是1963年2月5日出生，退休时间应该是2013年2月5日。苏雪凤从2012年开始成为被上诉人的经销商，无论从社会保险的缴纳单位看，还是苏雪凤的退休时间及成为鑫鑫种子公司经销商的时间来看都不可能与鑫鑫种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苏雪凤、王金贵作为经销商取得收益的方式是销售种子的提成款。另外，苏雪凤的爱人王金贵系黑龙江省农业发展银行的员工，后在该银行退休。苏雪凤与其爱人王金贵代理销售鑫鑫种子公司的产品，负责销售的区域是宾县、延寿、依安、龙江等地。苏雪凤还与案外人徐某合伙销售鑫鑫种子公司的产品，负责销售的区域是肇州、肇源等地，也尚欠鑫鑫种子公司的种子款没有支付，另案已经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决，判令苏雪凤、徐某给付货款121万余元及利息。2.关于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67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及借据，用以证明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从2014年至2017年连续四年的对账凭证，用以证明借款及货款数额的确认经过。每年的对账凭证都不是一张，而是包括业务往来核对证明、欠款确认书、借款及利息确认书、欠种子及利息计算确认书、结算清单等多张确认凭证，从各个角度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尤其是2016年、2017年的对账凭证不是一个人签字，而是二个上诉人均签字。一审处于疫情期间，一审法院开庭通知只允许当事人及代理人出庭。但上诉人出庭的证人达六七人之多，二上诉人称，一审中只允许一人出庭，纯属于不尊重事实。3.上诉人提出应给予其奖励提成，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反诉状，这是很正常的程序。4.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而不是劳动纠纷案件，不存在适用法律问题。5.我们原去道里区人民法院立案，但道里区人民法院告知标的额超过1000万，应归哈中院管辖，所以才去哈中院立案，故不存在管辖问题。鑫鑫种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雪凤、王金贵支付欠款9,051,372元及2,262,843元利息（以9,051,3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标准，从2017年8月18日起算至款项全部付清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合计11,314,2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苏雪凤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上款系苏雪凤个人借款，借款人苏雪凤。同时，李艳萍向苏雪凤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5月19日，苏雪凤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上款系苏雪凤借李艳萍款（按1分利计算），借款人苏雪凤。2014年5月20日，苏雪凤银行账户存入25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苏雪凤、王金贵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上款系出借人李艳萍借款给苏雪凤，借款人苏雪凤、王金贵。2015年10月23日，鑫鑫种子公司向苏雪凤转款200万元。2016年11月2日，苏雪凤、王金贵出具借据，载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上款系苏雪凤个人借款，2016年11月16日，鑫鑫种子公司向苏雪凤转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00万元。此外，鑫鑫种子公司称，苏雪凤系其公司经销商，双方约定由其公司向苏雪凤提供种子，苏雪凤进行销售，鑫鑫种子公司按照销售量每斤给予苏雪凤相应提成，双方存在多年业务往来。自2014年以来双方每年对账结算。2017年8月17日，苏雪凤、王金贵与鑫鑫种子公司对双方先前借款、种子款等款项进行结算，苏雪凤、王金贵在借款利息计算确认书、欠种子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借据、欠据及欠款确认书、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2016-2017年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王金贵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情况等九份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双方最终确认：截至2017年8月17日，苏雪凤、王金贵尚欠鑫鑫种子公司借款7,204,967元，利息814,595元；苏雪凤、王金贵尚欠鑫鑫种子公司种子款1,011,345元;欠物品款20,465元;上述款项合计9,051,732元，上述款项均未支付，自确认书签署日起，按年利率12%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利息。另查明，鑫鑫种子公司称，自2001年鑫鑫种子公司设立起，李艳萍即为鑫鑫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总经理，直至其2017年3月8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苏雪凤、王金贵在李艳萍、鑫鑫种子公司处借款及销售种子欠款，经双方对账，截至2017年8月17日，二人尚欠鑫鑫种子公司款项9,051,732元，苏雪凤、王金贵应偿还该款。双方约定按年12%的利率标准支付欠款利息，苏雪凤、王金贵应按照该约定利率标准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欠款利息。鑫鑫种子公司要求苏雪凤、王金贵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苏雪凤关于其签订欠款确认单等单据系为帮助鑫鑫种子公司核销账目、销账抵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苏雪凤、王金贵个人出具的借据载明苏雪凤个人借款，且苏雪凤、王金贵在2017年8月17日欠款确认书上签字对欠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故苏雪凤抗辩称案涉款项系苏雪凤因履行职务向公司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雪凤抗辩主张其系鑫鑫种子公司经理，但未举示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与鑫鑫种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关于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劳动仲裁程序前置，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雪凤主张鑫鑫种子公司尚欠其销售提成，因其未提出反诉，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苏雪凤可另行提起诉讼。王金贵认可案涉欠款确认书上签字是其所签，但认为其未参与经营，案涉欠款确认单据是其在醉酒状态下签订，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王金贵在欠款确认单等单据签字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且醉酒状态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成为其免责事由，故王金贵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苏雪凤、王金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欠款9,051,732元；二、苏雪凤、王金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欠款利息（以9,051,73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85.29元，由苏雪凤、王金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苏雪凤、王金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度各服务处扣款明细表》一份；《2014-2015年度鑫鑫种业各服务处销量统计表》一份。证明问题：1.该明细表经鑫鑫种子公司总经理李艳萍签字确认，证明苏雪凤仅为龙江县的经销商，不是依安、宾县、内蒙古、双城的经销商。苏雪凤不应对双城直营店的种子款承担偿还责任。2.证人徐某在为鑫鑫种子公司作出的证言中称其与苏雪凤共同为内蒙古的经销商，不是客观事实，其为鑫鑫种子公司出具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3.证明苏雪凤系鑫鑫种子公司大区经理，负责管理双城、兰棱、五常、延寿、尚志、方正、通河、宾县、阿城、道外、通辽区域的经销商，其系代表公司对外销售种子，与鑫鑫种子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苏雪凤不应对上述区域欠鑫鑫种子公司的种子款承担偿还责任。4.证明任立峰、刘娟是鑫鑫种子公司内蒙古的经销商，结合鑫鑫种子公司一审证据中的2016年结算清单，显示“于波调出给李国明500斤，免费送30,000斤”“刘娟调出给任立峰200斤”，可以证实苏雪凤是作为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对外销售种子，与鑫鑫种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内蒙古经销商欠公司的种子款，苏雪凤没有偿还责任。证据二、《鑫鑫种子公司关于个别农户玉米果穗结实不好的回答话述》一份，证明问题：2015年由于鑫鑫种子公司销售的种子在高积温区发生严重的倒伏虫害，农户不断找公司维权，公司总经理李艳萍安排苏雪凤负责其销售区域内农户的安抚工作，并提供了专门的话述供大区经理和经销商使用，能够证实公司种子2015年出现大范围结实不好的问题。证据三、录像18份及照片14张。证明问题：1.证明苏雪凤是鑫鑫种子公司的销售副总，其销售种子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苏雪凤没有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种子款的义务。2.证明2015年和2016年苏雪凤负责销售区域中高积温区发生大面积倒伏和病虫害，农户遭受严重损失，公司为苏雪凤提供资金用于处理相关事项，赔偿农户的种子不属于苏雪凤购买的种子，苏雪凤没有支付种子款的义务。3.证明未到庭证人出具的证言是证人本人作出的，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苏雪凤是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的事实。证据四、银行流水一份，人身保险合同两份。证明问题：1.证明因苏雪凤系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2015年9月30日鑫鑫种子公司为苏雪凤购买了人身保险，于2015年9月30日，鑫鑫种子公司向苏雪凤农业银行卡转入26,000元保险费。2.2015年6月24日，鑫鑫种子公司为苏雪凤支付了226,000元工资。3.因苏雪凤系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其负责的依安、宾县、内蒙古区域经销商的种子返利（差价）均是鑫鑫种子公司支付给苏雪凤，苏雪凤再定期支付给经销商，公司直接支付给苏雪凤的原因系怕经销商销售时出现问题，而由苏雪凤进行把关，确认没有问题后，苏雪凤才会将返利支付给经销商，流水中显示的刘娟、于波与鑫鑫种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6月15日结算清单中显示调货的于波和刘娟能够相互认证。证据五、《关于鑫鑫种业双城直营店亏损情况说明》一份，会计凭证一份。证明问题：苏雪凤为鑫鑫种子公司双城直营店垫付各项费用971,917元，该费用应从苏雪凤欠款中扣除。证据六、证人王某1、雷某、张某、刘某1、黄某、徐某、封某、王某2、赵某、韩某书面证言；证人王某3、李某、周某、杨某、刘某2、毛某出庭作证。证明问题：1.证人王某1、雷某、张某、刘某1、黄某、徐某、封某、王某2的书面证言，证实苏雪凤2014年至2017年任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职务，代表公司召开会议及处理问题。2.证人赵某、韩某书面证言，证实2015年初，鑫鑫种子公司在双城成立直营店，公司委派销售副总苏雪凤到双城直营店负责管理，苏雪凤并不是双城经销商。3.证人王某3出庭作证，证明问题：2013年苏雪凤通过朋友找到王某3，称内蒙古市场需要开发，让王某3也可以找人，王某3找到陈荣丽，苏总带王某3到鑫鑫种子公司，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还有怎么找客户，怎么跟客户说，多久跟公司汇报一次，苏总和司机给王某3送到内蒙古市场，住店吃饭，还有跑市场的时候，每天加满油，雇了个当地人带路，一天150元。在这期间王某3在内蒙古带了四波人，每次大概有二三十人，每次费用大概有四万多。都是王某3经手，这些花销都是王某3跟苏总结算。王某3到公司开会苏总都在副总位置。2014年苏总找王某3代理，王某3也不懂这些，先后投资了几十万，买车租房雇人，2015年的时候出了问题，2号在内蒙古市场出现早衰，一看是鑫鑫种子公司的品种，农户就找王某3了。2号的宣传单是2300积温，但内蒙古是2700积温。是内蒙古的条件不够。1号比2号还可怕。王某3以为是自己不懂的问题，所以王某3第二年又找了不同人，结果还是这个样子。4.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是双城经销商，其于2014年认识苏总，2015年苏总到双城市场，在双城成立一个直营商店。当时其也很有抵触情绪。后来朋友和同事跟其说，这样也有好处，毕竟可以扩大市场，他们也不是本地人，以后市场扩大了对其也有利益。后来在其门市房成立的直营店。当时其归苏总管，苏总当时是公司副总。5.证人周某、杨某、刘某2、毛某出庭作证，证实2015年到2016年鑫鑫一号种子在龙江地区发生大面积倒伏，给农户造成巨大损失。苏雪凤作为公司销售副总，负责农户安抚和赔偿工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要求上诉人出示证据一、证据二的原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苏雪凤不是宾县和内蒙古的经销商，但是根据我们提供的证据即2014到2017年每年的对账凭证，其中的销售返利清单中，标明了她作为经销商的区域包括了依安、宾县、双城的区域，从销售返利清单的区域中就能看出来苏雪凤是依安、宾县、双城的经销商。证据二，对于复印件我们不予质证，也没有法律效力。另外从内容来看，就是鑫鑫种子公司对农民反映问题的一个解释，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录像18份及照片14张录像，被上诉人先发表意见，内容回去看，不耽误太多时间。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需要回去观看，但是内容根本案没有关联性。苏雪凤是不是鑫鑫种子公司的副总，苏雪凤以经销商的身份向公司借款及欠公司种子款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四、证据五系复印件，没有签字盖章，被上诉人对复印件不质证。证据六是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必须出庭质证，没有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对出庭证人证言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其证明内容与苏雪凤、王金贵欠款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质证，证据六证人证言，证人未依法出庭质证，本院不予认定。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出庭证人证言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以下反驳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5月14日1,716,006元提成返利收据、2015年5月21日4,187,400元收据、2016年6月15日2,858,150元收据、201,784.00元收据、73,140.00元收据、2017年8月17日627,165元收据。证明问题：这四年间，苏雪凤、王金贵销售种子的提成收入为9,583,645.00元。第二组证据证据二：徐某的证人证言、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问题：1.徐某是鑫鑫种子公司的经销商。经销商的收入来源是销售种子的提成款。2.徐某与苏雪凤是合伙人，共同经销鑫鑫种子公司的种子，经销的区域是肇州、肇源。二人经销期间因欠种子款被起诉，已经一审判决。3.徐某与苏雪凤还合伙经销了内蒙古市场，经销期间的费用是苏雪凤、徐某个人负担，二人也是挣提成款。证据三：电视台的关于鑫鑫种子公司节目的报道录像。证明问题：关于种子质量问题的更正报道，证明系天气原因，不是因为种子质量问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反驳证据的质证意见：证人徐某未到庭质证,道里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未生效，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证意见：由于证人徐某未到庭作证,道里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未生效，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苏雪凤、王金贵应否承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欠款责任问题。苏雪凤、王金贵多次在李艳萍、鑫鑫种子公司处借款及销售种子欠款，经双方对账结算，苏雪凤、王金贵在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借据、借款利息计算确认书、欠据及欠款确认书、欠种子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2016-2017年鑫鑫种子公司与苏雪凤、王金贵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等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截至2017年8月17日，二人尚欠鑫鑫种子公司款项9,051,732元，苏雪凤、王金贵应偿还该笔款项。双方约定按年12%的利率标准支付欠款利息，苏雪凤、王金贵应按照该约定利率标准向鑫鑫种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欠款利息。故一审判决苏雪凤、王金贵偿还鑫鑫种子公司欠款本息并无不当。苏雪凤上诉主张其与鑫鑫种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系鑫鑫种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其在上述借据、欠款确认单等单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行为，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但未举示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充分证据证实，因苏雪凤、王金贵出具的借据载明系苏雪凤个人借款，且苏雪凤、王金贵在2017年8月17日欠款确认书上签字行为应视为对其欠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故苏雪凤的该项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金贵认可案涉欠款确认书上签字是其所签，但认为其未参与经营，案涉欠款确认单据是其在醉酒状态下签订，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王金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欠款确认单等单据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王金贵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雪凤上诉主张鑫鑫种子公司应当给付其劳动提成奖励问题。因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审查，告知苏雪凤可另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管辖问题。由于苏雪凤、王金贵未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其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雪凤、王金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85.29元，由上诉人苏雪凤、王金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虎军审判员  白 捷审判员  刘 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李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