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23日，四川省西昌市人，初中文化，西昌市西乡乡临河村原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2017年11月13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布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布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布拖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公安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男，汉族，生于1981年12月18日，四川省营山县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2017年11月14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被布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被布拖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玉兰，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斌、余晓均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3429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斌、余晓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提讯上诉人陈斌、余晓均，核对案件证据，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陈斌与其妻子李某（作不诉处理）为装修李某经营的西昌××乡××，决定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60万元。为了获取贷款，被告人陈斌找到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担保。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陈斌以李某名义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价值254.30万元的装修施工合同以及虚假预算表，同时伪造了一张实际并未支付的价值76.29万元的虚假装修首付款收据。2013年7月12日，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放款后将160万元转入西昌××乡××对公账户，然后西昌××乡××转入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2013年7月15日，通过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公账户、西昌市盛淋阳光太阳能设备厂账户及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余晓均的账户扣除转账手续费和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及保证金后，以转账的方式将剩余的134万元回流到被告人陈斌的账户内支配使用。另查明，被告人陈斌尚欠贷款本金1596641.89元。 2012年左右，被告人陈斌以装修自己经营的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为由，由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后来因资金周转不顺利无法按时偿还银行贷款，所以该担保公司帮被告人陈斌偿还了银行贷款100万元。为了偿还担保公司的债务，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斌伙同被告人余晓均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00万元。2013年9月1日，被告人陈斌和余晓均提供虚假的汽车买卖合同，并伪造虚假的定金支付收据，以支付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车贷款为由，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2017年2月27日，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放款后，于当日转入被告人陈斌账户内，被告人陈斌将100万元转入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014年2月28日，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贷款100万元转入被告人余晓均的账户内。另查明，被告人陈斌、余晓均尚欠贷款本金975，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凉山州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2）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报案材料。（3）抓获经过。（4）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及户籍证明。（5）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6）大额支付汇兑凭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凉山州商业银行进账单、贷款放款凭证、提款申请、凉山州商业银行出账通知书、贷款审批表、放款通知书、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担保意向书、贷款申请书、用款计划、承诺书、西昌××乡××营业执照、个人信用查询报告、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装修施工合同、装修首付款收据、装修预算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7）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现场方位、概貌照片、现场图及现场勘验笔录。（8）被告人余晓均的交易记录。（9）转账记录。（10）被告人陈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11）现场勘验笔录。（12）被告人照片、凉山州商业银行现场图、现场方位照片，西昌××乡××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照片。（13）个人汇款凭证。（14）贷款申请书、被告人陈斌和其妻李某个人信用报告及结婚证书、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意向书（无章）、财产共有人承若书、被告人陈斌承诺书及与其妻子共同承诺书、用款计划、被告人陈斌分期还款承诺书、汽车买卖146.64万元合同、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46.64万元的收据、运输车辆租赁合同、西昌××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西昌××乡××和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收入证明、西昌市西乡乡临河村民委员会陈斌自建房12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证明及临河园农家乐收入证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租赁协议、担保贷款的反担保措施的函。（15）凉山州商业银行贷款放款凭证、放款申请书，凉山商业银行信贷业务出账通知书、贷款审批表、提款申请、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放款通知书。（16）凉山州商业银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情况说明。（17）被告人陈斌账户9558××××8576交易明细清单。（18）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出具的情况表。（19）证人周某、俞某、郭某、房某、靳某、李某、姚某、余某的证言。（20）布拖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1）被告人陈斌、余晓均的供述与辩解。（22）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斌以欺骗手段，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骗取银行贷款160万元的行为；被告人陈斌伙同被告人余晓均以欺骗手段，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共同骗取银行贷款100万元用于偿还担保公司债务的行为，侵犯了金融机构的管理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斌明知该贷款资料均系虚假，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260万元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且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陈斌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余晓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受担保公司安排在办理正常业务，系单位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晓均明知被告人陈斌贷款100万元系虚假事实，并积极参与共同骗取银行100万元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余晓均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晓均贷款160万元的犯罪事实，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余晓均与被告人陈斌事前有共谋行为，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骗取100万元的行为不宜划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被告人余晓均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监管条件以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余晓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陈斌将违法所得1，596，641.89元退赔给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被告人陈斌、余晓均共同将违法所得975，000元退赔给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骗取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理由：其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贷款过程及操作方式不受其支配，其只能被动地在银行和担保机构的支配下签署各种文件。取得的贷款已实际用于临河园农家乐，未改变贷款用途。2.若构成犯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及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对其判处缓刑，有利于其营商，筹措款项尽早归还贷款，减少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上诉提出：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其不承担退赔责任，不承担刑事责任。2.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是受担保公司指派帮陈斌办理贷款，是单位行为，其只是参与人员，不是直接责任人，犯罪结果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退赔责任。凉山州商业银行在放贷过程中严重失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的辩护人提出：1.余晓均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若构成犯罪，余晓均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改判有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以装修其妻李某（作不诉处理）经营的西昌××乡××为由，以西昌××乡××名义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60万元，并提供了以李某名义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一份价值为254.30万元的虚假的装修施工合同、预算表以及一张实际并未支付的价值76.29万元的装修首付款收据。2013年7月11日，陈斌以西昌××乡××作为借款人与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作为贷款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李某”名字系陈斌代签），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止。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于2013年7月12日将160万元贷款放款至西昌××乡××账户，于当日从西昌××乡××账户转入了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公账户，该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扣除了其中的5000.00元作为手续费转入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的账户后，将剩余的159.50万元转到西昌市盛淋阳光太阳能设备厂的对公账户，西昌市盛淋阳光太阳能设备厂于当日将该159.50万元转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的账户，余晓均于当日在扣除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收取的担保费和保证金25.50万元后，将剩余的134.00万元回流到陈斌个人账户，由陈斌支配使用。该笔贷款逾期后，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于2016年7月9日、2017年7月1日向西昌××乡××进行了催收。截至2017年11月8日立案时，该笔贷款尚有本金1596641.89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凉山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于2017年10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某以支付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款为由在其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60万元，逾期未还。凉山州公安局于2017年10月30日指定布拖县公安局管辖，布拖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西昌××乡××的相关情况。 3.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西昌××乡××基本信息。证实：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及西昌××乡××的基本情况。 4.提款申请、出账通知书、贷款审批表、放款通知书、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担保意向书、贷款申请书、用款计划、承诺书、西昌××乡××工商及税务登记证书、营业执照、信用报告、李某与陈斌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李某个人简历、临河村村委会证明、西昌××乡××完税证、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陈斌银行账户流水、西昌××乡××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施工合同、装修首付款收据、装修预算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凉山州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大额支付汇兑通用凭证、凉山州商业银行进账单、放款凭证。证实：西昌××乡××于2013年7月11日与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西昌××乡××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60万元，贷款用途装修西昌××乡××，借期24个月，至2015年7月10日。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贷款担保。凉山州商业银行于2013年7月12日放款160万元至西昌××乡××账户。西昌××乡××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施工合同、装修首付款收据记载：2013年3月15日，陈斌以李某名义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价值为254.30万元的装修施工合同，并虚假支付76.29万元装修首付款。 5.银行流水。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2013年7月12日放款至西昌××乡××账户，于当日从西昌××乡××账户转入了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公账户，该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扣除了其中的5000.00元作为手续费转入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的账户后，将剩余的159.50万元转到西昌市盛淋阳光太阳能设备厂的对公账户，西昌市盛淋阳光太阳能设备厂于当日将该159.50万元转入余晓均的账户，余晓均于当日在扣除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收取的担保费和保证金25.50万元后，将剩余的134.00万元转入陈斌的账户。 6.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于2015年7月9日、2016年7月9日、2017年7月1日向西昌××乡××催收贷款。 7.还款凭证。证实：西昌××乡××于2018年5月8日还款1万元。 8.陈斌还本付息、欠本息情况表。证实：截至2017年11月8日，借款160万元尚欠凉山州商业银行本金159.664189万元。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系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不清楚2013年3月15日陈斌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价值为254.30万元的装修合同，也没有签过字，2014年公司就关闭了。 10.证人郭某、俞某的证言。证实：俞某、郭某先后在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出纳，公司的账目收支都是由公司股东在支出单据上签字后进行收支，而且所有的账目都是需要项目负责人签字，再由法定代表人周某签字同意，同时出具单据才能办理，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某和陈斌商量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60万元来装修西昌××乡××。李某同意后，所有贷款事宜由陈斌负责，签订的虚假合同也是陈斌代李某签的，李某只在出账通知书、贷款申请、用款计划、承诺书和借款合同上签过字。所有的家里事和钱都是陈斌在管理，把钱贷出来以后，李某不知道具体的支出情况，只有陈斌才知道。 1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房某系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进行担保贷款时都需要收取保证金和担保费，在办理完一笔贷款担保业务后，由贷款客户直接将保证金和担保费打回公司的账户或其的个人账户，有时贷款客户和公司员工业务比较熟悉情况下，会有先将该费用打给员工卡号内的现象。2013年7月15日与2014年2月28日公司担保贷款的事情房某均不清楚。 13.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靳某是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知道公司为陈斌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分别贷款160万的事情，贷款的资料都是由陈斌自己提供，没有介绍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陈斌，陈斌的160万贷款用途为装修西昌××乡××。靳某只负责贷款资料是否齐全，真伪无法审核，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工作人员。姚某认识银行贷款客户陈斌和李某。2013年7月，李某以由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其经营的西昌××乡××为由，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60万元。2013年7月11日银行放款，2015年7月10日到期，贷款逾期之前按时还了利息，逾期之后，在公安机关受案调查之后还了本金2.84万元。贷款到期后向李某、陈斌催还贷款，但一直未还。 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供述称：2013年，陈斌与李某经营的西昌××乡××需要装修，二人便商议后决定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具体的贷款事宜由陈斌去做，然后陈斌找到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为其进行担保。贷款过程中，该担保公司安排业务员余晓均为其办理相关贷款手续。2013年3月15日，陈斌代李某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价值254.30万元的实际不存在的装修施工合同及支付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首付款76.29万元，以及虚假的装修预算表和其他所需的贷款资料，提交银行贷款160万元。由于事前陈斌和担保公司协商好由陈斌自己装修，所以2013年7月12日，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放款后，通过余晓均及其介绍的公司的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将贷款中的134万元回流到陈斌的账户内，剩余25.50万元作为担保费、保证金由担保公司收取，另有5000.00元作为转账手续费由装修公司扣除。陈斌将134万元一部分用于装修临河园，一部分用于还银行贷款利息。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供述称：2013年，陈斌找到余晓均说想贷款，公司和银行的相关人员去陈斌家调查房屋装修事实存在，公司和银行同意后，担保公司安排业务员余晓均根据担保公司的要求，联系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陈斌。陈斌与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254.30万元的装修合同。陈斌将贷款资料收集完后，余晓均等只负责资料是否齐全，真伪性没有审核。银行放贷后，直接转入西昌××乡××账户内，西昌××乡××转给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通过凉山州天钦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给西昌市盛淋阳光太阳能设备厂，然后该设备厂转给余晓均，最后余晓均应陈斌要求将扣除了手续费5000.00元和担保费、保证金25.50万元，剩余134万元转给了陈斌。 二、2012年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以装修自己经营的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为由，由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后来因资金周转不顺利无法按时归还银行贷款，担保公司帮陈斌归还了银行贷款100万元。为归还担保公司的债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为陈斌介绍了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制作虚假贷款资料。2013年11月10日，陈斌以购买汽车为由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00万元，并提供了陈斌与与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一份虚假的汽车买卖合同及一张实际并未支付的金额为46.64万元的定金收据。2014年2月26日，陈斌与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陈斌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2月27日，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向陈斌放款，陈斌于当日将100万元转入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4年2月28日，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100万元贷款转入余晓均的账户，用于偿还欠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该笔贷款逾期后，凉山州商业银行于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1日向陈斌进行催收。截至2019年10月19日，该笔贷款尚有本金975，000.00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于2017年11月7日向凉山州公安局报案称，陈斌于2014年2月26日以支付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款为由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借期三年，逾期未还，涉嫌骗取贷款。凉山州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3日指定本案由布拖县公安局管辖，布拖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现场情况。 3.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 4.凉山州远洋运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 5.贷款审批表、提款申请、放款通知书、担保意向书、担保函、反担保（抵押）合同、贷款申请、租赁协议、陈斌与李某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承诺书、信用报告、汽车买卖合同、收据、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西昌××乡××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流水、运输车辆租赁合同、收入证明、西昌市西乡临河村委员证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个人汇款凭证、贷款放款凭证、出账通知书。证实：陈斌于2014年2月26日与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签订借款合同，陈斌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汽车，借款期限至2017年2月15日。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贷款担保。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于2014年2月27日向陈斌发放贷款100万元。汽车买卖合同、收据记载：2013年9月1日，陈斌与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价值146.64万元的虚假汽车买卖合同，并虚假支付46.64万元的定金。 6.交易明细查询清单、银行流水、余晓均个人账户交易信息。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于2014年2月27日向陈斌发放贷款100万元，陈斌将100万元转入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4年2月28日，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贷款100万元转入被告人余晓均的账户内，后转入其他账户。 7.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情况说明、还款计划、还款凭证。证实：凉山州商业银行于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1日向陈斌催收贷款。2018年1月18日，陈斌制定了还款计划。2018年5月8日还款1万元。 8.陈斌还本付息、欠本息情况表。证实：截至2017年10月21日，陈斌尚欠凉山州商业银行本金100万元。截至2019年10月19日，尚欠本金97.5万元。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陈斌以装修其经营的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为由，以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了100万元，因资金周转不顺利无法按时归还银行贷款，该担保公司为陈斌还了100万元的欠款，但要求除了还担保本金外，还要支付他们5分利息。陈斌为偿还担保公司的债务，决定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来偿还担保公司欠的债务。之后具体贷款事宜由陈斌办理。 10.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靳某知道其公司为陈斌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的事情，贷款的资料是由陈斌自己提供，也没有介绍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陈斌，陈斌的100万元用于归还担保公司的债务。靳某只负责贷款资料是否齐全，真伪无法审核，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陈斌以向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为由，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00万元。2014年2月27日银行放款，2017年2月25日到期，逾期之前还了利息，逾期之后还了2.5万元本金。该笔贷款到期后，银行向陈斌催还贷款，但一直没有还，从系统上自动生成显示给银行造成124.72万元损失。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供述称：2012年左右，陈斌以装修自己经营的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为由，由四川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了100万元，后来因资金周转不顺利无法按时还银行贷款，该担保公司业务员余晓均给陈斌想了个办法，让担保公司先帮陈斌归还银行贷款，然后陈斌再向银行贷款归还担保公司。余晓均说是一个月左右就能贷下来，但是要收取月息5万元人民币。2013年11月10日，陈斌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00万元，贷款资料是陈斌委托担保公司做的，余晓均做好后叫陈斌到公司去签字。2013年9月1日，陈斌与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实际不存在的146.64万元汽车买卖合同和一张46.64万元的购车定金收据。该笔贷款放贷后，陈斌拿了4万元手续费给余晓均，转了96万元给房某。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供述称：陈斌以前以装修自己经营的西昌市阳光足疗中心为由，以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担保，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了100万元。贷款到期后，陈斌找到担保公司帮他还了该笔贷款。2013年11月10日陈斌又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申请贷款100万元，担保公司安排余晓均找一家符合贷款资质条件的公司，余晓均就找了同为担保公司客户的凉山州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陈斌，陈斌就以买车为由进行贷款。余晓均称不清楚购车合同的具体内容。银行放款后，陈斌如何处理该笔贷款的余晓均不清楚，余晓均于2013年12月从绵阳市兴阳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离职。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余晓均由公安机关口头或电话通知到案，后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上述及全案事实，还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陈斌、余晓均系公安机关口头或电话通知到案，后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常住人口信息、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陈斌、余晓均的基本情况，同时证实二人在犯罪时均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指定布拖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4.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余晓均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以欺骗手段，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骗取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260万元，逾期未还，造成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重大损失，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在明知陈斌贷款100万元系虚假事实的情况下，积极参与，与陈斌共同骗取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逾期未还，给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骗取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不宜划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骗取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60万元，其应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退赔违法所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余晓均共同骗取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100万元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退赔违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在公安机关口头或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对陈斌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并在对其量刑时予以体现。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虽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提出其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贷款过程及所需材料均是在银行和担保公司的支配下完成，且未改变贷款用途，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在其不具备贷款条件和资质的情况下，伪造贷款资料向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贷款，主观上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装修、购车合同及相关支付票据，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并造成凉山州商业银行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确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故，该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犯罪故意，是受担保公司指派帮陈斌办理贷款，是单位行为，其只是参与人员，不是直接责任人，犯罪结果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晓均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在本案中虽无占有、使用贷款的主观故意，但在其明知陈斌贷款100万元系虚假事实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共同与陈斌骗取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100万元贷款，逾期未还，其与陈斌系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确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和民事退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余晓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的法律正确，判处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均提出银行在放贷过程中严重失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在放贷过程中虽有过错，但不能成为其犯罪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未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此，本院予以改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9刑初7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余晓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责令被告人陈斌将违法所得1，596，641.89元退赔给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被告人陈斌、余晓均共同将违法所得975，000元退赔给凉山州商业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 二、维持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9刑初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陈斌的定罪部分，撤销对其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陈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江 黎 审判员  刘 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思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