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瑞林，男，194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金涛、李卫国，浙江金道（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原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 法定代表人罗昊，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源。 委托代理人郎萃龙，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瑞林因与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社会保障行政给付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瑞林于2019年12月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补发养老金144958.9元。具体明细： 社险办根据1992年-2019年国务院、省、市的文件对郑瑞林的养老待遇进行增资，目前郑瑞林账面上工资是4146.6元。但郑瑞林认为除此之外，国发（92）29号文件中的20元，杭建冶（93）137号文件中15元，杭劳险（93）240号文件的10元，杭政（93）23号10元，杭劳险（93）240号文件的135.5元，以及2006-2007年两份文件增资3.1元未到账。若前述增资均到位，郑瑞林应发工资为4340.2元，目前实发4258.8元，每月工资差额为81.4元。自1993年10月计算至2020年5月，工资总差额为81.4元×325个月=26455元。 郑瑞林自1958年5月参加工作，1992年12月办理工伤退休，因此工龄应为35年，退休工资应该是112.2元。1994年厂里将退休工资调整工资为132.2元，另有21年工龄补贴41.5元、留用工资6元、各种生活补贴118元，前述调整后的退休工资即补贴等每月合计297.7元均没有拿到。自1993年1月计算至2020年5月，共334个月，297.7元×334个月=99431.8元。 季度补贴32元、药费补贴30.9元及开水、煤气补贴8元，合计每月70.9元的补贴也没有拿到。根据厂里工资发放清单上列明的项目，前述补贴应发放给郑瑞林，但实际未发放。自1998年1月计算至2020年5月，70.9元×269个月=19072.1元。 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郑瑞林为原建德水泥厂退休职工，1992年12月经杭州市建材冶金公司批准办理退休。退休证上载明“郑瑞林同志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经杭州市建冶公司批准退休”，其退休金标准为每月标准工资的80%，省定加发退休补贴费为每月标准工资的10%。根据郑瑞林的档案记载，其工作年限为1971年1月至1992年1月，累计缴费年限为21年。自2010年4月起，郑瑞林三次提出工龄改办，2010年4月其工龄改办为22年4个月，2010年11月其工龄改办为29年11个月，2011年1月其工龄改为34年8个月。 原审法院另查明，自2001年8月起建德市水泥厂已办退的退休人员由建德市社险办发放养老待遇，郑瑞林在移交之列。2001年8月，应发659.7元，实发653.7元，差额粮贴6元于2001年9月补足，此后根据相关增资、补贴文件为郑瑞林核定养老待遇。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郑瑞林的诉求明细第一项，其主张的《国务院关于企业离退休人员加增离退休金的通知》中增资的20元，根据庭审中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举证说明，郑瑞林自认该增资部分已到位。杭建冶（93）137号文件中增资的15元，从文号看系行业或公司内部文件，且郑瑞林未提交，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杭州市劳动局关于贯彻市人民政府的实施办法》（简称《实施办法》）为1993年退休人员计发文件，是《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杭州市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意见的通知》（简称《试行意见》）的实施办法。郑瑞林已于1992年12月退休，对1993年之前已经退休的人员，《试行意见》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已经退休的人员不再按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重新处理，因郑瑞林已于1992年12月退休，所以不在改革之列，故其主张按《实施办法》增资135.5元的主张，缺乏依据。《试行意见》与郑瑞林有关的增资内容仅有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1992年12月底前退休的人员每人每月补贴10元。建德市人民政府以《转发杭州市改革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意见的通知》转发了《试行意见》，已发放补贴10元，并体现在2001年8月增资表上第20项。对于郑瑞林主张未发放到位的3.1元，经询问，郑瑞林称该3.1元的文件依据为浙劳社老[2006]118号文件增发的1.5元及浙劳社老[2007]132号文件增发的1.6元，其认可2012年5月发放的34.5元已领取，但认为该款包含的3.1元与其主张的3.1元不同，要求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自2011年1月起另行增资3.1元。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辩称2012年5月已依据浙劳社老[2006]118号文件及浙劳社老[2007]132号文件为郑瑞林增发3.1元，该款已发放到位，郑瑞林亦认可2012年5月已发放的34.5元中包含了3.1元的增资。原审法院认为，在郑瑞林无证据证明其已领取的3.1元与其主张未发的3.1元存在不同的情况下，要求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另行增资3.1元缺乏依据。 对于郑瑞林的诉请明细第二项，《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简称《暂行办法》）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四）因工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工人退休以后，每月按下列标准发给退休费，直至去世为止。......（二）符合第一条第（四）项条件，饮食起居需要人扶助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百分之九十发给，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发给一定数额的护理费，护理费标准，一般不得超过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饮食起居不需要人扶助的，按本人标准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发给。同时具备两项以上的退休条件，应按最高的标准发给。退休费低于三十五元的，按三十五元发给。本案中，郑瑞林的退休金标准为每月标准工资的80%，省定加发退休补贴费为每月标准工资的10%，符合《暂行办法》的规定。对于移交后郑瑞林的退休待遇，其主张1994年调整后的退休工资132.2元，21年工龄补贴41.5元、留用工资6元及各种生活补贴118元，合计297.7元自1993年1月起未发，但从其提交的1994年12月浙江省建德水泥厂离、退休、退职人员工资发放表看，离、退休费132.2元、原标准工资118元及粮食工资6元均已在企业发放。同时，1998年10月的浙江省建德市水泥厂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表显示，工资已分列为“离、退休费统筹部分”和“厂发部分”，郑瑞林主张未发的297.7元所涉工资、补贴未在其列，且郑瑞林未提交证明其主张未发的297.7元在移交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发放养老待遇后需发放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郑瑞林的诉求明细第三项，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称根据《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统筹办法》、《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实施细则》计发养老金，厂发部分补贴不在统筹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统筹办法》第三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金统筹的项目包括：（一）离休费、退休费、退职生活费和保养费；（二）劳动合同制职工退休养老金；（三）临时工基本保险金；（四）丧葬费、抚恤费和供养直系亲属的生活补助费；（五）市（县）级以上政府规定发放的各项生活补贴费、物价补贴及卫生费。《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实施细则》第一条第8项列举了列入统筹的各项生活补贴和物价补贴。第一条第10项规定，未列入上述统筹项目的其他费用，仍按有关规定由所在单位支付，不列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本案中，2001年5月、6月杭州超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离、退休人员工资发放表中载明的离、退休费统筹部分为514.7元，厂发部分为季度补贴32元、药费补贴30.9元及开水、煤气补贴8元，但厂发部分的补贴未包含在前述规定的统筹范围内。2001年8月，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根据移交档案发给郑瑞林工资为659.70元（其中6元于2001年9月补发），该退休工资的构成为：离、退休费统筹部分514.7元，建政办（2001）84号月增资83元，杭政（1988）23号月发放浮动物价32元，建社险办（1997）8号月发放门诊包干费30元。即，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已将移交前的离、退休费统筹部分全额发放，并依照相关文件规定给予了增资及补贴。现郑瑞林要求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补发自1998年1月起按2001年5月、6月工资发放表载明的厂发部分的补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郑瑞林的养老待遇自2001年8月起由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发放后，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已按政策足额发放，郑瑞林要求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补发养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瑞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瑞林负担。 郑瑞林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诉请明细中，不仅对被上诉人所欠未发的工资、补贴等项目、计算标准以及文件依据非常明确，而且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请项目和计算标准的文件政策依据。上诉人的诉求完全具备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充分详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清晰明确，有理有据，理应获得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相应文件规定，将上诉人应得工资、补贴款项给付上诉人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即否定上诉人有理有据的各项请求，实属不公。二、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被上诉人扣减的退休工资和补贴待遇计算的范围和项目正当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处理也存在错误不当的情形。上诉人系1992年12月办理的退休，退休工资也一直由所在的退休前工作的企业发放，所享受的退休待遇，其标准、项目、金额等计算也由退休时的企业核定。2001年8月上诉人的退休工资待遇移交至被上诉人处发放，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相关增资、增贴文件执行，并将上诉人在原退休企业享有的相关待遇项目无端取消，通过所谓合并、扣减、取消等操作方式，侵占和剥夺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的退休待遇，这不仅违背了退休待遇移交前后，依法应当保持一贯延续性、完整性的退休待遇发放原则，也与相关文件政策不相符的。按照有关文件规定，上诉人的退休增资、增贴标准、项目是有明确规定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以任何方式，扣减或者取消应发的退休待遇，而被上诉人一直未按照相关文件执行，无端扣发上诉人应当享有的部分退休增资、增贴待遇，上诉人通过核查计算，被上诉人欠发上诉人养老待遇合计人民币144958.9元（具体详见上诉人提交法院的相关计算明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法应当享受的退休待遇被被上诉人扣发、减发的诉请部分，未贯彻有关退休待遇移交前后，依法应当保持一贯性、延续性、完整性的退休待遇发放原则，违背文件规定。为此，请求判决撤销（2020）浙0182行初4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无误。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的退休金按月发放，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少发放的情况，其在每笔退休金发放当月就应当知道。在行政机关对其发放退休金的行为未告知上诉人起诉期限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在该笔退休金发放之日起一年内进行救济。因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故本案仅有权审查自2018年12月起对上诉人的发放退休金的行为是否合法。 对于上诉人认为应当发放的三项费用中2018年12月起至2020年5月的部分，被上诉人的基本意见是：一方面，被上诉人根据《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统筹办法》、《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实施细则》计发养老金。《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统筹办法》第三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金统筹的项目包括：（一）离休费、退休费、退职生活费和保养费；（二）劳动合同制职工退休养老金；（三）临时工基本保险金；（四）丧葬费、抚恤费和供养直系亲属的生活补助费；（五）市（县）级以上政府规定发放的各项生活补贴费、物价补贴及卫生费。上述项目中，可适用于上诉人的养老金均已发放。另一方面，《建德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统筹实施细则》第一条第8项列举了列入统筹的各项生活补贴和物价补贴。第一条第10项规定，未列入上述统筹项目的其他费用，仍按有关规定由所在单位支付，不列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因此，不列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的费用，其他单位可能发放，但要求被上诉人发放于法无据。对于被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上诉人未能提出具体的案涉养老金发放行为不合法的意见。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又进一步论述了被上诉人未发放的正当性。上诉人亦未有针对性的反驳意见。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的意见予以认同。 综上，原审第二项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郑瑞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久昌 书 记 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