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荣，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金乔街**金湾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7Y73005。 法定代表人：汪士飞。 上诉人陈建荣与被上诉人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5月28日，陈建荣（甲方）与聚能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一、在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楼局部的房屋和附属设备、配套设施（合称“标的物业”）经甲方改造及装修后的现状交与乙方使用实施战略合作，标的物业系由其产权人浙江复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业主方”）合法出租给甲方；二、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对标的物业进行装修改造对外经营（下称“本项目”），为此，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就标的物业现状的再次装修和商业开发事宜订立本协议（下称“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2.……乙方对标的物业的开发用途为：职工公寓房、棋牌室及商务办公招租；2.1.甲方将标的物业交付乙方进行战略合作商业开发，乙方负责出资装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获取标的物业的固定使用费；2.2.甲方应于2017年6月1日前将标的物业交付乙方用于装修改造；2.3.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本项目装修期3个月免收固定使用费，自实际交付日起算，装修期届满日为2017年8月31日；2.4.本协议项下标的物业的战略合作期限为13年零10个月，即2017年6月1日起，至2031年3月31日止；2.5.本协议期限内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每年的固定使用费金额详见附件【三】“标的物业固定使用费表”；2.6.本项目第1年固定使用费按三个月为一期支付，先付后经营，首期固定使用费在装修期届满日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以此类推；期满1年后按六个月为一期支付（从2018年6月1日起），以后乙方应于每期首月前的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当期固定使用费；2.7.自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1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甲方同时开具收款收据；7.2.乙方责任——7.2.1.如乙方逾期支付固定使用费，则从逾期之日起，乙方需每日向甲方支付拖欠固定使用费总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如逾期超过1个月，则甲方可视乙方为违约，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已装修的标的物业并没收保证金，乙方所投入的装修改造费用均不得向甲方要求退回或者补偿。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5月28日，聚能公司向陈建荣交付了10万元的保证金。 双方当事人核实，聚能公司已付清陈建荣2019年6月之前的租金。陈建荣称，聚能公司自2019年2月15日开始不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改为按月支付）。因双方发生纠纷，陈建荣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陈建荣与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石塘东路79-81号4F000局部之战略合作协议》；2、聚能公司返还陈建荣租赁的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石塘东路79-81号部分（1381平方）；3、聚能公司支付陈建荣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277500元；4、聚能公司支付陈建荣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以277500元租金为基数按照日千之分之五标准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5、没收聚能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聚能公司称，案涉房屋已装修，其投入上百万，不同意解除合同，愿意按合同支付租金。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陈建荣主张聚能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277500元，聚能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陈建荣系于2019年4月3日提起诉讼，而聚能公司已付清陈建荣2019年6月1日之前的租金，且对陈建荣的租金主张双方也并无争议，解除合同于双方无益，尚无解除合同之必要，故对陈建荣解除合同并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期间，对双方而言合同是否解除尚不明确，聚能公司暂未支付后续租金尚属合理，故对陈建荣有关收取该期间滞纳金及没收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聚能公司违约擅自改变支付租金的方式系引起本案诉争的原因，也确实损害了陈建荣的利益，若聚能公司今后仍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则陈建荣仍有主张解除合同的权利。在本案中，聚能公司虽未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但并不排除其以后承担相关后果的可能。鉴于本案诉讼系聚能公司违约引发，故本院酌情由聚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综上，对陈建荣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聚能公司支付陈建荣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27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962元，由聚能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陈建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却又未判决支持上诉人按约解除合同、支付滞纳金等诉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1、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2019年首期未支付固定使用费138750元、一次性支付2019年第二期固定使用费277500元、滞纳金437062.5元；2、解除双方所签合同，收回装修的标的物业并没收保证金10万元，乙方投入装修改造费不得向上诉人要求退回和补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保留上诉人继续上诉的权利。 聚能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已审理查明自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已支付租金至2019年6月1日，之后诉讼，故被上诉人暂停支付后续使用费。被上诉人不支付2019年6、7月租金是由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索要好处费146690.8元。只要上诉人同意打折赔付被上诉人装修费用、退还1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双方所签案涉合同。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及赔偿被上诉人空置费损失。本案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聚能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付款详情单6份，欲证明聚能公司实际支付房租至2020年7月。陈建荣对此提出异议不同意质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聚能公司予以训诫并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且要求陈建荣发表质证意见。陈建荣称：陈建荣在诉讼期间陆续收到聚能公司支付的房租，但租金金额不足，也没有按照案涉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和金额支付，陈建荣对此不予认可，但愿意放弃对聚能公司收取滞纳金的诉请。 本院经审核认为：聚能公司提交的上述凭证及其所作说明可以证实聚能公司分别支付陈建荣2019年8、9月租金80000元；2019年10、11月租金80000元（2019年10月8日支付）；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租金80000元（2019年12月16日支付）、2020年2、3月租金80000元（2020年2月5日支付）、2020年4、5月租金80000元（2020年3月31日支付）、2020年6、7月租金80000元（2020年6月5日支付）。陈建荣对聚能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认定聚能公司上述付款事实外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原审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战略合作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依法有效之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第2.5及2.6条明确约定了聚能公司应付租金的金额及其方式，聚能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其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上述证据证实其仍然未按约提前足额支付租金，其也自认未交纳2019年6、7月租金；就其辩称的陈建荣向其索要好处费以及涉嫌犯罪的主张，聚能公司也不能举证予以证实，依法应当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租赁合同第7.2.1条明确约定了聚能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法律后果，陈建荣据此诉请主张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并收回案涉房屋、没收保证金、不予赔偿聚能公司装修费用符合该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聚能公司应当按约支付陈建荣至本判决生效、案涉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因陈建荣诉请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上述付款事实，确认聚能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租金计117500元；此后至生效判决确定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日止的租金，聚能公司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的相应金额扣除其已付的款项另行支付陈建荣。陈建荣在二审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聚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此系陈建荣对其民事权利、诉讼权利的依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二审诉讼中发生的上述新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陈建荣与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 三、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承租的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号××楼局部房屋及其附属设备设施（1381平方）返还给陈建荣； 四、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陈建荣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租金117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付保证金100000元陈建荣不予返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62元，由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陈建荣负担8142元，浙江聚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16元，限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来本院办理结算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