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芳，女，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23，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宇，系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晓璇，系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妹，女，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26，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学，系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祥，男，汉族，1965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014，住址：惠州市惠城区**********，系被上诉人王秀妹的丈夫。原审第三人：叶秀蜜，女，汉族，1978年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25，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朱丽芳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妹及原审第三人叶秀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粤130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朱丽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粤13民终517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朱丽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宇、欧阳晓璇，被上诉人王秀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学、王珍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叶秀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10万元，理由如下：1、借条相当于借款合同，只能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与否，并不能证明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依赖于两点待证法律事实：一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或约定；二是出借人实际交付借出款项。本案，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证，该借条仅表述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向，而不是收到借款的收据或借据，故仅凭借条是不能证明出借人已实际交付了借出款项。2、原审法官运用逻辑推理的方式推定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借款250000元，其推理过程完全偏向了被上诉人一方，由此得出的推理与事实不符。在原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250000元借款的交付就有二个说法，首先说是在银行取现的方式支付了现金给上诉人，但在法官要求其出具取款凭证时又改口说是之前的借款合并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一审法官完全认可了这个说法，然后作出了一番推理的表述，但上诉人以为，该推理完全是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理由有二：首先，2012年11月25日的《借据》20万元，上诉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还清，借据原件已销毁，与2015年1月3日写的25万元《借条》二者并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所述该《借条》是与另一笔50000元的现金贷款合并成25万元的新借款的主张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仅赁推理认定事实的做法，明显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况且，若从推理角度出发，借据原件因为上诉人已还清借款而销毁的说法，更符合逻辑，却不清楚原审法官为何不认可上诉人的说法？其二，转账记录反映上诉人在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向被上诉人支付102150元款项，加现金还清被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并销毁原件的做法，更加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反倒以此证据证明2015年1月3日的20万元借款是与另一笔50000元借款合并成新的25万元借款的说法是十分荒谬的。因为上诉人并不是精神不正常之人，明明还了十多万元，却不扣减相应已付款项？这个从逻辑上讲完全没有任何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为自圆其说，直接认定了这102150元还款是偿还12年20万元借款的利息，也明显违背证据规则有关事实认定的规定。同时，若是合并20万元+5万元的新借款，为何在借据上没有作明确的说明？原审法官如此武断的推定，实在与理与法不符。对借贷事实是不否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该条规定及证据规则看，对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其举证责任在借方。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方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就该25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3、2015年4月25日的另一笔借款6万元也未实际支付。原审法官仅凭“被告认可了两次共10万元借款，说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支付现金的交易习惯”就认定6万元已交付上诉人，其理由同上也是缺乏证据支持的。同上，依《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其举证责任在借方。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方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显然，就该6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有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提交补充意见：一、被上诉人的陈述虚假，其主张的事实不应被认定。原告王秀妹在原一审[案号：（2016）粤1302民初9360号]审判过程中，曾对41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做过以下四次陈述：第一次：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到，41万元由原告于2015年1月3日、1月5日、4月25日分别四次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上诉人，前两次共31万元，第三次为4万元，第四次为6万元，上诉人收款后分别出具了4张《借条》给原告。（见图一）（图一）第二次：原告在庭审中第一次陈述称其2015年1月3日在天鹅湾售楼部分两次交付31万元现金给上诉人，一次250000元为银行取款，一次60000元是自亲戚处拿的，但被问及250000元的取款凭证是否保留时，原告又称“有时候借款给被告10000元到期了，就重新出具借条和其他未还的款项合并在一起”。（见图二一审判决书）（图二）第三次：在庭审中原告被要求再次陈述借款过程时，又称“很早之前的借条都已经销毁了，现在的借条是到期后重新出具的”。（见图三一审判决）第四次：原告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陈述意见》，《陈述意见》称2012年11月25日上诉人向其借款2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到期后，上诉人再次借款50000元，与原200000原借款合并，重新出具250000元的借条，原200000元的借条收回；2014年1月3日其以自有现金及其父亲的现金合计100000元出借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出具借条，该100000元借款2015年1月3日到期后，上诉人分别重新出具借条；2015年4月25日，其借款60000元给上诉人，系其父亲提供的现金。即四次借款分别为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及60000元，且时间是自2012年11月25日始。（见图三一审判决书）（图三）综上，可以明显看出原告四次对借款过程的陈述均不一致，对于借款日期、每次借款数额、支付情况、借款来源，以及借条出具方式等多处表述都存在矛盾。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全程有专业律师代理诉讼，诉讼能力是没问题的，唯一的认定就是其陈述属于虚假陈述，否则，不可能在一起案件中就这么简单的事实，会出来这么多种不同的陈述。二、根据证据规则第三条“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法院可以直接认定二笔合计10万元借款已经支付。上诉人在庭上自认了2015年1月3日与1月5日的二笔已实际支付借款合计10万元，余二笔25万元和6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三、根据证据规则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及第二条“……。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信地完成举证”的规定，由于双方主张的事实大相径庭，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31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的事实。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王珍祥银行流水》、《王珍祥结婚证》、《王某根证人证言》、《2012年借据》影印件等证据。对这些证据，上诉人已发表过多次质证意见，现将相关证据质证意见分述如下：１、《借条》，只能证明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愿，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借款，对未自认的31万元二笔借款，需由被上诉人另行举证证明。２、《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先无论真实性与否，就关联性而言，只能证明上诉人承认有借款，也不回避借款的事实，但是借了10万元，还是借了41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３、《王珍祥银行流水》，该证据证明了二个事实：其一是2012年11月20日，王珍祥转账给第三人“叶秀密”195350元；其二是从2013年5月26日至2015年4月22日上诉人支付36笔款项给王珍祥。上诉人多次表示，“叶秀密”195350元与其本人无关；36笔款项是对2012年11月20日20万元借款的还款，且已还清借款，收回原件。４、《王珍祥结婚证》，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王珍祥是夫妻关系。５、《王某根证人证言》，撇开真实性不提，单就关联性与合法性而言，该证据证人未到场，又是被上诉人父亲，该证人的资金来源也不明确，无法自圆其说。６、《2012年借据》，这个证据是影印件，上诉人承认已还清借款并收回了原件，与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结合证据规则，应当认定31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四、一审法院推定2015年1月3日的25万元《借条》是原2012年《借据》退回上诉人，再合并另一笔5万元的现金合并而成认定25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的认定明显违背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被上诉人主张的25万元《借条》是2012年20万元《借据》另加5万元现金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是一审法官推定而得出的所谓“更具合理性”，这一认定明显违背了证据规则第十条的规定，根据该条，只有七种情况下，当事人才无需举证，并且只有在第三、四二种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推知的事实、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下可以推定事实，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推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也有违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上诉人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责任方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王秀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这个款项是被上诉人王秀妹他实际借款，和上诉人借款是她的丈夫王珍祥前后经手的，说在第一次的描述当中，王秀妹还有很多是根据她丈夫断断续续讲的，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她丈夫有些后来他身体原因就是说没有出庭，所以说后来就出庭了，就陈述慢慢还原这个事实。所以说一审法院整个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叶秀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秀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朱丽芳、黎建庭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41万元、利息10万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月息2分计息至还清为止）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院被告承担。重审时，原告撤回对黎建庭的起诉。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朱丽芳偿还借款人民币41万元、暂计利息10万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月息2分计息至还清为止）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院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秀妹与被告朱丽芳是二小的教师，王珍祥是原告的丈夫；被告朱丽芳是在二小认识了学生家长叶秀蜜。2012年11月25日被告朱丽芳向原告王秀妹借款20万元，被告出具一份《借条》（现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给原告。原告陈述：原告丈夫王珍祥在2012年11月20日转账195350元到被告指定的叶秀蜜账户上，与20万元的差额4650元先扣利息款。2015年1月3日，被告朱丽芳向原告王秀妹出具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载明：“朱丽芳今向王秀妹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止，特此证明”；原告陈述：借款20万元到期后，被告再借款5万元（2013年5月在二小内支付给被告），与原20万元借款合并，重新出具25万元的借条，原20万元的借条收回。2015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另一份《借条》，载明：“朱丽芳向王秀妹借款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止，特此证明”。被告认可该笔借款，为现金支付。2015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朱丽芳向王秀妹借款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止，特此证明”。被告认可该笔借款，为现金支付。2015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朱丽芳向王秀妹借款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原告陈述：该借款6万元是现金支付。当时，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利率未作书面约定；原告称，2012年11月25日，被告向其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在2012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止，被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共102150元。从2015年1月3日之后，利息调到1.8分。被告借款后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5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600元利息款，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原告向被告追讨未果，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微信记录对借款还款利息等情况进行了交流：2014年2月26日，大美人：中午好，王老师叫我划2万元给你，把账号发给我好吗？朱丽芳就给了账号（xxxxx），当时，原告丈夫王珍祥向被告转账18200元（扣除了1800元的利息），朱丽芳即回复：收到，3号的利息就不用付给你了，合作愉快！“朱丽芳”多次提到原告的款项是投给案外人叶秀蜜的。此外，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被告朱丽芳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号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2012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朱丽芳多次向原告王秀妹借款，原告的丈夫向被告、被告指定的第三人支付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借款后支付了相应利息，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王秀妹称被告朱丽芳所欠借款本金410000元，被告认可2015年1月3日的60000元、2015年1月5日的40000元共100000元，对其中的25万元借款和6万元借款提出异议，不承认原告已经支付了出借款项。1、2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是否已经偿还？被告已认可2012年11月25日原告出借20万元款项（原告称当时先扣利息款4650元）；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利息；被告在出具250000元的《借条》前，虽已向原告付款102150元，其称该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其在重新出具借条时未将该已付款做相应扣减，仍确认借款金额为250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所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称该《借据》的借款并未还清，与另一笔50000元的现金借款合并成2015年1月3日的250000元的《借条》，原200000元的《借据》退回给被告，更具合理性。被告陈述2013年5月25日已经还清原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根据民事诉讼规则，被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25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现金、2015年4月25日借款6万元现金是否实际支付?被告认可了两次共10万元借款，说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支付现金的交易习惯；被告在出具250000元的《借条》后，被告仍在支付利息款每月4500元，说明借款本金未偿还；所以，原告支付的借款现金金额小于10万元，被告收款后出具《借条》原件给原告，原告的陈述，应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供的4张借条的合法真实性予以确认；2012年11月25日原告出借20万元款项时先扣利息款4650元、2014年2月26日原告丈夫王珍祥支付借款2万元时扣除了1800元的利息，两次扣减的款项可相应扣减借款的本金；被告2015年4月22日支付的款项56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原告的借款本金实际为397950元（100000元+250000元+60000元－4650元－1800元－5600元）。关于借款逾期还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出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有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对原告诉请的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丽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秀妹偿还借款本金397950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7日起以397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秀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已预交7520元），由原告王秀妹负担1000元、被告朱丽芳负担7900元；保全费3070元，由被告朱丽芳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本息的金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收取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其余31万元未实际支付。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本院认为，对上诉人认可的2015年1月3日6万元《借条》及2015年1月5日4万元《借条》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11月25日20万元《借条》、2015年1月3日25万元《借条》以及2015年4月25日6万元《借条》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一审陈述20万元《借条》与另一笔5万元的现金借款合并成25万元的《借条》，20万元系于2012年11月20日通过其丈夫银行账号转至上诉人指定原审第三人账号195350元（先扣利息4650元），原20万元《借条》已退回上诉人，另一笔6万元系现金支付。上诉人认可存在20万元借款，但否认系该转账的195350元，并主张已还清，且被上诉人对该25万元借款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25万元以及6万元借款均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已还完该20万元借款，但其转账还款金额为102150元，远未达到借款本金金额，现金还款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转账还款具有一定规律性，与被上诉人称系偿还利息相符。再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经过公证的其丈夫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在聊天中反复提及原审第三人会偿还借款并提及“你的钱是投资给叶秀蜜的，你的钱当时是转账给她，不是我。也不是我用的，你投资到她的担保公司，她也承认的”，即表明其对该款转给原审第三人系知情的，亦可证明该款未偿还完毕，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如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上诉人辩称25万元借款未实际支付，但又于签订25万元借条当日向被上诉人借款6万元以及一天后又借款4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未能对未实际收到足额借款的情况下仍再三出具借条的做法作合理解释，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称20万元借款未还清与5万元现金借款合并成25万元借款的主张更为合理，予以采纳。对于6万元《借条》亦是同理，上诉人称未实际支付，但结合本案前四笔借款均是签订借条前或当天现金或转账支付，被上诉人又持有借条原件，可相互印证已实际出借。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案涉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对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朱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