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香，女，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磊，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安，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鄄城县郑营镇郑营街1号。 法定代表人：刘朝政，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松，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海，鄄城诚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桂香因与被上诉人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磊、王桂安、被上诉人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松、杨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香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应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进行裁判，一审法院过大的滥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第一，本案虽然吴保全在合同书上签字，但根据吴保全的陈述，承包费用由张桂香实际支出，吴保全签完字后就出来了，而且没有带着合同书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吴保全签完字后并没有带着合同书出来，张桂香又进去后带着合同书出来了，自始至终直到吴保全去世，吴保全手中也没有持有过涉案的合同，也就是说吴保全从来没有碰过涉案的合同，合同书一直在张桂香手中持有，根据常理可以推断，张桂香必然是合同的权利人以及相对方，否则张桂香不可能进去签字。吴保全签完字后，也不可能不带着合同书就出来了。第二，原审法院审判方向明显错误，本案审理的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案件，原审法院一直围绕着合同的成立进行审理，原告已经提交了张桂香签字的合同书，张桂香理应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以及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以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已经提交了两份对吴保全的视频资料以及吴保全在去世之前给张桂香出具的声明，吴保全明确表示土地是张桂香租赁的，费用也是张桂香出具的，和吴保全是没有关系的。声明书上也明显的显示上诉的内容，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份视频资料，而且该视频资料也不足以否定我们的主张。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张桂香的名字是后来自己填上去的，但是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其自行草拟的合同复印件一份，而且复印件也加盖了镇政府的公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还没有由乡改镇，当时还是乡政府，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加盖的是镇政府的公章，后来我方当事人去法院阅卷，公章非常模糊，显示不出是镇政府还是乡政府，但是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清晰地看到是镇政府，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合同的证据原件进行证实，口头陈述合同已经丢失，但是根据咱们国家的档案管理的相关规定，政府机关的文件具有严格的规定，是不可能丢失的，丢失的概率极为低，除非存在失火烧毁的可能性。张桂香作为一个自然人普通公民，都不可能将证据原件丢失，何况是镇政府，如果镇政府证据原件丢失的话，那么政府公信力值得质疑，没有公信力可言。而且政府陈述丢失合同原件，与常理不符，政府也没有提交丢失证据原件的证据，单纯凭口述说证据原件丢失了，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才可以。第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张桂香的自己是后来添加的，向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要求对鉴定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一审的开庭笔录中，都有明确的记载，但是一审法院对该申请未予处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我方认可进行司法鉴定，用以证实我方签字的形成时间，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未予理睬，应当属于程序违法，建议本案发回重审。第五，本案中张桂香作为民事主体，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民事合同，虽然在地位上理论上是平等的，但是实际上是极为不平等，在涉案合同尚未确立有效还是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单方动用警力，也就是公安机关的力量、行政权力。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强行砍伐，并且将围墙推倒，导致涉案土地圈养的羊群，该行为非常的霸道，如果曝光出去的话，在法治社会的今天应该属于骇人听闻。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主张我们的合同名字是后补的名字，应当提供证据原件予以反驳，或者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合同的成立须要具备要约以及承诺，被上诉人发出了邀约，我们当事人张桂香在合同书上签字，属于作出承诺，合同成立，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的，是没有问题的。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没有对张桂香发出要约，或者是我们作出的承诺是虚假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针对合同的成立问题，不合常理予以驳回，明显属于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张桂香与郑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该份合同，第一没有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第二，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3人的利益。第三，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也没有违反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最后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应该予以确认有效。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一、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合同中的甲乙双方，甲方系被上诉人，乙方明确载明系“鄄城县郑营乡鲁王仓村村民，吴保全”，并未加载本案上诉人的名字。据吴保全所陈述，当时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并不同意租赁给原告，只同意租给吴保全，签订合同时签名也只有吴保全一人所签，对此事实吴保全予以认可。所以案涉合同的洽谈、签订均是被上诉人鄄城郑营镇政府与吴保全签订，吴保全与被上诉人才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被上诉人与吴保全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吴保全视频中的陈述及上诉人本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郑营镇政府并无与上诉人张桂香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未与上诉人达成签订合同的合意。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备条件。且上诉人所持有的合同首部合同主体部分内容不完整，内容瑕疵，无法确认合同签订主体乙方是否包含上诉人。按照吴保全的陈述，被上诉人是不同意和上诉人签订合同，而上诉人提出的吴保全签字后，被上诉人又同意其在合同上签字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客观常理。所以，仅凭上诉人手中所持有案涉租赁合同，仍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成立，且合同内容又有涂改现象。不能因为吴保全交纳给被上诉人的租金是上诉人出资，就以此来认定上诉人系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于自己主张的待证事实仍负有补强证据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无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特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桂香与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桂香系案外人吴保全儿媳，现原告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3日的合同书。原告持有的该合同书两页右上部分缺失，该合同书现状留存的内容显示，合同首页首部记载合同主体“甲方：鄄城县郑营乡人（后面内容缺失）乙方：鄄城县郑营乡鲁王仓村村民吴保（后面内容缺失）。合同首页主体姓名显示不完整，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甲方系鄄城县郑营乡人民政府，乙方主体有吴保全，对于乙方主体是否有张桂香，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解释称合同在保管过程中存在浸水情况，导致该合同书保存不完整，缺失一部分。对于合同书是否系因浸水导致缺失，原告除本人陈述外，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显示乙方承租甲方场地系原鲁王轴承公司（即现金源再生棉厂）南院，承租年限共计贰拾（“贰拾”两字系手写）年，自二〇〇四年元月一日至二〇二四（“二四”两字系手写）年元月一日止，租金共计2万元，由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鄄城县郑营乡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辛德勇，乙方落款处签名现状显示为吴保全张桂香。现张桂香以前述合同书为凭，单独作为原告于2020年6月1日提起诉讼，诉求确认该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仅认可和吴保全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辩称与吴保全的合同已经作废，不认可张桂香是合同签订主体。原告提交的合同书缺失部分内容，存在瑕疵，但该合同书系原件，故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了一份合同书的复印件，被告解释称合同书原件未找到。被告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首页首部显示合同主体甲方为鄄城县郑营乡人民政府，乙方为鄄城县郑营乡鲁王仓村村民吴保全，没有记载张桂香名字。该合同书尾部落款处甲方为鄄城县郑营乡人民政府，乙方签名处只有吴保全。因该合同书系复印件，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原告和被告均提交了作为租赁合同乙方的当事人吴保全本人的视听资料。吴保全在原告和被告提交的视听资料中陈述的内容有些不一致，但吴保全对于当时合同签订过程及为何是其作为乙方签字这一问题的陈述说明是一致的。在原告提交的吴保全的文件名为ＶＩＤ_20200617_100732视听资料里，吴保全陈述称当时乡政府出租涉案土地，还有他人争相租赁，吴保全自称当时其在乡里很有权威，争取了承包涉案土地的机会。签订合同当天，张桂香夫妻想当代表签合同，乡政府不同意，乡政府当时不同意将土地包给张桂香，只同意和吴保全订立合同，起初张桂香不同意让吴保全签订合同，当时提出让吴保全的兄弟当代表签合同，乡政府也不同意，僵持很久，和乡政府协商不成，已经散场走人之际，张桂香赶到了，同意吴保全当代表签订合同。必须由吴保全在合同上签字，乡政府才同意出租，最终乡政府和吴保全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是吴保全向乡政府交纳，实际租金是张桂香出资。吴保全在合同上签字后就离开了，对于张桂香何时在合同书上签的名字，吴保全毫不知情。张桂香称在吴保全和乡政府签订合同当日，吴保全签字离开之后，张桂香又到场签的名字，称是常保君通知其去的，并称当时乡政府是同意她签字的。对张桂香的该陈述，被告不予认可，对于张桂香在合同书上签字的经过、签字的时间及是否系经当时乡政府同意后签字，暂无证据证实。原告提交了一份打印的声明，内容为“本人吴保全系鄄城县郑营镇鲁王仓村村民，我与张桂香于2003年11月3日与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我与张桂香承租原鲁王仓轴承公司承租年限共计贰拾年（自2004年元月一日至2024年元月一日），租金贰万元整，由张桂香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张桂香给付我贰万元让我交付郑营镇人民政府，我将贰万元交给镇政府后，镇政府给我出具收据一张，对此我作出声明，该贰万元系张桂香所交付的租赁费用，与我无关，我仅作为张桂香的公公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实际上我不是权利的相对人（此句话被划线删除），该场地租赁后，一直由张桂香投入生产经营，我从没有参与其中。特此声明声明人：吴保全2020年4月7日”。“吴保全”名字处按有手印。被告对该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声明内容系打印，无法证明系吴保全本人签字，原告提交的四段吴保全的视听资料均未显示吴保全签署声明的情况。对于该声明是否系吴保全本人签字，声明内容是否系吴保全本人的真实意思，暂无证据证实。根据原告提交的吴保全的视听资料可知，乡政府于2020年1月2日找吴保全退还土地时，吴保全仍认为合同书是其自己签字，吴保全一直不知道合同书有张桂香的签字，吴保全认为是其自己当代表签订的合同，所以他没有征求张桂香的意见，就直接同意将租赁土地退还给政府。吴保全在视听资料里陈述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该声明内容存在矛盾之处。被告提交了一份打印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与郑营乡政府签订的位于××村××（原轴承厂）的用地合同，当时规定让我使用20年，并交了用地款2万元，由于长期闲置多年，未能合理利用，现为了加快促进郑营镇经济发展，我自愿放弃原与郑营乡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土地交还于郑营镇政府使用，原合同自行作废，自即日起该宗土地与我无任何关系。承诺人：吴保全2020年1月2日”。原告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原告方提交的吴保全的视听资料能够确认该承诺书中“吴保全”的名字是吴保全本人所签，但对承诺书具体内容，吴保全称没有仔细阅看，但知道是把租赁土地退还给政府的意思。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具体到本案，按照吴保全在原、被告提供的视频中的陈述，原郑营乡政府并无与张桂香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吴保全作为合同乙方在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上签字时，张桂香亦并未到场签字。据张桂香本人陈述，其是在吴保全签完字离开之后，其又到场在合同上签字，但现在被告否认和张桂香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张桂香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在其所持有合同上签字的时间及签字经过，亦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合同乙方在合同上签字是经过郑营乡政府同意，故无法确认张桂香是在与郑营乡政府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在合同上签字。另外，张桂香提交的合同书原件的首部合同主体部分内容不完整，存在瑕疵，无法确认合同原本载明的合同主体乙方是否包含张桂香，且按照吴保全陈述，郑营乡政府没有和张桂香签订合同的意愿，故张桂香提出的在吴保全签字后，郑营乡政府同意其在合同上签字这一事实主张，与常理不相符，故仅凭张桂香持有的显示乙方签名处有张桂香签名的合同书，尚不足以认定张桂香和郑营乡政府之间成立民事法律行为。吴保全交纳给郑营乡政府的租金来源于张桂香出资及吴保全陈述的涉案土地由张桂香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由此确定张桂香就是合同当事人。本案中应认为张桂香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成立有效的合同关系，即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依据不足，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有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桂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张桂香提供了合同原件，落款乙方签名处有其公公吴保全和其本人的签名及捺印，被上诉人未提供合同原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桂香与被上诉人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根据诉争的性质为确认之诉，上诉人张桂香提供了合同原件，落款乙方签名处有其公公吴保全和其本人的签名及捺印，被上诉人虽称其仅与吴保全有签订合同的合意，并没有与上诉人达成签订合同的合意，上诉人在合同上的签名为后来添加的抗辩事由，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于推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合同为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十多年，能够证明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桂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桂香与被上诉人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于二〇〇三年十一月三日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鄄城县郑营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尚 杰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