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长生，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愚，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办临江村（双流火车站侧）。 法定代表人：葛正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庆，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迎春路1段1号。 负责人：彭远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长生、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都公司）、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以下简称航都城关分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长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向伍长生赔偿土地使用权折价款7725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原判中表述的案外人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与伍长生及其子伍开锋，以双流东升镇电视塔路128号（约4亩）土地使用权作为联合集资建房的股份投入建房的内容有误。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伍长生将本案诉争的769.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于与三益公司联合建房。二、一审法院认定伍长生未为航都公司办理职工宿舍楼的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并不完整，并且该事实并不能作为驳回伍长生请求的理由。1.《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伍长生为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办理职工宿舍楼土地使用证的具体期限，因此，伍长生尽可以在自己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办理，没有时间限制，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合理催告。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并未约定伍长生以外的人可以代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办理职工宿舍楼的土地使用证，因此，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在未征得伍长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属于伍长生的合同义务，其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承担，同时并不能因此免除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即返还诉争土地使用权。3.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当伍长生有能力为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办理职工宿舍楼的土地使用权证时，才发现该合同义务已经无法履行。即便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在办理职工宿舍楼产生了相应的费用，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应当就所产生的费用进行举证，未经伍长生或法庭的认可，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成为其不返还诉争土地使用权的理由。4.伍长生办理土地使用证件时需要相对方的配合，这并不是伍长生一人之力能够完成的，故未办理并不必然是伍长生的原因。三、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未能对诉争土地使用权于2011年12月份的市场价值作出评估，不能作为驳回伍长生诉讼请求的理由。1.诉争土地真实存在，伍长生已经将其详细档案提供给法院及评估机构，伍长生认为不存在不能评估的客观障碍。2.即便是选定的第一家评估机构无法评估，一审法院也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再次组织当事人对评估机构进行选择，而不是直接放弃继续评估。3.假设穷尽一切手段，评估机构仍然不能做出评估结论，根据民法的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仍然可以确定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合理价值范围，进而根据公平原则对诉争土地使用权在2011年12月份的价值进行合理认定。一审法院仅因一家评估机构不能作出评估结论，而对伍长生遭受的巨大损失视而不见，严重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 航都公司辩称，1.针对伍长生上诉理由第一点，一审法院是基于（2009）成民终字第737号及（2018）川01民终10895号判决做出的认定，一审判决引用的是该两份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的事实。伍长生主张的土地使用权确实包含在联合投资开发项目中，这是客观事实，一审评估时伍长生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其所指认的土地就在联合开发的楼盘中。2.关于伍长生上诉理由第二点，这不是为航都公司办理职工土地宿舍楼使用权证，而是为原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的职工宿舍楼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航都公司上诉是基于航都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伍长生确实没有为双流县粮贸公司的宿舍楼办理土地使用权证。3.抛开主体身份情况下，如果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未能就伍长生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做出评估的情况下，就不确定其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价值，驳回伍长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航都城关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航都公司一致。 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对航都城关分公司系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变更后的主体的认定。2.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予以维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长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与伍长生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对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主体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并未尊重基本事实，仅依据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双流民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书中出现过的一份所谓《证明》和基于所谓证明作出的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就否定了依法登记的工商登记信息，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当纠正撤销。1.从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可以明确看出原双流县九江粮站、双流县城关粮库、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都是通过工商登记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前述企业全部系被注销（而且均不是由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注销的），彼此之间并无延续、承继、名称变更等法律关系，航都城关分公司只是航都公司分支机构，与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根本不存在延续、承继等任何法律关系（包括法定和约定的法律关系）。伍长生与原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伍长生在一审时提供了双流区人民法院（2009）双流民初字第2804号案件中出现的航都城关分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出具的所谓《证明》，但该《证明》非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对其不予认可。且《证明》所载内容也与基本事实不符：（1）《证明》载明：成都市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代伍长生向航都城关分公司支付自来水安装费，而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航都城关分公司是2007年8月9日才成立，如何收取费用，该证明载明的内容明显不真实。（2）《证明》注明：“我公司前后变更名称为：双流县九江粮站、双流县城关粮库、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成都市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也与事实不符，前述企业都已注销，航都城关分公司只是航都公司分支机构，与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更不存在延续、承继等任何法律关系。（3）从工商登记时间来看，《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3.在处理案涉土地使用权问题的过程，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均未参与，涉及原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所有事宜均是双流县粮食局在处理，双流县粮食局才是原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权利义务承继单位。二、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案涉土地使用权所涉土地伍长生从未实际交付给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占有、使用过，案涉土地一直被伍长生实际占有、使用，并将案涉土地与三益公司合作开发“景湖苑”项目，伍长生对诉争土地进行了处置、使用和开发，且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益伍长生已经在合作开发中获取，伍长生已无权主张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相关权益，且伍长生并未向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履行《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也无权要求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履行返还土地使用权或折价补偿的义务。因此，无论本案被告是谁，均不应当承担返还土地使用权或土地使用权折价补偿的义务。 伍长生辩称，1.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当围绕一审判决判项进行，至于一审法院对主体资格认定问题，并未在一审判项中体现，因此，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对主体资格相关认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第二项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能成立，不存在得到支持的法律基础，一审判决已经驳回伍长生的诉讼请求，在原判决对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本就有利的情况下，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无需再上诉请求维持，只需要对伍长生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进行答辩即可，因此，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承担，二审中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提起上诉所缴纳的上诉费用，由于其提出的前两项确认、给付、变更所谓上诉请求均属于在答辩和庭审过程中可以发表的意见，不能构成独立请求。不管本案最终哪一方胜诉，该部分上诉费用均应当由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承担。4.伍长生强调的是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及之前变更的公司都是国有企业，国有企业改制后，通过资产合并整合，变成了现在的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而不是一味的强调九江粮站、城关粮站什么时间成立、什么时间注销，是否具有时间连接性。5.在（2009）双流民初2084号案件中，是由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亲自出庭作证说明了问题，而且通过该案其他证据得到认证，人民法院认可了该事实，现在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认为这个事情对他们不利否认之前的说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6.原土地是登记在粮贸公司名下，也即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前身的名下，伍长生不可能将土地拿去与三益公司进行联建，伍长生没有行使相关融资或投资的权利。伍开锋仅拿1800多平方米进行联合建设，并非2600多平，并不包括诉争土地769平方米面积在内。 伍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返还伍长生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8号（原土地登记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面积为769.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伍长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7725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23日，棠湖建司（乙方）与原粮贸公司（甲方）签订了《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应在1997年12月31日前移交完建筑安装甲方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的所有竣工资料。其中协议第四条（二）约定：乙方应在1998年6月30日前将粮贸综合楼建筑安装工程包干施工所有竣工资料及土地使用证一并交给甲方，甲方在应付乙方工程款余款内抵扣粮贸公司垫付款后还余下的工程款。后因客观原因，棠湖建司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6月25日，粮贸公司作为甲方与棠湖建司一队签订了《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4号修建职工宿舍楼，现经甲乙双方商定根据粮贸综合楼工程包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附件四》的原则，乙方先将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8号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六月三十日前变更完毕交给甲方（因124号所辖土地使用权中，其中有一部分在128号土地使用权内，另一部分未办理证），待乙方将甲方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124号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条件（办证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办妥交给甲方后的一个月内，甲方无条件地将上述128号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乙方…。1998年7月10日，棠湖建司一队根据上述协议将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8号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了粮贸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 另查明，1996年11月6日，伍长生与棠湖建司签订了《关于组建成都市双流县棠湖建筑工程公司一队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伍长生自愿将其双流县古典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五队所有人员、资产、机具设备从签订协议生效之日起新定的工程隶属于甲方组成公司的一队。1998年7月10日原双流县国土局（甲方）与棠湖建司一队（乙方）签订了（双国土【1998】出让合同第68号）《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规划红线范围内，总面积为2638.16平方米。1999年3月9日，原双流县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棠湖建司移交事宜纪要后续”，载明：一、原棠湖建司资产存在的问题，资产债权债务从1999年4月起由伍长生全权负责，与新公司无关（附原资产负债表）；二、原棠湖建司一队土地769.24平方米抵押在粮贸公司，该土地属伍长生所有…四、原棠湖建司资产和债权、债务由原任经理伍长生全权负责清理、收支处理、清偿债权、债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属资产、债权债务均属伍长生所有。2001年12月11日，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下设的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伍长生及伍长生之子伍开锋分别签订了内容完全一致的两份《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双流东升镇电视塔路128号（约4亩）作为联合集资建房的股份投入建房。尔后，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公司”）承接了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与伍长生、伍开锋之间签订《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三益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开发以“景湖苑”为名称的工程项目。 2010年8月26日，原双流县粮食局（甲方）与三益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解决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所涉及工作由乙方具体承办，甲方配合协助。协议所涉事宜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二、乙方负责将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门牌号124号）土地证办给甲方，土地证面积以县规划局确定的红线图1.32亩（880.90㎡）为准，误差值应在国土资源局地籍中心测量后符合其规定的范围内…三、乙方将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门牌号124号）土地证按上述要求为甲方办妥后，甲方从现在合法持有的门牌号为128号的土地证（面积为769.24㎡）中，扣除部分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所占面积（宽3.54m、长13.62m+1.8m）54.59㎡，将余下的714.65㎡变更过户给乙方，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2011年11月16日，原双流县粮食局通过划拨、出让的形式取得了总面积为937.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双国用（2011）字第20330号，其中包括棠湖建司一队根据协议将位于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8号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了粮贸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的土地使用权。 再查明，（双流县）城关粮库先后更名为双流县九江粮站、双流县城关粮库、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成都市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 诉讼过程中，伍长生申请对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8号（总面积为2638.16平方米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2011年12月份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四川大林勤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林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在经过调查取证、补充鉴定资料后，大林评估公司仍以无法对标的物进行评估（鉴定）作出了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伍长生要求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7725100元能否得到支持。首先，从主体上看，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双流民初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双流县）城关粮库先后更名为双流县九江粮站、双流县城关粮库、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成都市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即航都城关分公司系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变更后的主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棠湖建司一队的资产、债权债务已由伍长生承接，故航都公司与棠湖建司一队于1998年6月25日签订的《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应当约定现在的主体航都城关分公司与伍长生。其次，《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待乙方（棠湖建司一队）将甲方（航都公司）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124号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条件（办证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办妥交给甲方后的一个月内，甲方无条件地将上述128号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乙方。从内容上看，航都公司返还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附了条件，即棠湖建司一队将航都公司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124号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条件办妥交给航都公司后的一个月内。而棠湖建司一队（或伍长生）并未办理职工宿舍楼的土地使用权证。再次，双方诉争的位于双流东升镇电视塔路一段128号中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了粮贸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名下，双流国土局通过划拨、出让的方式登记在了双流粮食局名下，双流粮食局又为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再扣除部分面积后登记在了案外人名下，伍长生要求返还土地已无事实可能。最后，经法庭释明后，伍长生主张折价补偿，经一审法院委托大林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在经过调查取证、补充鉴定资料后，大林评估公司仍以无法对标的物进行评估（鉴定）作出了退案处理。综上所述，伍长生要求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77251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伍长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76元，由伍长生负担。 二审中，伍长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伍开锋与双建公司签订）；2.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伍开锋与三益公司签订）；3.立项报告；4.关于成三益公司新建商品房立项报告的批复；5.土地转让合同书；6.成都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双流县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8.委托书；9.授权委托书。除第七项证据是法院查档复印件外，其余证据均为原件。拟证明案涉景湖苑项目中，伍长生从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的投入，一直以来都是由伍长生之子伍开锋以约18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合资建房，并不包括案涉7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第二组：（2008）双流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书、（2008）成民终字第680号民事裁定书、（2009）双流民初字第225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景湖苑项目的开发商三益公司曾通过诉讼方式要求伍长生完善所谓76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投资，但最终自行撤诉。证明伍长生对景湖苑项目并无土地使用权投入的义务，即伍长生并未将案涉769平方米土地使用进行合资建房的投入。第三组：（2004）双流民初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该案原告双流城关粮库由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变更名称而来。结合航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流县白家粮库改制组建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公司方案》中提到“将城关粮库、华阳粮库及饲料公司资产并入白家粮库改制组建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容，拟证明航都公司由原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变更而来，航都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航都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1.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伍开锋与双建公司签订）；2.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伍开锋与三益公司签订），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内容是一样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土地约4亩，与航都公司上诉状中谈到的另外案件中查明事实是一致的，并不是伍长生所说的1800平方米，而是2000多平方米。这恰好证明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包含案涉土地。3.立项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立项报告上载明只有1800多平方米，这就是纠纷来源，伍长生、伍开锋与三益公司经历了若干次诉讼，当时合资开发的土地是4亩，最后因为700多平方米过户到粮贸公司名下作为担保，最后成为了历史遗留问题。后来粮食局与三益公司处理的都是遗留问题，当时县委县政府开了协调会，由粮食局出面将700多平过户给三益公司处理。4.关于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商品房立项报告的批复，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5.土地转让合同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航都公司不是当事人，与本案无关。6.成都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许可证中的建筑面积与立项报告的批复中的建筑面积有区别，不能证明本案客观事实。7.双流县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与本案无关。8.委托书，航都公司无法确认，伍开锋与伍长生是父子关系，即便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9.授权委托书，航都公司不清楚，与本案无关。第二组：（2008）双流民初字第338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签订主体是伍长生，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的内容与伍开锋签订的协议书是一致的，航都公司上诉状中提到两份终审判决对事实进行了查明，两个人签订了两份相同的协议，这是该案的基本事实。同时，联合集资协议书土地面积是2600多平方米，并不是伍长生所说的1800多平方米，所以最后产生了本案的纠纷。伍长生是以4亩作为联合投资开发，最后有产权证的只有1800多平方米，2008年早已开发完毕，所以产生了后面一系列的诉讼及遗留问题。伍开锋、伍长生签订的协议都是4亩，其中有700多平当时抵押在粮贸公司名下，景湖苑已经开发完成，所以才产生了诉讼要求将土地证办过来，但伍长生一直办不了。恰好证明了是伍长生一直占有使用这700多平土地，并将土地投入景湖苑的开发项目中。（2008）成民终字第680号民事裁定书、（2009）双流民初字第2256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组：（2004）双流民初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名称变更，从查询来看，这种变更是不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但判决查明的情况来源航都公司并不清楚，现在航都公司是通过改制产生的，与城关粮库等没有任何关系。并且城关粮库是由双流县粮食局注销的。 航都城关分公司质证认为，（2008）3385号判决书第10页第四行已经明确，景湖苑实际占用面积是2638.06平方米，并非立项报告中的1800多平方米，证明本案所诉争的700多平包含在景湖苑项目中。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同航都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航都公司由来：1998年10月20日，双流县粮食局发布《关于撤销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的通知》（双粮字【1998】78号），撤销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该公司的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全部由双流县九江粮油食品站接收。 2003年3月27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发布《批转双流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改革方案的通知》（双府函【2003】43号），其中载明，撤销城关、九江、黄水3个粮站，组建双流县城关粮食购销公司。 2004年11月29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双流县国有粮食企业改革方案的通知》（双府函【2004】202号），其中载明，取消原城关粮库、华阳粮库法人资格，将城关粮库、华阳粮库并入“双流县白家粮库”。合并后的“双流县白家粮库”接收原企业资产，承担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 2006年10月25日，双流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批转双流县白家粮库改制组建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方案的通知》（双府函【2006】212号），其中载明，将城关粮库、华阳粮库及饲料公司资产并入白家粮库改制组建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 2.登记申请人为双流县粮食局的《国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双国用（2011）字第2××9号】中“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初审意见”载明：双流县粮食局（原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于1998年7月10日经批准，取得位于双流县××镇××村二社（现双流县东升街道电视塔路128号），面积为769.2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上用途为综合用地，未注明批准使用期限，登记审批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证号为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双流县粮食局于2010年7月29日经批准取得位于双流县东升街道电视塔124号，面积为880.90㎡的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双国用（2010）第1××0号。依据双流县规划局出具的红线图、双流县国土资源局2011年第5次会审会纪要，地籍调查表、2011年10月28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内部审批表及出让合同变更协议［2011］14号，现将双国用（1998）字第00111031-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减少69.69㎡，并将69.69㎡中的57.03㎡变更到双国用（2010）第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本宗地面积经实测为699.55㎡，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兼容商业），终止日期为2048年7月1日。发证机关批准意见为：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 登记申请人为三益公司、双流县粮食局的《国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双国用（2012）字第2××7号】中初审意见为：双流县粮食局于2011年11月16日经批准取得位于双流县东升街道电视塔128号面积为699.5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兼容商业），终止日期为2048年7月1日。现依据：2012年7月12日《双流县粮食局关于将位于东升街道电视塔路128号土地使用权证交还更名为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该宗地土地使用者变更为成都市三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面积、用途、终止日期不变，建议予以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发证机关批准意见为：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 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1年12月11日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下设的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伍长生、伍开锋分别签订了内容完全一致的两份《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128#土地（约4亩）作为联合集资建房的股份投入。 4.伍长生对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5458号案件提起上诉【本院（2018）川01民终10895号】时称，“案涉纠纷产生原因是三益公司存在不负责情况，案涉项目的立项报告中只批准1867.92㎡，但三益公司多开发土地769.24㎡，三益公司违约后还企图将责任转嫁给伍长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5.本院（2018）川01民终10895民事判决查明，三益公司、双建公司曾起诉伍开锋、伍长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请求判令伍开锋、伍长生履行《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土地投入”的合同义务。后三益公司撤回起诉。 6.一审中，评估机构大林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司法评估补充资料的函》，其中载明所需资料“拟评估宗地的位置”，备注为“2019年10月17日查看的宗地为成都市双流区电视塔路一段136号景湖苑院内2幢所占地块。其上已建成房屋。但：1.无法确定所查看的宗地是否就是本次涉案宗地；2.不可识别涉案宗地的边界位置。”所需资料“拟评估宗地的用途”，备注为“需明确土地用途为商业或住宅或工业或综合，若是综合还需明确是哪几种用途综合以及其中每种用途所占比例。”所需资料“拟评估宗地的批准使用年限”，备注为“该宗地为出让用地，理应具有批准使用年限。”所需资料“拟评估宗地在2011年12月的状态”，备注为“2019年10月17日查看的宗地在2011年12月已开发建设完成。但如果该宗地不是涉案宗地，则需要明确涉案宗地在2011年12月的情况：是否场地平整？是否建有建筑物？是否通上水、下水、电、燃气、电讯？”2019年11月21日《关于司法评估欠缺资料的函》载明：“1.拟评估宗地位置不明确。2.假如不能确认拟评估土地的位置，则无法继续评估。3.假如能确认拟评估土地的位置，则还需要以下资料：（1）需明确本次评估范围……（2）……需明确商业用地的使用年限。（3）……需明确已修建的各用途房（住宅、商铺、车库……）各自建筑面积……（4）……需明确该宗地的规划容积率、商业兼容比例、建筑密度、建筑限高……” 7.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诉争769.24平方米土地已包含在三益公司开发的景湖苑项目中一并开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被撤销，其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双流县九江粮油食品站接收；后城关、九江、黄水3个粮站被撤销，组建成双流县城关粮食购销公司；再后，原城关粮库、华阳粮库法人资格被取消，并入双流县白家粮库；最后白家粮库改制组建为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据此，双流县粮油贸易公司经过改制变更为航都公司。因此，航都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伍长生主张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折价补偿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伍长生原系案涉128号土地（2638.16㎡）的使用权人，后该土地分为两部分，其中769.24㎡根据粮贸公司与棠湖建司一队签订的《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变更登记至粮贸公司名下【双国用（1998）字第0111031-2-1号】。后双流县粮食局取得该769.24㎡减少69.69㎡后的土地使用权，并依据《关于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变更至三益公司名下。据此，伍长生主张返还事实上已不可能。 其次，粮贸公司与棠湖建司一队签订的《变更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待棠湖建司一队将粮贸公司在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一段124号修建的职工宿舍楼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无条件（办证的一切费用均由棠湖建司一队承担）办妥交给粮贸公司后的一个月内，粮贸公司无条件地将上述128号的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还给棠湖建司一队”，但棠湖建司一队（伍长生）未能办理124号职工宿舍楼769.2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事实上，该土地使用权证问题系通过双流县粮食局与三益公司签订《关于处理景湖苑和原粮贸公司职工宿舍土地遗留问题的协议书》后处理。 第三，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1年12月11日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下设的成都市双流建筑工程公司房地产开发部（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伍长生、伍开锋分别签订了内容完全一致的两份《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双流县东升镇电视塔路128#土地（约4亩）作为联合集资建房的股份投入。而早在1998年7月10日128号土地中的769.24平方米已变更登记至粮贸公司名下，伍长生、伍开锋名下128号土地为1867.92平方米，与其《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中约定不符。同时，伍长生对该案提起上诉【本院（2018）川01民终10895号】时也称“案涉项目的立项报告中只批准1867.92㎡，但三益公司多开发土地769.24㎡”，伍长生所述的769.24平方米是否系已登记至粮贸公司名下的769.24平方米，是否系伍长生、伍开锋与三益公司联合建房，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2018）川01民终10895号民事判决还查明，三益公司、双建公司曾起诉伍开锋、伍长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请求判令伍开锋、伍长生履行《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中“土地投入”的合同义务。后三益公司撤回起诉。可见，三益公司、伍长生、伍开锋曾因是否完成履行“土地投入”义务发生过纠纷。再结合各方一致确认的诉争769.24平方米土地包含在景湖苑项目中一并开发了，因此，伍长生需在证明其及其子伍开锋未单独或与三益公司联合对诉争769.24平方米土地进行开发的情况下，才能主张折价补偿。 第四，即使伍长生有权主张折价补偿，但各方均不能确定诉争769.24平方米土地的具体位置，也未能提交所需鉴定资料，评估机构无法对该土地进行评估。因此，伍长生主张折价补偿的请求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伍长生、航都公司、航都城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伍长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6元，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航都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城关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6元，分别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