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龙，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住潢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英，女，1958年7月15日生，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住潢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山，男，1987年2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新，男，1974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英，女，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筠连县人，住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穗基华庭****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769309066L。 负责人：黄维健，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街以东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741037046N。 负责人：郭雄贝，该支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庞志松，男，1986年9月29日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住浦北县。 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太平洋保险大厦****码91441900981970935R。 负责人：何晓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新龙、吴国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山、杨世新、陈泽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庞志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龙、吴国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新龙、吴国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错误。本案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李茂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责任比例的确定原则是在机动车一方没有责任的情况下，也需按照10%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一方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一方更应该在惯常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即在本案中，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应当承担40%的事故责任。而一审判决则认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程程度，酌定由死者李茂功自行承担70%的事故责任，侵权人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分别承担10%的事故责任。该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分担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行人一方发生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认定的原则和维护弱者利益的立法宗旨。二、一审判决李新龙不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新龙作为死者李茂功的父亲，已年过60周岁，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属于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李新龙虽领取养老金，但领取的养老金不足以应对日常的生活开销及生病治疗等费用。不管李新龙是否领取养老金，若没有发生本次事故，死者李茂功都对李新龙承担赡养义务，故李新龙理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交通费过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贵州省独山县境内，而李新龙、吴国英家在河南省潢川县，两地相距数千里，李新龙、吴国英及其家属为处理李茂功的丧事，多次往返河南省潢川县和贵州省独山县、平塘县，两地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生活费等开支在一万元以上，一审判决确定交通费3000元过低，不足以弥补李新龙、吴国英的实际损失。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不足以弥补李新龙、吴国英的精神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五、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和天安财保阳金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李新龙、吴国英411816元。本次事故给李新龙、吴国英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119062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张小山、杨世新、陈泽英、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天安财保阳金华支公司和庞志松、太保东莞分公司应当对李新龙、吴国英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天安财保阳金华支公司、太保东莞分公司公司应当在粤Ｑ×××××号车辆、浙Ｇ×××××车辆、粤Ｓ×××××号车辆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即应当各自赔付原告122000元，超出三车交强险366000元范围的，按照肇事车辆承担40%，受害人承担6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剩余损失753062元按照40%的比例由各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故三车保险公司各自还应当向李新龙、吴国英赔偿100408元。事故发生后，李新龙、吴国英已经与庞志松、太保东莞分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故李新龙、吴国英不再对庞志松、太保东莞分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扣除张小山已支付的33000元丧葬费，天安财保阳金华支公司作为浙Ｇ×××××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按不分责不分项原则向李新龙、吴国英支付赔偿款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7408元，共计189408元。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作为粤Ｑ×××××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按不分责不分项原则向赔偿李新龙、吴国英的各项损失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408元，共计222408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新龙、吴国英的上诉请求。 张小山、杨世新、陈泽英、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 庞志松、太保东莞分公司二审未作述称。 李新龙、吴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在浙Ｇ×××××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向李新龙、吴国英支付因李茂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22000元，在该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408元；2.请求判决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粤Ｑ×××××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向李新龙、吴国英支付因李茂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22000元，在该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408元；3.赔偿金额超出浙Ｇ×××××、粤Ｑ×××××车辆保险范围的，由张小山、杨世新、陈泽英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小山、杨世新、陈泽英、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张小山驾驶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兰海高速公路由贵阳往广西方向行驶过程中，其所驾驶车辆前部与快车道内的行人李茂功发生碰撞后停驶于快车道与慢车道分道线处，之后同向行驶由庞志松驾驶的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处与倒地的李茂功发生碾压后停驶于应急车道内，再之后同向行驶由杨世新驾驶的粤Ｑ×××××号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至该处又与倒地的李茂功发生碾压后停驶于应急车道内。以上事故发生后，造成行人李茂功死亡、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茂功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后在快车道内行走，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小山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庞志松、杨世新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浙Ｇ×××××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张小山，该车辆在天安财保金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粤Ｑ×××××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泽英，该车辆在天安财保阳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粤Ｓ×××××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庞志松，该车辆在太保东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小山已垫付急救费918元，安葬费33000元；庞志松、太保东莞分公司经与李新龙、吴国英协商后，双方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保险公司根据协议已向李新龙、吴国英足额赔付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主要为损失的确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李茂功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损失计算：1.依据李新龙、吴国英提交的相关证、照，其请求按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该项损失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依照法律规定确定为31462元；3.李新龙、吴国英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新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已领取退休金的退休人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对“被扶养人”身份的界定，因此不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国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其扶养义务人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20788元/年×20年÷2人=207880元；4.李新龙、吴国英诉请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其同时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丧葬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并无不当，考虑到家属确需往返河南、贵州两地处理李茂功丧事的客观事实，该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综上，李新龙、吴国英损失合计842720元。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李茂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行人不得进行高速公路的禁止性规定，违法进入高速公路行走，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茂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三人在此事故中均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死者李茂功自行承担70%的事故责任，由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分别承担10%的事故责任。关于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及金华支公司提出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是在对事故现场作出勘察后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后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三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应视为对认定书的认可，且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及金华支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责任认定，因此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庭审中，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申请追加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自发生到结束的时间短暂，与高速公路管理部门是否已尽到合理管理义务并无因果关系，因此对保险公司追加被告的请求，当庭予以驳回。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应首先由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太保东莞分公司在承保车辆的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李新龙、吴国英120000元，不足部分482720元，由上述三方在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分别赔偿李新龙、吴国英482720元×10%=48272元。李新龙、吴国英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支持15000元，由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太保东莞分公司分别负担5000元。综上，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太保东莞分公司在各自承保车辆的保险限额内应分别赔偿李新龙、吴国英173272元。鉴于张小山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李新龙、吴国英垫付安埋费33000元，该款应自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应赔款项中予以扣减，即金华公司还应赔偿140272元，张小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垫付的费用，由其自行与保险公司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在本案中不作裁判。此外，太保东莞分公司、庞志松在事故发生后已与李新龙、吴国英自行达成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双方对诉讼权利之处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加重本案其他当事人之负担，依法予以确认。太保东莞分公司在本案开庭前已将调解协议确定的理赔款赔付完毕，在本案中亦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新龙、吴国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73272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新龙、吴国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0272元。三、驳回原告李新龙、吴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4元，减半收取计4007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具体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必须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在本案中，李新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退休，且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每月的退休金有3000余元，高于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的认定条件，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李新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外，因吴国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其扶养义务人为2人，一审法院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新龙、吴国英主张一审法院未支持李新龙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交通费、误工费。虽然李新龙、吴国英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了10000元以上的交通费、误工费，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考虑到李新龙、吴国英确需往返河南、贵州两地处理李茂功丧事，该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酌情支持李新龙、吴国英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新龙、吴国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交通费、误工费过低，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系因李茂功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后在快速车道内行走而引发，且交警部门已经认定李茂功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李新龙、吴国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新龙、吴国英主张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要求改判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一方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则上机动车一方仍然要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根据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一方过错的具体程度，相应地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交警部门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上述三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不是存在超速、超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等违法行为，也即是说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还是李茂功违法在高速公路上行走造成的。高速公路禁止行人通行，死者李茂功严重违反规定行走在高速公路上，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死者李茂功承担70%的责任，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分别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新龙、吴国英主张张小山、庞志松、杨世新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本案中，李茂功因交通事故死亡给李新龙、吴国英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0元、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74182元。另外，本案各方当事人还应向李新龙、吴国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李新龙、吴国英的上述损失，应先由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天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太保东莞分公司在承保车辆的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514182元（874182元-360000元），由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在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承担10%，即51418.20元，另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应向李新龙、吴国英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亦应由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分别赔偿5000元。综上，上述三家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分别赔偿李新龙、吴国英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76418.20元（120000元+51418.20元+5000元）。鉴于张小山已垫付了33000元安葬费，该款应从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即天安财保金华支公司还应赔偿143418.20元。太保东莞分公司、庞志松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与李新龙、吴国英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并已赔付完毕，亦未加重其他当事人的赔偿负担，故太保东莞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李新龙、吴国英的赔偿金额时，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李新龙、吴国英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新龙、吴国英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民初214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新龙、吴国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76418.20元； 三、限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新龙、吴国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3418.2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新龙、吴国英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14元，减半收取计4007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元，由上诉人李新龙、吴国英负担2100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