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舒妮，女，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银基商贸城****档。经营者：蔡伟明，男，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建，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琪，女，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审被告：卢讯涛，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审被告：温俊贤（曾用名温成枭），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上诉人刘舒妮因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以下简称德莱雅鞋店）、黄美琪以及原审被告卢讯涛、温俊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第一项为：被告黄美琪、刘舒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向原告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支付货款39763元及利息（以3976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诉讼参加人，未追加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为本案原审被告属程序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8月15日，被上诉人黄美琪与上诉人刘舒妮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时明确上诉人刘舒妮不享有经营权，系有限合伙，上诉人刘舒妮也从未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后期与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的交流也仅系作为店铺财务人员履行相应的员工职责。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是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即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即惠东县平山七七鞋店四分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故本案应当以营业执照登记字号“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作为当事人。从上诉人刘舒妮提交的《撤回仲裁申请书》可以证明，吴某、张某、朱某三名员工均证明“七七鞋店四店”事实上就是“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而原审法院遗漏诉讼参加人，以不影响债务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忽视本案合法诉讼程序正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6月及7月实际发生货款，因此应当扣减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6月货款33030元及2019年7月货款11944元；即本案实际金额为79526元。送货单上，两位店员“思”、“敏”均系被上诉人黄美琪所聘请的员工，也在总店与四店间来回调动，此事实在《撤回仲裁申请书》可以确定，员工系同时对七七鞋店及俊艺皮具店申请劳动仲裁的，即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提供的2019年6月及7月的送货单是无法保证员工签收的货物系归四店或是总店，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因此，对于2019年6月的33030元货款及2019年7月的11944元货款不予认可，应当予以扣除，即本案实际金额为79526元（124500元-33030元-11944元）。三、本案并非一般情况的个人合伙，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明知合伙人内部按份比例的合伙关系，且被上诉人黄美琪以合伙经营为由骗取上诉人加盟涉案店铺而被上诉人黄美琪的同类加盟案件均涉嫌诈骗被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处理。结合实际情况，请求贵院判令上诉人刘舒妮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更为彰显民事诉讼公平正义原则。本案并非普通的、一般意义上的个人合伙，而系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明知两名合伙人之间的按份比例仍继续交易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合伙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之规定，但书明确了第三人（债权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也即在立法本意上，对债权人的保护仅限于其不知悉债务人内部关系上，而针对明知内部关系为按份仍继续交易的，则需要承担一定程度上的风险，也彰显了民事交易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此外，本案中原本七七鞋店四分店即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为被上诉人黄美琪独自经营，后邀请上诉人刘舒妮合伙经营，事实上，被上诉人黄美琪以投资、合作为名义向数名当事人收取入股款，但在签订协议后未履行合同义务，实施了一系列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排除存在集资诈骗或合同诈骗的犯罪可能，数十名案外人诉请的（2019）粤1323民初4552、4917、5197、5350、5504、5516、5676、5677号案，惠东法院均驳回原告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再此基础上，可见被上诉人黄美琪的行为事实上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刘舒妮的权益，本案应当客观公平处理双方之间的按份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黄美琪与上诉人刘舒妮之间系按份共有，且被上诉人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对两人按份份额为各50%清晰了解，故上诉人刘舒妮应当承担50%的按份责任即79526X50%=39763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程序，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德莱雅鞋店答辩称：一、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诉讼参加人的问题。被答辩人称原审遗漏诉讼参加人，是不成立的。因为“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与本案债权债务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存在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对此，原审不予追加是完全正确的。故应驳回被答辩人提出的这个要求。二、关于原审认定的事实问题。对于诉争的货款问题，原审已经清楚将货款如何认定的问题，详细陈述了整个过程，也以案件中的证据予以说明佐证，且有关货款的数额确认，还是经过双方当庭认可的。因此，被答辩人上诉时再提出这个问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关于本案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被答辩人是不是应当与原审被告黄美琪共同向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的认定事实与理由，说得十分明白清楚，有理有据有法，对此，答辩人就不再重复提出答辩意见了。相信二审法院会予以支持与采纳原审的认定结论，从而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的，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上诉。相信二审法院一定会作出驳回其上诉的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德莱雅鞋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四被告立即返还欠款191450元和利息（按欠款额的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完毕日止）及因追偿欠款而产生的费用（含公告费）；二、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德莱雅鞋店系成立于2010年11月29日的个体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鞋。被告黄美琪系惠东县平山七七鞋店和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的经营者，其中惠东县平山七七鞋店系成立2011年5月24日的个体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鞋、服装；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系成立于2018年7月24日的个体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皮具、化妆品；服务：美甲、美容。被告黄美琪与被告卢讯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登记结婚；被告刘舒妮与被告温俊贤系夫妻关系，根据被告刘舒妮陈述，双方于2012年登记结婚。2018年8月15日，被告黄美琪（甲方）与被告刘舒妮（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入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被告刘舒妮于2018年5月1日以转账方式出资220000元入股惠州市惠东县××××××××××××的店铺，双方各占50%股份；企业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事务，乙方可根据协议分得利润，此外分担经营过程中的亏损；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按公司年利润参与分红，甲方承诺乙方每年获得50%年均分红，开业营利当天起生效；甲方的企业商标、名称‘77鞋店’，未经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不可以在任何方式进行使用，包括经营、广告宣传、开设分店等行为，不得处分企业财产；乙方入股仅限惠州市惠东县××××××××××××，乙方作为分红股东获得店铺分红，不享有店铺资产权分配；甲方其余分店与此资金入股合作协议无关，乙方对其余分店的经营状况、利润分配、日常管理等事项无权干涉；入股后不可中途退股，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股份；如遇意外事件、不可抗力事由，乙方股份在3年内，股份按照当年入股金额由甲方收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确认其知悉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各享有店铺50%份额的内部分股情况。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基于上述《投资入股合作协议》在惠东县×××××合伙经营“七七鞋店四分店”（未办理工商登记），并以“七七鞋店四分店”的名义向原告德莱雅鞋店购鞋进行销售。被告黄美琪、刘舒妮一致辩称其二人合伙经营的“七七鞋店四分店”实际是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根据原告经营者蔡伟明的妻子林明艳与被告刘舒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明艳与被告刘舒妮于2019年5月18日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七七鞋店四分店”欠原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总货款为135522元，后被告刘舒妮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林明艳支付货款5522元，余欠原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货款为130000元。2019年6月4日，林明艳向被告刘舒妮发送2019年5月份对账单，货款金额为16391元，被告刘舒妮对该货款予以确认。2019年7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刘舒妮发送2019年6月份对账单（货款金额为33115元），并提示被告刘舒妮核对；另外，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了2019年7月份的对账单（货款金额为11944元），被告刘舒妮对该6、7月份的对账单提出异议，认为该两份对账单为原告单方制作，且未经其核算确认。原告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9年6、7月份的共计14份送货单予以佐证，其中13份对账单有名为“敏”或“思”的收货人员签名确认，剩余1份货款金额为85元的送货款无收货人员签名确认，详见下表：6月份送货单：时间金额签收人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640元敏2019年6月7日8755元思2019年6月8日1080元敏2019年6月14日11200元敏2019年6月15日10938元思2019年6月20日85元无2019年6月20日898元敏2019年6月21日80元思2019年6月25日240元思2019年6月26日1062元思合计：34978元7月份送货单：时间金额签收人2019年7月5日5430元思2019年7月6日5589元思2019年7月7日685元思2019年7月8日320元思合计12024元原告在6月份对账单中载明退货1863元，在7月份对账单中载明退货80元。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刘舒妮在庭审后以提交《情况说明》的书面形式确认上述6、7月份送货单中的“思”与“敏”均为其店员所签。被告刘舒妮于2019年7月10日、7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林明艳支付货款3000元、1000元共计4000元的货款，原告确认其在诉请中未予以扣减。2019年7月18日，原告从“七七鞋店四分店”取回661双鞋子，被告刘舒妮提供退货清单主张该661双鞋子的价值为62865元，原告主张经其核实该661双鞋子的价值58797元，双方对此存在4068元的差价，经一审法院庭后询问，原告自愿放弃对该4068元差价的主张，认可被告刘舒妮所主张的62865元。另查，被告卢讯涛系惠东县交通运输局的职工，自2008年4月进入该单位工作，近一年的税前月收入为9100元，被告卢讯涛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银行账户中的工资明细清单予以佐证。被告温俊贤就其上述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新概念通信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证实被告温俊贤在该单位工作，固定月收入为3000元。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诉争的货款金额？二、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如何承担？三、原告诉请计付欠款利息的标准是否合理？四、被告卢讯涛、温俊贤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第一，关于本案诉争的货款金额问题。首先，对于“七七鞋店四分店”结欠原告德莱雅鞋店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金额为130000元（135522元减已支付的5522元）和2019年5月份货款16391元的事实，原告和被告刘舒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9年6、7月份的货款，原告提交了14份送货单予以佐证，其中13份送货单既经被告刘舒妮确认为其店员亲笔签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另一份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金额为85元的送货单，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此，2019年6月份的货款应为33030元（34978元—无收货人签名确认的85元—退货1863元），2019年7月份的货款应为11944元（12024元—退货80元）。至此，上述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份的货款共计为191365元（130000元+16391元+33030元+11944元）。最后，原告和被告均认可原告从“七七鞋店四分店”取回的661双鞋子的价值为62865元，且确认被告刘舒妮后期支付的4000元未在货款中扣减，故综合上述认定的货款，本案中“七七鞋店四分店”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应为124500元（191365元—62865元—4000元）。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二，关于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在本案中以合伙经营的“七七鞋店四分店”的名义与原告德莱雅鞋店进行交易，因该“七七鞋店四分店”未办理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应向原告连带偿还上述124500元货款。被告刘舒妮以原告知悉其与被告黄美琪的内部分股情况为由，主张按股权份额承担债务的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黄美琪、刘舒妮辩称本案中与原告交易货物的主体为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并要求追加该店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黄美琪、刘舒妮所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均未出现过“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的名称，且惠东县平山俊艺皮具店系个体户，即便其系本案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亦不影响其二人在本案中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后果。故此，被告黄美琪、刘舒妮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原告诉请计付欠款利息的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合伙经营的“七七鞋店四分店”在收取原告货物后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且经原告催讨后仍拒不履行，该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综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的事实，并结合原告诉请，本案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应按下列方式向原告计付欠款利息：以欠款12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原告诉请按年利率24%计付欠款利息，依法无据，对其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四，关于被告卢讯涛、温俊贤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卢讯涛、温俊贤与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分别为夫妻关系，但本案债务未经被告卢讯涛、温俊贤的共同签字或者事后追认，且原告亦未能举证上述债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黄美琪、刘舒妮的上述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被告卢讯涛、温俊贤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及各被告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美琪、刘舒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支付货款124500元及利息（以12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29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649（原告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已预交），由原告惠东县平山德莱雅鞋店负担1444元，由被告黄美琪、刘舒妮共同负担420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撤回仲裁申请书》作为证据。被上诉人德莱雅鞋店质证称：我们认为在二审提交证据已经不符合证据规则。因为这个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已有应当提交，而且这个证据是掌握在上诉人手上，因此这个证据现在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我们不认可三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诉讼参加人，应当追加惠东平山俊艺皮具店为被告。本案中，黄美琪、刘舒妮是以合伙经营的“七七鞋店四分店”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德莱雅鞋店进行买卖交易的，并无证据显示惠东平山俊艺皮具店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当追加惠东平山俊艺皮具店为被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2019年6、7月的货款无法区分是总店的还是四店的应予扣除，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6月和7月的《送货单》上顾客处明确注明为“七七四店”，上诉人亦确认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七七鞋店四分店的员工，因此上诉人主张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主张其仅应当承担按份责任，即承担50%的责任，黄美琪、刘舒妮系个人合伙，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之间的股份比例及责任比例仅在合伙人内部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仅承担50%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刘舒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晓文审判员刘艳妹审判员黄**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翟婧文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