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8913号原告：王晓骞，女，199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王某，男，200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兼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赵彩霞（王某之母），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王晓骞、赵彩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慧，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宁，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北京萃钰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邢宗民，总经理。被告王宁、北京萃钰源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宁、北京萃钰源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韩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鸽，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与被告王宁、北京萃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钰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使用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赵彩霞，原告王晓骞、赵彩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慧，被告王宁、萃钰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李韩丽，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被告人保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鸽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彩霞、王晓骞、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宁、萃钰源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70203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20年×73849元），丧葬费53084元（106168元÷12个月×6个月），抚养费92716元（46358元×4年÷2），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7573元，误工费17794元（8394元+4600元+4800元），财产损失3890元（650元+1680元+1560元），以上合计1752037元，扣除王宁已支付的50000元；要求交强险、三者险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责任保险赔付，不足由王宁、萃钰源公司连带赔偿；2.王宁、萃钰源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24日19时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魏各庄路青西路1号线杆处，王春虎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何海燕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南方向向北驶入南北方向道路，重型自卸货车向左侧翻,将王春虎及三轮摩托车压在车下，造成两车损坏，王春虎当场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何海燕承担全部责任,王春虎无责任。×××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人保北京分公司，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为100万元。×××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附加险为人保郑州分公司,附加险限额为1000万元。×××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王宁,法律车主为萃钰源公司。故起诉。王宁、萃钰源公司辩称，第一，王宁为车牌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何海燕是王宁雇佣的司机，认可事发时何海燕是履行雇佣劳务的职务行为。为了运营方便，王宁于2020年5月11日将该车辆挂靠在萃钰源公司（2020年5月11日之前是挂靠在北京许玉辉运输站）。在挂靠萃钰源公司名下之前北京许玉辉运输站（实际出资人为王宁）已为车牌号×××（在挂靠萃钰源公司之前该车辆的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王宁为该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投保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有效期为2020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责任限额共计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签单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有效期为2020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期间为2020年5月13日至2021年5月12日，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至今车牌号×××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均在有效期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应该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时，王宁与人保郑州分公司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单》特别约定第4条写明，本保单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他有效保险及第三方赔偿金额之后，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因此赵彩霞、王晓骞、王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内予以赔偿，赔偿不足时由人保郑州分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安全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现赵彩霞、王晓骞、王某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共计1702037元，并未超过车牌号×××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安全责任保险的赔偿额，因此在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尚未履行赔偿责任时，王宁、萃钰源公司无需先行赔偿赵彩霞、王晓骞、王某的经济损失。第二，对于扶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死者王春虎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赵彩霞、王晓骞、王某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对于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主张过高，请法院依法酌减；对于交通费，主张7573元有诸多不合理之处，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误工费，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没有证明效力，由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财产损失，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主张的损失为一辆电动车及两部手机，均未提供实物，无法认证电动车受损情况，无法确认手机损失是否真实存在，故财产损失不成立。第三，王宁已向赵彩霞、王晓骞、王某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该笔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返还给王宁。第四，王宁在事故发生后与人保郑州分公司负责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员工联系，该公司表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愿意履行赔偿责任，只是对赔偿金额有争议。第五，如果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按照保险额度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王宁与萃钰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因王宁与萃钰源公司之间有挂靠协议，根据协议，相关费用由王宁承担，现王宁愿意代替萃钰源公司履行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部分由王宁个人负担。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认可事故事实，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事故，认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赵彩霞、王晓骞、王某的诉讼请求，不认可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的计算标准，2020年3月24日北京市高院发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指明2020年4月1日后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统一适用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是67756元、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是43038元。所以死亡赔偿金应为67756元×20年=1355120元，抚养费应为43038元×4年÷2=86076元，丧葬费应为8467元×6个月=50802元。因为何海燕已经涉及刑事，故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由法院核定。若赵彩霞、王晓骞、王某诉讼请求中含王宁、萃钰源公司垫付项目，应予扣除。人保郑州分公司辩称，1.王宁为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2.本保单特别约定第12条显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22000元，绝对免赔额与因本次事故从其他途径（包括但不限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任何第三方赔偿）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相比，两者以高者为准确定最终免赔额。3.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照法定标准核算，对于不合理的部分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2020年4月1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756元/年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7756元×20年=1355120元，丧葬费应为53084元（10616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4557元（北京市2019年度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3038元/年×3年÷2）。精神抚慰金，因司机涉及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且本案中受害人系无证驾驶且机动车未依法登记，存在一定过错，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予以酌定。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损失，不应支持。4.王宁垫付的50000元丧葬费应当扣除。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受害人在事故中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依法登记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根据民事侵权过错原则，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5.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承担，我公司不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4日19时，在北京市丰台区魏各庄路青西路1号线杆处，王春虎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何海燕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南方向向北驶入南北方向道路，发生向左侧翻，将王春虎及三轮摩托车压在车下，造成两车损坏，王春虎当场死亡。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检验结果为王春虎符合胸腹部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海燕承担全部责任，王春虎无责任。经查，王春虎之父王福、之母王桂霞均于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去世。赵彩霞系王春虎配偶，二人于1999年5月30日生有一女王晓骞（已成年），于2005年10月31日生有一子王某。经查，何海燕因本次交通事故经由本院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京0106刑初12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再查，×××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王宁，王宁于2020年5月11日将该车辆挂靠在萃钰源公司营运。该事故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人保郑州分公司投保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庭审中，赵彩霞、王晓骞、王某向本院提交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北车营村村委会《证明》、王春虎北京农商银行个人储蓄对账单、北京市低收入农户登记卡，证明王春虎虽是农村户籍，但没有土地，以外出打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故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王宁、萃钰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表示因事故发生于2020年6月24日，应按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中统一的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756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3038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彩霞、王晓骞、王某向本院提交定兴县环楠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该公司于2020年7月25日出具的《误工证明》2份，证明赵彩霞妹妹的赵景霞、妹夫崔金程因办理王春虎丧葬事宜请假1个月分别扣发工资4600元、4800元；同时提交2020年8月25日北京京华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赵彩霞2020年5月员工工资发放表、《劳务合同书》，证明赵彩霞请假2个月办理王春虎丧葬等事宜扣发工资8394元，故主张误工费共计17794元。王宁、萃钰源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均不予认可。赵彩霞、王晓骞、王某向本院提交出租车票、停车费票、加油费票若干，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7573元。王宁、萃钰源公司对交通费票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表示交通费损失由法院酌定。赵彩霞、王晓骞、王某向本院提交加盖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的新日电动车《收款收据》，主张事故所涉电动车损失650元，及2016年6月12日金额为1680元的oppo手机购买收据、2017年8月15日金额为1560元的华为手机购买收据，主张两部手机（火葬时已下葬处理）的经济损失3240元。王宁、萃钰源公司表示未见实物，对上述财产损失均不同意赔偿；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表示电动车损失由法院核实，不同意赔偿两部手机损失。庭审中，赵彩霞、王晓骞、王某、萃钰源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均认可事故发生后，王宁已向赵彩霞、王晓骞、王某支付5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海燕驾驶机动车与王春虎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春虎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王春虎的近亲属（之妻）赵彩霞、（之女）王晓骞、（之子）王某有权起诉主张相关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赔付的先后顺序。王春虎与何海燕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何海燕承担全部责任、王春虎无责任。因何海燕为王宁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王宁承担赔偿责任；萃钰源公司作为何海燕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王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郑州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在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针对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保郑州分公司在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保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合理损失，由王宁、萃钰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保郑州分公司辩称王春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海燕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春虎无责任，现各方均认可此责任划分，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人保郑州分公司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王宁、萃钰源公司主张应由王宁负责赔偿、萃钰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2020年3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本案应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6775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303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355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076元。丧葬费，本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106168元）计算，确定为5308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何海燕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相关票据，结合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所需，本院酌定为4000元。关于误工费，结合王春虎亲属情况、误工损失相关证据、丧葬事宜办理的合理期间，本院酌定误工费共计5000元。关于财产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收据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事实常理，本院对电动车损失650元予以认定，同时酌定财产损失总数为2000元。基于王宁已支付赔偿款项50000元，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亦将此款项在损失总额中扣除，故本院在最终确定丧葬费数额时扣减50000元。经计算，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丧葬费3084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9791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1000000元；人保郑州分公司应在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赵彩霞、王晓骞、王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32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赵彩霞、王晓骞、王某丧葬费3084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97916元，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赵彩霞、王晓骞、王某财产损失2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赵彩霞、王晓骞、王某死亡赔偿金100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安全生产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赵彩霞、王晓骞、王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3280元；五、驳回赵彩霞、王晓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9元，由赵彩霞、王晓骞、王某负担1110元（已交纳）；由王宁、北京萃钰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9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刁 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语晨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