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滨，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铖龙，广东昊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兰，广东昊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华信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厂房。法定代表人：李**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雨，广东财富东方律师所律师。上诉人杨海滨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华信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所签《欠条》应为事实上的双务合同，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处理库存问题壳料的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上诉人杨海滨与乐仕嘉公司是合作关系，上诉人通过乐仕嘉公司承接海外订单及向被上诉人订货。因上诉人当时在销售L2801、L2802两款手机产品，为了处理好乐仕嘉公司与被上诉人间的问题模具、产品及货款问题，2019年4月起上诉人一直代表乐仕嘉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通过乐仕嘉再次向被上诉人下单的L2801壳料5150套，总金额为18025元的产品，在12月11日上诉人付清此批货款后被上诉人仍然不予发货，被上诉人老板娘陈某并于12月12日中午到上诉人办公室，逼迫上诉人将存在争议的约21万元货款付清或以上诉人个人名义签下欠条后才安排交货，上诉人在公司已经备下几十万物料且订单生产时间紧迫，且被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处理好库存问题壳料和把模具修好的情况下，上诉人无奈之下签下了欠条。但在欠条中写明了“货款双方协商于2020年2月28日前解决完毕”。这说明了货款为双方协商解决，并非一定要上诉人支付。同时欠条中也约定了“壳料库存双方协商解决”，这表明了在要求上诉人付款的同时，被上诉人也要将库存的问题壳料处理完毕。此时，该欠条并非纯粹意义的欠条，更应该说是一份双务合同，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21万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也有为上诉人处理好问题壳料库存的义务。在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盲目生产、强行配送的存在质量问题且没有配套完全的货物送回被上诉人工厂后，被上诉人未将存在刮手问题的壳料进行返工处理，也不配合将三万多套底壳配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一审法院根据《欠条》仅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1万元，而对于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修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配齐3万多套底壳的义务不予确认，存在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不交付剩下的三万套底壳，致使该批货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乐仕嘉有权解除该三万底壳订单合同。而且作为手机产品：前壳、后盖、底壳是相互依存的，乐仕嘉公司可以就已经交付前壳、后盖和未交付的底壳解除合同。根据乐仕嘉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乐仕嘉向被上诉人所下的订单为意向订单，实际生产以乐仕嘉送至被上诉人工厂的天线数量进行，送货后凭借双方签字认可的对账单乐仕嘉公司进行付款。在2018年8月至12月，乐仕嘉公司向被上诉人下了总金额为423848元意向订单，下单时约定了乐仕嘉公司送多少手机天线到被上诉人深圳松岗工厂，被上诉人生产多少套产品，但被上诉人为了在搬工厂前解决库存原料问题，在未接到乐仕嘉公司做货通知、未收到乐仕嘉公司配送的天线的情况下，盲目生产，将L2801产品3万多前壳和3万多后盖生产出来并私下强行送至乐仕嘉公司合作的组装工厂，造成L2801产品的3万多套底壳没有配齐，且乐仕嘉公司对送到组装厂的壳料进行检查，发现被上诉人生产的L2801产品前壳和后盖存在严重的刮手问题，乐仕嘉公司发现此事后本着长期合作的精神，要求被上诉人将存在刮手问题的前壳和后盖拉回进行返工修理，并将底壳配齐，乐仕嘉公司再对其进行签收付款，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理睬；在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将其送回被上诉人工厂后，被上诉人也一直不解决。作为手机产品，前壳、后盖、底壳缺一不可，L2801产品的3万多套底壳没有配齐，被上诉人所强行送至乐仕嘉合作组装厂的价值约14万元的前壳、电池盖就相当废品一堆；根据《合同法》166条的规定，乐仕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予支付货款。故乐仕嘉公司已不欠被上诉人货款，据此上诉人所签欠条涉及的货款已不存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欠款已无依据。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公司老板娘陈某、老板李某、业务员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以及退货单、退货送货图片等已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存在刮手的质量问题、没有配齐底壳，且该产品已退回被上诉人工厂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仍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查明事实真相，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累计3324.14元（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213324.1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华信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电子产品、通讯设备、通信器材等产品。2018年10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被告以乐仕嘉公司名义向原告采购L2802和L2801编码的手机面壳、底壳、钢片天线、电池盖等产品素材，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提供货物。2019年12月12日，被告立下《欠条》给原告收执，写明：“杨海滨欠华信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合计约21万元（贰拾壹万元整），今协商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先付5万元（伍万元整）以上，余下货款双方协商。于2020年2月28日前解决完毕。壳料库存双方协商解决。”之后，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以乐仕嘉公司名义向原告采购L2801和L2802编码手机配件，有被告确认的采购订单和送货单为凭，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2019年12月12日，被告立下《欠条》确认欠原告货款210000元，并协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于2020年2月28日前付清，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被告没有在上述期间向原告支付货款，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货款2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因被告没有按照《欠条》承诺的时间支付货款给原告，现原告请求从2020年1月1日和2020年3月1日起分别以欠款50000元和1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上述欠款确认为被告的债务，不向乐仕嘉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占用的模具费，可直接予以抵扣上述欠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杨海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2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和2020年3月1日起分别以欠款50000元和1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龙门县华信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本案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杨海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杨海滨欠华信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合计约21万元，今协商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先付5万元（伍万元整）以上，余下货款双方协商，于2020年2月28日前解决完毕。壳料库存双方协商解决”，即上诉人确认欠被上诉人货款210000元，并协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于2020年2月28日前付清，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欠条》约定的是“壳料库存双方协商解决”，并未约定付款的前提是必须先行解决好壳料库存问题，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处理库存问题，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壳料库存问题，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交付剩下的三万套底壳，致使该批货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有权解除该三万底壳订单合同，亦可就已经交付前壳、后盖和未交付的底壳解除合同，因上诉人未提出反诉诉请解除合同，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杨海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