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1964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系被害人胡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4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系被害人胡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女，苗族，1992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汉族，2012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古某，系胡某1之母。 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中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小亮，男，汉族，1985年6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烈翔，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海，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王某、古某、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小亮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于同年12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亮及其辩护人林烈翔、王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及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左右，被告人杨小亮与被害人胡某某在微信群中因言语争执发生矛盾。2020年7月21日20时许，胡某某邀约杨小亮到中江县××镇××茶楼喝茶，杨小亮即与杨某某、邱某二人一同驾车前往。杨小亮进入茶馆后与胡某某在茶桌上发生言语争吵并相互拉扯。茶馆老板黄某某将杨小亮推出门外。在茶馆门外，杨小亮与胡某某继续相互抓扯并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扑向胡某某连续捅刺其上身部位，造成胡某某颈部、胸部等身体多处受伤。捅刺后杨小亮逃跑，胡某某在追赶过程中重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小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本案犯罪事实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小亮赔偿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518.5元，以上四项费用共计879,598.5元。 被告人杨小亮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系因被害人胡某某等多人殴打在先，其因酒后无意识捅刺了被害人，没有杀人故意，具有自卫性质。 被告人杨小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被告人主观故意是伤害，案发当晚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斗一段时间后掏刀刺向被害人，捅刺过程不足10秒，其拔刀伤人是为了扭转被动局面从而脱身，无杀人故意。被告人举刀刺向被害人时对力度和部位都有一定的克制性，并不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动至派出所投案，投案后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已支付被害人丧葬费用，且多次与被害人亲属及其律师协商赔偿事宜，认罪悔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邀约、挑衅及两次先动手打被告人，激化了被告人情绪、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1日20时许，被害人胡某某（男，曾用名“胡站兵”，本案被害人，殁年32岁）微信邀约被告人杨小亮至中江县××镇××街××号黄兵如茶馆喝茶。当晚21时50分许，杨小亮到达该茶馆后与胡某某发生口角，双方在茶桌上拍桌，该茶馆老板黄兵如随即将杨小亮踢出门外，胡某某追撵而出，在茶馆外与杨小亮互相推搡并打斗，打斗过程中杨小亮掏出随身携带折叠水果刀向胡某某颈部、左胸、左腋下等部位连续捅刺，随后逃离现场，胡某某伤重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杨小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小亮家属代为赔偿丧葬费36,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20年7月21日21时50分，群众黄兵如报警称，富兴镇会棚场镇致富上街有人被杀伤了。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初步了解到：被告人杨小亮于7月21日晚20时左右乘坐朋友邱莲的车到达会棚致富上街一茶馆位置，后杨小亮因在现场与胡某某产生矛盾，遂发生打斗，在打斗中杨小亮持刀将胡某某杀伤后逃离现场，120医生到达现场对胡某某采取急救后宣布其已死亡。2020年7月22日，中江县公安局决定对胡某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已将相关受案、立案情况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 2．归案说明，证实：2020年7月21日中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令称：有群众报警称在中江县富兴镇会棚乡有人被捅伤。出警人员立即前往现场，经调查核实：犯罪嫌疑人系杨小亮（身份证号码510623198506××××），已逃离现场。2020年7月22日凌晨，杨小亮到德阳市旌阳派出所投案，派出所民警在询问相关情况后，电话通知中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后该大队民警曾荣洪、胡洋一同前往旌阳派出所将杨小亮带回归案。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法律援助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换押证、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刑事案件委托材料，证实：对杨小亮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依法告知情况。 4．被告人、被害人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杨小亮，男，汉族，1985年6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其犯罪时已具有完成刑事责任能力。 被害人胡某某，男，汉族，1987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系本案死者，殁年32周岁。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1）中江县公安局在胡某某伤害案中于2020年7月22日经群众张某见证扣押了以下物品：单刃刀1把，刀特征为刀刃展开整个刀身长约10厘米，刀把为红色，刀刃为银白色；手串1串，特征为红黑色，带拾颗大珠，贰颗小珠；手机1部，特征为三星黑色手机。（2）中江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22日经见证扣押了以下物品：衣服1件，特征为白色，带血迹；裤子1条，特征为红色带蓝色花边；鞋子1双，特征为白色凉鞋，带血迹。（3）中江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22日经见证扣押了以下物品：血样1件，特征为犯罪嫌疑人杨小亮ＤＮＡ血样；指纹1件，特征为犯罪嫌疑人杨小亮指纹。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谢长海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9张、视频1段25秒，系谢长海送杨小亮到公安机关投案途中拍摄的杨小亮人身照片与视频。（2）中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7月27日接受胡某2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1份，该证明书显示死者姓名为胡某某；手机1部。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证据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22日向中江县公安局富兴派出所调取了案发时间段会棚场镇相关监控视频1段。（2）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22日向中江县富兴镇何润木卤菜店调取了案发时间段该店内相关监控视频1段。 8．光盘刻录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调取会棚何润木卤菜店3号摄像头监控视频、会棚镇天网监控视频、谢长海提供的25秒视频以及对杨小亮四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制作光盘的情况。 9．公安机关监控视频内容，证实：（1）会棚天网监控画面显示2020年7月21日21时50分许，一辆白色轿车出现在监控画面中，并停在监控画面亮灯房屋外，车上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光头）走进房屋。约21时52分21秒左右，光头被从亮灯房屋内推出且踢至台阶下。期间至55分18秒画面显示，光头在台阶下，较多人在台阶上及屋内，未出现明显围殴情况，画面中有红、白衣着两人有来回推搡动作。后至21时55分19秒，视频中有人被扑倒。（2）会棚何润木卤菜店监控视频时间2020年7月21日21时42分37秒左右画面有白色轿车经过，43分24秒左右，画面最上部正中处有2人下车，有关门动作，并一前一后进入亮灯房屋，前后衣着分别为深色、白色；44分55秒左右，有一人从亮灯屋内退出，接着出来众人，视频画面模糊，人影来回晃动；47分50秒左右，画面中人影晃动加快。 10．胡某某伤害案手机抓取数据，摘要：（1）被害人胡某某、被告人杨小亮同在德阳市中江县红光村微信群。2019年3月5日晚，胡某某、杨小亮在红光村微信群因他人事情发生口角，后当晚杨小亮在微信群邀约胡某某见面，胡某某称在外地，杨告知胡回来记得通知他。（2）被害人胡某某、被告人杨小亮同在123同学群微信群。案发当晚，2020年7月21日19时35分36秒胡某某首先在123同学群微信群里让杨积旭到会棚耍并叫上杨同学（杨小亮），期间至2020年7月21日21时42分29秒杨小亮在和胡某某在该群内相约在会棚兵如茶馆喝茶。 11．情况说明，摘要：××期间，需对入所犯罪嫌疑人进行核酸检测，并送往指定羁押场所集中收押，公安机关对杨小亮宣布刑拘后，等待核酸检测报告时间较长，导致杨小亮未能在规定时间送看守所收押。 12．邱莲证言，摘要：我与杨小亮、胡站兵是初中同学，不清楚其二人之间的关系。我知道2020年7月21日晚上我朋友杨小亮在会棚场镇把人杀到的事情。2020年7月21日晚上，我与杨小亮、杨积旭、杨小亮老辈子一起在德阳吃晚饭，期间杨小亮喝了酒，饭后一行人各自回家。后因杨小亮坚持去会棚喝茶见朋友，我驾车搭乘杨小亮、老辈子从德阳出发，于晚上21时40多分到达富兴会棚场镇的一茶馆，杨小亮就和他老辈子两个人下车了，我把车掉头在车上等。我在车上坐了约两分钟后，看到杨小亮和几个人从茶馆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就互相推攘了起来，应该是杨小亮和其中一个打起来了，旁边那些人在拉架、劝架，我坐在车上关着玻璃的，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因何事打架。大概推攘了两分钟左右，又看见一群人在追某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人提着凳子追打，但具体追哪一个人，因为那边正好没有灯光，所以我就没看清楚。这时又听到有人说要将我车子扣到，我意识到可能是杨小亮和他们打架了，担心扣车打人，我就先开车走了。我开车搭杨小亮的时候他说话都很清醒，应该是没有喝醉。我不清楚杨小亮为什么会和那些人发生推搡、打架，我当时在车上，没有进茶馆里面，不晓得事情的起因。杨小亮最开始在茶馆外推搡的时候，我看见他老辈子在拉架、劝架，后面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开车先离开了。杨积旭和邓艳婷给我说杨小亮杀到人的事情，邓艳婷还给我说被杀到那个人叫“胡站兵”。 13．谢长海证言，摘要：我和杨小亮是老表关系。2020年7月21日晚上我和杨小亮联系过。2020年7月21日晚上，我在家睡觉，当晚23时，我老婆王进润接到一个电话，听声音是杨小亮打过来的，杨小亮说喝了酒手摔出血了，哥哥在家没有，来接下我，我在四嬢孃吴昌会屋里。我老婆挂了电话后给我讲了这件事，杨小亮是用四嬢孃吴昌会的电话打过来的。我马上用自己的电话给吴昌会打，是杨小亮接的，他说喝酒把手摔到了，在流血，过来接下我，我就答应了。我骑摩托车到了中江县富兴镇红光村四组吴昌会家里，我在屋外，杨小亮就出来了，我骑的摩托车灯光照在杨小亮身上，我看见杨小亮身上有血，手用塑料袋裹起的，我就问杨小亮：“是不是打了锤”，杨小亮没有回答我，让我送他去德阳。我就骑摩托搭起他往德阳方向走了。还没出富兴镇，杨小亮要喝酒，我就搭起杨小亮回到我家给他拿了罐啤酒，就又骑摩托车搭着杨小亮往德阳走了。走在半路，杨小亮问脸上有没有血，我说有，杨小亮说这是证据，让我走到亮的地方给他拍照，我把车骑到旌阳区和新镇一家超市门口，用自己的手机给杨小亮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骑车搭载杨小亮继续往德阳市区走。途中问杨小亮是不是打架受伤的，他说“就在会棚和同学打锤，这个不用你操心，骑快点，超过时间，我报不到警”，我们走到德阳司法警校附近的一个加油站，他说他要抽烟喝酒，我就进超市给他买了烟酒，他就坐在超市外面抽烟喝酒，我还用手机给他拍了段视频，杨小亮说：“去旌阳派出所报警”，到了后，杨小亮对警察说：“我要报警，人家把我打到了”，警察说：“你有伤，先处理伤”，警察又问我们要了联系方式，我将我的电话给了警察。警察喊我们先去德阳市医院处理伤口，我就搭乘杨小亮去德阳市医院处理伤口。7月22日0时49分的时候，我接到旌阳派出所的电话，警察问我是不是在市医院，我说就是，警察又问了些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就把电话给了杨小亮，杨小亮就和警察通话了。过后杨小亮又用我的手机给吴昌会打电话，又打114询问了富兴派出所的电话，又给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杨小亮控制了。我骑的是蓝色两轮摩托，车牌号不记得了。报警是由杨小亮提出的，在旌阳区和新镇给他拍了照片。在德阳市医院，我看到杨小亮右手食指、左手膀子、左手臂、脚上受伤了，衣服上还有血，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深红色长裤。我把拍摄的杨小亮的照片和视频给你们。 14．胡胜明证言，摘要：昨天（2020年7月21日）晚上，我堂弟胡某某在中江县富兴镇会棚街上被人捅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我当时和胡某某在一起，事情经过比较清楚。是杨小亮捅得胡某某，我和杨小亮是一个大队的，我认识杨小亮。昨天下午6点过，我和胡某某去红星看了牛场后到会棚，胡某某说杨小亮在微信上说要找他麻烦，还给我看了聊天记录，杨小亮还说让胡某某在会棚等到，我就给胡某某说一起，有什么事好帮着说一下，之后我和胡某某就在会棚茶馆喝茶。晚8时，我和胡某某、茶馆老板黄兵如、胡兵、胡兵儿子及另外一个人在茶馆喝茶，我几个坐在黄兵如茶馆进门右手边第一张桌子上喝茶。当时喝茶时，我坐在进门右手边，胡某某坐在我对面，黄兵如坐在我右手边，另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坐在进门那边。喝了一会儿茶后，我准备去买烟，刚走到茶馆门口，我看到杨小亮坐了一辆白色的奥迪车下车了，和他一起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在开车，我看到杨小亮过来后就没有去买烟了，跟着杨小亮后某某进了茶馆。我跟到杨小亮进去后，杨小亮坐在我之前的位置上，我就站在门外面。杨小亮坐下后，就对胡某某说：“兄弟，你认不认识我，你是2班的，我是3班的。”胡某某说：“我晓得，我认识你，你是杨小亮，你喊我在会棚等到你，我就在会棚等到你”。杨小亮听到后，就用力拍了拍桌子，茶馆老板黄兵如看到后就说：“你给我出去，有啥子出去说，莫在我这里闹事。”然后胡某某和杨小亮就站起来走到茶馆门口，走向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杨小亮的右手先是揣在裤兜里的，走到门上后，我就看到杨小亮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刀朝胡某某挥舞过去，接着胡某某就喊了一句有刀，紧接着杨小亮就跑了，朝集凤方向跑去，当时胡兵看到后，抓起凳子就去砸杨小亮，胡兵的儿子也跟随着去了，胡某某去追的时候，嘴上还在喊：“有刀把我杀到了，你们把他逮到”。当时我跟着胡兵去追的，胡某某和茶馆老板黄兵如在后面，黄兵如喊道说：“你都被杀到了，你不准动”。黄兵如说完后，胡某某就倒在地上，我们三人追到一个上梯子的小路上的时候，杨小亮就喊：“你们再追，来一个死一个”，我们就没有追了，黄兵如又说胡某某不行了，我三个跟着就倒过来，卫生院的还说来抢救，过后救护车就来了，也没有抢救过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杨小亮杀伤胡某某的时间是2020年7月21日晚上9点过。 我看到杨小亮是用一把十来公分的刀杀伤胡某某，其他的特征没有看清。当时只看到杨小亮朝胡某某身上挥舞，动作很快，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听到胡某某喊有刀。杨小亮朝胡某某挥刀时，我只听到杨小亮说：“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到杨小亮把刀拿出来后朝胡某某颈子上挥的，然后就是一阵乱挥。杨小亮挥刀的时候，胡某某在用手挡，嘴上说着有刀。我看到胡某某的颈部、耳朵、胸部、背上有伤，其他地方，没有注意。杨小亮杀伤胡某某后，右转向集凤方向跑了，然后又朝山上的小路跑了，杀伤胡某某的刀被杨小亮带起走了，我们去追的时候，他还说“你们再追，来一个死一个。”杨小亮是在兵如茶馆门上杀的胡某某，胡某某往集凤方向追杨小亮，追了有几十米后就倒在了地上。 15．黄兵如证言，摘要：那名光头男和另外一个男子进入茶楼前，我茶馆就只有我、我妻子胡天梅、胡兵、胡林、文超、苏金华、胡某某、胡胜明几个人。最先开始是胡胜明到我茶馆，他来的时候我和胡天梅、苏金华正在吃饭，我就和胡胜明先坐到我进门右手边的桌子上喝茶，胡胜明来了一会儿，胡某某也来了，坐在胡胜明对面，我吃完后就坐在胡某某的左手的位置上陪他们喝茶，苏金华坐在我对面，喝了一会茶以后，胡兵、胡林、文超也到茶馆来了，胡林和文超是坐在旁边桌子上的，胡兵拿了张椅子坐在我旁边的。我在喝茶的时候就听到胡某某在手机上和人说什么，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胡某某在我这个茶馆喝茶，等手机对方那个人喝茶，我们其他人也只是在喝茶，也没有聊其他事情。 胡某某和光头男子在茶馆内没有打架，先是胡某某拍了桌子，接着光头男也使劲拍了桌子。他们两个人拍了桌子后都站起来了，我就对光头男子说：“滚出去，莫在这里闹事，有啥子出去说。”接着我就把那名光头男子往外推，那名男子站在街檐上不下去，我接用脚把那名男子踢了一脚，把他踢了下去。我在推那名男子时，胡某某就从另外一个门绕出去了。我把那名男子推下街檐后，我就坐到了我茶馆街檐上的一把椅子上，胡某某也跟着下了街檐，胡某某就扑向那名光头男子，两个人就开始抓扯。苏金华当时也下了街檐去劝架，把两个人往开里拉，其他人也跟着下去拉架，具体下去哪些人员没有注意。没有其他人帮他们两个打架，只有苏金华和其他在帮着劝架和拉架。我没有注意到胡某某和那个光头男子相互抓扯时是谁先动手的，他们抓扯后就相互打对方了，都是用手在打的，抓扯和打的过程中我没有看到他们手上有东西。我看到光头男子用右手在右裤包里掏了一下，接着胡某某就喊有刀。我们其他旁边的人就抓起凳子、指示牌、扫把等东西往他们两个人面前扑，之后那个光头男子就沿着街道朝集凤方向跑。当时我和胡某某跑在一起的，胡某某在追那名男子时，手扶在胸前。我就问胡某某怎么回事，他说他挨了几刀。我刚说完话，胡某某跑了两步就扑倒在地上，当时我都来不及扶到他，胡某某倒在地上后，我就看见颈子上、耳朵处、手臂上、背上有刀伤，都在流血，我就没有继续追了。胡兵、胡林、文超还在继续追，我喊他们回来的。 在听到胡某某喊有刀的时候，其他人在追那名光头男子的时候拿东西打到过他，但他们相互打的时候没有人帮忙。跟光头男子一起进茶馆的那个男的站在旁边，他也没有帮忙。其他人追光头男子拿的指示牌是我工地上用的木板，上边有一根木头的把子，木板宽30公分，长约50公分。胡某某和那名光头男子在我茶馆门口的路上有过近距离接触，双方还相互抓扯和打斗过。那名男子在跑的时候，胡某某去追的时候抓到过那名光头男子，两个人还纠缠了一会，但是只有几秒钟时间，那名男子摆脱胡某某就跑了。胡某某抓住光头男子的地方距离他们在路上打架的地方大概两三米远。我只看到胡某某受伤了，其他人是否受伤我不清楚。 16．苏金华证言，摘要：2020年7月21日晚上富兴会棚场镇上的事我清楚，就是茶馆外一光头男子持刀将胡某某杀伤致死的事情。2020年7月21日晚上我到黄兵如的茶馆耍，大概21时后，胡某某就来了，并坐在我旁边喝茶，喝茶时他在语音上给别人说已经在茶馆等着了。没过多久，胡兵就来了，坐到我旁边和我一起喝茶。后一名光头男子就来了，并坐在胡某某的对面，对胡某某说：“老子早就想来找你了。”胡某某说：“你要抓子就抓子。”随后胡某某拍了桌子，接着光头男子也拍了桌子，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了，我起身站在他们中间喊他们不要吵了，有什么事好好说，结果还是吵得凶，黄兵如就叫他们出去吵。两人出去后，我就跟着出去了，茶馆外边两人继续争吵，吵得特别凶，还在互相推、拉、扯，我见状还是上去劝，劝开后就回茶馆喝茶了，后面我坐在里面喝茶时，就看见胡兵（音）等人在追光头男子，我想事情是不是闹大了，就出去查看情况，出门就看见胡某某倒在血泊中，大家就开始报警打120急救，急救医生来了还抢救了一段时间，最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没救了。不知道胡兵和光头男子具体什么原因吵架，只知道两人一见面就说话很冲，有什么仇恨似的，也不清楚他们有无矛盾，我后来听周围人说他们两个人是同学关系。具体胡某某如何受伤倒地死亡的我没有看见，当时我进茶馆喝茶去了，我出门的时候胡某某已经倒在血泊中，听他们说是由于光头男子持刀造成的。 17．杨明会证言，摘要：我知道2020年7月21日晚在中江县富兴镇会棚街上有人被捅伤的事，被捅伤的人那个人姓胡，和我是一个大队的，姓胡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捅人的就是我的侄儿子杨小亮。我和杨小亮是一起坐杨小亮一个女性同学的白色奥迪车到会棚，我们三个人都是从德阳过来的，车牌我没看见。 2020年7月21日中午，杨小亮、我、杨小亮的女性同学（邱莲）、杨积旭一起游玩过后，在下午五点过在一个餐馆吃饭，吃饭时杨小亮喝了几瓶啤酒，我也喝了一瓶啤酒。六七点过吃完饭，我就走路回家了，准备睡觉时，杨小亮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点小事情，叫我去德阳蒙山街他姐姐开的烟酒行去一下。我打车到了后，看见杨小亮在他姐姐烟酒行门口争执，他还不停地骂杨积旭，我还劝杨小亮说他们都是同学，叫他不要和同学骂。在烟酒行门口时，杨小亮就叫我去会棚喝茶，我和杨积旭都说不去，杨小亮就骂我们三个人。过后杨积旭还是没有去，我在门口还当着杨小亮面说：“我只是陪你过去喝茶，你和你同学的事情我不参与”。之后，杨小亮的女同学就开着她的白色奥迪车搭乘我和杨小亮往会棚去了。在车上，我听到杨小亮和那位姓胡的死者说：“我们还要二十分钟就到”。其他的话我就没有听到。我们到了茶馆后，我就拿了一张凳子坐在胡兵旁边，杨小亮坐在死者对面。杨小亮和死者开始说什么我没有注意。他们互相拍了桌子后才注意到这边，接着他们都站起来了，跟着我也站起来说：“你们不能打架，你们都是同学，又是一个大队的”。茶馆老板说：“你们有啥出去说”。然后他们两个就出去了，我当时没有出去，站在门口。当时听见杨小亮说了一句：“你打了我一下。”接着我就听到死者喊“有刀”，听到这句话后，里边的人都出去了，我看到有人拿凳子，有人拿棒出去了，跟到杨小亮就朝集凤方向跑了，我们好几个人也跟着去追杨小亮，当时死者也跟着去追了，我在死者后某某追，我看见死者跑着跑着就倒地上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还有其他人也打电话报警了，胡兵和其他人就去追杨小亮了，过后会棚的医生以及救护车就来了。我只知道死者姓胡，是富兴镇红光村的人，和杨小亮是同学关系，死者身材较瘦，身高不高，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我只看到两人互相挥舞手臂，具体杨小亮是怎么捅死死者的我没有看见，只听到死者喊“有刀”胡兵等人才出去的。我没注意到死者是否动手打过杨小亮。从德阳出发的时候，我没有注意杨小亮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他们之间是同学关系，具体有没有什么矛盾冲突杨小亮没有给我讲过，只是喊我陪他喝茶，在车上的时候他们说话比较温和，没有激动地语气。杨小亮捅死伤者是朝集凤方向沿着街道跑的。杨小亮穿的是白色Ｔ恤。 18．胡某4证言，摘要：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胡某4，但大家平时都叫我胡兵（音）。胡某某是我的侄儿。2020年7月21日晚上20时左右的时候，我给胡某某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胡某某说他在富兴吃了。我就问他是不是有人要找你麻烦，他说只是杨小亮要找他，其他没有说什么。饭后，我儿子胡林和文超就说没有烟抽了，上街去买烟，我就说一起去，顺便看看是哪个娃跳那么高，要找胡某某。上街买烟路过黄兵如的茶馆时，我就进茶馆问胡某某那个找你的娃儿来了没有，胡某某说还没有来。大概21时30分后，我就看到一个光头，大概30多岁的男子进了茶馆，进茶馆后就坐在胡某某对面。接着我看见杨明会也进来了，杨明会说在德阳吃了饭没事就和杨小亮一起过来了，这时我就知道了光头男子叫杨小亮。杨小亮坐下不到一分钟就问胡某某，今晚这么晚了，你把我从德阳喊下来做什么，胡某某就回了一句，你说你要回来找我，随便你怎么样，说完胡某某先拍了下桌子，杨小亮接着也拍了桌子，两个人就互相争吵起来了。黄兵如听到他们争吵，就叫他们去外边吵，不要在茶馆吵，然后杨小亮和胡某某就出茶馆了。我看到他们两人出去了，在互相拉扯、争吵，吵得有点凶，我就让他们不要争吵了，在劝的时候看见杨小亮一只手揣在裤包内，另一只手在和胡某某拉扯，后面拉扯的特别凶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把胡某某往回拉，这时杨小亮双手往胡某某身上打，我就听到胡某某喊他有刀，我就转身就回去拿了一个胶凳子提在手上跟在杨小亮后某某追，在追的时候我看见胡林、文超一起追了上去，后某某还陆续来了些人，我当时追上杨小亮后，杨小亮又持刀向我刺过来，我就顺势用凳子打在他手上，打到他后，他见我们人多，又开始跑，我们又跟着追，追到一梯子路的时候，他爬到十多梯高，我们就把手上的东西都丢出去打他，但是没有打到，杨小亮看到我们下面有好几个人，就给我们说，老子今天准备好了的，你们来几个弄几个，我们当时见他手上有刀，都不敢上去，这时杨小亮就趁机跑了。见杨小亮跑了，我们就往回走，回去现场我们看见胡某某倒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地上也是血迹。我说赶快打电话报警打120，他们给我说已经打了。这时我听见有人说送杨小亮那个车没有走，我们去给他堵到，正准备过去的时候，那个车就启动开走了。后来120急救医生抢救，说人已经不行了，救不活了。当晚天黑我一直没有看清杨小亮拿的什么刀。 我不清楚胡某某当晚在茶馆见杨小亮的原因，胡某某只给我说过杨小亮喊他在茶馆一起喝茶。我看见胡某某腹部有一个刺伤，腰部有一个刺伤，脸部有一个划伤，颈部有一个刺伤，全身其他部位也有一些刀伤。只有刀才会造成这样的伤，棍棒肯定不会。我不晓得杨小亮为什么要持刀将胡某某杀死，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矛盾，他们是同学关系，具体关系好不好我不清楚。 19．胡天梅证言，摘要：2020年7月21日晚上9时许，我刚走到茶馆门口就听到有人在拍桌子，看到我老公用手指着他左手边的一个男人说：“你们在这里要说事情就好生说，要闹事就出去，你们要在这里喝茶我欢迎，要打锤就出去”。我老公就把坐在他左手边的男人推出茶馆了。坐在我老公右手边的叫“兵兵”（具体名字不清楚）的人也跟着出去了，两个人边走边拉扯，我就没管他们两个，只把我老公盯到怕他惹事。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吼了一声，具体吼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老公和其他人就跑出去了，然后就听到老公在外边喊：“赶紧找毛巾”。我就跑到茶馆二楼找了两条毛巾拿到一楼，扔给其中一个人（我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拿起毛巾就跑了。我慢慢往外走，走了几十米，就看到“兵兵”趴在路边上，他的左边脖子处捂着一条毛巾，肚子上衣服被血浸湿了，我害怕看血这些，就走开了。不清楚死者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我没有看到打架，只看到“兵兵”和坐在明儿位置上的人在拉扯。明儿开始坐在我老公左手边，等我从邻居家回来的时候，明儿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当时在场的人有我老公，苏金华、兵兵、明儿，跟兵兵发生抓扯的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另外年纪稍大点的男人，其他的记不清楚了。嫌疑人和死者我都不认识，听别人喊死者兵兵，嫌疑人身高大概一米六几，微胖身材，头上没有什么头发，上身穿一件浅色的衣服。 20．胡林证言，摘要：2020年7月21日晚上大概8时许，我和父亲胡某4还有文超到街上买烟，因为下午我哥胡某某给我说过有人可能要来找他麻烦，我和爸不放心，就顺便到会棚街上致富路27号的茶馆看看，当时我哥胡胜明、胡某某、我舅公黄兵如还有我苏叔（苏金华）坐在进茶馆右边第一桌聊天，我和文超坐到进茶馆最左边一桌，我爸胡某4搬了张椅子坐到胡某某他们旁边。大概过了半小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茶馆前面两三米，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30多岁，一个40多岁，那个40多岁的男人进茶馆就搬了张椅子坐到我爸旁边，跟我爸说话，30多岁的男人坐在胡胜明刚刚的位置上问：“哪个是胡某某”，胡某某就说：“我就是”。那个30多岁的男人就说：“你那么远把我喊过来，有啥子事你就说”。后面胡某某就和那个男人吵起来了，两个人都拍了桌子。黄兵如就喊那个30多岁的男人“滚出去”，然后那个男的就出去了，胡某某也跟着出去了，他们两个人在马路上吵了几句，那个30多岁的男人就朝胡某某扑过去，两个人拉扯了几下，胡某某就开始跑，边跑边喊：“他手上有刀”。他们两个人跑到马路对面，我就看到30多岁的那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把刀，我就捡起路边的花盆朝他砸过去，好像砸到他了。他转身就跑，我爸就捡起一个塑料凳子追上去，我和文超两个人也跟着追，追到快一个巷子口的时候，那个30多岁的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想拿刀捅我爸，我爸就拿手上的凳子打了他，文超也捡了个木棍打了他几下，那个男人看我们人多打不过又跑，跑到石梯上面，那个男人对我们吼：“你们上来一个死一个”，当时天黑路又窄，那个男人手上有刀，我们就不敢追了，他就跑了。我们回来看到胡某某趴在离茶馆几十米远的路边上。胡某某左边脖子上有条很长的伤，伤口还在冒血，肚子下面还有一滩血，我赶紧回茶馆拿了毛巾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一会儿后警察就来了。参与打架的只有胡某某和那名30左右的男子，我是昨天下午才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具体是什么矛盾，胡某某没有给我说。当时在场的有我，我爸胡某4、文超、胡胜明、苏金华、黄兵如、黄兵如老婆，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追过嫌疑人的有我，我爸，文超、黄兵如，其他不清楚，胡某某也追了一段路，后面有人说他受伤了，喊他不要追了。我和胡某某是隔房两兄弟，我不认识嫌疑人，只听别人说他姓杨。嫌疑人大概1米65偏胖，光头，本地口音，上身穿的是白色Ｔ恤，下身好像穿的短裤，其他不太清楚。胡某某左边脖子上有条伤口，耳朵下面有条伤口（具体哪一边不记得了），手臂上也有条口子，（左手还是右手记不清楚了），胸口上有条口子，应该都是刀伤。我看见嫌疑人手上拿刀，还看见他捅了胡某某。我爸爸还有个名字叫胡兵（音）。 21．文超证言，摘要：我认识死者，死者经常到胡兵家里耍，他叫胡某某，我平时都叫他兵哥，他身材较瘦，个子不高，是会棚本地人。我开始不认识捅胡某某的人，捅了后，我听他们说捅人的人叫杨小亮，身材较胖，个子比较高，捅胡某某的时候他穿的是白色Ｔ恤，其他穿着我没有注意。 2020年7月21日晚，我和胡林在一张桌子上喝茶，晚上九点过的时候，一个较胖，上身穿着白色Ｔ恤的中年男子进入茶馆，坐在死者的对面。当时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另外一个人我没有注意，那个较胖的男子（事后知道叫杨小亮）坐在死者对面后，双方在说些什么，但是我没有注意在说些什么，他们说了一会儿后，死者胡某某拍了一下桌子，我就注意到他们那边接着杨小亮使更大的劲拍了桌子，茶馆老板看到后，就说有什么事出去说，于是胡某某和杨小亮就站起来走出了茶馆，有好几个人也跟着出去了，当时我也站在门口耍手机，杨小亮和胡某某站到了马路上，我听到杨小亮：“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听到这句话，我就抬头看了过去，我看到胡某某用拳头打了杨小亮一下，然后杨小亮就说了一句：“胡某某你打我”，当时杨小亮一只手插在裤包里，杨小亮把那只手拿出来后，两只手甩了甩，他的手串也甩到了地上，并说了句：“来来来，胡某某，我们单挑”。杨小亮还顺势弯腰去捡了他的手串，当时看到有人在劝，胡某某又继续上去打杨小亮，这时我听到胡某某喊：“他口袋里面有刀”，当时有几个拉杨小亮、胡某某以及其他劝架的人挨的很近，我以为没什么事，就继续玩手机。期间劝架的人站在原地，杨小亮跟胡某某就拉扯到了马路对面，我无意间听到有人说出事了，我转头看过去时，就看见杨小亮在跑，我小舅胡兵拿起凳子在追，胡某某和茶馆老板都在追杨小亮，我抓起地上的指示牌也跟着追了过去，当时就将牌子砸掉了，手上只留下一根木棒，杨小亮当时没有停，我用木棒扔了过去打到了杨小亮，杨小亮看到我木棍掉了后就转过头来，我小舅胡兵当时已经冲了上去，胡林也跟着追了上来，我小舅拿起胶凳子在跟杨小亮对峙，我看到后马上捡起地上的木棒也冲了上去，这时杨小亮已经跑到梯步上边，我再次将木棒丢过去砸杨小亮，杨小亮就说：“你们再追，上来一个弄死一个，我反正东西多”。我听到后，捡起旁边的一个铁垃圾桶朝杨小亮砸过去，我们看到天黑，杨小亮手上有刀，我就转去了。我看到胡趴在地上的，我就喊我小舅说胡某某受伤了，然后我小舅和胡林才转头回来，然后救护车就来了没有抢救到，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22．胡某2证言，摘要：我儿子胡某某以前也叫胡站兵，后来人口普查写错了，写成了胡某某，胡某某2020年7月21日晚，被人持刀捅伤致死了。 23．刘兰君证言，摘要：我和胡某某、杨小亮都是同学关系，我和杨小亮是一个班的，胡某某是2班的，杨小亮是我老公杨明林的侄儿子。杨小亮将胡某某捅死的事情就发生在会棚场镇，胡某某被捅伤后我一起过去抢救过。我去抢救的时候，看见胡某某是趴在地上的，脖子两边都在流血，背上也在流血，胡某某趴在地上，他身下也在流血。杨小亮捅胡某某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和胡某某、杨小亮都在红光村一个群里，胡某某和杨小亮因为一句“小君君”在群里发生过争吵。我跟胡某某和杨小亮没有矛盾过节，我不清楚杨小亮和胡某某是否有其他的矛盾和过节，我只晓得他们在红光村群里争吵的那一次，我退群后他们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们三个人还在另一个“123同学群”里面。在这个同学群里面，我没看到他们说过什么，我只是在出事的当天晚上看到他们两个在群里喊到会棚喝茶这些。 24．杨积旭证言，摘要：我和胡某某、杨小亮都是同学关系，小时候耍的比较好。杨小亮捅死胡某某的事情是邱莲给我说的，当天晚上我还去现场看了胡某某。事发当天我确实和杨小亮在一起，吃了饭后杨小亮要我去会棚，当时我没去。我不清楚杨小亮为什么捅胡某某，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矛盾，只是听说他们两个人之前在红光村的群里吵过，具体因为什么就不清楚了。杨小亮喊我们陪着过去说有人欺负他，喊我们陪他一起过去喝茶，我们不去，他还说我们不够意思都不帮他。我只晓得胡某某喊杨小亮去会棚耍，杨小亮又喊我们送他去会棚，杨小亮也没有具体说怎样欺负他。我不晓得杨小亮去会棚的时候是否带东西，是邱莲开车送过去的。我不知道杨小亮和胡某某之间是否有联系过，也没有看到他们在“123同学”群里有争吵。杨小亮给我的印象不好，说话大个大个的，我们之间联系很少。我跟胡某某的联系也少，感觉还可以，他也很少回来。 25．被告人杨小亮的供述与辩解，摘要：我其实是来投案自首的，因为2020年7月21日晚9点过，我在中江县会棚场镇把胡站兵桶伤了。2020年7月21日下午，我和我老辈子杨明会、同学邱莲、杨积旭四人在德阳一个寺庙耍，下午7点过我们四人在石刻公园附近一个餐馆吃饭，期间我和杨明会喝了啤酒，吃完饭后我们四人各自回家。在回去路上胡站兵给我发微信喊我到会棚耍，并说：我今天晚上要看下你是好大个烟锅巴踩不熄。我听到他这么说心理就很不舒服，问胡站兵在哪里，他告诉我说他在中江县会棚街上兵如茶馆等我。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杨积旭，并在蒙山街他姐姐开的烟酒行找到他，到了后我就给杨积旭把这个事情说了，他叫我不要管，但是我还是坚持要去，我还喊杨积旭跟我一起去，但是杨积旭不去。期间我还给邱莲打电话让她送我去，给杨明会打电话让他陪我去，过了一会邱莲和杨明会都到了烟酒行，过后邱莲就载着我和杨明会一起去中江会棚兵如茶馆。到了后，我和杨明会就下车直接进了茶馆，邱莲没有下车。进茶馆后，我就坐到胡站兵对面，杨明会在旁边，胡站兵说：你解释下耍哈是啥意思，我说那你解释下是啥意思，胡站兵说：耍你妈那批，老子今天弄死你，然后他还拍了下桌子，我也跟着拍了下桌子，然后我们两人都站起来。这时茶馆老板兵如过来踢了我两脚，还说“滚出去”，接着胡站兵马上冲过来用拳头打我，我马上还手打胡站兵，边还手边往外退，退出去之后，胡站兵、兵如、胡兵、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就围过来打我，我退到茶馆外的公路后，他们五个人还在围着我打，在打的过程中，那个人还说要把我朝死里弄，当时我看到这种情形害怕，于是就从我右边裤包内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朝胡站兵身上捅过去，我拿出刀后就朝他一阵乱捅。我捅了胡站兵后，他喊了一句有刀，然后旁边的人就拿起凳子、木棒等东西来追我，我就顺着街道向集凤方向跑，当时我还听到胡站兵边追我边说“有刀，给我往死里整”。我跑到街道尽头后就右转顺着石头梯子往上跑，在跑的过程中有人用棒子、凳子打到了我，我跑到梯子上后，就对追我的人说，哪个再来，就弄死哪个，后面那些人才没有继续追，我就跑了。后来跑到红光村1组我姨娘吴昌会家，借他们电话给我表哥谢长海打电话，让他送我到公安机关投案。 我和胡站兵是同学关系，都是红光村的人，他身材矮小，年龄我不清楚。我于2020年7月21日晚上9点过在中江县富兴镇会棚街上兵如茶馆门前的路上与胡站兵打架，打架原因是我与他在红光村一个微信群里聊天时发生了口角。在打架时，我先是使用拳头打胡站兵，后来我就用一直随身携带在身上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朝胡站兵身上捅了，胡站兵一直用拳头在打我。我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是多年前买的，购买地址记不清楚了，因为我喜欢吃水果，所以一直随身携带。水果刀是折叠的，刀把上镶嵌有木头，刀刃是银白色的单刃，打开后整体长度有十来厘米长。捅时没有想那么多，没有想过要把胡站兵捅死。刀拿出来就朝胡站兵身上捅去了，我是乱捅的，手臂、腰、肚子是捅了的，其他地方是否捅到就没有注意。捅人的刀我在逃跑过程中上石梯时就掉了，至于掉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我在和胡站兵打斗过程中，胡站兵、胡兵、两个年轻人、兵如、杨明会在场，打我的人共有五人，除胡站兵外，还有兵如、胡兵及另外两个年轻男子，除胡站兵外，其他人都是用几个棒子、凳子打的我，兵如用脚踢了我。整个过程，我只晓得我和胡站兵受伤了，我右手食指、右脚后跟、后背受伤了，我在逃跑过程中摔了一跤，胡站兵被我用到捅了几下，具体伤情不清楚。 26．现场辨认笔录、照片，摘要：2020年7月22日15时10分至2020年5月22日15时44分杨小亮对现场辨认情况，在辨认现场过程中，杨小亮走出茶馆指着门口位置说，当时胡某某就是在这里拿着一把刀指着我，然后我把刀抢过来并且刺伤胡某某。 2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证实：杨小亮辨认出被其捅伤的人叫胡站兵（胡某某）。辨认出捅刺胡某某的单刃折叠刀。 28．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摘要：公安机关对杨小亮的人身进行检查，对杨小亮随身穿着的白色短袖、红色裤子、白色鞋子进行扣押。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杨小亮头部左侧有一伤口，右手臂前臂处有红色痕迹，右手食指两处伤口，胸部有一红色痕迹，左手手臂上臂内侧有红色划痕，前臂外侧有红色划痕，背部多处划痕，右腿膝关节内侧有红色划痕，右脚脚跟处有一伤口，右脚脚背处多处伤口。 29．提取笔录、提取照片等，摘要：中江县公安局在2020年7月22日12时47分至13时10分提取杨小亮血样及指纹各一份：双手十指指纹及手掌纹、手掌边纹、指尖血样，并使用DNA血卡进行封存。 3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等，摘要：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21日23时10分至2020年7月22日11时46分，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对位于中江县××镇××街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 现场位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镇××街，致富上街该路段呈东西走向，其东侧可通向中江县富兴镇集三路、西侧可通往中江县××镇××街菜市场，北侧、南侧均为致富上街居民楼。现场道路东头北侧、致富上街27号为一茶馆，茶馆共有门面两间。门面内有茶桌五张，其东南角一张茶桌桌面可见水壶、茶杯及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东侧门面以南，街道北侧靠门面阶沿处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2处（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及手链1串。茶馆门面以西28ｍ、致富上街25号房屋南侧、街道北边缘处见紫色塑料凳一张。凳面朝西南向倒置，凳脚呈不规则破损。倒置状塑料凳上侧面靠凳面处可见点状血迹2处（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南侧面靠凳面边缘处11ｃｍ×13ｃｍ见喷溅状血迹附着（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塑料凳以西37ｍ、致富上街15号房屋南侧、街道距北边缘70ｃｍ处地面可见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头朝西南呈仰卧状，衣着完整，表面覆盖白布一块。尸体头面部及胸腹部衣服见血迹浸染，尸体下方地面有145ｃｍ×92ｃｍ范围的血泊。尸体周围可见血迹浸染的毛巾、纸巾及电极片散落。尸体以西125ｃｍ、致富上街西头北侧有一小路向北上山，通往会棚场镇至红光村的村道。小路南端陡坡处为石头铺成的台阶。在距致富上街7.46ｍ的小路东侧边缘石阶上见折叠式水果刀1把（照相固定，实物提取），水果刀呈展开状，总长16.5ｃｍ、刀刃7.2ｃｍ、刀刃最宽处1.6ｃｍ，铁柄末端贴有红色木块。水果刀上下两面刀刃、刀柄连接处均可见血迹附着（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血样2份、ＤＮＡ拭子4份）。 3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摘要：公安机关对胡某某、杨小亮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固定，提取到两人在微信群（群名称123同学群）中相约2020年7月21日晚在富兴镇会棚乡镇某茶楼一起喝酒的聊天记录。 32．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等，摘要：2020年7月22日10时至12时30分，中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胡某某进行了衣着、尸表、解某。检出死者身上伤口6处，分别是左耳、左颈、左腋下、左上臂外侧中下段、背部正中、胸部正中各1处。 衣着检验发现死者身上橘红色T恤，衣服胸部及背部见大面积血染，胸部正中见分别长2.1cm、2.2cm长破口，左肩见0.7cm破口，左腋下见长0.6cm破口，背部见长1.1cm破口。尸表检验发现头面血污，右额部见2.0×0.5cm2皮肤挫擦伤；右颧面部见3.1×1.7cm2皮肤挫擦伤；左耳下缘见一竖形长4.0cm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光滑，创底达肌肉；左颈部见一竖形长2.2cm裂创，创口哆开，创角上钝下锐，创缘光滑，创底达筋膜；左肩部肩峰处见2.2×1.3cm2皮肤挫擦伤，胸部正中见一略斜长2.0cm裂创，创角右上锐左下钝，创缘光滑，创底进入胸腔；左腋中线处可见一横行长1.0cm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光滑，创底达皮下；背部正中处见一长1.0cm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光滑，创底达肌肉；左上臂外侧中下段可见一横行长1.7cm裂创，创缘左钝右锐，创底达肌肉，裂创下方可见一长9.6cm线状浅表创伤。 解某发现胸骨未见骨折，左侧第10肋软骨骨折，胸膜大面积出血，切开双侧胸膜腔，可见右侧胸腔壁出血，右侧第4肋骨可见两处骨折，右侧第5、6肋前支骨折，右侧胸腔内可见少量积血；左肺与左胸腔粘连，左侧胸腔内少量积血，左肺下叶可见一长0.9ｃｍ裂口；切开胸膜可见心包膜破裂，“人”字形切开心包膜，可见心包腔内积血伴血凝块形成，左心室前壁可见一大小为0.9ｃｍ裂口，创缘右锐左钝，其内见血液流出，心脏未见贯通伤；膈肌可见出血。提取ＤＮＡ血样、心血、尿液、双手指甲拭子、部分胃内容物及胃组织备检。 死亡原因：胡某某因系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亡性质：他杀。 致伤工具：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损伤主要集中于面颈部及胸腹部。其损伤尸表所在左面部、左颈部及胸部正中处裂创，创角均一钝一锐，创缘整齐。以上损伤生活反应明显，分析认为其损伤应系具有一定硬度，易于挥动的单刃锐器刺击形成。 死亡时间：2020年7月21日22时-7月21日24时。 鉴定意见：胡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当事人及被害人家属。 33．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摘要：（1）送检的“茶馆南侧地面上滴落状血迹（东侧）”（2020-765-1）、“茶馆南侧地面上滴落状血迹（西侧）”（2020-765-2）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胡某某”（2020-765-25）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7×1028。（2）送检的“塑料凳上点状血迹”（2020-765-3）、“塑料凳上喷溅状血迹”（2020-765-4）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30。（3）送检的“尸体下方血泊血迹”（2020-765-5）、“右手擦拭血迹”（2020-765-6）、“左手擦拭血迹”（2020-765-7）、“胡某某左裤腿血迹”（2020-765-8）、“胡某某右裤腿血迹”（2020-765-9）、“胡某某裤子臀部血迹”（2020-765-10）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胡某某”（2020-765-25）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7×1028。（4）送检的“杨小亮右手指甲擦拭物”（2020-765-11）、“杨小亮左手指甲擦拭物”（2020-765-12）上检出人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30。（5）送检的“杨小亮左面部血迹”（2020-765-13）、“杨小亮左脚踝血迹”（2020-765-14）、“杨小亮右手掌血迹”（2020-765-15）、“杨小亮右大腿血迹”（2020-765-16）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30。（6）送检的“杨小亮右脚背血迹”（2020-765-17）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7×1019。（7）送检的“杨小亮右脚底血迹”（2020-765-18）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7×1023。（8）送检的“刀刃上血迹（上表面）”（2020-765-19）、“刀刃上血迹（下表面）”（2020-765-20）上检出人血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30。（9）送检的“刀柄拭子（上表面前端）”（2020-765-21）、“刀柄拭子（上表面后端）”（2020-765-22）、“刀柄拭子（下表面前端）”（2020-765-23）、“刀柄拭子（下表面后端）”（2020-765-24）上检出人的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小亮”（2020-765-2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30。 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34．鉴定意见通知书、理化检验报告等，摘要：胡某某的胃及胃容物未检出敌敌畏、地西泮成分。 3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摘要：杨小亮的尿液检测呈阴性。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本院认为，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小亮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胡某某并致其死亡的事实。 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在尸检中检出被害人胡某某身上伤口6处，分别是：左耳、左颈、左腋下、左上臂外侧中下段、背部正中、胸部正中各1处，其中胸部正中裂创进入胸腔，造成第10肋软骨骨折、心包破裂、心脏破裂，结合在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杨小亮的供述可知被告人杨小亮在打击部位上具有随意性，且其捅刺力度较大，捅刺次数多且均为致命部位，与一般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胡乱捅刺、伤害行为不同。被告人杨小亮先后连续向被害人胡某某的颈部、胸部、背部等致命部位连续捅刺六刀，可以看出其行凶行为无任何节制，并最终导致被害人胡某某因“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从被告人杨小亮的犯罪行为、捅刺部位和次数上来看，其主观上对有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是一种放任的故意，应当以（间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所提的系故意伤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问题。 （1）被告人杨小亮在行凶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2）案发后，被告人杨小亮及其家属多次表示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双方虽因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杨小亮家属已在前期赔付36,000元丧葬费，并多次向办案机关作出承诺愿意将杨小亮名下房产等资产赔付给被害人家属。对此本院将作为被告人杨小亮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在量刑中酌情考虑。 （3）关于被告人杨小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胡某某等人对其殴打在先，被害人具有过错在先，杨小亮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小亮与被害人胡某某仅因口角纠纷发生推搡、抓扯行为，虽被害人胡某某挑衅、殴打在先，但其对被告人杨小亮并未有其它过度暴力行为，被告人杨小亮因不能正确处置琐事纠纷，继而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胡某某颈部、胸部、背部等致命部位，导致本案发生，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于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将在量刑时对于被害人胡某某的挑衅情节予以酌情考虑。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情况及数额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本案犯罪事实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小亮赔偿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518.5元，以上四项费用共计879,598.5元。被告人杨小亮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多次协商，双方因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拒绝调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资料、处理丧葬事宜资料、工资收入资料、被害人居住情况资料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小亮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人杨小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房产证、购房合同、居住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胡某某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虽其未提交职业情况的证据，但根据其陈述，胡某某父亲胡某2及妻子古某长期在外务工，本院酌情予支持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7000元，酌情支持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亮在与被害人胡某某厮打过程中，持刀朝胡某某的颈、胸、背等部位连刺数刀，致胡某某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小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属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代为赔偿丧葬费36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小亮及其家属自愿立下承诺愿意将杨小亮名下两套房产等资产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被告人杨小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小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35年7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杨小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王某、古某、胡某1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28080元。 （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王某、古某、胡某1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对于公安机关查扣在案但未随案移送其它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阳 霖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彬 书 记 员  赵 倩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