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忠伟，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丞，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苏安，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玉娟，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华、金科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俞苏伟，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谢忠伟为与被上诉人葛苏安、刘玉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1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谢银芝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谢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丞、被上诉人葛苏安和刘玉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科到庭参加。一审第三人俞苏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忠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葛苏安、刘玉娟共同支付谢忠伟退伙款1349592.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为667779.61元；二、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葛苏安、刘玉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按照年利率15%计算4051500元债务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仅认定76万元债务在2016年12月3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应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是明显错误的。1.案涉《退伙协议》系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案涉《退伙协议》关于退伙的约定，即为由合伙财产的保管者将合伙财产按照比例退还给各个合伙人，并非由其中的某一位合伙人收购其他合伙人的份额。因此，与之最为类似的系自然人借贷合同，一审判决支持76万元债务在2016年12月3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应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也表明了一审法院支持参照自然人借贷合同来处理的观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退伙协议》中约定的4051500元实际为一个整体，仅对付款期限做出了约定。既然在付款期限内约定了利息，逾期利息当然应当按照付款期限内的利率即年利率15%计算。3.退一步讲，由于葛苏安、刘玉娟逾期付款，导致谢忠伟不得不通过贷款的方式筹集资金支付房款，年利率高达7.125%，但葛苏安、刘玉娟仅需按照贷款基准利率或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支持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足以弥补因葛苏安、刘玉娟违约而造成谢忠伟的损失。二、案涉4051500元债务并非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数笔同类债务，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的已付款应当优先冲抵760000元债务利息后再冲抵本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抵扣顺序及尚欠付的本息情况应当以谢忠伟在一审提供的计算清单为准。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案涉4051500元实际为一个整体，虽然约定了分期付款，但并非属于前述法律条文中规定的数笔同种类债务。因此，对于该4051500元的付款顺序，应当优先支付各笔到期债务的利息，然后再冲抵本金。2.一审中，谢忠伟主张的扣款方式为每笔还款抵扣在先到期债务的利息后，再抵扣在先到期债务的本金，在先到期的债务本金还清后，再行抵扣后续债务的利息。按照这种方法计算，实际上是减轻葛苏安、刘玉娟的负担。三、案涉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玉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刘玉娟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而定，根据浙高法（2018）89号文件第一条的规定，对于夫妻共同归还本息的行为，可以推定夫妻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该文件中关于共同举债的合意的规定适用于全部的合同之债，同样适用于本案情形。本案中，刘玉娟作为葛苏安的妻子，支付了部分本息，应当推定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综上，谢忠伟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葛苏安、刘玉娟共同答辩称：一、谢忠伟要求按照年利率15%来计算4051500元投资款本金及利润的利息是不成立的。案涉《终止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葛苏安分期向谢忠伟支付款项，其中第一、二、三期没有约定利息；仅第四期的76万元约定了葛苏安因困难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的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葛苏安应按年息一分五向谢忠伟和俞苏伟支付利息。该《终止合伙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签订时，因考虑到葛苏安在催收合伙债权时可能存在债权无法及时实现的风险，因此各方对款项支付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分别作出了不同的约定。目前葛苏安也正是因为未能收回合伙期间对外的部分合伙债权，致使资金周转暂时遇到困难，导致不能按约付款。谢忠伟将案涉《终止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支付归类为民间借贷，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葛苏安没有向谢忠伟借款的意思表示，三方当时也没有将款项转化为借款的合意。葛苏安认为根据案涉《终止合伙协议》，仅应支付76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到2017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协议并没有约定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因为各方系基于对应收债权风险考量确定的协议内容，故不能推断出葛苏安应承担2017年6月30日之后该76万元的利息。另外，谢忠伟主张投资款本金及利润是一个整体，来推定前三次付款也应当承担利息。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款项是分四期支付，且分别约定了不同的付款时间节点。二、葛苏安已经支付给谢忠伟的301万元款项，应当冲抵为投资款本金及本金利润及利息。根据《终止合伙协议》，谢忠伟就投资款及利润的支付是分四期支付，应按付款时间节点分段计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三、刘玉娟无须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合伙纠纷，刘玉娟并非合伙人，其与谢忠伟等人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不应当承担退还个人合伙款和利息的责任。刘玉娟虽然是葛苏安的妻子，但是其对该款项支付是不清楚的。 二审中，俞苏伟未陈述意见。 谢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葛苏安、刘玉娟共同支付谢忠伟退伙款1349592.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详见清单），暂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为667779.61元；二、判令一审诉讼费由葛苏安、刘玉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月28日，谢忠伟（乙方）与葛苏安（甲方）及俞苏伟（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1份，约定：第一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承接城市园林绿化业务。第二条合伙期限：合伙期限暂定为2年，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第三条出资额、方式、期限：1、合伙人葛苏安以现金方式出资，占40%的股份。合伙人谢忠伟以现金方式出资，占30%的股份。合伙人俞苏伟以现金方式出资，占30%的股份。2、各合伙人暂定总投资额为4500000元，4500000元各合伙人各出资1500000元，于2013年2月18日前必须到位（汇入出纳账户中）；继续投入款，每一笔投资由三合伙人作出合伙决议确定该笔投资金额、各合伙人应承担的金额及资金到位日期，若有任何一人不能到位，由合伙项目对外（包括合伙人）借入，利率就低不就高原则，对外出具借据由3合伙人共同签字。3、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三条盈余分配与债务：1、盈余分配：以实际经营收入为依据，按甲乙丙三方出资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各合伙人平均分配。第五条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1、入伙：需承认本合同；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2、退伙：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3、出资的转让：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转让给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需另两方合伙人认可。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第八条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合伙期届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即行推举清算人参与清算；清算后如盈余，则按所占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处理：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平均分配承担。《合伙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二、2015年6月14日，谢忠伟（乙方）与葛苏安（甲方）及俞苏伟（丙方）签订《终止合伙协议》1份，载明：鉴于：1、甲乙丙三方为了共同经营承接的泊金湾城市园林绿化业务，于2012年2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1份，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出资额、方式期限为葛苏安以技术及业务方式入股占40%股权，谢忠伟以现金方式出资800000占30%股权，俞苏伟以现金方式出资700000元占30%股权，实际谢忠伟投入908000元，俞苏伟投入575000元。2、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1月28日又签订1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经营承接城市园林绿化业务。该协议约定：Ａ、合伙期限为2年，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Ｂ、出资额、方式约定为：甲方出资1800000元占40%，谢忠伟出资1350000元占30%股权，俞苏伟出资1350000元占30%股权。协议签订后共同合伙经营“一品江山”、“大奇山”、“富春峰景”、“百合新城”、“百丈畈”等项目，其中谢忠伟实际投入1500000元，俞苏伟投入1500000元，葛苏安投入1500000元，为合伙事宜合伙人共同向谢忠伟个人借款250000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并就散伙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一致同意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丙方退出合伙并终止合伙。2、三方一致同意乙丙方退出合伙后，原合伙项下的合伙债务和债权及资产（包括但不仅限于位于××街道××村××号楼××室××号××号楼××室房屋各一套）归属甲方由甲方承继和偿还。3、由甲方支付乙方和丙方投资款和可预期利润共计7520000元，其中甲方支付丙方投资款为2075000元，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为2658000元（其中250000元系借款），甲方支付乙方和丙方各1393500元的利润款。上述款项甲方分期付款如下：①甲方于2016年1月31日之前支付乙方1625000元，支付丙方1375000元；如甲方有困难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的，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但如在本协议签订后桐庐顺和置业有限公司一品江山项目有工程进度款支付到甲方账户的，除甲方自留1000000元外，其余款项在3000000元额度内甲方在收到款项的，次日按上述比例支付给乙方和丙方。②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支付乙方1166500元，支付丙方833500元。③甲方于2016年8月31日之前支付乙方500000元，支付丙方500000元。④甲方原则上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乙方760000元，支付丙方760000元。如甲方有困难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的，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但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甲方应按实际时间按年息壹分伍向乙丙支付利息。三、2015年8月9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130000元。同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借款250000元。2016年2月5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80000元。2016年4月12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400000元。2016年6月28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100000元。2016年7月21日，刘玉娟向谢忠伟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26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1000000元。2016年9月13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3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葛苏安归还谢忠伟投资款50000元。2017年6月1日，葛苏安向谢忠伟归还本金160000元。2018年2月13日，葛苏安向谢忠伟支付100000元。2018年5月31日，刘玉娟支付谢忠伟1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刘玉娟支付谢忠伟100000元。2019年2月3日，葛苏安支付谢忠伟20000元。2019年6月18日，葛苏安支付谢忠伟200000元。综上，从2015年8月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葛苏安、刘玉娟共计支付谢忠伟3010000元。四、葛苏安、刘玉娟于2007年3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谢忠伟、葛苏安及俞苏伟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终止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谢忠伟和葛苏安、刘玉娟的诉辩主张，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投资款本金及利润4051500元应按何种标准支付利息；二、葛苏安、刘玉娟已经支付谢忠伟的3010000元款项是否可以冲抵本金和利息；三、刘玉娟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谢忠伟、葛苏安及俞苏伟在《终止合伙协议》约定，1625000元最迟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1166500元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500000元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付清，并未约定利息。该院认定，上述款项3291500元，如葛苏安按约定付款，则无需支付利息；如存在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终止合伙协议》还约定，760000元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同时还约定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应按年息一分五即年利率15%支付利息，故该院认定该760000元款项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应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债务清偿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主债务。关于3291500元债务，从2015年8月9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葛苏安、刘玉娟已经支付的款项，应按照优先冲抵本金的原则，根据付款节点、应付款项的起止日期分段计算。经计算，关于3291500元债务，截至2016年9月13日，葛苏安尚欠谢忠伟款项1011500元、逾期付款损失36101元。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逾期付款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760000元债务，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葛苏安、刘玉娟已经支付的款项，应按照优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原则，根据付款节点分段计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6月18日，葛苏安尚欠谢忠伟款项230911元。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仍应按年利率15%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三，虽然案涉债务发生在葛苏安、刘玉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谢忠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葛苏安、刘玉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基于该葛苏安、刘玉娟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产生，且事后用刘玉娟账户向谢忠伟支付部分款项，亦不足以认定刘玉娟构成债务加入，故谢忠伟诉请要求刘玉娟对葛苏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葛苏安主张要求在扣减借款150000元，因该债务与一审案件属不同法律性质，在一审案件中不作处理，其可另案依法主张。该院于2020年9月2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葛苏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谢忠伟截至2016年9月13日止的款项1011500元、逾期付款损失36101元；二、葛苏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谢忠伟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款项1011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葛苏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谢忠伟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款项1011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葛苏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谢忠伟截至2019年6月18日止的款项230911元及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款项2309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五、驳回谢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39元（原告预交24357元），减半收取11469.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469.5元，由谢忠伟负担5469.5元，葛苏安负担11000元。 二审中，谢忠伟向本院提交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谢忠伟以7.15%年利率向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事实。葛苏安、刘玉娟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俞苏伟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葛苏安、刘玉娟、俞苏伟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葛苏安于2015年8月9日向谢忠伟归还投资款130000元、归还借款25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归还投资款80000元，于2016年4月12日归还投资款400000元，于2016年6月28日归还投资款100000元，于2016年8月26日归还投资款1000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归还投资款3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归还投资款50000元，均有谢忠伟签字确认的领付款凭证佐证款项性质为归还投资款或归还借款。葛苏安于2017年6月1日向谢忠伟归还本金160000元，亦有谢忠伟出具的收条明确该款系归还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投资款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确定的已付款项的清偿顺序是否妥当；三、刘玉娟应否对案涉投资款本息承担共同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谢忠伟、葛苏安、俞苏伟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终止合伙协议》约定了葛苏安应当向谢忠伟支付的款项合计为405.15万元，并约定分四期还款，其中前三期均未约定支付利息，仅在第四期中约定葛苏安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76万元，且应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前按照年息壹分伍向谢忠伟支付利息。根据《终止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内容，双方仅对第四期应付款项76万元约定了年利率15%的利息。谢忠伟主张全部四期款项均应按照15%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俞苏伟未按约支付《终止合伙协议》约定的前三期款项时，构成违约，谢忠伟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葛苏安对前三期款项应当自逾期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能明确系归还投资款或本金的还款，应尊重当事人意愿，抵充应返还的投资款；对不能明确还款性质的还款，按照法律规定抵扣利息、投资款本金。本案中，葛苏安对谢忠伟所负债务虽为同一笔债务，但分四期偿还，前三期债务未约定利息，第四期债务约定了年利率15%的利息。因此，第四期债务与前三期债务就到期的情况下，第四期债务属于负担较重的债务。在第四期债务到期之前发生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清偿前三期债务的投资款，在第四期债务到期之后发生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清偿第四期债务且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投资款，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谢忠伟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已还款清偿抵充顺序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刘玉娟参与案涉合伙经营，或者对案涉合伙形成的返还投资款本息的债务存在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仅凭刘玉娟的银行账户曾向谢忠伟返还过部分款项尚不足以认定案涉投资款本息返还对应的债务系刘玉娟与葛苏安夫妻二人共同举债。因此，一审法院对谢忠伟主张刘玉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谢忠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谢忠伟负担。谢忠伟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余额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潘丽妍 ?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