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保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大屯新区宁湖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566236303D。法定代表人：黄伟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雨泉，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楚璇，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伊萨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保利宁湖壹号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0698177804。诉讼代表人：昆明伊萨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元淳然，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安宁保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伊萨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萨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雨泉、赵楚璇，伊萨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纪元淳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支持保利公司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伊萨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保利公司系昆明安宁保利宁湖壹号项目的开发商，2014年4月，为提升该项目北侧3200平方米的绿化用地使用价值，保利公司向安宁市宁湖新城管理委员会申请将该幅土地改造为生态绿化停车场（以下简称停车场），该停车场经安宁市宁湖新城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局批准同意后，保利公司作为合法使用权人将该停车场作为配套设施交付伊萨卡公司停车使用至今。在2018年12月3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伊萨卡公司已无权使用停车场但占有使用且拒不归还保利公司。伊萨卡公司辩称，保利公司主张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停车场管理权移交至伊萨卡公司，且伊萨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没有接收停车场。伊萨卡公司不是停车场的实际使用占用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萨卡公司将位于宁湖壹号北侧3200平方米的生态绿化停车场使用权及管理归还、移交保利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伊萨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安宁市城乡规划委员会同意将保利宁湖壹号项目的A、C栋公寓的用地性质由商业变更为居住与商业。后保利公司与伊萨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2.1.伊萨卡公司同意接管保利公司开发建设的（保利宁湖云顶假日项目）A栋的208套物业【3层、17-31层，建筑面积约11626.69㎡】、B栋1-2层的部分商铺【用途为KTV，建筑面积约1196.9㎡】、售楼部裙楼部分商业【用途为餐厅门面，建筑面积约为400.94㎡】用于产权酒店经营合作。2.2.合作期限为15年，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4.3.酒店试运营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保利公司用于产权式酒店经营的208套物业销售完毕后，或酒店试运营期限截止时（两者满足其一即可），A栋剩余169套物业伊萨卡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按原合作模式享有优先租赁权，如伊萨卡公司不予租赁并届时书面明确告知保利公司，保利公司可自行处置该批物业，但保利公司不得再引入其他竞争性酒店进行经营，否则视为保利公司违约，按保利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处理。5.1.保利公司在合作期限内提供183个地下停车位的使用权供伊萨卡公司使用（具体停车位面积、位置由保利公司指定详见附件三《宁湖壹号地下车位改造图》）。（1）该批车位免费使用期限为5年，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2）伊萨卡公司有权将该部分车位作为酒店SPA、商务会议室和餐厅用途。该批车位的前期改造、装修、报规等审批手续由伊萨卡公司自行完成，保利公司予以配合。非因保利公司原因造成该批车位前期改造、装修、报规等审批手续无法完成所导致的责任由伊萨卡公司自行承担（车位具体的改造面积、位置见合同附件三《宁湖壹号地下车位改造图》）。6.2.由保利公司代为装修的范围仅限于A栋208套合作物业，由伊萨卡公司自行改造建设的商务会议室、SPA、KTV、餐厅等配套空间由伊萨卡公司自行装修，不纳入由保利公司代为装修的范围。6.4.该装修应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消防管理和本协议的管理规定，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和验收合格手续（保利公司负责完成A栋208套合作物业毛坯房的验收交付。其他由伊萨卡公司自行改造、装修的配套部分即商务会议室、SPA、KTV、餐厅等，由伊萨卡公司自行进行酒店运营所涉及的各项开发报建、审批工作，保利公司予以协助配合，由此产生的费用伊萨卡公司自行承担。）若伊萨卡公司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消防、供电、供水、设计装修等标准进行报审，未能获得相关主管部门审批、验收通过手续，致使本合同不能或无法继续履行的，协议双方均可解除本协议且不视为违约，由保利公司将伊萨卡公司前期投入的成本本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返还给伊萨卡公司作为补偿，本协议终止。9.2.如伊萨卡公司在合作期内单方终止酒店经营管理的，伊萨卡公司同意保利公司有权将伊萨卡公司设计装修的SPA、KTV、商务会议接待室、餐厅、艺术大堂中央吧台等配套空间及所有配套设施设备全部收回自行处置且对伊萨卡公司不予任何补偿。9.3.如保利公司在合作期内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保利公司同意按照伊萨卡公司投入到酒店配套建设实际所产生的费用，偿还伊萨卡公司本金，另外保利公司按照即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伊萨卡公司支付该笔本金的利息，并赔偿伊萨卡公司500万元作为违约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保利公司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其与伊萨卡公司存在依据前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前述协议中并未涉及保利公司所主张的停车场交由伊萨卡公司使用的问题。且保利公司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对所主张的停车场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并已经移交伊萨卡公司使用。因此，保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保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宁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宁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摘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内容时，伊萨卡公司、保利公司的合同地位相互颠倒，对此本院已在前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直接更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破14号决定书，根据申请人张丽辉的申请，裁定受理伊萨卡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担任伊萨卡公司管理人。二审中，保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2020）云昆明信证经字第2990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停车场由伊萨卡公司侵占并对停车场的停放车辆收取费用。2.云南保利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伊萨卡人员侵占使用伊萨卡假日酒店生态绿化停车场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伊萨卡公司侵占案涉停车场的情况。伊萨卡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云南保利物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与保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二者存在利害关系，伊萨卡公司已经进入司法破产清算程序，目前已经没有员工在岗，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伊萨卡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案涉停车场的事实。保利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符合法定证据要求，对于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文书主文部分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保利公司是否享有要求伊萨卡公司归还案涉停车场的权利？本院认为，保利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与伊萨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由于伊萨卡公司正处在破产清算司法程序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诉请法院判令伊萨卡公司归还移交案涉停车场的使用权及管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如果保利公司是案涉停车场的权利人并已将该停车场交付伊萨卡公司，并且伊萨卡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停车场已无法定或约定基础的情况下，保利公司的诉请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首先，保利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向安宁市宁湖新城管理委员提交《申请》，且该《申请》已经安宁市宁湖新城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局签章载明“原则上同意，请与相关部门对接后实施。”保利公司主张根据该《申请》其已系案涉停车场的合法权利人。二审查明，案涉停车场所处地块与保利公司开发的保利宁湖壹号项目并无关联，《申请》中载明的内容亦未明确指定停车场权利人，而上诉人主张的停车场系不动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需登记才取得，且其也认可并未取得停车场土地的使用权，故保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停车场的权利人，其并非停车场的权利人。其次，保利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无案涉停车场移交使用的相关约定，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停车场交付伊萨卡公司管理使用。再次，保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虽然可以证明案涉停车场存在管理使用的事实，但并不能够证明管理使用的主体系伊萨卡公司。伊萨卡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由于其正处在破产清算司法程序中，目前没有雇佣在岗员工，客观上没有管理使用案涉停车场的可能性，且如果保利公司系案涉停车场权利人，对保利公司取回停车场无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利公司提出由伊萨卡公司归还案涉停车场的上诉请求，并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上诉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宁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