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静，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宣汉县。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静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川172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卷宗，审查原审被告人胡静的上诉理由，听取了原审被告人胡静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静因与丈夫寇某感情不和（现已离婚），觉得寇某对不起自己，便经常超出经济承受能力购物和进行娱乐消费。为满足开销，胡静从2010年起至2019年1月，虚构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承包工程和为丈夫当官跑关系等需要资金的事实，以1分至5分不等的月息作诱饵，在宣汉县城通过熟人、朋友和同事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鲁某1、李某1、向某1、邵某1、廖某1、廖某2、符某1、张某1、陈某1、陈某2、向某、刘某1、严某、苟某、李某2、孙某、李某3、向某2、吴某1、向某2、刘某2、彭某、龚某、赵某2、崔某、廖某3、陈某3等27人吸收资金3205000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息1031200元，至今尚有2173800元无法归还。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5月10日、7月10日，2011年2月21日、10月13日和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胡静以为其丈夫跑官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先后五次向鲁某1借款，共计14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偿还本金80000元，支付利息80000元。2、2012年8月，2014年和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胡静以装修房子和做生意需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三次向龚某借款，共计15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70000元。3、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胡静经邵某2介绍，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向李某1借款6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1分5厘。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20300元。4、2013年，经杨某3介绍，被告人胡静以自己装修房子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等缺钱为由，向向某借款10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90000元。5、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等缺钱为由，先后四次向陈某1借款，共计34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200000元。6、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为其丈夫调动工作缺钱为由，先后三次向赵某2借款，共计8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偿还本金20000元，支付利息20000元。7、2015年1月、3月和5月，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为其丈夫调动工作缺钱为由，先后四次向崔某借款，共计475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30000元。8、2015年5月20日和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给工人发工资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符某1借款，共计7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20000元。9、2015年7月，经卢琼介绍，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等缺钱为由，向刘某1借款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3000元。10、2015年9月26日和2018年1月5日，被告人胡静以为其丈夫调动工作和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廖某3借款，共计7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40000元。11、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向李某3借款10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偿还本金50000元，支付利息20000元。12、2017年3月22日和9月25日，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调动工作跑关系缺钱为由，先后三次向彭某借款，共计110000元，月息2分（其中10000元未约定利息）。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20000元。13、2017年5月28日，被告人胡静以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向陈某3借款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6000元。14、2017年5月和7月，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做工程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严某借款，共计150000元，月息1分2厘和1分。至案发前，胡静已偿还本金20000元，支付利息20000元。15、2017年6月18日、7月16日和2019年1月6日，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先后三次向向某2借款，共计1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35000元。16、2017年6月30日和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自己做工程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向某2借款，共计6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0000元。17、2017年8月20日、27日和10月1日，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开医院缺钱为由，先后三次向刘某2借款，共计1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40000元。18、2017年9月，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等缺钱为由，向陈某2借款10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20000元。19、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李某2借款，共计10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支付利息10000元。20、2018年1月22日和8月22日，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孙某借款，共计1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7000元。21、2018年3月15日和7月12日，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开医院和做工程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廖某1借款，共计90000元，月息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0000元。22、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向苟某借款5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3000元。23、2018年7月10日和11月1日，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生意需周转资金为由，先后两次向吴某1借款，共计360000元，月息2分和3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800元。24、2018年8月30日和9月26日，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和为丈夫跑关系缺钱为由，先后两次向邵某2借款，共计8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偿还本金4600元，支付利息25200元。25、2018年11月，被告人胡静经邵某2介绍，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向向某1借款13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1分5厘。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0000元。26、2018年11月14日，经符某1介绍，被告人胡静以自己和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缺钱为由，向张某1借款40000元，月息2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600元。27、2019年1月9日，经廖某1介绍，被告人胡静以其丈夫做医疗器材生意、开医院和做工程缺钱为由，向廖某2借款30000元，月息5分。至案发前，胡静已支付利息12000元。同时查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胡静在达州市开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24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立案申请书、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3、户籍证明，4、证人鲁某1的证言及借条5张，5、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借条1张，6、证人向某1的证言及借条1张，7、证人邵某1的证言及借条3张，8、证人邵某2的证言，9、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借条2张，10、证人廖某2的证言及借条1张，11、证人符某1的证言及借条2张，1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借款单1张，1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借条5张，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借条1张，15、证人向某的证言及借条1张，1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借条1张，17、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借款单2张，18、证人苟某的证言及借条1张，19、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胡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借条2张，20、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借条2张，21、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借条1张，22、证人向某2的证言及借条2张，2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借条2张，24、证人向某2的证言及借条3张，25、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借条3张，26、证人彭某的证言及借条3张，27、证人龚某的证言及借款单2张，28、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借条2张，29、证人崔某的证言及借条2张，30、证人廖某3的证言及借条2张，31、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借条1张，32、被告人胡静的供述，33、证人寇某的证言，34、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达州监管分局复函，35、银行账户资料，36、公告。原判认为，被告人胡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方法，并在未取得合法融资手续的情况下，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3205000元，除案发前已归还的本金195200元和支付的利息836000元外，至今尚有2173800元无法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被告人胡静称借钱都是出了借条并支付了利息的，自己也不存在高消费问题，其行为不属于集资诈骗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出具借条和支付利息，并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性质，因此，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借款理由不真实，集资人之间有串供嫌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静向他人借款的理由均系虚构的，不影响其犯罪；提出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中有一部分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且有两人的借款纠纷是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了的，如再作为犯罪金额来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民事判决确认的只是债务关系，但并没有确认资金的性质，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提出胡静在2016年年底以前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另有部分借款是将高利息部分计入了本金的，将其计入犯罪金额显然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胡静是向不特定的公众，包括一些不认识的人借的款，而且采取的是欺骗方法，依法不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借款人是否将高利息部分计入了本金，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提出胡静对借款不是不偿还，只是没有能力偿还，不能因为客观上没有能力偿还就认定为集资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胡静采取诈骗方法吸收公众存款，且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目前仍有2173800元集资款不能返还，且携带集资款逃匿，案发后，又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被告人胡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追缴其全部非法所得退还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静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时间与实际出具的借条时间不一致，将高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大多数被害人陈述了借款时间和从银行取款后将钱交与被告人。因此，犯罪金额不应当以借条为依据，应当以同时间段的取款或转款记录证明犯罪的具体金额。2016年以前的借款是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原判认定被告人携带集资款逃逸错误。被告人到开江不是逃逸行为，而是因债权人到被告人单位催款，使被告人无法正常上班，单位领导要求被告人辞职，被告人才到开江找工作生活和偿还债务。原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携带了任何钱财。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以集资诈骗定罪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处罚。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的方法吸收资金及认定上诉人的犯罪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本案为集资诈骗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静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静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相关资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3205000元，案发时尚有2173800元未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静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的方法吸收资金及认定上诉人的犯罪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6年以前的借款是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犯罪金额应当以同时间段的取款或转款记录证明犯罪的具体金额。原判认定被告人携带集资款逃逸错误，原判以集资诈骗定罪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定罪处罚。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到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胡静在未取得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相关资格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3205000元，至案发时仍有2173800元集资款不能返还。胡静在2016年以前，采取欺骗方法，向不特定的公众的借款，依法不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原判认定胡静犯罪金额的证据合法、充分，且胡静拒不如实供述以采取诈骗方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具体去向。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刑事处罚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史子英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