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军，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杰，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其昌，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荣，女，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举，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常忠，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上诉人辛军因与被上诉人任其昌、赵秀荣及原审被告马常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杰、被上诉人任其昌、被上诉人任其昌和赵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常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辛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垫付款借款等718346.35元与被上诉人占有处分的管道净值915988.20元相抵销；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应收账款汇总表中载明“库存管道款4161320.90元，其中A、辛军3245332.70元B、任其昌915988.20元”，被上诉人认可占有915988.20元的管道净值，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原厂欠被上诉人的718346.35元应当与该915988.20元的库存管道净值相抵销。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垫付款、借款等718346.35元与被上诉人占有处分的管道净值915988.20元相抵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任其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军偿还原厂欠任其昌的借款、垫付款等款项1,211,144.62元及利息389,2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辛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有三位合伙人，其中辛军出资51%，任其昌出资36%，马常忠出资13%。2011年8月11日三位合伙人签订以下协议：（一）《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关于拍卖全厂资产、交接办法的决议案》，“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处理原则，就本厂全部资产拍卖及拍卖后原厂和新厂购买人交接手续的办法，经董事会研究同意条款如下：1、原厂原购资产投资为壹仟叁佰贰拾陆万元人民币，经董事会研究同意任其昌同志以柒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拍卖中标，具体缴款时间和相关事宜以中标书为据。2、中标人在交接过程中如出现经济损失属非中标人责任的，经三位董事同意由原厂负担。3、交接期间三位董事要积极协调和配合中标人顺利完成搬迁和交接，时限——天。4、原厂处理库存期间，中标方有义务向原厂提供相关产品发票，但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厂股东共同承担，之后未售完的产品统一堆放以免影响中标人正常生产。5、董事自购物品属本人所有，辛军：鱼缸、篮球架，可自行带走，属原厂资产一律不动，保持原貌，交接好钥匙，后续事情的处理办公场所由中标人指定，好合好散。6、凡董事个人借原厂财务款的，拍卖资产的同时需全部还清以集中应急资金还债。7、从2011年6月1日起原厂财务收入、支出必须经三董事会签凭证共同认可。8、原厂所用担山水泥厂和山水水泥厂分别两个水泥罐由中标人交涉，与未中标人无关。9、原厂债权、债务由原厂三位董事负责，与中标人、新厂没有任何关系。董事签字：辛军马常忠任其昌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章）2011年8月11日”。 本决议案第1条750万元所购买的原厂资产不包括下面协议中的库存产品及账面资金。当日辛军收取任其昌、赵秀荣收购款750万元51%计3825000元，马常忠收取任其昌、赵秀荣收购款750万元13%计975000元，余款2700000元归任其昌、赵秀荣任其昌。 （二）《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还债办法决议方案》，“1、资产一次性变卖后，抽出200万元资金偿还急需归还的债务，附应付账款明细表。按股份比例三位董事需应出资金分别是：辛军102万元，任其昌72万元，马常忠26万元。2、全力以赴追要货款和销售库存产品，力争年底还清外债。3、剩下的库存销售收入和历年应收款收入于2012年八月十五前，力争2013年阴历八月底前全部收上来分红。责任人不得拖欠和相互推诿。4、财务应收和应付账款截止到今年八月十五日，已经发生的往来要全部挂账，财务要彻底清算清楚，应收和应付相抵后看到底还有多少余款分红，经董事签字认可存档。5、从今年九月一日起需留出20万元资金作为原厂备用金用于两年清算期的应急资金。6、三人办厂将告结束，常言道：账目清好弟兄，因此清算尽可能不留尾巴，好合好散。董事签字：辛军（指印）马长中（指印）任其昌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章）2011年8月11日”。 2011年8月12日，任其昌、赵秀荣根据决议方案投入现金72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出具收款收据。 （三）《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追要应收帐款办法决议方案》，“为尽快将历年应收货款收上来，迅速还清用户和股东的债务，充分调动追要货款的积极性，本着谁赊出货款谁收回应收款的原则，特制订本办法如下：1、追要货款的责任划分附表，该表责任人一包到底，根据董事会确定的时限分批如数追回还债。2、二○一三年仲秋节之前，应收账款责任人必须全部完成追要货款任务，对届时完不成者，从董事股份分红中扣除，如出现扣除分红仍不足部分资金必须自己垫资付清。到时当事人无理不还者，其余董事可向市法院提起诉讼，月息按二分计算。怠帐由三董事共同认定。3、应收货款责任人追要货款数额以附表为据，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为借口交不上来，总之责任人自负。4、应收货款到户提成4%，当事人可坐支。辛军马常忠任其昌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章）2011年8月11日”。 决议方案后附三位股东签名的应收账款责任汇总表、明细表，其中辛军责任收款4915817元，辛军、马常忠共同责任收款593360元，马常忠责任收款583040元，任其昌责任收款46125元。本案审理中查明，任其昌、赵秀荣责任收款46125元收回后自己坐支，没有交给辛军；辛军、马常忠共同责任收款593360元及马常忠责任收款583040元均由马常忠负责收取，马常忠称有11万元左右没有收回来，收回的其中30万元左右支付了分到其名下的应付货款，剩余的当时平了账没有交给辛军；辛军的责任收款4915817元，其中有浞河二标段、峡山罗、青岛港建、龙海市政、路通机械等12家计款96万余元未收回，转给任其昌银汇市政、焦方兴、东盛公司计款712126元，其余要回后全部支付应付货款。 任其昌认可辛军将原厂应收款包括安丘银汇市政公司187181元、安丘万方路桥公司70000元、潍坊昌大集团材料处74200元、潍坊昌大集团三分公司316720元、昌乐东盛市政公司71760元计款699391元，转给任其昌、赵秀荣任其昌抵顶原厂欠任其昌、赵秀荣的款项；2018年2月辛军又支付给任其昌、赵秀荣现金100000元，共计799391元。 （四）《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关于库存成品销售办法的决议案》，“为尽快处理库存成品，力争年底之前还清债务，充分调动销售积极性，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其销售办法的决议方案如下：1、库存数量及货值：经组织人员盘点，截止到二○一一年八月日总厂全部库存成品及总价值为￥4783127.00元，其总值含运费、装费、胶圈费和2%销售提成。退去三费一提成即按总值的13%待摊费用，现有库存管道净值为￥4161320.49元，并于今年十月一日之前力争销售完，如最后还有20万元之内的库存，可按成本价（现行处理库存单价的70%）卖给新厂受理人。2、销售办法：各种规格的销售单价附表，其价格之上董事可自行销售，如低于规定价格必须经三董事同意后出售，上述确定的低价销售原则上现钱交易不赊不欠。原来已经和用户签订供货合同的可按合同条款履行，付款时限可滞后至二年。销售提成按全部货款回收后提取2%作为本人费用，春节之前未收回货款者按余款每天罚责任人1%的滞纳金，以此类推。3、为节约开支，从现在起董事不带工资工作。具体分工如下：辛军同志负总则，马常忠同志管调度开单子，月工资3000元（含电话费、车费）时限60天，辛军同志分钱付债。所有库存销售款必须专款还账，任何人不得挪用，违者按动用额度双倍罚款，从本人分红中扣除。附单价和库存成品数量及总值表。辛军马常忠任其昌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章）2011年8月11日”。后附单价和库存成品数量及总值表列明各种型号的单价、数量、价格，总价为4783127.5元。 本案审理中查明，任其昌、赵秀荣提交的应收账款汇总表中“库存管道款4161320.90元，其中A、辛军3245332.70元B、任其昌915988.20元。后附单价和库存成品数量及总值表列明的库存管道大部分由辛军卖掉，辛军主张剩余的都由任其昌、赵秀荣处理，有1.Φ300*4108米8100元2.Φ500*48米720元3.Φ800*448米8640元4.Φ1200*44米1520元5.Φ1350*412米6000元6.Φ1500*428米18200元7.Φ5001777.5米159975元8.Φ6001955米224825元9.Φ800477.5米85950元10.Φ800防腐210米37800元11.Φ1000145米35525元12.Φ1000防腐2.5米612.5元13.Φ2400152.5米442250元，计款1030117.5元。任其昌、赵秀荣认可这些管道都在原厂，但都是次品、废品卖不了，附近村拉走部分排水，剩余的任其昌、赵秀荣全部砸碎处理。 （五）2011年8月20日三合伙人签署《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现金移交表》，辛军接收现金、存款、支票、借条（其中任其昌借条15160元，马常忠借条380000元，辛军借条55000元）计款622862.78元，移交人、监交人孙兰花、李贵签名。 本案审理中查明，交接表中的任其昌借条15160元至今没有偿还；马常忠不认可向原厂借过钱。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任其昌、赵秀荣主张根据上述还债办法决议方案第一条72万元是应急资金，因任其昌、赵秀荣没有钱向郑凤借款72万元现金支票直接交给辛军，原厂出纳孙兰花在场并出具收据，辛军的102万元、马常忠26万元有没有拿自己不清楚，任其昌、赵秀荣已经支付给出借人郑凤利息，该部分损失应由辛军偿还。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5年3月31日记账凭证及“任其昌向郑凤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均加盖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其中记载2011年8月11日借款720000元，2011年8月11日至2015年3月6日利息为297084元（利率9.5‰）。 辛军主张，72万元系任其昌、赵秀荣作为原厂股东按投资比例偿还债务的款项，而不是垫付原厂应急还债资金，更不是原厂借任其昌、赵秀荣的借款，上述还债办法未约定股东出资的还债资金应支付利息，辛军也根据该办法出资102万元，如按任其昌、赵秀荣主张的那样，原厂也应偿还辛军102万元及利息。借款本金及明细表、记账凭证复印件上加盖了邱西厂的公章，但自2011年8月11日邱西厂就被任其昌、赵秀荣购买，所加盖的公章也只能证明是2011年8月11日之后任其昌、赵秀荣用于个人经营邱西厂的款项，是任其昌、赵秀荣与郑凤之间的借贷关系。 法院认证如下，任其昌、赵秀荣提交的记账凭证及“任其昌向郑凤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虽加盖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但无其他股东、原厂财务签名，记账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系任其昌自己经营期间，所记载的任其昌与出借人郑凤之间的借款、利息与原厂或辛军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法院认定任其昌、赵秀荣所支付出借人郑凤的利息与原厂、与辛军均无关；根据以上无异议的决议方案、任其昌出资收据及当事人陈述，法院认定任其昌为偿还原厂债务出资72万元，辛军、马常忠的102万元、26万元是否出资无法认定。 （二）任其昌、赵秀荣提交原厂财务结算表，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科目有：1.“苏州科星往来账款余额596215元账面356215元实际款额596215元差240000元原因李严仁模具款冲转了苏科账户”，“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苏州科星设备款期末余额356215元”；2.“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陈锋胶片款61041.50元”；3.“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陈本友海化石子款上年结转53636.00本年发生额10000.00期末余额43636.00”；4.“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丰联程霞叉车款上年结转126000.00本年发生额50000.00期末余额76000.00”。5“其它应付款”中有“任其昌借款期末余额91554”；“邱西村地租期末余额30921.60”。财务结算表每页都有“李贵”签名，李贵的身份任其昌、赵秀荣主张是辛军推荐的散伙核资人，是邱西厂的主管会计，并提交李贵出具的保证每份结算表内容真实的证明。 辛军、马常忠对李贵的身份及是否是邱西厂的账簿均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任其昌、赵秀荣提交原厂财务结算表及其内容法院予以认定。 （三）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0年5月7日、19日、21日加盖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三份，均注明系向任其昌借款，共计91554元，收款人原厂出纳孙兰花。任其昌、赵秀荣主张此款系老友王山借给其子购房用，因原厂资金紧张而挪借至今未还，后辛军表态用赵秀荣门市抵押贷款还王山，本息由原厂归还。任其昌、赵秀荣提交农商行贷款还款通知单二份，证明2011年9月27日偿还利息550元、2012年2月22日偿还本金75000元及利息1549.8元。任其昌、赵秀荣主张自2010年5月21日借款91554元按照农商行贷款利率9.6厘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为51855.10元。 辛军对任其昌、赵秀荣提交财务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否交付应以财务应付款账簿为准，通过该证据看出借款人是邱西厂，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辛军没有义务替邱西厂偿还债务，任其昌、赵秀荣主张的利息也没有事实依据。贷款还款通知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计算利息的方式不予认可。 法院认证如下，辛军对三份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财务账“其它应付款”中有“任其昌借款期末余额91554”，三份收据法院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原厂向任其昌、赵秀荣借款91554元的事实，但借据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任其昌、赵秀荣主张的“辛军表态用赵秀荣门市抵押贷款还王山，本息由原厂归还”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任其昌、赵秀荣提交的农商行贷款还款通知单与原厂及辛军无关联，任其昌、赵秀荣主张的按照农商行贷款利率9.6厘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为51855.10元，法院不予认定。 （四）任其昌、赵秀荣提交①2018年8月28日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与苏州科星混凝土水泥制品装备有限公司对账单，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账面欠款605815元（注明对方未入账两笔1385元），苏州科星公司回复欠款余额607200元，差额1385元。提交②2011年11月15日蚌埠市三友水泥制品厂（甲方）、安丘市昶隆管道制品厂（乙方，原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苏州科星混凝土水泥制品装备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乙方的“XGJ芯模震动制管设备（丙方制造）”、钢筋骨架滚焊机及附件（乙方自行外购）以600000元转让给甲方，因乙方尚欠丙方设备款，三方商定甲方将设备款600000元直接付给丙方……。 辛军对设备转让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合同是否生效或实际履行无法证实；对账单只有单方加盖的公章，没有对方盖章确认，辛军对真实性有异议；转让合同及对账单的时间均发生在任其昌、赵秀荣购买邱西厂之后，与辛军没有关系，与原邱西厂也没有关系。辛军为原厂垫付500余万元，任其昌、赵秀荣无权向辛军主张权利。 辛军对转让合同、对账单及任其昌、赵秀荣的主张不能提交反驳的证据，原厂财务结算表中有“苏州科星往来账款余额596215元”的记载，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能够认定任其昌、赵秀荣将自己购买原厂的小管机卖给蚌埠市三友水泥制品厂，所得价款直接由蚌埠市三友水泥制品厂支付给苏州科星公司，抵顶了原厂欠苏州科星公司的设备款596215元，故法院认定原厂欠任其昌、赵秀荣买卖设备款596215元。 （五）A.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9月1日邱西厂与安丘大星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赵秀荣5000元打款凭证、大兴物流收据，任其昌、赵秀荣支出运费5000元，运输货物名称橡胶制品，卸货地址广东东莞清溪镇，任其昌、赵秀荣主张由于原厂购买的橡胶内衬型号不对退回原生产单位，偿还了邱西厂欠陈峰的内衬款61041.50元，同时支付运费5000元，经过与辛军协商，相当于任其昌、赵秀荣替邱西厂付了原来的货款。 辛军认为协议时间在任其昌、赵秀荣购买邱西厂后，看不出系替邱西厂偿还的债务，帐本上标注的“陈峰61041.50元”如是真实的，那也是邱西厂的应付款项，应由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对外清偿债务，任其昌、赵秀荣不应向辛军主张还款。 原厂财务结算表中记载“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陈锋胶片款61041.50元”，与任其昌、赵秀荣提交的运输协议、打款凭证、收据及其主张相印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定任其昌、赵秀荣在购买邱西厂的全部资产后将其中的橡胶内衬退回原单位，抵顶了邱西厂欠陈峰的内衬款61041.50元并支付运费5000元，此款均应认定为邱西厂欠任其昌、赵秀荣的垫付款项。 B.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9月16日纳税凭证四份计款10885.19元，凭证注明“纳税人全称：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税种：增值税（水泥制品）、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所属日期：20110801-20110831”。任其昌、赵秀荣主张2011年8月11日邱西厂董事会关于库存成本销售决议案中第三条，“为节约开支从现在起董事不带工资，辛军负总责、马常忠调度开单子月工资3000元，时限60天，辛军分钱付债”，足以证明8、9月份董事仍在继续工作，仍在卖库存管道，故此税款系自己为邱西厂垫付的税金。辛军辩称从时间看是邱西厂交接后缴纳的，该费用是任其昌、赵秀荣自行经营缴纳的税款，与邱西厂和辛军没有关系。 四份纳税凭证法院予以确认，从缴纳税种、税费所属日期以及原厂拍卖后仍然在处理库存等事宜，可以认定10885.19元为原厂经营期间应当缴纳的税款，此款由任其昌、赵秀荣垫付。 C.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9月9日安丘市峰益石料加工厂19320元发票一份，任其昌、赵秀荣主张自己垫付税金773元，辛军不认可，财务结算表中无记录，任其昌、赵秀荣未提交纳税凭证，法院不予认定。 D.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8月26日雷长喜出具的收到发票款4048元收据和收到条，有李贵签名，注明系“三人共同费用”。辛军对收据及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时间发生在分伙之后，系任其昌、赵秀荣自己发生的业务。 法院认为收据和收到条时间发生在原厂董事们处理库存期间，原厂会计李贵注明系“三人共同费用”，法院认定发票款4048元系任其昌、赵秀荣垫付原厂的费用。 E.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10月3日邱家庄村收取邱西管道厂土地租金30921.66元收款收据，任其昌、赵秀荣称系自己垫付的之前的土地款，应付款账中都有。辛军对垫付的邱西村土地租金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出具的时间也在分伙之后，系任其昌、赵秀荣自己经营产生的费用。 辛军对邱家庄村收取邱西管道厂土地租金30921.66元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与原厂财务结算表其它应付款中记载的“邱西村地租期末余额30921.60”相印证，故法院认定任其昌、赵秀荣为原厂垫付拖欠邱家庄村的土地租金30921.66元。 F.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10月26日地税完税凭证，“纳税人全称：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税（费）种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所属日期：2010年01月0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金额4200.00”。纳税所属日期明显是原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应予缴纳的税费，由任其昌、赵秀荣垫付，法院予以认定。任其昌、赵秀荣另提交一份地税税完税凭证复印件，任其昌、赵秀荣称系垫付2011年8月份前残保金3312元，但其中的内容由任其昌、赵秀荣重写，无法辨认，法院不予认定。 G.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10月26日地税完税凭证，“纳税人全称：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税（费）种房产税20110701-20110930金额178.50”。任其昌、赵秀荣称应由原厂承担119元。提交2011年10月26日地税完税凭证，“纳税人全称：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税（费）种土地使用税所属日期：20110701-20110930金额13798.50”。任其昌、赵秀荣称应由原厂承担9199元。辛军认为时间均为分伙之后缴纳，应由任其昌、赵秀荣自行承担。 因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按月（季）缴纳，所属日期为2011年7月1日-2011年9月30日，按照任其昌、赵秀荣购买原厂的时间分担较为合理，法院认定8月11日前由原厂分担为6212元，此款由任其昌、赵秀荣垫付。 Ｈ.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1年9月30日潍坊昶瑞管道制品有限公司4333838、433××××电话费发票，计款125元，任其昌、赵秀荣称系垫付邱西厂8月份电话费。辛军不予认可。 因未注明系邱西厂8月份电话费，交款时间发生在分伙之后，故法院不予认定。 I.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2年1月21日陈景春预支石头款20000元的白条一份、2012年8月15日陈本友支取石子款53182元的收据，任其昌、赵秀荣称系垫付邱西厂欠陈本友石子款的凭证。辛军称因时间发生在分伙之后，对收据、白条不认可。 任其昌、赵秀荣提交的陈景春的白条、陈本友收据的石头、石子款额与原厂财务结算表“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陈本友海化石子款上年结转53636.00本年发生额10000.00期末余额43636.00”无法印证，不能确认之间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 J.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2年6月26日安丘市万达会计师事务所1000元收据一份，任其昌、赵秀荣称系垫付原厂评估费1000元。辛军对评估费发票不认可，主张看不出用于什么评估且时间发生在分伙之后，是任其昌、赵秀荣自己的费用。 从评估费收据的确无法确认与原厂之间的关联性，任其昌、赵秀荣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认定。 K.提交国税电子缴款凭证，“纳税人全称：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税（费）种增值税所属日期：20111201-20111231实缴金额21076.32”。任其昌、赵秀荣称系垫付邱西厂场地库存产品国税盘点清库税。辛军称该费用发生在分伙之后，属于任其昌、赵秀荣个人经营产生的费用。 因双方当事人在库存成品销售办法的决议案中约定全部库存成品“于今年十月一日之前力争销售完”，任其昌、赵秀荣缴纳的增值税21076.32元所属日期为“20111201-20111231”，此时为任其昌、赵秀荣自主经营期间，故不能确认与原厂之间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 L.提交2012年8月8日环保局收取2011年2季度、3季度排污费2945元收据。辛军对2011年8月份之前排污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时间看也系分伙之后发生，属于任其昌、赵秀荣个人经营产生的费用。 从收取时间看发生在分伙后，但收据中注明系2011年2季度、3季度排污费，而且2011年9月份董事们仍然在处理库存，故法院认定2945元系任其昌、赵秀荣垫付原厂的排污费。 M.任其昌、赵秀荣提交2013年3月27日潍坊市丰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收取任其昌叉车费用46000元收据一份，注明系由任其昌垫付原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叉车款。辛军对邱西厂欠潍坊丰联叉车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时间也是在分伙之后，属于任其昌、赵秀荣个人经营产生的费用。 任其昌、赵秀荣提交的叉车费用46000元收据与原厂财务结算表记载“邱西制管应付帐款2011-5丰联程霞叉车款上年结转126000.00本年发生额50000.00期末余额76000.00”相印证，分伙后权利人向原厂的追要欠款符合交易习惯，法院予以确认，法院认定46000元叉车费系任其昌、赵秀荣为原厂垫付。 以上法院认定任其昌、赵秀荣任其昌在购买原厂后为原厂垫付A内衬款61041.50元、运费5000元，B税款10885.19元，D发票款4048元，E邱家庄村土地租金30921.66元，F残疾人就业保障金4200元，G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6212元，L排污费2945元，M叉车费46000元，共计171253.35元。 （六）审理中辛军主张《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追要应收帐款办法决议方案》第二条约定怠账由三董事共同认定，但三董事至今未对怠账部分做出共同认定，任其昌、赵秀荣应与辛军、马常忠认定好怠账后方可计算各方应承担的应收账款，辛军收回的部分已付了原厂应付款，任其昌、赵秀荣起诉状中所说的69万元系该决议方案中辛军的应收账款部分，没有收回的应由三人认定怠账，任其昌、赵秀荣收回的部分应按比例支付给辛军；库存产品存放原厂由任其昌、赵秀荣保管，因任其昌、赵秀荣迟迟没有交出处理库存的款项，导致双方当事人产生矛盾，“分钱付债和负总责”的约定是指库存销售完后钱交给辛军，由辛军负责分钱付债，并非由辛军个人拿钱负责分钱付债。辛军提交2010年至2014年间的收到条、借条、收款收据、入库单、发货单、收料单等相关凭证一宗，主张共计154份计款5814145.42元，系其垫付原厂应付款的证明，远超出任其昌、赵秀荣垫付款项的数额，任其昌、赵秀荣也应按持股比例进行分摊。 任其昌、赵秀荣主张，辛军的102万元应急资金因出纳孙兰花没有出具收据，说明辛军的102万元没有交；库存成品销售办法的决议中的400多万元库存产品都在辛军手中，一部分辛军卖出由马常忠开单，另一部分辛军调到其潍坊的管道厂，辛军应提交证据证明库存产品去向；辛军职责是收款付债，5814145.42元不是本人垫付款而是应付款，通过以上证据证明辛军控制了原厂的大部分财产，辛军的应收货款和马常忠共同承担的应收货款、财务现金及卖出的库存管道、任其昌、赵秀荣垫付的资金合计11710300.23元，退去辛军付出的5814145.42元，还剩约590余万元；根据散伙时的三份协议约定，收上应收账款、库存款应当优先偿还欠股东的债务，理应先付任其昌、赵秀荣的欠款，然后再分红，辛军分钱付债负总责，所以由辛军承担还款债务。 任其昌、赵秀荣对辛军提交收到条、借条、收款收据、入库单、发货单、收料单等相关凭证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可以认定辛军已支付应付款580余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伙办厂于2011年8月11日结束，三人为理清账目好合好散协商一致订立《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关于拍卖全厂资产、交接办法的决议案》、《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还债办法决议方案》、《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关于库存成品销售办法的决议案》、《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现金移交表》，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这些协议虽未就合伙期间最终的盈余分配作出清算，但已就原厂资产及收购款作出处置分配，其他内容涉及合伙经营的原厂账面资金的交接、库存产品的销售办法及销售收入的用途、应急还债及各自的义务、追要应收账款的责任和目的等事项，系合伙人之间的清算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诚信履行权利义务。辛军辩称任其昌没有与其它二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进行资产清算无权要求分割财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厂欠任其昌的款项有用于偿还债务的720,000元、借款91,554元、买卖设备款596,215元、垫付款171,253.35元，共计1,579,022.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任其昌主张的720,000元的利息297,084元、借款91,554元的利息51,855.10元，一个是决议方案的出资义务，一个是为缓解资金紧张的企业借款，都是为了企业发展和将来利润分红，因原厂均未约定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扣除辛军抵顶任其昌的原厂应收款699,391元、辛军支付的现金100,000元以及任其昌借原厂15,160元、任其昌坐支应收款46,125元，原厂现尚欠任其昌借款、垫付款等718,346.35元。 根据合伙人应收账款决议案的目的是还清用户和股东的债务，约定责任人一包到底于二○一三年仲秋节之前如数追回还债，届时完不成者自己垫资付清，也就是应收账款截至二○一三年仲秋节视为全部收回，审理中辛军、马常忠均主张有未收回应认定怠帐的部分，这应属正常，双方可合情合理予以认定。以上辛军的责任收款4,915,817元由辛军控制，其中已转给任其昌799,391元；辛军、马常忠共同责任收款593,360元及马常忠责任收款583,040元由马常忠控制，任其昌责任收款46,125元已坐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辛军主张库存管道附表中有计款1,030,117.5元的管道由任其昌处理，任其昌认可这些管道由其处理，但该部分管道的价值应根据决议案及任其昌提交的应收账款汇总表中的管道净值确定为915,988.20元，另辛军处理管道部分价值为3,245,332.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其他几份决议方案的目的也是为了销售库存、清理账面资金以还清债务，当然包括原厂欠任其昌的借款、垫付款718,346.35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决议方案的约定，由辛军负总则，分钱付债。以上责任收款、库存管道成品以及交接时辛军接收的现金、借条等均应由辛军负责清算，用于偿还债务，盈余分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任其昌依据以上约定向辛军追要原厂所欠的借款、垫付款等债务，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但任其昌要求支付借款、垫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军支付任其昌、赵秀荣借款、垫付款等718,346.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任其昌、赵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4元，由辛军负担8620元，任其昌、赵秀荣负担10,5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董事会关于库存成品销售办法的决议案》载明，“为尽快处理库存成品，力争年底之前还清债务，充分调动销售积极性，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其销售办法的决议方案如下：1、库存数量及货值：经组织人员盘点，截止到二○一一年八月日总厂全部库存成品及总价值为￥4783127.00元，其总值含运费、装费、胶圈费和2%销售提成。退去三费一提成即按总值的13%待摊费用，现有库存管道净值为￥4161320.49元，并于今年十月一日之前力争销售完，如最后还有20万元之内的库存，可按成本价（现行处理库存单价的70%）卖给新厂受理人。2、销售办法：各种规格的销售单价附表，其价格之上董事可自行销售，如低于规定价格必须经三董事同意后出售，上述确定的低价销售原则上现钱交易不赊不欠。原来已经和用户签订供货合同的可按合同条款履行，付款时限可滞后至二年。销售提成按全部货款回收后提取2%作为本人费用，春节之前未收回货款者按余款每天罚责任人1%的滞纳金，以此类推。3、为节约开支，从现在起董事不带工资工作。具体分工如下：辛军同志负总则，马常忠同志管调度开单子，月工资3000元（含电话费、车费）时限60天，辛军同志分钱付债。所有库存销售款必须专款还账，任何人不得挪用，违者按动用额度双倍罚款，从本人分红中扣除。附单价和库存成品数量及总值表。辛军马常忠任其昌安丘市邱西水泥管道制品厂（章）2011年8月11日”。上述决议案，对库存产品及货值、销售办法和具体分工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将库存产品的销售任务及未能销售的责任分配到个人，据此，库存产品的销售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销售，销售后的款项归三方共有。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应收账款汇总表列明“库存管道款4161320.90元，其中A、辛军3245332.70元B、任其昌915988.20元”，但此表为被上诉人对当时库存产品情况的汇总，表明除了辛军拉走的价值3245332.70元的库存管道外，其余的915988.20元的管道仍在原厂即任其昌处未被销售。该未被销售的库存管道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即原厂的共同财产，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对于这些未销售的库存管道，三方可另行处理。上诉人主张用这些未销售的库存管道抵顶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3元，由上诉人辛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宗明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