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公民身份号码430××××××××××××452。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文峰，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荔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7。法定代表人：周福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广东允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下称米雅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文峰、被上诉人米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到庭参加本案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强上诉请求：撤销（2020）粤1323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由米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米雅公司违法解除与李志强的劳动关系，致使双方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和《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由米雅公司承担合同无法履行的不利后果。1、原审判决和（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的履行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关联。《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中所附条件需李志强在米雅公司工作满5年。但劳动关系的存续应当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共同确定的，因此，米雅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其先违反了《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应由米雅公司承担不利后果。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须有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存在，且该规章制度应当是依法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同时应当送达给劳动者。李志强在米雅公司工作期间，米雅公司从未公示公司规章制度，也未向李志强送达过该规章制度。因此，米雅公司以李志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3、根据双方签订的《员工聘用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只有在出现“因人为出现质量问题或其他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情况时，李志强才能被米雅公司辞退。但在米雅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米雅公司却仅以李志强自2014年9月起没有在公司上班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4、根据（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所载及李志强所述，米雅公司是在2014年9月就明确表示辞退李志强，停发其工资并安排人员进行工作交接，因此，双方劳动合同自此已违法解除，米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5、根据《员工聘用合同书》的约定、米雅公司庭审中的自述及证据，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为用人单位的米雅公司存在一系列违约、违法行为，导致《员工聘用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存在明显的错误。李志强作为劳动者在工作期间获得的福利待遇属于李志强所有，米雅公司不能以李志强离职为由要求李志强返还福利待遇，变相降低李志强的收入。一审法院明确认定不应要求劳动者在离职后返还相应的福利待遇、变相降低劳动者收入，同时也认定米雅公司实际支付给李志强福利待遇的金额总计为175684.75元，但该判决又认为“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由被告返还履行合同对期期限部分的款项”，这与前述认定明显相互矛盾，属错误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系对民间借贷关系中未约定逾期利率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规定，但本案中并不存在民间借贷行为，不能适用本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法院认为李志强应向米雅公司返还部分购房款项，但应将其已经服务的部分年限按比例扣除之后来进行相应返还，而且返还的部分应该只是首付款，因为按揭款是按月支付的，应该属于每月的劳动福利；此外，米雅公司向李志强支付的1万元是用于购买家具，不属于本案所涉的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的内容，且不具备法定的撤销理由，不应返还，也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米雅公司辩称：李志强与米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签署了书面的附条件赠与房产协议，米雅公司每月帮李志强还款的房贷也是赠与房产的履行方式，不属于企业给员工的劳动福利。在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条件不成就的时候，米雅公司要求李志强返还涉案房产是合理合法的。对按李志强服务的部分年限按比例扣除案涉款项的上诉请求，超出二审审理范围，且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双方合同清楚，只要赠与条件不成就，李志强不在米雅公司任职，就应返还赠与的房产，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强返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米雅公司附条件赠送给的位于惠东县×××××××××××××××××××××的房产（注：如不能返还原物应返还等价值的价款并返还房屋增值部分的价值）；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由李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米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成立于2007年7月18日。李志强于2012年8月31日前已在米雅公司单位任职。2012年8月31日，米雅公司与李志强签订一份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李志强）授聘于甲方（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职：副总经理，一、待遇：乙方月工资5500元（合同期间每年工资递增人民币500元，工资已包含社保等费用，乙方自行参保本月工资由下月25号发放。另公司提供小车一部……如有遗失按车价赔款（可扣除保险赔款）；二、乙方职责：乙方作为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工厂及在职员工的一切管理工作……如因人为出现质量问题或其它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辞退乙方并追究其责任……五、上班地点：惠东地区，工作时间：按工厂作息时间，如有事情请假需提前向公司负责人申请。六、本协议合同期从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30日止；合同期届满本协议自行终止；合同期间，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应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同日，米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彭忠飞（甲方、赠与人）与李志强（乙方、受赠人）签订一份《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开办鞋业公司，乙方受聘于甲方，为鼓励乙方继续服务于甲方，甲方愿为乙方购置房产一套赠与乙方，供乙方居住之用。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双方自愿达成赠与房产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以按揭的方式出资购买房产一套，并将该房产以附条件的形式赠与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房屋。该房屋具体状况如下：（一）该房产坐落于惠东县×××××××××××××5×××××××……（二）总该房产总价值245405人民币，首付75405人民币，按揭17万元，分五年还清，每月还3338.23元（按揭款由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三）赠与房屋的所有权证号为0029021；第二条乙方取得以上房产所有权须符合以下条件；1、在甲方服务满5年，从2012-3-1到2017-2-30止。2、在甲方服务期间必须遵守甲方规章制度，严格做好本职工作，不得作出任何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3、乙方5年内不得将本合同项下房屋转让第三人。第三条：为免除日后房产过户的繁琐手续，甲方同意以乙方的名义进行产权登记。本合同签订后5年内房屋的所有权由甲方享有，乙方仅为该房产的使用人，待乙方完全符合本合同第二条约定条件时房屋所有权自动转移至乙方。第四条：如乙方违反第二条约定的，甲方可随时撤销赠与，收回该房产。赠与撤销后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要求返还该房产，并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9月12日，米雅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公证书：【2015】粤惠惠东第××××号）委托代理人蔡幸增以国内标准快递方式（快递单号：1××××2）向李志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李志强：我们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你2014年9月1日开始至今没有到公司上班。双方于2014年11月9日结算工资和报销费用，2014年11月9日你从公司领取工资及报销费用结算款25938元。你至今不到公司上班，已严重违反双方《员工聘用合同书》第二条。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公司现通知你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双方权利义务。特此通知。”2015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米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彭忠飞诉李志强的赠与合同纠纷案（【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16号），该案彭忠飞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2.李志强返还广东省惠东县×××××××××××××××××××5××6×05号房地产给原告；3.李志强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期间，该案诉请变更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2.李志强返还彭忠飞已支付的购房款168875.44元，并从彭忠飞支付首期款、每月按揭款给李志强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付利息给彭忠飞至还清款之日止；3.李志强按广东省惠东县×××××××××××××××××××5××6×05号房地产鉴定升值部分的50%赔偿彭忠飞损失；4.李志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16-3号），并查明如下事实：“……以李志强名义购买了位于惠东县××××××××××××××5×6×05号房[房屋编号：FB0××××；合同备案时间2012年7月3日；建筑面积60.97平方米]，并由李志强于2012年7月21日与惠东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同》，贷款170000元，每月需还贷本息3279.74元。该房产购房总价款245405元，彭忠飞支付了如下款项：首付款75705元，房屋维修基金及煤气管道费6524元，支付10000元给李志强用于购买家具家电，合计92229元……从2012年8月开始至2014年8月的案涉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彭忠飞支付，从2014年9月起彭忠飞未再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彭忠飞虽提供2014年9月的支付按揭款，但彭忠飞庭审时确认付按揭款至2014年8月）。从2014年9月开始，米雅公司未再发放工资给李志强，2014年11月9日经结算，李志强领取了2014年6月至8月三个月的工资。米雅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通过惠东县公证处公证向李志强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李志强的劳动合同。李志强于2015年11月22日收到……李志强一直未申请劳动仲裁，米雅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员工聘用合同书》。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其于2015年11月20日向李志强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单方法律行为，已明确作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也符合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成立要件，据此，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惠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6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裁定认为：“……彭忠飞为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作为劳动者的李志强就给予劳动者特殊待遇的劳动福利，约定服务期限而签订的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劳动合同的性质，针对特殊待遇的劳动福利所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根据特殊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普通民事合同纠纷，在双方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形下，应当先提交劳动仲裁机构进行仲裁……按照劳动争议劳动仲裁前置的原则，本案应驳回彭忠飞的起诉。”裁定：“驳回彭忠飞的起诉。”2020年4月15日，米雅公司向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李志强返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申请人附条件赠送被申请人位于惠东县×××××××××××××××××××5×6×05号的房产。2020年4月21日，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4月30日，米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经核，李志强名下位于惠东县××××××××××××××5×××××××[房屋编号：FB××××；合同备案时间2012年7月3日；建筑面积60.94平方米]的购房总价款为245405元，米雅公司支付首付款75405元、房屋维修基金及煤气管道费6524元、购买家具家电10000元合计92229元，以及支付从2012年8月开始至2014年8月银行按揭贷款83455.75元（25个月），合共175684.75元；自2014年9月起按揭贷款由李志强支付，按揭贷款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米雅公司提出的诉讼，本案案由确定为撤销权纠纷。米雅公司与李志强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员工聘用合同》，同日，米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彭忠飞代表米雅公司与李志强签订《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此前李志强已在米雅公司任职，系米雅公司员工，故双方签订的《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所涉房产或款项，属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的福利待遇，该福利待遇系米雅公司给予李志强超出工资范围之外的高福利待遇，而非根据劳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义务，双方就此经过平等协商后自主签署《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福利待遇与劳动合同履行实际情况相关联。从合同内容来看，李志强作为劳动者取得涉案房产或领取涉案房产相应款项前提的对等条件为在米雅公司工作满5年，取得涉案房产或领取涉案房产相应款项与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年限存在关联性。鉴于此，对于已服务部分年限的劳动者来说，劳动者离职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返还涉案房产或全额返还相应的福利待遇，有变相降低劳动者收入之嫌。鉴于李志强确实服务未满5年（60个月），李志强实际领取《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相应款项米雅公司支付首付款75705元、房屋维修基金及煤气管道费6524元、购买家具家电10000元合计92229元，以及支付从2012年8月开始至2014年8月银行按揭贷款83455.75元（25个月），合共175684.75元，自2014年9月起按揭贷款由李志强支付，按揭贷款已付清。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由李志强返还履行合同对期期限部分的款项，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由李志强自米雅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16号案之日即2015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对于米雅公司过高诉求，不予支持。米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米雅公司权利的主张。李志强与米雅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米雅公司向李志强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解除，李志强是否自动离职，不属本案解决的范围。李志强提出涉案房产自2014年9月起的按揭贷款由其支付的辩解，与事实相吻，予以采信和采纳；提出米雅公司诉请返还赠送的房屋无充分理由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亦与《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第三条及第四条的约定退还的意思表示相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首付款75705元、房屋维修基金及煤气管道费6524元、购买家具家电10000元合计92229元，以及支付从2012年8月开始至2014年8月银行按揭贷款83455.75元（25个月），合共175684.75元，并支付利息（以175684.75元为基数，2015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计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152元，李志强负担3830元。本院二审期间，诉争双方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李志强仅补充事实认为其被米雅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并申请证人刘满舜出庭作证。刘满舜原为米雅公司员工、李志强前同事。刘满舜证明在公司会议期间曾听老板口述李志强被辞退，但具体原因不详。本院认为，刘满舜的证人证言未能证明李志强补充的抗辩事实。故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强与米雅公司签订的《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虽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产生，却与《员工聘用合同》互为独立合同，《员工聘用合同》也没有就房屋附条件赠与事宜有任何表述。附条件赠与，是指当事人对赠与行为设定一定的条件，把条件的成就与否作为赠与行为的效力发生或消灭的前提。当条件未成就或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时，赠与人有权行使撤销权，撤销赠与合同。赠与一经撤销，受赠人对赠与财产的接受和占有即失去法律依据，即便赠与财产已经交付或登记转移给受赠人，撤销权人仍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本案，上诉人李志强未成就在米雅公司服务满5年的条件，故米雅公司请求李志强返还受赠房屋，或在不能返还原物时返还等价值的价款并返还房屋增值部分的价值，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志强认为，赠与条件未成就的原因是米雅公司非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致使赠与条件无法成就。但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劳动仲裁的适用范围，该事实认定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即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才予以受理。李志强一直未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该权利，现就与米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发生的争议请求本院作出认定，不符合法律程序。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无法支持李志强该主张。上诉人李志强认为房屋赠与属劳动者的福利待遇，应扣减相应服务年限价值。如上所述，《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虽基于劳动关系产生，却与《员工聘用合同》互为独立合同，《员工聘用合同》没有就房屋赠与是否福利待遇进行约定，也没有就房屋附条件赠与事宜有其他任何表述，赠与关系与劳动关系亦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李志强要求扣减相应服务年限价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受赠房屋已实际登记在李志强名下，且房屋实际增值较大。一审判决李志强返还米雅公司支付的等价值的价款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并无减损李志强权益，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房屋维修基金及煤气管道费属房屋的附随费用，李志强亦应返还。但米雅公司支付给李志强购买家具家电的10000元，并非房屋的附随费用，双方签订的《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也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故本院认为是属普通赠与，不受《房屋附条件赠与合同》约束。由于10000元已实际交付，米雅公司请求返还该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志强认为该10000元属入伙贺礼，为普通赠与关系，不需要返还，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该10000元列入应返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赠与的首付款75705元、房屋维修基金及煤气管道费6524元合计82229元，以及支付从2012年8月开始至2014年8月银行按揭贷款83455.75元（25个月），合共165684.75元，并支付占有期间利息（以165684.75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志强其他的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202元，李志强负担3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上诉人李志强负担4932元，上诉人李志强多预交的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广州市米雅鞋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并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