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西南大道88号龙光城北区93栋108号房。法定代表人：黄结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福亿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西南大道88号龙光城北区132栋1层09号房。法定代表人：蔡坚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明生，男，汉族，1994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5××××××××××××336，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民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福亿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亿家公司）、房明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经诉争各方同意，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汇民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福亿家公司的行为存在诽谤的主观恶意和动机，“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内成员众多，受众是不特定多数的客户以及潜在客户，群聊内亦明确指出“福亿家”的商号，该行为是有预谋的，对象明确且特定，张冠李戴的行为使得上诉人汇民兴公司的社会评价受到损害。上诉人汇民兴公司合法经营肉类产品至今，所有产品均经相关检验检疫部门认证。被上诉人房明生在一审庭审时存在虚假陈述，其称在汇民兴公司系自行离职，又另行向当地劳动仲裁机构申请追究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经济赔偿责任，依法应当对其虚假陈述、妨碍诉讼秩序的行为进行拘留、罚款。故请求二审支持汇民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汇民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亿家公司、房明生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消除不当言论所造成的影响；2、判令福亿家公司、房明生向汇民兴公司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并且在名为“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的微信群聊内，使用群管理员的身份对汇民兴公司没有售卖病死猪肉的事实进行澄清，同时将上述书面道歉刊登于《惠州日报》及《南方都市报》，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福亿家公司、房明生向汇民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民兴公司是一家商贸超市，主要经营预包装食品销售，散装食品销售等，并于2018年1月4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房明生原为汇民兴公司的员工，负责猪肉档口的销售。2019年10月19日，房明生对汇民兴公司档口的猪肉进行拍照录像。尔后，房明生(微信名为小房)在福亿家公司使用的名为“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332)”和“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送货(413)”的两个客户群内发布所拍摄的录像视频。福亿家公司的猪肉档负责人蔡国城(微信名为城哥)也在两个微信群内发表意见：“各位邻居注意了，有不良商家最近进了一些死猪有病的猪肉回来卖，听说龙光城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吃到了，便宜没好货，明天我公布证据给你们看。当然，在我这里卖的就应该没吃到，可以放心。”汇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结容(微信名为微笑)也加入了“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送货(413)”的微信群。一审法院认为，一、福亿家公司、房明生有无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违法行为。根据对侵犯名誉权主客观进行分析，行为人主观上必须有毁损他人的名誉的恶意或过失。恶意是指实际恶意，即行为人明知事实虚假或对事实抱有深切怀疑，却仍然不计后果的予以轻率发表，并非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失，而过失是指行为人预见或应该预见到行为会损害他人名誉，但由于过于自信或放任了这种行为。同时，行为人客观上有捏造事实或散步虚假事实，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诽谤他人，以及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损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并且侵害名誉权的法律特征必须是侵害对象是特定人，侵害方式主要是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福亿家公司员工蔡国城只是在微信群中笼统的发表了“各位邻居注意了，有不良商家最近进了一些死猪有病的猪肉回来卖，听说龙光城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吃到了，便宜没好货，明天我公布证据给你们看。当然，在我这里卖的就应该没吃到，可以放心。”的言论，据此，其行为没有针对特定对象即汇民兴公司进行诽谤、侮辱。此外，房明生虽然在群里发布了其在汇民兴公司售卖猪肉的视频，但汇民兴没有提供视频的具体内容的证据来证实房明生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因此，汇民兴公司诉称福亿家公司、房明生在“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332)”微信群里诽谤其销售病死猪肉，并发表不当言论的证据不足，汇民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福亿家公司、房明生的行为有无造成汇民兴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汇民兴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福亿家公司的员工蔡国城及房明生在“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332)”微信群里的行为对其造成实际损失30000元，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汇民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房明生在“北十一132栋福亿家生活超市群(332)”发放视频后，微信名为福亿家生活超市问“哪里”，城哥“好像北三那边的”，小房“看我头像啦”，下面群友：“你那个截图里，叫微笑的那个头像，好像是汇民兴的老板娘啊，是不是她呀，猪肉涨价以前，我在她那买过好几次肉，总感觉不好吃，后来就很少去她里买肉了，吓死人”“但是，我那时候倒是没注意猪肉是不是有视频里这样的情况，这视频谁拍的，是她那卖的肉吗？好吓人”“看你头像，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啊”，城哥“他就是那里卖肉的师傅，视频说话的就是他”，“难怪我眼熟”“是呀，天天买菜”“如果视频是真的，那真是太恐怖了，良心太黑了，那么多人吃了万一得病了怎么办？这超市开了这么久，卖了那么多肉，我也买过，是不是卖的一直都是有问题的肉啊”等。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民事主体不仅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及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结合蔡国城(微信名为城哥)与房明生（微信名小房）的言论与发布的视频，对引导群友怀疑汇民兴公司销售有问题猪肉具有明显的指向。从微信群中其他用户的评论看，蔡国城与房明生的言论与视频引发对汇民兴公司经营的猪肉的猜忌和误解，损害公众对汇民兴公司的信赖，造成汇民兴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蔡国城与房明生行为具有主观过错，应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蔡国城虽是福亿家公司员工，但并无证据证明其言论代表福亿家公司或经福亿家公司授意，应视为其个人行为，汇民兴公司未向蔡国城主张权利，故汇民兴公司请求福亿家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房明生的行为与汇民兴公司名誉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现汇民兴公司要求房明生基于侵犯名誉权之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汇民兴公司名誉权被侵犯产生的经济损失，汇民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对汇民兴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民兴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粤1391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房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西南大道88号龙光城北区93栋108号房门口张贴致歉声明，向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张贴时间为七日。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执行法院在上述地址门口全文张贴本判决书内容。三、驳回上诉人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房明生负担100元。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的收退由一审法院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房明生负担100元。惠州市汇民兴商贸有限公司多预交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房明生负担部分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案例6篇裁判17133篇期刊15篇×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法信超链：地方法规2篇案例5篇裁判49290篇期刊7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