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8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嘉欣，女，1989年1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宋绍富，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20〕1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嘉欣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木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嘉欣及其辩护人宋绍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孙嘉欣在本市海淀区海淀中路通惠寺3号1516串串香店内，酒后拒不配合处警民警工作，辱骂民警，用手抓民警牛某的手，致使民警牛某右手挫伤，经鉴定牛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在民警牛某与杨某强制带离被告人孙嘉欣的过程中，被告人孙嘉欣挣扎反抗，将警车后车门叶子板踹掉并将民警杨某的手臂抓伤，致使民警杨某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日22时许，被告人孙嘉欣被带至海淀医院警务室约束酒醒，在海淀医院警务室内，被告人孙嘉欣继续挣扎反抗，在民警对其进行约束时，被告人孙嘉欣用脚踢踹正在持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像的保安员高某的腹部，经鉴定高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20年7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孙嘉欣在海淀医院警务室输液醒酒，在输液过程中，被告人孙嘉欣继续挣扎反抗，踢踹海淀派出所警务助理康某，并试图咬民警牛某，被民警牛某躲开，经鉴定康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孙嘉欣于同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嘉欣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嘉欣定罪处罚。被告人孙嘉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一是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二是自己被动输液，以为是政治迫害，很抵触也很恐惧。其不知道自己犯了错，也不知道与民警发生碰撞。三是其自己也受了伤，曾要求做伤检却得不到回应。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其一，起诉书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描述不清。本案事实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出警民警到达现场，直接靠近被告人，拿起其手机询问解锁密码，但民警未出示警官证，也未安排女警员与被告人接触。因被告人随母生活在单亲家庭，对男性有高度的戒备和防范意识，民警的行为引起其激烈反应，其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对警员说了脏话。第二阶段是民警受到侮辱后，情绪激动不能控制，一拳将被告人推倒在地，并指挥协警上手铐，将被告人带离现场，被告人一直挣扎反抗。民警仅因受到辱骂，就对没有违法犯罪的醉酒女孩使用手铐属于违法行为。而第三阶段则是被告人被带走后发生的事情。其二，民警违法使用警械，暴力执法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在后期的反抗挣扎中确实对相关警员造成了一定伤害，但由于民警存在前期严重违法问题，应该减轻被告人后期违法行为的处罚。被告人身上有伤，要求伤情鉴定一直未获批准，这是不公平的，请法庭或相关部门予以关注。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孙嘉欣在本市海淀区海淀中路通惠寺3号1516串串香店内，酒后拒不配合处警民警工作，辱骂民警，用手抓民警牛某的手，致使民警牛某右手挫伤（后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孙嘉欣在民警牛某与杨某强制带离过程中挣扎反抗，将出警车辆右后车门的叶子板踹掉并将民警杨某的手臂抓伤，致其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后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同日22时许，民警将被告人孙嘉欣带至海淀医院警务室内约束酒醒，被告人孙嘉欣继续挣扎反抗，在民警对其使用约束带时，踢踹正持执法记录仪录像的派出所保安员高某腹部（后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同年7月24日0时许，被告人孙嘉欣在海淀医院警务室输液醒酒过程中，继续挣扎反抗，踢踹海淀派出所警务助理康某（后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并试图口咬民警牛某，因牛某躲闪而未果。民警在海淀医院将被告人孙嘉欣约束至酒醒，同年7月24日4时许，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审查。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孙嘉欣的供述。供称2020年7月23日晚，其与朋友吃饭喝了酒，后其处于醉酒状态，意识不清。2.证人牛某（民警）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3日21时20分，其与民警杨某出警。在串串香饭馆内有个女子趴在桌上昏睡，其上前表明身份询问女子，女子辱骂“去XX的公安”。因该人处于醉酒状态，无法正常沟通，其遂从桌上拿起她手机，想通过手机联系她的家人。其问女子手机密码，她辱骂其，接着用手抓其手，将其左手拇指抓伤。其见女子有攻击性，就上前制服她，在带离的过程中，她大喊大叫，辱骂民警。到了警车旁，女子仍然挣扎，用脚将警车叶子板踹掉了。杨某把她弄上车，她抓伤了杨的胳膊。该女子被带到海淀医院警务室后仍喊叫、反抗，民警给她用约束带的过程中，她踹了女保安高某肚子一脚。约束带上好，医生对她进行救治。随后，杨某回所工作，其与陶某、高某、男辅警康某、李某继续在警务室看护女子。此过程中，女子又喊又骂、用脚踢踹，脚踹到康某的大腿根部。其和同事想去按住她，她就过来咬其，其躲闪开了。女子把输液的针头拔了，在警务室大闹着。综上，那女子的行为有四个过程：一是刚出警时，她用手将其左手大拇指抓伤。二是杨某押她上车时，她用手将其左右小臂抓伤。三是在医院的警务室，女子一脚踹在女保安高某的肚子上，高跟鞋踹出一个瓶子大小的红印。四是在看护女子的过程中，她又骂又踢，踹到康某的大腿根部。她还想咬其，其躲开了。那女子还把警车右后门的叶子板踹掉了。3.证人杨某（民警）的证言。证实涉案女子的行为有三个过程：一是刚出警时，醉酒女子用手将牛某左手大拇指抓伤。二是其押她上车时，她用手将其左右小臂抓了几道红印。三是在医院的警务室，女子一脚踹在女保安高某的肚子上，因脚穿高跟鞋，这一脚踹出一个瓶子盖大小的红印。4.证人高某（保安）的证言。证实涉案女子在海淀医院警务室里喊叫、挣扎反抗。民警想用约束带，其正好在该女子的前面，她突然踹其肚子一脚。5.证人康某（警务助理）的证言。证实涉案女子在海淀医院警务室输液醒酒时，其按着她打点滴的小胳膊，她突然用脚踹其右大腿根一脚。6.证人陶某（民警）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4日0时前后，其在所内值班时接到牛某副所长让去海淀医院支援的电话，其和李某赶到医院警务室，见涉案女子在大喊大叫。其在门口时，女子突然踹了看护她的康某一脚。见此情况，其和牛某赶紧进屋约束女子，她还要用嘴咬牛某，牛某躲开了。7.证人李某（警务助理）的证言。证实女子踹了康某后，牛某和陶某进去约束她，她说“去XX的警察”，并欲嘴咬牛某，牛某躲开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3日21时许，有个喝多酒的女子从外面进店后，把店里的餐具碰到地上摔碎了，她还倒在地上骂人。店里怕闹事遂报警。民警来后，要联系女子家属，问她手机开机密码时，她一直骂警察抓警察。后来还把警车的车门弄坏了。9.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证实牛某右手多发皮肤损伤；康某右大腿皮肤软组织损伤；高某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损伤；杨某双上肢多发软组织损伤。10.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牛某、高某、康某的伤情，均不构成轻微伤。杨某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11.现场监控录像，画面显示的内容与多名证人证实的内容一致。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嘉欣的到案过程。13.被告人孙嘉欣的身份信息。证实其自然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孙嘉欣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但提出自己不是故意抓伤民警，其当时只是为了抢回自己的手机，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其也没有一直辱骂民警。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孙嘉欣。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嘉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嘉欣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孙嘉欣所做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民警处警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人孙嘉欣对民警的现场处置拒不配合，并实施了肆意谩骂、故意抓扯民警、踢踹警车门等一系列行为，造成现场混乱。对于被告人孙嘉欣辩解其不知对方公安人员身份及辩护人提出的民警未出示警官证、未安排女警员靠近被告人一节，根据视频显示，民警当时均着制式警服，被告人孙嘉欣叫骂的内容也显示其明知对方系公安人员。民警靠近孙嘉欣询问其手机的开机密码，而非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无女民警靠近其是客观情况，但并无不当。对于辩护人所称民警执法不规范一节，因行政执法规范与否不属于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另，对于被告人孙嘉欣及辩护人提出其伤情系公安人员所致一节，缺乏证据证实且不影响妨害公务罪的构成。综上，被告人孙嘉欣酒后采用暴力手段对民警执法阻扰、对抗，本院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嘉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