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刚英，女，193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基护，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雷，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欣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湖市繁昌区荻港镇杨湾村大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355142788J。 法定代表人：马能巧，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昌连，安徽国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邱刚英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欣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悦物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区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邱刚英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222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欣悦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3页，“皖Ｂ×××××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原车牌号为皖Ｇ×××××，于2017年12月7日在铜陵市进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胡强。后胡强将该车转让给李广海，2017年8月27日该车在繁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登记，登记车牌号为皖Ｂ×××××。登记所有人为欣悦物流公司。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记载的转移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3日，获得方式为购买。2019年8月3日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广海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挂靠在欣悦物流公司经营，挂靠期间为2019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2日。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李广海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前述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2016年12月2日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从铜陵市铜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原始购车发票，证明该车辆所有人是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该车辆车牌号皖Ｇ×××××于2019年8月3日铜陵市车管所转出，至2019年8月27日在繁昌县车管所登记为皖Ｂ×××××，即2019年8月27日才有皖Ｂ×××××车牌号。在此特别说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7日该车使用的是临时牌照，不是皖Ｂ×××××车牌号。但2019年8月1日胡强的收条称：今收到李广海（身份证号）340222198707020536购车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此货车原车牌号为皖Ｇ×××××，现变更过户为皖Ｂ×××××。具收人：胡强日期2019.8.1。2019年8月3日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广海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内容：挂靠车辆1.乙方车牌号码为：皖Ｂ×××××，发动机号……2019年8月1日胡强、2019年8月3日李广海和欣悦物流公司不可能知道2019年8月27日登记的皖Ｂ×××××车牌号，《运输车辆挂靠协议》中欣悦物流公司没有收取所谓挂靠人李广海挂靠费用，不符合情理，显然《收据》《运输车辆挂靠协议》是为了此次诉讼伪造的。故一审判决认定皖Ｇ×××××实际车主是胡强，后胡强将该车转让给李广海，2019年8月3日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广海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错误。应当是2019年8月3日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皖Ｇ×××××卖给欣悦物流公司，2019年8月27日欣悦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登记为皖Ｂ×××××。李广海不是皖Ｂ×××××实际所有人。一审判决书第四页，“2020年3月1日开始,李广海通过微信安排王方周从事相关货物运输工作，并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方周支付车辆相关费用。疫情期间为方便王方周进入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运输货物，欣悦物流公司于2020年3月1日为王方周出具了《外来人员承诺函》及《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前述事实认定错误。1.李广海是欣悦物流公司管理人员，2020年3月1日与海螺集团傅总微信聊天中，傅总要求李广海提供：贵公司全称、车牌号、对应驾驶员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身份证号居住地址、傅总要求李广海加盖贵公司公章。李广海回复：公章在他那里。李广海提供了欣悦物流公司名称及税号。傅总称：李总，给驾驶员的照片要拍清楚点。显然李广海不是以个人身份与海螺公司在联系业务，李广海是欣悦物流公司的管理人员。另欣悦物流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马能巧是李广海的母亲，李广海曾经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作为家庭所有的公司，李广海管理公司合乎情理，反而车辆在公司挂靠不收取费用不符合情理。李广海通过微信安排王方周从事相关货物运输工作，并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方周支付车辆相关费用，是李广海代表欣悦物流公司管理，不是代表其个人管理。2.疫情期间为方便王方周进入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运输货物，欣悦物流公司于2020年3月1日为王方周出具了《外来人员承诺函》及《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前述事实认定错误。《外来人员承诺函》载明：“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我单位承诺，新型冠状病毒××控制期间我公司因工作需要，安排2名驾驶员前往贵公司办理水泥采购事宜。1.姓名：王方周身份证号码3426221962××××××××联系方式151××××0058，车牌号：皖Ｂ×××××。2.王**……以上人员无与湖北人员直接、间接接触史,……且本人和家属无发烧、咳嗽等症状，如因我公司人员造成贵公司人员感染和公司损失将由我公司负全部责任。特此承诺。欣悦物流公司2020年3月1日（盖公司印章）。”《外来人员承诺函》证明2020年3月1日欣悦物流公司出具证明王方周是其公司人员。2020年3月1日王方周驾驶皖Ｂ×××××车牌号从事运输。2020年3月1日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王方周签名并加盖欣悦物流公司印章，证明欣悦物流公司为其员工王方周承诺做保证。一审判决后，代理人与承办法官就判决书错误进行沟，一审法官认为，疫情期间为方便进入海螺公司而出具承诺书，代理人问一审法官，你法院能否给代理人出个证明代理人是你法院人员或者出个证明代理人是法院法官？一审法官无话可说，一审法官称没有看清楚承诺书的内容，承认一审判决错误，要求上诉人上诉，由二审法院改判。故上诉人将《外来人员承诺函》的内容写在上诉状中，便于二审法官查明王方周是欣悦物流公司员工。另如果王方周由于新型冠状××造成海螺公司员工感染和造成海螺公司损失，欣悦物流公司能否以王方周不是其公司员工，《外来人员承诺函》《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是为方便进入海螺公司厂区而出具的，欣悦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结论肯定不能成立。故疫情期间为方便进入海螺公司而出具承诺书不成立。一审判决书第五页“本案中两原告提供的《外来人员承诺函》及《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系疫情期间为方便王方周进入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运输货物，根据该公司的要求用于证明王方周当时的身体状况出具的，该两份证据中的内容，不能证明王方周系欣悦物流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两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前述错误。前面已经充分阐述《外来人员承诺函》及《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证明2020年3月1日王方周与欣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皖Ｂ×××××车运单、王方周工作记录本、交强险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明王方周驾驶欣悦物流公司皖Ｂ×××××车从事运输，即为欣悦物流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4月26日王方周驾驶欣悦物流公司皖Ｂ×××××车运输，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时间是2020年3月1日至4月26日。一审判决书第5页“本案中李广海系皖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王方周根据李广海的安排从事货物运输，车辆相关费用由李广海发放，其应系李广海聘用的驾驶员,，车为上路运输，挂靠于欣悦物流公司经营，根据上述答辩精神，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也不宜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两原告虽然对《运输车辆挂靠协议》中记载的皖Ｂ×××××车牌号出现时间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为其不影响对该车辆挂靠事实的认定。”前述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王**、邱刚英已经提供证据调取该车原始购车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足以证明李广海非皖Ｂ×××××实际所有人，欣悦物流公司提供的海螺傅总与李广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广海是欣悦公司管理人员，李广海安排王方周从事货物运输，发放车辆相关费用，是代表欣悦物流公司管理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调取该车原始购车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足以推翻《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李广海与欣悦物流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五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因李广海与欣悦物流公司不是挂靠关系，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为2020年3月1日至4月26日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欣悦物流公司辩称：一、皖Ｇ-×××××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安徽中广金坤运输有限公司，与实际车主为胡强并不矛盾。提交一份还款计划证明皖Ｇ-×××××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胡强，安徽中广金坤运输有是挂靠公司。李广海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将皖Ｇ-×××××货车购买，并挂靠登记该公司名下，变更车牌为皖Ｂ×××××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且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李广海购车流程为2019年7月25日与皖Ｇ×××××货车车主达成一致意见，以人民币15万元价格购买该车，李广海将该车挂靠在欣悦物流公司名下。2019年8月1日，李广海首付购车款人民币5万元。2019年8月3日，胡强将皖Ｇ-×××××货车转移登记至李光海挂靠的欣悦物流公司名下，并取得临时号牌。2019年8月28日，李广海与欣悦物流公司完成车辆变更登记，变更车牌为皖Ｂ×××××。同日，李光海与欣悦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28日，李广海支付胡强购车余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收到收条一份，署名日期为2019年8月1日。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广海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署名日期与出具收条的署名日期不一致，并不影响挂靠事实的认定。李广海2019年8月28日收款后，出具收条署名日期为2019年8月1日，不影响其收到李光海支付15万元购车款的事实，李广海给付10万元购车款时过户车辆已领取正式号牌。其在收条上注明过户车牌号为皖Ｂ×××××不矛盾。李广海与欣悦物流公司2019年8月28日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时，写入正式号牌皖Ｂ×××××，签署日期为2019年8月3日，是为了保证挂靠协议与转移登记日期的一致性，以防范涉案车辆在运输过程中风险。李广海与欣悦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的实际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而不是李广海于2020年2月29日聘请王方周为其货车驾驶员之后所签订的，故无论何种角度分析，均得不出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广海签订虚假运输挂靠协议的结论。综上，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光海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车辆挂靠关系。二、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点，王方舟是由李广海直接招聘，工作时间也不由欣悦物流公司安排，双方在人身从属关系不具有隶属性。第二，王方周劳务报酬由李广海直接发放。第三，在运营过程中，由李广海负责实际调遣并开展营运活动，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也不存在组织上的隶属性。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答复明确规定，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维持。 王**、邱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系受害人王方周之子，邱刚英系受害人王方周之母。王方周于2020年4月26日11时35分驾驶皖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罐式半挂车，沿京台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下行线1166ＫＭ＋750Ｍ处时，与前方同车道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王方周当场死亡。皖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车牌号为皖Ｇ×××××，于2016年12月7日在铜陵市进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胡强。后胡强将该车转让给李广海。2019年8月27日该车在繁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登记，登记车牌号为皖Ｂ×××××，登记所有人为欣悦物流公司。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记载的转移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3日，获得方式为购买。2019年8月3日欣悦物流公司与李广海签订《运输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挂靠在欣悦物流公司经营，挂靠期限为2019年8月3日至2021年8月2日。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李广海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20年3月1日开始，李广海通过微信安排王方周从事相关货物运输工作，并通过微信转账向王方周支付车辆相关费用。疫情期间为方便王方周进入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运输货物，欣悦物流公司于2020年3月1日为王方周出具了《外来公司承诺函》及《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2020年4月26日，王方周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王**、邱刚英为主张权利，向繁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8月24日繁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王**、邱刚英仲裁请求。王**、邱刚英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20年9月4日诉至该院。 另查明，欣悦物流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罐式）、水路普通货物运输，土石方工程施工及机械租赁。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卢娟、李广海、李广艳、李广军、马能巧，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马能巧。 一审法院认为：认定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双方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 一、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方周在工作上不受欣悦物流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工资报酬不由欣悦物流公司发放，其工作时间和工作任务也不由欣悦物流公司安排，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之间既不具有人身、经济及组织上的隶属关系，也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邱刚英提供的《外来公司承诺函》及《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系疫情期间为方便王方周进入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运输货物，根据该公司的要求用于证明王方周当时的身体状况出具的，该两份证据中的内容，不能证明王方周系欣悦物流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邱刚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李广海系皖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王方周根据李广海的安排从事货物运输，车辆相关费用由李广海发放，其应系李广海聘用的驾驶员，该车为上路营运，挂靠于欣悦物流公司经营，依据上述答复精神，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也不宜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邱刚英虽对《运输车辆挂靠协议》中记载的皖Ｂ×××××车牌号出现时间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院认为其不影响对该车挂靠事实的认定。 综上所述，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王**、邱刚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判决：确认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王**、邱刚英已预交），由王**、邱刚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邱刚英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王方周与李广海个人聊天记录、李广海与王方周通话记录、发票；2、王方周与李广海在芜湖欣悦驾驶员计划群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广海是欣悦公司的管理人员，案涉车辆发生的费用都是欣悦物流公司承担。李广海和欣悦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第二组证据：机动车档案资料（皖Ｇ×××××车辆转出、皖Ｂ×××××车辆转入）证明皖Ｇ×××××车辆所有人为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以15万元价格将皖Ｇ×××××车辆卖给欣悦物流公司；3、2019年8月27日皖Ｇ×××××车牌号变更为皖Ｂ×××××；4、皖Ｂ×××××所有人为欣悦物流公司；5、皖Ｇ×××××车辆并非胡强所有，皖Ｂ×××××车辆并非李广海所有。 欣悦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没意见，恰恰反映了李广海与王方周在实际业务过程中，王方周全部听从与李广海的调遣和业务安排。支付费用的发票，虽然开的是欣悦物流公司，是为了财务上支付需要，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同意。第一点是皖Ｇ×××××法定车主是安徽中广建坤公司，实际车主是胡强，买卖也是胡强卖给李广海。皖Ｂ×××××号实际车主是李广海，法定车主是欣悦物流公司。对车牌变更日期没有意见。 欣悦物流公司提交还款计划一份，证明皖Ｇ×××××实际购车人是胡强，车辆挂靠登记在安徽中广建坤运输有限公司名下。 王**、邱刚英：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购车发票显示是安徽中广健坤有限公司，购车日期是2016年12月2日。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广海将2019年8月27日变更的车牌皖Ｂ×××××写入签署日期为2019年8月3日案涉车辆挂靠协议中，只能说明该挂靠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在2019年8月27之后，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挂靠协议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欣悦物流公司为规避责任与李广海伪造。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及其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案涉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欣悦物流公司，故疫情期间为方便王方周进入安徽铜陵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运输货物，由李广海通过芜湖欣悦物流公司为王方周出具了《外来公司承诺函》、《外来人员疫情防控期间承诺书》，以及与车辆相关的费用以欣悦物流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均符合情理，不能以此认定王方周为芜湖欣悦物流公司员工。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内容也不能证明李广海为欣悦物流公司管理人员。本案中,李广海通过与芜湖欣悦物流有限车公司签订《车辆挂户协议》,将其所有的车辆挂户在欣悦物流公司名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王方周为李广海聘用的驾驶员。王方周与芜湖欣悦物流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工作上不受欣悦物流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工资报酬不由欣悦物流公司发放，其工作时间和工作任务也不由欣悦物流公司安排，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之间既不具有人身、经济及组织上的隶属关系，也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故王**、邱刚英主张王方周与欣悦物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邱刚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邱刚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