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红，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2013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800元。因本案，2019年4月28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易开均，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亮，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涟源市人，住湖南省涟源市，无业。因本案，2019年4月22日被万源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宗华，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攀帆，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文化，湖南省涟源市人，住湖南省涟源市，无业。因本案，2019年4月25日主动到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投案，同月29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辩护人石毛，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辉，女，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湖南省新化县人，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万源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月29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光健，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伍艳红、陈松亮、杨攀帆犯非法购买、运输假币罪，原审被告人伍艳辉犯非法持有假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川1781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艳红、陈松亮、杨攀帆、伍艳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松亮受被告人伍艳红委托购买假币，后便通过QQ与四川省万源市假币卖家余文灵（另案处理）进行联系，谈妥后，陈松亮遂按伍艳红要求前往万源购买假币。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陈松亮、杨攀帆驾驶车牌为湘B1YM59的雪铁龙牌小轿车一同前往万源市。到达后，3月17日晚上，被告人陈松亮便与卖家余文灵在万源市太平镇河西龙腾广场附近见面，并通过微信视频让伍艳红看了余文灵出售的假币样本。伍艳红表示满意后，陈松亮便按伍艳红的要求与余文灵商定购买15万100元面值的假币和10万20元面值的假币。3月18日，被告人伍艳红将其妹妹伍艳辉微信转与其的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到陈松亮所提供的杨攀帆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上；3月20日，被告人伍艳红再次将18000元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到杨攀帆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上。收到转账后，被告人杨攀帆遂将钱提现至银行卡并取现给陈松亮用于购买假币。购得假币后，同年3月23日，被告人陈松亮、杨攀帆驾车将假币从四川省万源市运回湖南省娄底市，并分两次将假币交予伍艳红。被告人伍艳红收到假币后，因担心假币过多不便于藏匿，便将大部分假币交予被告人伍艳辉带回家代为保管。伍艳辉将假币存放于自己家和舅舅家。2019年4月，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在伍艳红位于湖南省娄底市的家中、伍艳辉位于湖南省新化县孟公镇金泰村枫木2组的家中和伍艳辉舅舅位于湖南省新化县孟公镇明星村的家中搜查到编号为J67Y208868、B68Y208867的100元面值疑似假币，编号为BD03652269、HY35380702的20元面值疑似假币。经鉴定，该四种编号的疑似假币均为假币，面额共计154740元。其中伍艳红家假币面额共计3060元；伍艳辉存放于自己家和舅舅家假币面额共计15168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刑事拘留、逮捕等相关法律文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伍艳红2019年7月火车购买记录、临时羁押证明、伍艳红诊断、住院证明；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隆检刑诉（2013）229号起诉书、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湘132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讯问笔录、伍艳辉行政案件核查情况说明、“伍艳辉”行政拘留入所时的照片、万源市公安局在侦查协作平台要求调取的相关证据；工作情况说明；朋来宾馆旅客登记薄；杨攀帆农业银行交易流水、伍艳红、伍艳辉手机内微信交易记录；陈松亮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伍艳红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伍艳红家中的搜查图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聘请书、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收条；证人卢某的证言及其指认其本人手机内与唐尧尧的通话记录以及对方号码的照片；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余文灵的供述；被告人陈松亮、伍艳红、杨攀帆、伍艳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伍艳红、陈松亮、杨攀帆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购买、运输，总面额达15474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购买、运输假币罪。在同犯罪中，伍艳红、陈松亮是主犯；杨攀帆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伍艳辉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总面额达1516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持有假币罪。被告人杨攀帆自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在被羁押期间，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是坦白；被告人陈松亮、伍艳辉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伍艳红犯购买、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万元）；被告人陈松亮犯购买、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被告人杨攀帆犯购买、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伍艳辉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扣押在案未随案移转的被告人伍艳红持有、供犯罪所用的“iPhone”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松亮持有、供犯罪所用的“小米”手机一部、封装防伪纸三封、零散防伪纸一百张、被告人杨攀帆持有、供犯罪所用的“小米”手机一部、被告人伍艳辉持有、供犯罪所用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按法定程序予以处理。原审被告人伍艳红上诉提出，证人卢某的证言不实，其没有指使陈松亮到万源购买假币，而是从陈松亮处高价购得假币；其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伍艳红指使陈松亮购买、运输假币，系主犯的证据不足，建议对其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陈松亮上诉提出，其受伍艳红雇请到万源运输假币，只构成运输假币罪，系从犯；协助抓获伍艳红，有立功情节，系偶犯、初犯，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攀帆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伍艳辉上诉提出，其对伍艳红购买假币不知情，也不知道伍艳红放在其家中的袋子内有假币；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伍艳辉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假币没有流入社会，主动配合调查，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红、陈松亮、杨攀帆购买、运输假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辉持有假币，均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亮被抓获归案后，当天即如实供述了包括同案犯罪嫌疑人在内的全部犯罪事实。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先后抓获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红、伍艳辉。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攀帆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其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直到2019年4月29日第二次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前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和各原审被告人接受讯问的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亮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红的雇请和指使，在四川省万源市购得假币后运回湖南省娄底市交全部给伍艳红，案发后共查获面额154740元的假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攀帆明知陈松亮购买、运输假币，仍然提供帮助，伍艳红、陈松亮、杨攀帆的行为均构成购买、运输假币罪，数额巨大。在三人的共同犯罪中，伍艳红、陈松亮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杨攀帆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辉明知伍艳红购买的假币，帮助其保管、藏匿面额151680元的假币，其行为构成持有假币罪，数额巨大。陈松亮、杨攀帆、伍艳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证人卢某的证言有其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红的通话记录照片予以佐证，且能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亮、杨攀帆、伍艳辉及另案处理的余文灵的供述相印证，应当采信。伍艳红雇请、指使上诉人陈松亮（原审被告人）购买、运输假币的事实，不仅有前述证据予以证实，还有陈松亮的微信（视频）聊天记录、伍艳红与伍艳辉的微信转账记录、杨攀帆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伍艳红和陈松亮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案件事实和罪名认定、主从划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艳辉帮助伍艳红保管、藏匿假币的事实不仅有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查获的假币为证，还有伍艳红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伍艳辉所提对假币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松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案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抓获了同案其他被告人。但其供述同案被告人参与共同犯罪属于其如实供述的范畴，不属于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陈松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在掌握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攀帆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后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杨攀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尽管其在后来的调查中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亦不能认定为自首。杨攀帆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具体情节和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充分考虑各原审被告人前科、归案和供述、认罪等量刑情节，裁量刑罚，量刑恰当、均衡。有关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 江审 判 员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