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1行初377号 原告阮晓宇，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惠、曹士凡。 原告阮晓宇因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杭政复[2020]425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8月19日立案后，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2020年8月7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对阮晓宇作出杭政复[2020]4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阮晓宇向被申请人杭州市教育局申请信息公开，要求获取“准许贵局聘用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参与行政诉讼的文件内容、双方聘用协议、提交杭州市政府（市司法局）专项备案程序记录及所支付代理费专项财政开支凭证”等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阮晓宇的真实用意在于表达对行政机关在与其进行的诉讼中委托律师应诉这一做法的不满和质疑，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故被申请人之答复不会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申请人所提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阮晓宇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主要理由为：一、原告依申请内容描述清晰，目的明确，市教育局借口拒绝公开，缺乏行政执法自信，被告予以认同是错误的。2019年6月杭州市中考数学试题13题答案出现争议，作为家长，原告在2019年6月28日、30日、7月1日、2日分别向政府教育主管机关一市教育局提交6份信息公开申请。市教育局后续作出的（2019)0013-00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拒绝公开上述6份政府信息，经被告复议维持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在江干区人民法院应诉时，市教育局聘用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华“特别授权”出庭全程应诉，原告5月26日向市教育局申请公开“聘用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华参与行政应诉所依据的上级政府（浙江省、杭州市）发布的有关准许贵局聘用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参与行政诉讼的文件内容、双方聘用协议、提交杭州市政府（市司法局）专项备案程序记录、及所支付代理费专项财政开支凭证的系列性相关政府信息资料”。市教育局于6月16日作出[2020]001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拒绝给予公开依申请信息，被告市政府复议维持上述告知书，明显不当。二、被告无视国务院、省政府、本级政府专项规定的存在，属于行政违法，教育局错误解读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扭曲认定事实，理由牵强。三、市政府归纳焦点错误，政府信息公开依申请告知本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是不容置疑的。市政府不能否定原告的救济途径。市教育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是一个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对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完全符合受理条件，市政府否定原告主体资格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诉请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杭政复〔2020〕4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杭州市人民政府发表答辩意见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阮晓宇不服杭州市教育局作出的〔2020〕001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20年6月2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经审理，被告于2020年8月7日作出杭政复〔2020〕4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给原告。被告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经审理，被告查明以下事实：2020年5月26日，原告通过网络方式向市教育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获取"2020年5月20日与申请人阮晓宇在（2019）浙0104行初276号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庭审中聘用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华参与行政应诉所依据的上级政府（浙江省、杭州市）发布的有关准许贵局聘用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参与行政诉讼的文件内容、双方聘用协议、提交杭州市政府（市司法局）专项备案程序记录及所支付代理费专项财政开支凭证的系列性相关政府信息资料”。6月16日，市教育局作出[2020]001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1．关于‘上级政府（浙江省、杭州市）发布的有关准许贵局聘用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参与行政诉讼的文件内容’。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你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2．关于‘双方聘用‘所支付代理费专项财政开支凭证的系列行相关政府信息协议’资料’。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诉讼中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行为，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委托关系，不属于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行为。你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3．关于‘提交杭州市政府（市司法局）专项备案程序记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省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条规定，聘请诉讼代理人的资料并不存在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问题。你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次日，市教育局将案涉《告知书》邮寄给原告。2020年6月22日，原告不服案涉《告知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 被告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出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进行信访、投诉、举报等活动，行政机关应当告知原告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并可以告知通过相应渠道提出”。本案中，原告向市教育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准许贵局聘用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参与行政诉讼的文件内容、双方聘用协议、提交杭州市政府（市司法局）专项备案程序记录及所支付代理费专项财政开支凭证”等信息。行政机关在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应诉的文件依据、聘用协议、备案记录和财政开支凭证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称的政府信息。同时，从原告在复议申请书中的阐述可以看出，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真实用意在于表达对行政机关在与其进行的诉讼中委托律师应诉这一做法的不满和质疑，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因此，市教育局针对该申请作出的答复不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原告就此向被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被告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等诉讼理由，依据不足，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 本案的核心争议是阮晓宇向市教育局所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从内容来看，阮晓宇对信息的描述为“申请获取贵局2020年5月20日在与申请人阮晓宇在（2019）浙0104行初276号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庭审中聘用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华参与行政应诉所依据的上级政府（浙江省、杭州市）发布的关于准许贵局聘用政府机构法律顾问参与行政诉讼的文件内容、双方聘用协议、提交杭州市政府（市司法局）专项备案程序记录，及所支付代理费专项财政开支凭证的系列性相关政府信息资料”。政府信息应当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行政机关基于应诉需求购买法律服务并聘请律师参与行政诉讼活动等相关行为不属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行为。相应的，行政机关在此类活动过程中形成的包括文件依据、聘用协议、备案记录和财政开支凭证等系列信息也不属于政府信息。此外，阮晓宇要求知晓以上信息的用途是“核对贵局聘用律师张国华参与行政诉讼的程序合法性”，故其提出本次公开申请的实质是对律师张国华代表市教育局参与相关行政诉讼活动的合法性质疑。综上，阮晓宇向市教育局所提案涉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教育局对其所作答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复议机关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行政行为作出复议决定，当事人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阮晓宇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吴必恒 书 记 员 徐 丹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