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2民初2009号原告：宋文英，女，1950年10月6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委托代理人：胡波、常斌（实习律师）。被告：郭定明，男，1939年12月5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胡云凯，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太琼（被告郭定明之女），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原告宋文英诉被告郭定明、第三人郭太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文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波、常斌，第三人郭太琼及被告郭定明的委托代理人胡云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文英诉称：1989年4月11日（农历三月初六）原告之夫朱某某（已故），以650元的价格将原告一户承包经营位于巧家县××镇××村“××”面积为60.8平方米的土地出卖给与朱某某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被告郭定明。该土地经郭定明运作于1997年7月26日违法转化为“划拨国有土地”建设用地，并出让给郭定明，郭定明于2007年6月13日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赠与了第三人郭太琼。原告认为被告郭定明与朱某某1989年4月11日达成的土地买卖协议（或土地买卖行为）无效。故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郭定明与朱某某1989年4月11日达成的土地买卖协议（或土地买卖行为）无效，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郭定明辩称：1.原告所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1）双方流转土地后，被告郭定明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该行为被巧家县国土局处罚后于1997年7月26日转变为建设用地后划拨给被告郭定明。届时，该土地已经被收归国有，原告宋文英已经丧失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郭定明与巧家县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原、被告双方的土地流转协议权利义务因土地行政行为所致权利义务归属同一人，故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时间是1989年3月6日，双方当时的协议已经履行，双方未发生争议。至今已经30年有余，已经超出民事法律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2.被告郭定明所属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合法有效，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2007年被告重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据《土地管理法》1987年版第十条依法改变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必须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更换证书。被告郭定明已经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郭定明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该证书合法有效。综上，原告所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郭定明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郭太琼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郭定明的一致。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列举并出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注销登记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原告与朱某某是夫妻关系；3.朱某某是集体经济组织巧家县××镇××村××社的成员；4.朱某某因死亡于2019年3月12日注销户口。第二组证据：收条、民事诉状、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缴款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1.1989年4月11日，原告之夫朱某某（已故），以650元的价格将原告一户承包经营位于巧家县××镇××村“××”面积为60.8平方米的土地出卖给与朱某某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被告郭定明；2.该土地经郭定明运作于1997年7月26日违法转化为“划拨国有土地”建设用地，并出让给郭定明；3.郭定明于2007年6月13日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赠与了第三人郭太琼；4.涉案土地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第三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有0.65亩是在争议土地里面；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0.16亩并未包含本案争议的地块，争议地块是自留地，没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庭审质证，被告郭定明的委托代理人胡云凯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不质疑，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书不能证明争议的地块属于原告的承包地或者自留地。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异议，该证书发于2008年，上面所记载的土地仅有0.16亩，并不包含在本案争议的地块，故而不能达到证明原告对该地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郭太琼的质证意见与其委托代理人胡云凯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郭定明及第三人郭太琼为证明其反驳意见，出示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郭定明、郭太琼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3张收据及1997签订的合同，用以证明被告郭定明向国土资源局缴纳相关费用，并签订了国有土地划拨出让合同书。第三组证据：土地使用权证书，用以证明该土地发了土地证书及土地的基本情况。第四组证据：土地出让的依据，证明郭太琼履行了土地出让的义务，并与巧家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第五组证据（补充证据），巧家县土地管理局城乡建设用地许可证，用以证明当时建房所使用土地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关于建设用地的批转，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以及划拨用地转让的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因被告向朱某某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始取得不合法。对第四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不具备关联性和真实性。划拨用地转化为出让土地未经依法批准，受让国有土地未经招拍。第三人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未经获得使用权证书。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与被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相同，并且通过行政处罚。将国有土地转化为集体土地无法律依据，可反证本案争议的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建设用地。根据庭审质证中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审查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采信作本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双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具备证据效力，但不能证明争议案涉合同的效力。通过法庭调查，庭审举证、质证，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1989年4月11日原告之夫朱某某（已故），与被告郭定明达成土地转让合同，以650元的价格将原告一户承包经营位于巧家县××镇××村“××”面积为60.8平方米的土地流转给郭定明。该土地于1997年7月26日转化为“划拨国有土地”建设用地，并出让给被告郭定明，郭定明于2007年6月13日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赠与了第三人郭太琼。朱某某于2019年3月12日死亡，其妻宋文英于2020年10月13日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之夫朱某某于1989年4月11日与被告郭定明达成土地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双方经要约、承诺达成的合同应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土地经营权等权利。朱某某于1989年4月11日与被告郭定明达成土地买卖合同其实质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本案中土地买卖合同实质是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案涉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主张权的。”由此可见，法律并未禁止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案涉土地转让协议并未按照规定在发包人处办理备案登记，但案涉土地转让协议签订于1989年，被告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多年，案涉土地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备案登记并非土地流转合法有效的必要条件。综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文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德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