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9刑初654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维亮，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住太原市。2020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晋勇、关萌，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伟，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住太原市。2020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梦佳，山西融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高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维亮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气体分公司、清徐永胜福利乙炔厂等处购进氧气、氮气、二氧化碳、乙炔等危险化学品，在太原市及周边地区加价销售。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开始一同非法经营上述危险化学品，约定利润平分。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王维亮单独非法经营数额约80000元；伙同李晓伟非法经营数额约40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100000余元。2020年7月8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应急管理局联合执法人员在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租赁的太原市万柏林区悦星花鸟鱼市仓库及非法运输危险化学品的晋A××**号、晋A××**号和晋A××**号三辆车上查获危险化学品气瓶共计144支，已由山西吉祥和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销毁处理。三辆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车辆已被太原市万柏林区道路运输管理所查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维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为其销售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48万元，最多30多万元。被告人王维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维亮是2018年9月份之后才接手经营，供气本中2018年9月之前经营的数额应予以核减。非法经营数额应为276257元。兴业公司提供的收据都是预付款，有些金额的交易可能并未实际发生。不能以此认定非法经营数额；被告人王维亮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维亮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李晓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晓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应当以记账本记载的金额246452元来认定被告人李晓伟非法经营数额；被告人李晓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李晓伟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晓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维亮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气体分公司、清徐永胜福利乙炔厂等处购进氧气、氮气、二氧化碳、乙炔等危险化学品，在太原市及周边地区加价销售。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开始一同非法经营上述危险化学品，约定利润平分。截止案发前，被告人王维亮单独非法经营数额约8万元；伙同李晓伟非法经营数额约40万元。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每人非法获利约5万元。2020年7月8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应急管理局联合执法人员在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租赁的太原市万柏林区悦星花鸟鱼市仓库及非法运输危险化学品的晋A××**号、晋A××**号和晋A××**号三辆车上查获危险化学品气瓶共计144支，已由山西吉祥和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销毁处理。三辆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车辆已被太原市万柏林区道路运输管理所查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共安全管理服务中心移交线索情况说明，证实我中心民警与万柏林区应急管理局、小井峪派出所联合执法检查，在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与西苑南路交叉口悦星花鸟鱼市场内一仓库发现有非法氧气、乙炔气体存放，因存放气体较多，我中心认为构成刑事案件，移交经侦大队进一步调查。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万柏林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8日我大队将涉嫌非法经营的王维亮、李晓伟传唤至办案中心，并于次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4.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蓝色外皮供气本37册。5.转账记录、购气明细，证实彭某龙、赵某刚、双某、刘某伟、殷某万、刘某国等人向王维亮购气明细及转账记录。6.现场查获的气体罐及现场照片。7.供气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销售、运输气体的时间、数量、销售金额等。8.销售气体统计表、万柏林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对扣押的供气本和截取的被告人手机微信记录，对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非法销售危险化学品数额及人数进行统计，并制作统计表。经统计，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共计销售气体276257元；其中王维亮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是一人经营，共计销售气体29805元；王维亮、李晓伟共同销售气体246452元。9.万柏林区应急管理局现场处理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交由公安机关处理，危险化学品容器予以销毁，对车辆进行查处。10.扣押决定书、万柏林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扣押各种煤、石油化工产品144瓶。查扣的三辆涉嫌违法车辆晋A××**号和晋A××**号现停放于停车场，尚未处理，晋A××**号经检查车辆及相关人员资质手续齐全，已处理。11.检测资质，证实山西吉祥和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系气瓶定期检验机构。12.被告人王维亮与山西悦星文化艺术有限责任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租期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5日，全年各项费用1万元。13.被告人王维亮向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气体预付款收据，证实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维亮向该公司预付气款情况。14.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气体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维亮从我公司主要拉的气体品种有医用氧气、工业氧气、氮气、二氧化碳。使用我公司气体的单位有：已开委托书并委托王维亮拉气的单位有山西世成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市金马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山西虹安科技有限公司、文水县中医院两家单位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由王维亮送气。经我公司发气人员统计，被告人王维亮2019年元月至今，从我公司拉气共计氧气11343瓶79401元；液氧187罐33660元；氮气4536瓶81648元；二氧化碳4925瓶73875元；丙烷262瓶9656元。共计278240元。经我公司发气人员统计，被告人王维亮2018年9月至今，从我公司拉气共计氧气13372瓶93604元；液氧251罐45180元；氮气5530瓶99540元；二氧化碳5874瓶88110元；丙烷263瓶9741元。共计336175元。15.涉案各单位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复印件。16.山西吉祥和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废通知书，证实共计查扣144支危险化学工业气瓶，其中无缝气瓶89支，乙炔气瓶55支。经评定，移交的89支无缝气瓶，超过使用30年年限，其中9支有气体，将气体全部排放后，用切割机将气瓶全部销毁；55支乙炔气瓶7支瓶体严重撞击变形，48支超20年年限，其中10支气瓶存在气体，工作人员用燃烧枪连接软管将气体连接燃烧用尽后，将气瓶切割销毁。17.山西世成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司2020年4月前未向王维亮购买过气体。2020年4月至7月，大概购买氧气2000元、乙炔5000元。未结账。（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刚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安装空调的，2020年5月6日至7月5日我向王维亮共购买气体8次，共计1735元。每次都是王维亮给我送货，气体用完后罐子王维亮派人拉走了。2.证人彭某龙询问笔录，证实我是修理挖机的，需要氧气和氮气，2019年开始我从王维亮处购买氧气、氮气，三次共计700元。3.证人双某询问笔，证实我是电焊工，需要氧气和二氧化碳。2019年6月27日付款6475元，2020年1月20日付款19705元。2020年3月至7月共购买氧气47瓶，还没有付款。4.证人张某荣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气体分公司副经理，主管销售。王维亮负责给太原市金马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山西虹安科技有限公司、文水县中医院、山西世成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单位拉气。兴业公司和山西虹安科技有限公司、文水县中医院这两家单位有销售合同，太原市金马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山西世成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这两家单位有委托王维亮去兴业气体公司购气的委托书。5.证人米某林询问笔录，证实我是文水县中医院后勤部主任，王维亮负责给我们医院送氧气。我当上后勤主任后，我们医院与兴业气体公司购买的医用氧气由王维亮负责送。我们与兴业气体公司签订了合同，价格中包括送货上门。6.证人冯某珍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西虹安科技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公司平时需要医用氧气。我们公司长期从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气体分公司购买医用氧气。王维亮负责给我们送气。我们公司不给王维亮结账，我们公司与兴业气体公司签订合同是送货上门的，合同价中包含运费。7.证人裴某会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西世成空调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工地需要用氧气和乙炔，我和王维亮联系，王维亮就给送过来。目前为止大概有7000元左右的氧气和乙炔，还没有结账。我们只是委托王维亮去购买气体。2020年4月我和王维亮通电话，他说购买气体需要公司出具委托书，我们公司给他出了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8.证人范某伟询问笔录，证实我们工地打桩、电焊需要氧气、二氧化碳、乙炔，我就和王维亮认识了。2020年的账还没有结，2019年基本上是工人付的钱，付了多少记不清了。9.证人刘某亮询问笔录，证实我是金马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设备部负责人。公司修理打桩设备时需要用到氧气和乙炔，我知道王维亮是卖气的，我联系王维亮，他让下面的人给我送。2020年的钱还没有付，2018年年底到2019年用了多少气我也不太清楚。2020年年初我和王维亮通电话买气时，王维亮告我购买气体需要公司出具委托书，我就回公司给对方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0.证人殷某万询问笔录，证实我从事焊工，从王维亮处购买过氧气和乙炔。一共十几次，共计支付5380元。11.证人宋某林询问笔录，证实我在迎泽区中心医院总务科工作，我在单位负责采购氧气、二氧化碳等气体，王维亮给我们单位送气体，单位通过开具支票支付购气费用，一般是一个季度向山西兴业气体公司支付一次费用，支付的费用包括运费。12.证人刘某伟询问笔录，证实我做钢结构生意，从王维亮处购买过氧气和乙炔。我从2020年年初购买氧气和乙炔，通过微信转账三次共计46030元。我的车停在王维亮那里，我平时很少用，我和王维亮认识，他那里停车方便，我平时就把车停在他那里。我不清楚他是否使用该车拉气。13.证人张某文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西悦星花鸟鱼市场的负责人，王维亮是我的租户。14.证人刘某国询问笔录，证实我公司维修机械时用到氧气、二氧化碳、乙炔，需要时我给王维亮打电话，王维亮给我送气，我给他现金支付，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15日，一共支付王维亮气体费用2250元。（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维亮讯问笔录，证实大概从2019年3月开始，我们就开始在太原私自销售氧气、氮气、乙炔、二氧化碳。我从太重气体公司购买上氧气、氮气、二氧化碳，乙炔是清徐的一家生产乙炔的公司给我送的，然后我再加价对外销售。我和李晓伟是合伙人，都会开车，谁有时间谁负责送气。每天晚上碰面对账。2019年3月之前我有危险货物资格证，我的车在宝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拥有运输危险物品运输证，所以我经常给太重气体公司运输氧气、氮气、二氧化碳，时间长了就和太重气体公司的人认识了。2019年3月我在悦星花鸟鱼市场内租了一个仓库，开始自己存放氧气、氮气、二氧化碳，我要做乙炔销售生意时联系对方，对方给我送过来。气体我都卖给散户，我开的车上有危险物品字样，有人打电话我就给对方送过去。我购买气体的价格氧气10元左右，氮气30元至35元之间，二氧化碳20元至30元之间，乙炔40元至50元之间。销售气体的价格氧气20元到25元，氮气45元至50元，二氧化碳35元至40元左右，乙炔65元至70元。我总共卖出去多少罐记不清了，2019年3月至今销售额20万元左右，获利大概10万元左右。我和王维亮每人分了5万元左右，我有个绿色的记账本，记得我购买的时间，还有买家情况。2.被告人李晓伟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3月份，我同王维亮开始私自销售危险化学品。我们没有营业执照。2017年左右，我和王维亮都在清徐县的勇胜乙炔厂打工，之后就分开了。2019年左右我们一起商量经营销售气体，2019年3月，我们在太原租了个仓库，有同行转让气瓶和客户，我们接手回来后就开始销售这些气体。这些气体都是从太重购进的。晋A××**跃进牌蓝色货运车是我们出资买的，这辆车我们挂靠在宝华通道路运输公司的名下，每年都交管理费。从2019年3月开始，我们从太重兴业公司总共购进大概十几万元气体，基本上都销售给了个人，有汽车修理厂的、修理空调的、卖灭火器的，还有建筑施工工地的，基本上都在本市和太原周边县区。销售气体有记录，每个客户都有个小蓝本，记录购买的数量和气体的种类。2019年3月份以后记录的都是我们销售的气体，之前记录的都不是我们销售的。因为有的客户是之前转让气瓶接过来的客户。2019年3月份至今我们共销售了大概2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获利大概10万元左右，我和王维亮每人分了5万元左右。（四）辨认笔录，证实赵某刚、彭某龙辨认出给其送气的是被告人王维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违反国家对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的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维亮辩称其非法经营数额只有30多万元，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维亮非法经营数额应为276257元，被告人李晓伟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晓伟非法经营数额应为246452元，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是根据扣押的供气本和被告人手机微信记录，并结合山西兴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气体分公司向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出售气体的数量、价格，以及二被告人加价销售乙炔气体数量、非法所得数额等综合计算得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客观真实，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伟与被告人王维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利润平分，不是主从关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晓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维亮、李晓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维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晓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追缴被告人王维亮违法所得五万元、追缴被告人李晓伟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康俊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