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可新，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xxxx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连萍，女，汉族，1972年9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枢，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娜，女，汉族，1972年3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xxxxxxxxxxxxxx，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因与被上诉人刘英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协议属于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因xxx洁来雅xxx商行（以下简称洁来雅）系个体工商户性质，不存在股权，故案涉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但实质为资产转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xxx洁来雅xxx商行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是三方合伙经营，应适应《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应是个人合伙份额的转让，即被上诉人退出合伙经营，包括品牌代理权、个体工商户名称、样品及店铺租赁合同关系的变更等全部变更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从2019年11月28日开始，涉及加枫、帝谷的所有事宜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将洁来雅的经营者变更给上诉人，也应当将相应的品牌授权转到两上诉人处，并不得对外经营涉及加枫、帝谷的所有事宜，但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仍然对外以加枫、帝谷品牌经营方和以xxx洁来雅xxx商行的名义对外经营。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不但把洁来雅的经营变更给上诉人，而且在2020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直接把洁来雅注销，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合伙经营的主体已经灭失，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已不具备履行基础，是被上诉人违约，而不是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三、被上诉人退出合伙后，原合伙期间的进场押金应归合伙主体所有。双方一致认可被上诉人注册成立xxx洁来雅xxx商行以及租赁商铺时，应当以xxx洁来雅xxx商行名义向商场缴纳了进场押金20000元，故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退出xxx洁来雅xxx商行合伙经营时，该进场押金20000元的债权应由上诉人支配。但因该进场押金20000元是以被上诉人个人名义缴纳并且缴纳凭证由被上诉人持有，后被上诉人自行取回20000元押金，因此该笔押金也应视为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该200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英娜辩称，一、二上诉人诉状中声称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个人份额的转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二、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经营者没有及时变更，是由于二上诉人没有及时缴纳商场费用和给付被上诉人转让款(补充证据1)，被上诉人曾经多次催促付款并配合办理变更事宜，二上诉人置之不理，只有商场更完名签完合同后，才能办执照和签代理事宜，代理是一年一签，到4月份签，并且，xxx洁来雅xxx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性质，不能更换法人，如二上诉人还想用此名称：xxx洁来雅xxx商行经营，只能当事人一起到工商局，被上诉人这边注销，二上诉人马上注册核名，才能用原名称，是二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被上诉人只好自己去把执照名称xxx洁来雅xxx商行申请注销，属于被上诉人帮助二上诉人做事，协议也约定从2019年11月28日开始，涉及加枫、帝谷所有事宜都与被上诉人无关，所以，产生的费用应由二上诉人承担(补充证据2-21)，另办理变更事宜对被上诉人有利，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仍对外以加枫、帝谷两晶牌对外经营，被上诉人没签两品牌一单，二上诉人接手两品牌惠州代理，被上诉人在惠州更是没签两品牌一单，二上诉人诬陷被上诉人。三、二上诉人提到向商场缴纳20000元押金一事，认为应当以xxx洁来雅xxx商行缴纳不成立，2018年6月3日与商场签订租赁，商场统一办执照，2018年11月2日执照才成立，并且被上诉人一直未领取，双方合同也未对该问题进行约定。四、被上诉人追加：(1)由于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产生一些费用，案件诉讼费用、注销章、注销执照时税务清算罚款、误工费、交通费、惠州租房租金，合计人民币38310元整(补充证据2—23)，由上诉人承担；(2)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因店内生意的垫付款，漏记和少算的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多次提出一起重新计算，上诉人不肯。这部分款项每笔都有记录和依据(补充证据2)，合计人民币87498元(补充证据2—16，17)，请上诉人补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确凿的，定性是准确的，处理是正确的，请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被上诉人请求。原审原刘英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支付股权转让费80000元，违约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注销章、注销执照时税务清算罚款、误工费和车费等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xxx洁来雅xxx商行系于2018年11月2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原告，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安装、维修，建材、五金、卫浴。该商行实际由原告、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共同合伙经营。后因三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遂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江北万饰城二楼加枫、帝谷卫浴，原执照名称xxx洁来雅xxx商行，从2019年11月28日开始，涉及加枫、帝谷所有事宜都与原告无关；二、原告转让给两被告总资金额180000元；三、付款方式：在十天内，两被告给原告100000元，最晚在2020年1月26日，两被告给原告60000元，2021年6月2日，两被告给原告20000元，每次付款以收条为准；四、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双方认真遵守，如一方违约，将赔偿对方50000元。协议签订后，xxx洁来雅xxx商行于2020年3月20日申请注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尚余80000元未付。原审法院认为：因xxx洁来雅xxx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性质，不存在股权，故案涉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但实质为资产转让。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80000元。因两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本院认为，违约金具有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功能，两被告迟延支付转让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为相应资金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明显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且两被告在庭审中也明确表明违约金过高，故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两被告履行合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原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24000元。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注销章、注销执照时的税务清算罚款、误工费及车费，因双方并未对上述费用进行约定，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其已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20000元，其中20000元为交付商场的押金，并已由原告自行取回。对此，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合同亦未对该问题进行约定，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两被告该项辩述不予采纳。两被告辩称原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仍以合伙主体名义对外经营，存在违约行为，因被告对其辩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赵可新、第二被告何连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英娜支付转让款80000元及违约金24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英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可新、何连萍负担。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刘英娜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分别为：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费用证据。证明目的：1.上诉人未及时向商场缴费的证明，导致公司更名延迟；2.一起经营期间漏记及计算错误的费用数额。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交由法庭核实。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该聊天记录，恰恰证明了按照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2万元实际上是商场的押金。商场的押金是由被上诉人刘英娜以个人名义商场缴纳的，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该部分费用是等到2021年6月2日由刘英娜向商场主张退回或者不退回的情况下，直接转到上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因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而引起争议，故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被上诉人刘英娜是否存在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主张的违约情形；2.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应当支付多少转让款给被上诉人刘英娜。关于被上诉人刘英娜是否存在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主张的违约情形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赵可新、何连萍主张刘英娜把xxx洁来雅xxx商行注销，对外仍以加枫、帝谷品牌经营方和以洁来雅xxx商行的名义经营，刘英娜存在违约情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江北万饰城x楼加枫、帝谷卫浴，原执照名称xxx洁来雅xxx商行转让给赵可新、何连萍经营。xxx洁来雅xxx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即xxx洁来雅xxx商行更变经营者的，由刘英娜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赵可新、何连萍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不能直接变更经营者。刘英娜注销xxx洁来雅xxx商行的行为未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可新、何连萍可以重新申请办理相关注册登记，故赵可新、何连萍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履行基础，刘英娜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应当支付多少转让款给被上诉人刘英娜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在2020年1月26日，赵可新、何连萍给付60000元给刘英娜，现有证据证明赵可新、何连萍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赵可新、何连萍应当支付60000元转让款及违约金给刘英娜。原审根据双方履行合同情况、过程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2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英娜诉请赵可新、何连萍支付80000元转让款，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2021年6月2日赵可新、何连萍给付20000元，该附条件尚未成就，刘英娜主张该20000元转让款，事实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赵可新、何连萍支付80000元转让款，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可新、何连萍应当支付60000元转让款给刘英娜。剩余的20000元，待2021年6月2日由赵可新、何连萍履行支付给刘英娜。此外，赵可新、何连萍主张租赁商铺缴纳的进场押金20000元应视为其支付的转让款，但赵可新、何连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商场已退回进场押金且进场押金退回至刘英娜账户上，由刘英娜持有该进场押金20000元，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英娜支付转让款60000元及违约金24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可新、何连萍的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刘英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赵可新、何连萍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80元，由赵可新、何连萍负担2000元，刘英娜负担380元，赵可新、何连萍已经预交的，抵作刘英娜应当负担的部分，在本案执行中径行支付不再办理退补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