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传军，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芳，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道和远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远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荔，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邬康勇，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杨国真，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侯传军、王顺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道和远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科技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邬康勇、杨国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传军、王顺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侯传军、王顺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道和科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邬康勇在道和科技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的事实错误，道和科技公司尚欠邬康勇、杨国真工程款的事实存在。1.邬康勇、杨国真是道和科技公司相关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成都华润置地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支付给道和科技公司的钱实际支配人为邬康勇、杨国真。2.（2019）川0108民初211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已查明邬康勇、杨国真在道和科技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邬康勇、李国真在法院冻结其道和科技公司的工程款后，还继续领款说明邬康勇、李国真在道和科技公司存在到期债权。3.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道和科技公司向邬康勇、杨国真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根据道和科技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道和科技公司尚余2113904.29元未支付邬康勇、杨国真。二、邬康勇、杨国真未通过诉讼等方式向道和科技公司主张债权，已经属怠于行使权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道和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关于侯传军、王顺芳提出的还剩200多万元未付，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是内部付款手续，因工程还未最终结算，申请表中数额并非最终结算数额。道和科技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道和科技公司为华润时光里项目（以下简称华润项目）对外的支付情况，应当以证据显示的金额为准，并不存在剩余200万元未付的情形；3.关于侯传军、王顺芳提出的财产保全，道和科技公司提出异议后已停止了强制执行。同时，侯传军、王顺芳所称的冻结之后对外支付是道和科技公司向材料商及劳务公司正常支付的工程款。 邬康勇、杨国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侯传军、王顺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道和科技公司向侯传军、王顺芳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侯传军、王顺芳支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6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462.50元，合计311346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08民初21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邬康勇、杨国真于2019年8月31日、2020年1月25日、2020年7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2021年7月31日之前分别向侯传军、王顺芳支付500000元。邬康勇、杨国真每期付款可在约定的时间基础上再延期两个月；如邬康勇、杨国真任意一期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则侯传军、王顺芳有权要求邬康勇、杨国真一次性付清全部未付款项，并从逾期开始以未付款总金额按年利率的24%支付利息至所有借款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13462.5元，由邬康勇、杨国真承担，在2021年7月31日前支付。因邬康勇、杨国真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侯传军、王顺芳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对邬康勇、杨国真在道和科技公司处的到期款项进行冻结，道和科技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驳回。 2018年5月16日，华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道和科技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华润时光里项目消防及通风安装工程工程建设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建设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按竣工验收的各项规定，申请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前完成消防验收。发包人在接到竣工验收申请后5日内组织发包人、承包人、监理、设计、物业等单位参加的初验。初验提出的问题整改完毕后，发包人于15日内报质监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且各单位签字盖章手续完毕后，为质监竣工验收完成日。”第六条约定：“本合同价款（含增值税）为（大写）贰仟伍佰捌拾叁万肆仟玖佰贰拾陆元贰角玖分，其中合同金额（不含增值税）为（大写）贰仟叁佰肆拾捌万陆仟贰佰玖拾陆元陆角壹分，按10%税率计算的增值税税金总额为（大写）贰佰叁拾肆万捌仟陆佰贰拾玖元陆角捌分。” 道和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邬康勇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本项目名称：华润时光里项目消防及通风安装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费缴纳方式：乙方按本项目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甲方交纳经营管理费；项目经营管理支付方式：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到账后，甲方在扣缴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各种税费、保证金及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损失赔偿费用后，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使用；因本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在履行承包合同中应享有的债权，需由甲方代为主张的，甲方应为之追偿，费用由乙方承担；需要偿付的债务由乙方负责清偿。” 道和科技公司目前共收到华润项目工程款17732824.89元。道和科技公司支付华润项目缴纳印花税7045.9元、支付承兑汇票贴现利息169122.03元、为华润项目支出劳务费6643797元、向邬康勇、杨国真支付华润项目款项648017元、向华润项目支出材料款9844725.89元，截止目前实际支出共17312707.82元。现华润公司与道和科技公司涉及的华润项目尚未完成结算，道和科技公司就华润项目还涉及诸多合同共有5188625.76元的费用未结算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邬康勇、杨国真是否在道和科技公司处存在到期债权、债权的金额以及是否存在未向道和科技公司进行主张的事实。根据华润公司与道和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工程建设合同》，道和科技公司与邬康勇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可以确定，华润公司、道和科技公司、邬康勇三者之间，分别是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因华润公司与道和科技公司之间尚未办理完结算，影响道和科技公司与邬康勇之间的结算。目前，道和科技公司虽已收到华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732824.89元，但道和科技公司已为该项目实际支付劳务费、材料款、项目税费等各种费用17312707.82元，加上尚未支付的费用5188625.76元，已远远大于道和科技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17732824.89元，故邬康勇在道和科技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侯传军、王顺芳就自已主张的事实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侯传军、王顺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4元，由侯传军、王顺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道和科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9541号民事调解书；2.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2份；3.《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在一审之后道和科技公司仍因华润项目对外还有工程欠款，导致道和科技公司被起诉。 侯传军、王顺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调解书只能反映道和科技公司有另外的经济纠纷，不能证明该案纠纷与本案的工程有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中并未提到是因为案涉华润项目起诉，同时案涉项目在2019年4月7日就已经全部竣工交付使用，不可能在2019年8月双方还要订货、维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1.道和科技公司为华润项目支出劳务费6643809.50元、支出材料款9994725.89元。截止目前，道和科技公司为华润项目实际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7462720.32元。2.《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四）项目达到以下全部条件后，甲（道和科技公司）乙（邬康勇）双方办理内部结算工作，并根据结算结果在60日内完成付款工作：1.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与甲方办理完毕项目决算审计工作；2.发包方已向甲方支付除保证金以外全部应付工程款；3.项目应付人工费用、材料费、税费等全部费用对外支付完毕；4.甲方因本项目无任何诉讼、仲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邬康勇、杨国真在道和科技公司是否存在到期债权。现评析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华润项目虽已竣工验收，但是华润公司与道和科技公司尚未办理最终决算和审计。道和科技公司收到华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7732824.89元后，已支付华润项目劳务费、材料款等工程款项及项目税费共计17462720.32元，华润项目尚有工程款项没有结算。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条件和在案其他证据，证明道和科技公司与邬康勇就华润项目尚未进行结算，邬康勇在道和科技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金额均不确定，侯传军、王顺芳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侯传军、王顺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侯传军、王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8元，由侯传军、王顺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