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民初1657号 原告：陈少冬，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庆勇，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台州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文庆街**。 法定代表人：汪**，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利，男，公司法务。 第三人：金安彬，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第三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巽全，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杭，男，公司员工。 原告陈少冬与被告陈庆勇、台州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金安彬、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五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少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被告陈庆勇、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利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杭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金安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少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庆勇、建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0.2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67707元)，以上暂合计46970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庆勇、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少冬长期从事工程施工业务。2017年7月，陈庆勇找到陈少冬，自称系建安公司业务代表要与陈少冬洽谈工程业务。通过陈庆勇的介绍，陈少冬了解到该工程的具体情况：该工程系泉州国际豪生大酒店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豪生酒店工程项目），施工单位系上海五建公司。施工单位将四台塔吊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建安公司施工。由于了解到陈少冬的施工能力，拟将四台塔吊桩基工程交由陈少冬负责实际施工。陈少冬遂于2017年8月进场施工并于11月完成了塔吊桩基工程建设。2017年12月31日，陈庆勇、建安公司与陈少冬就该工程进行结算。陈庆勇签字并捺印的《工程款结算支付表》明确了结算款项为85.2万元且约定“已付工程款贰拾万，春节前再支付肆拾柒万贰仟。其余款项待第四台塔吊安装完成及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验收合格七日内付清。”但陈庆勇、建安公司根本未依约支付47.2万元，仅支付15万元。且由于三台塔吊已经在结算前(均为2017年11月29日)检测合格，最后一台塔吊即1#机也在2018年2月7日检测合格，陈庆勇、建安公司理应依约在七日内(即2018年2月15日前)将85.2万元工程款全部付清。然，结算后陈庆勇、建安公司仅在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15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10万元，共计支付了45万元工程款。截止至起诉之日，陈庆勇、建安公司尚欠陈少冬工程款40.2万元。故起诉，望判如所求。 陈庆勇辩称，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为上海五建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建安公司。陈庆勇是受金安彬雇佣至该项目工作的，按照与金安彬签订的劳务合同履行职务。陈庆勇在该工程项目上的职务为现场负责人，所签署的文件均属职务行为，并有多名当时同事作证。陈少冬施工的塔吊桩基工程，陈庆勇只是本着职务行为在工程结算支付表上给予确认。塔吊桩基施工方案、施工过程的验收及后续的使用均是上海五建公司。陈少冬也知道陈庆勇只是打工人员，并不是案涉塔吊桩基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上海五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谢忠先在另外一个相类似的案件中，也承认陈庆勇只是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本案中，预算员所做的结算单上写着工程款85.2万元，陈庆勇是项目负责人，确认该数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对后面的具体支付情况不清楚。根据陈少冬提供的转账记录，其中有部分工程款由金倩怡、黄英转给陈少冬，而金倩怡虽然是建安公司委托至项目的财务，但金倩怡实际是金安彬聘用的财务。至于黄英，陈庆勇不清楚。陈庆勇在案涉塔吊桩基工程项目上的职务行为是被金安彬认可的，否则金安彬不会让金倩怡付款给陈少冬。陈庆勇并不清楚金安彬与建安公司、上海五建公司的关系。上海五建公司是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其并未将案涉塔吊桩基工程分包给陈庆勇，陈庆勇也非案涉项目的受益者，只是负责管理，陈庆勇作为金安彬在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管理人也是得到上海五建公司认可的。 建安公司辩称，1.上海五建公司并未将案涉四台塔吊的桩基工程分包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也未将四台塔吊的桩基工程分包给陈少冬施工，建安公司与陈少冬并未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2.建安公司与陈少冬之间没有任何工程业务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工程结算；3.建安公司未指定陈庆勇与陈少冬洽谈业务，更未指定陈庆勇与陈少冬进行结算；4.陈少冬提供的多份检测报告，检测的委托单位和使用单位都是上海五建公司，与建安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陈少冬要求建安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诉请。 金安彬未作陈述。 上海五建公司述称，案涉塔吊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是陈庆勇、建安公司，拖欠工程款计算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陈庆勇是作为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出现在案涉塔吊桩基工程项目上，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是代表建安公司，其在职权范围内对陈少冬的工程结算文件进行确认是有效的。如陈庆勇否认代表建安公司，而主张与金安彬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则陈庆勇的行为就不能构成职务行为，其就应承担直接的支付责任。此外，建安公司作为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承接的工程范围包括陈少冬所施工的塔吊桩基工程，建安公司向上海五建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中也包含了陈少冬所施工的内容，所以建安公司应当就其发包给陈少冬的塔吊桩基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上海五建公司作为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应当自主承担经营风险，对其承接的劳务作业进行再分包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根据上海五建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可知上海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所以上海五建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中陈少冬所主张的任何支付义务。 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是否要求金安彬、上海五建公司承担责任后，陈少冬表示要求金安彬、上海五建公司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与陈庆勇、建安公司一致。 经庭审，陈少冬与陈庆勇、建安公司、上海五建公司的争议焦点为：陈庆勇在工程款结算支付表上签字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如果是，履行的是谁的职务行为，应当向陈少冬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主体是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少冬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一份，证明陈少冬的诉讼主体资格；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陈庆勇、建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3.《工程款结算支付表》一份，证明陈庆勇、建安公司结欠工程款85.2万元，结算当日支付20万元，之后违反承诺仅支付15万，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于2018年2月7日成就，但陈庆勇、建安公司未约付款； 4.编号：×××98、×××99、×××00、×××35的《检测报告》各一份，证明截止至2018年2月7日，四台塔吊已经全部安装完成并检测合格，陈庆勇、建安公司应按照工程款结算支付表的约定，在验收合格后7日内即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全部款项； 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平安银行泉州丰泽支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陈庆勇、建安公司指定金倩怡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4日分别支付给陈少冬20万元、15万元，指令黄英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给陈少冬10万元，共计45万元。 陈庆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只是对付款情况不清楚；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只是对塔吊做检测，没有对塔吊的桩基做检测，只能证明塔吊的基础承台验收合格，陈少冬施工的是塔吊桩基工程，无法证明塔吊桩基工程是否合格，且工程款结算支付表约定的是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检测报告还能证明使用单位是上海五建公司；对证据5.只认识金倩怡，不认识黄英。 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与建安公司无关；对证据4，委托单位和使用单位均为上海五建公司，安装单位是泉州市众成机械公有限司，与建安公司无关；对证据5，相关付款人均非建安公司员工，建安公司不清楚。 上海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海五建公司不是结算主体一方，与陈少冬进行结算的是陈庆勇，陈庆勇是建安公司派驻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就是结算主体；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其中基础制作部分，就是陈少冬所施工的部分，与上海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计算表的内容是吻合的，案涉塔吊整体验收合格，则可以推断局部合格；对证据5，金倩怡系建安公司委托授权的财务人员，其支付给陈少冬工程款的行为是建安公司的公司行为，陈少冬认可黄英支付10万元，可以视为建安公司委托黄英支付，从建安公司财务人员金倩怡、其委托的黄英在结算款范围内支付45万元，说明建安公司对陈庆勇的结算行为是认可的，并且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所以余款的支付主体也应是此前的支付主体，即陈庆勇、建安公司。 陈庆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部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及附件、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各一份，证明豪生酒店工程项目各参建主体并非陈庆勇； 2.福建泉州豪生国际大酒店房地产项目管理人员7至12月生活费及中秋节福利发放记录表八张、国际豪生项目通讯录一张、情况说明一张、土方协调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一份、工作联系函一份、豪生项目土方出土统计表一份、豪生项目2017年年前计划一份，证明陈庆勇的签名确认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3.2018年3月21日陈庆勇与陈少冬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陈少冬知道陈庆勇不是案涉塔吊桩基工程的分包人，而是员工； 4.泉州仲裁委员会调解笔录一份，证明陈庆勇是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 5.协议书一份，证明陈庆勇代表上海五建公司豪生大酒店项目部与陈少冬签订塔吊桩基工程的分包合同，属职务行为； 当庭补充6.劳动合同一份，证明陈庆勇是金安彬雇佣到豪生酒店工程项目工作的人员； 当庭补充7.照片二张，证明豪生酒店工程项目开工典礼上，出席人员有金安彬、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监理的总监、上海五建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谢忠先。 陈少冬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福建泉州豪生国际大酒店房地产项目管理人员7至12月生活费及中秋节福利发放记录表、国际豪生项目通讯录、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是陈庆勇单方制作；对证据2中土方协调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函、豪生项目土方出土统计表、豪生项目2017年年前计划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聊天记录只有一页，有断章取义的嫌疑，无法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调解笔录第3页确认现场管理人员陈庆勇是建安公司员工，这与陈庆勇的陈述有矛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协议书甲方抬头虽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豪生大酒店项目部，但该抬头不能证明与陈少冬存在合作关系的是上海五建公司，协议书中没有任何上海五建公司的印章，也未见任何授权陈庆勇签字的委托手续，该表述的真实意思是甲方为陈庆勇负责的由建安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对证据6，合同主体不适格，不能以该合同认定金安彬与陈庆勇之间的劳动关系，还应匹配社保缴纳情况等证据，来综合认定陈庆勇是为何主体工作，陈庆勇提供的证据4中，其承认且经仲裁委认可，陈庆勇是建安公司的员工，但当庭提供的该证据与其提供的证据4互相矛盾，且该证据第二次庭审才提交，真实性存疑；对证据7，无法明确金安彬在豪生酒店工程项目中的具体身份，也无证据证明金安彬有承包或分包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相关工程，该证据无法排除陈庆勇、建安公司向陈少冬付款的责任。 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豪生酒店工程项目是上海五建公司承建的，其劳务由上海五建公司分包给建安公司,是纯粹的劳务分包；对证据2不清楚；对证据3不清楚，是陈少冬与陈庆勇之间的协议；对证据4不清楚，但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可以看出是上海五建公司与陈少冬签订的塔吊桩基的施工合同，与建安公司无关，陈庆勇是作为上海五建公司的代表与陈少庆签订的协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陈庆勇不是建安公司的职工，其与陈少冬结算并非履行建安公司职务的行为；对证据7，建安公司不认识金安彬，但从照片上可以看出陈庆勇及上海五建公司均认识金安彬，与上海五建公司陈述不认识金安彬不符。 上海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项目的负责人是谢忠先，并非陈庆勇；对证据1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部分）中的协议书部分三性无异议，专用条款部分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且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1中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及附件、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的三性无异议，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第八条可证明上海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证据2中福建泉州豪生国际大酒店房地产项目管理人员7至12月生活费及中秋节福利发放记录表，属于单方制作三性无法确认，表内人员均属建安公司人员，其中陈庆勇及建安公司财务人员金倩怡均在表内，进一步验证陈庆勇、金倩怡均是建安公司管理人员；对证据2中国际豪生项目通讯录，系照片，对其三性无法确认，该通讯录将所有班组人员、分包人员都列在上海五建公司人员栏中，其中陈庆勇作为分包方人员也列在该栏中，所以该通讯录无法达到陈庆勇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属于建安公司的员工为陈庆勇作证，作证人员均为福建泉州豪生国际大酒店房地产项目管理人员7至12月生活费及中秋节福利发放记录表中的人员，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此外，该情况说明如作为证人证言使用，其证人均未到庭作证，该组证据无法达到陈庆勇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土方协调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函、豪生项目土方出土统计表、豪生项目2017年年前计划，与本案无关，其中会议签到表中陈庆勇等人签字在上海建工一栏，其性质相当于通讯录，均是把总承包单位、分包单位等人员都列为施工方，这是工程实务中常见的现象，并不能证明陈庆勇是上海五建公司的人员；对证据3，可以证明工程款结算支付表内的结算主体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催讨工程款，案涉塔吊桩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陈庆勇、建安公司；对证据4，陈庆勇在调解笔录中承认是建安公司派驻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对证据5，是陈少冬与陈庆勇签订的，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也进行了结算，款项的支付主体应为陈庆勇及其所在的单位，该协议书甲方处所记载“上海建工五建集团豪生大酒店项目部”，是印刷文字，任何人都可以进行操作，其字面并不能代表实质的签约主体，而且落款处甲方代表“陈庆勇”也不能从其字面意思推导实际的签约主体，庭审中陈少冬承认是从陈庆勇处分包到案涉塔吊桩基工程，而且知晓陈庆勇并非上海五建公司人员，协议书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应当由协议书的实质签约主体来行使与承担；对证据6，陈庆勇在调解笔录中承认其是建安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庭审中又承认其社保缴纳是与建安公司同属同一集团的另外一家公司，现又提交该份劳动合同证明与金安彬存在雇佣关系，因该劳动合同的甲方是不适格主体的，且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其真实性严重存疑，根据陈庆勇的陈述可推导其劳动关系存在三个归属，包括金安彬、建安公司及另外一家社保缴纳公司，其陈述存在相互矛盾；对证据7，该证据只能证明金安彬有到过开工典礼的现场，但不能从照片中看出金安彬与建安公司、上海五建公司的关系，据上海五建公司项目经理描述见过金安彬，但不清楚其与建安公司的关系，并不排除上海五建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再将工程劳务转包给金安彬的可能性。 上海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福建省工程项目建设监管系统施工备案登记信息二张，证明上海五建公司备案项目经理为谢忠先，并非陈庆勇，陈庆勇并非备案的人员； 2.2017年11月份工程款请付申请、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金倩怡系建安公司授权的人员，主要从事工程款请付款事宜，系建安公司财务人员，建安公司是实际履行与陈少冬结算文件的主体，陈庆勇在庭审中陈述金倩怡是金安彬雇佣的人员是虚假陈述； 3.建安公司预算员程洪应于2020年9月7日报送结算资料（文件名称为泉州豪生酒店基坑支护、豪生项目费用清汇总表）给上海五建公司员工林汉杰的聊天记录七张，其中豪生酒店基坑支护编制时间为2020年9月2日，该结算文件分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计算表”第5项塔吊桩空腹桩、第7项混凝土灌注桩中“砂基础回填”除外，就是陈少冬施工的项目，证明建安公司将塔吊桩空腹桩、混凝土灌注桩部分作为结算书中的分部分项部分，建安公司认可本案中陈少冬施工项目在其承包范围内，所以不单是案涉合同签订、结算，发生在陈少冬与陈庆勇、建安公司之间，且建安公司报送给上海五建公司的结算文件中也将陈少冬施工的项目包括在内，足以证明建安公司就是陈少冬施工项目的发包人，其应承担支付责任。 陈少冬质证认为，对上海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部分证据还原本案的事实为上海五建公司将包含塔吊桩基工程在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又将塔吊桩基工程交由陈少冬实际施工。 陈庆勇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进一步证明陈庆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工程款也由金倩怡发放，金安彬及建安公司是认可陈庆勇的职务行为；对证据3不清楚。 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一个建设工程不可能只有登记信息表上所列的这几个人员，还有其他没有体现在登记信息上的人员；对证据2中2017年11月份工程款请付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金倩怡是建安公司的临时聘用人员，负责与上海五建公司对接相应的业务，其于2017年12月15日离职，之后的付款行为不是代表建安公司；对证据2中的授权委托书，因无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因程洪应不是建安公司的员工，其与上海五建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及行文行为与建安公司无关。 第二次庭审后，上海五建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照片三张，证明建安公司委派程洪应参与上海五建公司、建设单位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的结算对数工作。 本院向陈少冬、陈庆勇、建安公司、金安彬发出书面质证通知书，责令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视为无异议。 在指定期限内建安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程洪应不是建安公司员工，且与建设单位对账的主体应该是上海五建公司。 陈少冬、陈庆勇、金安彬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建安公司、金安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金安彬未依传票时间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陈少冬提供的证据1、2、4，陈庆勇、建安公司、上海五建公司均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少冬提供的证据3，建安公司虽质证三性有异议，但在该证据上签名确认的陈庆勇对该证据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陈少冬提供的证据5，经审查具体真实性，且陈少冬认可收到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1中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及附件、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一），陈少冬、建安公司、上海五建公司均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1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因无原件，且作为合同签订主体的上海五建公司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2中福建泉州豪生国际大酒店房地产项目管理人员7至12月生活费及中秋节福利发放记录表、国际豪生项目通讯录、情况说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陈少冬、上海五建公司质证有异议，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2中的土方协调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函、豪生项目土方出土统计表、豪生项目2017年年前计划，陈少冬、上海五建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3，陈少冬作为微信聊天记录一方主体，对该微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4，无原件，且其中关于陈庆勇系建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陈述并未得到建安公司的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庆勇提供的证据5，陈少冬作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6，陈少冬、上海五建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其并非该劳动合同的签订主体，而作为签订主体的金安彬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陈庆勇提供的证据7，陈少冬、建安公司、上海五建公司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2017年11月份工程款请付申请，陈少冬、陈庆勇、建安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海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授权委托书，因无原件，且建安公司不予质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上海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3，因无法确定程洪应是建安公司员工，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海五建公司补充提供的照片，因无法证明程洪应的身份，无法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同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泉州豪生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五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泉州豪生发展有限公司将豪生酒店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工程质量的方式发包给上海五建公司承建。2015年7月10日，上海五建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一份，约定上海五建公司将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地下车库模板、砼、钢筋劳务作业以包工方式分包给建安公司施工。2017年3月25日、12月30日，上海五建公司与建安公司分别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对工程的竣工日期等事项进行补充约定。2017年8月12日，陈庆勇以“上海建工五建集团豪生大酒店项目部”代表的名义与陈少冬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四台塔吊桩基及格构柱的施工和材料采购等以劳务及材料大包干的方式发包给陈少冬施工，付款方式为陈少冬垫资进场施工，其中两台塔吊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按结算总价付款70%，四台塔吊全部安装完成合格后按结算总价付款至100%，工程不开税票。协议书签订后，陈少冬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11月29日，泉州易安工程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98、×××99、×××00的《检测报告》各一份，检测结论为2＃机-4＃机整机合格。2017年12月31日，陈少冬填写《工程款结算支付表》，确定结算价款85.2万元，已付款20万元，并申请春节前再支付47.2万元，其余款项待第四台塔吊安装完成及整体验收合格七日内付清。陈庆勇在《工程款结算支付表》分管经理处签名确认。2018年2月7日，泉州易安工程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35的《检测报告》一份，检测结论为1＃机整机合格。 另查明，陈少冬分别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2月14日收到金倩怡通过银行账户汇入的塔吊桩基工程款20万元、1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黄英通过跨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塔吊桩基工程款10万元（分两笔各5万元），以上合计45万元。 还查明，陈庆勇与金安彬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1.劳动期限为2017年2月10日至2021年2月10日；2.工作地点为无固定工作地点，根据承接的项目，工作地点跟着工程项目走；3.陈庆勇在金安彬承接的工程项目上担任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具体工作内容为工程项目的全过程管理，包括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合同、对外协调及项目上的一切日常事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陈庆勇在工程款结算支付表上签字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如果是，履行的是谁的职务行为，应当向陈少冬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主体是谁。 本院认为，根据陈庆勇提供的劳动合同及金安彬在豪生酒店工程项目开工典礼上祭拜的照片，结合陈庆勇在庭审中关于其不是上海五建公司、建安公司员工的陈述，可认定陈庆勇系受金安彬雇佣至豪生酒店工程项目担任现场负责人。虽然陈庆勇是以上海建工五建集团豪生大酒店项目部代表的身份与陈少冬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塔吊桩基工程分包给陈少冬施工，但协议书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且就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上海五建公司与金安彬存在挂靠或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关系，另外从陈少冬与陈庆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跟你老板讲”的表述来看，考虑到实践中“老板”系对个人的称呼，可推定陈少冬知悉陈庆勇是受雇于私人，这与陈庆勇关于其受雇于金安彬从事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现场管理的陈述相吻合。故本院认定陈庆勇系受金安彬雇佣负责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日常事务。陈庆勇将案涉塔吊桩基工程发包给陈少冬施工，与其签订协议书，并在陈少冬施工完毕后为结算工程款，在工程款结算支付表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均在金安彬与其所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属于从事雇主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该民事法律行为对金安彬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由金安彬承受。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庆勇受雇于金安彬担任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陈庆勇在管理工程项目的日常事务过程，将案涉塔吊桩基工程分包给陈少冬施工，并就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对金安彬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金安彬与陈少冬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陈少冬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其与陈庆勇签订的协议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则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但陈少冬提供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均物化在案涉塔吊桩基工程中，返还已不可能。根据陈少冬提供的检测报告，可认定案涉四台塔吊已整机检收合格。也就是说，作为案涉塔吊基础的桩基工程已被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塔吊桩基的工程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少冬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金安彬支付工程价款。陈庆勇系受金安彬雇佣至案涉工程项目负责日常事务的现场负责人，其对陈少冬完成分包工程进行结算的行为，在其从事雇佣活动的范围内，故该结算行为对金安彬发生法律效力。金安彬依法应按结算金额向陈少冬支付工程款，诉讼中陈少冬自认收到通过金倩怡、黄英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5万元，依法应予以扣除，余款40.2万元（85.2万元-45万元）金安彬依法应予以偿付。根据《工程款结算支付表》的约定，案涉塔吊桩基工程款应于第四台塔吊安装完成及整体验收合格七日内付清，因第四台塔吊于2018年2月7日整机验收合格，故案涉工程款应于2018年2月14日前付清。金安彬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案涉工程款，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陈少冬的逾期付款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虽然该计算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取消之前的标准仍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陈少冬的该项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陈少冬表示要求金安彬承担付款义务，且承担责任的范围与陈庆勇、建安公司一致，故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陈庆勇系金安彬雇佣的人员，其在受雇佣范围内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金安彬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金安彬承受，故陈少冬要求陈庆勇承担付款义务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建安公司虽为豪生酒店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方，但无证据证明陈庆勇以建安公司名义分包案涉塔吊桩基工程，且陈庆勇、建安公司均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陈少冬要求建安公司承担偿付工程款的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庆勇在与陈少冬签订的协议书上载明发包方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豪生大酒店项目部，但该协议书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且无证据证明陈庆勇、金安彬与上海五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庭审中陈少冬亦不认可陈庆勇是以上海五建公司名义发包案涉塔吊桩基工程，故上海五建公司不承担案涉工程款的偿付义务。金安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安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少冬工程款40.2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陈少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346元，由陈少冬负担339元，金安彬负担80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颜智斌 人民陪审员  庄惠毅 人民陪审员  纪聪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金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 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八十二条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