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945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6097791653，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城东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万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芬，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88878220F，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中赢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华雅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酰龙、杨箫箫，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诉被告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朔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虞玲艳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后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芬、胡庆根，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酰龙、杨箫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马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按合同及邮件约定，支付已完成服装93507件的货款金额3967400.90元及利息66123.34元（3967400.90＊0.1＊2／12，按年利率10%，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和直至判决生效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未付的货款180233.22元及利息4505.83元（180233.22＊0.1＊3／12，按年利率10%，从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和直至判决生效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投入的验厂、打样、样衣材料损失365750.94元。事实与理由：一、龙马公司与优朔世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3，2019年4月2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7、×××24、×××26、×××30、×××22。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邮件确认订单：2650178352，2019年4月19日邮件确认订单：2500181473Ｃ、2500178830Ｃ。龙马公司在2019年7-9月期间全厂员工无周末无休假加班加点赶货完成93507件服装生产任务，并通过优朔世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查货公司查货通过，货款金额为3967400.9元。优朔世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二、龙马公司于2019年9月销售一批货物给优朔世公司，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份，金额6484803.7元，按约应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至今尚欠480233.22元未付。优朔世公司用2018年6月13日以预付款形式借给龙马公司借款30万元抵销相应货款，至今还有180233.22元未付。三、双方又于2019年5月7日签订×××40，2019年9月12日签订×××72、×××70、×××71、×××73，共计108169件，总金额3213460.9元。按合同约定服装面料由优朔世公司指定采购，于2019年10月底前送货到龙马公司仓库进行生产。被告至今未将订单所对应的面料送到龙马公司仓库，其单方毁约，造成龙马公司为上述订单前期所投入验厂、打样、样衣材料损失365750.94元，要求优朔世公司予以赔偿。 被告优朔世公司辩称：一、龙马公司未向优朔世公司交付93507件服装，构成根本违约，龙马公司无权主张货款，且应赔偿优朔世公司的损失。二、关于龙马公司要求支付未付货款180233.22元及利息的诉请。该部分货款本来系龙马公司应支付给面料商的款项，根据双方多年交易习惯，该项货款的支付方式为优朔世公司开转账支票给龙马公司，龙马公司背书给面料商。现未能支付的原因系龙马公司违约，其拒绝背书给面料商，从而导致款项未能支付。因优朔世公司已提起反诉，故该部分货款应与龙马公司支付给优朔世公司的赔偿款进行抵销。三、关于龙马公司要求支付所投入的验厂、打样、样衣材料损失365750.94元的诉请。1.根据合同约定，面料采购系龙马公司自行与面料商签订采购合同进行采购，与优朔世公司没有关系。另需要说明的是，根据龙马公司在诉状中陈述，面料在2019年10月底前由面料商提供给龙马公司，但是2019年9月、10月龙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优朔世公司交付货物，构成违约，造成面料商提供的93507件服装对应的面料款无法收回（因为龙马公司未出货，优朔世公司无需支付货款），出于止损考虑，面料商不愿提供面料给龙马公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后面5个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即使有损失，也是因为龙马公司自身无法取得面料商面料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优朔世公司无关。2.验厂的目的是让终端客户确认龙马公司具有符合其要求的生产资质。根据验厂的流程，是由终端客户发出指示，优朔世公司收到上家验厂指示后，再由优朔世公司向龙马公司发出验厂指示。龙马公司只有收到指示后，才需要验厂。而优朔世公司并未下达关于验厂的指示。龙马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验厂费用并非用于与优朔世公司的订单，系其提供虚假证据，应承担法律责任。3.关于技术部的费用，系龙马公司应付的员工工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根据龙马公司提供的清单，365750.94元由验厂费和技术部费用两部分组成，并无关于打样、样衣的损失。5.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优朔世公司可以扣除10万元的质量扣款，对此优朔世公司主张予以扣除。综上，优朔世公司无需向龙马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反诉原告优朔世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编号为×××23、×××24、×××26、×××34、×××35、ＮＳ20190036《购销合同》于2019年10月21日解除；二、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2、×××27、×××30《购销合同》；三、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493035.11元；四、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货物未进仓所产生的空仓费损失1644.86美元（按照汇率7.05换算为人民币11596.2元）；五、反诉被告赔偿因编号×××01、×××33、×××32、×××21、×××25合同项下订单取消所受到的损失210593.6元。事实与理由：双方自2014年以来，存在长期业务往来。优朔世公司向龙马公司发送《购销合同》和订单，龙马公司根据合同和订单向其供货。根据《购销合同》约定：金额包含所有面辅料、织带、线、纸箱和胶袋，以及印花、水洗、送仓费等。产品质量及验收标准为按买方确认实物封样。大货由买方或买方指定的第三方抽验合格后，卖方方可发货至买方指定上海仓库。交货方式为验收合格后货送买方指定仓库，国内段运输费用由卖方承担。卖方收到买方出货通知后，应当按约出货。因卖方逾期交货或不出货引起买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买方客户的退货损失、违约赔偿、折扣处理）均由卖方承担等。结算方式为按期出货后卖方凭有效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送货回单及买方或者指定第三方验货报告交到买方后15天内付款。2019年4、5月，双方签订了9份《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共计117523件，龙马公司已交货24016件，未交货93507件。93507件货物龙马公司虽已生产，但未在合同指定日期出货，优朔世公司多次催告并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但龙马公司以提前支付货款相要挟，恶意违约，给优朔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包括其利润损失1350901.04元、为上述货物实际支出的衣架、尺码夹以及测试费的损失共计142134.07元，以及优朔世公司因提前通知龙马公司在指定时间将货物送入指定仓库，但龙马公司未送货导致其实际产生空仓费损失1644.86美元等。另2019年4月，双方还签订了5份《购销合同》，该项下货物共计114426件，龙马公司已交货99561件，订单取消14865件。上述14865件取消的订单，因龙马公司自身货期延误以及品质问题导致查货不通过，导致终端买家取消了订单，给优朔世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包括其利润损失189398.66元、为上述货物实际支出的衣架、尺码夹以及测试费的损失共计21194.94元。综上，要求龙马公司予以赔偿。 反诉被告龙马公司对反诉进行辩称：1.对反诉原告第一项诉请：上述合同至今未解除，不同意解除上述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反诉原告进行提货；2.第二项诉请：不同意解除；3.第三项诉请：反诉原告主张合同预期利益损失130余万及10余万衣架、吊牌损失，龙马公司认为只要反诉原告进行提货，就能实现130余万的合同预期利益，也不会存在所谓的衣架吊牌损失，因其未进行提货，故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4.第四项诉请：反诉原告不存在所谓空仓费的损失，不予认可；5.第五项诉请中涉及订单取消是由于面料晚到导致生产延期，双方协商一致不再履行，并互不追究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汇总表、合同、邮件确认件，证明原告已经生产服装93507件，金额3967400.90元，但优朔世公司未提货，构成违约。证据2：财务流水账、增值税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发票实际开具金额6484803.7元，扣除优朔世公司已付货款6304570.48元，证明优朔世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180233.22元。优朔世公司曾交付龙马公司银行转账支票四张，但经龙马公司背书之后又被其拿走，优朔世公司本应将支票交付给面料商，但其至今未交付。证据3：汇总表、合同、邮件确认件、验厂费用、技术部开发打样费用清单（实为技术部工资结算发放清单），证明后续5个新订单108169件，龙马公司为生产前期投入的验厂、打样、样衣材料损失365750.94元。证据4：汇总表、合同、邮件，以之前已履行的合同情况来证明双方交易习惯，即实际出货日期与订单载明日期不一致，须优朔世公司查货通过以后龙马公司才进行发货。证据5关于2650171511款裤子邮件，证明龙马公司多次邮件催促优朔世公司把该款裤子的辅料裤架发货过来，否则无法整烫及查货。证据6货已送上海仓库门口的照片、视频，证据7龙马公司申明函，证据8龙马公司告知函，上述证据证明龙马公司已经按照优朔世公司的通知，于2019年10月12日下午4点19分将10月13日需进仓的货物送至指定的上海仓库外，但因优朔世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先付款，导致龙马公司在仓库门口连人带车等了5天。另证明因优朔世公司未按约付款，恶意拖欠面料款，恶意转移大货正常订单等引起龙马公司不敢发货、产生恐慌的事实。证据9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邮件，证明优朔世公司反诉请求5中陈述因龙马公司原因导致货物订单取消不符合事实，实际是优朔世公司客户不确认大货面料的品质和风格，大货面料未能按约到厂，导致无法生产的事实。证据10邮件及BSCI验厂流程，证明BSCI是由优朔世公司要求龙马公司去验的。证据11关于2500178830C款往来邮件，证明该款下PO号1980043/46，订单数量4501件，是由于优朔世公司没有准备好尾查必须用的颜色标准样，导致第三方无法尾查。证据12转账支票及面料商未收到支票的亲笔签字证明，证据13邮件，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0日龙马公司已经盖章背书给六家面料商，总金额1167980.2元，但直至11月18日面料商尚未收到背书支票，因优朔世公司违约，未将支票支付给面料商，事发后龙马公司积极与优朔世公司沟通，但优朔世未予理会，最终导致龙马公司恐慌不敢发货。证据14邮件及所列收款清单明细，证明优朔世公司从2019年8月起多次无故拖延付款，且其在邮件中要挟龙马公司把后面的货发出，才支付之前正常走货的货款，引发龙马公司恐慌不敢发货。证据15双方订单操作流程。 庭后龙马公司提交补充证据：证据16关于2019年10月27日、29日龙马公司发给优朔世公司的邮件（与证据11相同），证明2500178830C款尾查未通过原因，且优朔世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证据17关于2650171511款裤子邮件（与证据5相同）及送货箱单，证明优朔世公司未提供该款裤架。证据18与证据16相同。证据19优朔世公司支付龙马公司货款情况汇总（6484803.7元），证明优朔世公司截至2020年10月19日仍有180233.22元未支付给龙马公司。证据20付款时间证明，证明优朔世公司一直按照出货后15日内付款，而不是其陈述的开票后15日内付款。证据21关于TGT验厂事宜邮件，证明BSCI验厂龙马公司已经通过，且有效期是一年，于2019年11月13日到期，不存在优朔世公司所写的验厂不通过导致重验的说法，2019年5月13日优朔世公司执意要求额外重验。证据22与绍兴三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炎公司）的收款收据及转账支票，证明三炎公司从未将转账支票给到龙马公司是谎言，龙马公司与三炎公司账目已结清。证据23关于175168/180370/171569款货期延迟的邮件及面料送货单，证明由于面料问题导致货期来不及的事实。证据24与证据16、18相同。证据25出库单，证明历年裤架总数不足以支撑2650171511款裤子的生产。 经质证，优朔世公司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龙马公司未按约进行交货，构成根本违约。另外查货报告里有三批货物（即龙马公司提供的汇总表中所记载的客户款号2500178830C，PO号为1980044，于2019年10月8日尾查通过，但在2019年10月23日终端买家的随后抽检中被确定为未通过；PO号为1980046与1980043，以及客户款号2650171511的货物）查货未通过。对证据2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优朔世公司已付和未付款项金额无异议，根据开票时间，优朔世公司均已提前付清对应龙马公司的货款（面料款除外），且已付过头。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支付给面料商的款项由优朔世公司开支票背书给龙马公司，龙马公司再背书给面料商，未交付给面料商是龙马公司的责任。对证据3合同、邮件订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部分订单未能投产是因为龙马公司违约，面料商不愿意提供面料给龙马公司，导致无法投产。对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终端买家指定的验厂机构进行的验厂。对工资结算发放清单三性均有异议，该部分为龙马公司的工资结算清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交易多年，仅凭三份合同不能认定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应该按照合同载明日期进行履行，如需延期，双方可协商一致延期。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裤子查货未通过原因是龙马公司根本就没有及时生产完成所需的裤子。对证据6-8三性均有异议，从照片视频上无法判断该批货物是否系案涉货物，即使是，龙马公司应将货送入仓库，但其只是送至仓库外，并没有完成交货，构成违约。申明函、告知函均系龙马公司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9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并非2019年9月16日，且因为龙马公司以不出货、提前付款等相要挟，优朔世公司无奈之下签订，另从协议上看，龙马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支付优朔世公司10万元的质量扣款。从邮件内容看，无法证明龙马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邮件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龙马公司之前的验厂不合格，导致重新验厂，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龙马公司负担。BSCI验厂系龙马公司单方操作，优朔世并未参与，具体不清楚，且BSCI验厂的目的是让龙马公司在有效期内有资质生产终端客户所有货物，并不是为了某一批次的货物而特别要求的验厂。对证据1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货物并不存在额外的颜色标准样，查货报告显示大货有三个缸差才无法通过的，且优朔世公司为龙马公司争取了重查的机会，但因其自身问题仍未通过，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12、13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从龙马公司所列清单来看，付款时间是以开船日为起算日，与合同约定不符。从其发票来看，优朔世公司在提前支付货款，从邮件来看，龙马公司以不出货相要挟，已违约。对证据15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上与实际操作有部分出入。对证据16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与之前一样。对证据17的邮件系重复提交，对送货箱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优朔世公司也提供了该份送货箱单及其他送货箱单。对证据18系重复提交。对证据19，该份证据是优朔世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证据3，该份证据由支付给龙马公司货款及支付面辅料商的面辅料款两部分组成，优朔世公司已付清龙马公司货款且付过头，180233.22元系面辅料款。对证据20三性均有异议，龙马公司在歪曲事实。对证据21三性均有异议，BSCI验厂通过的有效期内，终端客户会对工厂不定期抽查，龙马公司在被抽查时发现有多处不合规且存在不诚实验厂的情况，才导致重验。对证据22的转账支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优朔世公司在2019年11月已开出支票，但龙马公司不予背书导致支票作废，这是12月2日优朔世公司再次开票，龙马公司才予以背书的。对证据23邮件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龙马公司根据与优朔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送货时间，由龙马公司自行安排面料送货时间、开裁时间、生产时间，与面料商的供货合同系龙马公司与面料商签订。且该三款货物，优朔世公司已经给予宽限期，龙马公司因自身生产能力及生产安排的问题，无法按期交货导致终端客户取消订单。送货明细表等三性均有异议，面料的问题是龙马公司与面料商之间的问题，与优朔世公司无关。对证据24系重复提交。对证据25三性均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合同、邮件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的财务流水账、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转账支票上所谓的面料商在支票上出具的证明因系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3中合同、邮件订单予以认定，对验厂费用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是否与龙马公司主张的第三项诉清中5份合同存在关联性，应结合双方往来关于验厂的邮件综合予以分析，对技术部开发打样费用清单即工资结算发放清单不予认定。对证据4合同、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能否证明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8能够证明2019年10月12日龙马公司送货至上海仓库但因优朔世公司未能先付款导致其未送货进仓，而是拉回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9予以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因与上述证据2中的支票相同，系重复提交，与证据13相结合也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证据12、13不予认定。对证据14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不予认定。对证据15因系龙马公司单方陈述，要结合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对证据16、18、24因与证据11相同，系重复提交。对证据17中的邮件因与证据5相同，系重复提交，对送货箱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9，该证据系优朔世公司提交。对证据20不予认定。对证据2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2不予认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5不予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本诉部分证据：证据1：说明、转账支票，证明因龙马公司违约，未将款项背书给面料商，导致面料商的款项无法支付的事实。证据2查货报告及查货通知邮件，证明款号2650171511的所有PO号查货未通过，以及款号2500178830C的PO1980044、1980043、1980046查货未通过，其中198044在2019年10月23日重查中未通过。证据3优朔世公司支付龙马公司货款情况汇总（针对6484803.7元的发票），证据4与面辅料商对账的情况及相应的转账支票，证据5与面辅料商对账的邮件，上述证据证明截止2019年10月10日优朔世公司已经付清了与龙马公司之间的货款且已付过头，另龙马公司与面料商对账后，优朔世公司也基本支付完毕相关款项。证据6关于TGT验厂事宜邮件，证明因龙马公司验厂未通过及不诚信验厂被终端客户发现，导致需要重新验厂的事实。证据7与三炎公司的两张对账表格，证明三炎公司从优朔世公司领取转账支票让龙马公司背书，但龙马公司不予背书导致三炎公司只能将转账支票退还优朔世公司，三炎公司未能收到面料款系龙马公司违约的事实。证据8查货报告，证明款号2500178830C在2019年10月30日再次进行查货仍未通过的事实。证据9回复：龙马公司4/25日验厂后续事宜及所附附件，证明龙马公司所提供的验厂事宜邮件并未提供完全，附件的内容是终端客户去现场进行抽查后所得出的报告，龙马公司此前所做的验厂不诚实，才要求龙马公司重新验厂的事实。 庭后优朔世公司提交本诉部分补充证据：证据10查货报告的重新翻译件及一段录音资料，要求替换证据2及证据8中相对应的查货报告。证据11终端客户通知视察及告知视察结果的邮件，证据12邮件附件：工厂视察报告，上述证据证明龙马公司重验的原因及相关事实。证据13关于RE:RE:TGT验厂事宜邮件（2019年6月3日），证明龙马公司对终端客户要求重新验厂是知情的，另印证龙马公司在BSCI验厂中提供了虚假工人人数记录的事实。 经质证，龙马公司对本诉部分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5份说明由五个不同的公司出具，但说明内容一字不漏全部相同，所以从内容上来考察也不真实。支票上载明作废，支票系虚假，实际并未交付给龙马公司。对证据2，龙马公司已经提供证据，查货通过有效期是一年，其失效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不存在不通过的情况。且关于2650171511裤子未通过，优朔世公司提供的是一张空白查货报告，不属实，真实原因是优朔世公司未提供该款货物的裤架。对证据3-5证明内容有异议，龙马公司已经提供货款未付清的证据，而优朔世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完整，只陈列了从9月10日到9月28日期间所开的10份发票金额，不存在字面上写的“证明截止2019年10月10日，优朔世公司已经付清了与龙马公司的货款”，根据龙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优朔世公司截至2020年10月19日仍欠180233.22元。且其陈述“付款按照龙马公司开票后15天”付款，纯属谎言。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相同，BSCI验厂龙马公司已通过，有效期一年，于2019年11月13日过期，不存在优朔世公司所写的验厂未通过导致重验的说法。但2019年5月13日优朔世公司执意要求龙马公司重验。对证据7证明内容有异议，龙马公司已经背书转账支票，三炎公司已经收到货款。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查货报告不真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第三方没有颜色样导致未进行查验。对证据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所有验厂整改是基于做这个客户，其他客户是不需要验厂来做清单的，且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10中的录音资料，认为反而印证了因为没有裤架到位，导致验货不可进行。对证据11-13，龙马公司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本诉部分证据1不予认定。对证据2、8、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尚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对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不予认定。对证据9、11-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反诉部分证据1：购销合同、订单，证明优朔世公司向龙马公司购买货物，双方关于货物合同价款、货物验收方式、交货方式、交货时间、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证据2销售合同，证明龙马公司未出货货物给优朔世公司造成预期利润损失1350901.04元的事实。证据3：测试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支付凭证，证明龙马公司未出货货物给优朔世公司造成测试费损失10311.47元的事实。证据4：委托采购协议、发票、送货箱单、支付凭证，证明龙马公司未出货货物给优朔世公司造成的衣架损失123977.83元、尺码夹损失7844.77元的事实。证据5：催告函、邮寄凭证，证明龙马公司共计有93507件货物未出货，恶意违约，优朔世公司多次催促其交货等事实。证据6：催告暨通知合同解除的函、邮寄面单及签收凭证，证明因龙马公司违约，优朔世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的事实。证据7送仓通知单，证明优朔世公司已经通知龙马公司应该在规定时间内将货物送入指定仓库，但龙马公司未按指示完成交货的事实。证据8与Target关于龙马订单取消的邮件，证明因龙马公司未按时交货，导致终端买家Target取消93507件货物的订单的事实。证据9索赔单，证明因龙马公司未能按时将货物送入舱内，导致优朔世公司实际产生空仓费用的事实。证据10：购销合同、订单，证明优朔世公司向龙马公司购买货物，双方关于货物合同价款、货物验收方式、交货方式、交货时间、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证据11终端卖家Target取消订单的邮件以及优朔世公司通知龙马公司的邮件，证明因龙马公司货期延误和查货不通过而导致订单取消的事实。证据12销售合同，证明因龙马公司原因导致货物订单取消优朔世公司造成预期利润损失189398.66元的事实。证据13：增值税发票、对账单、支付凭证，证明因龙马公司原因导致货物订单取消给优朔世公司造成的测试费损失3638.61元的事实。证据14：委托采购协议、发票、送货箱单、支付凭证，证明因龙马公司原因导致货物订单取消给优朔世公司造成的衣架损失16611.25元、尺码夹损失945.08元的事实。证据15查货报告及查货通知邮件（与优朔世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证据2相同），证明对象及目的也相同。证据16龙马公司5个PO未能按期出运而产生的空仓费情况汇总表，证据17进仓通知邮件，该两份证据结合反诉部分证据9索赔单，证明优朔世公司因龙马公司未能按期将货物送入指定仓库导致产生空仓费的事实。 庭后优朔世公司提交反诉部分补充证据：证据18关于RE:RE:查货事宜汇总邮件—Lily.yao发送，证据19RE:RE:查货事宜汇总邮件及附件—Lily.yao发送，证据20回复：回复：26501803702009774更新-Lily.yao发送，上述证据补强反诉部分证据11中相对应的2650171568、2650171569、2650180370三款货物未能按期交货导致终端客户取消订单系龙马公司的责任。 经质证，龙马公司对反诉部分证据1，因双方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因优朔世公司前期未付清欠款18万余元，导致龙马公司对合同的履行造成心理不安，故在实际交易过程当中，龙马公司要求协商带款提货。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的，不能证明是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因为这些须由其自行提供的。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证明93507件货没出货，不存在龙马公司有恶意违约的问题。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龙马公司违约。对证据7中93507件货物未进仓统计表因系优朔世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进仓通知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4份2019年9月30日的进仓通知单涉及的11518件货龙马公司已经于10月12日运到上海仓库，因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方式发生争议未果，龙马公司在上海等了5天后拉回。另外6份是2019年10月19日以后，双方已经发生争议，优朔世公司为了将责任推给龙马公司而事先预谋的行为。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优朔世公司并非只与龙马公司一家有买卖关系，如有空仓费，也不能证明与龙马公司有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交货时间、付款结算方式等主要条款进行过协商变更。对证据11三性均不认可，这是双方10月13日发生争议之后，优朔世公司有意为之。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必然产生预期利润。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测试费是优朔世公司的必然支出。对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龙马公司有关，订单取消的责任不在龙马公司。对证据15，查货未通过的原因是优朔世公司未提供裤架等材料，责任在优朔世公司。对证据16-17，汇总表是优朔世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进仓通知邮件与龙马公司无关。对证据18-20，龙马公司已提供面料到位的证明，另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确认不再纠结该三款的责任。 经审查，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反诉部分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结合双方的陈述，龙马公司也认可案涉93507件货物是销往澳大利亚，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予以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进仓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结合双方陈述，予以认定。对证据9及证据16、17，尚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1、18-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4，结合龙马公司提供的证据17中的送货箱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龙马公司与优朔世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编号为×××23，2019年4月22日签订编号为×××27、×××24、×××26、×××30、×××22、×××34，2019年4月24日签订编号为×××35、×××36共9份《购销合同》。上述合同项下涉及的93507件货物龙马公司未交货，货款金额为3967400.9元。其中款号2650171511的货物查货未通过；款号2500178830Ｃ项下ＰＯ号为1980044，于2019年10月8日尾查通过，但在2019年10月23日终端买家的随后抽检中被确定为未通过；ＰＯ号为1980046与1980043两次查货均未通过。2019年10月12日，龙马公司将案涉货物部分送至上海仓库门口，但因双方对付款时间产生争议，龙马公司要求先付款后卸货进仓，后因优朔世公司未付款，龙马公司将货物拉回。2019年10月13日、15日、16日优朔世公司三次向龙马公司发送催告函各一份，催促龙马公司按要求发货进仓。上述函件龙马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16日、17日签收。2019年10月19日优朔世公司再次给龙马公司发催告函暨通知解除合同的函，要求龙马公司将编号为×××24、×××26、×××35、×××34、×××23、×××36合同项下货物在2019年10月20日17时前发货进仓到指定仓库，若最终仍未在最后期限履行完毕发货进仓义务，优朔世公司将双方所签订的上列货物所涉全部购销合同（含业务订单）即刻解除。该函龙马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签收。优朔世公司为案涉93507件货物支出测试费共计10311.47元。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货物价格包含：所有面辅料、织带、线、纸箱和胶袋，以及印花、水洗、送仓费等，以上价格不含商标吊牌衣架费用。 龙马公司于2019年9月销售一批货物给优朔世公司，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份，金额6484803.7元，优朔世公司至今尚欠180233.22元未付。 双方又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编号为×××40，2019年9月12日签订编号为×××72、×××70、×××71、×××73共5份《购销合同》，该5份合同双方确认实际未履行，也无法再履行。 另双方于2019年4月，签订了编号×××01、×××33、×××32、×××21、×××255份合同，其项下订单有5笔取消，共涉及14865件货物。 2019年9月16日龙马公司与优朔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在2019年甲（即龙马公司）、乙（即优朔世公司）双方已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成衣所需面料由乙方指定采购，规格花型、数量、质量、付款条件等由乙方与面料商协商。为便于乙方业务，面料供应商发票开给甲方，面料款由乙方开具支票由甲方背书给面料商，同时甲方开具成衣发票给乙方。乙方认可甲方为材料代收代付的角色，并认同甲方与各面料商之间因质量、数量、货期或取消订单所产生的法律和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殃及甲方，乙方需对甲方作出赔偿。2.甲方同意自2019年1月10日开始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所走货的成衣订单承担人民币10万的质量扣款。乙方认可并同意不再对甲方在该期限内出货的成衣提出质量赔偿。该赔款从2020年3月份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3.另外三款180370/171569/171568（长裤短款和短裙）因面料问题引起的扣款龙马公司概不承担责任，此后其他因面料款式未出货的订单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 另查明，优朔世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与香港新力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公司）分别签订了9份销售合同，约定的款号、PO号、数量与优朔世公司和龙马公司签订的案涉93507件货物的9份购销合同均能一一对应。目的地均为：澳大利亚（海运）。收货人均为：TARGETAUSTRALIAPTYLTD.。后因龙马公司未交货，终端买家Target已经向优朔世公司取消案涉93507件货物的订单。 另优朔世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认给予龙马公司部分货物最后送仓日宽限至2019年10月29日。 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93507件货物相对应的9份合同是否已解除或应解除。（一）93507件货物中已查货通过的货物，龙马公司未按优朔世公司要求送货进仓，构成违约。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方式：验收合格后货送买方（即优朔世公司）指定仓库，国内段运输费用由卖方承担。卖方（即龙马公司）收到买方书面出货通知后，应当按约出货。因卖方逾期交货或不出货引起买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买方客户的退货损失、违约赔偿、折扣处理）均由卖方承担。优朔世公司对查货已通过的货物，均已向龙马公司发送进仓通知单，且优朔世公司先后向龙马公司发送3份催告函，但龙马公司均要求优朔世公司先行付款才同意送货进仓，导致最终未交货。2.龙马公司认为优朔世公司之前一直拖欠货款导致其引发恐慌，不敢发货，主张系合同不安抗辩权的正当行使，不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是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是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是丧失商业信誉；四是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龙马公司提供了2018-2019年两年的与优朔世公司的客户明细账，其特别主张2019年9月有一笔货款6484803.7元，优朔世公司未按期付款，导致龙马公司不得不行使不安抗辩权。从该客户明细账来看，龙马公司的应收账款，优朔世公司一般均在一两月内付清，最长在5个月内付清。从双方提供的付款情况来看，优朔世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一直都有陆续在支付货款，并未出现合同法所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故龙马公司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合同，构成违约。3.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方式为：按期出货后卖方凭有效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送货回单及买方或者指定第三方验货报告交到买方后15天付款。（另面料商发货至卖方二个月，由买方开具支票给卖方，由卖方背书给面料商，实际背书款项在卖方货款中相应扣除）。龙马公司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达成一致变更了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但龙马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在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未对结算方式作出变更。故龙马公司要求优朔世公司先行付款无事实依据。 （二）关于款号2500178830C项下PO号为1980044的3492件货物，两次查货第一次通过，第二次未通过；PO号为1980046的3006件货物，PO号为1980043的1495件货物，两次查货均未通过。该三个PO号未通过原因，优朔世公司提供了查货报告及翻译件，翻译机构杭州以琳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琳公司）先后对同一份查货报告出具两份翻译件，虽文字表述有所差异，但总的意思基本一致，是有三类染料批号，导致三种颜色与产前样和色样有所差异，最终导致查货未通过。双方往来邮件中，对查货未通过的责任相互指责，认为应由对方承担。本院认为，龙马公司是卖方，负有交付合格货物的合同义务，对查货未通过原因负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查货未通过是由优朔世公司造成，应由其承担查货未通过即未能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款号2650171511项下20496件货物查货未通过。对于未通过原因，龙马公司提供2019年10月23日、25日、27日往来邮件证明系因为优朔世公司未能及时提供裤架导致。优朔世公司则提供2019年10月23-24日的查货报告及翻译件，以琳公司先后对同一份查货报告出具两份翻译件，第一次出具的翻译件表述：抵达检验点时，散装货物尚未完成包装，缝制中的产品仅有500件，检验中的产品仅有400件，其余产品无法检验。检验结果不符合要求。第二次出具的翻译件表述：到达验货现场时，大货没有完成包装，仅有500件在车缝，400件在检验，剩余货物现场不可见。验货未能进行。检验起始、结束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从双方证据来看，查货时间在前，龙马公司发邮件催促优朔世公司送裤架在后，且从查货报告中并不能看出查货未通过的原因系裤架未配齐，而是货物无法检验。故本院认为该款货物查货未通过的责任主要在龙马公司。另根据本案已查货通过的其他货物，龙马公司也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交货，故即使该款货物查货通过，龙马公司亦不可能按期交货，故结合案涉93507件货物的整体履行情况，龙马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四）根据查明的事实，优朔世公司向龙马公司购买案涉93507件货物，是为了转卖给香港公司最终销往澳大利亚，赚取货物出口的利润。现由于龙马公司未交货，导致终端买家取消订单。案涉93507件货物相对应的9份合同除已经履行部分，其余再继续履行，对优朔世公司来说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优朔世公司有权解除上述合同中未履行部分。综上，本院认为，优朔世公司自认的交货宽限期至2019年10月29日，与其发送的解除函可以相互印证，故编号为×××23、×××24、×××34、×××35、×××36《购销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及编号为×××26《购销合同》于交货宽限期届满的次日起即2019年10月30日解除；编号为×××22、×××27、×××30《购销合同》自龙马公司收到反诉状之日起解除。 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93507件货物给优朔世公司造成可得利益损失的认定。根据优朔世公司提供的预期利润损失计算清单，其计算方式为卖出的价格减去买进的价格，再加上出口退税，得出利润损失1350901.04元（按汇率7.05计算），本院认为优朔世公司的计算方式合理，也未超过龙马公司签订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损失范围，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三：案涉93507件货物衣架及尺码夹损失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货物价格不含商标吊牌衣架费用。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衣架及尺码夹应由优朔世公司提供。（一）衣架损失金额的认定。龙马公司陈述，款号2650171511项下20496件裤架优朔世公司并未提供，现优朔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提供该款货物的裤架，故对优朔世公司该部分衣架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余货物的衣架，龙马公司自认已经配齐，故龙马公司应对该部分衣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优朔世公司提供的委托采购合同等证据，可以明确款号2500178830C货物所用衣架单价为0.23美元，数量7993个，共计1838.39美元；其余款号2650171517、2650171523、2650178352、2650171521、2650171518，数量59022个，优朔世公司认为所用衣架单价为0.149美元。本院认为该单价系现有合同上明确的最低一款衣架的单价，应属合理，认定该部分总价为8794.278美元；剩余款号2650171515、2500181473C货物所用衣架，优朔世公司未能证明使用的是哪款衣架，本院酌情按最低单价0.149美元予以计算，数量5996个，共计893.404美元。（二）尺码夹损失金额的认定。根据优朔世公司提供的委托采购合同等证据，可以明确尺码夹的单价为0.0119美元，数量93507个，共计1112.733美元。上述衣架及尺码夹损失金额共计12638.805美元。 本案争议焦点四：龙马公司主张的验厂费用损失是否与编号为×××40、×××72、×××70、×××71、×××73的合同有关，是否系履行该5份合同所作的前期准备。从双方的陈述来看，为了促成双方的交易，龙马公司必须根据优朔世公司的终端客户要求做验厂审核，审核通过才能生产案涉货物。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可以认定龙马公司在当初通过ＢＳＣＩ验厂之后，终端客户在2019年4月对龙马公司进行视察后发现不合规问题，最终导致重新验厂的事实。另验厂审核并不是为了某批合同服务的，而是为了双方交易往来正常进行而准备的。因此龙马公司主张的验厂费用损失与其主张的5份合同的履行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五：优朔世公司主张因编号为×××01、×××33、×××32、×××21、×××25合同中的订单取消（14865件货物）所受到的损失210593.6元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双方应该是对2019年9月16日之前产生的纠纷做了一次性的利益平衡和协商处理。优朔世公司现主张的5笔订单取消均发生在2019年9月16日之前，龙马公司抗辩上述订单的取消双方已经协议一致不再追究龙马公司的责任。结合补充协议第3条对款号180370／171569／171568（长裤短款和短裙）因面料问题引起的扣款龙马公司概不承担责任的约定，本院认为龙马公司的抗辩具有合理性。且优朔世公司在订单取消之后并未向龙马公司主张过相关赔偿，在之后的付款中也未对该5笔订单的取消有任何的扣款行为。因此，本院认为基于诚信原则，优朔世公司不得再向龙马公司主张上述损失的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六：优朔世公司主张对龙马公司进行10万元质量扣款能否成立。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即龙马公司）同意自2019年1月10日开始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所走货的成衣订单承担人民币10万元的质量扣款。乙方（即优朔世公司）认可并同意不再对甲方在该期限内出货的成衣提出质量赔偿。该赔款从2020年3月份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同理，上述条款的签订亦系双方之间利益平衡及协商的结果，本来根据交易正常往来，交易期间截止2019年11月15日。但因双方后来发生争议，导致9月16日之后的交易未能履行，包括案涉93507件货物及2019年5月7日签订×××40合同（其余4份合同走货期在2019年11月15日之后，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再考虑到双方2019年的整体交易情况，具体参照龙马公司提供的2018-2019年优朔世公司的客户明细账，本院酌情确定优朔世公司对龙马公司进行（已履行金额24082695.38元／合同约定金额28317649.08元＝0.85）85000元的质量扣款。 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龙马公司未在交货宽限期内交付93507件货物，构成违约，与此相对应的合同未履行部分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故龙马公司要求优朔世公司支付案涉93507件货物货款及利息的本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龙马公司要求优朔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0233.22元的本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付款需凭借交付发票等材料后15天内付款），结合龙马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相对应货款的最后一份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本院确定该款的付款时间最迟截至2019年10月13日。龙马公司主张按年利率10%计算无合同依据，本院酌情确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龙马公司要求优朔世公司赔偿因履行5份合同所投入的验厂、打样、样衣材料损失365750.94元的本诉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优朔世公司主张的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优朔世公司要求龙马公司赔偿案涉93507件货物的可得利益及衣架、尺码夹损失、测试费损失的反诉请求，其中涉及到美元计算，对优朔世公司要求按照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7.05予以计算（参考2019年9月、10月人民币对美元的平均汇率为7.07），本院认为基本合理，故对该反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优朔世公司要求龙马公司赔偿因货物未进仓所产生的空仓费损失1644.86美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优朔世公司要求龙马公司赔偿编号×××01、×××33、×××32、×××21、×××25合同中订单取消所受到的损失210593.6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编号为×××23、×××24、×××34、×××35、×××36《购销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及编号为×××26《购销合同》于2019年10月30日解除； 二、确认编号为×××22、×××27、×××30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8月6日解除； 三、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货款180233.2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该款中扣除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应付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扣款85000元）； 四、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赔偿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350901.04元、衣架及尺码夹损失89103.58元、测试费损失10311.47元； 五、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第三项付款义务与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的第四项付款义务抵扣后，对剩余款项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 七、驳回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472元，由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负担39567元，由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9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18元，由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负担8926元，由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192元。 杭州优朔世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龙马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虞玲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佳丽 书 记 员 施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