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440号 原告陈瑞弟，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陈策，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原行政机关暨复议机关）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 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 委托代理人谢伟。 委托代理人余红彬。 陈瑞弟、陈策诉浙江省人民政府（简称省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并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陈瑞弟、陈策，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伟、余红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7月3日，省政府作出《关于陈瑞弟、陈策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浙自然资信答〔2020〕99号，简称《答复意见》），答复陈瑞弟、陈策：你们于2020年6月9日向本单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有关规定，现答复如下：一、你们申请公开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330302）Ａ〔2017〕-0007）批准征收土地范围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公开，根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请向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鹿城分局申请查询，联系电话0577-8861××××。本行政机关案卷材料中不存在你要求公开的土地现状图，请向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鹿城分局咨询。二、你们申请公开的批准该征收土地的法律法规依据及相关资料属于问题咨询，根据《条例》第二条规定，不属于信息公开范畴。 陈瑞弟、陈策不服，向省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提供涉案报批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及浙土字（330302）A〔2017〕-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审批政策依据等相关资料。 2020年9月16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9日，本机关收到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申请对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1.公开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330302）Ａ〔2017〕-000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征收土地范围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和报批征收的土地现状图。2.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330302）Ａ〔2017〕-000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是以温州市人民政府以城镇低效用地报批，批准该征收土地的法律法规的依据以及相关资料。”所需信息用途描述为“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鱼鳞浃村拆迁使用”。本机关向申请人作出并邮寄了《答复意见》，答复内容为“一、你们申请公开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330302）Ａ〔2017〕-0007批准征收土地范围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不属于本单位负责公开，案卷材料中不存在你要求的征收土地现状图，请向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鹿城分局申请查询。联系电话：0577-8861××××。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你们申请公开的批准该征收土地的法律法规依据及相关资料属于问题咨询，不属于信息公开范畴。” 省政府认为：根据《土地调查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调查工作按照全国统一领导、部门分工协作、地方分级负责、各方共同参与的原则组织实施。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会同同级有关部门进行土地调查，做好土地调查成果的保存、管理、开发、应用和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等工作。同时，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改进国土资源行政审批工作提高行政审批效率的若干意见》（浙土资发〔2013〕78号）第三条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报省审查材料取消标明项目范围的土地利用现状标准分幅图。故针对申请人向本机关申请公开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7)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及报批征收土地现状图，本机关答复《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7）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不属于本机关公开，案卷材料中不存在土地现状图，于法有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规定。针对申请人申请提供批准《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7)的法律法规依据及相关资料，本机关认为该申请事项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并无不妥。程序上，本机关于2020年6月9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答复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程序规定。综上，《关于陈瑞弟、陈策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浙自然资信答〔2020〕99号）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答复意见》。 原告陈瑞弟、陈策诉称：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填写了“1.公开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地范围的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图和报批征收的土地现状图。2.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330302）A〔2017〕-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是以温州市人民政府以城镇低效用地报批，批准该征收土地的法律法规的依据以及相关资料。”被告于2020年7月3日（原告收到是7月4日）作出《答复意见》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不服该答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7月11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7月16日发出《受理通知书》受理本案，9月7日作出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30天。原告于2020年9月17日收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维持了《关于陈瑞弟、陈策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复议决定认为：“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改进国土资源行政审批工作提高行政审批效率的若干意见》（浙土资发〔2013〕78号）第三条第二项第（1）目的意见，报省审查材料取消标明项目范围的土地利用现状标准分幅图。”该条文是针对单独选址建设项目用地和城市分批次建设项目用地前置条件，但不是土地征收的前置条件，被告套用了该条文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条文错误。《土地调查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是对第二次土地调查流程的规范，与本案信息公开毫无相关，被告套用该条文是完全错误的。 二、复议决定认为：“针对申请人向本机关申请公开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7）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及报批征收土地现状图，本机关答复《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7）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不属于本机关公开，案卷材料中不存在土地现状图，于法无据。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规定。”这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也是严重违反了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9〕10号《关于做好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第二款规定：“2010年1月1日起，土地管理各项工作必须以第二次土地调查结果及政策为依据。各级建设用地报批、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立项等工作，必须以国家确认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及政策为基础依据。”和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6〕147号《关于深入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十二）项规定：“实施分类处理。在城镇低调用地再开发专项规划范围内、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确定为建设用地但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的历史遗留建设用地，按照依法依规、尊重历史的原则进行分类处理。各地要严格审查把关，防止随意扩大历史遗留建设用地范围和处理适用政策。”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申请信息公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二十条规定的主动公开的范畴。复议决定认为：“案卷材料中不存在土地现状图，于法无据。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规定。”这是错误的，严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本次征收是以城镇低效用地报批，应当对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专项规划范围内、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确定为建设用地但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的历史遗留建设用地，按照依法依规、尊重历史的原则进行分类处理。退一步说，就算以省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也必须以国家确认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及政策为基础依据。所以说，省政府的答复是断章取义，避开国家确认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及政策为挤出一句，是损害农民合法利益，为地方政府牟取暴利，严重违反了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9〕10号《关于做好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工作的若干意见》和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6〕147号《关于深入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的规定。 三、复议决定认为：“针对申请人申请提供批准公开《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007）的法律法规依据及相关资料，本机关认为该申请事项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并无不妥。”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违法的。依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9〕10号《关于做好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第二款规定：“2010年1月1日起，土地管理各项工作必须以第二次土地调查结果及政策为依据。各级建设用地报批、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立项等工作，必须以国家确认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及政策为基础依据。”和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6〕147号《关于深入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十二）项规定，应当属于被告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原告申请信息公开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 四、复议机关维持被诉的答复意见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法律错误，故意包庇下属单位违法行政，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法予以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 特此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撤销《答复意见》。2.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提供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及浙土字（330302）A〔2017〕-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审批政策依据等相关资料。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3.行政复议申请书、《答复意见》，拟证明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申请行政复议。4.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格，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宜。5.《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330302)A〔2017〕-0007号，拟证明被告没有依照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9〕10号《关于做好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工作的若干意见》和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6〕147号《关于深入推进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执行。 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处理意见及理由详见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不服《答复意见》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7月11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9月16日作出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及邮寄凭证；2.《答复意见》及邮寄凭证；3.浙土字（330302）A〔2017〕-0007号档案封面及目录，证据1-3拟共同证明案涉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4.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5.受理、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浙自然资复答〔2020〕99号）；7.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8.浙政复〔2020〕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据4-8拟共同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批准征收地块不合法。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答复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复议维持也是错误的。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 关于原告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5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其余证据证明内容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但原告证据3只能证明原告提出复议申请并提供《答复意见》的事实，原告证据5只能证明案涉政府信息相关联的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被告省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告陈瑞弟、陈策不服《答复意见》，于2020年7月10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责令省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提供涉案报批的第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图及浙土字（330302）A〔2017〕-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审批政策依据等相关资料。被告于次日收件，于2020年7月16日通知原告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同日通知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提出书面答复。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于2020年9月7日通知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案经审理，被告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寄送给原告。原告不服，诉来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关于原告陈瑞弟、陈策提出的第一项政府信息申请，“省政府批准征收土地范围的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图和报批征收的土地现状图”。其中，关于“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图”，被告省政府答复不属于由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在复议决定中，省政府援引《土地调查条例》相关规定说明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进行土地调查，做好土地调查成果的保存、管理、开发、应用和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等工作”。关于“土地现状图”，省政府答复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在复议决定中援引《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改进国土资源行政审批工作提高行政审批效率的若干意见》（浙土资发〔2013〕78号）相关规定，说明“报省审查材料中取消标注明项目范围的土地利用现状（标准分幅）图……”由此，省政府已在应然层面说明该政府信息不属于由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与此同时，省政府还提供了与案涉政府信息相关的浙土字（330302）A〔2017〕-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卷宗封面和目录，从实然层面证明其并未制作或保存相关政府信息。因此，省政府在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同时建议原告向属地行政机关即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鹿城分局申请查询和咨询，该答复处理并无不当，复议决定给出的理由充分。原告援引的相关文件规定，并不能得出相关政府信息应由省政府负责公开的结论，更不能证明省政府事实上制作或保存了相关政府信息的事实。 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政府信息申请，“省政府浙土字（330302）A〔2017〕-000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是以温州市人民政府以城镇低效用地报批，批准该征收土地的法律法规的依据以及相关资料”。省政府答复认为属于问题咨询，复议决定提出不属于信息公开范畴，本院予以认同。由此，省政府不需要将此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处理。 综上，省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并无不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瑞弟、陈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陈瑞弟、陈策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银江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姗姗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