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27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健，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地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泉华，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彬腾，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玉贵（绰号“贵老”），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伟东，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武平县。曾因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1年3月10日被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2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春泉，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武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启林，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时，住武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朱伟东、吴彬腾、钟春泉、王启林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19)闽0824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正健、吴彬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春节期间，福建省连城县的吴某1等人作为连城一方与福建省武平县的钟瑞连、钟德泉（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武平一方，经商议后共同在武平县生产麻黄碱，吴某1一方和钟瑞连、钟德泉一方各分得8袋左右的麻黄碱，每袋约25公斤。2018年3月，钟德泉拟出售麻黄碱，便让被告人朱伟东帮忙联系买家，并允诺给予被告人朱伟东好处费。被告人朱伟东联系了被告人吴彬腾帮忙联系买家并允诺将所得的好处费分一半给吴彬腾。被告人吴彬腾便联系了买家即被告人吴玉贵，被告人吴玉贵联系了吴某4，吴某4又邀集了被告人杨正健，共同出资购买麻黄碱。后因要交易的麻黄碱数量太少，钟瑞连、钟德泉等人便联系了吴某1等人一同出售麻黄碱，并经被告人朱伟东、吴彬腾多次居中沟通协调，双方约定好麻黄碱的交易价格、时间和地点。被告人吴彬腾还将被告人吴玉贵预先支付的定金5万元转交给被告人朱伟东，被告人朱伟东将该5万元转交给钟德泉，钟德泉将其中2万元交给被告人朱伟东作为前期费用。2018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受钟瑞连指使，由钟春泉驾驶闽ＦＧ××××号小车载了王启林从武平县城出发前往龙岩市新罗区收取出售麻黄碱的款项。吴某3受吴某1安排也赶至龙岩市新罗区收取出售麻黄碱的款项。其后，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及吴某3先后在新罗区××广场附近与被告人朱伟东、吴彬腾碰头，并一起在万宝广场、闽西交易城一饭店内长时间等待来送交麻黄碱交易款项的被告人杨正健、吴玉贵。离开饭店后，被告人朱伟东先带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以及吴某3到其位于闽西交易城附近的租住房。与此同时，被告人杨正健携带现金驾车到龙岩市新罗区与被告人吴玉贵碰头后，再由被告人杨正健驾车载了吴玉贵与吴彬腾碰头，随后由被告人朱伟东带杨正健、吴玉贵、吴彬腾到其租住房内。在该租住房内，被告人杨正健、吴玉贵分别拿出其各自携带的约120万元、100万元，交由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及吴某3清点。被告人钟春泉与吴某3约定按各自出售的麻黄碱数量分取现金。被告人钟春泉以及吴某3等人清点完现金后，便在该房内等待吴某4、钟德泉等人的交易消息。 同日，吴某4邀集朱某分别驾驶闽Ｆ6××××号、闽ＦＳ××××号小车从长汀出发经武平县湘店镇、永平镇、城厢镇到武平县城与钟德泉交接交易的麻黄碱。同日22时38分许，吴某4、朱某驾驶小车到达武平县城新车站，与钟瑞连联系后，吴某4驾驶闽ＦＳ××××号小车载朱某，跟随钟瑞连驾驶的闽ＦＭ××××号小车前往武平大道旁与钟德泉碰头交接麻黄碱。在将钟德泉小车上的麻黄碱搬运至闽ＦＳ××××号小车上后，被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发现并实施抓捕，吴某4、钟德泉、朱某等人便分别逃跑。其后，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在闽ＦＳ××××号小车上依法搜查并扣押了8袋疑似麻黄素晶体的白色晶体。 同日，吴某1驾驶闽Ｆ9××××号小车，吴某2、吴启明驾驶载有麻黄碱的沪Ｃ9××××号小车从连城县出发，赶至武平县城等待交易（同日14时44分，该车经过武平高速出口进城方向）。同日晚，吴某1驾驶闽Ｆ9××××号小车，吴某2、吴启明驾驶沪Ｃ9××××号小车，跟随钟瑞连驾驶的闽ＦＭ××××号小车前往交易地点与吴某4等人交接麻黄碱（同日22时56分，闽Ｆ9××××号、沪Ｃ9××××号小车同时经过武平高速高架桥往省道××线灵通方向）。后钟瑞连在驾驶小车返回现场途中，被现场布控的武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吴某1跟丢钟瑞连驾驶的小车后，无法与钟瑞连取得联系，便驾驶闽Ｆ9××××号小车与吴某2、吴启明驾驶沪Ｃ9××××号小车躲藏在武平县信用联社南门段信用社后的巷子里。后吴某1驾驶闽Ｆ9××××号小车准备再找钟瑞连时被布控的武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吴某2、吴启明见无法联系上吴某1便弃车逃离武平县。其后，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在武平县××镇××段××巷子里查获沪Ｃ9××××号小车，并对该小车进行搜查，从该小车上扣押用蛇皮袋装的8袋疑似麻黄素晶体。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朱伟东、吴彬腾、钟春泉、王启林和吴某3在朱伟东租住房经长时间等待，且吴某4等人的电话联系不上，怀疑双方人员在武平县交易麻黄碱可能失败的消息后迅速逃离现场。经称重，从闽ＦＳ××××号小车上查获并扣押的8袋疑似麻黄素晶体的白色晶体净重共计176.65千克；从沪Ｃ9××××号小车上查获并扣押的8袋疑似麻黄素晶体净重195.2千克。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从闽ＦＳ××××号、沪Ｃ9××××号小车上查获的各8袋疑似麻黄素的白色晶体均检出麻黄碱成分。 2019年7月22日、26日，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分别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莞市常平镇被武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8日、10日，被告人朱伟东、钟春泉分别在武平县××街道××街××号中成商厦Ｂ栋402室、厦门市湖里区县后社附近被武平县公安局、厦门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启林在厦门市湖里区后社30号门口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吴彬腾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长汀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同月25日被江西省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7日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同年9月18日，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将正在江西省赣州监狱服刑的被告人吴彬腾借出押解回上杭县看守所调查。 还查明，2018年3月24日22时59分许至28日15时10分，被告人朱伟东使用的手机号（135××××7776）与钟德泉的手机号（189××××7063）有（24次）频繁通话；2018年3月28日16时44分至3月29日零时33分以及至17时19分，被告人朱伟东的135××××7776手机号与钟春泉的188××××2006手机号有8次通话（其中第一次通话朱伟东手机号呼叫钟春泉的手机号）。2018年3月28日至29日凌晨1时15分，与189××××7063（钟德泉，28日10时11分至15时10分先后五次通话）、186××××3319（28日13时54分、15时02分各一次，通话时长14秒、38秒）、158××××2491（28日14时52分一次，通话时长34秒）、156××××8493（28日16时53分、17时01分各一次，通话时长62秒、14秒）、182××××9103（29日0时33分一次，通话时长214秒）。 2018年3月28日，闽ＦＧ××××号小车往龙岩方向行驶，当日16时33分途经厦蓉高速Ｂ道169ＫＭ＋950Ｍ处，3月29日凌晨1时32分，途经武平大道高速进城方向。 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朱伟东；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吴彬腾、钟春泉、王启林均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日，被告人钟春泉向武平县公安局预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同案人吴某4已被刑事处罚，被扣押的麻黄碱被已作判决没收，由武平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 在闽ＦＳ××××号小车上查获的8袋含有麻黄碱成分白色粉末晶体、在沪Ｃ9××××号小车查获的8袋编织袋装的白色粉末晶体，证实被查获的白色粉末晶体的特征。 2.书证 ⑴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⑵违法犯罪前科劣迹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实各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朱伟东具有前科，各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 ⑶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3月24日至28日间朱伟东的手机号陆续与钟德泉189××××7063手机号频繁通话；3月28日16时44分与钟春泉188××××2006手机号有通话，与朱伟东的供述和辩解相印证。 ⑷涉案车辆闽ＦＧ××××号小车行车轨迹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3月28日下午，钟春泉驾驶该小车载王启林途经高速公路从武平往龙岩，次日凌晨从龙岩返回武平。 ⑸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彬腾曾因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刑事处罚；同案人吴某4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已被刑事处罚，被扣押的麻黄碱已判决作没收处理。 ⑹张某3等人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等证据材料，证实厦门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离心机、滤袋等事实。 ⑺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厦门市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等。 ⑻各被告人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⑼情况说明，证实钟瑞连等人另案处理以及“阿坤”真实身份无法查清等。 ⑽现金缴款单，证实钟春泉预缴罚金情况。 3.证人证言 ⑴证人吴某1（绰号“文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吴某3讲其跟武平一个大姐谈好了生产麻黄素的事情，到时候让他带工人吴启明、吴某2、曹焕昌到武平负责帮忙生产麻黄素，武平大姐负责生产场地、原料和设备等，生产出来的麻黄素，双方平分。2018年春节前十多天，他和吴某2、吴启明、曹焕昌四人到武平，与武平大姐共同生产麻黄碱。他们从过年前几天开始生产到年初三四结束，他这方和武平方平分了生产出的麻黄碱。当晚，他驾车载吴启明、吴某2、曹焕昌及将平分所得的8袋、每袋25公斤麻黄素运回连城吴启明家藏起来了。武平大姐联系好买家后，叫他们把生产出来的麻黄碱拉到武平一起卖，每公斤6000元。2018年3月28日，他驾驶一辆闽Ｆ9××××号小车，吴某2、吴启明驾驶沪Ｃ9××××号小车将8袋麻黄碱送到武平交易，吴某3去龙岩拿钱。当日下午，武平大姐报给他一个电话号码，让其到龙岩拿钱时联系那个电话号码，他用186××××1831手机号码联系吴某3（手机号136××××3266），叫吴某3到龙岩跟这个电话号码联系，去拿卖麻黄素的钱。当日23时许，武平大姐带他和吴某2、吴启明一起去交易麻黄素，让他们跟着武平大姐驾驶的ＦＭＨ539号小车走，其他事情她会安排。公诉机关出示的ＦＭＨ539号小车、闽Ｆ9××××号小车、沪Ｃ9××××号小车在武平县城的行车轨迹，是他驾驶尾数651的小车跟在尾数539号小车后面，沪Ｃ9××××号小车有跟在尾数651小车后面。后面因为跟丢了武平大姐驾驶的小车，为防止目标太大太招摇，他让吴启明将车子停放在路边，他驾驶另一辆车去寻找，没走多远，他就被抓了，8袋麻黄素也被扣押了。 ⑵证人吴某3的证言（手机号159××××1590、136××××3266，小名树树），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吴某1他们在武平生产了一批麻黄碱。2018年3与28日，吴某1、吴某2、吴启明他们运送麻黄碱到武平交易，他到龙岩去收取卖麻黄碱的钱。吴某1报了个电话号码给他，叫他到龙岩与那个号码联系，会有一个中间人来接他。当日16时许，他独自驾车到龙岩市新罗区××西交易城，联系了吴某1提供的中间人电话。中间人叫他到万宝广场去等。他与中间人（经辨认该男子叫朱伟东）以及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万宝广场一起等候武平方来拿钱的人。在武平方的人驾驶一辆尾数332号红色越野车到万宝广场后，中间人驾驶一辆锐志小车载他和尾数332号的小车一起到了闽西交易城，尾数332号车上下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经辨认该男子系王启林）、一个年纪比较小（经辨认该男子系钟春泉）的二个男子。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在交易城的“阿炳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他们都没聊交易麻黄碱的事情。后在交易城等时，他问朱伟东怎么那么慢，朱伟东讲快了，对方在取钱。当日22时许，朱伟东带他们三个人一起到了位于交易城“康康电玩城”旁边楼上其家中泡茶。他坐在套房正对门的位置，进门右侧靠墙位置坐的是钟春泉，和朱伟东、王启林一起喝茶。半个小时后，朱伟东下楼接了二名送钱来交易的男子（经辨认二名男子为杨正健、吴玉贵）以及当天下午一起在万宝广场等候武平方来拿钱的比较年轻的男子。杨正健和吴玉贵各提了一袋钱到了房间里。杨正健和吴玉贵将两袋钱放在客厅茶几上，朱伟东让他和钟春泉等点下钱。钟春泉称武平那边有170公斤，每公斤6000元计算。他这方按每公斤6000元（钟瑞连电话中跟他讲的），8袋每袋25公斤，具体数量会有误差等，要拿118万元，中间人朱伟东每公斤2000元介绍费由买方支付。他随便点了一下，钟春泉和王启林也在帮忙点钱。点完后，钟春泉讲钱有少，朱伟东称对方会补齐。送钱的人讲要等武平交易后再把钱付给他们。数好钱后，大家在房间里等武平交易情况。期间，朱伟东讲发现楼下好像有人跟踪，王启林从套房里下楼到尾数332号小车上去了。朱伟东在打完电话后讲武平交易出事了。他被朱伟东、钟春泉质问是否他这方出了问题。杨正健、吴玉贵等人听到出事后，马上拿起钱袋离开了。后他和朱伟东、钟春泉等人一起离开了。大家散开后，他还打电话问吴某1武平交易是否出事了。吴某1称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其已经联系不上武平方交易的人，他叫吴某1要将麻黄碱交给武平大姐钟瑞连，后他联系不上吴某1了。 ⑶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4日晚，吴某4跟他讲准备和杨正健（经辨认）、吴玉贵一起做麻黄碱生意。次日晚上，吴某4带他一起去找杨正健，杨正健讲其出资100万，叫吴某4出资30万。吴某4讲没钱后打电话叫吴玉贵取消交易，但吴玉贵讲定金已支付，取消交易定金就没了，后吴某4还和杨正健吵起来了。之后吴某4又拿了一袋子的钱给他，叫他交给吴玉贵。后吴某4和吴玉贵还商量怎么把麻黄碱加工成熟麻的事。同月28日，吴某4叫他驾驶闽ＦＳ××××号小车一起去武平帮忙开车运载麻黄碱，出发前，吴某4问其有无手机，并叫其把手机卡给吴某4用。后其把原来用过的152××××2867手机卡交给吴某4，吴某4将该手机卡装在其自己使用的苹果手机上。吴某4交给他一张新的手机卡。后其驾驶尾数066号小车，吴某4驾驶雪铁龙小车从长汀走国道到武平。途中，他和吴某4互换了一下车子。当日22时许，他们到了武平新汽车站。吴某4叫他把雪铁龙小车停放在车站路边，吴某4电话联系吴玉贵，吴玉贵讲等下叫他跟着一辆黑色大众小车走。吴某4下车跟大众小车司机交流后，驾驶尾数066号小车跟着大众小车到了一山脚下小路口停下，吴某4与一辆ＳＵＶ小车司机讲了几句后，吴某4和ＳＵＶ小车司机下来到车旁，ＳＵＶ小车司机讲这边装完后，还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装麻黄碱。吴某4叫他下来在路边看住，有情况跟其讲。吴某4和ＳＵＶ小车司机将车子往前开了十几米后停下来装麻黄碱。后来，他看到路边有好几辆车从其边上经过，他便打电话给吴某4。半小时后，他与吴某4联系不上了，后其自己打车回长汀了。第二天，吴某4讲出事了，他趁机跑走了。吴某4叫他将使用的手机卡扔掉。当天他们在吴玉贵家时，吴玉贵讲中间人叫“老朱”，他们没把钱付给对方。后来吴某4叫他万一被公安机关抓获，就讲到武平卖二手车，不要讲买麻黄碱，还叫他一起逃。他被抓后没讲和吴某4到武平买麻黄碱。吴玉贵出资100万元、杨正健130万元、吴某415万元去买麻黄碱。 ⑷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至正月初五，他和吴启明、曹焕昌、吴某1（绰号“文生”）驾驶的三明牌照的面包车从朋口上高速绕道三明市区运载了桶装液体苯丙酮和双氧水、铁皮桶装的苯、固态钾及很多小瓶子装的酸等一大货车的物品到武平。下高速后，他们及武平方来的人一起将上述货物搬到两辆小货车上，载到一个有鱼塘、猪圈的山坳的竹棚里，场地上有六七个玻璃柱状的反应釜、二台发电机、一台离心机及很多白色的桶装液体等。第二天，他们整理场地、装机器、接电线、拉水管的准备工作后，他们开始生产，吴某1和武平方的一名男子负责指挥干活。他们和武平方的七八个工人生产到年初五，共计七八天，分二批次生产出粉末状的麻黄碱，吴某1和武平方平分，吴某1分得8袋每袋25公斤的麻黄碱，分完麻黄碱后，他和吴启明、曹焕昌、吴某1将分得的8袋麻黄碱运回连城吴启明家存放。2018年3月28日，他和吴某1、吴启明将8袋麻黄碱运至武平交易时被查获。 ⑸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长汀县南山镇绰号“贵佬”的吴玉贵是其朋友。2018年3月28日，他和朱某到武平县交易麻黄碱，他没有出资，不清楚是谁出资的。 ⑹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厦门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老板钟瑞连（手机号139××××2028）租用其位于厦门市同安区××房，钟瑞连与其签订了租用合同等，加工不锈钢抛光、水暖配件抛光等。后钟瑞连的电话联系不上。2018年5、6月份后，他到乾瑞坤公司催收租金时，该公司的王启林（手机号138××××2129）称钟总最近不在，便开始由王启林交房租等。 ⑺证人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厦门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自称王工的人（手机号138××××2129）向他们经营的江苏省张家港市新华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离心机和五只滤袋。其公司专业生产离心机，离心机进行固液分离，用于化工制药，付款方为厦门市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 ⑻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张某3有委托他发一台离心机及滤袋去厦门，收货人为王工，电话138××××2129。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⑴被告人杨正健辨认笔录，辨认出吴某4真实身份；辨认出“贵水”即为吴玉贵；“小朱”即为朱某；在龙岩市××西交易城接其与吴玉贵的二个人中，朱伟东即为个子较高的人、吴彬腾即为个子较矮的年轻男子；钟春泉即为一起数钱、指甲较长的人；吴某3即为坐在租住房大门对面椅子上的人；王启林即为在朱伟东租住房给其倒茶、平头年级较大的男子。 ⑵被告人朱伟东辨认笔录，辨认出“德之”即为钟德泉；“小贵子”即为吴彬腾；和吴彬腾一起在龙岩交易的买方中年纪比较轻的人为吴玉贵、年纪比较大的为杨正健；辨认出吴某3即为其认为三明供货方的人；辨认出钟春泉即为“春哥”，王启林即为与钟春泉一起到龙岩收取卖麻黄碱款项的人。 ⑶被告人钟春泉辨认笔录，辨认出王启林即为2018年3月28日与其一起到龙岩的人。 ⑷证人吴某3辨认笔录，辨认出中间人即为朱伟东；钟春泉即为武平方来拿钱中比较年轻的人、王启林即为武平方来拿钱中的另外一个人；杨正健和吴玉贵即为买方付钱的人。 ⑸证人朱某辨认笔录，辨认出杨正健即为其供述中称之为“杨健”的人，辨认出吴玉贵。 ⑹证人吴某4辨认笔录，辨认出“贵老”即为吴玉贵。 ⑺证人张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钟瑞连即为租其厂房的厦门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老板；辨认出王启林即为替钟瑞连交房租等的人。 ⑻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杨正健、朱伟东、钟春泉的手机各一部等。 ⑼武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称重、取样、封存笔录、检定证书、告知书等，证实从闽ＦＳ××××号、沪Ｃ9××××号小车上分别被查获扣押的各八袋疑似麻黄素白色晶体称重、取样、封存情况，被查获扣押的疑似麻黄素白色晶体的重量及其取样等情况。用于称重的电子秤经检验合格等。 5.鉴定意见 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闽ＦＳ××××号、沪Ｃ9××××号小车上分别被查获扣押的各八袋疑似麻黄素白色晶体，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⑴被告人吴玉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底或3月初，吴某4带朱某到其家叫其帮忙找麻黄碱，讲一个朋友要购买。后其在龙岩一朋友家里碰到“贵水子”（长汀县南山镇人），知道“贵水子”有麻黄碱卖，每公斤6000多元。后其联系了吴某4，吴某4当晚给他5万元定金，他将5万元交给了“贵水子”。交易那天晚上，吴某4的朋友开车接他，他们和“贵水子”碰头，“贵水子”带他们到了“贵水子”朋友租住的套房里。房间里已有二三个人，吴某4的朋友把钱拿出来给之前在房间里的人清点。经清点总共为200多万元。他带了其江西朋友“阿伟”给的80万元以及吴某4给他的7万元，吴某4的朋友带了140多万元来购买麻黄碱。后他们在房间里等候“贵水子”朋友那边的交易消息。期间，吴某4朋友和“贵水子”朋友都打电话了解情况。吴某4朋友后面再打电话给吴某4时，电话有通没人接。后他和吴某4朋友分别提了钱在“贵水子”朋友带领下跑到隔壁那栋房子走楼梯离开了。7万元也被吴某4朋友带走了。套房里的人都知道交易麻黄碱。其自愿认罪认罚，辩解称其系从犯。 ⑵被告人杨正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左右，吴某4叫他准备100多万元购买麻黄碱来加工，可以卖到比较好的价钱，并讲还有个绰号“贵水”、“贵佬”的人（经辨认为吴玉贵）也会投资，后他筹集了120多万元，吴某4承诺如果麻黄碱生意成功的话，可以给他180万元。2018年3月28日，吴某4叫他到龙岩跟吴玉贵一起去付款，吴某4自己到武平去看麻黄碱质量。当晚，他驾驶别克小车到龙岩与吴玉贵碰头后，由吴玉贵带路到了闽西交易城附近，跟着碰头的朱伟东和吴彬腾到了一栋房子的四楼还是五楼套房里。进门时看到坐在房间大门正对面的吴某3（经辨认）以及坐在长沙发上的指甲较长的男子钟春泉（经辨认）。房间里另一个平头男子王启林（经辨认）给他倒了一杯茶，后王启林坐在钟春泉坐的沙发上，包括他本人在内房间里共有七个人。他和吴玉贵将带来的钱放在地板上。后其他人开始数钱，钟春泉讲10万元少了3000元等。数完钱后，他们又将钱放进袋子里，他和吴玉贵共带了200多万元。之后大家在房间里等候武平的交易消息。等了一段时间后，朱伟东讲楼下有车子，车里有人往楼上看，他听到套房的门有开关的响声，估计有人出去了。后朱伟东接了电话后讲武平交易没有成功，朱伟东质疑是不是吴玉贵被人跟踪了。后他和吴玉贵赶紧提着各自的钱袋在朱伟东带领下从天台上跑到隔壁单元楼房的楼梯下楼开车离开了。过了二十多天，吴某4讲到武平进行交易的朱某被抓了。 ⑶被告人朱伟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元宵节过后不久），其在武平县泰裕名城看房子时，碰见外号“德之”的钟德泉（手机号189××××7063），钟德泉问其有无麻黄碱的销路，后其联系到外号“小贵子”的吴彬腾（经辨认），并将从钟德泉处拿来的麻黄碱样品交给吴彬腾。买方因钟德泉提供麻黄碱量少没交易。后钟德泉还联系了其他人的200公斤左右麻黄碱一起卖，报价每公斤6500元，并答应给其每公斤400元差价作为辛苦费。其告知吴彬腾麻黄碱的价格，并称会给吴彬腾每公斤200元的差价作为利润。吴彬腾按钟德泉要求交给其定金5万元，钟德泉将其中2万元给其作前期费用。2018年3月底的一天（其与吴彬腾约好的交易时间，交易时龙岩交钱、武平交货），当天下午4点多，其跟吴彬腾在新罗区万宝广场等收钱方。不久其接到吴某3（钟德泉告诉其系另一方供货方，经辨认为吴某3）打来的电话称其系钟德泉的朋友。不久，其接到钟德泉的“春哥”电话（经辨认系钟春泉、手机号188××××2006），钟春泉驾驶一辆红色越野车载了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经辨认系王启林），并带他们与吴某3、吴彬腾汇合。当时他们还要等买方安排人员到武平接货。吴彬腾离开后，其带吴某3、钟春泉、王启林一起到闽西交易城吃晚饭并在饭店等了很久，之后还在闽西交易城停车场的广场等地等了很久。其打电话吴彬腾后，不久吴彬腾来到了其位于闽西交易城的租住套房楼下，并交给其用袋子装的50万元，吴彬腾去接买方来送钱的人。之后其打电话给钟德泉称对方已送了50万元过来，其余款项路上来了，并问接货情况。后其叫吴某3、钟春泉、王启林到其租住的套房楼下等吴彬腾他们。不久吴彬腾和另外二名男子（经辨认系杨正健、比较年轻的为吴玉贵）来到其住的楼下。后其和吴某3、钟春泉、王启林、吴彬腾、杨正健、吴玉贵共七人到其套房里。吴彬腾叫吴某3、钟春泉、王启林等人清点钱款，吴某3称其这方要120万元、钟春泉称其那方要108万元。杨正健从袋子里拿出钱让吴某3他们清点，吴某3这方拿120多万元，钟春泉数了100来万，总共二百多万，分成两个袋子装好。王启林还帮忙打开袋口装钱，钟春泉把钱放进袋子里。数完钱后，其泡茶给他们喝，等待麻黄碱交易消息。送钱一方的人催其打电话问交货情况，钟德泉的电话打不通，吴玉贵讲可能是“黑吃黑”赶紧走。后吴玉贵和杨正健各自提了一袋的钱从隔壁单元下楼离开了。吴某3在阳台上看到楼下有两部车子，怀疑有公安人员跟踪。其和钟春泉、王启林、吴彬腾看到后，他们五个人一起下楼各自离开了。后其打电话给钟德泉，电话打不通，其预感武平麻黄碱交易出事了。二三天后吴彬腾讲武平麻黄碱交易被公安机关打击了。交易当天其使用135××××7776手机号与钟德泉、吴彬腾、吴某3、钟春泉联系，吴某3与其联系二次，吴彬腾手机号不固定。当时套房里的人都很紧张，表情和眼神体现出都知道这些钱是交易麻黄碱的。 ⑷被告人吴彬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认识一个绰号“东哥”的武平男子，40岁左右，在龙岩闽西交易城一卖家电的商店楼上租了一套房子。其介绍“东哥”和吴玉贵认识的。2018年3月28日晚，其和吴玉贵一起到了朱伟东在龙岩闽西交易城租住的套房里，套房里还有五个中年男子。 ⑸被告人钟春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其从厦门回来照顾其患病住院的母亲。一天下午，其姐姐钟瑞连打电话叫其到龙岩帮忙拿东西，其问拿什么东西，钟瑞连让其不要问那么多，到了闽西交易城有人会跟其联系。后其驾驶钟思喜的尾数332号红色越野小车载了王启林一起从碧水豪庭出发前往龙岩新罗区。路上其弟弟钟德泉通过微信语音问姐姐钟瑞连是否叫其到龙岩拿东西，并讲到了龙岩就知道拿什么。钟德泉还通过微信发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让其与该号码联系。到新罗区龙门镇时，其接到一男子电话问其到哪里了，让其到龙岩大道边上的商场喝果汁的店里等。其告诉该男子其替钟德泉到他那拿东西，后其与王启林在龙岩××道××商场与一个40左右的男子碰面，该男子让其先等等，期间该男子与另外二个男子在交流说话。当晚7时许，其和王启林与跟该男子等人一起吃晚饭。吃饭前，在停车场其和钟德泉有几次电话联系。当晚9时许，该男子带其和王启林及另外一个一起吃饭的人到了租住房里。客厅里的地板上放了一个袋子，之后又有三四个男子来到套房里，有一个人手上提了个红色挎包袋，其问拿什么东西，与其联系的男子指着客厅里放的二三个袋子讲是钱，并叫其不要问那么多，拿回去就是。房间里有三个人清点钱，面额是一叠一万或一捆十万的，有人讲其中一万元一叠的没那么多。清点完后分成二份，与其联系的男子让其将其中一份拿回去。钟德泉还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讲在套房里并问袋子里为什么那么多钱，钟德泉叫其别问那么多。后跟其联系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后，神色很紧张，让他们赶快走，后面来的吴玉贵、杨正健等三人把钱拿走了。其刚到龙岩时，一直问那个男子拿什么东西，怎么还不给其东西，该男子也一直没有给其确定时间，感觉地方很神秘，认为他们在做什么勾当，其当时还问了钟瑞连、钟德泉，他们让其在龙岩再等些时间。2016年至2018年7、8月份，其使用了180××××0389、188××××2006二个手机号。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庭上辩解称王启林不是其叫来的，当晚王启林有到朱伟东租住房，比其先下楼，不清楚是是不是数完钱后走的。在租住房看到很多钱后，其打电话问钟德泉是不是拿钱。 ⑹被告人王启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过完元宵节后的一天下午，钟瑞连打电话邀其喝茶，后其乘坐王锡仁的车去县工业园区找到钟瑞连，钟瑞连站在一辆红色SUV小车旁边，叫其陪她弟弟钟春泉去龙岩，并让其赶紧去。其以为去龙岩接师傅，就没问去干什么。后其乘坐钟春泉驾驶的红色SUV去了龙岩。当晚在交易城停车场旁边的饭店二楼和一二个青年男子一起吃饭，吃饭时没聊什么。当晚回武平的路上，其和钟春泉闲聊，钟春泉讲喝茶时看到了很多钱，钟春泉不敢拿并打电话给其弟弟，钟春泉的弟弟让钟春泉回去。其当时跟钟春泉讲没拿是对的。二三天后，钟春泉讲钟瑞连被公安机关抓了。其问钟春泉有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的通知。2018年春节前，钟瑞连讲如果没什么事情做，让其到她厦门乾瑞坤工贸有限公司去开车送货。 在法庭上供述和辩解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钟瑞连叫其跟钟春泉一起去龙岩，之前其不认识朱伟东，当晚和钟春泉、朱伟东等四个人一起吃晚饭。在套房里其帮忙钟春泉撑开口袋装钱。2018年1月，钟瑞连让其向他人购买了一台离心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朱伟东、吴彬腾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麻黄素371.85千克，其中既遂176.65千克、未遂195.2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麻黄碱176.65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朱伟东、吴彬腾非法买卖制毒物品麻黄碱195.2千克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彬腾因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玉贵、朱伟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伟东虽签订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未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不宜认定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其余五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可对五被告人依法从轻或从宽处罚。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受他人指使前往收取麻黄碱交易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启林相对于被告人钟春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还可对被告人王启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春泉能预缴部分罚金，主动接受罚金刑，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追缴被告人朱伟东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对被告人吴玉贵、杨正健、朱伟东、吴彬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对被告人吴玉贵、朱伟东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吴彬腾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对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朱伟东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玉贵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正健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伟东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彬腾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钟春泉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预缴一万元，余款七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启林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七、追缴被告人朱伟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正健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事实不清，是吴某4做二手车生意找其借钱，因轻信吴某4能给予高额回报而牵扯犯罪，并没有参与有关制毒物品的交易过程，应以从犯、过失犯论处。一审认定交易既遂的176千克与其没有关系。在一审庭审时认罪认罚，但与同案人王启林、钟春泉相比量刑过重，公诉机关对上诉人的量刑建议是7年至7年6个月，最后判决7年3个月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宽、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正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没有享受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优惠。1.因本案认罪认罚的情势发生了质的变化，一审判决只确认176千克的麻黄素为既遂交易，剩余195.2千克为未遂交易。因此一审开庭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所确定的量刑建议应当作出实质性的调整。2.与主犯吴某4的量刑相比，未体现从宽处罚政策。3.与同案人钟春泉、王启林相比，量刑失当。二、本案的主犯是吴某4，上诉人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一审判决认定的176千克麻黄碱为交易既遂，该交易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参与过有关交易的沟通、谈判和交流，对交易的价格、数量、时间、地点没有决策权。四、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出资者。五、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过重。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彬腾的主要上诉理由：在本案中没有出资，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只是介绍他们认识，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正健、吴彬腾、原审被告人吴玉贵、朱伟东、钟春泉、王启林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正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正健主观上没有和吴某4一起买卖麻黄碱的共同犯意和动机，是吴某4做二手车生意找其借钱，不是出资者等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玉贵供称吴某4让其联系购买麻黄碱，后吴某4的朋友杨正健与其一起分别带钱到朱伟东出租房交易麻黄碱；上诉人杨正健供称吴某4叫其准备100多万元购买麻黄碱来加工，并说吴玉贵也会投资，后其筹集了120多万元。2018年3月28日，吴某4叫其到龙岩跟吴玉贵一起去付款，吴某4到武平去看麻黄碱质量；原审被告人朱伟东供称杨正健和吴玉贵一起到其租的房子，杨正健拿钱出来给吴某3等人清点，数完钱后等待麻黄碱交易的消息；证人朱某证实吴某4跟其说准备和杨正健、吴玉贵一起做麻黄碱生意，次日吴某4带其一起去找杨正健，杨正健说出资100万，叫吴某4出资30万。3月28日，吴某4叫其驾车一起去武平运载麻黄碱；出售麻黄碱一方的吴某3辨认出杨正健和吴玉贵即为买方付钱的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杨正健具有伙同他人共同出资购买麻黄碱的故意和行为。本案中，杨正健等人违背正常交易习惯，采取钱货分离、大额现金交易等隐蔽的方式进行麻黄碱交易，并在怀疑交易可能失败的情况下，不走常规通道，而是与吴玉贵携带交易现金从准备付款的房间的隔壁单元楼梯逃离。综上，上诉人杨正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正健及其辩护人提出176.65千克麻黄碱为交易既遂，该交易和杨正健没有任何关系，杨正健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从犯等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正健伙同他人共同出资购买麻黄碱371.85千克，属共同犯罪，应对176.65千克和195.2千克的麻黄碱交易均承担责任。杨正健系出资者，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杨正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正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享受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政策优惠，以及买卖的数量中有195.2千克的麻黄碱认定为未遂应对量刑建议作出调整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正健于2020年1月16日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的量刑建议。在一审庭审中，控辩双方针对杨正健的行为是否属于未遂进行辩论，辩论后上诉人杨正健坚持认罪认罚的意见。原判认定杨正健自愿认罪认罚，并依法从宽处罚。故上诉人杨正健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彬腾提出只是帮他们介绍、没有分到好处费，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朱伟东供称其会给吴彬腾每公斤200元的差价作为利润，吴彬腾供称朱伟东会给其2万元好处费。吴彬腾伙同朱伟东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制毒物品，并以牟利为目的，对促成双方非法买卖麻黄碱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正健、吴彬腾、原审被告人吴玉贵、朱伟东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麻黄素371.85千克，其中既遂176.65千克、未遂195.2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钟春泉、王启林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麻黄碱176.65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综合上诉人杨正健、吴彬腾及原审被告人吴玉贵、朱伟东、钟春泉、王启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正健、吴彬腾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邹倩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