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应才，男，1997年7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琴，女，2000年10月9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霞，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发，男，1965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潘应才、潘琴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发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应才、潘琴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赔偿款计算过高，应予撤销，依法改判。上诉人潘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虽登记在潘琴名下，但潘应才是以潘琴名义购买，该车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是潘应才，故潘琴不应承担责任；张正发系农村户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标居民标准9716元/年计算；基于张正发的身体状况和上诉人的经济情况，原判按20年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不切合实际，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应考虑双方的过错责任及上诉人的经济承担能力，综合考虑确定适当的数额；原判确定上诉人承担的比例过高。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属报废车辆，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加之被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由其承担80%的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正发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潘应才、潘琴上诉请求的答辩陈述。 张正发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潘应才、潘琴共同赔偿张正发损失627,103.92元（已扣除潘应才赔偿的1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潘应才、潘琴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张正发驾驶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普坪方向往钱相方向行驶，当行至安龙县普坪镇石冲桥左转弯时与潘应才驾驶的未依法登记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张正发及未依法登记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潘应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21日，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28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发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应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正发于案发当日被送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1562元。当日，因伤情严重，被送到黔西南州中医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2.颈椎多发骨折；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下血肿；5.双肺挫伤，同年3月8日无医嘱出院，住院26天，产生治疗费214349.02元。当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康复治疗），于同年3月29日出院，住院21天，产生治疗费、检查费29691.85元。次日继续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康复治疗），于同年4月28日出院，住院29天，产生治疗费86318.14元。同日继续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康复治疗），于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22天，产生治疗费35756.90元。上述费用共计：367677.91元。同年5月20日继续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康复治疗），于同年5月30日出院，住院10天，所产生的治疗费其已自行到其他部门报销，其自愿放弃主张已报销的医疗费。同年8月14日，张正发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675元。潘应才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同年9月12日，安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正发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同年9月19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左上肢肌力3＋级、右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0级，符合三肢瘫（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贰级伤残；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左右；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误工期212日、护理期212日、营养期212日；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日常生活能力总分值15分，属完全护理依赖。张正发支付鉴定费2500元。张正发驾驶的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曹佩邦，张正发系实际使用人，该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潘应才驾驶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潘琴系车辆所有人，二人系兄妹关系，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另查明，张正发的母亲蒋成分生于1936年7月13日，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张正发系其次子。 一审法院认为：张正发驾驶贵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转弯时与潘应才驾驶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正发、潘应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倒库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28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发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潘应才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张正发、潘应才、潘琴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应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在本案中，潘应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赔偿比例承担”的规定，潘应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张正发与潘应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结合本案，潘应才承担次要责任，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潘应才承担30%的责任，其余由张正发自行承担。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潘琴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潘琴系“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潘应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方辩称是潘应才借用潘琴的名义购买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主张，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张正发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项目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该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张正发享有以下赔偿项目：1.医疗费，根据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张正发提交的住院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证实其实际支付的医疗费共计368352.91元，给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张正发主张按建筑业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从事建筑业，对方当事人认可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结合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误工期212天，参照贵州省统计局于2019年8月9日公布的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2067元，故该项费用为30241.65元（52067元／年÷365天×21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张正发实际住院1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0元（100元／天×105天）。4.营养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营养期212天，对张正发主张的营养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6360元（30元／天×212天）。5.护理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护理期212天，应参照贵州省统计局于2019年8月9日公布的2018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年为标准计算，但张正发主张按38568元／年计算，其余部分视为放弃，该项费用为22401.14元（38568元／年÷365天×212天）。6.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张正发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损失，因我县属“城乡统筹试点县”，故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予以准许，张正发所受伤被评定为贰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90%，该项为568656元（31592元／年×20年×90%）。（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年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张正发母亲蒋成分生于1936年7月13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2周岁，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人数为6人，张正发主张按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299元／年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99元／年×5年×90%÷6人＝6224.25元。7.交通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张正发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就医及鉴定的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8.后续治疗费，张正发提交了兴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5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左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决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正发为此不得再另行主张因后续治疗产生的交通、误工、营养等相关费用，结合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费，支持15000元。9.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张正发的身体受损，造成伤残，给张正发带来了较为严重的伤害，使其生活、身心遭受了一定打击，张正发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酌情予以支持18000元。10.鉴定费，张正发提交了鉴定费票据4张，证实其实际支付鉴定费2500元，予以支持。11.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结合兴义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5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正发日常生活能力总分值15分，属完全护理依赖，参照贵州省统计局于2019年8月9日公布的2018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年为标准计算，张正发主张按38568元／年计算，其余部分视为放弃，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771360元（38568元／年×20年）。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张正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368352.91元；二、误工费30241.65元（52067元／年÷365天×212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四、营养费6360元（30元／天×212天）；五、护理费22401.14元（38568元／年÷365天×212天）；六、残疾赔偿金574880.25元［残疾赔偿金568656元（31592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6224.25元（8299元／年×5年×90%÷6人）］；七、交通费1000元；八、后续治疗费15000元；九、精神抚慰金18000元；十、鉴定费2500元；十一、定残后护理费：771360元（38568元／年×20年）；上述一至十一项共计1820595.95元，潘应才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122000元，潘琴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1698595.95元，因潘应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由其承担30%的责任，即509578.78元，共计631578.78元，扣减潘应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621578.78元，其余损失由张正发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一、被告潘应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正发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21578.78元。二、被告潘琴对上述赔偿费用中的122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6元，减半收取1618元，由被告潘应才承担。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潘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判对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是否正确。三、原判支持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是否合法。四、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五、本案民事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潘应才驾驶未登记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所有权人系潘琴的事实，有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28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印证，应予确认。上诉人潘琴作为该车所权人，其依法应投保交强险，其未投保交强险，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所提该车系上诉人潘应才借其名义购买，该车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是潘应才，潘琴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户籍制度改革，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张正发伤残，依照法律规定，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前述规定，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张正发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原判根据张正发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对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支持二十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被上诉人张正发因交通事故致二级伤残，经鉴定属完全护理依赖，其损害结果极为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张正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伤残必然会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要件。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张正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判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程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五。经查，本次交通事故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2812019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正发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潘应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且张正发、潘应才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不持异议，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双方责任的认定，予以采纳。原判据此责任认定作为划分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并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对双方民事责任的划分恰当，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上诉人潘应才、潘琴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