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9民终28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世娟，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钺，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萌，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永军，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世娟因与被上诉人孙永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02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张世娟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豫09民初164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902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张世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钺、袁萌、被上诉人孙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永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世娟已经将涉案购房款964,300元以现金的方式全部支付给孙永军合伙人刘某，其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张世娟与孙永军在之前是完全不认识的，张世娟是通过孙永军的合伙人刘某与孙永军认识，刘某在得知张世娟有意购买房屋后，便主动联系张世娟商谈，以做工程开发商没有钱，用房屋抵工程款，将抵来的房屋出售给张世娟，张世娟与孙永军及刘某对涉案房屋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后，于2017年5月12日以现金方式陆续将购房款支付给刘某，且刘某确认收到购房款后，也与孙永军一起带张世娟去开发商处办理购房手续，孙永军在此期间全程参与。涉案房屋价值近百万元，孙永军在没有确认收款的情况下不会主动带领张世娟进行办理购房手续。且孙永军在将涉案房屋给张世娟办理网签手续之后也一直没有向张世娟主张房款，这明显也不符合常理。二、孙永军与刘某系合伙关系，张世娟将购房款交付给刘某后，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再向孙永军重复支付。孙永军与刘某是合伙关系，二人在承包外墙保温时，只有孙永军签订协议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开发商要求只与一人签订协议，但实际上是孙永军与刘某一起承包该工程，在工地施工的过程中，孙永军与刘某有明确的分工，刘某负责工人、技术、购买材料等工地具体事宜，孙永军则负责与开发商对接。且孙永军及刘某在与张世娟沟通买卖涉案房屋的过程中，也一直以合伙关系出现，张世娟有理由相信其二人系合伙关系，张世娟在履行支付义务后，孙永军与刘某之间如何对涉案购房款进行分配与张世娟无关，在张世娟向刘某支付过购房款后，孙永军又向张世娟主张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即使孙永军与刘某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但张世娟在买房之前与孙永军事完全不认识的，张世娟通过刘某认识孙永军，三人共同商谈买卖房屋事宜，张世娟将涉案购房款交给刘某，刘某确认收到购房款之后，孙永军及刘某带着张世娟去开发商处办理购房手续，以上也能够证明孙永军认同刘某代理其进行收取购房款的行为，否则孙永军不会在未收到一分购房款的情况下将价值近百万元的房屋过户给买卖房屋之前毫不相识的张世娟。因此，张世娟将涉案购房款交付给刘某后，已经完成了支付义务，其不应再向孙永军重复支付购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张世娟向孙永军支付购房款964,300元错误。 孙永军辩称，一、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梧桐树小区项目建设承包单位为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孙永军与川南公司签订了《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协议》，承包了3#、4#楼外墙酚醛板保温工程，协议约定，可以协调建设单位（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商品房抵顶工程款。《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是由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永军签订。孙永军作为承包方完成施工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将房屋抵顶给孙永军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孙永军指定，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世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网签至张世娟名下，张世娟并未向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款，也未向孙永军支付房款，形成诉讼。张世娟应将房款支付给孙永军。二、孙永军与刘某非合伙关系，已经被生效的华龙区法院（2019）豫0902民初9589号、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9民终68号判决所认定。张世娟上诉称已经将涉案房款以现金方式全部支付给刘某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明已向孙永军履行了付款义务。张世娟没有向刘某支付过房款，关于张世娟称向刘某支付房款，本案历次庭审张世娟与刘某均为虚假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三、刘某为了达到证明与孙永军存在合伙关系的目的，先是在其给钤敬跃（案外人）出具的欠条上伪造孙永军的签名，再通过钤敬跃起诉刘某、孙永军劳务合同纠纷的形式试图认定刘某与孙永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02民初7956号生效判决认定刘某与孙永军不存在合伙关系，判决驳回钤敬跃对孙永军的诉讼请求。刘某后又作为原告起诉孙永军与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求确认孙永军与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无效，并要求孙永军与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万元；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795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诉讼请求。故张世娟主张刘某与孙永军系合伙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四、诉讼过程中，刘某在历次庭审中均出庭作伪证，在与张世娟无真实资金来往的情况下，辩称收到了全部房款并伪造收据，关于收取房款的陈述在历次证人证言中均存在巨大反差。原一审中张世娟陈述其把现金961,870元交给了孙永军和刘某两个人；在去售房部之前就把钱交给他们了；这些钱都是其工资和收入，没有从银行取钱。刘某在质证调查笔录陈述：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大概70多万转账也有10几万，是张世娟老公给刘某转的钱；签合同时给了5万元现金；70多万现金是签合同之后给的，大概一年多给清了，得有十几次；签合同之前出的收条，当时钱已经给清了；最多一笔现金大概是10万元，张世娟老公给刘某的。张世娟针对原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状陈述：于2017年5月12日，以现金形式将购房款支付给刘某。张世娟发回一审庭审陈述：第一次在2016年9月份付给刘某50万元现金，最后一次是2017年5月20日，付了5万；证人刘某证言：收了98万整，最后一次现金2万元。本次上诉状又陈述2017年5月12日以现金方式陆续将购房款支付给刘某。以上关于支付房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合符常理及交易规则，张世娟对资金来源无合理解释，因此张世娟关于已向刘某支付房款的陈述不能成立。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发回后二审，为影响本案审理同时又涉及提起其他诉讼，发回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世娟又以涉嫌虚假诉讼向公安局机关举报，中止审理等等，已历时两年多。张世娟的真实意图是，先虚构刘某与孙永军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再虚构刘某已经收到张世娟全部购房的事实，以达到张世娟已经在本次房屋买卖合同中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与孙永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目的。通过恶意串通，损害孙永军的财产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世娟向孙永军支付购房款964,3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6日计算至房款付清之日，截止2019年3月6日利息为91,548元）；2、诉讼费用由张世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4日，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孙永军签订《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保温协议书》，约定：1、濮阳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酚醛板保温工程由孙永军包工、包料、保安全、保质量、包验收并具体施工；双方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工程结算及支付方式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未及时向孙永军支付工程款，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同意出具付款委托书给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直接付款给孙永军，付给孙永军的款项视为支付四川省泸州市川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2017年5月12日，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张曙光与孙永军签订《房屋抵偿工程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按照双方2016年9月4日签订的《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保温协议书》。经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调，同意以濮阳梧桐树小区1套商品住宅和1个地下室，总售价玖拾陆万肆仟叁佰元整（小写：964,300元），抵偿濮阳梧桐树3号楼楼外墙保温工程款叁拾柒万壹仟壹佰伍拾玖元整（小写：371,159元），剩余部分由孙永军出具借款手续。具体房号、面积、金额、孙永军指定签约人信息等详见附件。以上住宅和地下室的签约人为孙永军指定，签约人签署内部认购协议书即代表孙永军已收到相应工程款，任何签约人与孙永军之间的争议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概不负责。本协议签订后，孙永军在交纳过相关费用后，有权在交房时办理用于抵偿工程款的商品房的交房手续。签订合同后，孙永军须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永军指定签约人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办理产权房屋登记手续。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5月16日完成商品住宅的网签手续，孙永军保证2017年6月20日前完成4#楼外墙保温工程，并保证验收合格，不影响下道工序施工。该协议的附件内容为：抵工程款相关物业面积及价格表：1、房号7-1602，孙永军指定签约人张世娟，实测面积207.6平方米，单价4,500元每平方米，总价934,200元；2、7#楼负一层17号，孙永军指定签约人张世娟，实测面积11.54平方米，单价2,600元每平方米，总价30,100元。2017年5月19日，张世娟与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122389，约定：张世娟购买第007幢1单元16层1602号房屋，房款总额为人民币玖拾叁万壹仟柒佰柒拾元整，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全部价款。2017年5月12日，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车位款20,000元收据。2017年5月18日，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地下室款30,100元收据一份，出具房款931,770元的收据。现涉案房屋网签于张世娟名下。 又查明：2018年10月15日，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孙永军（张世娟）梧桐树商品房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孙永军承包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地公司）开发建设的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保温工程，以商品房（房号7-1602及7号楼负一层17号地下室总价964,300元）抵顶部分工程款给孙永军，并同孙永军协商好博地公司所欠孙永军工程款抵顶商品房（房号7-1602及7号楼负一层17号地下室）工程竣工前以现金支付并收购该商品房，孙永军二次转让给张世娟后按孙永军要求网签给张世娟（身份证号：），张世娟未向博地公司缴纳购房款，孙永军与张世娟等任何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均与博地公司无关。从上述两份协议及证明可知，孙永军有权向张世娟主张本案涉案房屋的房款，张世娟虽持有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但张世娟并没有向该公司实际支付房款。张世娟提交案外人刘某在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世娟梧桐树7#楼1单元1602房款玖拾捌万壹仟捌佰柒拾元整￥981,870元刘某2017.5月20号”。关于上述房款收条，刘某作证时称：刘某和孙永军是合伙关系，合伙干外墙保温；张世娟在签合同之后给了刘某70多万现金，张世娟的丈夫给过现金，分一年多给清的，签合同之前出的收条；张世娟给的房款用于与孙永军合伙工程中买材料了，没有交给孙永军，并提供了一份录音及微信截图，用于证明其与孙永军系合伙关系；张世娟另提供（2020）豫0902民初39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于0902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成立。庭审中，张世娟称：房款是在去售房处签合同之前就交给了孙永军和刘某，分几次给的现金；对于钱的来源称时间太长记不清了，都是自己的工资和收入，没有从银行取钱作为房款；和刘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认识，刘某说的孙永军干活抵的房子要卖。涉案房款的收款人刘某和张世娟的陈述中关于付款存在矛盾之处。 另查明：案外人刘某于2019年起诉本案孙永军合伙纠纷，主张其与孙永军合伙承包了系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保温工程，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孙永军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9589号民事判决，以其请求与孙永军在涉案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9民终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上述生效判决可以认定涉案梧桐树小区3#、4#楼外墙保温工程中案外人刘某与本案孙永军不存在合伙关系。张世娟没有提供其向刘某支付房款系本案孙永军授权或同意的证据。在本案审理期间，因刘某与孙永军合伙纠纷案件的终审判决尚未作出，张世娟作为第三人的案件尚未有终审结果，加上张世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以该案存在虚假诉讼举报），张世娟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并根据法律规定，及时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20年10月9日，经向公安机关落实张世娟举报案件的侦办进展情况，公安机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原公（侦）不立字＜2020＞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公安机关认为张世娟举报的虚假诉讼案，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永军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虽然孙永军与张世娟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从孙永军提供的证据和张世娟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孙永军与张世娟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孙永军在承接工程施工中，因发包方未按时向施工人孙永军支付工程款，经施工合同的双方及工程建设方协商，孙永军因抵账取得梧桐树小区7#楼1单元1602房屋。孙永军从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梧桐树小区7#楼1单元1602房屋后，经案外人刘某介绍卖给张世娟，按抵偿工程款协议的约定，张世娟应将购买该房屋的房款直接支付给孙永军，视为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所欠工程款支付完毕。但是在孙永军按抵偿工程款协议的要求确认张世娟为买房人，并促成张世娟直接与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抵偿工程款协议的约定为张世娟出具了房款收据并办理了网签手续，将涉案房屋网签到了张世娟的名下后，张世娟既没有向孙永军支付购房款，也没有向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张世娟辩称已经支付过房款，将房款支付给了案外人刘某，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刘某不是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本案涉案房屋抵偿工程款的相对方，刘某亦不是抵账工程项目中孙永军的合伙人，张世娟亦没有提供关联、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向刘某支付房屋款的行为系孙永军授权或事后追认，故案外人刘某收取张世娟的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且张世娟和刘某关于房款支付情况的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交易规则，故张世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现孙永军请求让张世娟支付购房款964,3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张世娟为何购买孙永军的房屋而向案外人支付房款、支付房款多少，需张世娟与案外人刘某另行解决。关于孙永军请求张世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双方未就延迟付款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孙永军请求张世娟支付利息应从孙永军明确主张权利时按照法定利息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世娟向原告孙永军支付房款964,300元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以后另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3元，由被告张世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世娟提交证据：一、2020年10月14日本院（2020）豫09民终18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目的：1、证明孙永军与刘某共同为梧桐小区施工工程项目购买建设材料，他们之间具有利益关系。2、该判决第9页中写到“刘某接受砂浆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其代理孙永军履行买卖合同的接受义务，”孙永军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法院判令孙永军与刘某共同支付楚红峰材料款41,400元，虽二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该判决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孙永军和刘某二人共同施工，都有参与购买材料行为，对外两人自称为“伙计”，且材料出卖人也认可俩人的签字的确认收货单，法院也最终判令孙永军与刘某二人共同承担购买材料的货款，故此应当认定为双方具有事实的合伙关系。3、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认定孙永军与刘某之间具有合伙关系，是因刘某和楚红峰没有孙永军与刘某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但不能因此而推定刘某与孙永军之间不具有口头上的合伙关系。4、根据该判决也应当认定孙永军与刘某具有代理关系，双方具有代理的表象。 楚红峰与李国军的通话录音一份。 证明目的：证明孙永军和刘某之间的合伙关系。楚红峰与李国军都是为孙永军和刘某提供材料的供应商，两人在通话中说刘某和孙永军是搭着伙计的，确为合伙人，因在供货单上刘某确认签字的较多，孙永军签字的较少，后孙永军不想向供货商支付货款，不承认两人为合伙关系，目的是为了想让自己承担还款责任。 孙永军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判决书是依据水泥买卖合同作出的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事实与法律关系。其判决书也认定刘某与孙永军不存在合伙关系。刘某为配合张世娟干扰本案审理所提起的其他诉讼之一，其次，孙永军与刘某不存在代理关系，更不构成表见代理。双方从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形式的委托代理协议，孙永军也从未委托或指示刘某收取涉及本案的房屋购房款。对第二组证据，该证据在刘某诉孙永军合伙协议纠纷中已作为证据提交，生效的判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未予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第三，张世娟与刘某费劲周折、处心积虑通过各种诉讼认定合伙关系未果，在本次诉讼中又抛出代理关系，试图通过张世娟向刘某履行付款义务来抵消其与孙永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达到空手套白狼的目的，该项主张说明了在本次案件中的非法目的。第四，张世娟从未向刘某支付购房款，在答辩状中已陈述。第五，关于张世娟与刘某关系，本案发回一审判决书中已作出公正的描述，即张世娟为何购买孙永军房屋而向案外人刘某支付房款，支付多少房款需张世娟与刘某另行解决。 孙永军提交证据：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梧桐树小区3、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是由孙永军完成施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合同相对方为孙永军。2、张世娟与孙永军为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张世娟应向孙永军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 张世娟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组证据证明张世娟已经支付了涉案的购房款。2、该组证据已在一审中，双方提供的梧桐小区3号楼外保温工程的施工方是黄河公司，孙永军只是黄河公司代表人，且该判决并没有认定孙永军实际就是施工人也与双方在一审中认可的李国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相互矛盾。3、既然孙永军不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就不存在发包方欠付孙永军工程款的问题。涉案房屋就应当认定为黄河公司的或者是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而且张世娟也从未见过所谓的抵偿协议，而实际施工的李国军与刘某签订的施工协议反而更证明了刘某对该房屋具有利益关系。张世娟向刘某支付房款没有过错。 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张世娟提交的证据一及孙永军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系法院判决书，属于公文书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张世娟提交的证据二与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足，且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法院判决书，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世娟所称将购房款交给刘某是否属实，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代理。 刘某与孙永军是否为合伙关系。张世娟上诉称刘某与孙永军系合伙关系，但孙永军不予认可，且张世娟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其该项主张与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张世娟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张世娟上诉称其向刘某支付了购房款，但刘某不是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本案涉案房屋抵偿工程款的相对方，刘某亦不是抵账工程项目中孙永军的合伙人，刘某亦未得到邯郸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孙永军的授权，故张世娟向刘某履行付款义务，属于履行不当，不能消灭其应向孙永军承担的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其向孙永军支付购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世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3元，由上诉人张世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兵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魏献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 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