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凯海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德义兴钢材市场北1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山，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起宏，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法定代表人：王丽宏，职务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山西省襄垣县侯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郝栓林，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垣县。再审申请人山西凯海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海物贸）与被申请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周村委）、被申请人郝栓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晋04民终786号民事裁定,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晋民再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04民终786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凯海物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起宏、被申请人西周村委法定代表人王丽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被申请人郝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海物贸申请再审称，一、其申请人民法院至襄垣县侯堡镇人民政府调取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的2000000元土地征用款已由被申请人实际收取并用于了日常的村务开支，其作为返还再审申请人2000000元征用土地款的诉讼主体适格。二、(2019)晋0423民初12号民事诉讼与再审申请人提起的(2018)晋0423民初1324号民事诉讼之间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责任承担主体等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三、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依法返还再审申请人支付的征用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有明确的事实依据。故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晋04民终786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被申请人郝栓林连带返还再审申请人征用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6月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再审申请人违约金100000无；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西周村委辩称，一、凯海物贸诉西周村委主体不适格。西周村委不存在收取其200万元的事实，凯海物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申请人提供的200万元的收据并非是西周村委多年使用的财务正规收据；三、长治中院(2019)晋04民终786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郝栓林辩称，其当时作为西周市场收费员，按照时任西周村委主任的荣卫青的指示暂时帮他记账，并将凯海物贸的200万元暂时存入西周市场的账户中。之后款项收支情况由荣卫青安排，由他人取款其记账，其与凯海物贸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凯海物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返还原告征用土地款200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6月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3、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凯海物贸与被告西周村委欲开展关于土地开发利用合作事宜,2014年5月29日被告西周村委向原告收取了用于开发建设土地的征用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支,加盖了被告公章及收款人郝栓林的个人名章,原告将该笔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时任被告处临时出纳员郝栓林的个人账户。原告交付款项后,被告未将待征建土地交付原告,亦未将该款项用于征地补偿。现原告要求被告西周村委返还所收取的征用土地补偿款,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西周村委就土地开发利用合作事宜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口头协议约定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西周村委交付征用土地补偿款200万元,该款项虽转到被告郝拴林的个人账户,但经被告郝拴林所提供的其作为西周村委临时出纳员期间对西周村委的收支情况记载及侯堡镇人民政府关于西周村2014年账务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告凯海物贸与被告郝拴林的陈述,均可证明该款项实际用于村委开支,故被告郝拴林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西周村委在收到原告交纳的征地补偿款后,未按约定将该款项用于征地补偿也未向原告交付征建土地,故被告西周村委应返还原告凯海物贸所交纳的征地补偿款200万元对于原告凯海物贸主张被告自2014年6月起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原、被告没有约定返还款项的具体期限,故从原告主张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直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对于原告凯海物贸主张被告西周村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的具体标准和计算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山西凯海物贸有限公司征用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凯海物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由被告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西周村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凯海物贸诉上诉人西周村委、郝栓林合同纠纷一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在2014年5月29日因凯海物贸与西周村委欲开展关于土地开发利用合作事宜，西周村委向凯海物贸收取了用于开发建设土地的征用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并为凯海物贸出具了收款收据一支,加盖了西周村委公章及收款人郝栓林的个人名章,凯海物贸将该笔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时任西周村委处临时出纳员郝栓林的个人账户。凯海物贸交付款项后,西周村委未将待征建土地交付凯海物贸,亦未将该款项用于征地补偿，在庭审中，原审被告郝栓林陈述200万元用于村委内部开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丽宏认可曾经领取相关工资款项，故西周村委与凯海物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基于这一法律关系的凯海物贸诉西周村委、郝栓林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晋0423民初1324号民事生效裁定，现凯海物贸又以西周村委、郝栓林为被告，要求连带赔偿凯海物贸在支付200万元的本金损失及利息、违约金损失，其诉讼实质上都是基于凯海物贸支付西周村委200万元款项这样一个法律事实的权利义务合同纠纷这一法律关系。凯海物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8）晋0423民初1324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有新的法律事实产生，而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晋0423民初1324号已经对凯海物贸与西周村委、郝栓林之间的合同纠纷作出生效裁定，故凯海物贸对西周村委、郝栓林提起的诉讼当属重复起诉。关于凯海物贸主张新证据及上诉人西周村委诉讼主体适格的抗辩理由，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的法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由襄垣县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予以认定，本案中不做处理。综上，上诉人西周村委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凯海物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346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山西凯海物贸有限公司11800元，退还给上诉人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22800元。本院再审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凯海物贸提起本案诉讼和前诉（2018）晋0423民初1324号案件虽然诉讼当事人相同，都基于凯海物贸支付西周村委20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但是由于前诉1324号案件并未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权利义务作出实体审理和判决结果，本案不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再审申请人凯海物贸与被申请人西周村委就土地开发利用合作事宜虽通过口头协议约定形成合同关系。并向西周村委交付征用土地补偿款200万元,该款项虽转到被申请人郝拴林的个人账户,但经郝拴林所提供的对西周村委的收支情况记载及侯堡镇人民政府关于西周村2014年账务的情况说明,以及凯海物贸与郝拴林的陈述,可证明该款项实际用于村委开支,故被申请人郝拴林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西周村委在收到再审申请人交纳的征地补偿款后,未按约定将该款项用于征地补偿也未向其交付征建土地,故被申请人西周村委应返还凯海物贸所交纳的征地补偿款200万元。但因双方并没有约定返还款项的具体期限,一审法院裁判从再审申请人主张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支付利息损失,直至西周村委付清欠款之日止，并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凯海物贸主张被申请人西周村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的具体标准和计算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34600元，均由襄垣县侯堡镇西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平审判员 郭子仪审判员 董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