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6240号原告：郭红宇，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北铁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西大街。法定代表人：杜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小郊亭村东。法定代表人：陈文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英，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临源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院**楼**902。法定代表人：程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红宇诉被告华北铁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公司）、首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欣公司）、第三人北京临源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红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伟、被告铁建公司及被告首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第三人临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红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连带给付郭红宇建设工程施工劳务费732504.04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首欣公司（曾用名：华冉公司）以铁建公司名义，中标XXXXX操场改造工程，郭红宇自2014年6月至2015年初，结合被告施工图纸内及图纸外增加项为二被告进行劳务施工。2015年1月28日郭红宇与二被告进行结算，二被告应付郭红宇劳务费1512428.42元。后续郭红宇又为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发生劳务费20075.62元。二被告在陆续支付800000元后，截止今日仍欠付郭红宇劳务费732504.04元。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郭红宇不清楚，仅知道是为二被告进行施工，郭红宇认为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分包方，均应承担向郭红宇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为维护郭红宇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共同辩称，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均不同意郭红宇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郭红宇起诉本案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劳务由首欣公司分包给临源公司，郭红宇仅系临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合同主体，郭红宇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2013年，铁建公司与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房管基建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铁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首欣公司，首欣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临源公司。铁建公司与临源公司及郭红宇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铁建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三，2019年9月6日，首欣公司与临源公司的结算金额是1377433.37元，首欣公司已支付80万元。因临源公司没有为首欣公司开具发票，所以首欣公司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临源公司过错在先，首欣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也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郭红宇的起诉。第三人临源公司述称：认可郭红宇所述事实，涉案工程是郭红宇带工程队实际施工的，临源公司仅是帮郭红宇出了发票。同意郭红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首欣公司原名称为华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冉公司）。2013年3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委员会房管基建处（发包人）与铁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XXXXX改扩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XXXXX。工程内容以投标清单为准。工程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合同价款为5808095.13元。审理中，郭红宇为证明其与铁建公司及首欣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劳务结算单》二份及施工图纸4张。其中编制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劳务结算单》，显示编制单位为华冉公司，劳务单位为郭红宇施工队，结算金额合计1512428.42元，预算部签字人为武曙光、胡晓静，施工队负责签字人为郭红宇。编制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的《劳务结算单》显示编制单位为首欣公司，劳务单位为郭红宇施工队，审定金额为11587.78元，预算部签字人为隋海莲、胡晓静，施工队负责签字为许泽。施工图纸上未显示发包人及施工人情况。铁建公司及首欣公司以该二份《劳务结算单》上未加盖首欣公司公章为由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被告陈述《劳务结算单》上预算部签字的三人原为首欣公司的员工，但不负责相关的工作，现三人均已离职，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二被告不认可施工图纸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审理中，郭红宇为证明涉案工程与临源公司无关，提交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2014年郭红宇以我公司名义对铁建公司、首欣公司进行XXXXX操场改造工程的施工。在此证明：该工程系郭红宇本人带领施工工人进行的施工，与上述二公司形成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均由郭红宇承担。”二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郭红宇是以临源公司的名义与首欣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郭红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审理中，首欣公司为证明其与临源公司进行了劳务款结算，已支付临源公司劳务款80万元，临源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提交《劳务结算单》一份、支出凭单3份、发票3份、转账支票2份、银行业务回单一份。其中《劳务结算单》显示编制单位为首欣公司，劳务单位为郭红宇施工队，工程名称为XXXXX操场改造工程，工程完成情况为竣工，结算金额为1377433.37元。该结算单预算部处有首欣公司盖章，施工队负责人处有郭红宇签字。该预算单显示的编制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但预算部处显示的签字时间与郭红宇签字处显示的签字时间均为2019年9月6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支出凭单》显示“即付XXXXX改扩建工程郭红宇施工队工程款伍拾万元整”，领款人处有郭红宇签字。开票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临源公司，付款单位为铁建公司，经营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显示转账金额为50万元。该支票上盖有铁建公司财务专用章，支票下方有“支票已收”字样。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的《支出凭单》显示“即付XXXXX20万元”，该凭单领款人处有郭红宇签字。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的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临源公司，付款单位为铁建公司，经营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20万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显示转账金额为20万元。该支票上盖有铁建公司财务专用章，支票下方有“支票已领取郭红宇2015年11月24日”字样。开票日期为2019年9月9日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首欣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建筑服务劳务费，金额为100000元，销售方为临源公司，该发票背面有郭红宇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的《支出凭单》显示：“即付XXXXX改建工程临源公司郭红宇劳务费100000元”。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付款人为首欣公司，收款人为临源公司，付款金额为100000元，备注为：“XXXXX改建工程劳务费郭红宇”。郭红宇及临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郭红宇收到劳务款80万元，认为上述款项与临源公司无关，所有款项都显示领款人为郭红宇。同时郭红宇认为50万元和20万元的发票都显示付款方为铁建公司，10万元的发票显示付款方为首欣公司，因此郭红宇认为郭红宇同时为首欣公司和铁建公司提供劳务。对此首欣公司和铁建公司解释为，50万元和20万元的款项先由铁建公司通过银行现金转账支票给付首欣公司，支付首欣公司的分包工程款，首欣公司又使用上述二张转账支票向郭红宇支付劳务费，因转账支票的开票方为铁建公司，根据财务制度，发票的付款方只能写明是铁建公司，但实际铁建公司与临源公司或郭红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审理中，郭红宇与二被告均认可首欣公司、铁建公司未与郭红宇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劳务分包合同。郭红宇认为其与二被告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被告认为首欣公司与临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被告与郭红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临源公司不认可其与首欣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同时首欣公司认为临源公司应当先为首欣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首欣公司才能向临源公司给付欠付的劳务费。但首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临源公司或郭红宇约定，应由临源公司先开具发票后，首欣公司才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审理中，郭红宇陈述其负责施工项目为综合管网施工、主席台施工、道路施工等内容，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首欣公司陈述临源公司为首欣公司提供劳务施工，不认可郭红宇所述的施工内容。审理中，首欣公司与铁建公司未提供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首欣公司与铁建公司均认可首欣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分包方，铁建公司与首欣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郭红宇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被告提交的《支出凭单》上均显示支付的款项为郭红宇施工队劳务费，三笔款项均由郭红宇领取，被告提交的《劳务结算单》上显示施工单位为郭红宇施工队，施工队负责人处为郭红宇签字，同时根据临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当庭陈述，本院认定郭红宇为实际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施工队负责人，临源公司仅为领款发票的开具方，临源公司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郭红宇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次，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审理中，郭红宇主张其为二被告提供劳务，其依据为二被告出具的劳务费发票。但二被告对于劳务费发票出票人的解释符合一般财务制度，并且二被告明确表示首欣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郭红宇与二被告提交的《劳务结算单》中显示的编制单位均为首欣公司，因此本院认定首欣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郭红宇起诉铁建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对于郭红宇对铁建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第三，关于郭红宇与首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郭宏宇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郭红宇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为首欣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同时考虑郭红宇与首欣公司提交的均为《劳务结算单》，其上显示的均为“劳务单位”，首欣公司提交的《支出凭证》上亦显示为“劳务费”，因此本院确认郭红宇与首欣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郭红宇负责按照首欣公司的指示为首欣公司提供劳务施工，首欣公司应向郭红宇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该劳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郭红宇与首欣公司均应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郭红宇主张首欣公司及铁建公司应按2015年1月28日及2016年9月26日的《劳务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但上述二份《劳务结算单》上无首欣公司或铁建公司盖章，且与首欣公司提交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的《劳务结算单》数额不相符。考虑到首欣公司提交的《劳务结算单》结算时间在后，其上加盖有首欣公司的公章及郭红宇签字，本院确认应依据首欣公司提交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的《劳务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郭红宇虽主张该份《劳务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郭红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该份结算单显示涉案XXXXX操场改造工程已竣工，结算金额为1377433.37元，根据首欣公司与铁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已向郭红宇支付的劳务费为800000元，因此首欣公司应向郭红宇支付剩余劳务费577433.37元。首欣公司虽辩称临源公司尚未为其开具劳务费发票，因此首欣公司不同意支付涉案劳务费用。但首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临源公司或郭红宇约定，应由临源公司先开具发票后首欣公司才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首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首欣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首欣公司提交的《劳务结算单》，首欣公司与郭红宇于2019年9月6日进行了结算，双方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但首欣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郭红宇支付相应的劳务费。首欣公司长期欠付劳务费用，应向郭红宇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因首欣公司最后一笔劳务费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因此本院认定首欣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起，向郭红宇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由本院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首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郭红宇支付劳务费577433.3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577433.3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郭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2元，由原告郭红宇负担1178元（已负担），由被告首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8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首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彭 瑜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