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56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恒赫置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蒋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臣，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超，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恒赫（霸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廊大路**div> 法定代表人：蒋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臣，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超，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楼**1901v> 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强，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恒赫置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地公司）、恒赫（霸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终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置地公司、霸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河北恒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山公司）出具的新证据可以证实，霸州公司、置地公司与恒山公司至今未就停工索赔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依据所谓的《停工索赔函》认定置地公司“隐瞒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本案符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另外，合同违约之债的确定，需合同双方合意或经由生效裁决确定而发生效力。本案中，恒山公司虽然与置地公司协商过索赔事宜，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置地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无法确认该债务的存在及有效，除非得到恒山公司的追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债务”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因此，恒山公司出具的新证据能够证实，案涉项目因停工而产生的违约之债，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碧桂园公司所主张的所谓“隐瞒之债务”本身就不存在。恒山公司出具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置地公司隐瞒债务”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二）本案缔约和履约的证据可以证实，碧桂园公司明知因停工可能形成违约之债。原审判决认定置地公司“未如实披露”因项目停工而产生的违约之债，缺乏证据证明。1.案涉《霸州市胜芳镇芳城丽舍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表明，碧桂园公司在缔约时，明知案涉项目已停工，且有可能产生违约责任。2.案涉项目在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1日的两份《会议纪要》也可证实，碧桂园公司明知案涉项目已停工，且有可能产生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碧桂园公司在缔约和履行过程中，明知存在停工事实且有可能发生违约责任。不论该违约责任的具体数额在什么时间以什么形式被确定下来，该债务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置地公司应承担的披露义务。置地公司没有合同义务，自然就不存在违约的前提条件。（三）《停工索赔函》所呈现的行文格式与双方已形成的交易习惯不符，且违反常理。事实上，《停工索赔函》虽然有置地公司盖章，但内容并非置地公司制作。《停工索赔函》所呈现的内容既非客观事实，也非置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停工索赔函》的形成时间、编号、格式与双方已形成交易习惯明显不符。2.《停工索赔函》载明的内容明显违反了基本商业规律。3.碧桂园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控制置地公司的公章，《停工索赔函》的内容系碧桂园公司编制后套印，并非置地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综上，置地公司、霸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碧桂园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恒山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新证据条件，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的认定，不应予以采纳。（二）一、二审判决针对置地公司、霸州公司未如实提供债务的问题，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三）置地公司、霸州公司对《停工索赔函》的质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置地公司不仅未依约承担目标公司欠付恒山公司债务，并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其还向碧桂园公司要求合同之外的费用，上述费用已远超4500万元，根据案涉《合作开发合同书》的约定，碧桂园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五）置地公司存在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碧桂园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 本院经审查认为，碧桂园公司、置地公司、霸州公司签订的案涉《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置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以霸州公司为载体，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碧桂园公司受让置地公司持有的霸州公司30%股权，同时向霸州公司提供4000余万元股东借款解决霸州公司债务、罚款等，如置地公司未全面、如实披露霸州公司债务、或有债务及担保债务，则碧桂园公司有权终止合作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置地公司向碧桂园公司出具《停工索赔函》载明，案涉工程总包方恒山公司向霸州公司提出停工相关费用索赔，经协商，恒山公司对本项目索赔总额为49588062.74元，前述费用属于置地公司披露的霸州公司应承担的4526.96万元的债务之外的未披露的负债，请碧桂园公司提供股东借款代置地公司支付上述索赔费用。碧桂园公司依据上述《停工索赔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书》。就《停工索赔函》应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案涉《停工索赔函》上加盖置地公司公章，碧桂园公司对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公章系碧桂园公司工作人员私自偷盖，置地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二，从《停工索赔函》的内容来看，《停工索赔函》载明自2017年11月3日恒山公司向霸州公司提出停工索赔以来，置地公司与恒山公司就停工损失进行多轮洽谈，这与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要求与项目总包方完成约谈的相关情况能够互相印证。其三，《停工索赔函》中涉及的费用系霸州公司欠付总包方恒山公司的停工损失费用，置地公司认可上述费用不包含在《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已经披露的霸州公司4326.96万元债务之中，但主张上述费用依约应由置地公司承担故无需向碧桂园公司披露。本案中，置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上述费用具有清偿能力，且在本院组织询问时，置地公司亦陈述待停工损失费用确定后应由碧桂园公司提供股东借款解决，上述情况与《停工索赔函》上载明的置地公司请求碧桂园公司提供股东借款代置地公司支付停工费用的相关内容相一致。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索赔函》违背了置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判决对《停工索赔函》予以采信并认定碧桂园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无不当。 置地公司、霸州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了恒山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恒山公司施工负责人吴继怀参加询问，拟证明《停工索赔函》载明的置地公司未披露霸州公司债务与事实不符。经审查该证据，本院认为，《停工索赔函》系置地公司基于与碧桂园公司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向其发出的请款申请，而恒山公司并非案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恒山公司就案涉停工损失的主张并不能否定《停工索赔函》的真实性，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 综上，置地公司、霸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恒赫置地股份有限公司、恒赫（霸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万挺 审判员  汪军 审判员  潘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闻 书记员赵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