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85刑初472号公诉机关高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高密市密水街道莳戈庄村村支部书记、村主任，住高密市。2020年８月11日被高密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潍坊市廉政教育中心留置场所，同年10月22日被开除党籍，同年10月23日被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３日经高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高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震，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密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翠萍、检察官助理肖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徐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莳戈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协助街道人民政府管理违章建设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村村民王某1等12人的现金，共计37万元，为上述人员违法建设谋取利益。2013年12月、2015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高密市密水街道莳戈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70万元的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支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高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管理村集体财产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涉嫌受贿罪是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希望量刑上从轻处理。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王某某对违章建筑发现、上报、制止系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不是王某某从事行政管理的权力；王某某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不是受贿罪的主体；被告人协助街道开展工作没有相关行政管理职能，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收受的“好处费”性质不算贿金，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12月收受魏某160万元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不具有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的60万元系村集体所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3、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主动坦白全部犯罪事实，到案后退清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且身患疾病，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任高密市密水街道莳戈庄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主持工作）；2016年5月至2019年6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任莳戈庄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王某某于2012年7月至2020年6月，利用担任莳戈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协助高密市密水街道办事处管理违章建设的过程中，非法收受该村村民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2、王某5、王某6、张某3、毛某、侯某、张某4计12人的现金共计37万元，为上述人员违法建设谋取利益。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高密市密水街道莳戈庄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12月、2015年1月，将魏某1代葛某向莳戈庄村委缴纳的60万元及张某1交给村委的10万元，合计70万元的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支出。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及部分职务侵占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已交出犯罪所得10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贿部分（一）书证1、高密市密水街道莳戈庄村民委员会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党支部书记任职审核备案表；3、密水街道党工委出具的王某某的任职情况的证明；4、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5、中共高密市纪委、密水街道工委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2014年6月4日因违规收取村民户口管理费被处警告处分，2017年4月28日，因疏于管理王某某、陈某某的违章建设，被记严重警告处分；2019年6月6日，因在管理服务中违规收取费用、违规发放出工费、村委未经批准占用村集体土地建设楼房被撤销党内职务，2020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开除党籍。6、发破案经过、初核情况报告表；7、查封、扣押通知书、清单及银行回单；8、高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的意见》（2013年2月22日）、密水街道党工委、密水街道办事处《关于控制和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考核办法》、《密水街道关于加强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工作管理办法》、《密水街道农村建房规范化管理暂行办法》、《密水街道农村建房规范化管理制度》；9、付丽华（张某1）、王平（毛某）、潘宗芳（张某2）三人的村民建房申请审批表；10、密水街办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某自2009年在莳戈庄任职以来，一直负责该村全面工作，同时负责完成密水街办安排的工作任务。根据密水街办要求，村居是发现、上报、制止、拆除违章建设的责任主体，王某某作为莳戈庄主要负责人，发现违章建设后，必须及时制止，并上报密水街办。经查阅密水街道办事处建房资料，未发现密水街道莳戈庄村有经过新批的新建、翻建房屋。根据规定2012至今，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王某4、张某2、侯某、张某4等人在莳戈庄村内建设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11、王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6日，王某1分两次现金支取60000元；12、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19年3月4日、7日，王某某分别收取王某6建房用地费用15000元，押金2000元；2017年3月1日，崔某3收王某2土地承包费5万元。13、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8月3日，王某某退回支部书记工资10589.79元（2019年6月到2020年2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崔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邹某、王某4、张某2、王某5、王某6、张某3、毛某、侯某、崔某2、张某4证言，证实为在村内违章建房，给王某某送钱的经过及数额；2、证人隋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至2020年4月，邹某、毛某、崔某1、侯某分别给其送了4万、2万、6万、2万元现金；3、证人崔某3证言，证实王某1等十二人在莳戈庄村内建设的房屋均未经过审批，是违章建设。4、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2012年至今莳戈庄村没有符合审批手续的新建及翻建房屋。5、证人杜某证言，证实王某1等人的建房属于违章建设，王某某作为莳戈庄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未向其汇报过。6、证人王某7、李某、于某证言，证实王某1等人的建房属于违章建设，王某某作为莳戈庄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未向其汇报过。二、职务侵占部分（一）书证1、土地转让协议、土地流转合同及收据，证实2010年4月，王某8从王某17、王某18处分别流转土地一宗，东到古城路，西到庙子沟。2011年2月10日，村委与王某8签订流流转合同，村委计划将村后街与古城路接通，王某8同意让出土地通路，村委将路北面土地（约4亩）流转给王某8种植。2009年12月23日，村委收王某17经济田（4.4亩）1056元；8月26日，王某8向莳戈庄村季缴纳土地补偿费5万元。2012年1月，王某8将该4.5亩土地转让给王某19和赵某。2、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11月，莳戈庄支出村春天路边用白杨树苗款。3.莳戈庄村委证明：2011年该村收回位于古城路以西，原庙子沟以东，村后街以南，王某1房屋以北的村集体经济田，再未对外承包，经查询村账，2011年至今未收到关于该土地的任何费用。4、存单及存款凭条，证实2015年1月30日，张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具4.9万的存单两张，2月7日被取出，存入王某某6228480291324674618的农行账号。5、王某某农行卡交易清单，证实2015年02月07日，转存98007.62元。6、村民崔某4、贺某1、贺某2、张某5出具的收到条、土地流转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证实2012年7月到11月，以上四人以每亩3万元在价格将自己的果园地流转给刘某，双方签订流转合同，并出具收到条。7、莳戈庄村委于2018年11月20日向张某5催缴2015-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的通知。8、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2011年、2012年崔某4、贺某1、贺某2、张某5上缴土地承包费的收据。9、葛某提供的村委出具土地租赁协议，将该村村北29亩的土地，租赁给乙方。10、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一宗、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高密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证明。11、莳戈庄村委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截止2020年10月，莳戈庄村共欠王某某145500元，其中2018年2月王某某经手向崔述田贷款，于2019年归还崔述田借款本息及赔偿款，其中王某某垫付13.8万元。2019年3月，村委购买PVC栅栏7500元，由王某某垫付。经查我村账本，2013年至今关于崔某4、贺某1、贺某2、张某5四人流转给葛某村集体果园地，我村未收到任何费用。12、收据，2008年9月7日，收土地租赁费60万元，并加盖村委公章。13、魏某16227002201313771094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013年12月13日，向王某某62×××36的账户转账60万元。14、王某某账号62×××36的交易记录，2013年12月13日，收取60万。15、银行凭证，2013年12月13日，魏某1转账60万给王某某。16、房屋买卖协议书、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实2014年10月10日，王某某购买王福林位于海岸绿洲住宅一套，价格550000元，2014年10月23日，王某某向山东菲达置业缴纳车位费10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其给王某某两张4.9万的存单及2000元现金，共计十万元，购买了莳戈庄村土地；并证实：这10万元是交给莳戈庄村集体的，这块地方是莳戈庄集体的土地，我买这块地方肯定要把买地款交给莳戈庄村委。2、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2010年其从莳戈庄村民王得勇、王得连处流转了两块土地共4.7亩，向村委交承包费；2011年莳戈庄村修路村委将路南土地（不到1亩）收回，继续承包路北土地（不到4亩），于2012年流转给王某19、赵某。3、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2010年4月，其将位于莳戈庄村4.7亩地转让给王某8。4、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2010年4月，王某8让我把王某9给我种植的不到一亩地流转给他，他给我4万，我同意了，东至古城路，西至庙子沟，北到王某9承包地，南到王力涛承包地。5、证人崔某3（莳戈庄村委委员兼文书）证言，证实2011年，莳戈庄村委从王某8手中收回了部分土地，王某某安排人种上了杨树，2016年被张某1盖上了二层楼房。其曾为葛某提供过介绍信，但葛某未向村里交土地费用。6、证人王某1薛某、王某12、王某13（时任村委会委会、村干部）证言，证实王某1等十二人建房未公告过，也未开会研究；葛某流转的土地也未经开会研究，未公告。8、证人王某14证言，证实2012年村里修建后街结束以后，路南剩余不到1亩地，再未对外承包，王某某就安排其带领村民在这个地块上栽种了白杨树。后来2016年左右，张某1就在这块地方上盖了5套10间二层楼房。9、证人葛某（男，34岁，住高密市醴泉小庄49号）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刘某和我说莳戈庄村有几户村民想转让土地，他想和我合伙流转，我同意了，我和刘某商议费用一人付一半，刘某就去办理了，我们和流转土地的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书，2013年初，刘某和我说这些土地他不要了，我同意了。上述流转的土地是莳戈庄村集体的果园地，崔某4、贺某2、贺某1、张某5是承包了村集体的土地，每年都需要向村委缴纳承包费，流转过来后，约定以后由我和刘某缴纳承包费，直到更名为止。2013年12月，崔某4等人找我要2013年的承包费，我觉得每年交承包费很麻烦，当时我不认识莳戈庄书记王某某，就找到朋友魏某1，说我从莳戈庄弄了30亩地想办国有土地手续，让他帮忙问问怎么办理，过了一段时间，魏某1给我打电话，说莳戈庄书记说村里要收每亩两万元的费用，我同意了，过几天，魏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60万元打到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就行，我手头钱不多，让魏某1先把这60万元钱打过去，我再还他钱。过了几天，魏某1给我电话让我到莳戈庄村委去拿收据，王某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除了收据，还给我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王某某给我协议的时候乙方是空着的，我拿回来后就放起来了也没有填。这60万元我是给莳戈庄村委的，一是即使我不办国有手续，也得向村里交承包费；二是这块地方是莳戈庄集体的土地，我要办国有土地手续给村里交钱也是应该的。10、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我和葛某是多年的朋友，2013年12月份，葛某找我说从莳戈庄村民手里流转了30亩土地，想搞个项目，需要办理国有土地手续，问我和莳戈庄书记熟不熟，几天后，我到莳戈庄村委找到王某某说了这个事，王某某说这块地是村集体的土地，需要往村里交钱，每亩2万元，一共60万元。和王某某沟通好后，我联系了葛某，葛某同意了，王某某让把钱转到他银行账户上，葛某说他钱不多，让我先付给村里，他再给我，我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把60万元转到王某某的账户里，过了几天，葛某说让我找王某某出个收款收据，后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收据和协议准备好了，我就让葛某去拿。这60万元是我替葛某交给莳戈庄村委的，当时王某某明确告诉我地是村集体的，需要向村里交钱；葛某和我说他想办国有手续，需要村里同意并盖章，因为这块地是莳戈庄村集体的，所以才向村里交了这60万元钱。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和葛某一起从莳戈庄村民手里流转土地的事实。12、证人张某5、崔某4、贺某1、贺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将莳戈庄的果园地以每亩3万元的价格流转给了刘某。（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某某在调查阶段供述及自首材料、亲笔供词，均供认收受王某1、张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7、王某5、王某6、毛某、张某3等违建户共计37万的事实。并供述：2013年12月，魏某1找我说从崔某4、贺某1、贺某2、张某5四个村民处流转了30亩土地，想和村里签个协议，以后办国有土地，我说得向村里交点钱，每亩给村集体2万元，一共60万元，魏某1同意了。和魏某1谈完之后，我就有了把这60万元自己留下的想法，我到莳戈庄小学办公室打印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盖上了村章，特意把日期提前到2008年。我让魏某1把钱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上，过了两三天，钱转过来了，魏某1让我再出个收据，我向崔某3要了一份盖了村章的空白收据，没有向崔某3说原因。过了一段时间，魏某1安排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到我办公室来把协议和收据拿走了。这笔钱是莳戈庄村集体的钱，我应该让魏某1把钱转给文书崔某3，让崔某3给魏某1出协议和收据，然后把这笔钱下到村账。就算这笔钱暂时放在我的卡中，我也应该把协议和收据交给崔某3。本院认为，根据公诉人举证及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某某收受村内王某1、张某1、王某2等违建村民款项37万元，将魏某1替葛某交的60万及张某1的10万元据为己有，事实清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否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及70万元中的60万元是否应属于村委会集体财产，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王某某自2009年12月至2014年11月任莳戈庄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主持工作），2016年5月至2019年6月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9年6月至2020年8月任莳戈庄村村委会主任，系村两委成员并主持村全面工作。根据高密市委、市政府文件（2013年2月22日），各镇街区负责违法建设的巡查、报告和控制工作，对未能及时发现、报告和制止违法建设的村（居），一年内出现两次以上的，取消该村（居）党组织书记、村（居）主任评先树优资格；密水街道《关于控制和查处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考核办法》（2013年3月22日），考核内容：各村（居）范围内对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发现、阻止、举报和拆除成效；考核措施：由于村（居）工作不力，没有及时上报、制止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而被群众举报、投诉或者被巡查发现的，经查实后，每一处扣村（居）主要负责人和社区书记各300元。密水街道2017年3月3日《关于加强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工作管理办法》“各村（居）是发现、上报、制止、拆除违法行为的责任主体，对辖区内的违法行为负直接责任”，由此可见，协助街道办事处发现、上报、制止违章建设是被告人王某某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莳戈庄村两委负责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利用职务上的使用收取村民所送款项，为送款的村民谋取非法利益，应以受贿论处，构成受贿罪。根据葛某证言，“上述流转的土地是莳戈庄村集体的果园地，崔某4、贺某2、贺某1、张某5是承包了村集体的土地，每年都需要向村委缴纳承包费，流转过来后，约定以后由我和刘某缴纳承包费，直到更名为止。2013年12月，崔某4等人找我要2013年的承包费，我觉得每年交承包费很麻烦，当时我不认识莳戈庄书记王某某，就找到朋友魏某1，说我从莳戈庄弄了30亩地想办国有土地手续，让他帮忙问问怎么办理，过了一段时间，魏某1给我打电话，说莳戈庄书记说村里要收每亩两万元的费用，我同意了，过几天，魏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60万元打到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就行，我手头钱不多，让魏某1先把这60万元钱打过去，我再还他钱”，葛某并陈述：这60万元我认为是给莳戈庄村委的，一是即使我不办国有手续，也得向村里交承包费；二是这块地方是莳戈庄集体的土地，我要办国有土地手续给村里交钱也是应该的。被告人王某某在供述中亦认可这笔钱是莳戈庄村集体的钱，应该让魏某1把钱转给文书崔某3，让崔某3给魏某1出具协议和收据，然后把这笔钱下到村账，被告人王某某并为葛某出具盖有村委会公章的收据，因此对该款应属于村集体款项被告人是清楚的。对于辩护人提出协议租赁方未签字，因该宗土地已由葛某实际流转承包，王某某将盖有村委会公章的租赁协议交给了葛某，村委已同意了葛某与村民之间的流转协议，且该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该60万元系葛某交给莳戈庄村委会的钱，应属于归村集体所有的款项。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监察机关初核情况报告，监察机关立案时已明确掌握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收取60万元款项未入账据为己有的事实，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全案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基层组织负责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非法收受村民款项，为村民违法建设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职务侵占事实，属于坦白，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并退清全部赃款，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具有受贿的主体资格，不构成受贿罪，及60万元不属于集体财产，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37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职务侵占所得70万元，由扣押机关返还高密市密水街道莳戈庄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兆胜人民陪审员  王 利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单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