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 法定代表人：邓某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丰慧，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男，汉族，1962年7月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男，汉族，1963年12月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邓某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丰慧，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蒋某红，男，汉族，1966年8月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上诉人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某、莫某、原审被告广西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原审第三人蒋某红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等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件涉及的“某某•融洲风情”系某某公司与蒋某红合伙参与的投资，从始至终并没有被上诉人的出现，无论是上诉人还是本项目，均没有见过被上诉人。二、其次，在庭审中，一审法院也询问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有没有书面协议以及转款凭证，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均说没有，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有对于本案涉及的项目的投资，不可能成为本案件的原告。几百万的投资，仅凭庭上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认可，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哪怕是民间借贷也要审理资金的流水，更何况是项目的合作。不能仅凭口头的描述就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作存在。本案件系由于上诉人与某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作而引起的，现在，被上诉人要取代原审第三人享有的股权，就要先对被上诉人自己享有这个股权做一个确权之诉，才可能享受这个股权的收益。现在，被上诉人没有确认对原审第三人享有这个案件涉及项目的股权，就径直起诉上诉人和某某公司，系不正确的。三、上诉人从始至终只是认可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作，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只能证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和某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件中上诉人与某某公司、原审第三人之间才有关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有没有关系以及有何种关系，均与本案件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康某、莫某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被上诉人并未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某某·融州风情投资项目中出现过”，但是2016年12月12日形成的《三方协议》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在该证据中，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均已明确知晓康某、莫某是项目实际出资人的身份。2017年4月形成的《关于广西融水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某某·融州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也进一步明确，接受退股补偿金的主体是两实际出资人康某和莫某。因此，在本案的投资项目中，康某、莫某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已经被各方认定及认可。二、一审庭审询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否有转款凭证时，被上诉人的答复并非是没有，而是回答因为年代久远，不易查询，同时因为第三人蒋某红始终认可收到康某、莫某的款项及代持股的事实，康某、莫某因此在一审没有提供，既然现在上诉人在二审又以此为不认可的理由，康某、莫某经努力，找到了当时的转款凭证，稍后在举证是向法庭提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要取代原审第三人享有的股权，就先要做一个确权之诉，被上诉人认为，康某、莫某与蒋某红对其代为投资的关系毫无争议，当然无需做确权之诉。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案投资项目中只与原审被告某某公司及第三人蒋某红有关系，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没有关系以及任何关系，均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代为投资和代为持股的关系，因此“某某·融州风情项目”某某公司名下5%的合作股份的实际持股人为康某、莫某，而不是原审第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毫无道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某某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书正确，请维持一审对某某公司判决。 原审第三人蒋某红陈述称，本人确认代持股的事实，而且是经过某某公司董事长邓某民的确认，在相关的证据中也有表明，本人支持一审判决。 康某、莫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共同支付康某、莫某“某某·融洲风情”房地产项目的退股补偿金640万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上述退股补偿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蒋某红分别于2010年1月25日、2010年1月26日向某某公司转账400万元、1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0年2月8日，邓某民手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蒋某红参股投资融水305大队地块开发股金及前期费用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持股5%股份）（过后完善股份确认等手续），邓某民，广西某某投资有限公司”。 对于上述蒋某红转款的情况，康某、莫某陈述由于其身份关系，不便作为显名股东和投资人，而蒋某红与康某、莫某关系比较好，出于对其信任，康某、莫某找到其代持股，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仅是口头协议。蒋某红称当时某某公司邀请康某、莫某投资某某公司的项目，康某、莫某不方便出面，鉴于蒋某红与康某、莫某是很好的朋友，便由其本人出面代持股，亦由蒋某红向某某公司转账进行出资，后因投资某某公司的项目，股份便由某某公司进一步代持。 经查，某某公司系某某公司的股东。邓某民系某某公司的监事，且邓某民于2018年5月21日之前为某某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同时，邓某民于2016年11月29日成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9月24日，“某某·融洲风情”项目的各合作方召开《某某·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决议》，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均作为合作方参与，其中邓某民系作为某某公司的代表参与该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该《某某·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目前项目运营管理意见比较难以统一，为便于项目管理，经全体合作股东公平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终止项目合作，项目合作方陈辉【拥有项目28.5%股权（出资额2140万元）】、某某公司【拥有项目22%股权（出资额1760万元）】、施某昌【拥有项目4.5%股权（出资额500万元）】退出项目合作，本决议所述的退出交割完毕后“某某·融洲风情”由某某公司单独投资并运营，各合作方及各参会方经协商达成具体条款如下，一、项目全体合作股东一致同意终止项目合作，陈辉【拥有项目28.5%股权（出资额2140万元）】、某某公司【拥有项目22%股权（出资额1760万元）】、施某昌【拥有项目4.5%股权（出资额500万元）】退出项目；二、因项目合作是在某某公司名下进行，项目权利登记在某某公司名下，因此由某某公司在本决议获得全体合作方盖章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分别以货币按下列返还陈辉、某某公司、施某昌对合作项目享有的出资额并以项目一期所建成的商铺按下列分别过户给各退出的合作股东作为其合作投资损失的补偿......由某某公司在本决议获得全体合作方盖章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货币实际返还给某某公司660万元出资额（原已经支付给某某公司的1100万元冲抵某某公司所享有的1760万元出资额中的1100万元，不另予返还），某某公司还应在本决议获得全部合作股东签署之日起的45日内，另将面积为5120㎡的项目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某某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项目各合作方在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末尾落款处均加盖公章。 2016年12月，某某公司作为甲方与某某公司作为乙方、蒋某红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某某2014年9月24日“某某·融洲风情项目股东会决议”，应办理给乙方的项目退股抵房没有办理到位，其中有5%合作股份是丙方委托乙方代持，退股补偿金额为640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部分正在施工的住宅物业抵扣乙方项目退股抵房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5%项目退股补偿金额640万元给丙方，相应冲减乙方应得的铺面（按该项目股东决议约定的计算式计算）；二、甲方同意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19栋的共计20套住宅（建筑面积共计2204.15㎡）按单价2900元/㎡折扣上述应付丙方的款项；三、丙方可以要求甲方把该房办理到指定名下，也可以委托甲方的代理销售公司销售，丙方应当支付销售超出底价部分的相关税费、超出底价部分销售佣金的费用，甲方承诺上述20套住宅有实现销售的，当每套全额房款到达甲方账户后2日内，扣除本协议上述所提及的丙方应支付相应费用后将剩余款打入丙方指定账户（因丙方特别声明其股权实际为蒋某红身份证号4502031966XXXXXXXX、康某身份证号4501061962××××××××、莫某4502041963××××××××三人共有，故需用由三人共同委托的指定账户请款）。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以及蒋某红均在协议末尾落款处盖章、签名。 2017年4月8日，蒋某红出具《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广西融水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其中有5%项目合作股份是蒋某红委托广西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代持的，退股补偿金额为640万元；上述股权实际为以下二人共有：康某，身份证号：4501061962××××××××；莫某，身份证号：4502041963××××××××，并委托由蒋某红出面代持的，蒋某红本人并未持有该股份，特此说明。同时，该说明上附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民手写的如下字迹内容“代持股情况属实，该股份已根据股东会决议退股，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由某某以房抵款”。 2019年10月30日，案外人矿建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止付函》，该函载明：兹获悉“融洲风情”项目施工人蒋某红在你司有人民币640万元待付售房款债权，因蒋某红本人在我司尚有欠款未还清，现特函告，要求你司止付蒋某红上述款项及与蒋某红相关的权益。对于蒋某红与矿建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蒋某红称系于2012年左右，其负责矿建公司融洲风情项目的部分工程，由于某某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其向矿建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未能及时归还。 庭审过程中，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均确认《三方协议》中载明的“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19栋的共计20套住宅（建筑面积共计2204.15㎡）按单价2900元/㎡折扣上述应付丙方（蒋某红）的款项”、“丙方（蒋某红）可以要求甲方把该房办理到指定名下”以及邓某民在《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上签字的“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由某某以房抵款”均未实际履行，理由是案外人矿建公司是某某公司的股东，矿建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了《止付函》。现康某、莫某以其二人为涉案股权实际持有人为由诉至该院，要求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支付其退股补偿金及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康某、莫某是否有权主张涉案退股金即康某、莫某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康某、莫某与蒋某红之间的代持股关系虽无书面协议，但康某、莫某及蒋某红均予确认，且蒋某红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已明确载明涉案股权的实际持股情况，当时，邓某民既是某某公司的大股东及监事，亦是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该份《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上签字“代持股情况属实”，可见某某公司及某某公司对蒋某红代持康某、莫某涉案项目股份一事是知晓的，并经某某公司的确认。而本案《三方协议》又明确载明涉案“某某·融洲风情项目”其中有5%合作股份是蒋某红委托某某公司代持，故可以综合确认涉案“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某某公司名下5%合作股份的实际持股人为康某、莫某。以此，康某、莫某主体适格，有权主张对应退股金。 至于某某公司、某某公司辩称《三方协议》与《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上关于该部分股份的持股人载明不一致，蒋某红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对此，蒋某红称因康某、莫某委托其持股，故以其名义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就写上了蒋某红和康某、莫某共有，实际上其是没有持股股份的。该院认为，《三方协议》的内容亦未否认康某、莫某作为实际持股人的权利，而《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的时间出具在《三方协议》之后，且经过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民确认属实，故该院对《关于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某某·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载明的持股情况予以确认。另一方面，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蒋某红有存在逃避债务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即使蒋某红与矿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亦与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无关，故该院对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某某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某某公司同意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19栋的共计20套住宅折扣应付给蒋某红的退股补偿金640万元，或按蒋某红要求把房办理到指定名下或将售房款打入蒋某红和康某、莫某指定账户，现上述“以房抵款”均未实际履行，故某某公司作为退股金的支付主体仍应承担向实际持股人即康某、莫某支付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的义务。对康某、莫某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方面，康某、莫某诉请的利息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未有证据证实对退股补偿金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康某、莫某于2020年6月15日诉至法院，视为催告，故本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可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具体以640万元中未支付的退股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其次，关于某某公司的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某某公司只是作为蒋某红的代持股人收取了出资款，在涉案项目的主体即某某公司已确认对应股份权属的情况下，某某公司作为名义上的代持股人无需对实际持股人承担支付退股金的责任。康某、莫某以此要求某某公司支付退股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某、莫某支付退股补偿金64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640万元中未支付的退股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康某、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0元（已减半收取，康某、莫某已预交），由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某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柳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桂林银行电子回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上述证据反映的是上诉人支付合作开发房地产投资款本金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退股补偿金缺乏关联，本院不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康某、莫某二审中提交莫某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康某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表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反映康某、莫某向蒋某红转账支付投资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莫某分别于2009年4月9日、2009年4月14日、2009年10月27日、2010年1月25日通过其账号尾号为183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30万元、90万元和50万元给蒋某红。康某分别于2009年9月1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1月27日通过其账号尾号为077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给蒋某红。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请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康某、莫某就其系合资开发“某某·融州风情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提交了出资转账凭证、蒋某红转账给某某公司的银行凭证、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及蒋某红签订的《三方协议》、蒋某红出具的《关于广西融水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某某·融州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被上诉人康某、莫某实际投资人的身份应当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有权作为涉案“某某·融州风情项目”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当事人享有《三方协议》中约定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的权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康某、莫某与原审第三人蒋某红的代持股（代为持有合资、合作份额）并未签订有书面协议，也缺乏出资转账凭证，但二审补充查明了被上诉人已向蒋某红支付投资款的事实，且双方代持股法律关系并不必须以签订书面协议为成立生效要件，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某某公司否认被上诉人康某、莫某的实际投资人（股东）的身份，并认为应当先进行确权，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蒋某红作为代理人已向上诉人披露了实际投资人为康某、莫某，上诉人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某民在《三方协议》、《关于广西融水某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某某·融州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中均签字表示认可蒋某红代康某、莫某持股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及提交相反证据佐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上诉人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融水某某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庆斌 审判员  龙 昀 审判员  谭皓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