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105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健，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沣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二部刑诉〔2020〕Z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索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郭沣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陈健应蔡某2某要求，以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出售方，与冯某某所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麦特瑞MakriteE103B口罩一批出售给冯某某公司，并约定该批口罩为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用途。后因无检测报告及合格证，冯某某要求退货。2020年4月19日，被害人林某和潘某1通过李某2某采购麦特瑞医用N99口罩。后李某2某经卢某延、许某聪向被告人陈健购买医用口罩。同月21日，被告人陈健将上述涉案的麦特瑞MakriteE103B口罩88000个以单价20元、总价17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2某，李某某遂将上述口罩提货至广州市荔湾区并出售给被害人林某和潘某1。后被害人潘某1到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花卉科技园艺林西街自编7号春达花艺提货时，发现口罩货不对版且非医用口罩遂拒绝提货。2020年6月14日，被害人林某和潘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健被抓获归案。经检测，上述口罩不符合KN95要求，应认定为不合格品；不符合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要求。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健无视国家法律，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不合格口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虽然与冯某1那边合同是约定了工业及民用用途，与李某1交易时改为了医用口罩，但合同并不是其做出来的，且其上家一再说这批货没有问题，在国外就是医用口罩,其只是作为中间商帮忙代收代付货款而已，其也一直积极去处理,没有逃避过任何问题。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主观上认为其所参与交易的标的物是合格产品，客观上也未不具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等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特征；二、本案李某1、报案人林某等人存在一定过失过错，且根据合同相对性，林某等人对李某1的要求不能视为对陈健的要求；三、关于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1、认为陈健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2、即便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可能是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而对于销售伪劣产品罪，如前所述，被告人在交易时主观上认为其所参与交易的标的物是合格产品，客观上也没有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等行为，不符合该罪名构成的主客观要件；四、陈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疏忽大意轻信于人，是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陈健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请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陈健明知其居间销售的麦特瑞MakriteE103B口罩为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用途，在卢某延、许某聪的介绍下，以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悦金亿公司）的名义将前述口罩作为“麦特瑞医用N99口罩”，数量88000个，以单价20元、总价17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被告人陈健从中获利8.8万元。李某1遂将上述口罩提货至广州市荔湾区并出售给被害人林某和潘某2，后被害人潘某2到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花卉科技园艺林西街自编7号春达花艺提货时，发现口罩货不对版且非医用口罩遂拒绝提货。2020年6月14日，被害人林某和潘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健被抓获归案。经检测，上述口罩不符合KN95要求，应认定为不合格品；不符合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要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有：1.涉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佛山顺丰网点、李某1用来存放口罩的花都区三凤村四队一巷10号202房，经被告人陈健签认，以上手机里图像中是其和阿某1、子聪、阿某2在佛山顺丰网点交易口罩的地方；经证人李某1签认，以上的地址就是其用来堆放88000个口罩的地方，广州市花都区三凤村四队一巷10号202房是其存放口罩的地方，口罩共有164箱（每箱十盒，每盒五十个），加散装4盒（每盒五十个）；经被害人林某签认，以上照片所示现场地址就是李某1用来堆放不合格口罩的地方；经被害人潘某2签认，以上是荔湾区西湾阳光李某1的仓库；经证人陈某1签认，以上图片红圈男子，就是2020年4月21日李某1叫其找提供口罩让我验货的其中男子之一陈某3。2.缴获的涉案口罩及包装的照片，口罩包装上没有医用N99标志，仅写明E103B,经被告人陈健签认，是其销售给李某1的MakriteE103B口罩的一些样板（现场）。经证人李某1签认，以上样板就是潘某2到其堆放的地方拿的样板；是其将麦特瑞口罩发到微信群的样板和包装共8.8万个。经被害人林某签认，红框图片是李某1所提供麦特瑞（Makrite）产品图片；以上是李某1在微信聊天记录红框中的图片是麦特瑞（Makrite）医用N99产品图、产品资料、品牌介绍；以上是麦特瑞（Makrite）官网所发的市面上流传的假冒仿造口罩产品；以上是其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向李某1购买的E103B口罩。经被害人潘某2签认，以上纸箱里包装的是不合格的医用口罩，当时堆放在李某1的仓库里；以上是其到李某1仓库所核对的口罩样板，与他们所需要的口罩不符。经证人陈某1签认，以上是其2020年4月27日在南海帮李某1检验口罩的产品（MakriteE103B）共88000个的样板。3.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林某于2020年6月14日报案，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于2020年7月2日决定立案侦查。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西村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7月14日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路3009号国贸商厦楼下抓获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被告人陈健。5.深圳悦金亿贸易公司的工商信息，证实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为刘某1、监事为陈健，经营范围中的许可经营项目是口罩、防护服、护目镜、体温计、血压计、医疗用品的销售。6.麦特瑞品牌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营业执照、声明书、公告及产品包装、举报信、产品资料等，知勉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及东莞迅安塑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于2020年7月8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所查获一批印有Makrite麦特瑞品牌的E103B口罩，经判断该批包装盒和外箱都为伪造，都不是知勉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所有工厂生产,他们的集团有生产和销售MakriteE103B，该型号只是一般的防尘口罩，并不是医用口罩。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7月8日，民警依法对李某1的人身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一台IPHON***手机；于2020年7月8日依法对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三凤村四队一巷10号2020房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82200个MakriteE103B口罩；于2020年7月14日依法对陈健的人身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一台黑色华为手机。8.被告人陈健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23日李某1要求其提供关于出售口罩的相关资料，后陈健发送4份PDF文档，李某1问N99的资料，陈健遂发送名为麦特瑞101/103/203的文档，并表示可以保证不会是假货，确定是N99。其中一份文档中有医用N99的字样及图片。李某1说“你和我说是N99，你确定下这个是不是医用N99”，陈健回复“是医用防护的执行标准en14683、这个产品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国外卖了很久了，客户送检也是没有问题”。4月26日李某1要求中文检测报告，陈健回复问了上家，小蓝盔不对国内销售，只出口，所以没有中文检测。4月27日李某1发送“麦特瑞总部的朋友明确告诉我2个星期没有内陆任何公司供过货，如果他前面买的货那提供证据，要么一一就追诉”，陈健遂提供蔡总（推测应为蔡某1）的电话。5月7日李某1表示工商局已经在调查。5月14日陈健表示可以和天津公司联系协助报关，李某1回复不出口，等工厂的正规资料。9.被告人陈健与冯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4月17日冯某1发送内容“我们是一个大公司，美国政府指定的采购商，我们不希望用违法的方式出去，我们出去的口罩E103B台湾企业按美标生产的民用口罩，只是新规后严起来了有些麻烦了”，4月20日冯某1提供了姓名为王辉的账号，4月21日陈健发送一份名为“4.21号8800片N99合同”给冯某1，冯某1于同日表示收到154万元。10.被告人陈健与周某（微信名称为花开富贵）的微信聊天记录:4月23日陈健说客户要求提供东莞工厂的资料，后周某发送三份PDF文档（名称分别为专供出口麦特瑞103B、makriteindustries、麦特瑞101/103/203）。4月26日陈健说客户要中文检测报告，周某回复这款不对境内销售，所以没有中文检测报告。后与陈健的沟通中，陈健表示客人想看最原始的工厂购销合同或者发票，周某回复只对货真假保证，其他的一概不管，要客户随便报警。11.被告人陈健与蔡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4月15日18时许，陈健问“小蓝十万的现货还有吗”，蔡某1回复有，在佛山，陈健遂回复“有个客户在找N95，我就给他推一下小蓝盔”。蔡某1发送了一份订购合同，合同中约定的品牌型号是MakriteE103B蓝色口罩。并在第七条写明：本产品只能用于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公司不具备医疗器械资质，不能用于医疗单位和药店销售。同日陈健表示有客户在找N95，蔡某1回复货在佛山，并发送订购合同照片（可以看到本产品只能用于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公司不具备医疗器械资质，不能用于医疗单位和药店销售）。4月19日陈健发送合格证照片，并表示厂家到时候配合一下，他们原来的不太好。4月20日陈健发送名为“4.19号10万片N99医用合同”，供方为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需方为中山征程展览有限责任公司，该份合同中产品型号写明是E103B-N99，并写明交付货物必须为制造商原厂包装，符合国家医用口罩等相关标准。4月22日陈健发送“你上次说的那个冯某2的货，找了个买家给他收了，处理好了”。4月27日陈健将李某1发送给其的麦特瑞公司声明假冒产品的照片发送到蔡某1。同日蔡某1回复小蓝由台湾直供海外，没有中文检测报告，后发送名称分别为专供出口麦特瑞103B、makriteindustries的文档给陈健。12.证人李某1的手机微信账号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证人李某1的微信名称为Gates，被害人林某的昵称为Min，潘某2的微信昵称为桥李野老。经证人陈某1签认,以上是其和李某1（Gates）RAMM的微信号；以上内容是其和李某1（Gates）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他发地址叫其去验货，以及现场发给他的口罩图片。13.名称为“MakriteN99现货”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成员包括李某1、林某、潘某2及一个介绍人（经李某1供述为陆某），证据照片内显示2020年4月19日李某1发送一份名称为4.19号15万片N99合同（其中约定产品型号为E103B-N99口罩，并注明交付货物必须为制造商原厂包装，符合国家医用口罩等相关标准）到群内，林某将转账到李某1账户15万元的转账凭条发送到群内，并要求提供工厂的资料，后李某1将三份PDF文档（名称分别为专供出口麦特瑞103B、makriteindustries、麦特瑞101/103/203）。2020年4月21日李某1将涉案口罩的照片和视频发送在该群，包括外包装及口罩实物，并提供了户名为刘某1的账号，同日林某将转账到刘某1账户96万元、向李某1转账10万元的3张转账凭条发送在群内，4月23日潘某2发送消息问李某1买家让确认一下这个103B是医用N99的对吧，李某1回复是的，是N99的103B。14.提取自被告人陈健手机内的购销合同，证实采购方为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供应方为大连锐祥盛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品牌型号是MakriteE103B蓝色口罩82000个，单价14元，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经证人蔡某1签认，以上是陈健公司和大连公司签的销售合同；订购方为无锡御束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供货方为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品牌型号是MakriteE103B蓝色口罩88000个，单价17元，并在第六条写明：本产品只能用于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公司不具备医疗器械资质，不能用于医疗单位和药店销售。经证人蔡某1签认，以上是陈健公司和冯某1公司签的888000个MakriteE103B订购合同。15.购销合同，供方为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需方为中山征程展览有限责任公司，物品为MakriteE103BN99口罩88000个，单价20元，约定符合国家医用口罩等相关标准。经被告人陈健签认，以上是其和李某1在网上签订购买MakriteE103BN99口罩的购销合同共88000个。16.证人李某1于2020年4月19日18时许发送在微信群内与被害人的购销合同，名称为4.19号15万片N99合同，供方为中山征程展览有限责任公司，需方为福州嘉沃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型号为E103B-N99Makrite蓝色口罩，单价为23.5元，并约定交付货物符合国家医用口罩等相关标准。经被害人林某签认，以上图片是李某1提供他的公司（中山征程展览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某1公司（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关于麦特瑞（Makrite）医用N99的口罩合同。经被害人潘某2签认：以上是李某1收到N99口罩订金后，在群里发给我们的购销合同，合同里有介绍“交付货物必须为制造商原厂包装，符合国家通用口罩等相关标准”；以上是李某1发给林某和其查看的口罩（N99）的购销合同。17.口罩产品说明照片，经被告人陈健签认，Makrite知腾工业医用N99-E103B口罩的产品说明是其发给李某1关于88000个口罩的说明。经证人李某1签认，是其发Makrite（麦特瑞）到MakriteN99现货群的有关资料。18.李某1光大银行（卡号：62×××16）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明细，被害人潘某2提供的转账回单，证实证人李某1的该张卡号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林某转账人民币15万元，交易摘要一栏内容为makriten99订金。2020年4月21日收到潘某2转账人民币10万元，交易摘要一栏内容为林某货款尾款。经证人李某1签认，以上是潘某2付给其购买麦特瑞医用口罩的10万、林某付给其的麦特瑞医用口罩诚意金15万。19.刘某1建设银行卡（卡号：62×××60）、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账户：44×××70）、福州嘉沃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账户：35×××64）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明细、银行转账记录电子回单，证实刘某1的账号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被害人林某转账二笔共计96万元，收到李某1转账5万元；4月22日，该账号向户名为王辉的账户转账共计57万元，转账给卢某延37112元、许某聪4万元，郑君杜1万元，同日至4月23日，该账号收到户名为王辉的转账共计100万元，4月21日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的账号收到林某转账70万元。经被害人林某签认：以上图片是其汇款给李某1的购买麦特瑞医用N99的订金15万人民币；以上是李某1叫其汇款960000元人民币给刘某1的部分口罩货款；以上是其合作伙伴潘某2汇给李某1的口罩货款100000元人民币；以上是为公司账号汇给刘某1公司的口罩货款700000元人民币，总付款为191万。20.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陈健的身份情况。21.证人刘某1的证言：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是在2017年10月注册成立的，我任公司法人也是实际操作人，公司包括我儿子陈健共有员工六个人。我公司法人账户（户名：刘某1，建设银行：44×××70）除了我与我儿子都使用外，其他的人是不能用的。公司的法人账户在2020年4月21日转入70万元的钱是我儿子操作的，我不清楚。我还有一个私人建设银行卡（卡号：62×××60）。2020年4月21日，我的私人建设银行卡分别收入50万、46万元也是我儿子陈健操作的。我这两个账号收钱后的资金已经转到其他账号。我听儿子陈健说他在从事口罩买卖，因为资金要走公司账号，所以用了我的账号。因为公司账号在凌晨后是不能转出资金的，对方一定要用我法人的账号才相信，我是公司法人，所以用了我的私人账号。因为对方要用有资质的公司账号才愿意交易，所以用我的账号操作。我没有参与口罩买卖。我在转账过程中没有获利。2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20年4月21日早上10时许，李某1（微信号：×××，昵称：Gates，联系电话：136××******）致电给我，说他在成都没空，叫我去南海帮他检验一批口罩，并且点好数量报给他，并将我接头的人RAMM微信（微信昵称，微信号为：×××；另外一个微信号：×××，昵称：1)推给我，并且还将我们组建一个三人群。后来我按照李某1发来的地址“藏宝图电商大厦”，找到他叫我去找的顺丰快递地址，在那里我见到RAMM等的四五个人，然后他们叫我检验一批用纸箱包装的蓝色口罩，并对口罩进行拍照和清点数目，之后发给李某1和我们的三人群，让李某1确认。之后我就在那等李某1通知客户汇款给这四五个人之中的陈某3，等到晚上11点许，李某1跟我说汇完款了，并叫我暂时将这批口罩搬到我芳村龙溪大道艺林西街自编7号的仓库，作为中转站，准备交给订货方潘总，后来李某1叫我通知货拉拉司机，将这批口罩运到他找的仓库西湾阳光仓库里。李某1叫我检验口罩没有跟我说需要查看口罩的一些相关手续，他只是叫我拍照给他和清点数目。我接收的口罩是现场看到的是MakriteE103B,带一条金属边的蓝色口罩。经清点口罩的数量一共是176箱，每箱10盒，每盒50个，总共是88000个。这批口罩对方没有向我提供口罩的资质证等有关证明手续。开始我是接触RAMM的人，但是他本人是哪个，我没亲自接触，而那个陈某3估计是他们中的负责人。附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1就是委托其去检验口罩的男子。23.证人马某的证言，荔湾区五约大街4-6号一楼的仓库是广州新兴房地产公司的物业，2019年5月份开始广州新兴房地产公司的物业委托我帮忙打理荔湾区五约大街4-6号一楼的仓库，2019年10月份我将此处的仓库交给一个高某(听其说是北京人，二十多岁，联系电话:188××******，微信号:×××)的人用来作服装销售的办公用途，在2020年6月30日下午18时高某用微信联系我称，其不租五约大街4-6号一楼并且说把钥匙放在窗台上，6月30日晚上19时许我过来仓库拿钥匙，在仓库的门口见到了高某。我进了仓库里，见仓库里没有任何物品,关了电之后我就离开现场了。我刚刚收到高翔发微信给我说荔湾区五约大街4-6号一楼仓库的西北侧转租给另外人使用。24.证人蔡某1的证言，2020年4月期间，我朋友林某豪(台湾人，男，33岁，身高约178厘米，住台湾，微信号：×××，微信昵称：林某豪×××)有问我是否可以找到“小蓝盔”口罩，我当时刚好也有一个群，系朋友周某专门卖这类口罩，我就问他是否有这类口罩，周某（我没见过周某本人，只是在微信群有聊天，微信号：×××，昵称：花开富贵）说有两种，其中一种是麦特瑞牌白色的101W口罩，另外一种就是麦特瑞牌蓝色的103B口罩，并且说这个口罩可以通过全球SGS检测（口罩的正品鉴定），于是我就说要103B类型的（也就是所指的小蓝盔）。之后我将信息反馈给林某豪，然后林某豪就叫另外一个叫“电商小桃”的女子和我组成一个群（无名字），在微信里，“电商小桃”说客户要走公账，于是我就叫朋友陈健（男，31岁，身材较胖，家住深圳龙岗，联系电话：17688563319，微信号：×××，昵称：陈泓玮—贸易。）帮忙，因为他自己有公司，可以走公账，之后客户冯某1以每个小蓝盔17元的价格，将88000个口罩购买资金149600元人民币转入陈健的公司后，就由陈健和周某交接，因为小蓝盔是由周某提供的。之后，因为要开专票的原因（扣除13%的税），陈健所在公司再与一间叫“大连锐祥盛贸易有限公司”签了另外一份合同，价格是14元，总共82000个共114800元人民币（另外600个小蓝盔己经在之前的提前预付20000元定金除开）。四五日之后，冯某1说因为这批小蓝盔没有国内检测证书和合格证，所以说不要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陈健将这批小蓝盔卖给下家李某1，而李某1收到小蓝盔后，称客户也因为该批小蓝盔没有国内检测证书和合格证而不要，我和陈健有将这个情况反映给周某，但是周某一直坚称这批口罩是正品，可以通过全球SGS检测。我们所交易的口罩名称是麦特瑞(Makrite)E-103B口罩（通常叫它小蓝盔），是由周某本人提供供的，我不清楚他从哪里得来的口罩，我只是看到他从仓库里提货时发过视频。我没有接触过这批口罩，只是在网上看过资料，以及交易过程中微信上拍摄的图片。我不知道这批口罩是没有检测报告书和合格证的。也不清楚这批口罩的包装是否属于原厂包装。我们与冯某1交易时有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是由陈健所在公司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与冯某1的无锡御束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是MakriteE-103B蓝色口罩订购合同，数量是88000个，价格17元／个，总金额为1496000元。该合同第六条所述该口罩只是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口罩，并非医用口罩。陈健所在公司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与大连锐祥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也是这批MakriteE-103B蓝色口罩订购合同，数量是82000个，价格14元，总金额为1148000元（不含另外6000个的20000元定金）。我没看过陈健和李某1发生交易以及签订有关于这88000个的另外一份合同，他们交易过程我并不知道，是交易之后发现问题我才知道的。交易后，陈健通过银行转了8000元左右人民币给我，然后我转了4000元给林某豪，而“电商小桃”获利1000元左右。2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销售一批不符合医用标准的口罩给林某和潘某2。由于疫情，我从今年2月份开始接触口罩买卖，朋友有需求，我就帮他们找，从中赚点钱。2020年4月19日，做贸易的朋友Shana（真名:陆某,30多岁，福州人，微信名Shana）介绍了有口罩需求的林某和潘某2给我，林某是贸易的，潘某2是他的朋友，他们合作向我求购一批麦特瑞Makrite医用N99口罩，我们四人就拉了一个微信聊天群，群名“MakriteN99现货”。他们原定准备采购15万个医用口罩，我提出先汇15万元诚意金给我，我可以运转帮他们找医用口罩货源。当天晚上，林某就通过银行转账转了15万元人民币到我银行账户上（光大银行6214921203309261）。之后，我就在其他口罩货源群发布求购口罩的信息。2020年4月20日晚，有个叫阿源（音）(微信号码：×××，微信昵称：RAMM。)的群友（经警方核实姓名为卢某延）说有我求购的这种口罩8.8万个。我问他价格，他说一个20元之后，我跟林某说找到货，数量8.8万个，林某说要。我就跟林某谈价格，最后商定价格23.2元一个，之后，我就和阿源联系，跟他说我要看现货。阿源说他是中间商，真正的货主是陈泓玮，但我还是和阿源联系。21日，我派我的朋友陈某1(微信号码：×××，yayafeifei，微信昵称：ViVi134××××****)到货源所在的地方佛山一个顺丰网点验口罩，看是否真的有这批货，数量是不是说的8.8万个。陈某1在现场拍了麦特瑞(Makrite)口罩的照片和视频给我，我就转发“MakriteN99现货”微信群。林某和潘某2要求发现场的包装、合格证和口罩的实物照片，我就叫陈某1拍相关的照片，我转发到微信群上。之后，林某说这8.8万个口罩都要了。我就跟阿源说我，这8.8万个口罩我要了，而且我需要有法人的公司转账的，可以保证财务安全，第二要正品，如果有问题需要他们负责人。之后，我就跟他们讲必须有对公转账和合同。阿源就叫我联系陈健。我就和陈健联系并商谈了购买这批口罩的一些细节，之后，以我的公司名义与陈健的公司深圳金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备注由他人付款。我和林某直接签订合同的，我直接将我和陈健的合同发给林某，我与林某只是口头协议，以每个23.2元卖给林某，总货款是204.16万元人民币，扣除之前支付给我的15万，166万按照要求汇入陈健指定的对公账户和私人账户上，其中一笔46万和一笔50万汇入陈健母亲刘某1的账户账号62×××60，70万汇入深圳金悦公司对公账户35×××64,另外，10万是潘某2直接转账到我的账户上（光大银行6214921203309261）。4月23日，潘某2过来交接口罩，我当时是将8.8万个口罩装在一辆货车上的，潘某2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对货车上的口罩进行查验，当时没有提出异议。第二天，潘字杰我就问我这批口罩是不是医用N99口罩，我看了这些口罩的资料，就跟他说是。后来到晚上，潘某2就在微信上骂我，说这批口罩不是他们需要的医用口罩。当时我质问阿源是不是医用口罩，他就发给我“小蓝盔”宣传图片，说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有医用的字样。我就向陈健提出要他们提供中文的检查报告，陈健说因为这批口罩是台湾品牌，产品的报告都是英文的，我提供不了这批口罩的质检报告合格证。我就跟他说就是台湾品牌在国内生产也有相关的中文报告。陈健说他提供不了。我就跟他说买家提出退款。陈健就说他只能配合调查，因为他也不是真正的货源方。并提供了他的上家蔡小姐（蔡某1,没有见过面，微信号码：×××，微信昵称：晴小宝藏131**。）联系方式给我。由于林某不来取货，我就将这批麦特端(Makrite)口罩堆放到广州市花都区三凤村四队一巷10号202房里。7月8日我约林某一起到派出所见面，当天，我带民警一起去花都将这批口罩扣押了，共164箱，每箱有10盒，每盒有50个口罩，以及散装的4盒口罩，总口罩数是82200个。由于林某和潘某2说资金比较紧，我就拿去佛山朋友那保管展示，主要是为了帮林某消化掉部分口罩，不用积压在我的仓库里。是林某叫我帮他处理掉（转手卖掉），不至于损失那么多金额。这个品牌的口罩是很出名的，但对这批口罩的来源我是不知道的，当时我听阿源说这批都是是打好包装的准备发往美国的。这款在官网上一直没有包装展示的，我们也没有见过包装的。在交易的过程中没有见过这批口罩的出厂证明和票据等证明，口罩上是有合格证的，但真伪我们没有验证。辨认笔录,辨认出陈健就是问其提8.8万个麦特瑞口罩的男子陈泓玮。2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20年4月19日，我一个做外贸的朋友Shana（微信号：×××，昵称：Shana)发了一些有关品牌为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的资料给我，问我是否有需要，我说有，然后她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有医用口罩出售，就拉了一个微信群“MakriteN99”，里面除了Shana,群主之外，还有我和我的同事潘某2（微信号：×××，昵称：檇李野老），以及卖口罩的李某1（微信号：×××,昵称：Gates)。建群的目的是便于我们交易口罩生意。在群里，李某1称自己是做口罩生意的，并且有把自己的营业执照和法人登记证资料发到群里，接着我就问他是否有医用口罩，他说有，并且在群发了一些有关医用口罩的资料。我就相信了他，接着他说有个15万品牌为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价格是每个23.5元，我说我全部要了，并且当时马上打了15万元人民币的货款订金给李某1，接着，李某1又再次发了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生产厂家以及口罩型号的资料到群里，同时还发了一份口罩买卖合同，但是没有签名，因为他说口罩数量可能有变化。至21日当天，李某1再次在群里发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的视频和相片，包括样板和数量，总共是8.8万个口罩，我们谈的价格下降至每个是23.2元，总货款为204.16万元人民币。其中21日当天，我和潘某2再次汇了4次款共176万分别给李某1以及他提供刘某1的收款账号上，尾数10多万由他先垫付。截至目前我司己支付191万元人民币。收完款后，他要求我们上来广州提货。2020年4月21日当天，我同事潘某2就乘飞机过广州，按照李某1指定的地点广州市荔湾区的西湾阳光仓库提货，后来到了之后，经过检查，他反馈说李某1提供现场的口罩与之前在群里他所发的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资料介绍不一致，现场见的只是一些防尘口罩。于是，潘某2要求李某1提供现货的资格证和检验证书，但是李某1提供不出来，李某1坚持说这些不是假货，是真的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潘某2说既然无法提供资料，那就要求退货，可是李某1并不答应退款要求。因为处理不了，我于4月24日也过来广州，找李某1协商，要求他提供有关口罩的资料和检验正，但是他还是无法提供。李某1依旧坚称这批口罩不是假货，而且这时称自己只是个中间人，真正的贸易方是陈泓玮，接着李某1还把与卖家陈泓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给到群里给我们，当时截图中陈泓玮发的还是和李某1发的资料是一样的，并没有看到有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的资格证和检验证。后来我们继续要求李某1提供卖方陈泓玮和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工厂的合同，因为对方始终无法提供，我就提出要求退款191万的决定，李某1说要把这批我们预定的8.8万个口罩卖了，才能把钱退还给我们。这事一直在拖着，到了5月7日，我们在麦特瑞(Makrite)的官网上对这个我们预定这批货的有关打假公告，还将这公告发到群里去。我们更加明确这批口罩是假货，并且要求李某1退款，可是李某1说自己是中间人，要去找陈泓玮问清楚。期间，陈泓玮和李某1说这批货不是假货，是别人从工厂里面偷出来的，所以没有资格证和检验证以及合同。后来我有找过律师找陈泓玮谈这事，但是他还是坚持说要把口罩卖完才行。之后我就没再和他陈泓玮再联系了。附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1就是提供8.8万个假的麦特瑞（Makrite）医用口罩（没有提取），收取191万汇款的人。陈健就是2020年5月22日在广州希尔顿酒店和其商谈因不合格口罩而退款事宜的陈泓玮。27.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2020年4月19日我受福州嘉沃贸易有限公司林某总经理的委托办理广州购买MakriteE103B医用N99口罩的事宣，林某将我拉入了“MakriteN99现货“的微信交流群，我进入群后群里共四个人，一个是林某(微信名：Min)，另一个卖家李某1(微信名：Gates)，还有一个介绍林某认识李某1的中间人(微信名：Shana)，19日当天们就与李某1洽谈购买N99口罩的事宜，李某1称有l5万个MakriiteN99现货，让林某先付款15万元的订金，第二天就可以提货，晚上林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转了15万元人民币到了李某1的账户，于是李某1发了我们所购买的MakriteN99口罩介绍及工厂资料给我们。20日凌晨李某1发信息说叫我们先不要来广州提货，现在货源没联系好，等货源联系好后才通知我们来广州提货，21日李某1说己落实88000个MakriteN99口罩，并让我们付全款206.8万元后就可以提货。当天经协商我与林某共分四笔往李某1提供的账号转入人民币176万元，李某1同意交货给我们。21日晚上我坐飞机来到广州我按照李某1提供给我们仓库地址来到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花卉科技园艺林西街自编7号春达花艺看货，但当时还没有到货，我到了现场没看到货，22曰凌晨李某1说货到了，我就到了现场，李某1没有亲自带我看货，而是介绍了一名女子带我看货，在一辆车牌为粤Ａ×××**白色货车上看到了这批货，我打开一箱里面的口罩与李某1发给我们的产品介绍的图片相符，但时间太仓促暂时无法确定是不是我们所订的标准，我就离开现场。之后我根据其包装上的型号E103B,口罩去官网上查询，发现E103B,口罩不属于Makrite医用N99口罩系列，于是我们多次与李某1协商退货，但李某1说他的上家不同意退货。为了确定这批货是否符合Makrite医用N99标准，我就到李某1荔湾区西湾阳光的仓库拿了一些样品去广州市微生物研究所作质检，检测结果的过滤效率为0.5%，与医用N99的标准99%相差很远。所以我们确定李某1卖给我们的这批货不符合我们当时协商的标准，是伪劣产品。我们当时与李某1协商好李某1应当卖我们的是东莞迅安塑胶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Makrite医用N99口罩。我们总共五笔向李某1提供的账号转了191万元。在“MakriteN99现货”群2020年4月19日晚上18时07分发出了一个”4.19号15万片N99合同”文档，里面标题是“购销合同”，合同双方是我们的福州嘉沃贸易有限公司，而李某1的是中山征程展览有限责任公司，合同里特别强调MakriteE103B-N99是“符合国家医用口罩相关标准”介绍。当时也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相信李某1提供给我们的是医用口罩，后来才接着汇款的。我们没有对该合同进行签约因为李某1说口罩货源很紧张，我们也暂时无法签约，然后就相信他而汇款了。我当时在芳村接货时，简单检查口罩后，发现口罩制作简单，就对货产生质疑，为了防止被骗，于是就在“MakriteN99现货”群里2020年4月23日中午12时37分再次问了李某1该批口罩是否就是我们所要的医用N99口罩，当时李某1还坚称说是医用口罩，这些都有微信记录的。28.被告人陈健的供述：我的工作单位：深圳市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职务：副总经理。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农产品、医疗物资贸易。我公司有医疗物资的经营资质。2020年4月份初，我在微信群里认识一名叫蔡某1的朋友，然后私下叫我帮忙收款和出合同，因为她知道我妈妈刘某1有注册公司，可以帮忙转公账。然后，我有帮她转过一次口罩公账，获利是每次一个口罩l毛钱人民币。后来在4月中旬期间，我继续帮她转账，这次我接收的是江苏无锡御束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汇来的货款，货物为MakriteE-103B口罩，共88000个，口罩单价17元，货款总额是1496000元（含税价）。然后，我就按照蔡某1的要求，和她的朋友“花开富贵，晴天”（微信号：×××，昵称是：花开富贵）对接，之后他叫我汇款给大连的一家公司名为大连锐祥盛贸易有限公司汇了两笔公账款（一笔是1265600元，另一笔是31640元），另外，还走了两笔私账共84000元，收款方为邵某霞。剩下就是用来交税和我的一些提成共十几万元。之后，江苏那边的负责人冯某1说这批货出不去，报关走不了，然后就将货转移到佛山的顺丰网店寄存。在往后，我小时候认识的朋友许某聪在微信上问我是否有“小蓝盔”，也就是MakriteE-103B的现货，我说刚好有这批货，于是就问了冯某1，他说可以，后来我们以每个口罩价格17.5元成交（口头约定），然后许某聪他朋友需要，要价是每个19元，许某聪要收每个0.5元，我答应了。之后在2020年4月21日，我就和许某聪(昵称：ffff)，以及要价19元的中间人“阿某1”（微信昵称是：RAMM)，还有我的司机“阿某2”一起去冯某1指定的顺丰快递地点，给下游的一个客户请来的人VIVI（也就是李某1叫来帮忙验货的陈某1）验货，现场对MakriteE-103B所有包装都进行打开纸箱进行清点，最后数目为88000个。后来我知道实际需要这批口罩的人是李某1，他给的价格是每个口罩价格20元人民币，总金额是176万元人民币。验完货后，李某1开始叫人付款，并汇了166万到我妈妈刘某1账户上，剩下10万元的其中5万元由李某1私人汇到刘某1账户上，另外5万元汇给了“阿某1”（转账时才知道他就是卢某延），收完钱后将这批口罩交给陈某1后，我们就离开了。最开始大连锐祥盛贸易有限公司和邵某霞是负责提供这批口罩的，然后，冯某1那边的江苏无锡御束生物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接收这批口罩。而蔡某1和“花开富贵”是负责介绍这批货源消息的，而我是通过与冯某1交涉取得这批货，之后，由事先询问我需要口罩的许某聪再转发口罩交易信息给“阿某1”，再由“阿某1”将口罩转给李某1，最后，李某1将口罩卖给林某。我只是在交易前在微信里由“花开富贵”以及蔡某1发过口罩的图片给我看过，见真货是在2020年4月21日交易口罩时。我自己也模模糊糊，不太清楚是否真实的医用口罩。接触这批口罩过程，我没有看到口罩有合格证明。李某1有问我要过这批口罩的相关资料，比如合格证明，生产厂家，检测报告等，我就转发了网上的一些资料给他。我和李某1在网上发的购销合同是李某1付款给我之后首先发给阿某1，然后阿某1将合同发到他和我、许某聪的三人群，里面内容是88000口罩，价格是20元／个，口罩品牌写的是MakriteE103BN99。购销合同里有注明“这批口罩具有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是医用口罩”，我看清楚了，确实有这说明。后来我就按照他的要求盖了我公司深圳悦金亿贸易有限公司的章给他。实际上我在4月2l日现场看到的口罩品牌是MakriteE103B口罩。之前我只是看到网上资料，也没有看到现货，并不太清楚MakriteE-103B口罩是否真的医用口罩。根据李某1说，客户林某说这批口罩不是医用口罩，出不了口，所以不收货，并要求退款。后来我们追问上家包括“花开富贵”和蔡某1以及大连锐祥盛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提供口罩的生产资料、订单等，想知道什么回事。但是他们都不予理会。其中子聪获利44000元人民币，阿某1获利88000元人民币，我原本获利是88000元人民币，后来，我支付给我的团队成员蔡某1和林某豪各5000元，加上司机阿某210000元酬劳费，以及在定期提取费用银行扣除了30000元，我到手实际获利为38000元左右。总共的销售价格是176万元人民币，除去我和子聪、阿某1的获利以外，钱全转给了江苏公司的冯某2的私人账号上。我的作用只是负责帮他们盖章，还有帮他们收钱。这批货转卖给李某1明知是工业和民用口罩，却不跟他说明因为当时他找人验货时，并没有问是否工业、民用或者是医用口罩，加上我只是一个中介，所以就没有说出来。29.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200180006、200180007、200072364、200072363的检验检测报告、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西村派出所委托检验口罩的情况说明，证实样本所检项目NaCl颗粒物过滤效率不符合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标准要求，不符合KN95要求，因此上述被检验检测的口罩应认定为不合格品;样本所检项目不符合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要求，判定细菌过滤效率不符合《医用外科口罩》标准要求。30.广州市微生物研究所出具编号为KZ20200652的检测报告，证实检测结果为30个涉案E103B口罩的过滤效率（氯化钠）为0.5%，呼气助力8Pa,吸气助力12.5Pa。3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荔湾区五约大街4-6号一楼西北侧仓库的情况。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健无视国家法律，在销售口罩的过程中以假充真，销售金额达17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交易时主观上认为其所参与交易的标的物是合格产品，客观上也没有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等行为，不符合该罪名构成的主客观要件，经查，被告人陈健作为一个具有许可经营口罩等医疗用品销售资质的公司副总经理，在与涉案口罩上游商家交易的过程中，已明知涉案口罩为工业生产和民用防护用途，而在与下游买家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亦明知买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需要购买的口罩需符合国家医用口罩相关标准，在没有相关检测报告的情况下，仍然将不具备医用性能的口罩冒充医用口罩销售给下游买家，以假充真，其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健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7年7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陈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万元发还给福州嘉沃贸易有限公司。三、扣押的涉案口罩、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台（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丹人民陪审员  李呢妮人民陪审员  张丽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罗燕娜彭文华郭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