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建国，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威远县，居住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2013年12月6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20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苟渊，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玲，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人，户籍地成都市温江区，居住地南充市高坪区。2020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阳建国、任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川130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阳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审阅阳建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讯问了阳建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9日，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移送“四川泰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报称：2018年3月至8月四川泰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玲、负责人阳建国拖欠员工严浚涵5个月工资合计人民币110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其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拒不整改。经查明，任玲与阳建国系夫妻关系，共同管理公司，二人均知晓拖欠员工严浚涵工资一事，均拒不支付。经调取阳建国、任玲的银行交易记录，发现阳建国、任玲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拒不支付，恶意拖欠员工工资。阳建国、任玲在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了拖欠严浚涵的工资10500元，双方达成了工资结清的协议。2020年9月24日，阳建国、任玲在值班律师樊新屏的法律帮助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阳建国、任玲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鉴于阳建国、任玲具有认罪认罚、坦白以及已支付严浚涵劳动报酬等量刑情节，建议对阳建国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对任玲单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案卷材料、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被告人阳建国、任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阳建国、任玲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阳建国、任玲的作用虽有差别，但无明显主从之分。阳建国、任玲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阳建国、任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阳建国、任玲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大部分劳动报酬，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阳建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任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建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1.阳建国拖欠的员工工资数额刚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在提起公诉前已经全额支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2.阳建国需要照顾年事已高且身患疾病的双亲，系家庭的全部经济来源，现有三个工地正在施工，大量民工的工资需要其支付，请二审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阳建国宣告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建国、原审被告人任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宣判后，阳建国、任玲已主动缴纳罚金。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建国、原审被告人任玲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阳建国、任玲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阳建国、任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阳建国、任玲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阳建国有犯罪前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阳建国及其辩护人关于“阳建国拖欠的员工工资数额刚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在提起公诉前已经全额支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阳建国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刑事立案前尚未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阳建国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对阳建国宣告缓刑”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考虑到阳建国有犯罪前科，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阳建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阳建国、任玲的自首情节不当，导致对阳建国量刑不当，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鉴于原判对任玲已经给予了较轻的刑事处罚，故对任玲的刑期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任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阳建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建国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耔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