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迪尚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蒋伶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兰、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钱王街**v> 法定代表人陈**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强强，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亮，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东兴，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原审被告马勇，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原审被告杭州哲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振华路196裕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洪。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安公司）、水强强，原审被告吴东兴、马勇、杭州哲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韦薇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兰，被上诉人水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亮，原审被告马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原审被告吴东兴、哲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8日，吴东兴驾驶赣Ｅ6××××车辆沿活斜线白浪头由南向北拖着浙Ａ3××××重型货车行驶至上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铁钩断裂，导致浙Ａ3××××重型货车溜坡时碰撞到路边电杆，因电杆倒塌造成正在作业中的水强强、周亦雄受伤。经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事故吴东兴负全部责任，水强强、周亦雄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水强强先后在杭州市临安区人民医院、临安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2天。诉前引调阶段，水强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水强强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后的误工期在180日左右、护理期在60日左右、营养期在75日左右较为合理。水强强受伤后，马勇垫付了医疗费用37948.43元、护理费4060元。案涉赣Ｅ6××××车辆所有人为马勇，吴东兴为马勇聘请的驾驶员，该车辆于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浙Ａ3××××重型货车所有人为哲安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 2020年6月水强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东兴、马勇、哲安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03532.3元；2．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诉讼费由吴东兴、马勇、哲安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人保财险临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水强强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核确认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38607.93元，其中非医保部分，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594元；2、营养费为3750元（75日×50元／日）；3、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92日×50元／日）；4、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根据水强强提供的证据，对水强强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0364元（60182元×20年×10%）；5、关于护理费，护理期限为60天，马勇垫付了29天的护理费4060元，其余31天的护理费按照197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合计10167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878.8元；7、交通费，根据水强强的实际治疗情况，对水强强主张交通费为1500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8、误工费为35460元（180日×197元／日）；9、水强强因案涉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痛苦，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鉴定费为1900元。上述损失合计235227.7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该起事故中另一被侵权人周亦雄损失较小，故本案各项损失中，酌情确认由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7294元（含非医保5594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8016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388元，合计106698元。根据吴东兴在案涉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水强强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款后余128529.73元，由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因马勇已垫付42008.43元，故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最终应赔偿水强强193219.3元，马勇垫付的42008.43元自行向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理赔。哲安公司所有的浙Ａ3××××车辆系被拖曳车辆，不属于案涉事故的一方，故水强强及马勇、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要求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马勇、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辩称水强强系从事高空作业人员，未做好防护措施应对事故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水强强各项损失共计193219.3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水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2176元，由吴东兴、马勇负担。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险杭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于法律错误。一、水强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原审中水强强仅仅出示一份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证明事故发生前以打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1、首先此份证据形式上有严重瑕疵，证据没有村委会人员的联系方式和姓名，无法核实真实性；2、其次证明中并未载明水强强从何时开始在外打工，具体的收入大致是多少，根本不符合事故发生前一年稳定的居住，收入等源于城镇的事实；3、其次水强强未能出示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材料来证实水强强收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仅仅凭借村委会开具的一张未经过核实的证明和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适用城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原审中水强强仅仅出示户口本，未出示家庭成员信息登记表，无法看出具体的子女和需要抚养的人数。二、本案中浙Ａ3××××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无责代赔责任，机动车作为高度危险物且本案中被拖拽的车辆也属于正在使用过程中的机动车，然原审法院并未将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临安公司作为无责方判决其承担无责代赔限额，上诉人认为判决不合理。综上，撤销原判，改判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59752元（29876×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7473.2元（21352元／天×7年＋2×10%）；两项合计67225.2元；改判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1200元赔偿义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亦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因为其所承保的车辆属于哲安所有，但是车辆是当时是属于被拖拽的状态，不属于事故的一方，所以说要求其承担责任不妥。二、上诉人要求改判对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水强强在一审中已充分的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该证据也能充分地反映其工资薪酬，其已经脱离所在村的农业生产，土地也被相应的公司租用，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打工为主，故其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 原审被告马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临安公司，原审被告吴东兴、哲安公司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水强强提交的临安区板桥镇桃源村村委的证明的内容、大有集团外包人员信息卡的工种，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水强强系在电杆处作业的情况，以及“国家濒危野生动物繁育研究基地”征、租用地协议书内容，可以推定水强强在事故发生前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中，水强强提交了户口本、临安区板桥镇桃源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以及其女儿的出生查明，可以证明其需抚养的人数以及被扶养人的年龄。上诉人以水强强仅出示户口本为由主张无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中浙Ａ3××××号车辆系被拖拽状态，非使用过程中，其不属于事故的一方。交警部门亦未将其认定为事故当事人，故上诉人要求人保财险临安公司承担无责方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