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85号原告：陈玉海，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友谊医院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润平（陈玉海之妻），1965年7月6日出生，北京市友谊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中瑞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历史名称：北京瑞风佳艺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虎坊路**楼**。法定代表人：沈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被告公司职工。原告陈玉海与被告北京中瑞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澜涛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润平与被告北京中瑞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瑞公司退还合同款408437．20元（其中：011183卡60313元、10669号卡未提供服务的总价款为172124．20元、引诱消费120000元、未向陈玉海储值卡中充值的金额5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3日，陈玉海以现金充值的方式在被告处办理储值卡011183号卡，用于美发消费。截止诉前陈玉海在被告处该卡号内的储值总额为61050元，原告确认的消费支出为737元，应返还原告充值款60313元。2017年9月20日，被告店员又以店内可体验“生殖+臀疗”为名诱骗陈玉海办理另外一张所谓的消费卡，即10669号的卡，并承诺充值一万返现3000元。原告当日充值10000元，该店服务员（包含艳丽、张海彦等人）及法定代表人王青松（股东）以项目体验为名引诱陈玉海充值分别以10000元、30000元，乃至100000等多笔金额进行充值；2018年8月25日，中瑞公司店员艳丽更是以要求帮助其刷业绩等理由为名，称其为陈玉海的储值卡充值，充值后向陈玉海索款，并诱骗陈玉海扩大消费范围。截止诉前，陈玉海按照中瑞公司提供的充值台账及服务确认单等证据计算得出陈玉海在中瑞公司总计充值314680元，中瑞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项目价值142555．8元，未提供服务的总价值额为172124．2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店员张海彦、艳丽以用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松（股东）名下在北京碧薇亿星医院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北京金凤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薇公司）的体验卡一张给陈玉海体验为名，其二人打车带陈玉海到朝阳区成寿寺碧薇公司做项目，但事实上是二人以体验为名，以代为充值为手段，引诱陈玉海在碧薇公司消费，进而再向陈玉海索要充值款71000元。2019年5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青松（微信名称王柏钧）称：自己有一张200000元的储值卡，可以让陈玉海免费体验，并亲自打车带原告到碧薇公司再度储值50000元，以此实现中瑞公司与碧薇公司之间的利益链条的相互输送。对此陈玉海认为，中瑞公司以引诱消费变换利益链条获利的方式从陈玉海处所获120000元的不法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另，中瑞公司员工张海彦（区域代理、店长）、艳丽等人以中瑞公司代理人身份收取陈玉海充值款，但并未向陈玉海储值卡中充值的金额56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陈玉海因为中瑞公司虚假宣传，欺骗充值以及虚假承诺、引诱消费等不法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而且截止2019年7月陈玉海脸部肿胀、淤青，腹部及腹股沟等处皮疹严重，且发展迅速。陈玉海前往医院就诊、医治。事发后，陈玉海要求被告开具具体的消费发票并提供相应储值卡、诊疗明细，但均遭到中瑞公司的拒绝，且中瑞公司拒绝返还款项408437．20元，更拒绝赔偿原告的医疗损失，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诉至法院。中瑞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玉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中瑞公司并未进行诱导消费，相应的服务均已提供，每次消费都有陈玉海本人的签字认可，陈玉海自己具有判断能力；中瑞公司未进行过强迫消费；陈玉海在中瑞公司办理消费卡只有一张，其中011183卡为电子卡，10669号卡为纸质卡，因为电脑损坏所以将011183电子卡都转到10669的纸质卡中，陈玉海自2017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8日共充值315680元，余额剩余12716元，中瑞公司同意退还上述剩余金额以及相关剩余产品，包括火龙灸196支，面部产品1瓶及身体项目产品1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陈玉海在北京瑞风佳艺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进行办卡消费。北京瑞风佳艺美容美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更名为北京中瑞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陈玉海现主张：1．判令中瑞公司退还合同款408437．20元（其中：011183卡60313元、10669号卡未提供服务的总价款为172124．20元、引诱消费120000元、未向陈玉海储值卡中充值的金额5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中瑞公司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陈玉海的上述诉讼请求。另查，一、庭审中，陈玉海提交其所办理011183号卡充值及消费的系统截图照片，照片左下角显示记录共计34条，陈玉海提交照片显示充值及消费记录25条，证明陈玉海的充值情况以及确认的消费金额为737元，对于超出部分消费不予认可，且中瑞公司人员艳丽于2018年10月21日以美发大工的身份代陈玉海在该卡中充值30000元；上述截图显示：2017年4月23日，陈玉海于中瑞公司办理消费卡，会员编号011183（以下简称183号卡），开卡内容为“1000七折卡”，当日支付中瑞公司1000元并充值50元；2017年5月7日，陈玉海充值30000元；2017年5月14日，陈玉海消费30000元；2018年10月21日，陈玉海向上述卡内充值30000元，上述截图还显示了陈玉海的其他消费记录。中瑞公司认为上述电子卡与纸质卡记账存在差异，应当以纸质版确认最后金额为准，并认为上述记账中“2017年5月7日陈玉海充值30000元”并未成功，因此才有2017年5月14日的消费30000元的记载。另，中瑞公司提交011183号卡充值及消费记录截图，截图显示充值及消费记录共计34条，证明2018年4月22日陈玉海10699卡向183号卡中转入182元、2018年10月21日陈玉海充值30000元与10699号卡手工台账中2018年9月23日3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该卡美发消费858元，美容消费24770元，卡内剩余5604元。陈玉海对于中瑞公司上述记录中显示2018年12月16日消费4560元（原液单瓶外卖）、2018年12月23日消费19800元（盆腔）、2018年12月23日消费410元（原液外卖）不予认可，该记录为中瑞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且陈玉海并未购买上述产品或服务，该卡为理发卡却出现美体项目，反映中瑞公司存在账户混乱等情况。二、庭审中，陈玉海提交其所办理10699号会员卡手工台账复印件，证明陈玉海向该卡内充值314680元，陈玉海实际消费142555．80元，中瑞公司未履行服务合同价值172124．20元，另证明中瑞公司所经营的“生殖+臀疗”、划腹股沟、盆腔等项目均属于医疗性质的非美容类项目，且具体的服务人员并不具有相应医疗服务资质，中瑞公司就该部分项目向陈玉海收取的合同价款属于不法收入应予以返还，中瑞还存在收取高额价款后拒不开具发票的偷税行为。中瑞公司称陈玉海该卡现剩余金额是12716元，陈玉海每次消费后都会进行签字确认，同时提交了10669号卡的手工台账，包括2019年9月17日陈玉海在手工台账中的消费确认情况，显示：“减之前代刷113000元，余12716元”。陈玉海称上述手工台账最后一次签字是因为中瑞公司人员到陈玉海工作地点反复要求签字，并称如果不签字就一直找陈玉海的情况下才签写的，不是陈玉海的真实意愿。三、庭审中，陈玉海提交微信信息截图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及银行明细，证明其自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微信总支出436080元，累计向艳丽转款231200元、向张海彦转款31000元、2019年5月17日向王柏钧转款50000元，并向他人借款45000元用于对10669号卡进行充值，王柏钧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艳丽、张海彦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瑞公司应当对上述不法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瑞公司认为陈玉海向艳丽转款中的2019年1月23日的50000元、2019年4月16日的40000元以及2019年5月27日转款的5000元，上述款项并未充值到10669号消费卡中，中瑞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故不予认可；对于陈玉海于2019年4月16日向张海彦转账10000元以及2019年4月17日向张海彦转账的21000元，上述款项并未充值到10669号消费卡中，中瑞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故不予认可；对于陈玉海于2019年5月17日转款共计50000元，收款人为其他公司，与中瑞公司无关；中瑞公司认为情况说明只能证明陈玉海与他人之间存在借款，不能证明充值情况，上述转账记录中认可的充值数额为265080元。四、庭审中，陈玉海提交其家人分别在2019年9月6日及2019年9月20日与中瑞公司股东孙茜有关协商退费及赔偿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记录，证明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表见代理行为的性质以及艳丽、张海彦等二人的表见代理行为性质，同时证明为引诱陈玉海到关联企业消费以及被告人员承认存在逃税和不法履行的事实。中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其公司并未有上述人员。五、庭审中，陈玉海提交照片、医疗诊断单及检验报告，证明中瑞公司违法开展医疗美容及所谓的中医治疗服务，并任用不具备美容、医疗美容、中医治疗服务资格人员欺骗、诱导陈玉海消费，造成了陈玉海客观上的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中瑞公司对陈玉海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并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六、庭审中，中瑞公司提交消费记录表，证明陈玉海在2019年8月25日与中瑞公司发生纠纷后又到店里进行了多次消费，并对服务及金额进行了确认。陈玉海称，是中瑞公司的店员给陈玉海打电话让过去，如果不去店里就到陈玉海的单位闹。七、庭审中，中瑞公司提交治疗清单，证明陈玉海在碧薇公司的治疗及消费与中瑞公司无关。陈玉海称中瑞公司的股东与碧薇公司的负责人是闺蜜，并且碧薇公司是中瑞公司人员带着陈玉海乘车过去的，两公司存在关联。再查，经陈玉海申请，本院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调取2019年8月25日的《巡逻民警接处警登记表》及当日出警视频，其中《巡逻民警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情况：陈亮……地址：懿颜轩、花44万、怀疑被骗，父亲消费40余万……指挥中心处置意见：双方认可美容服务，家属对疗效不满意，店老板与家属协商”；视频中，出警民警与陈玉海就其在中瑞公司的消费概况进行询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陈玉海在中瑞公司的门店进行消费并办理了预付费卡，故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陈玉海分别办理011183号卡及10699号会员卡，并在上述预付费卡中储值；中瑞公司称上述两张卡实际系同一张卡，但两张卡的办理时间不一致，通过双方提交的消费记录显示上述两张卡所对涉及的服务项目存在明显差异，故本院对中瑞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通过在案证据显示，陈玉海在011183号卡中储值情况，包括陈玉海于2017年5月7日充值30000元，中瑞公司自认于2018年10月21日自10669卡内转入30000元，及中瑞公司自认于2018年4月22日自10669卡内转入182元，故陈玉海在上述卡内充值共计61232元。陈玉海认可其使用该卡消费金额为737元，但陈玉海所提交的消费记录明显存在不完整性，本院结合陈玉海办理该卡用于美发等相关服务，故依据在案证据认定其用于美发类消费共计858元。陈玉海主张其于2017年5月7日充值30000元，陈玉海主张以现金方式进行支付，结合陈玉海在中瑞公司充值记录，存在多笔现金支付情况，故本院对陈玉海该项意见予以采纳；中瑞公司称该笔充值系销售人员为业绩所做记录，因陈玉海未实际充值，该卡的账目中及时进行了销账，本院认为，上述充值及销账金额较大，中瑞公司负有举证证明上述情况的义务，中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情形，故本院对中瑞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中瑞公司主张2018年10月21日自陈玉海10669卡内转入该卡30000元，陈玉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该日另行支付上述金额款项，故本院对该笔金额由10669卡转入予以确认；中瑞公司称，陈玉海分别于2018年12月16日消费4560元（原液单瓶外卖）、2018年12月23日消费19800元（盆腔）、2018年12月23日消费410元（原液外卖），中瑞公司称上述款项用于美体消费，因该卡系用于美发，基本单次消费不超过200元，而上述三次消费时间相对集中金额较大，但未有陈玉海的签字确认；10699号会员卡的手工台账的记录亦未有对应的消费记录，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陈玉海要求中瑞公司退还011183卡中余额60313元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陈玉海的10699号会员卡的余额情况，结合双方提交该卡的手工台账及陈玉海的确认，陈玉海于2019年9月17日与中瑞公司确认该卡尚余金额12716元。陈玉海认为其系受到胁迫才进行的确认，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陈玉海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另，2019年8月25日陈玉海及家属在中瑞公司为陈玉海提供服务地点进行报警，但此后陈玉海又存在多次在中瑞公司进行美体消费的行为，故陈玉海主张其消费及余额确认均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难于采纳。应当指出，陈玉海与个人转账中所涉中瑞公司不予认可部分以及陈玉海在其他公司进行消费服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陈玉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瑞公司应当退还陈玉海服务费共计730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瑞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退还陈玉海服务合同款项73029元。二、驳回陈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6元，由陈玉海负担6097元（已交纳3713元，剩余23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中瑞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负担13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 洁书 记 员 郭 欣书 记 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