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奇，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玉忠，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仲成，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顶军，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 法定代表人：傅仲成。 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冲，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根生，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法定代表人：潘彦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旭，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仕春，男，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罗教辉，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付沛彬，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根生，原审第三人罗教辉、付沛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雷根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刘仕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罗教辉、付沛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雷根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雷根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雷根生系原遂江公司股东，并在该公司占有30%的股权是错误的。雷根生于2018年11月提起的要求确认其系原遂江公司股东纠纷一案，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9民终76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雷根生的起诉，亦即雷根生不是原遂江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也不享有股权。而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超越审理范围，不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为裁判依据，却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雷根生系原遂江公司股东并享有股权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缺乏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真实的资金交易，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雷根生的利益因而无效是错误的。原遂江公司由代奇、苏玉忠于2016年设立，因原遂江公司欠付付沛彬债务，代奇、苏玉忠作为公司股东将在公司的股权作价分别转让给傅仲成、付顶军用于抵偿欠付付沛彬的债务。虽然代奇、苏玉忠与傅仲成、付顶军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股权转让没有直接的资金交付，但是通过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出：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受让方是付沛彬，傅仲成、付顶军是付沛彬的股权代持人。因此，代奇、苏玉忠在转让原遂江公司股权时，公司仅有代奇、苏玉忠两名股东，代奇、苏玉忠以股权清偿公司债务并未损害雷根生的利益，并且傅仲成、付顶军作为付沛彬名义上的股权受让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程序已完成最后陈述后，仍应雷根生的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将遂江公司由第三人身份变更为被告身份，违反民事诉讼法定程序。并且一审法院不应当在本案中认定两份备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为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后，要确认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先行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备案登记，再另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 雷根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雷根生在遂江公司是有股权的，另案二审法院驳回雷根生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仅仅是雷根生的股东身份缺乏外观依据，但不能否认雷根生在遂江公司有实质股东的身份，一审的相关证据和公安机关调查笔录表明上诉人是恶意串通转让股权的。2.一审中雷根生增加诉讼请求的原因是在工商登记信息里发现新的股权转让协议，法律没有禁止基于新的事实和证据增加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合法。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转让方除了代奇等人外还有遂江公司，因此遂江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 罗教辉、付沛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雷根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代奇、苏玉忠与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确认苏玉忠、付顶军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决确认代奇、傅仲成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遂江公司的采砂场地位于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涪江河道旁，该场地系租用红江镇永益村的河滩地。案涉采砂场地起初系雷根生与案外人况林等人合伙，以“金鑫砂石厂”（未作工商登记）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蓬溪县对砂石开采权实施“招拍挂”，同年9月，雷根生与况林等合伙人参加拍卖，中得红江镇NO：1204标段三年的砂石开采权，并以况林名义办理采砂许可。2013年前后，原合伙人况林、黄杰等人退出合伙，代奇投资该金鑫砂石厂，形成由代奇与雷根生合伙经营，沿用况林名下的采砂许可证，并使用原金鑫砂石厂的场地。而后，苏玉忠、罗教辉、付沛彬、案外人吴玲玲等人相继进入合伙，该砂石厂主要由代奇负责日常经营。2014年4月23日，该砂石场股东签署股权证明，载明“本砂石厂股权为100%，资源方占50%：其中雷根生占30%，付沛彬占15%，罗教辉5%。投资方占50%：其中代奇占30%，苏玉忠占10%，吴妹妹10%。本砂石厂股权不经全体股东同意不得随意退股、转让”。代奇、苏玉忠、雷根生、付沛彬、罗教辉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2015年，原采砂许可证到期，在年底的再次拍卖中，合伙人参与“招拍挂”，中得红江镇NO：1508标段三年的砂石开采权，并以代奇名义办理采砂许可，用于金鑫砂石厂经营砂石开采。遂江公司成立后，该采砂许可用于遂江公司经营砂石开采，且遂江公司沿用原金鑫砂石厂的场地与设备。2016年1月8日，雷根生向蓬溪县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以下简称蓬溪工质局）申请登记（备案）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蓬溪县志宏砂石厂，并注明企业住所和生产经营地为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7社，经营范围为砂石开采、加工、销售。同年1月11日，蓬溪工质局批准设立蓬溪县志宏砂石厂，并颁布营业执照。 同年4月20日，代奇、苏玉忠向蓬溪工质局申请登记（备案）设立有限责任公司：遂江公司，同时注明企业住所和生产经营地为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7社，经营范围为砂石开采、加工、销售；公司注册资本1,100万元，代奇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为55%，苏玉忠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45%。同年5月10日，蓬溪工质局批准设立遂江公司，并颁布营业执照。至今，代奇、苏玉忠均未实际缴纳出资额。 上述两个企业的注册、登记资料中，“场地说明”均由红江镇永益村肖仕俊签署，大致内容是：其自愿将坐落于红江镇永益村7社的自建房提供给蓬溪县志宏砂石厂（遂江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两份“场地说明”均由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村委会盖章确认。出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4月20日。 2016年9月26日下午，雷根生、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罗教辉五人在临江阁茶楼召开股东会，对遂宁蓬溪县志宏（原打印为遂江，后手写改为志宏）砂石有限公司卖不掉，组织生产形成决议，决议载明：“想法恢复生产，在国庆前把账目搞清，10月8日前没卖掉，在15日前按股份凑够生产资金，具体金额到时候再定，所有股东亲戚不得参与公司管理，钱账分管，日清月结，财务由雷根生管理，账务由代奇负责”。付沛彬、雷根生、代奇在决议上签字。 同日下午，雷根生、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在临江阁茶楼就一买主以680万元整体购买遂江公司所有资产的问题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整体转让本公司所有资产”。但雷根生主张“把账算好，亏损如何分摊，要清楚，价格如果合适可以卖，卖场地时我必须要在场”。雷根生、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在决议上签名。 2016年10月8日下午，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吴玲玲在临江小区茶楼形成遂江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用公司资产抵偿618万元债务，签定相应合同，完善转让手续”。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吴玲玲均在决议上签名。 同日，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代奇、苏玉忠作为股权转让方（甲方），傅仲成、付顶军作为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和股东一致同意将遂江公司项下所有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租赁合同、河道采砂许可证、经营权、企业名称、原有投入等转让给乙方……；2.有关甲方所拥有的拟向乙方转让的全部资产包括列载于本协议福建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及合同权益。甲乙双方确认，在交割日，甲方将上述协议约定的全部资产作为转让资产向乙方转让，包括：（1）企业的全部所有机器设备、建筑物及在建工程。（2）采矿权许可、有关企业的租赁集体土地使用权协议及支付票据。（3）企业公章、财物专用章、各种印鉴等……；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618万元人民币作为全部资产转让价格；其中股权转让方代奇的60%股份作价370.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傅仲成；股权资产受让方傅仲成本应支付股权资产转让方代奇60%股权计370.8万元，因股权及资产转让方代奇尚欠债权人付沛彬本息370.8万元，经债权人付沛彬、债务人代奇、债权受让人傅仲成三方一直协商确认同意，债权人付沛彬将对债务人代奇享有的370.8万元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债权人受让人傅仲成。股权资产转让方代奇以其在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所合法真实持有的60%股权计370.8万元（大写叁佰柒拾万零捌仟元整）一次性抵偿所欠债权人付沛彬的债务，债权和股权资产价值品迭后，股权资产受让方、债权受让人傅仲成不再支付转让方代奇股权转让款，三方债权债务了结、消灭。股权转让方苏玉忠40%股份作价247.2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付顶军。因股权及资产转让方苏玉忠尚欠债权人付顶军本息247.2万元，经债权人付顶军、债务人苏玉忠、债权受让人付顶军三方一致协商确认同意，债权人付顶军将对债务人苏玉忠享有的247.2万元债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人付顶军。股权资产转让方苏玉忠以其在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所合法真实持有的40%股权计247.2万元（大写儿白肆拾柒万贰仟元整）一次性抵偿所欠债权人付顶军的债务，债权和股权资产价值品迭后，股权资产受让方、债权受让人苏玉忠不再支付转让方苏玉忠股权转让款，三方债权债务了解、消灭”。该协议书由代奇、苏玉忠作为股权转让方签字捺印，傅仲成、付顶军作为股权受让方签字捺印，傅沛彬、付顶军作为债权转让人签名捺印。遂江公司作为甲方加盖印证，代奇作为法定代表人再次签字并加盖印证。 2016年10月9日，代奇、苏玉忠参加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第一届二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公司股东代奇将其持有的在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的6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5%）转让给傅仲成，股东“苏玉忠将其持有的在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45%）转让给付顶军。二、股权转让后，代奇、苏玉忠退出股东会”。该决议由代奇、苏玉忠作为股东签名捺印。 同日，代奇作为转让方、傅仲成作为受让方签订《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在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的60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5%）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股权交割，责任自负。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由代奇、傅仲成签名捺印。 同日，苏玉忠作为转让方、付顶军作为受让方签订《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在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的500万元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5%）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但签署本协议时，视为已完成股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并已实现股权交割，责任自负。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由苏玉忠、付顶军签名捺印，并加盖了遂江公司的印章。后遂江公司持有上述协议向蓬溪县工质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蓬溪工质局于2016年10月10日办理了遂江公司变更登记，并颁发了营业执照，执照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傅仲成。 2016年10月19日，遂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罗仁一制作遂江公司清算清单，载明“1.股东投资情况，代奇：100万元、雷根生：114.3万元、苏玉忠：60万元、付沛彬：150万元、吴玲玲：60万元；2.债务情况，公司向个人借款：付沛彬本金2,876,000元利息1,683,350元合计4,559,350元。苏玉忠本金670,000元利息487,500元合计1,157,500元。吴玲玲本金1,200,000元利息960,000元合计2,160,000元。代奇本金2,910,000元利息1,023,700元合计3,933,270元。合计借款金额本金7,656,000元利息4,154,120元，合计11,810,120元；3.转让价格：618万；4.亏损情况总借款7,414,000元加总股金484,300元加未付利息3,466,900元合计15,723,900元再加未付项826,220元减总暂付款642,479元加未付工资50万应付材料、杂费50万不可预见费用50万6月后三个月资金利息114.54万元总计亏损18,553,041元减去转让费618万元，实际亏损12,373,041元。按股份分摊到股东：代奇占30%应承担亏损3,711,912元，雷根生占35%（含罗教辉5%）应承担亏损4,330,564元，付沛彬占15%应承担亏损1,855,956元，吴玲玲占10%应承担亏损1,237,304元，苏玉忠占10%应承担亏损127,304元；5.股金、债权、亏损品迭情况付沛彬股金150万元加债权4,559,350元减去承担亏损1,855,956元，品迭后公司前付沛彬4,203,394元。代奇股金100万加债权3,933,270元减去承担亏损3,711,912元，品迭后公司欠代奇1,221,358元。吴玲玲股金60万元债权2,160,000元减去承担亏损1,237,304元，品迭后公司欠吴玲玲1,522,696元。苏玉忠股金60万元债权1,157,500元减去承担亏损1,237,304元，品迭后公司钱苏玉忠520,196元。雷根生股金114.3万元无债权应承担亏损4,330,564元，品迭后雷根生欠公司3,187,564元。”上述清算单由代奇、付沛彬、苏玉忠、吴玲玲签字，并加盖了遂江公司的印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代奇询问遂江公司成立及股东构成情况时，代奇明确表示，因金鑫砂石厂系雷根生与况林合伙，其购买况林的金鑫砂石厂后，雷根生将原有股份转过来与他继续合伙，当时雷根生占35%股份（其中含罗教辉向雷根生购买的5%股份），在2015年底的采砂权重新拍卖中，他们买了采砂权并以他的名义重新办理了采砂许可，在2016年5月10日，他在蓬溪工质局注册了遂江公司，当时其通知雷根生拿身份证出来注册公司，但雷根生未拿身份证来注册登记。雷根生在遂江公司占30%股份，只是因注册公司时雷根生未提供身份证件，所以注册公司登记股东一栏中没有雷根生。其表示蓬溪县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独资企业，与遂江公司无关系。2018年4月2日代奇在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询问时陈述，遂江公司转让没有现金支付，付沛彬、吴玲玲、苏玉忠以公司欠他们的钱把公司整体以618万元的价格抵账了，用于抵偿公司欠他们的钱。其只知晓遂江公司现在的股东有付沛彬、苏玉忠。 2018年3月26日，付沛彬在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他于2013年10月以100万入股金鑫砂石厂，但是占股10%，2014年4月，其又用50万购买了5%的股份，其占蓬溪县遂江公司15%的股份，其他股东分别是雷根生占30%，代奇占30%，苏玉忠占10%，吴妹妹（吴玲玲）占10%，罗教辉占5%。一直以金鑫砂石厂在经营，用的况林的采砂许可证，直到2015年年底代奇办理了采砂许可证。2016年成立遂江公司，当时代奇给他打了电话，但因他当时在广州，其和代奇等人之间有股权协议，就没有让代奇在注册公司时登记。蓬溪县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自己成立的独资企业，而雷根生也没有采砂许可证，他不知道雷根生成立蓬溪县志宏砂石厂做什么，蓬溪县志宏砂石厂与遂江公司没有任何联系。2018年4月8日付沛彬在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询问时陈述，他与苏玉忠在接手遂江公司后对公司账务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公司应该补他4,203,394元，补吴玲玲1,522,696元，补苏玉忠520,196元，补代奇1,221,358元，雷根生欠公司3,187,564元。因为代奇欠他们三人的钱，所以把遂江公司整体转让给他、苏玉忠、吴玲玲，用于抵偿砂石厂钱他们三人的6,246,268元。又因为他们经营涉案的砂石厂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如果他任法定代表人要影响涉案砂石厂的经营，于是就喊的他哥哥傅仲成和他侄儿付顶军来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现在遂江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就是他、苏玉忠、吴玲玲，他占70%，苏玉忠7%，吴玲玲占23%。 2018年3月23日苏玉忠在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蓬溪县遂江砂石厂以前叫做金鑫砂石厂，2016年5月以合伙经营的形式登记为遂江公司。当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代奇，其余股东有代奇、付沛彬、吴妹妹、雷根生等人。蓬溪县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的个人企业，他不知道雷根生注册志宏砂石厂有什么目的。开始经营的时候，代奇投资了100万、他投资了60万，付沛彬投资了150万，吴妹妹投资了60万，雷根生因为以前在砂石厂有股份，所以他就没有投现金，就是以原有的股份入股，具体股份分配是代奇占30%，付沛彬占15%，他占10%，吴妹妹占10%，雷根生占35%。2018年4月8日，苏玉忠在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询问时陈述，因为买家给的金额太低，后来他们股东会又开了一次会，当时他们股东会决定由他、付沛彬、吴妹妹三人以618万的金额将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接手过来，这618万的金额就是以公司该补给他、付沛彬、吴妹妹总计624万元的借款来抵。傅仲成是付沛彬的亲兄弟，付顶军是付沛彬的亲侄儿。他实际上在遂江公司并没有40%的股权，也不欠付顶军钱。因为他和付沛彬、吴妹妹将砂石厂接过来后，付沛彬承诺认他和吴妹妹在外面的欠款（就是由付沛彬帮他和吴妹妹还钱），但是付沛彬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害怕债主讨债影响公司经营，所有将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变更为傅仲成、付顶军。现在遂江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他、付沛彬、吴妹妹。 2018年4月3日，傅仲成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他只是在遂江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实际上这个公司由他的兄弟付沛彬在负责。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他兄弟付沛彬和苏玉忠。他实际上没有购买遂江公司，是他兄弟付沛彬喊他来顶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喊他侄儿来付顶军来担任监事，他没有出过钱。《股权资产转让协议》是付沛彬喊他来签字的，因为代奇欠付沛彬370.8万元，所以名义上相当于代奇把60%的股份赠送给我。付顶军那40%的股份写的是苏玉忠以40%的股份用于抵偿欠付顶军247.2万元，这些都是为了做资料来转让公司签的协议。苏玉忠没有欠付顶军钱。遂江公司现在的股东是付沛彬、苏玉忠、吴玲玲。付沛彬是他的亲兄弟、付顶军是他侄儿。付顶军只是来签了协议，没有到公司上过班，他实际上在帮付沛彬做事。 2018年4月3日，付顶军在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其和遂江公司没有其他关系，就是他幺爸付沛彬喊他来顶一个公司的股东，不投入资金、也不分红、也不承担公司的一切责任，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四爸傅仲成。涉案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是他签的字，但这是他幺爸付沛彬喊他来签的，他不认识代奇和苏玉忠，只是在办理公司过户那天见过面。他和苏玉忠、代奇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不存在247.2万元的债权。他没有参与遂江公司的管理和经营。 2018年4月11日，案外人罗仁一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遂江公司的股东就是清算清单上的人，各自所占股份在清算清单上也已载明。傅仲成是付沛彬亲哥哥，付顶军是付沛彬侄儿，二人与代奇、苏玉忠并无实际上的资金往来和债务依据。傅仲成、付顶军是付沛彬叫来作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监事（股东），转让后的遂江公司实际股东系付沛彬、苏玉忠、吴玲玲，公司转让（含采砂许可及采砂场地、机具等）是抵公司欠付他们三人总计624万元的债务。 2018年3月29日，蓬溪县水务局向蓬溪县公安局出具《蓬溪县水务局关于遂江砂石厂经营期间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由蓬溪县政府服务中心、蓬溪县水务局对涪江河道砂石开采权进行出让，蓬溪县××段砂石开采权（红江镇永益村段）由代奇取得。在代奇取得砂石开采权后，并在工质局登记注册了遂江砂石厂，在2015-2018年该标段砂石开采期间只有遂江砂石厂在该标段内进行砂石开采作业，并未有其它砂石企业在该标段内进行砂石开采作业”。 2018年11月，雷根生以遂江公司为被告，代奇、苏玉忠、罗教辉、付沛彬、傅仲成、付顶军为第三人在一审法院发动诉讼，要求确认其系遂江公司的股东，确认其在遂江公司享有50%的股权，代奇享有40%的股权，苏玉忠享有10%的股权。2019年6月28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9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确认雷根生系遂江公司的股东，股权份额为30%。后遂江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8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9民终76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雷根生的诉讼请求。 2019年4月29日，蓬溪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出具《蓬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遂江公司印章备案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7月13日，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到蓬溪县政府服务中心公安局窗口进行公章刻制备案，……申请刻制印章的名称为：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印章刻制企业遂宁市川盾印章有限公司在制作时将印章实际刻制成立：蓬溪县遂江砂石厂有限公司，编号为5109219000717，并以蓬溪县遂江砂石厂有限公司入网备案留存印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蓬溪县志宏砂石厂与原遂江公司的关系。雷根生在诉状中陈述，蓬溪县志宏砂石厂是其与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吴玲玲等合伙人共同注册成立的，虽然名义上是个人独资，但实际上还是合伙经营，原遂江公司是代奇利用经营管理的便利骗取工商部门信任而登记成立的公司，原遂江公司占有了蓬溪县志宏砂石厂的财产。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认为蓬溪县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的个人独资企业，不是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企业，与原遂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占有蓬溪县志宏砂石厂财产的情况，代奇、苏玉忠与雷根生等合伙人以前经营的企业是金鑫砂石厂。罗教辉认为原遂江公司、金鑫砂石厂、蓬溪县志宏砂石厂是同一地点、同一人马、同一机器设备，只是有三个名称。但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雷根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其提供了肖**汉、肖海华、肖刚、肖仕俊在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和其向红江镇占地村民发放土地补偿金的明细单来证明该主张，肖**汉、肖海华、肖刚陈述2013年雷根生就将砂石厂改为志宏砂石厂了，这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在雷根生提供的原红江镇永益村村支书庞小英的询问笔录中可知，一直在红江镇永益村1-7社地界上采砂的是遂江公司，一直以来发放土地赔偿金的都是代奇，也都是以金鑫砂石厂的名义发放的土地赔偿金，金鑫砂石厂是遂江公司的前身，其根本不知晓蓬溪县志宏砂石厂。庞小英系原红江镇永益村村支部书记，应更加清楚发放占地补贴的砂石厂是哪一家砂石厂，也应更加清楚在其管理和负责的村上占用村上土地的砂石厂到底是哪一个砂石厂。且2018年3月29日蓬溪县水务局向蓬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2015年至2018年间在蓬溪县××段开采砂石的只有遂江公司。而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和付沛彬在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及本案中均不认可雷根生的该项主张，现雷根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遂江公司占用了蓬溪县志宏砂石厂的财产，故对雷根生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结合原红江镇永益村村支部书记庞小英的询问笔录及蓬溪县水务局的情况说明及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和付沛彬的陈述，能够证实涉案的蓬溪县志宏砂石厂系雷根生个人独资企业，与遂江公司无关，该厂并未在红江镇永益村经营砂石开采。 二、雷根生在遂江公司转让之前是否是该公司的股东，如果是该公司的股东占有多少股份。雷根生认为其系原遂江公司的股东，其在该公司占有30%的股份。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认为雷根生不是遂江公司股东，该公司系代奇、苏玉忠成立的。罗教辉认为其是原遂江公司股东，其在该公司占有5%的股份。综合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原遂江公司的前身系金鑫砂石厂，在原遂江公司未成立之前，一直以金鑫砂石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最先系由雷根生、况林、黄杰等人合伙经营，后况林、黄杰等人退出合伙，转由雷根生与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吴玲玲、罗教辉合伙经营。2014年4月23日的股权证明及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罗仁一在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雷根生在原遂江公司成立前，即代奇、苏玉忠、付沛彬、雷根生、吴玲玲、罗教辉合伙经营金鑫砂石厂期间，其系合伙人之一，占该合伙企业的30%股份；在原遂江公司成立之后至蓬溪县工质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即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因该公司依托合伙期间的金鑫砂石厂的资产和合伙期间取得的采砂许可证进行经营，公司承接了原个人合伙的财产权和行政许可，再结合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罗仁一在蓬溪县公安局的询问时对雷根生股东身份和股份份额确认的笔录，能够证实雷根生系原遂江公司的股东，其在该公司占有30%的股权，其股权系个人合伙期间所占合伙股份权益承继而来。 三、涉案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苏玉忠、付顶军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代奇、傅仲成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雷根生及罗教辉认为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签订的全部转让协议缺乏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真实的资金交易，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协议是无效的。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及付沛彬认为雷根生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也不是遂江公司的股东，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裁定驳回雷根生的起诉。但本案中，首先，苏玉忠、代奇、付沛彬、在2018年3月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明确陈述苏玉忠在原遂江公司占股10%，代奇在遂江公司占30%的股份，但苏玉忠在2016年10月8日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中载明转让遂江公司40%的股权给付顶军，在2016年10月9日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转让遂江公司500万的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45%给付顶军。代奇在2016年10月8日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中载明转让遂江公司60%的股权给傅仲成，在2016年10月9日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转让遂江公司600万的股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5%给傅仲成。这些表明代奇、苏玉忠转让的股份已经超出了自己所持有的股份。其次，苏玉忠于2018年4月8日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其在原遂江公司并没有40%的股权，也没有欠付顶军钱，现在遂江公司的实际股东是他、付沛彬、吴玲玲。付顶军于2018年4月3日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他不认识代奇和苏玉忠，他和苏玉忠、代奇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不存在247.2万元的债权。他没有参与遂江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傅仲成于2018年4月3日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他只是在遂江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实际上这个公司由他的兄弟付沛彬在负责，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他兄弟付沛彬和苏玉忠。他实际上没有购买遂江公司，是他兄弟付沛彬喊他来顶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喊他侄儿来付顶军来担任监事，他没有出过钱，苏玉忠没有欠付顶军钱。遂江公司现在的股东是付沛彬、苏玉忠、吴玲玲。付沛彬是他的亲兄弟、付顶军是他侄儿。付顶军只是来签了协议，没有到公司上过班，他实际上在帮付沛彬做事。加之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苏玉忠与付顶军，代奇与傅仲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资金交易。这些表明苏玉忠、付顶军、代奇、傅仲成实际上并没有转移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实际转让股权给付顶军、傅仲成，付顶军、傅仲成只是挂名的股东和监事或者法定代表人；付沛彬在2018年3月26日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他在原遂江公司占股15%，其在2018年4月8日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询问时陈述，现在遂江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就是他、苏玉忠、吴玲玲，他占70%，苏玉忠7%，吴玲玲占23%。本案中，付沛彬的陈述结合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罗仁一的陈述及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内容开看，原遂江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并未转让给公司外的他人，而是在公司股东内部进行了转让。最后，雷根生、罗教辉作为原遂江公司的股东，并未授权任何人转让其持有的遂江公司的股份，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雷根生、罗教辉授权其转让股权。付沛彬、代奇、苏玉忠在明知涉及转让的股权有部分属于雷根生、罗教辉的情况下，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将涉及雷根生、罗教辉的股权进行了转让并进行了工商登记，损害了雷根生、罗教辉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载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协议转移他人股权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他人利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况，现雷根生主张涉案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苏玉忠、付顶军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代奇、傅仲成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辩称签订上述协议是为了抵偿公司下欠付沛彬、吴玲玲、苏玉忠的债务，但付沛彬于2018年4月8日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询问时陈述，其与苏玉忠是在接手遂江公司后才对公司账务进行了清算。清算单载明的时间也表明被告是在公司股权转让之后才清理的账务，制作的清算单，且雷根生、罗教辉并未认可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等人制作的清算单，也并未同意以私人股权来抵偿公司债务。而审理过程中，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及罗教辉、付沛彬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清算单上载明的债务真实、合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雷根生、罗教辉在转让公司股权之前和之后，有明确表示愿意以私人股权来抵偿公司债务，故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苏玉忠、付顶军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代奇、傅仲成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雷根生提交的2016年10月8日代奇与雷根生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其来源、完整性和通话人，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及雷根生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雷根生系原遂江公司股东是否超越审理范围；二、本案所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一审是否超越审理范围的问题。本案系雷根生提起要求确认遂江公司、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等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纠纷，雷根生系股权转让协议以外的第三人，其提起本案诉讼需证明与该协议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雷根生是否系原遂江公司股东，是其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前提条件，一审必须就该问题进行审理，并未超越审理范围。另外，本院作出的（2019）川09民终766号民事判决仅确认了上诉人将遂江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傅仲成、付顶军后，雷根生不享有遂江公司股权，并未否认雷根生在此之前不享有遂江公司股权，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超越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中，雷根生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将遂江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傅仲成、付顶军前，雷根生系原遂江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遂江公司30%股份的事实。而上诉人明知且认可雷根生的股东身份，在2016年9月26日雷根生已参加并达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另行达成用公司资产抵偿债务的股东会决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更低的价格转让了股份，显然损害了雷根生的利益。同时，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因上诉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雷根生的利益，案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恢复了法庭调查，雷根生在此之前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并变更当事人身份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且一审法院也给当事人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所述，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遂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 文 审判员 文晓萍 审判员 姚梓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