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博罗县***************浪田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8。法定代表人：唐军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华，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南，系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胜宏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2B。法定代表人：陈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茹，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胜宏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MRB申请报废单》《外协报废确认表》所载与事实不符，报废线路板来源不明，报废原因不明，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发出的新要约。（一）三张《MRB申请报废单》中记载的报废线路板未给上诉人加工，也未明确报废的原因，上诉人不应对未加工过的线路板的报废承担任何责任。在三张《MRB申请报废单》中，被上诉人确认工单单号（即外包加工单上的“工单编号”）为“1311-S011811010056”的线路板加工存在31.436㎡与42.788㎡的报废;工单单号（即外包加工单上的“工单编号”）为“1311-S011809180014”的线路板加工存在73.286㎡的报废。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1（外包加工单、送货单），工单单号为“1311-S011811010056”和“1311-S011809180014”的外包加工单根本不存在。所以三张《MRB申请报废单》中记载的报废线路板未曾给上诉人加工，上诉人不应对未加工过的线路板的报废承担任何责任。（二）《外协报废确认表》中所载报废线路板来源不明，报废原因不明，“留板两箱”含义不明。在《外协报废确认表》第25行中，被上诉人认为“料号为181-699”的线路板存在375.53平方米的报废，但该表第25行上既没有载明报废线路板的相应工单单号，也没有载明报废的完整料号，更没有载明报废的原因，所以仅凭该表第25行极其简略的一行手写的内容无法证实报废的线路板是否是上诉人加工的，报废的原因跟上诉人的加工有无关联。另外，该表第25行手写字样“留板两箱”的意义不明，存在“留板两箱”查验报废原因的可能。所以《外协报废确认表》所载内容不清，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发出的新要约。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康辉”的签字也不能视为上诉人的承诺。（一）上诉人仅授权何本凤签署《外协报废通知单》，从未授权康辉签署任何确认报废的文件。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提供的证据1《外协报废通知单》可知：被上诉人发送的抵销加工费的新要约由上诉人的负责人何本凤亲自签名确认并加盖公章。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经明知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报废扣款事宜，上诉人授权签字的工作人员系何本凤，且需要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上诉人从未授权康辉签署任何确认报废的文件。（二）康辉并非上诉人的品质管理负责人，其签名亦不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我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换言之，必须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该代理行为才可能有效。在本案中，康辉确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参与生产加工，但是其并非上诉人的品质管理负责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康辉不仅自始自终未得到上诉人的任何授权可以确认报废数量或面积，也未得到任何授权可以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签署其他任何文件。所以康辉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这一事实不足以使被上诉人信赖康辉能够代表上诉人，其签名亦不构成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三、《MRB申请报废单》《外协报废确认表》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发出的新要约，康辉的签字也不能视为上诉人的承诺。那么关于损害的事实及原因，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报废的线路板是上诉人加工过的、线路板的报废原因系上诉人的加工；并且损害赔偿应当另案处理。（一）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报废的线路板是上诉人加工过的、线路板的报废原因系上诉人的加工。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1、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1月与12月《外协报废通知单》上所载的料号从未出现在双方的对账单上；2、三张《MRB申请报废单》中所载报废的工单单号为“1311-S011811010056”和“1311-S011809180014”的外包加工单根本不存在。3、《外协报废确认表》第25行上既没有载明报废线路板的相应工单单号，也没有载明报废的完整料号，更没有载明报废的原因。4、《外协报废通知单》上仅载明报废原因为“沾药水”“刮饬干膜”“蚀刻不净”等，跟被上诉人的加工没有直接关联。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报废的线路板经过上诉人的加工，更不能证明发生报废的原因系上诉人的加工。上诉人主张了相应的损害赔偿，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及造成损害的原因，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退一步讲，假设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处理，损害赔偿的请求也不应当抵扣加工费，而应当另案起诉。1、被上诉人未按约定通知报废，致上诉人无法确认。《电镀加工合同》中约定“品质异常时被上诉人需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将在24小时内确认，如造成批量报废，上诉人将在4小时内到现场，经双方确认后协商解决”。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一次性发送了整月的报废单，导致上诉人无法确认报废的具体事宜。2、本案为加工合同之诉，损害赔偿需另案处理。本案为加工合同之诉，标的为被上诉人应付的加工费及资金占用费。所以即使案涉加工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所请求的损害赔偿金也不应直接抵扣加工费，而应当另案处理。综上所述，《MRB申请报废单》《外协报废确认表》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发出的新要约，康辉的签字也不能视为上诉人的承诺。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报废的事实及原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损害赔偿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一、被答辩人对报废的确认属实、有效，报废产品系由被答辩人加工。被答辩人上诉称涉案两个加工单“1311-S011811010056”和“1311-S011809180014”的不存在，是不属实，是被答辩人为了推卸责任的谎称。“1311-S011809180014”是工单编号，对应的外包加工单编号是2018年11月15日的“1222-S011811150150”、送货单号为2018年11月17日的“201811-000058”，详见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包加工单、送货单》第193、194、196页；“1311-S011811010056”是工单编号，对应的外包加工单编号是2018年11月16日的“1222-S011811160161”、送货单号为2018年11月18日的“201811-000066”，详见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包加工单、送货单》第208、210页。因此，被答辩人称不存在上述加工单不属实，其所称严重缺乏诚实信用，不尊重事实。被答辩人的加工造成答辩人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加工的产品报废原因明确，且经其品质负责人签名确认。被答辩人在收到答辩人通知后，派员前往答辩人的场所对报废产品进行现场确认签名，其中料号“181-699”是简写，全称是“H18108SN699B4”。被答辩人对报废原因、数量以及面积都是经过确认的，因此被答辩人的品质负责人才会签名确认。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加工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且经被答辩人确认，被答辩人应当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的品质负责人“康辉”的签字足以代表被答辩人。因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是初次合作，所以双方都很重视，怕刚合作产品有问题，所以头几次被答辩人将加工后的产品交货给答辩人，都是由被答辩人的品质负责人“康辉”亲自送货和对接，进行品质把控。后来，品质发生批量报废后，作为被答辩人的品质负责人和专业技术人员的“康辉”清楚和能够判断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其到答辩人现场确认质量问题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沟通后的结果，答辩人也认可康辉前来确认，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被答辩人庭后对有关问题进行确认和回复，但被答辩人一直未予回复，说明：1、康辉是被答辩人的品质负责人；2、被答辩人对有关的品质确认实施属实；3、被答辩人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因此，康辉对质量问题的确认和签名，代表了答辩人意思表示，其签名对答辩人产生效力。三、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加工不良导致答辩人损失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依法可以主张抵扣。《外协报废通知单》经过被答辩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对于其加工产品造成的不良原因也是予以认可的。在更大的质量问题发生后，答辩人因此产生了更大的损失，此时，被答辩人又推翻其之前确认的事实，实则出尔反尔，有违诚信。根据民法、合同法的基本理论和九民纪要的规定以及司法实践，答辩人因被答辩人的加工造成损失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赔偿和抵扣依法有据，且答辩人也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了被答辩人扣款。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只能另案起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反而是浪费司法资源，逃避和推卸责任的表现。四、对于2018年12月货款33637.53元，答辩人不予认可。为了本案快速结案，答辩人虽然对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2018年12月货款33637.53元不服，但也未提起上诉。双方对2018年12月的“补单”是补送货单，并非是补对账，也不能理解为补对账。答辩人曾因被答辩人盖章的对账单只有最后一页在一审主张双方重新对账，被答辩人明确表示拒绝，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放弃重新对账是其放弃自身权利的选择，现在又提出质量问题的料号未出现在对账单上，但是从其提交的证据中的对账单看，显然有相关料号，但为了推卸责任，被答辩人也是无所不尽其极，视证据和事实于不见，视法律于不顾，谎话连篇，毫无诚信，其主张不予以采纳，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加工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导致报废，应当赔偿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有权抵扣而无须浪费司法资源而另案起诉。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并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936085.15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936085.1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9月12日，被告〔委托方（甲方）〕用专用企业邮箱sh-ppcdz@shpcb.com发送内容为《电镀加工协议书》给原告〔委托加工方（乙方）〕的163邮箱jydiandu@163.com，协议第一条加工单价部分约定：加工项目为孔铜20um电铜锡、孔铜25um电铜锡、蚀刻、电锡3-5um，每平方单价人民币分别为56、60、5、25；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月结120天，以上单价为人民币含16%税报价。”第三条约定：“报废率为：月总来单面积的0.3%。超出部分按胜宏品质协议。”第五条约定：“品质异常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将在24小时内确认，如造成批量报废，乙方将在4小时内到现场，经双方确认后协商解决；发生任何扣款，需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方可生效，乙方不接受任何单方面扣款，且在处理问题时，争议赔偿金额之外的货款仍应按时支付。”协议落款甲方确认签名/盖章处，被告盖公司“计划部”印章，原告盖公司印章。2018年9月28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传送对账后盖章确认9月份加工货款为1738.04元；同年11月7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传送对账后盖章确认10月份加工货款232046.84元；同年11月30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传送对账后盖章确认11月份加工货款676923.35元，被告计划部外协对账员徐冰洁在该11月份对账单右下角注明：“10月品质扣款7345.61，打包纸扣款915，应付668662.74，徐冰洁，2018.12.10”；同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二张送货单“补单”，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同一日发出的对账单货款33637.53元，被告未予盖章确认。另查，2018年11月8日，原告在被告用电子邮件发送的《外协报废通知单》上盖章确认报废金额7345.61元，同年11月28日，原告品质管理负责人康辉到被告住所在被告制作的《外协报废确认表》签名，确认8层板报废数量为3353PCS、面积375.53M2，同年11月29日，康辉在被告《MRB申请报废单》签名，确认双面板“全废废数量”108PNL31.436M2、147PNL42.788M2，6层板267PNL73.286M2。PNL为半成品报废，PCS为成品报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经过磋商利用电子数据邮件往来方式订立的《电镀加工协议书》，符合合同法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经原告加工报废的产品金额能否抵销其加工费；二是2018年12月13日二张送货单“补单”是否已经在11月份对账结算，无需另行计算加工费。关于原告加工报废产品金额能否抵销加工费的问题。原告为被告加工产品的加工费，经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9月份金额为1738.04元，10月份金额为232046元，被告计划部外协对账员徐冰洁于同年12月10日在11月份对账单中注明“10月品质扣款7345.61，打包纸扣款915，应付668662.74”，徐冰洁的行为代表了被告公司行为，原告对此次抵销亦无异议，故原告11月份加工费金额应为668662.74元。被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9日向原告发出《外协报废确认表》、《MRB申请报废单》两份通知，两份通知内容虽然只标注了报废面积和数量而未标注报废金额，但是，综合原告前例已经盖章确认的《外协报废通知单》折算的扣款金额7345.61元，应当认定被告向原告通知《外协报废确认表》、《MRB申请报废单》的报废产品面积和数量，其隐含条款表达的意思是要折算为扣款金额，目的是向原告主张抵销产品加工费。根据合同法关于订立合同的规定，被告向原告发出《外协报废确认表》、《MRB申请报废单》的通知行为属于被告向原告提出新的反要约，原告品质管理负责人“康辉”代表原告在《外协报废确认表》、《MRB申请报废单》签名确认，视为原告同意接受被告提出的新要约，构成了承诺，“康辉”承诺的债务因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债务的法定抵销。另外，对于“康辉”能否代表原告确认加工产品“品质异常”的问题，被告庭审时提出“康辉”是原告的品质管理负责人，原告未予反驳否认。根据《电镀加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作为具有专业判断能力原告员工“康辉”出现被告公司现场，被告有理由相信“康辉”能够代表原告签字确认，构成了“表见代表”，类推适用于“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关于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3日补充对账加工费33637.53元被告应否支付的问题。被告与原告达成《电镀加工协议书》后，以被告下单原告加工送货方式进行月度对账结算。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从2018年9月13日开始持续下单，原告送货至2018年11月28日止，共有三个月结对账单。原告于同年12月13日制作的对账单载明货款为33637.53元，送货日期是“2018/12/13”，庭审时，双方认可该日期对账是补充对账，但被告认为该对账数额已经在11月份的对账中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无盖章确认回复上述对账数额，表明其存有异议，但12月13日同一天的二张送货单右上角注明“补单”却盖章，既然是“补单”，其所载内容在11月份时不可能凭空对账结算计入11月份对账数额，故应当认定二张“补单”未结算。综上所述，双方履约过程中，原告加工产品报废面积超过了合同约定，被告超过了约定付款时间，双方都存在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因原告加工产品报废向原告提出损害赔偿反要约，原告同意接受，构成对被告的债务。原告代理人认为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损害赔偿问题也不应当抵扣加工费，应另案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加工费抵销产品报废金额为：九月份1738.04元＋10月份232046.84元为＋11月份668662.74元＋两张“补单”共13665.71元－产品报废金额572167.6元＝343945.73元，诉请利息赔偿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胜宏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43945.7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343945.73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如果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胜宏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55元，由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3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提交《申请书》申请：法院责令胜宏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申请人时任负责人何本凤在双方协商报废板材如何处理时，所签字据：“同意鉴定，但所有的板要封存。”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胜宏科技（惠州）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胜宏公司）主张产品报废并抵销加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通过电子邮件缔约的《电镀加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电镀加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品质异常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将在24小时内确认，如造成批量报废，乙方将在4小时内到现场，经双方确认后协商解决；发生任何扣款，需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方可生效，乙方不接受任何单方面扣款，且在处理问题时，争议赔偿金额之外的货款仍应按时支付。”本案中，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下称君越公司）收到胜宏公司的产品报废通知之后，派康辉到胜宏公司场所对拟报废产品进行现场确认，康辉在胜宏公司制作的《外协报废确认表》《MRB申请报废单》签字确认报废产品面积和数量。胜宏公司主张产品报废并抵偿加工费，具有合同依据。其次，康辉的代理问题。胜宏公司主张康辉为君越公司的品质管理负责人，原审法院庭审期间也对此进行询问，君越公司称需要庭后核实。庭后，君越公司亦未核实报告法庭，至今为止，君越公司仍未提交康辉在公司担任的具体职务的证据，君越公司怠于行使诉权，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因此，二审上诉人主张康辉并公司的品质管理负责人，不能代表公司签字确认报废产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君越公司接收胜宏公司的报废通知之后，派员到现场进行确认，该人员应当具有公司品质管理职权，胜宏公司主张康辉为公司的品质管理负责人，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康辉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再次，《电镀加工协议书》约定：“品质异常胜宏公司必须及时通知，君越公司应当在24小时内确认，如造成批量报废，君越公司将在4小时内到现场，经双方确认后协商解决。”胜宏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君越公司派员确认之后，对于产品报废至本案起诉之前，均未提出异议，君越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同意产品报废并抵扣加工费。最后，对于君越公司申请胜宏公司提交证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书证的，申请书应当载明所申请提交的书证名称或者内容、需要以该书证证明的事实及事实的重要性、对方当事人控制该书证的根据以及应当提交该书证的理由。对方当事人否认控制书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习惯等因素，结合案件的事实、证据，对于书证是否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事实作出综合判断。”君越公司提交申请要求胜宏公司提交证据，上述申请时间超过了举证期限。另一方面，结合本案的事实，无法判断胜宏公司是否持有该书证。即便，胜宏公司提交上述书面，对本案处理亦不产生实质影响，并不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的产品符合加工标准。因此，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9721.39元，由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惠州市君越电子有限公司预交受理费13160.85元，除其应负担的部分，剩余可向法院申请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