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5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君辉，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申晓明，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君辉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3日以京顺检一部刑变诉（2020）2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范君辉犯职务侵占罪。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晴、检察官助理冯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北京×公司诉讼代理人陈显伟、被告人范君辉及其辩护人申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11月，被告人范君辉利用在北京×公司担任销售总监、销售员，负责管理销售员并代收报名费的职务上的便利，将学员缴纳的报名费共计人民币248803.12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范君辉后被抓获，所侵占款项尚未退还。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范君辉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范君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程序方面，公诉机关改变指控罪名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定性方面，范君辉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范君辉没有侵占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通过隐瞒、欺骗、做假等方法和手段将收取的学费据为己有，其未上交学费是因为公司未与其对账。×公司经营异常，范君辉侵犯的不是公司财产，是法人的个人财产。三、犯罪数额方面，指控248803.12元证据不足。四、量刑方面，范君辉具有如实供述、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情节，且被害单位存在漏洞和疏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范君辉在公司报案前退还的10万元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量刑方面，范君辉如实供述程度一般、并非自愿认罪，不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君辉在北京×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担任销售员和销售总监，在公司开办的运动减肥培训班里负责收取学费、与酒店对账等事项。2018年1月至11月，范君辉利用收取学费的职务便利，将学员缴纳的学费共计人民币248803.12元未上交公司，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范君辉于2019年12月23日被抓获。所得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范君辉来到公司上班，但没有签合同，当时负责销售。2018年4月，其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无法主持工作，就让范君辉担任公司销售总监，工作地点在北京市顺义区×酒店，工作内容主要是制定销售计划、制作工资表、和酒店对账等。此外，范君辉也同时作为销售员，和客户签约、收取学费等。2018年10月，其让员工曲某统计2018年全年的公司账目明细，其发现范君辉侵占公司8万元，就向范君辉了解情况，范君辉说学员没给钱，实际上学员没有不交学费的情况。其让范君辉用侵占的钱款与×酒店结账6万元，之后其又发现5万元左右的学费亏空，向范君辉要了半个月，范君辉在2019年1月16日退还公司4万元。2018年12月，曲某查完账后说公司全年亏损几十万，其多次要求范君辉还钱、要求和范君辉对账，但是范君辉总是以微信无法提现、银行卡丢了、生病为由而拒绝还钱或对账，之后就称病回老家了，公司就报警了。公司不存在拖欠范君辉工资的情况。范君辉作为销售总监，应该收到钱就交给其，只有其收到钱才可以办理酒店入住的手续，涉及费用较高的，转账有限额的，也应3日内交给其。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审计。其负责根据销售员的收款转账截图登记收款情况，之后销售员将钱交给老板岳某，公司要求销售员每收到一笔钱后直接转给岳某，范君辉在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主要负责销售、收款、安排学员生活等。2018年8月，其开始统计公司的账目，统计到范君辉的时候，他以各种理由不上交账目和款项。9月份，其发现范君辉收取学费后未上交给公司，且有些上交的学费少于合同中的收费，还有其他销售人员转给范君辉的钱，范君辉也没有上交，之后公司内部进行对账，发现范君辉向公司少交了几十万元，公司询问了相关销售人员和学员，销售员和学员都说将学费交给范君辉了，部分人员提供了转账记录，现在范君辉已经回黑龙江老家了，不接电话了。公司与范君辉没有劳务纠纷，也没有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销售员。公司在顺义区举办了减肥培训班，其2018年7月在这个培训班任销售员，客户交给其的培训费，已如数交给了直接领导范君辉，但2018年年底公司查账发现其客户的钱并没有交给公司，公司的审计曲某就把其叫到公司对账，其向曲某提供了给范君辉的转账记录截图，其不知道范君辉为什么没有把学费交给公司。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的销售员。范君辉是销售总监，是其直接领导。其具体工作地点不在顺义区的工作基地，其招收的学员的合同和费用都是委托范君辉或其他同事接待办理的。2019年1月份左右，岳某联系其核实收取的学费款项，其核实后发现范君辉代其收缴的学费没有交给公司。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公司成立之初其在公司担任经理职务。2018年1月到2018年3月，其在公司负责收取学费。期间，范君辉将收取的学费通过微信、现金交给其，范君辉通过微信给其转账33070元，现金大约有两笔一共3万多元。从2018年4月开始，其就没收过学费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公司的销售总监范君辉参加了×酒店内的减肥训练营。2018年11月，其把训练费46800元转给了范君辉。其参加训练营没有签合同，其以为学员都没有合同，参加了训练营之后，别的学员说要跟销售签合同，其就去问范君辉，但范君辉总是推拖一直没有与其签合同。7.证人孔某、王某、李某2、贾某、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酒店参加了×公司的减重培训班，其将学费交给了范君辉。8.被告人范君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2017年12月份到×公司的，岳某是老板，其是销售总监，其在公司干了大约一年，这一年除了上班的工资没有其他收入，工资总共大概是3万元左右。其使用的微信及支付宝的入账除了工资基本都是学员的学费及定金，其对转账记录没有异议。其和岳某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其是出于一时贪念才侵占公司财产。其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大概24万元左右，这是其通过计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花的钱算出来的。其提现到银行卡上的钱部分花了，部分转给岳某了，钱都花在路费、买手机、随礼上，其中抽烟喝酒吃饭占的比例比较大，买了一个台球杆花了5千多元，打台球陆续也花了1万多元。9.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岳某，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健康咨询、体育运动项目经营等。10.销售总监工作职责、销售业务流程证明：销售总监的任务及职责，包括：监督销售人员当天签单款当天入账、确认入账后，签字上交合同与签单报表。销售总监未经上报无权延迟销售人员签单款的时间；销售总监自己签单款无权延迟上交入账，当天款项，当天上交。11.交易详单、接待资金收入清单、入营报名表证明：被告人范君辉经手的学员及资金情况。12.范君辉的工资情况证明：被告人范君辉2018年在×公司的工资收入是4万余元。1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被告人范君辉使用的其本人及公司的两部手机予以扣押的情况。14.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账单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被告人范君辉使用微信和支付宝收取学费及上交公司的情况。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岳某通过微信多次向被告人范君辉催要未交给公司的学费以及要求范君辉与公司对账，范君辉以微信里收取的钱已经全部提现到银行卡里、但银行卡被冻结、未办理银行卡等为由不还款、不对账，后称病回老家的情况。16.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公司报案的情况。17.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君辉于2019年12月23日被抓获的情况。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改变指控罪名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认为，在宣告判决前，公诉机关发现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罪名、适用法律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因此，公诉机关改变指控罪名的行为并不违法。关于本案被告人范君辉的行为性质认定，即是构成职务侵占罪还是挪用资金罪。本院认为，范君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范君辉将钱款用于吃喝玩乐消费，其一年的收入是4万元左右，其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将钱款挥霍一空，主观上不存在归还的意图，客观上不具备归还的可能性。在公司向范君辉催要钱款和查账时，范君辉以虚假的理由拖延或拒绝，并且向公司少报、瞒报其实际收取的学费，因此，认定范君辉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本案中，被害公司管理不规范、没有统一的账目，使得范君辉有机可乘，此时，范君辉并无平账的必要性，且平账与否并不是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范君辉未使用做假手段因此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影响其作为被害主体在合法权益遭到侵害时受刑法保护，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交易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为1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代理人所提公司发现范君辉侵占学费后、公司未报案前，范君辉向酒店结账6万、退还公司4万，共计10万元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综合本案来看，范君辉当时并未离开公司，还在陆续收取学费、给学员退住宿押金，难以认定侵占行为已经完成并既遂。因此，该10万元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中，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君辉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范君辉犯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范君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君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范君辉退赔北京×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四万八千八百零三元一角二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素娟人民陪审员  王桂林人民陪审员  邓淑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