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9民初1140号 原告：李明，男，1974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柔柔，贵州诺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95280703J。 负责人：刘文涛，系该公司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葭，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大山洞东方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6642965B。 法定代表人：丁鹏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男，1991年7月17日生，苗族，住贵，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明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柔柔，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葭，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706760元工程款；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函费用50000元、工程保证金50000元、安全保证金139338元，共计239338元（当庭变更为履约保函费用35000元、工程保证金50000元、安全保证金12000元，共计97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4.判令被告自2017年12月16日起以9960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直至以上款项付清为止（截止至2020年10月12日暂计为171162.84元），当庭变更为以803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直至以上款项付清为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贵阳供电局2014年35KV及以下电网建设工程长顺供电局新建项目线路工程”。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工程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该工程施工，合同定价为2786760元。该工程于2015年完工验收，2017年3月20日合同最后一笔进度款审核通过，但截止至今被告仅支付原告2080000元，尚欠原告706760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就该工程收取了原告合同定价5%安全保证金即139338元、工程保证金5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协议约定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退还给原告，可被告至今未退还原告保证金。原告认为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合理，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且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也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退还保证金。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拖欠原告工程款，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所欠原告相关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直至相关款项支付完毕为止，截止至起诉日暂计为171162.84元，以弥补其违约给原告带来的损失。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当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所欠款项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如上诉请。 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的诉请，案涉工程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已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即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相关工程款项已结算且付清，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1.从双方所签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所载内容来看，承包人为原告李明及案外人唐永祥，原告李明只以自身名义起诉，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2.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工期为180日，工程竣工和工程资料的移交应在2014年11月26日，但至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收到原告李明的竣工资料，故原告李明构成违约，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权扣留工程款。且原告李明也并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保证金、安全保证金等合计527500元；3.原告李明施工工期延长，存在违约，应只按工程完成量的60%计算工程款；4.原告李明与案外人唐永祥签订的《协议》已明确记载剩余工程尾款支付给案外人唐永祥，现原告李明主张工程款违背了其与案外人唐永祥之间的《协议》。 原告李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原告李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李明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 2.《配网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涉案项目系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分包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涉案工程是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发包给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李明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一致，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确实是涉案工程总承包。 3.《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李明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李明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在上述协议中对履约保证金及安全保证金、工程保证金等均作了详细约定。 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称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涉款项也不是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收取，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没有退还义务。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4.工程尾款支付报审表1张。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同总造价为2786762元。 经质证，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份证据能证明本案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案涉项目经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共同签章确认，审定价为2786762元，即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应付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总款。 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至今原告李明未向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任何涉案工程竣工资料，其也未与原告李明进行结算。 5.转账流水2页。用以证明截止至2017年12月15日，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仅支付原告李明工程款2080000元。 经质证，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称此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就涉案工程其支付的工程价款不止2080000元。 6.收款收据1张。用以证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收取原告李明工程保证金50000元、安全保证金142615元、履约保函费用50000元，共计242615元，截止至开庭还有97000元未退还。 经质证，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称此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按双方约定，原告李明及案外人唐永祥应支付的上述三项保证金合计不止原告李明主张的部分。 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李明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供庭审质证： 1.《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工期、保证金的金额及工程结算方式、工程款计算方式及原告李明及案外人唐永祥应履行的其他义务。 经质证，原告李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称此证据恰好证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李明安全保证金、履约保函金及工程保证金的事实。 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称此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如确实存在，涉案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李明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共同向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 2.《协议》、付款凭证、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李明支付尾款。经核对，原告李明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称此证据与其无关。 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提供以下证据供庭审质证： 1.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1张。用以证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 经质证，原告李明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无异议。 2.10KV及以下电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总表）打印件1张、该工程项下全部单项工程的6份审核定案表打印件和对应的6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打印件、7张发票。用以证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关于案涉工程结算应付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总价为2786762元，与原告李明提交的付款申请表数额一致。 经质证，原告李明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其未参与审计，但对审定金额无异议。 3.中国银行电汇凭证3张、中国银行交易对账单1张、材料扣款确认单1张。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扣除2866.29元材料款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已实际支付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83895.71元，案涉工程款已结清； 经质证，原告李明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贵阳供电局于2015年6月19日名称变更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 经质证，原告李明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与本案相关联，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原名为贵阳供电局，系2015年6月19日名称变更为现名。2014年6月17日，贵阳供电局（发包人）与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配网施工合同》约定贵阳供电局将2014年35KV及以下电网建设工程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第15标包（长顺供电局）招标编号：GBT2014-2001（项目名称），发包给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2852300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41900元，工程概况为：（1）本标段系110KV新塘变10KV新威线线路完善工程，10KV线路工程共3条，总回长2.168KM；（2）110KV长顺变10KV长沙线线路完善工程，本子项全部为低压线路改造工程；（3）35KV代化变电站10KV代睦线线路完善工程，10KV线路工程共4条，总回长3.353KM;(4)35KV代化变电站10KV代敦线线路完善工程，10KV线路工程共4条，总回长1.862KM；（5）35KV代化变电站10KV代镇线线路完善工程，10KV线路工程共4条，总回长3.082KM；（6）35KV代化变电站10KV代斗线线路完善工程，10KV线路工程共4条，总回长1.933KM。承包人按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110日历天。同时对承包范围、施工措施及验收等作了详细约定。 2014年5月26日，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作为承包人的原告李明及案外人唐永祥（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涉案贵阳供电局发包的项目转包给原告李明及案外人唐永祥施工，工期为180天，合同暂定价为2800000元，工程承包管理费按照合同总价的5%进行收取，若乙方负责全部管理，在施工过程中不需要甲方在具体业务上协助，且没有违约事项发生，工程管理费降低至3%收取，待工程最后一次进度款支付时，将前期收取的2%退回给乙方。同时每月甲方从乙方的工程款项内扣除每月进度款的10%作为民工保证金，次月无安全事故和按时发放工资后扣除管理费与次月进度款一并支付给乙方。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履约保函费用）、安全保证金（合同金额5%）等均由乙方负责缴纳。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支付前期投标费用、履约保函金、安全保证金等共计477800元，工程进场准备三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工程保证金共计50000元，履约保函费用由甲方代办理，费用以中介收据为准，余下资金在工程开工资料办理完毕后退还给乙方。汇总后合计乙方支付甲方各项款项合计527500元，支付完毕此款后方可领用项目部章、项目成立文件、工程资料等相关资料。乙方承担工程总造价的1.5%综合所得税。乙方每个工程应收集相关工程业绩资料（含中标通知书、合同、竣工资料）交甲方，若资料收集不齐全，甲方有权扣留乙方部分工程款，直到乙方提供完毕为止予以退回。乙方根据工程性质，在开工前向保险机构购买参建人员的相关建筑工程保险，保险赔偿金额不得低于600000元每人，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一律由乙方承担。乙方需统一领用具有甲方标识的服装、安全帽、安全标识、五牌一图，费用由乙方承担，或甲方提供相关模板由乙方自行制作购买。《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6月4日进场施工，同年12月完工，2015年9月经验收合格。案外人唐永祥与原告李明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最终审定价为2786762元。2015年9月25日，经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结算报审，审定价为2786762元。扣除材料款2866.29元后，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已经向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款2783895.71元。 在庭审当日经本院询问案外人唐永祥，其不愿以原告身份出庭参加诉讼，要求以李明的名义起诉，所得工程款其与原告李明自行内部协商即可。2020年12月15日，经本院再次向案外人唐永祥询问，案外人唐永祥又称涉案工程所欠款项中原告李明只享有200000元的工程款，另案外人唐永祥自愿补偿原告李明50000元合伙利润，共计250000元直接在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法院判决时只能就原告李明享有的部分进行处理，案外人唐永祥的部分不能判付给原告李明，否则案外人唐永祥则可能拿不到自身应享有的款项。 因原告李明不听劝告提前离开，经电话询问，其起始认可自身确实只享有250000元，但后面又未明确表态，并要求一并处理，其与案外人唐永祥再另行协商对账。 经案外人唐永祥、原告李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对账，扣除已付工程款、代付保函费、已退的履约保函费、已退的工程保证金、已退的安全保证金、工伤保险理赔差额、物资款、管理费、税费等款项后，涉案工程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有460136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项目系电网安装改造，需要有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送变电设备安装工程的资质方可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案外人唐永祥及原告李明作为自然人，本身不具有机电设备及电网安装的相应资质，原告李明与案外人唐永祥作为承包人和作为发包人的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外人唐永祥及原告李明所做的工程最晚应已于2015年9月25日验收合格，此时，付款的条件即已成就，故对原告李明要求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需明确的是，根据案外人唐永祥陈述与原告李明的自认及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和付款意愿，原告李明对剩余工程款的享有份额为250000元，为了减少诉累，防止案外人唐永祥与原告李明之间以后就款项的分配又发生争议，并结合案外人唐永祥的最后意见，本院对此将予以明确，只就原告李明享有的部分进行处理。案外人唐永祥享有的部分由其与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 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涉案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本案原、被告对此均存在过错，故对原告李明提出由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明要求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即自始无效，那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即没有效力，在此情形下，按相关法律规定，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李明所享有的权利只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主张违约金的法律基础和合同约定，故对原告李明要求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明要求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作为业主单位，就涉案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外人唐永祥及李明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明支付工程款2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5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53元，由被告贵州黔元隆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84元，由原告李明承担98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邵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