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220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告:芝罘区丽云服装店，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南尧新都汇****。经营者：邴丽，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芝罘区丽云服装店（以下简称丽云服装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告丽云服装店的经营者邴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安巴(Amber)”、“珀利(Poli)”、“海利(Helly)”等作品，情节严重。被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产品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权益。丽云服装店答辩称，其店内主要是卖童装，进的玩具非常少，主要是为了有的顾客带着孩子来买衣服赠送给孩子，所进的玩具主要是为了赠送，不是为了盈利。其是从正规渠道进的珀利玩具，不知道珀利这个玩具是个品牌，不知道如何辨别真伪。店内每次进一个两个，都是赠送的，盈利很少，所以原告起诉要求赔偿5万元，其没有能力赔偿，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系于2004年5月19日注册成立的韩国公司。2019年1月1日，该公司委托陈国平、邹文汇律师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在中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委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等，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白色和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面是大写的英文“FIREMAN”，下方是大写的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肤色、红色、橙色组成的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护目镜上部是凸出的蓝色帽檐，机头左右两侧有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变形警车珀利”于2013年12月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参与了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全球道路交通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2014年6月，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已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已在中国玩具市场全国范围内开设了专柜，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于2014年8月起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2019年9月9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公证员徐某、公证人员辛某同公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蒋龙来到位于山东省烟台市机场路，南尧新都汇内一楼门头带有“1+2=3童装”等字样的店铺(完整门店外观见附件照片)，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蒋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以手机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一盒，取得机打购物小票(有“1+2=3童装”等字样)一张，付款后蒋龙将付款信息进行截屏(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取得截图一张(有“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1+2=3童装”等字样)，并随即将截图（电子版）一张发送给公证人员。由公证人员使用自持手机(手机已进行清洁性检查，下同)对现场购买场所及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五张。公证人员看到该店内营业执照有“芝罘区丽云服装店”等字样。购买结束后，蒋龙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取得的机打购物小票交由公证人员保管。由公证人员当日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取得的机打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对所购买玩具进行了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五张。上述被封存的物品、机打购物小票交由蒋龙保管。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为此次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241号公证书。庭审中，合议庭在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整的情况下，当庭打开被控侵权产品，取出铂利游乐园玩具一套。经比对，被告丽云服装店销售的被控侵权玩具外包装上印有安巴、珀利和海利图片；盒内所装实物玩具：其中一个白色和粉色的机器人形象，上部是一个白色和粉色的蝴蝶结，蝴蝶结下面有突起的粉色帽檐，帽檐下方有眉毛和眼睛，其中眼睛上角均有挑起的黑色线条，眼睛下方有红色椭圆形的鼻子，整个面部被上角为弧形的四边形包围，鼻子下面有两个被红色圆圈包围的粉色圆形特征。机器人两臂上方是红色，手臂中段为粉红色方块，双腿为白色，脚是半圆形红色突起，与原告作品安巴基本一致。还有一个是蓝色白色相间的机器人，上方面有竖立的T形的警灯，警灯下方是突起的帽檐，帽檐下方是眉毛、眼睛和嘴巴，身体正方有凸形的形状，双脚各有两个圆形的圈，该玩具与原告作品珀利基本一致。另一个玩具是带有黑色头盔，头盔上方为红色半球形，以半球形为圆心，向周围辐射六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的黄色线条相交，头盔正面是五边形的图形，其中有大写的英文字母R，字母R上方有弧形的半环形线条，下方是一字形线条，头盔下方是眼睛和眉毛的形状，该机器人的腿部是红色和黄色方形，脚是突起是黄色半圆，膝盖位置是弧顶向下的半圆形，肩膀是黄色的，同时该玩具旁边有一个黄色的消防喷水枪装置，该玩具与原告作品罗伊基本一致。被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上写的是铂利游乐园，不是珀利游乐园。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珀利作品有本质不同。被控侵权产品是不能变形的，而原告作品可以变形。原告作品有四个玩具，而被控侵权产品里面只有三个。原告罗伊作品（消防车）的眼睛和眉毛是白色的，而被控侵权产品是黄色的，原告罗伊作品帽子上的警笛是黄色的，被控侵权产品是一个红色的小点。原告罗伊作品面部的鼻子和腮红是橙色的，而且鼻子比较大，而被控侵权产品只是一个小圆点。原告罗伊作品有四个车轮，而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车轮，结构不同。原告罗伊作品机器人的手是黑色的，被控侵权产品是红色的，而且被控侵权产品都是不是活动的。被控侵权产品既不是变形警车，也不是变形机器人，就是一个塑料卡通模具。从结构、颜色、特征上有本质的不同。原告安巴作品（救护车）顶部是兔耳朵加十字架的形状，被控侵权产品是的顶部是蝴蝶结形状，而且是不能变形的，也不是个救护车的形状。原告安巴作品膝盖是带有圆弧加橙色的竖条，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膝盖。原告安巴作品既是一个车也是一个机器人，而我方只是一个塑料卡通玩具，不具有车和机器人的特点。原告珀利作品（蓝色警车）可以变形，被控侵权产品不可以变形，既不是车也不是变形金刚。原告珀利作品眼睛和眉毛是蓝色的，而被控侵权产品脸是白色的，原告珀利作品有黄白条的脸腮和明显的嘴巴，而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被控侵权产品的眉毛是弯的，而原告的珀利作品的眉毛是直的。原告珀利作品顶部的警笛是黑色和红色相间的螺旋桨，而被控侵权产品顶部的警笛是白色和蓝色相间的螺旋桨。原告珀利作品的警帽是黑色的，被控侵权产品是蓝色的。原告珀利作品有车轮，而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车轮，原告珀利作品车上有大P的标志，而被控侵权产品没有。罗伊视效公司为证实其维权合理支出，提交了深圳市安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4张金额合计32881.8元，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1200元。在本案中主张调查费1500元，公证费400元，对律师费数额未提交相关票据，主张法定赔偿。丽云服装店系于2017年4月27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鞋帽、饰品、玩具零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即罗伊视效公司，故可以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作品的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通过线条勾勒、色彩搭配创作出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这四幅极具特点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罗伊视效公司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241号公证书，对罗伊视效公司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可以证实被控侵权商品系由被告销售，被告抗辩称被控侵权玩具系赠送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销售的商品外包装及产品上印刷的图案和实物玩具在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身体动作等细微差别，但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个性化特征、风格与表达及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盒上所印卡通图案分别与原告作品“安巴（Amber）”、“珀利（Poli）”和“海利（Helly）”构成实质性相似，实物玩具分别与原告作品“安巴（Amber）”、“珀利（Poli）”、“罗伊（Roy）”构成实质性相似。罗伊视效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作品有较高知名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发行权，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罗伊视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被告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维权支出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芝罘区丽云服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的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发行权的商品；二、芝罘区丽云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人民币450元，芝罘区丽云服装店负担人民币600元。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芝罘区丽云服装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姜鲁云附：被控侵权玩具与原告作品对比图丽云服装店侵权玩具罗伊作品：安巴丽云服装店侵权玩具罗伊作品：罗伊丽云服装店侵权玩具罗伊作品：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