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2民初1269号 原告：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东路**宇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725541533Y。 负责人：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伟，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建钧，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告：邵曼萍，女，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黄山市安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东临溪镇下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29994310Ｕ。 法定代表人：王小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神力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张建钧、邵曼萍、黄山市安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驰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力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被告张建钧，被告安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蒙、黄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曼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力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黄山市安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被告张建钧、邵曼萍支付323400元的支付行为，判令被告张建钧、邵曼萍返还原告323400元（其中张建钧、邵曼萍各返还161700元）；2、被告黄山市安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5日休宁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昌辉汽车电器(黄山)股份公司对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3月20日指定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发现被告安驰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将应支付给神力公司的租金323400元转付给张建钧、邵曼萍。现管理人根据《破产法》第32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 张建钧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休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2民初400号案件答辩状：1、安驰公司支付其款项系履行其与神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该行为合法有效。2017年11月28日，神力公司与张建钧、邵曼萍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黄山市众志旅游客运集散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张建钧及邵曼萍按合作协议约定，分别向神力公司支付了履约定金24万元。2017年12月2日，神力公司与安驰公司向张建钧和邵曼萍出具了一份承诺函，神力公司承诺以安驰公司租金作为履约保证，如神力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则由安驰公司直接将租金支付给张建钧和邵曼萍作为损失赔偿。后由于神力公司一直未按合作协议履行，张建钧和邵曼萍起诉至休宁县人民法院要求神力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神力公司表示无法继续履行，最后休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022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兼于神力公司与休宁县人民法院均明确不能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张建钧和邵曼萍才通知安驰公司履行承诺函，将租金支付给张建钧及邵曼萍。因此，安驰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履行承诺函约定义务，属于合法有效的履约行为。2、安驰公司支付张建钧和邵曼萍款项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神力公司当时已资不抵债。因此，本案不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管理人撤销债务人清偿个别债务行为，应具备四项要件：时间要件是偿债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六个月内；行为要件是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财产状况要件是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附加要件是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而安驰公司支付张建钧和邵曼萍款项时，神力公司名下尚有大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神力公司当时已经资不抵债，所以管理人无权要求撤销。 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邵曼萍未到庭，但庭前在电话中表示其答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同休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2民初400号案件，即：其同意张建钧答辩意见，但张建钧答辩中有一句话其不认可，陈光明在2018年3月5日去世后，其听到消息说他子女说要放弃神力公司继承权，其担心之前的合作协议不能履行，就去找安驰公司兑现承诺函，安驰公司也同意兑现承诺函，只是由于财务办理相关事项需要手续，就暂缓付款，应该付款的时间是4月初而不是10月份，所以我认为安驰公司对我清偿债务是合法有效的，这是神力公司承诺将债务转移给安驰公司的，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情形，依法不予以撤销。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安驰公司答辩称，其被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诉请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安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是在法院受理神力公司破产申请后立案的，但立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合同法74条的规定，撤销权行使期限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安驰公司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神力公司及其员工知道该支付行为的时间最迟也是调查笔录（备忘录）中记载的2019年1月29日，此时至原告行使撤销权之诉已超过一年期限，法院应当裁定驳回。2、神力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承诺函，是经三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完全符合债务转让的法律形式和实质要件，应当认定为是债务转让协议。故安驰公司向张建钧、邵曼萍的支付行为是清偿自己应承担的债务，而不是神力公司的债务。退一步说，如果债务转让不成立，安驰公司也只是代神力公司支付张建钧、邵曼萍的债务，而不是负有赔偿义务的债务人，且安驰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受益人是张建钧和邵曼萍。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负有财产返还义务的也是受益人，安驰公司不是受益人和相对人，依法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最多也只是本案第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起诉要求安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安驰公司支付张建钧、邵曼萍的行为不属于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二条的情形，依法不应被撤销。首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在本案中，案涉债务系神力公司未能按照其与张建钧、邵曼萍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所支付的赔偿金，神力公司承诺由安驰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承诺的时间系2017年12月2日，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光明于2018年3月5日去世，也就是说，神力公司违反《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应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赔偿款的时间最迟至2018年3月5日。安驰公司因公司财务原因延迟至2018年10月11日支付，故安驰公司实际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赔偿款的时间不能视为神力公司清偿债务的时间。神力公司同意清偿张建钧、邵曼萍违约赔偿金的时间远远早于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依法不应被撤销。其次，根据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神力公司厂房及土地经评估价值为1828.8万元，另有债权466.24万元，合计资产2295.04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安驰公司在2018年向张建钧、邵曼萍清偿赔偿金时神力公司的债务数额以及神力公司已属于资不抵债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管理人的撤销行为不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依法不应被撤销。第三，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还规定，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神力公司与张建钧、邵曼萍协议设立公司不能，应向张建钧、邵曼萍承担赔偿违约责任。张建钧、邵曼萍也实际按照股东合作协议分别支付了24万元。神力公司自愿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承诺书让安驰公司以租金支付赔偿款。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2018年3月5日去世，无人继承其股东资格和股权，公司无人接管，神力公司与张建钧、邵曼萍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必然不能履行，且必然要向张建钧、邵曼萍承担退还出资款及其他违约责任，安驰公司的代为支付行为恰恰是为了减少神力公司的损失，使其财产受益，故依法不应被撤销。4、调查笔录（备忘录）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首先，该调查笔录（备忘录）是休宁县人民法院法官时隔半年之久形成的回忆录，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且没有提供执法记录仪等视频或录音的原始载体，其记载的内容及细节却非常明确，明显不符合常理。该笔录内容没有王小宏签字或公司盖章。在调查笔录记载：“继本次调查谈话后，法庭先后多次电话联系王小宏，其声称不在黄山，……2019年1月29日，陈钧、张克敏在安驰公司围堵王小宏后……”与事实不符。王小宏作为安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年在黄山工作居住，且两位法官也未提供相关通话记录证明多次联系王小宏，2019年1月29日两位法官根本就不在现场，又是如何知道陈钧、张克敏在安驰公司围堵王小宏呢？又是依据什么来出具该调查笔录（备忘录）呢？该笔录是认定为执行笔录还是证人证言呢？根据法律规定，调查笔录只是调查人对涉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解的问话笔录，不能对被调查人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即使两位法官口头要求王小宏配合法院将明年及以后的租金由法院来提取，安驰公司也没有不支付本案赔偿款的协助义务。休宁县人民法院至今没有向安驰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提取等任何法律文书。即便有口头要求，也是要求协助执行陈钧、张克敏与神力公司的执行案件，并不是本案的赔偿金，故不能以其他案件的协助执行义务来约束安驰公司的其他法律行为。另外，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是2019年以后的租金，而安驰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张建钧、邵曼萍支付的是2018年的租金。 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神力公司管理人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9）皖1022破1号决定书复印件，证明休宁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受理昌辉汽车电器（黄山）股份有限公司对神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3月20日指定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同时证明神力公司具有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资不抵债情形。2、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安驰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将应支付给神力公司的租金323400元转付给张建钧、邵曼萍的事实，两人各获得161700元，同时证明该支付行为发生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3、调查笔录（备忘录）复印件，证明休宁县人民法院临溪法庭工作人员在2018年7月20日已向安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租金由法院提取，但安驰公司仍在2018年10月11日擅自将租金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因此安驰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张建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股东合作协议书》、承诺函、休宁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2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组，证明安驰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系履行承诺函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履约行为。 安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汽车修理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安驰公司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赔偿款与承诺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2、收据复印件两张，证明安驰公司已支付给神力公司租金130万元，是先交租金后使用。3、承诺函复印件一份，证明神力公司应向张建钧、邵曼萍支付的违约赔偿之责已转移给安驰公司，安驰公司清偿的不是原告的债务。张建钧、邵曼萍于2018年3月底4月初持承诺函向安驰公司要求清偿债务，公司属于代为清偿，代为清偿的时间应当认定是神力公司应当清偿张建钧、邵曼萍债务的时间，该时间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 对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3调查笔录（备忘录），因该笔录欠缺形式要件，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仅凭该份笔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张建钧、安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8日，神力公司与张建钧、邵曼萍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欲投资设立黄山市众志旅游客车集散中心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日神力公司向张建钧、邵曼萍出具承诺函，承诺神力公司作为发起人将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按时完成公司设立，并愿意以安驰公司三年的租金共计99.9万元向张建钧、邵曼萍作为履约保证，如神力公司违约，愿意以安驰公司三年租金赔偿张建钧、邵曼萍的损失，由安驰公司将三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给张建钧、邵曼萍。安驰公司、张建钧、邵曼萍均在该承诺函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28日，张建钧、邵曼萍向休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神力公司继续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该案因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3月5日去世，其子女均表示放弃公司继承权，公司处于无人接管状态，法院判决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后张建钧、邵曼萍持承诺书向安驰公司主张赔偿款。安驰公司依照承诺书约定于2018年10月11日将神力公司2018年租金向张建钧、邵曼萍各支付161700元，共计支付323400元。2019年3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昌辉汽车电器(黄山)股份公司对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并于2019年3月20日指定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手公司后，发现安驰公司向张建钧、邵曼萍支付赔偿金的时间，在本院受理破产清算前六个月内。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承诺函是否构成债务转移。2、安驰公司的支付行为是否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撤销要件。3、如果被撤销，安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神力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承诺，愿以安驰公司三年的租金99.9万元向张建钧、邵曼萍作为履约保证，如因神力公司违约导致公司无法设立，承诺将三年租金赔偿张建钧、邵曼萍，租金由安驰公司直接支付。该承诺函从内容上看，神力公司只是把安驰公司的三年租金作为履约保证，在神力公司违约时，由安驰公司以三年租金代为履行赔偿义务，并非神力公司就此退出债务主体。若安驰公司不向张建钧、邵曼萍支付租金，张建钧、邵曼萍仍可向神力公司主张赔偿款。这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其与债务转移的根本区别就是原债务人是否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很显然神力公司在承诺函中只是表达了以安驰公司的三年租金来支付赔偿金，并没有表达神力公司自此不再支付赔偿金。故承诺函不构成债务转移，只是约定了由第三人安驰公司代为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9）皖102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记载，神力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均未有企业盈利，企业处于连续亏损状态，根据神力公司《2017年度报告》了解，2017年公司资产总额为1814.7万元，负债总额为2357元，2018年3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去世，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公司资产未增加，公司负债因支付员工工资、社保支出、贷款利息等持续增加。由此可见2018年度，神力公司仍处于负债大于资产状态，故安驰公司在向张建钧、邵曼萍支付赔偿款时，神力公司具有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受理神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安驰公司支付时间是2018年10月11日，该支付时间处于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且支付时间应以实际支付时间计算而非张建钧辩称的应当支付时间确定。该笔款项虽然不是神力公司直接支付，但安驰公司是依照承诺函支付的，该支付行为是在神力公司指示下完成的，仍属于神力公司的清偿行为。对安驰公司辩称其支付行为使神力公司财产受益，没有事实依据。神力公司与张建钧、邵曼萍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违约责任，但在之后的承诺函中对神力公司的违约责任又做了重新约定，故安驰公司的支付行为是依据承诺书进行的，并未使神力公司财产受益。故管理人就安驰公司的支付行为提出撤销之诉，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撤销要件。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管理人依据法院的调查笔录认定安驰公司支付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该笔录未被本案采纳，故管理人要求安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依据不足，对管理人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破产撤销权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维护债权人的整体利益，实现公平清偿的价值。通过对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撤销，目的在于保全债务人的财产，实现破产财产在全体债权人之间公平分配。故神力金属管理人提出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黄山市安驰旅游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张建钧、邵曼萍支付323400元的支付行为。 二、张建钧、邵曼萍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323400元，其中张建钧返还161700元，邵曼萍返还161700元。 三、驳回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0元，由原告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筱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