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2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祝（绰号“阿才”），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思县，住上思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1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又因涉嫌犯故意罪于2020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锁，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枕（绰号“忠甫”），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强，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桂（曾用名刘美王，绰号“阿牛”），男，1977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思县，住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02年9月30日上思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于2003年9月29日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9月30日上思县人民检察院又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1月9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乃之，广西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思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刘某某、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日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喜，被告人黄某祝及其辩护人王锁，被告人韦某枕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强，被告人刘某桂及其辩护人梁乃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4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和刘某勇（在逃）、苏某（在逃）在上思县布路自来水公司附近遇见与黄某祝存在矛盾的被害人刘某甲及其朋友等人，黄某祝遂与韦某枕、刘某勇、苏某商量对刘某甲实施报复，韦某枕、刘某勇、苏某均同意。黄某祝通知被告人刘某桂，让刘某桂携带钢管出来打架，刘某桂接到通知后，携带钢管到上思县附近，将钢管交给黄某祝等人。随后，黄某祝、刘某勇携带钢管，韦某枕、苏某从路边捡起石头，由黄某祝、刘某勇绕路到刘某甲后方，韦某枕、苏某在前方埋伏。黄某祝、刘某勇绕到刘某甲后方后开始追打刘某甲，刘某甲往韦某枕、苏某埋伏方向逃跑，韦某枕、苏某看见刘某甲跑过来后，持石头朝刘某甲砸去，后黄某祝追上来持钢管殴打刘某甲，刘某甲倒地后四人逃离现场。刘某甲受伤后先后被送到上思县附属医院抢救，于同年4月27日9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右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韦某枕、黄某祝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6月1日被抓获归案；刘某桂于2002年4月30日被民警传唤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甲的门诊病历，气象资料证明书，证人余某、刘某2、刘某3、韦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防城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和鉴定意见书，上思县公安局（2002）上公法医技字第17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同案人刘某勇、苏某的供述，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刘某桂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对被告人韦某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被告人刘某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黄某祝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造成被害人致命的凶器无法查明，被害人颅脑受伤后没有进行开颅手术，被害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且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而非抢救无效才导致被害人死亡。2.被告人黄某祝案发时系初犯，现愿意赔偿受害方。因此，应对被告人黄某祝减轻处罚。 被告人韦某枕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韦某枕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也没有持钢管殴打被害人，只是受黄某祝的安排进行围堵，被告人韦某枕朝被害人扔石头后，被害人仍能逃跑，因此，应认定被告人韦某枕为从犯。2.被告人韦某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得到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桂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桂主观恶性小，作用轻微，是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得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和刘某勇（在逃）、苏某（在逃）在上思县布路自来水公司附近遇见与黄某祝存在矛盾的被害人刘某甲等人，黄某祝遂与韦某枕、刘某勇、苏某商量对刘某甲实施打击报复，韦某枕、刘某勇、苏某均表示同意。随后黄某祝通知被告人刘某桂携带钢管出来打架，刘某桂接到通知后携带钢管到上思县附近将钢管交给黄某祝等人。黄某祝、刘某勇接到钢管后，绕路前往刘某甲后方，韦某枕、苏某则在前方守候。黄某祝、刘某勇绕到刘某甲后方后开始追打刘某甲，刘某甲往韦某枕、苏某守候方向逃跑，韦某枕、苏某看见刘某甲跑过来后，持石头朝刘某甲砸去，黄某祝追上刘某甲后持钢管殴打刘某甲，刘某甲受伤倒地后四人逃离现场。刘某甲受伤后先后被送到上思县附属医院抢救，于2002年4月27日9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右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韦某枕、黄某祝分别于2020年3月3日、2020年6月1日被抓获归案；刘某桂于2002年4月30日被民警传唤归案。2020年12月16日，被告人韦某枕、刘某桂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2经济损失2万元和4万元，取得刘某某、刘某2的谅解。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2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本院已作出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2撤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甲的门诊病历，气象资料证明书，证人余某、刘某2、刘某3、韦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防城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和鉴定意见书，上思县公安局（2002）上公法医技字第17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收据，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同案人刘某勇、苏某的供述，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害人刘某甲死亡原因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甲从2002年4月26日案发当晚受伤至第二日9时死亡，先后到上思县附属医院实施抢救。从被害人刘某甲的病历记载，刘某甲于2002年4月27日8时40分左右出现点头性呼吸，这是一种呼吸困难的临床表现，表示刘某甲当时处于极度衰竭的状态，严重的呼吸衰竭出现，是一种随时可能死亡的前兆。医生将情况告知家属后，从家属签字放弃治疗至当日9时刘某甲死亡，时间极短。家属签字放弃治疗是出于对刘某甲治疗无望，该行为与刘某甲死亡原因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刘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右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因此，辩护人王锁将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归结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和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缺乏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祝系实施故意伤害的提议者、组织者和指挥者，并积极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某枕同意并积极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桂明知被告人黄某祝等人实施伤害而提供作案工具，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苏强提出被告人韦某枕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刘某桂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苏强提出被告人韦某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应得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梁乃之提出被告人刘某桂是从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得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某祝、韦某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桂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35年6月1日止。） 二、被告人韦某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苏润青 审 判 员  冼春瑜 人民陪审员  周圣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梁艺兰 书 记 员  陈炳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