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4。主要负责人：于建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921189P。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雄，男，该公司员工。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646XJ。主要负责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齐，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芳，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以下简称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改判为“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活期)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支付计算方式的认定错误，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认定。本案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第15.1条：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劳务价款，甲方按应付而未付乙方劳务价款部分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双方结算价款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承担其他任何的赔偿和补偿责任。且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为：“2.判令中铁西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5784.84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应付未付款项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2日，3.判令中铁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为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表明其未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对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未审查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其诉请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错误。综上，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认为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辩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国务院出台的《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三十二条及工信部发布的《及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第九条规定，国家对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的题尤为重视。本案中，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其已如约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不得拖欠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工程款项，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拖欠工程款项已长达2年多，拖欠款项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使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难以正常生产经营，甚至经营困难，且无法及时向员工支付工资，员工追讨薪资，也产生了大量维稳费用，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不得不向银行进行贷款以缓解资金紧张。而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按照贷款利率计算，故对于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占用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西北分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914124.44元；2.判令中铁西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5784.84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按应付未付款项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2日）；3.判令中铁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中铁西北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签订xxxx土建工程主体劳务及二次结构分包合同，约定：中铁西北分公司将xxxx土建工程主体及二次劳务结构分包给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此后，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主体劳务及二次结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承包人和分包人就xxxx土建工程A8#、A9#、A10#楼主体劳务及二次结构工程施工事项经协商达成一致，作为2014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主体劳务及二次结构分包合同的补充。2018年2月2日，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xxxx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封账协议，确认工程款为35001255元。此后，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xxxx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再次签订封账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8月1日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在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xxxx土建工程项目经理部有工程尾款2914124.44元。中铁西北公司是中铁公司的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尚欠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工程款2914124.44元，双方同意违约金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铁西北分公司是中铁公司的分公司，中铁西北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铁公司与中铁西北分公司可以共同承担责任。双方对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拖欠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工程款2914124.44元以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8月1日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应向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14124.44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2914124.44元为基础，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活期）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没有证据真是双方有约定若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违约，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应向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支付律师费，因此，一审法院对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共同向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14124.4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1412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活期）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99元，由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负担160元，由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负担30239元（该款已由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垫付，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负担部分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并迳付给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提交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20民终859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之前已有另案的生效判决支持违约金不超过总货款1%的诉讼请求，即请求法院支持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经质证，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认为该判例与本案无关，且该判决书里没有提及任何利率的问题，而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应以该判决书为依据，故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铁西北分公司与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签订的xxxx土建工程主体劳务及二次结构分包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劳务价款，甲方按应付而未付乙方劳务价款部分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双方结算价款的1%……”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适当。本案中，中铁西北分公司与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签订的xxxx土建工程主体劳务及二次结构分包合同约定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结算价款的1%。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系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从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故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违约金）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当，且超出阳达公司丰裕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2020）粤20民终859号案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本院在审理其他案件中，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总价款的1%予以支持，但本案中，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未限制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总工程款的1%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西北分公司、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14124.4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1412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活期）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0399元（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已预交），由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负担180元，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195元），由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负担。经冲抵，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四川阳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丰裕分公司案件受理费29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