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终44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二香，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会同县，现住会同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7月1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8月9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9年11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七金，男，1963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二香犯重婚罪、寻衅滋事罪、杨七金犯重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湘12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二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相关规定本院通知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林二香提供辩护，湖南省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宜燕为其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重婚的事实1984年3月28日被告人杨七金与唐某1登记结婚。自1997年以来，被告人林二香明知杨七金有配偶，仍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时间长达二十余年。期间，杨七金、林二香在杨七金家同居生活，同睡一个房间；在浙江、福建等地务工时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林二香、杨七金的行为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杨七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林二香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会同县司法局调查后认为杨七金虽然犯罪风险较低，但其行为对居住村有较大不良影响，且没有近亲属为其签订拟社区矫正亲属承诺书，不具备监管条件，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照、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举报信、唐某1出具的报告、会同县妇联出具的关于杨七金、林二香涉嫌重婚的函、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蒲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杨七金与唐某1婚姻状况的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林二香因其和儿子杨某1未能评上贫困户多次到会同县蒲稳乡党委、政府和会同县扶贫办、信访局等部门缠访、闹访。会同县蒲稳乡政府对林二香信访事项已作出答复。2019年11月6日上午，林二香和信访人员许某、张翠平到湖南省委上访，在进入省委大院门口时被警戒岗哨兵制止。蒲稳乡政府工作人员梁某等人赶来省委门口劝返林二香，林二香高声辱骂乡政工作人员，并躺在省委大门旁绿化带和路上，不肯返回会同县。被蒲稳乡政府工作人员扶起来后，林二香和许某、张翠平来到省信访局进行信访登记，得到工作人员答复，林二香同意跟随梁某等人返回会同县。梁某等人带林二香来到长沙高铁站，准备乘坐高铁返回。在高铁站候车室内，林二香要求梁某必须支付上访路费、生活费、误工费2000元，否则不回会同县，继续上访。梁某只得答应，但因未带足现金，只得作出书面付款承诺后，林二香才乘车返回。到会同县后梁某付给林二香2000元，林二香出具收条。另查明，会同县公安局已追缴林二香违法所得2000元。林二香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会同县公安局蒲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林二香信访答复意见书、关于林二香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会同县公安局蒲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会同县蒲稳乡临时救助金发放表、会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会同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林二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林二香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他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被告人杨七金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婚罪。被告人林二香在信访活动中，以上访为要挟，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林二香、杨七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七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二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林二香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杨七金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林二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罗宜燕提出：1、关于重婚罪，上诉人林二香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其长期帮杨七金赡养父母，在杨七金受伤生病时亦长期照顾，其主观恶性不深，原判对林二香该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2、关于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林二香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其犯罪系因对贫困户评议的程序不理解而上访，所收取的2000元钱也已经归还，故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还有未成年孙女需要照顾，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二香违法事实如下：1、在信访过程中，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7月18日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于2019年11月6日行政拘留十日。2、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8月9日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认定上诉人林二香及原审被告人杨七金重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她和杨七金是夫妻关系，至今没有离婚。大概1995年，林二香就来到她家和杨七金共同生活在一起，林二香和杨七金在她家住了几晚就一起离开了家。大概1999年至2013年，杨七金和林二香一起在外打工。2013年她也离开了家，等2018年她回家时发现杨七金和林二香已经住在了她家老屋，二人共同煮饭生活在一起。她回家当晚要跟杨七金睡，杨七金不肯，要跟林二香睡一屋，当晚她就跟林二香的孙女睡一屋。第二天，她就离开家，搬到安置区的新房去住了，林二香和杨七金就在她老家住，后来听说二人在镇上共同租房生活。林二香还曾到她新房闹过，她和杨七金的儿子杨海因此和林二香、杨七金发生矛盾，到村里调解过。2.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图照，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会同县蒲稳乡蒲稳村五组杨七金的家，杨七金家系四行三间木制结构的房屋，中堂为木质门，进入中堂后，西侧自北向南依次为杨七金的卧室和厨房，进入杨七金的卧室，进门发现一张床，西侧木板壁上挂有女性衣服和其他物品；从杨七金家西侧楼梯走到二楼，发现晒有女性衣服。根据杨七金指认，其家西侧外间卧室系他和林二香居住的房间，房间内女性衣服、物品以及二楼晒的女性衣服系林二香所有。3.举报信、唐某1出具的报告、会同县妇联出具的关于杨七金、林二香涉嫌重婚的函、会同县人民法院建议函、立案决定书，证明会同县妇联收到蒲稳村村民关于林二香、杨七金涉嫌重婚的举报信、唐某1出具的报告和蒲稳乡人民政府协助函后，于2019年12月6日致函会同县人民法院，建议依法追究林二香、杨七金刑事责任。同日，会同县人民法院建议会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局审查后决定立案侦查。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7日林二香被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2日杨七金自动投案。5.户籍信息，证明林二香、杨七金基本身份信息以及杨七金家庭人员信息一栏中妻子是唐某1。6.蒲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杨七金与唐某1婚姻状况的说明，证明杨七金于1984年3月28日与同乡女子唐某1在蒲稳乡民政办登记结婚，但由于年代久远且档案室多次搬迁，造成部分资料遗失，现未能查阅到杨七金和唐某1婚姻登记档案。经调查走访蒲稳村五组部分村民，证实唐某1虽在结婚后离家外出过一段时间，但其与杨七金至今未办过离婚等相关手续，一直维持正常婚姻关系。7.证人杨和华的证言，证明林二香的儿子杨某1是他干儿子，从2015年开始，杨某1到他家里住，平时杨某1靠开摩托车接客赚点生活费。杨七金和林二香在一起有很长时间了，二人如夫妻一般生活，但是杨七金没有离婚，他和林二香没有结婚证，户口不在一起，不是法律上一家人。8.证人杨某1（系林二香之子）的证言，证明他现年33岁，在他十六七岁时，他母亲林二香和杨七金就开始同居生活，杨七金平常会给他零花钱，他初中学费是杨七金给的。9.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很多年前，杨七金和其老婆唐某1闹矛盾，唐某1就离家出走了。大概四五年前，杨七金带着林二香、林二香的孙女生活在杨七金的老屋。去年，杨七金的儿子将唐某1接回家住在杨七金建的新屋。杨七金和林二香长期以夫妻的名义吃住在一起，尤其杨七金的父亲两三年前去世的时候，林二香还以儿媳妇的身份操办丧事。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年前左右，林二香带着儿子住到杨七金家里，与唐某1、杨七金的父亲住在一起。林二香经常和唐某1吵架，杨七金也帮着林二香，甚至有时还要打唐某1。后来杨七金、林二香到外面去务工，大约七八年前，杨七金在温州务工时发生车祸，林二香到交警队出面处理，交警要林二香提供结婚证等，林二香提供不了，于是林二香就让他参与处理此事。车祸之后杨七金、林二香就回到老家，又变成了杨七金、林二香、唐某1三人住一屋。后来杨七金的儿子杨海在镇上建了砖房，框架刚建好，唐某1就搬到砖房去住了。林二香跑去砖房找唐某1吵架并砸烂碗等，杨海就去找杨七金讲此事，杨七金要拿刀砍杨海，父子二人因此发生争执，之后杨七金就一直与林二香在老屋木房子里住着。林二香知道杨七金没有离婚，所以总是想把唐某1赶出去。杨七金长期与林二香共同生活，大家都认为林二香是杨七金的小老婆，林二香父亲死的时候，林二香、杨七金还以女儿、女婿的名义上祭。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七金和林二香同居二十多年，林二香对外称杨七金是自己老公，杨七金对外也称林二香是自己老婆。双方亲戚有什么好事，都是以夫妻身份去喝酒。杨七金的合法妻子唐某1曾到蒲稳乡政府计划生育办反映过此事。计生办工作人员到杨七金家中，他当时作为工作人员之一去过现场，发现唐某1住在杨七金家中堂左边的卧室，林二香、杨七金住在神龛背后。工作人员抓了林二香，并告知林二香不能住到杨七金屋里，不能破坏杨七金家庭，林二香当晚就回了自己娘家。但是之后杨七金和林二香并没有因为外界因素分手，唐某1没办法就出去了，之后断断续续有回来。2000年左右，林二香和杨七金一起在浙江温州务工，杨七金在务工期间出了车祸，林二香照顾了很长时间。2016年唐某1从外面回来，对于林、杨二人的同居关系也没办法，杨七金的儿子杨海就将唐某1接到蒲稳街上新修的房子住，不让杨七金、林二香住，村里为此还调解过。因为杨七金与唐某1一直没有离婚，所以杨七金、林二香一直没有扯结婚证。1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多年前，他跟着计划生育办的工作人员到杨七金家里检查，杨七金和林二香睡在家里神龛背后，唐某1住在另一间房。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听杨七金讲，杨七金和林二香一起生活快20年了。10多年前在处理杨七金母亲后某，林二香是以媳妇身份出现的。从杨七金母亲去世后，杨七金和林二香就以夫妻名义同居，以夫妻相称。1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杨七金与林二香从1995年开始一起同居20多年。林二香知道杨七金没有离婚，但仍和杨七金同居在一起，基本全村的人都知道林二香和杨七金以夫妻名义同居在一起，其行为对社会风气影响特别大。15.证人粟周香的证言，证明10多年前，杨七金、林二香在温州打工时，杨七金出了车祸，林二香就服侍杨七金，两人像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杨七金父母去世时，林二香就像儿媳妇一样，料理老人后事。16.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林二香是他大嫂，他哥哥去世后，他跟林二香二人协商好将林二香与他大哥之前居住的房屋抵给他，他给林二香砍下了很多树用于重建房屋，但是林二香没有再建，而是将树木卖了6000元钱。之后，林二香就带着儿子杨某1到杨七金家住，林二香和杨七金同居20多年。17.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会同县司法局建议对杨七金不适用社区矫正。18.原审被告人杨七金的供述和辩解：他与唐某1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登记结的婚，后来他妻子唐某1外出打工。1997年他和林二香认识，并开始在蒲稳村五组他家里同居生活，关系一直持续到现在。期间，他们还到会同县林城镇西区、会同县原三〇〇厂闲置宿舍、浙江温州××居住过。他们曾因非法同居被乡政府计划生育办抓过，林二香当时被处罚了一千多元钱，他家的电视机被搬走了，但之后两人还是在一起。林二香以儿媳妇名义为他父母送终，两人对外也以夫妻名义相称。在他打工期间发生车祸时，是林二香在医院照顾的他。他后来生病患了羊癫疯，也是林二香照顾的他。林二香知道他有老婆，他也曾去过法院想与唐某1离婚，但是当时因为没钱交诉讼费就没离了。19.上诉人林二香的供述和辩解：她知道杨七金有老婆，他和杨七金同居，但没有和杨七金结婚，她对自己犯重婚罪自愿认罪。认定上诉人林二香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林二香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该局审查后于2019年11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2.会同县公安局蒲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林二香原户口人数为四人：林二香、杨某1、杨晚娥、杨茗嬿，2016年12月12日杨某1、杨茗嬿从该户分出，现林二香、杨晚娥为一户，杨某1、杨茗嬿为一户。3.会同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蒲稳侗族苗族乡翁乐村林二香信访情况的汇报，证明会同县扶贫开发办的办理意见：①杨某1整户外出务工多年，根据2017年《会同县“两率一度”专项清理工作方案》中的相关规定，杨某1不符合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的条件和程序。②至于杨某1在翁乐村无住房，蒲稳乡政府建议杨某1享受非贫困户的无房户房屋新建政策。③若杨某1检查结果显示为肝硬化，且其家庭面临困难，建议给予临时民政救助。④2018年8月3日会同县扶贫开发办与蒲稳乡人民政府向杨某1进行当面答复。4.××检验报告单、血清检验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11月杨某1在会同县人民医院体检结果为病毒性××，超声检查肝、胆、胰、脾、双肾等未检明显异常。5.会同县蒲稳乡临时救助金发放表，证明杨某1于2018年9月22日因病获得临时救助1000元，12月12日因家庭经济困难获得临时救助2000元，2019年7月26日因常年有病获得临时救助1000元。6.会同县蒲稳乡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及2018年9月、10月工资发放表、学籍基本信息，证明林二香2018年9月、10月在蒲稳乡初级中学担任厨师，月工资1500左右。杨茗嬿在蒲稳乡初级中学八年级107班就读。7.会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会同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林二香等三人医疗参保及住院费用报销情况证明，证明（1）2015年以来林二香、杨某1、杨茗嬿医疗保险参保情况;（2）林二香、杨某1、杨晚娥、杨茗嬿自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未在会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杨某1于2015年5月在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花费5298元，医保基金报销2070元；林二香于2016年4月在会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3741.11元，医保基金报销1923元。8.会同县蒲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林二香信访答复意见书、关于林二香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对于林二香于2019年1月22日到县政府信访反映：只有儿子和孙女三个人，儿子患肝硬化，孙女还小，没房居住，生活困难，请求政府帮助的信访事项以及2019年10月9日到怀化市信访局反映家庭无住房，家庭困难，要求救助的信访事项，会同县蒲稳乡人民政府先后两次作出信访答复，答复中对林二香提出的无房、杨某1患病等问题均已提出解决方案。9.会同县蒲稳乡翁乐村会议记录及图照、签到册，证明2018年翁乐村低保调整及建档立卡扶贫户评议会开展情况，杨某1在低保调整会议中得了12票同意，在建档立卡扶贫户评议中得了4票同意、不同意13票。10.会同县蒲稳乡人民政府会议记录、签到册及图照，证明2017年5月21日会同县蒲稳乡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就杨某1是否纳入扶贫户进行讨论。蒲稳乡政府同意将争取到的30000元土坯房改造项目名额给杨某1。2018年9月12日召开会议研究临时救助，杨某1因病临时救助1000元。2018年11月30日召开会议研究临时救助，杨某1家庭经济困难临时救助2000元。因杨某1不接受政府提出的土坯房改造项目，同意帮杨某1安排公租房居住。11.会同县蒲稳乡乡村干部走访上户调查表及调查问话记录（林二香、杨某1），证明2018年7月8日会同县蒲稳侗族苗族乡乡村干部入户走访杨某1时，其诉求是解决为扶贫户。林二香现与蒲稳乡杨七金一起居住，杨某1未通过贫困户评议，也不接受危房改造项目。12.会同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2017年7月18日10时许，林二香因未评上贫困户到蒲稳乡政府找包村干部杨某11吵闹，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砸烂乡政府农技站办公室内的一台电风扇、一个烟灰缸，并将部分扶贫资料毁坏，其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2019年8月9日林二香因与他人发生争执，殴打他人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3）2019年11月6日上午，林二香、许某、张翠平欲进入湖南省委非访时被哨兵和蒲稳乡政府及翁乐村的工作人员进行劝阻，期间，林二香不听劝阻在公路边无理吵闹，杨某8用手机拍摄取证时，林二香威胁杨某8，扬言要把杨某8家木屋点火烧了并杀其儿子，其行为构成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13.林二香出具的收条，证明2019年11月6日林二香收到乡政府现金2000元。1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林二香人民币2000元后，发还给梁某。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林二香去因为政府没有给她儿子杨某1评上扶贫户的问题到长沙上访，蒲稳乡政府要他和其他四名工作人员一起前往长沙对林二香等人进行劝返。第二天上午8点50分，林二香等人到省信访局上访并完成了信访登记，之后信访局的同事打电话告知他林二香在信访局里面大吵大闹。接着林二香等三人又来到省委大院，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怀化市信访局驻长沙办事处的刘主任跑来做工作，但林二香等人不听劝，刘主任让他和其他几名工作人员去接林二香。林二香看见他后就用手指指着他破口大骂。考虑到现场情况，他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站在省委大院里面防止林二香等人冲入。第三天上午8点多，林二香等人再次来到省委大院要求上访，但被哨兵拦住。他当时去劝林二香，林二香不听，并且和另一上访人张翠平站在警车中间大声喊冤，长沙市公安局的民警过来劝，他反复劝林二香不要在此大吵大闹，但林二香不听并跑去堵省委大院门口的车子，不让车子入院。无奈之下，他和工作人员杨某8、长沙市公安局的辅警一同将林二香往大门外面拖了7、80米。林二香抱着马路中间的树木，无论工作人员怎么劝林二香就是不放。双方僵持10多分钟后，林二香突然站起来往公路上面跑并睡在韶山北路公路上。见此情况，他和杨某8强行将林二香拉起来，林二香用手抓他的上衣，并用手指着他骂。当时工作人员杨某8用手机拍视频，林二香就对着杨某8大骂并威胁说“你家是木房子，我要把你家房子烧了，把你小孩全部杀了”，杨某8没有回应。林二香继续骂了十几分钟后，就和张翠平一起往省信访局方向走了，省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接待了林二香等人。林二香听说怀化市信访局驻长沙办事处的刘主任答应解决她们的诉求，就提出要政府给她500元上访路费、误工费。他在旁边听到后就答应给林二香钱，并带林二香等人打的往长沙高铁站方向走。到了高铁站东广场后，林二香不愿意继续走，提出要加到1000元现金才愿意跟着回。他请示领导后答应给林二香1000元。在走往火车站途中，林二香提出要加至1500元，他无奈下继续答应。等进站的时候，林二香又提出要加至2000元，并且要马上给现金。他因为没有带现金，并且已经在候车室没法取钱就建议林二香下了车到怀化后马上给。林二香不愿意上车，抱着护栏，让他写一个承诺，并说“这一次上访我只要2000，下次我要2万了”。之后，林二香拿着承诺书跟着上了高铁。到了怀化高铁站后，林二香称没给她钱就不回会同。杨某8等人被迫去取钱，回来后就载着林二香回会同。在下了会同高速后，他将钱拿给了林二香，并让林二香写下收条。过一会，领导打电话给他，让他带林二香去公安局追究相关责任，于是林二香就被带到了公安局。他另证明，林二香儿子杨某1有××并在寄宿别人家，没有自己的房屋。杨某1申请扶贫户，但根据当时的政策，结合村里几次的表决程序，都没有通过该项申请。但乡政府已经给杨某1发了三次临时救助金共计4000元，政府还承诺给林二香、杨某1补贴3万5千元在××村××房，但林二香不愿意接受。16.证人杨某7、杨某8、粟海云的证言，三人分别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梁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4日，他与林二香、张翠平三人一起坐火车到长沙上访。第二天，他和林二香等人去省信访局上访，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但是没有解决问题。于是他与林二香等就去省纪委反应，结果被拦了下来。2019年11月6日，他们去了省纪委，结果被拦住了没去成，又来到了省信访局，他们三人进去反映了诉求，出来后有工作人员劝他们三人回会同，他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火车站，当时林二香和接访的工作人员叽叽喳喳说些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之后，他就被工作人员接回会同县，林二香跟他不是一辆车，他不是很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18.证人罗某证言，证明林二香多次向乡政府反映要求纳入贫困户，但村里组织村民代表投票没有达到贫困户和低保户得票要求，因此没有通过。1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林二香申请贫困户和低保户，村民代表投票未通过。林二香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差，但林二香平时为人差，经常乱骂村民。20.证人杨某9（系翁乐村村长）的证言，证明林二香申请贫困户和低保户，村民代表投票未通过。林二香没有住房，政府部门打算给3万元让其建房，但林二香、杨某1都不愿意。21.证人杨某10（系翁乐村六组组长）的证言，证明林二香在丈夫死后，将与小叔子共有的木屋卖给小叔子。他认为林二香、杨某1可以评上贫困户。22.证人杨某11（系翁乐村扶贫第一书记）的证言，证明2017年翁乐村贫困户摸底时就将杨某1列为贫困户候选人，但遭到村民代表强烈反对。2018年上半年，政府考虑到林二香家里情况，打算将杨某1列为低保对象，但村民代表投票未通过。2018年7月，又将杨某1列为贫困户候选人，但投票仍未通过。他认为杨某1具备评选贫困户资格，不然政府不会一而再想办法给其评，但村民大会必须过。杨某1和林二香在村上为人较差。当时政府也考虑到杨某1没有住房，经过县领导同意，打算给杨某1补偿3万5千元改造住房，但是被林二香拒绝。23.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林二香和他哥哥结婚后，与他共住一栋木屋。他哥哥死后，林二香将房屋抵给他，他砍了木材给林二香建房。后来林二香长期住杨七金家，不愿建房，他就将木材变卖款6000元给林二香。2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林二香家确实困难，但每次村上开评议会都未能评上。25.上诉人林二香的供述和辩解：为扶贫问题，她多次到蒲稳乡政府、会同县政府、扶贫办、纪委、信访局和怀化市扶贫办、信访局反映情况。她先去省信访局反映情况，觉得省信访局的未解决实际问题，于是就去省纪委上访，结果被乡政府接访的工作人员劝阻了。第三天，她和张翠平等三人又去省纪委上访，结果保安告知她：要去省纪委上访需要省信访局盖章。就在她和保安沟通的时候，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要劝她回家。她不肯，就躺倒在省委大院门口绿化带用手抱树不肯走，乡政府的人继续劝她，她仍然不肯就躺倒在公路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来拉她起来。她后来跟其他两个上访人一起去了省信访局，把材料交给了姓刘的干部。当时刘姓干部对她说：这两个人有违法、违规行为要处理，但是一码归一码，三个人的诉求该怎么调查处理就怎么调查处理。她听后就跟着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搭的士去了高铁站。到了长沙高铁站后，她想起因为上访的事情耽误了很多工时，浪费了很多精力，就要求乡政府工作人员给2000元上访路费、生活费、误工费，否则不返回会同县，乡政府工作人员答应了。到会同县后，乡政府工作人员给她2000元，她出具收条后讲“我就是要惩罚你们，这次只是2000元，下次我去北京，就不是2000元那么好说了”。这2000元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被逼的没办法才给她的，她对工作人员说过“我就是要惩罚你们，这一次是2000，下次去被禁，就不是2000元钱那么好说了”。之后到了会同，她就被带到了公安局。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二香虽无配偶但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他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原审被告人杨七金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上诉人林二香在信访活动中，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处罚后，仍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林二香、杨七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七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二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二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杨七金系有妇之夫，其在未离婚前提下长期与林二香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其犯罪地位作用大于林二香，故对其科刑时应重于林二香。关于上诉人林二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罗宜燕提出“上诉人林二香如实供述重婚罪，自愿认罪，且长期帮杨七金赡养父母，在杨七金受伤生病时亦长期照顾，其主观恶性不深，原判对林二香该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林二香的辩护人罗宜燕提出“林二香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其犯寻衅滋事罪是因为对贫困户评议的程序不理解而上访，所收取的2000元钱也已经归还，故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还有未成年孙女需要照顾，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林二香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林二香部分罪名量刑偏重且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杨七金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林二香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林二香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刚审判员  龚俊利审判员  龚 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小平书记员易雯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