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22刑初50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玉保，男，汉族，1967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辩护人袁溧，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20】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世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被告人蔡玉保及其辩护人袁溧，鉴定人李勇，证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7日7时40分许，被告人蔡玉保与上门讨说法的亲家母刘某在霍邱县城关镇御龙湾小区门口见面后发生争执，刘某质问并啐蔡玉保吐沫，蔡玉保随即动手打刘某，刘某还手与蔡玉保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进入了防疫棚内，蔡玉保用拳头打中刘某身体，导致刘某向后摔倒在地面上的石条上，腰部当场受伤。2020年5月29日，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腰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20年7月13日，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举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玉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玉保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他正在值班，出来很客气地接待他们，刘某母子三人一起打到他公司门口，一起上来围殴他。刘某的伤不是他造成，他没有打刘某。其不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蔡玉保无伤害刘某的故意、鉴定报告无法证明刘某的伤与蔡玉保的行为具有唯一性、刘某受伤可能因其他因素导致，公诉机关指控蔡玉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且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判决被告人蔡玉保无罪。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本案中各方面的客观因素综合考虑分析蔡玉保没有犯罪故意。1.蔡玉保事前无预谋。2.从事情的起因、经过及环境等客观因素分析，因刘某主动找上门，上来就辱骂蔡玉保、朝蔡玉保啐唾沫，并上去抓蔡玉保的脸。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日常行为，正常反应肯定会推搡躲避，虽然可能会导致并非本人所希望或放任的后果，但该结果却都不在其主观犯意之内，蔡玉保的行为也是普通一般正常人的应激性反应，缺乏主观直接或间接故意，依法不构成本罪。3.从殴打工具、殴打力度及殴打部位等客观要素分析，辩护人不认可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的用词系“拳头”打中，应该是挥手时碰到刘某的肩膀。结合庭审以及卷宗材料来看，双方都是用手，蔡玉保没有持工具，退一步来说，即使是“拳头”，其碰到或击打部位也不是刘某要害或受伤部位，蔡玉保碰到或击打刘某的部位并没有出现任何轻微伤或表皮软组织损伤，可见被告人客观上是没有损伤被害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也反映出蔡玉保主观上没有伤害刘某的故意。（二）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重要证据--《鉴定报告》，除能证明刘某伤的真实性外，没有损伤时间、损伤机制、损伤成因鉴定，无法证明蔡玉保的行为与刘某的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即该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1.刘某在事发当天诊断结论并无异常。2.鉴定报告仅证明了刘某有伤，没有损伤时间、损伤机制、损伤成因鉴定，无法证明蔡玉保的行为与刘某的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刘某的受伤无法排除其他时间以外因素导致，该伤与蔡玉保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来看，该鉴定报告不科学、不客观，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刘某自身因素，是导致其骨折的一个可能性的原因。刘某的所有诊断报告均显示存在腰椎退行性改变，说明被害人脊椎的生理性机能是在整体退化的，表明其自身存在一定的病理性基础，存在自发性或者使用轻微暴力就会造成骨折的可能性。（四）刘某的受伤可能系水泥石头这一偶然因素介入导致，符合意外事件的构成要件，蔡玉保依法不构成指控之罪。（五）本案中蔡玉保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且不存在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从事情起因条件、目的性条件、时间性条件、对象性条件和适度性条件等来看，蔡玉保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一方面，刘某等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系违法犯罪行为。蔡玉保是在被刘某等非法寻衅滋事殴打的情况下自卫，其防卫意图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实施；且刘某及何田佑一方对蔡玉保存在持续的不法侵害；蔡玉保是对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的不法侵害人本人也就是刘某实施自卫，且刘某的伤为轻伤，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六）蔡玉保属于轻微违法，且有众多从轻减轻情节：1.蔡玉保主观恶性小。2.刘某等具有重大过错。蔡玉保行为轻微且大部分是以自卫为目的，刘某、何田佑等手段反而相对激进和有威慑力。刘某在本起案件中具有重大过错，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3.蔡玉保系自首。这一点在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上已经体现。4.蔡玉保系初犯，表现一贯良好，无犯罪记录。（七）其他情形。本案具有特殊性，蔡玉保和刘某系儿女亲家，且双方系老亲，即亲上加亲。由于家庭矛盾没有解决好，才导致本案。辩护人请求法庭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结合庭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蔡玉保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且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认定蔡玉保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6日晚，被告人蔡玉保因对儿媳何田柔管教孩子方式不满，辱骂并踹儿媳一脚，后被人拉开。何田柔将此事电话告知其母亲刘某。2020年4月7日7时40分许，刘某到霍邱县城关镇御龙湾小区找被告人蔡玉保理论，二人在小区门口见面后发生争执，刘某质问并啐蔡玉保唾沫，蔡玉保随即动手打刘某，刘某还手与蔡玉保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进入防疫棚内，蔡玉保用拳头击打刘某身体，导致刘某向后摔倒在地面上的石条上，腰部当场受伤。经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腰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蔡玉保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发破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蔡玉保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蔡玉保无违法犯罪记录。4.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蔡玉保于2020年8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5.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监控视频说明证明：2020年4月7日7时36分，受害人刘某及其女儿何田柔、儿子何田佑三人来到城关镇御龙湾大门口，三人走进门口红棚内与门卫讲几句话，后刘某拨打电话，之后一直在大门口站着等待。7时43分10秒，蔡玉保从小区内走出来，刘某走上前去。两人在大门口红棚旁见面讲了几句话，刘某突然朝蔡玉保身上吐了一口唾沫，蔡玉保立即动手打刘某，二人遂厮打在一起，何田柔、何田佑见状立即跑过来与刘某一起与蔡玉保厮打，几人厮打中进了红棚内，7时43分25秒，刘某上去与蔡玉保厮打，蔡玉保连续左右出拳将刘某打往后倒去，致刘某摔倒在红棚内后一直没有起来，直至警车及救护车赶到现场。6.出警视频说明证实：刘某躺倒的红棚内地上有一块长方形水泥材质条板。7.伤情照片2幅证明：蔡玉保面部受伤情况。8.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何田佑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四日；刘某因殴打他人被处罚款五百元。（二）鉴定意见1.《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20】95号证明：伤者刘某T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新鲜性骨折，压缩程度未达椎体的1/3，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本次外伤可以形成。刘某腰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六）公（医）鉴字【2020】122号证明：经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某外伤史明确，伤后即入院治疗。其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压缩程度未达椎体1/3，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三）视听资料1.现场打架监控视频制作的DVD光盘一张证明：本案伤害事实及过程。2.执法记录仪视频制作的DVD光盘一张证明：处警民警到案发现场执法情况。（四）证人证言1.王建军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上午上班期间，他坐在小区门口的防疫简易房门口。7时40分左右来了三个人问蔡玉保在哪里，陈君宏回答说蔡玉保回家吃饭了，蔡玉保的亲家娘打电话给蔡玉保。没多久，蔡玉保就从小区里面出来了，蔡玉保走出小区，到了防疫棚下面，他的视线被简易房的墙壁挡住了，只看到一个年轻男的和蔡玉保正在互相打。两个人都是用拳打的，蔡玉保的亲家娘也上去抓蔡玉保，他上去拉架，他把人分开之后拉到小区里面，把蔡玉保拉到小区之后他才看见蔡玉保的亲家娘躺在门口的防疫棚里，讲腰被打断了，她身边有块石头。之后报警，警察没有多久就到了。蔡玉保亲家娘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2.陈君宏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7时30分左右，他坐在门口值班，蔡玉保的亲家娘、儿媳妇还有一个男的来到门口，蔡玉保的儿媳问他蔡玉保可在这里？他讲蔡玉保回家吃饭了，要找他就给他打电话，过了一会蔡玉保就下来了。没一会他们就打起来了。蔡玉保和其亲家娘一开始打在一起，没打几下，其亲家娘就倒在地上了，和蔡玉保亲家娘一起的男的就冲上来和蔡玉保打，互相没打几拳就被他们拉开了。他没有看见谁先动手的，听见动静才抬头看见蔡玉保和一个女的已经动手打起来了。拉开后蔡玉保亲家娘就一直睡在地上，讲腰疼得很，不能动，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年轻男子鼻子出血了，脸上有抓痕，蔡玉保脸上也有抓痕。3.朱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7日上午7时40分许，他看到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女的、一个年轻点的女的和一个男的三个人在门口，他当时坐在旁边，他看到蔡玉保出来，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女的和那个男的与蔡玉保厮打，蔡玉保用手一挥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女的往后一退就倒到地上了。之后那个男的还在和蔡玉保打，周围的人就把他们拉开了。后来警察就来到现场了。当时周围就他们几个保安在场，后来小区的业主，还有周围的邻居都上来围观。他后来才知道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女的是蔡玉保亲家娘，年轻点的是蔡玉保儿媳，那个男的是蔡玉保亲家娘的儿子。4.何田佑证言证明：当天早上7点多钟，因为头天晚上他姐的公公打他姐，他和他姐何田柔、他妈刘某一起去御龙湾找蔡玉保。与蔡玉保见面后，还没讲几句话，蔡玉保就一拳打了他妈头一下，他看到了很生气，就冲上去打了蔡玉保一拳，随后他和蔡玉保撕扯到一块。他妈后来坐到地上去了，不知道是因为那一拳还是推的。他妈躺在红棚里的地上，讲腰疼得很，不能动。被拉开后他就报警了。他妈腰部受伤，当天带到医院去检查就查出腰椎骨折，事后他看见她妈腿、下巴都有青肿。5.何田柔证言证明：她和丈夫蔡永杰最近几年一直有矛盾，处于分居状态。2020年4月6日傍晚，因为小孩不吱声跑到他爷蔡玉保家去了，她到处找不到，打他爷电话也不接，最后在他爷家找到后有点生气，就打了小孩一巴掌。蔡玉保不愿意，当时就骂她不该打小孩了。在宝龙首府大门口，当着人的面骂得很难听，她就还了他一句骂人的话。蔡玉保就抬腿踢她一脚，还想上来打她，被人给拉住了。晚上她打电话给她妈诉苦，讲她教育小孩被蔡玉保打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她和她弟何田佑在大同路送货，她妈打电话问她蔡玉保现住在哪？她告诉他妈后和他们一起去了宝龙首府。到了后她妈给蔡玉保打了电话，他们就在小区大门口等。过了一会她突然看见大门口门卫室那打起来了，她就急忙走过去。看见她妈坐在地上，何田佑在和蔡玉保对打。打了几下就被在场的人给拉开了。拉开后她妈在地上讲腰疼得很，她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到医院检查讲腰椎骨折要做手术。在救护车来后她去帮着抬她妈的时候，看见她妈身后压红棚底边的有一个东西，不知道是木棍还是石块。她妈当时躺地上就讲腰断了，护着腰不能动，脸上下巴处有红肿，手也有红肿，蔡玉保脸上也有被抓的印子。（五）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20年4月6日夜里何田柔跟她通电话讲她公公蔡玉保打她了，她知道了很生气。7日早上她就去找蔡玉保，准备问他为什么打她女儿。她与女儿、儿子一起去了御龙湾的大门口。到后她给蔡玉保打电话叫他出来，过了一会蔡玉保一个人出来。她问蔡玉保为什么要打她女儿？蔡玉保说她女儿该打。二人争吵起来。她对蔡玉保呸了一下，蔡玉保动手打她。她就和蔡玉保打了起来。她儿子何田佑又跟蔡玉保厮打起来。蔡玉保一拳打在她的下巴处，她就坐在地上了。她坐在那个地方正好有一块长条，在那用于压那棚子。当时打架就在御龙湾门口搭的红棚里。她腰椎受伤骨折了。警察去后，她被救护车拉到霍邱二院去了。（六）被告人蔡玉保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6日晚，他小孙子一个人来他家要去玩蹦蹦床，他就穿衣服带孙子去。走到宝龙首府门口时，他儿媳妇何田柔从后面骑摩托车撵上来了。她看见小孩就讲不该乱跑了，拉过去就打。他看见后就生气，讲了一句“日妈你干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讲？”何田柔立即回了他一句“日你妈来”，他就抬腿踹她一脚，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他们就各回各家了。4月7日早上7点多钟，他接到何田柔妈刘某的电话，讲在他小区东门，保安不让进。他就往东门出来去接她。见面后刘某问他凭什么打她女儿，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他推了刘某一下，刘某走了几步坐在地上了。何田佑上来打他，后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有人报警，警察就过来了。刘某坐的那地方下面有块石条，是压雨布棚底的。打架的地点就在御龙湾小区东门为防疫值勤搭的棚里。那天小区门卫上班的保安都在。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人关于其没有殴打刘某，刘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辩护人关于鉴定报告无法证明刘某的伤与蔡玉保的行为具有唯一性、刘某受伤可能因其他因素导致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蔡玉保与刘某相互厮打过程中，蔡玉保击打刘某致刘某倒地，刘某当时痛苦呻吟，救护车过来将其拉到医院治疗，后经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T12椎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鉴定人李某出庭证明，案发当天（4月7日）拍摄的DR片显示，受伤部位变薄，4月8日做的磁共振检查，明确T12椎骨折，与4月7日拍摄的受伤部位具有同一性，并能证实系新鲜骨折。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玉保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蔡玉保因对其儿媳管教子女方式不满，辱骂并踹儿媳一脚，刘某得知此情后找蔡玉保理论，见面后刘某啐蔡玉保一口唾沫，蔡玉保即动手殴打刘某，引起互殴。蔡玉保先动手打人，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不属正当防卫。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刘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因被告人殴打其女儿找被告人理论，发生争执后啐被告人唾沫，此行为不当，有过错。但被告人粗暴干涉儿媳管教子女，有过错在先，且对刘某的行为采取过激的方式，造成矛盾激化，并致危害后果的发生。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关于刘某的受伤可能系水泥石头这一偶然因素介入导致，符合意外事件的构成要件，蔡玉保依法不构成指控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系因蔡玉保击打倒地致伤，即便因与石头接触而形成，也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意外事件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关于自己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蔡玉保虽自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玉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命友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人民陪审员  王树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纪红书记员刘瑞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