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9957号原告：刘清江，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艳俊，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卢艳林，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卢艳珍，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清江与被告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清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吴志刚与被告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居间服务酬金1180424元及利息，2011年酬金147553元自2011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2年酬金147553元自2012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3年酬金147553元自2013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4年酬金147553元自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5年酬金147553元自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6年酬金147553元自2016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7年酬金147553元自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8年酬金147553元自2018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9年8月19日（含本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含本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3月，三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委托我出租三被告享有产权的恒华国际商务中心写字楼一层x房屋，并承诺支付我酬金，我经过努力，成功将房屋推荐给北京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该公司转租给中国工商银行，并促成三被告与承租人签订从2004年4月1日开始的租赁合同，年租金1623252元，租赁期限15年。双方于2004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我的酬金为租金总额的9.09%。第一年的2004年，三被告应向我支付居间服务酬金78695元，从2005年开始到2018年三被告每年应向我支付酬金147553元。协议书签订后，三被告仅支付部分佣金，剩余佣金至今未付，现租赁合同已经届满，经我多次催促无果。故诉至法院。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辩称，2009年至2011年的佣金卢艳俊已经支付给刘清江，但是我们没有找到2010年支付的凭据，即使2010年没有支付，刘清江起诉也超过3年诉讼时效。2012年至2016年佣金支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酬金支付是附条件的独立之债。2016年交付租金约定的时间是当年1月15日之前，2016年酬金支付日期届满应该在2016年1月18日，所以起诉时间应该是2019年1月17日之前。2017年至2018年的酬金支付债务未形成，刘清江在做居间服务的时候存在欺诈行为，我们当时要求和承租人直接签合同，但是其不同意，要求必须租给恒华公司，再由恒华公司租给其他人，但是刘清江保证我们租给恒华公司和恒华公司租给他人的租金是一致的，后来我们了解到两者不一致，我们被刘清江欺骗了。2016年起三被告与恒华公司解除了合同，还支付了违约金，所以2017年至2018年的佣金，因为没有收到租金而不存在支付条件。收到租金是支付佣金的前提，收到租金才能明确支付酬金的期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04年3月23日，三被告（甲方）与恒华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约，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房屋位于北京市月坛北街26号恒华国际商务中心写字楼一层x室房产；租赁期间为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7.7元，乙方同意在2004年4月5日前将第一年租金（2004年6月19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865736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应于每年1月1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预付当年房租金。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甲方）与刘清江（乙方）于2004年3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租恒华国际商务中心写字楼一层x室房屋；在乙方的努力下，乙方于2004年4月1日将上述房产按建筑面积每天每平方米7.7元的租金标准出租给恒华公司（恒华公司同时将该房产转租给中国工商银行），月租金为135271元，年租金为1623252元，租赁期限为15年；甲方同意将租金总额的9.09%拿出支付给乙方作为酬金，甲方第一年支付给乙方的酬金为78695元，甲方自2005年起到2018年止，每年应支付给乙方的酬金为147553元；双方同意，甲方在每年收到租金后的3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上述酬金；酬金部分的税费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承担酬金部分的税费，则甲方第一年支付给乙方的酬金为7万元，2005年至2018年期间，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的酬金13万元。三被告在落款甲方处签字盖章，刘清江在落款乙方处签字。三被告称落款处签字为“刘青江”，不清楚是否为刘清江。刘清江称系书写习惯将“刘”字和“清”字结合在一起书写。协议书签订后，三被告已向刘清江结清2009年（含）之前的佣金。三被告提交票据证明已结清2011年佣金，并称2010年的佣金也已结清，但证据找不到了。刘清江仅认可三被告结清了2009年之后一年的佣金，并主张此后拖欠的佣金。刘清江称三被告未举证证明此前的佣金已支付税费，故按照含税价主张拖欠的佣金。三被告称已支付税费，之所以未支付佣金系因在履行租赁合同中存在转租租金差价，刘清江口头承诺存在租金差价即解除合同，故不予支付佣金。刘清江对于三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三被告主张已与恒华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约，刘清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被告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恒华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2016年租金。三被告（甲方）提交与恒华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备忘录，约定：双方同意从2016年11月1日起解除2004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946467元作为解除租赁关系后对乙方的经济补偿，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应一次性全额支付乙方。三被告提交2016年11月14日恒华公司出具的金额为946467元的收据。刘清江不认可超过诉讼时效，称无法掌握三被告收取租金的时间，不清楚三被告解除房屋租赁合约，并主张曾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经查，刘清江系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刘清江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虽然落款处签字的名称为“刘青江”，但刘清江对其书写习惯进行了说明并持有协议书原件，故本院确认乙方即为刘清江，刘清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有权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刘清江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恒华公司按年支付租金，每年1月15日前支付当年租金，根据协议书约定，三被告每次收到房屋租金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清江佣金，即三被告需要分期支付佣金，故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对于如何理解履行期限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三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恒华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支付2016年租金，三被告提交的备忘录显示，三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起解除了房屋租赁合约，三被告称3日后即应起算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无需支付2017年之后的佣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书约定收到租金后3日内支付酬金，但三被告自行与恒华公司解除合同，并未告知刘清江，也未就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变更，故三被告与恒华公司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刘清江承担。另外，合同中约定的3日系要求三被告收取租金后主动向刘清江交付佣金的时间，但刘清江实则无法确知三被告收取租金的具体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协议书及房屋租赁合约可知，三被告与恒华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三被告与刘清江约定给付佣金至2018年，在租赁期限范围之内，截止2018年，刘清江尚未收到三被告应支付的佣金，刘清江自此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该日期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由此计算，刘清江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于三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三被告是否应支付佣金、利息及其具体金额。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三被告确未按合同约定向刘清江支付2011年之后的佣金，三被告对于拖欠佣金的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并且，根据上文论述，其虽与恒华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合约，根据备忘录显示，三被告系通过支付经济补偿金方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由此可知，并非恒华公司主动解除合同，并无证据证明系因刘清江原因导致房屋租赁合约解除，刘清江已促成房屋租赁合约的达成，其有权获得佣金。至于三被告主动提出解约的行为，既未通知刘清江，也未因此与刘清江变更或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书，故不应作为不支付佣金的合理理由，本院判令三被告应向刘清江支付2011年至2018年的佣金。对于具体数额，三被告此前均按照税后价向刘清江支付佣金，刘清江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判令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税后价向刘清江支付佣金，具体金额由本院核算。刘清江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刘清江居间服务酬金104万元；二、驳回刘清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4元，由刘清江负担1835元，已交纳，由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负担135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