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初874号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执行董事。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经营者：杨栋。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百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与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晋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二原告名称、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被告立即停止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等损害原告商誉的行为。3、请求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2万元，共计1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一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原告二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成立于2016年，原告二是经原告一授权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二原告对其企业名称享有相应的企业名称权。自成立以来，二原告以优质的菜品和人性化的服务深受广大客户的青睐，店内生意红火，顾客络绎不绝，获得了较高的行业知名度。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在后，同样从事以龙虾为主打产品的餐饮服务，其使用二原告成立在先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店铺名称相近的词语作为字号，涉嫌利用二原告的商业知名度对自己进行宣传，使相关公众对两主体的产品和服务产生混淆，具有明显的攀附二原告知名度的故意，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告对其企业名称享有相应的企业名称权，他人不得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从事不正当竞争行为。此外，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苏晋凯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恶意诋毁原告的言论，致使原告的声誉受损，生意也大受影响，对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制止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侵犯了其企业名称权的观点不能成立(一)从字号而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被答辩人1的字号为“巴厘”,被答辩人2的字号为“巴厘龙虾壹号”。而答辩人的字号为“吧厘龙虾”,来源于被授权使用的第17415484号商标。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的字号不一致,且经依法登记注册,没有侵犯其企业名称权。(二)二被答辩人的名称或产品不具备较高知名度。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受保护的字号、名称首先需具备一定影响力,但是二被答辩人并不具备。(三)被答辩人所强调的“巴厘龙虾”四个字不是其原创，而且属于公共资源词汇的组合使用。“巴厘”是指位于印尼的岛屿,是全球知名的旅游胜地;“龙虾”是动物名称。二者均被公众所熟知。类:似的组合如“平遥牛肉”、“澳洲龙虾”等等。由于显著性极其微弱,二被答辩人无权独占使用。(四)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及启信宝软件查询,全国范围内以“巴厘龙虾”为字号的企业多达110余家,其中约20家企业注册时间早于被答辩人2。而以“巴厘”为字号的餐饮企业有400余家。7上述情况说明,“巴厘”或“巴厘龙虾”已经成为餐饮行业中的通用名称，二被答辩人无权阻止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其他主体合理使用。(五)答辩人在店内使用“巴厘龙虾”四个字,是源于商标持有人宋铭昊在辽宁省经营“沈阳市××区巴厘龙虾店”,而不是所谓的攀附二被答辩人商业知名度。同时,无论从门头装潢、招牌字体,还是店内装修等方面,答辩人均与二被答辩人无相似之处,答辩人也没有侵犯二被答辩人的装潢。二、答辩人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也没有损害二被答辩人商誉。反而是被答辩人二长期在“美团”APP中公开贬损答辩人为“山寨店”,损害了答辩人的商业信誉。三、答辩人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对于二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均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驳回二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2、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二原告成立日期及经营范围。证据3、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博纳影城广告发布合同。证据4、广告上刊验收通知单、广告费发票、广告下刊通知书。证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投入大量财力对店铺和主打的“巴厘龙虾”产品进行了推广宣传。证据5、公证书。（2020）晋并南证经字第3643号。证明被告在其店铺门头、餐桌、菜单及店内外多处设施上使用“巴厘龙虾”字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6、公证书。（2020）晋并南证经字第3644号。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美图、大众点评、高德地图等软件上发布大量带有“巴厘龙虾”字样的宣传广告，并发布诋毁原告的言论，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7、微信截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苏晋凯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恶意诋毁原告的言论，致使原告经济受损，属于不正当竞争。补充证据1、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书。证明原告二系原告一授权使用企业名称所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二原告系本案共同诉讼的合格主体。补充证据2、二原告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二原告系依法成立，并依法取得食品许可证。补充证据3、原告二店面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二系合法租赁店面，用于经营餐饮服务。补充证据4、二原告的部分增值纳税申报表。证明二原告自成立至今一直存续且正常经营。补充证据5、被告的企业信用报告，证明被告成立在后，地理位置与原告二非常接近，且根据信用报告显示，至今未取得食品许可证。补充补充证据6、原告公众号宣传文章。证明原告早已经于2016年就开始使用巴厘龙虾这一名称进行宣传。被告为支持抗辩，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商标注册证。宋铭昊身份证复印件。商标详情截图。注册商标许可合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有原件）证明：被告经商标持有人宋铭昊许可，在山西区域内使用第17415484号“巴厘龙虾”图文商标。第二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商标持有人宋铭昊在沈阳市经营的店面字号为“巴厘龙虾”。第三组：企信通APP截图。证明全国有大量企业以“巴厘”、“巴厘龙虾”为字号，该两组词汇已经成为通用名称，显著性微弱，原告无权排除其他主体使用；原告二之前已经有约20家企业使用包含“巴厘龙虾”文字为字号，其中包括宋铭昊的店面“巴厘龙虾”不是二原告的原创；与“巴厘龙虾”名称组合相似的“澳洲龙虾”，同样被大量企业作为字号使用，显著性微弱。第四组：美团APP截图。证明原告二从2018年8月开始长期在美团APP中公开贬损原告是山寨店，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的证据，被告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有异议，但未提交不合法的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补充证据3中2015年的租赁合同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承租人并非二原告，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补充证据6不认可，本院认为公证号截图，不能证实文章发布者是二原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三有异议，本院经核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美团APP截图，无法确定聊天主体，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4日，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华瀚文化创博有限公司签订博纳影城广告发布合同，其中约定发布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广告设施数量为10个，广告内容为甲方形象，合同总金额为5000元。2020年8月4日，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共同委托代理人荀健、何翠霞向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员刘宇、王晓锐共同来到太原市××区，监督该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何翠霞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店消费：一、何翠霞进入位于太原市××区标有“烧烤炭火锅”“巴厘龙虾”“太原总店”“BALICRAYFISHDELICIOUS”的店铺内购买餐食。二、销售人员向何翠霞出具收据及《山西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张。三、何翠霞对上述店铺以及一层、二层对外公开展示的菜单、餐桌、展板、收据及《山西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十张。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作出（2020）晋并南证经字第3643号公证书。2020年8月4日，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共同委托代理人荀健、何翠霞向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8月6日，公证员刘宇、王晓锐在本处1722室对申请人使用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中部分内容为：登录微信界面、浏览“花时间在美好的事物上”的群聊信息并截图，返回至联系人界面，查看、浏览“A.kk巴厘龙虾”的个人信息及其朋友圈的内容并进行截图。依据上述事实，取得照片及图片共计72张，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监督并作出（2020）晋并南证经字第3644号公证书。其中微信截图内容有“A.kk巴厘龙虾”在“花时间在美好的事物上”（404人）的群中发送截图“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店铺及高德地图定位”并在截图上标注“假店”字样。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卫生洁具、日用品的销售。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注册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及预包装食品的销售。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宋铭昊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服务类别为43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饮水机出租；寄宿处预订；旅馆预订；假日野营住宿服务；预订临时住所；食物雕刻；养老院（截止）。有效期至2026年11月27日。2018年6月27日，宋铭昊与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宋铭昊将涉案注册商标以独占许可方式许可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山西省使用。许可期限2018年6月27日至2026年11月27日。许可使用商品或服务范围为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食品经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营销策划；展览展示服务。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门店招牌为“巴厘龙虾”太原总店，“巴厘”两字为竖向排列。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门店招牌为“巴厘龙虾”。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是经营者用以区别商品来源的标志，企业名称应当由字号（或者商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等部分构成，企业名称还应当冠以企业所在行政区划名称，其中字号是企业名称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长期使用，具备较强识别性后，可标识不同经营主体，予以区别，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二原告及被告的企业名称是经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法登记，二原告及被告的企业名称合法，但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字号为“巴黎餐饮”，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的字号为“巴厘龙虾壹号”，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涉案字号为“巴厘龙虾”，被告的字号与二原告的字号相同相似，另结合二原告提供的博纳影城广告发布合同以及二原告从2015年、2016年相继成立，可证明二原告的“企业名称”通过日常经营、宣传推广，在餐饮行业或市场及相关社会公众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因此被告晚于二原告成立，且在距离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附近开设的店铺使用的“巴厘龙虾”，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二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犯了二原告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装潢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装潢”。本案中，二原告并未提供自己经营场所的装饰、装修、营业用具及营业人员的服饰风格等证据，无法比对被告的“装潢”是否侵权，且二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被告的门头有巴厘龙虾太原总店字样、店铺内二楼、菜单、订餐电话、结款单、WiFi等处有巴厘龙虾字样，并不属于“装潢”上的不正当竞争，二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犯了二原告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享有“巴厘龙虾”商标权以及是否损害原告的商誉，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可见“巴厘龙虾”商标注册证的商标使用范围主要是物品的出租及住宿预订服务，并不包括餐饮服务。被告在其门店招牌使用“巴厘龙虾”四个字，是从事餐饮服务，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范围不同，故被告主张享有“巴厘龙虾”商标使用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二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的内容显示微信截图内容有““A.kk巴厘龙虾”在“花时间在美好的事物上”404人的群中发送截图“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店铺及高德地图定位”并在截图上标注“假店”字样。”被告当庭承认，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因被告并不享有“巴厘龙虾”的商标权利，因此被告对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店铺及高德地图定位截图标注“假店”并在400多人的群里发布的行为，达到引人误解和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程度，超出正当商业评价的边界，损害了原告的商誉，故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等损害原告商誉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被告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难以确定，本院综合侵权行为的性质、损害商誉行为的影响、次数、知名度、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等损害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的行为；三、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四、驳回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山西巴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巴厘龙虾壹号餐馆共同负担1700元，被告山西吧厘龙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张江冰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