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2630号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蒋勇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6单元208。法定代表人：韩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英，女，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睢县实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县东关林科所家属院前排1号。法定代表人：祝敬生。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数据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大医公司）、睢县实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为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方数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张磊，被告世纪大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实为科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方数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期刊文献数据，并删除其网站中的所有涉案期刊文献数据及其备份；2.判令两被告在其官网首页上连续七天刊登声明，澄清其未经授权使用的事实，以消除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694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内以信息服务为核心的股份制高新技术企业，具有强大的数据采集能力，坚持以信息资源建设为核心，努力发展成为中国第一的信息服务提供商。中华医学会是中国医学科学技术工作者自愿组成并依法登记成立的学术性、公益性、非营利性法人，其主要业务及目的为开展医学学术交流促进医学科学技术队伍的成长。共主办包括《中华病理学杂志》《中华医学杂志》等在内的各类医学期刊130多种，己形成了国内外医药卫生界数量最多、影响最大、权威性最强的医学期刊系列。根据期刊文章作者签署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报送介绍信及授权书》，作者自愿将其发表在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中文章的著作权及相关财产权转让给中华医学会，中华医学会有权进行复制、发行、网络出版及全世界的信息传播、许可国内外文献检索系统和数据库收录并使用等以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和以后出台的法律规定的方式使用，且作者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允许第三方使用其文章。因此，中华医学会对其期刊刊载的文章享有著作权。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华医学会就“中华医学会系列期刊”数据库具有长期的良好合作，中华医学会授权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就其享有著作权的期刊文献数据及期刊版式设计之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行使，并授权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对侵犯期刊文献数据之著作权的行为，以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经原告调查发现，两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向用户提供大量的原告享有独家使用权的期刊文献数据，使得网络用户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获得相关内容。原告通过被告网站下载到涉案的49篇文章，而原告或中华医学会未许可该网站使用该文献数据。被告向公众提供文献数据在线阅读及全文下载的行为，显然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此外，被告提供的大部分文章数据中具有显著的原告的标识一“万方数据”，显然被告对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明确知晓。因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世纪大医公司辩称：根据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原告并未获得涉案作品权利人的直接授权，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同时，原告始终未提供文章及涉案期刊的原件，在其未能尽到最基本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在没有任何其他身份信息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被告仅凭《介绍信和授权书》上的签字（无任何身份信息）就确认作者系涉案文章的作者、确认该签名作者系本人签名，显然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原告提供的作者向中华医学会出具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即便该授权书上作者签名为涉案作品作者的真实签名，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主体也应是中华医学会，而非《中华医学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无权依据其与《中华医学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向被告主张责任。二、原告取证时并未获得相关权利且授权期限不明。中华医学会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时间晚于涉案侵权行为公证时间，且该《确认书》并未明确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起始时间，无法证明公证时原告已经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原告也并未证明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中华医学会出具《确认书》的时间，故原告无权就公证书中的行为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三、根据民诉证据规则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以及著作权法关于“在作品上署名的即为作者”的规定，整个庭审过程中，原告始终未能提供涉案作品原件及复印件，无法证明作品署名以及该作品所在期刊的真实权利归署，这一最基本的举证责任都未尽到的情况下，原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换言之，如果原告只需提供授权文件就可以成为权利人，向侵权方任意主张侵权责任，那么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如此重要的原件核实以及作者身份信息确认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四、仅有“作者”签名再无其他身份信息佐证的《介绍信及授权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权属的唯一证据。论文报送介绍信没有签名人的身份信息，不能确定是否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且不能确定签名是否真实，因此原告必须提供身份信息（至少得有身份证复印件〉，尽到最初步的举证责任，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作者与涉案文章的关联性，否则仅凭一人签名就认定系涉案作者，显然不足为据。五、根据合同法及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作者”签署的《介绍信及授权书》为格式文本，相关权利转让条款排除了作者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条款。依据《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另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即便《介绍信及授权书》签名为涉案作品作者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并未就作者授权内容所应支付的对价等重要内容进行约定，也未订立许可使用合同，且授权期限一直到该论文著作权保护期届满为止，该《介绍信及授权书》内容在主观上具有免除其须以有效著作权许可合同获得作者授权之责任的目的，客观上使得中华医学会可以在不支付作者任何报酬的情况下一直持有该论文著作权到保护期届满为止的行为成为合法，免除其因违反上述规定构成著作权侵权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无疑亦违反了民事法律关系中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当属无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在介绍信中先说将著作权及财产权转让给中华医学会、后又说中华医学会具有专有使用权。著作权转让与著作权许可并不是同一回事。因此该格式条款不应当对作者及中华医学会产生约束力，属无效条款。五、大医医学搜索仅仅为医院提供了馆藏纸书以及数据库的资源整合，并非涉案作品全文内容的直接提供者。大医医学搜索为方便医院不必再逐个数据库分别打开查找检索，通过技术实现一站式跨库检索。在www.dayilOO.com网站中只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题录信息搜索服务，为读者提供涉案文献信息（作者、刊名、出版日期、期号、关键词等）的搜索，让读者了解作品的基本情况。前述使用方式的主要目的是给读者介绍涉案文献基本情况、信息。这种文献信息的展示显然不会侵犯原告的权利。六、涉案网站并非由世纪大医公司经营控制，最终给原告发送涉案文章的邮箱亦非世纪大医公司所有，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内容由被告提供，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内容亦可证明涉案作品也并未存储在被告服务器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截图可知，原告在大医公司网站中检索到涉案作品的文献信息后，大医网站针对此文章的获得方法公示了多个链接：参考咨询服务、同方、万方、维普、NSTL、CALIS、全国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原告搜索涉案期刊题录信息后链接跳转至“www.xinyunfuwu.com”网站，该网站并非由我公司经营控制，最终给原告发送涉案文章的邮箱亦非世纪大医公司所有，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内容由世纪大医公司提供，实际上涉案作品也并未存储在世纪大医公司服务器中。世纪大医公司网站中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内容。链接跳转以后的网站并非由我公司经营控制，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内容由我公司提供。七、被告网站展示作品文献信息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声誉贬损，原告据此主张16万余元的赔偿并要求消除影响无事实依据。著作权法既鼓励作者创作，保护其创作成果，同时也鼓励在不损害作者权益情况下的正常传播行为，以此促进社会文化事业的繁荣发展。此作者应该是辛苦伏案写作那些作者，而并非本案原告在未支付作者稿酬的情况下，却通过作者的创作作品大量获利的数据库提供商。综上，原告对涉案作品并未获得合法授权，且被告并未实际提供涉案作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实为科技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属事实2019年6月3日中华医学会出具一份《确认书》，内容载明：自2007年至今，中华医学会与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就“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资源一直进行合作且合作良好。现就“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文献数据资源的使用及维权事宜，确认如下：1.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就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自出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出版发行的期刊（即过刊及现刊）文献数据、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版式设计，包括但不限于附件所列的文章，享有独家的文献数据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刊版式设计专有权等。2.对侵犯授权文献数据之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期刊版式设计专有权等著作权权项的行为，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有权独自以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并采取一切法律允许的维权行动。后附部分期刊数据列表。原告提交了涉案文章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共49份，内容有：投送期刊、稿件编号、论文题目、单位审查意见、论文授权、论文作者签名等。原告提交一份《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内容载明：甲方《中华医学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使用许可内容包括：自甲方自出版之日起至本协议授权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的文献数据、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版式设计；授权形式的权利包括：文献数据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医学期刊的版式设计专有权以及将文献数据用于形成包含集成检索功能的全文数据库及知识服务工具为形式的产品开发权，在协议期内，允许乙方将甲方数据文献上传至具有网络出版资质的网站上进行网络信息传播；授权传播及销售区域：甲方授权给乙方的许可内容的英文部分只许可在大中华地区（包括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和台湾）传播和销售，中文及其他内容可向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传播和销售；在本协议到期终止，甲方给予乙方为期12个月针对已签约客户的服务过渡期，即在此期间，甲方以非独家授权形式扔向乙方提供2020年现期刊更新内容，乙方可且仅可向在本协议有限期内签约且服务期延续到本协议终止之日后的最终用户继续按本协议约定的授权服务方式提供甲方授权内容，直至与用户协议到期终止，但最长不得超过12个月；协议履行期限：除非被终止，本协议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其中，甲方提供的期刊的出版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后附附件：附件1-A授权医学期刊名录；附件1-B《中华医学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合作中的商业标识使用授权；附件1-C《论文著作权转让书》样本；附件1-D第三人合作协议及终止协议声明；附件1-E授权声明和维权律师函；附件1-F期刊交接验收记录单；附件1-G双方主体资质文件；附件1-H双方主体资质变更文件；附件1-I关于中华医学会授权《中华医学杂志》社有限责任公司看展相关经营活动的委托函。被告世纪大医公司对于原告权属证据仅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称其出具的《确认书》时间晚于涉案侵权行为公证时间，且该确认书并未明确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起始时间，无法证明公证时原告已经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中华医学会在2019.6.3《确认书》中自称对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有权并与原告合作。却没有提交涉案作品来证明其署名情况，也不能证明中华医学会拥有涉案作品权利并有权利授权给原告。原告并非涉案期刊文章作者，也不是涉案期刊的出版机构。二、关于侵权事实原告提交一份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033号公证书，内容载明：2019年5月17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联网计算机，使用浏览器访问“www.beian.miit.gov.cn”，分别查询网站首页网址“www.dayi100.com”和“www.xinyunfuwu.com”的ICP备案信息，并截屏，显示该两网站的备案主体分别为大医公司和实为科技公司，访问“mail.163.com”，登录邮箱账号“veralc19@163.com”，查看该电子邮箱中各标签文件夹下内容，并对收件箱、文件中心、邮箱附件显示内容进行截屏，访问“www.dayi100.com”，通过银川市妇幼保健院电子图书馆的账号登录，查看资源与获取以及国内医学期刊页面显示内容，点击期刊后跳转页面，该页面有搜索栏，获取途径包括参考咨询服务、同方、万方、维普、NSTL、CALIS、全国参考咨询联盟。在搜索栏中搜索相关文章，显示该文章的作者、刊名、外文题名、被引量、出版信息、影响因子、关键词、摘要，下附有封面封底及目录页。在搜索文章结果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参考咨询服务，进入的页面显示为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页面显示的网络地址为www.xinyunfuwu.com，该页面显示有咨询标题、类型、详细描述，填写电子邮箱veralc19@163.com，点击确认提交按钮后显示咨询提交成功，该页面还载明“您的文献传递请求已经收到。文献传递为图书馆代为查找文献服务，不能确保全部能获得全文，我们会在1个工作日将处理结果发送到您的邮箱veralc19@163.com”。2019年5月20日，原告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联网计算机，访问“mail.163.com”，登录邮箱账号“veralc19@163.com”，查看该电子邮箱收件箱中显示内容，依次打开收件箱中全部邮件，查看邮件正文，并将邮件附件包含的PDF文件下载到计算机中，以上操作均将屏幕截图并保存。后附文章列表（涉案49篇文章）。打开该些文章，系对文章发表页面的扫描版，载有文章发表的期刊名称及刊次、文章内容、作者姓名，经比对，其中文档名称为《共济失调伴选择性维生素E缺乏症患者临床及基因突变特点》打开后文章的标题、内容、作者与之不一致，其余48篇文章的题目及作者与原告提交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载明的内容一致。庭审中，原告解释称进入涉案网站需要用户名、密码登录，大医网销售的客户（医院）和我们的客户是一样的，我们登录的账号和密码是由客户（医院）提供的，具体的账号应该是需要付费的，账号是银川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提供的。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向公众提供涉案文章的行为，把期刊的内容进行扫描形成pdf）、发行权（以销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大医网用户可以随时获取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被告世纪大医公司提交了www.dayi100.com中搜索涉案文章题目的结果截图，显示已经无法搜索到相关结果，用以证明其已经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三、其他相关事实原告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交了一张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由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诉讼代理合同》。原告主张涉案49篇文章合计字数为567千字。以上事实，有《确认书》、《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公证书、发票、《诉讼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万方数据公司提交了《确认书》、《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取证中取得涉案文章的扫描版的等证据，可以认定万方数据公司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告取证的文章《共济失调伴选择性维生素E缺乏症患者临床及基因突变特点》经查看，实际获取的内容与该文内容不符，原告对该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涉案作品的原件及复制件，故无法认可原告权属。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实为科技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涉案文章系该些文章的扫描件，与该写文章出版物载明的状态基本一致，载有文章的刊物名称、刊次、文章题目及内容、作者的详细信息，该些信息与该些文章作者签署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世纪大医公司在其网站已经对该些文章的基本信息及所在刊物的封面及目录进行了展示，结合中华医学会出具的《确认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医学杂志分别登载了涉案文章，原告经过授权享有相关著作权。根据原告取证显示，被告世纪大医公司是涉案网站www.dayi100.com的运营主体，被告实为科技公司是涉案网站www.xinyunfuwu.com的运营主体。涉案公证书记载，涉案行为系通过在世纪大医公司网站上点击“期刊”栏目进行刊名搜索，点击结果链接后，进入显示为实为科技公司经营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平台”并可通过填写接收邮箱地址的方式进行下载。实为科技公司经营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平台”网站，通过电子邮件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文章，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许可的情况下，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世纪大医公司认为其仅提供了链接服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如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世纪大医公司提供的链接服务为定向链接，且世纪大医公司网站需要付费成为网站用户获得账号和密码才能登陆，故世纪大医公司应当对被链网站内容是否侵权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在案无证据表明被链网站系常用的合法收录电子版期刊的网站，世纪大医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其对涉案作品的传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世纪大医公司关于其作为链接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销售行为是否侵犯原告发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通过网络提供涉案文章，公众可以直接在线获得该些文章内容，并不涉及转移作品的有形物质载体，未侵犯原告涉案文字作品的发行权，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的涉案行为侵犯其发行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复制权的行为，结合涉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系二被告制作的电子文本，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被告应当对其网站中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鉴于被告世纪大医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网站已经无法搜索到涉案文章的相关信息，故本院确认其已经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被告未提交证据能够明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将根据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不再全额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提交了一张面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载明的信息与涉案取证公证书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考虑到本案的工作量及智力活动付出等因素，对于其中的合理及必要部分予以支持，不再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刊登声明以为原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睢县实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睢县实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7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由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睢县实为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案的公告费（包括公告送达起诉状及传票费用260元、公告送达判决书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北京世纪大医科技有限公司、睢县实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