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女，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111号。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建喜，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建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20768元（不服金额为946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生活消费在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计算上诉人营养费、护理费错误，按照一审判决的计算公式得出的金额错误。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错误，应支持15000元为宜。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78017.2元（不服金额为4807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曲解合同条款和免责条款的本意，对保险合同约定的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的标的车发生事故按照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有无扣减相应免赔率和免责情形下扣减相应免赔率予以同等认定导致实体判决错误。对未购买不计免赔险的投保人在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据事故责任大小扣减相应免赔率属保险合同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具体到本案，龚建喜投保三者险时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中其为全部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应扣减20%的免赔率，该扣减金额非免责条款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保险人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示和说明。因一审判决认定李国华总损失合计226096.49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部分141258.85元，伤残赔偿限额84837.64元，故扣减交强险限额内35700元（因该事故致二人受伤，上诉人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预留比例认定金额35700元），余额190396.49元部分因侵权人在事故中负全责，应扣20%免赔额即38079.3元，该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错误。（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李国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未予扣减错误。（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龚建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国华各项损失共计332605元，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龚建喜承担。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3时30分，龚建喜持B2D证驾驶鄂Ｆ×××××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052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枣阳市七方镇王岗至罗岗，因操作不当驶入左侧与对向李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李超、摩托车乘车人李国华受伤，两车受损。李国华于事故发生当日先在枣阳北关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2277.80元；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支付住院费3009.73元、门诊费1052.31元。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腰1、2椎左侧横突骨折；2、口腔外伤：下颌骨、左颧骨、蝶骨、双侧上颌窦骨折，左侧颞颌关节脱位，副鼻窦积液，面部及口腔缝合术后；3、脑外伤：头皮血肿；4、胸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李国华于出院当日被转至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6天，于2018年10月27日出院，支付住院费114354.61元、门诊费856元。出院诊断为：1、颌面部多发骨折（左颧骨、颧弓、上颌骨、眶骨、髁状突、右侧下）；2、左（L）股骨骨折；3、肋骨骨折；4、腰椎横突骨折；5、一级脑外伤。出院医嘱：1、加强下肢活动量，继续溶栓治疗。2、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一月后复查。3、术后一月避免咀嚼较硬食物，加强口腔清洁卫生，勤漱口。4、不适随诊。病情证明：1、休三个月；2、加强营养；3、留陪一人。李国华分别于2018年10月1日和2019年4月26日在枣阳经济开发区医院门诊支付中成药费用合计300元，另先后于2018年9月21日、10月4日、11月9日、12月24日，2019年1月22日、2月26日在襄阳市中医医院支付门诊费共计1568.40元。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鄂襄阳法正鉴（2019）临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国华颌面部损伤的伤残评定为九级、肋骨骨折的伤残评定为九级、左髋关节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其综合赔偿指数为25%；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人民币壹万贰仟元。鉴定费1500元。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李国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鄂襄阳汇驰鉴（2019）临鉴字第1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国华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十级，多等级赔偿指数为24%。鉴定费2500元。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枣公交认字（2018）第2018092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建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超、李国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龚建喜已通过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李国华50000元。鄂Ｆ×××××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龚建喜名下，该车在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国华的户籍登记在枣阳市××××组，系农业户籍性质。其提交了其与李善全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时租住在王世涛××路北城派出所院内一栋三单元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该事故作出龚建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超、李国华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龚建喜与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即保险人）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了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龚建喜肇事时驾驶的鄂Ｆ×××××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据龚建喜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龚建喜予以赔偿。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对李国华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后，双方当事人对重新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及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对该重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定费系李国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承担；但重新鉴定意见改变了原鉴定意见，按照改变部分所占的比例，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应承担3840元的鉴定费，因其已交纳重新鉴定费2500元，其余1340元应由其承担；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以及扣减免赔比例、不认可事故认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其他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龚建喜的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李国华系农业户籍性质，其提交的租房合同无房主的产权证件，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和消费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数额。李国华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以其诉求为限，以法院核定为准；一审法院对李国华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2、医疗费135418.85元（枣阳一医院住院3009.73元+襄阳中医院住院114354.40元+门诊6054.5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住院37天）4、营养费2140元（20元/天×住院37天、休90天）；5、护理费11402.68元（38897元/年÷365天×住院37天、休90天）；6、交通费390元；7、残疾赔偿金64704.96元（14978元/年×18年×24%）；8、鉴定费1340元；合计226096.49元。上列第2-4项计141258.85元，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6000元（按费用比例为另一伤者李超预留4000元）；超出的135258.85元，因龚建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第5-7项计76497.64元，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9700元（按费用比例为另一伤者李超预留80300元），超出的46797.64元，以及第1项、第8项计55137.64元，因龚建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龚建喜预付的50000元应由李国华予以退还。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26096.49元；二、李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龚建喜预付款50000元；三、驳回李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元，减半收取981.50元，由龚建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国华主张其居住在城镇，补强证据提交了其儿媳向“房东李善全”的微信转帐记录截屏（2016年12月22日800元，2017年7月15日3000元，2017年12月8日2000元，2018年6月15日2000元）。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龚建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均认为不能证实李国华的主张。二审另查明，李国华受伤后，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评判如下：（1）一审判决核定李国华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残疾赔偿金，李国华主张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租房照顾孙子上学，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户籍地基层组织出具的其2014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在本村居住的证明，提供了居住地基层组织出具的其在该辖区前进路北城派出所西边第一栋3楼东居住的证明，提交了其与李善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李善全出具的购买原户主王世涛房屋后未过户的购房证明及户主为王世涛的电力抄表明细；二审期间，李国华补强证据提交了向李善全支付房屋租金的部分转帐明细。对方当事人对虽对前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李国华主张其长年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之间相互衔接，在对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国华长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应为148845.6元（34455元/年×18年×24%）。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一审判决列明的计算公式所得金额和支持的金额不一致，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即营养费2540元（20元/天×住院、休息共127天）、护理费13534元（38897元/年÷365天×住院、休息共127天）。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确定7000元与李国华的伤残程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相符，李国华要求增加至1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20%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上诉人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称是否购买不计免赔险由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投保三者险时不购买不计免赔险，在出险后，即应按事故责任确定免赔率扣减相应比例。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所称免赔依据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二十七条，在“免赔率”项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车辆虽然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但由于免赔率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免赔率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则应当就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免赔率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判令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免赔率范围内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重新核定李国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354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2540元、护理费13534元、交通费390元、鉴定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148845.6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合计312768.45元，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6000元（按费用比例为另一伤者李超预留4000元），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9700元（含精神抚慰金，按费用比例为另一伤者李超预留80300元），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35700元，超出部分共计277068.45元，因龚建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扣减已垫付的10000元，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还应赔偿267068.45元，以上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共应赔偿302768.45元。据此，李国华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主张减轻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损失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龚建喜预付款50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02768.45元；四、驳回李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元，减半收取981.50元，由龚建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李国华负担19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