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6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士兵，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住本村，农民。2020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才，河北宇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兵，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住本村，农民。2020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春玲，河北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文安县院刑检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了本案。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山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兵及其辩护人王伟才、被告人张国兵及其辩护人高春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9日18时许，在文安县口，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兄弟二人因堵车问题与赵国强、赵某2父子二人发生口角，后双方进行对骂，此时赵国强、赵某2已告知二被告人赵国强有心脏 2 病。双方矛盾激化，被告人张士兵在明知赵国强有心脏病的情况下对赵国强进行殴打，将赵国强打倒在地，致赵国强昏迷，后赵国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国兵对赵国强进行推搡、搂抱，阻止赵国强进行反击。经鉴定，死者赵国强符合生前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生前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等可能作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 案发后，被告人张士兵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与死者赵国强家属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死者家属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法医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证明、抓获经过、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收条及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士兵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国兵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士兵供称其因堵车与赵国强发生打斗属实，但并不知道赵国强患有心脏病，不是故意将他打死。 被告人张国兵供称其只是在中间拦架，并没有对赵国强进行搂抱阻止他反击，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王伟才的辩护意见是张士兵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辩护人高春玲的辩护意见是张国兵无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张士兵驾车行至文安县，与对行一辆红色马6轿车相遇，双方互不让路堵在路口。此时，赵国强、赵某2父子驾车至此，被告人张士兵的弟弟被告人张国兵亦下班途径此地，赵国强下车劝堵车双方动车未果，赵国强父子与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因此发生口角并对骂，赵国强称自己有心脏病，随后赵国强从车上拿下一根撬棍被他人夺下，被告人张士兵与赵某2在一旁发生打斗，另一边赵国强用头撞 3 被告人张国兵，被告人张国兵对赵国强进行推搡，被告人张士兵将赵某2打倒后，跑到赵国强这边对赵国强实施殴打，将赵国强打倒在地，赵国强倒地后昏迷，送至文安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赵国强符合生前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生前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等可能作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 双方打斗结束后，被告人张士兵让被告人张国兵打电话报了警，后二被告人被送到医院，公安民警随后赶到，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殴斗事实。 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与死者赵国强家属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死者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士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9日下午6时许，其开车行至迎宾道口向南转弯，与对向逆行一女子驾驶的红色马6轿车走个对头，双方互不让路，赵国强从后面一辆红色大车上下来让其动车，其说要动就是逆行了，赵国强去找对面的女子，那女子也不动车，赵国强又回来让其动车，其坚持不动，这时其弟弟张国兵回家路过，赵国强嫌其不动车开始骂街，其和张国兵不让他骂，赵国强仍继续骂，其生气也骂他，赵国强的儿子也开始骂街，后赵国强用头撞其和张国兵，二人没有还手，赵国强的儿子用手推其和张国兵，其还手推他，张国兵就拦着，这时赵国强从车上拿了一根铁棍走过来，张国兵过去拦着他，此时赵国强的儿子用手打其头部，其还手打他头部，赵国强的儿子躺在地上后其踹了他后背一脚，回头见张国兵正拦着赵国强，距其有二三米，其走过去将张国兵扒拉开，赵国强用头撞其，其用手推他的脑袋，赵国强用拳头打其头部，其还手打了他头部一下，赵国强躺在了地上，其用手打了他脸两下，赵国强抱着其腿，其又用胳膊朝他的后背打了两下，然后觉得头 4 痛胸闷也躺在了地上，后让张国兵打了120，到医院后警察就来了。 2、被告人张国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9日6时许，其开车回家行至迎宾道口向南转弯，看见一逆行红色马6轿车与其哥哥张士兵驾驶的帕萨特轿车走了对头，双方互不相让，赵国强从后面一辆红色货车上下来劝双方动车，二人谁也不听，开红色马6的女子锁上车就走了，赵国强就骂张士兵，其和张士兵与赵国强父子便对骂起来，此时赵国强说自己有心脏病，赵国强的儿子也说赵国强有心脏病，赵国强还说：“我怕你们呀，弄死你们”，说完从车上拿下一根撬杆朝其和张士兵过来，看热闹的人将撬棍夺下，赵国强冲过来用头撞其和张士兵，其和张士兵就往后退，赵国强儿子过来与其互相推搡到了口西边的公路上，这时赵国强又过来用头撞其，还伸手打其但没打到，其用手推了赵国强肩膀一下，赵国强未倒地，这时看到张士兵与赵国强的儿子都倒在了地上，张士兵跑到其这边将赵国强推倒在地上，用膝盖顶了赵国强肚子一下，用胳膊肘击打赵国强后背一下，其就拦着张士兵，赵国强趴在了地上，此时看到那个女子想开马6车走其就过去拍视频，那个女子开车走后其让同村的赵红军把赵国强翻过来身子朝上，看见赵国强喘气，张士兵也在地上躺着，其就打了120，过了一分钟，麻各庄村的蔡全兵说赵国强不出气了，其就给赵国强做心肺复苏，赵国强的儿子拿药给赵国强吃，其拿来水，赵国强的儿子说吃这药不用喝水，其把水放下去路边打110和120，到医院后警察也来了，当时是张士兵让其打的110和120。 3、证人赵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9日下午6时许，其和父亲赵国强开车行至时，一辆红色马6轿车与一辆黑色大众轿车走了对头互不相让堵在路口，赵国强下车劝双方动车谁也不听，后大众轿车这边戴眼镜的男子（张士兵）与赵国强互相骂街，其站 5 在中间一边推张士兵一边说他有支架别搭理他，高个男子（张国兵）站在旁边，双方都骂街，这时张士兵打了其头部一下，其侧身躺在地上，赵国强见其倒地想去打张士兵被张国兵拦住了，张国兵用手抓住赵国强的两个胳膊不让他动，张士兵就用拳头打赵国强，一拳打在赵国强的头部，赵国强就倒在了地上，此时其就晕了后来打没打就不知道了，不知道谁将其喊醒让其快去看赵国强，其过去看赵国强脸朝上躺在地上，其给他吃了药做了心脏复苏，然后打120去了医院。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20年8月29日下午6时52分，其驾驶红色马6轿车由南向北行至麻各庄村与迎宾大道道口时，与一辆对行的黑色大众轿车走了对头，双方互不让路，其打电话将李某2叫了过来，李某2让其动车其不动，李某2生气就回到他自己的车上，其看李某2生气就追李某2去了，刚打开李某2车的副驾驶门，就听见堵车的那边有人骂街，回头看到打了起来，就和李某2跑了过去，看到黑色大众轿车司机与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路边互相对骂，大众车司机与其中一名男子的脸快碰到一起了，李某2就上前拦着他们，但说了几句不管用，李某2就走到其身边说管不了了，随后大众车司机就和那两名男子在草坪上打了起来，只看到大众车司机用拳头打穿白色上衣的年轻男子，等其和李某2跑过去，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躺在了地上，大众车司机又冲到穿黑色上衣岁数大的男子面前，用拳头打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打了几下之后，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手抱住大众车司机，大众车司机就用胳膊肘打了穿黑色上衣男子的后背几下，当时旁边有二个人，打了几下，大众车司机就被那二个人拦开了。这一段其用手机录下了视频，录完视频其就开车走了。视频中除被打的人外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是大众车司机，另一个穿白色上衣，还有一个穿浅绿色上衣的，其没看到这两个人动手打，他们拉架了但没有拉开，其录完视频开车走时，穿绿色上衣的人用手机录其车了。 6 5、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经当庭播放，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吻合，录像中张士兵对赵国强实施殴打时，张国兵在中间阻拦，没有对赵国强搂抱胳膊的行为。 6、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9日6时30分许，其朋友张某说在口堵车了，让其过去协调一下，其开车到了麻各庄和迎宾道交口处，一辆进村的黑色大众车和一辆出村的红色马6堵在了路口，大众车后面还有一辆红色货车，三辆车上的人在下边理论，大众车那边两人，货车那边两人，马6这边是张某，其劝双方没劝动就和张某去了旁边，距堵车那有二三十米，等其回头，双方四人骂街推搡起来，其就又过去劝双方，当时劝架的还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三人劝了半天没劝开，大众车这边戴眼镜的男子（张士兵）就动了手，拳打脚踢将货车这边胳膊上有纹身的年轻小伙子打倒后，就去打货车那边年龄大的男子，大众车那边体型中等不带眼镜的男子（张国兵）推搡被打年龄大的男子，张士兵拳打脚踢把年龄大的男子打倒在地上，后张士兵自己也躺在了地上，其就走了。在打斗过程中，张国兵始终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和那名50多岁的男子互相推搡，张士兵对50多岁男子拳打脚踢时，张国兵从后面抱着50多岁男子的腰和胳膊大臂的外侧，其看着张国兵就是不让被打50多岁男子反抗，就是帮着张士兵打架的意思。 7、视频资料（李某2手机中提取）光盘一张，经当庭播放，录像中张士兵对赵国强实施殴打时，张国兵没有对赵国强搂抱胳膊大臂外侧的行为。 8、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20年8月29日下午7时许，其下班经过交口时，看到四名男子互相推搡，有两名男子拉架，其距打架现场20米远拍了约1秒的视频，其离开现场时四名男子已经打了起来，看了有1分钟，有两名男子被打倒，其就离开了。 9、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经当庭播放，证实当时堵车的 7 情况。 10、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2020年8月29日下午7时许，其回家经过交口时，看见同村的张士兵、张国兵与两名男子骂街并互相推搡，旁边有人拉架，没打起来就被大伙拉开了，听别人说双方因为堵车的事吵起来的。后看到远处的张士兵倒在地上，张士兵起来后对方年轻男子就倒在地上，年轻男子倒地后张士兵就往西走，对方上岁数的男子就向着张士兵走，二人走了个对头，张士兵指着上岁数的男子说打他，上岁数的男子说豁出去了，然后就用头撞张士兵，张国兵就拦着二人，张士兵打了上岁数的男子一下，上岁数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其也走到跟前，张士兵又过去踢了上岁数的男子一脚，其和张国兵就把张士兵拉开了。张国兵没有动手就在中间拦着了，怎么拦的记不清了。 11、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20）病鉴字第40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赵国强，1、冠心病：冠状动脉各分支粥样硬化IV级，其中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几乎完全阻塞；散在陈旧性心肌梗塞灶，心肌间质淤血；左冠状动脉前降支支架植入术后。2、肺淤血，肺水肿，肺出血。3、脑淤血，脑水肿。4、肾脏、脾脏淤血。5、肝细胞水肿。 1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尸检字（2020）58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及病理组织学检验结果，结合案情综合分析，死者赵国强符合生前因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生前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等可以作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 13、文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2020年8月29日19时4分4秒，136××××7526（机主张国兵）报警：县城口因为堵车的事情两个人吵起来了。 14、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8月29日19时许，文安县公安局刑警三队接开发区派出所报警，在文安县 8 麻各庄村口，赵国强因堵车问题与他人发生争执并打架，赵国强倒地后被送至文安县医院急诊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队民警立即赶到文安县，通过了解情况，涉案人员张国兵、张士兵也在文安县治疗，张国兵、张士兵因心脏、血压问题办理了住院手续，为固定证据，分别对二人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8月30日上午8时许，经与医生沟通，张国兵、张士兵无生命危险，立即将张国兵、张士兵传唤至文安县公安局。 15、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16、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张士兵出生于1982年4月26日，张国兵出生于1986年4月25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士兵关于不是故意将赵国强打死、辩护人王伟才关于张士兵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国兵及其辩护人高春玲关于被告人张国兵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士兵、张国兵对赵国强实施殴打、推搡，其主观上能够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伤害赵国强的身体健康，客观上被害人生前情绪激动及轻微外伤等可以作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虽然死亡结果超出被告人本人主观意愿，但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兵关于并没有对赵国强进行搂抱阻止他反击的辩解意见，经查，赵某2、李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士兵的供述、赵某4和李某1证言相互矛盾，在张士兵殴打赵国强时，张国兵有搂抱赵国强的行为不能认定，且在录像视频中也未有在被告人张士兵对赵国强实施殴打时，张国兵有搂抱赵国强胳膊，阻止赵国强反击的行为，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 9 士兵、张国兵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推搡赵国强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张士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国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对被告人张士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国兵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士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国兵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吴小桥 人民陪审员  史长水 人民陪审员  郝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