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洪平，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抓获，2020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四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洪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郑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洪平及经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李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底，被告人崔洪平受他人雇佣，负责指挥、管理“新明××”号船前往越南接驳冻品入境。2020年1月8日,该船停靠在平潭综合实验区××镇××村某非设关码头卸货时被查获，现场查获冻品一批。经鉴定，该批冻品系产自印度、哥伦比亚的冻牛肉及产自俄罗斯的冻猪蹄、冻猪手、冻猪大肠等，共计净重354.71415吨。经平潭海关对涉案货物属性认定，确认上述冻品均来自境外疫区，属于我国禁止进口产品。 公诉机关提交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许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崔洪平的供述和辩解，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涉案货物属性认定意见、船舶航迹鉴定等证据以支持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洪平受他人雇佣，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354.71415吨，情节严重，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洪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洪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币种下同）。 被告人崔洪平在庭审中否认担任管事一职，供认其受许某2雇佣，上船负责接听电话，听从电话指挥，有签收材料。上船之前船上的人其都不认识，上船之后船上无人指挥，大家各做各的，是王某2拿手机给其，十万元也是别人拿来后王某2让拿给他的。其没有下过船。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洪平并未负责指挥、管理“新明××”号船，且尚未获利，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是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法院对崔洪平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底，被告人崔洪平受他人雇佣，负责指挥、管理“新明××”号船前往越南接驳冻品入境。2019年12月24日，“新明××”号船自浙江省温州市松门镇港口出发，前往越南接驳冻品。2019年12月29日，该船抵达越南海防港锚地，装载冻品后返航。期间，崔洪平担任“新明××”号船管事，负责接收老板指示指挥船长王某1、船员王某2（均已起诉）等人驾驶船舶、联系接驳和卸驳货物等事宜，并通过关闭船舶导航系统的航迹记录功能、交替使用不同船名登记的导航系统等方式逃避监管。2020年1月8日,该船停靠在平潭综合实验区××镇××村某非设关码头卸货时被平潭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现场查获冻品一批。经鉴定，该批冻品系产自印度、哥伦比亚的冻牛肉及产自俄罗斯的冻猪蹄、冻猪手、冻猪大肠等，共计净重354.71415吨。经平潭海关对涉案货物属性认定，确认上述冻品均来自境外疫区，属于我国禁止进口产品。 2020年6月3日，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局横溪派出所民警在该县横溪镇中心路抓获被告人崔洪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金通××”和“鑫田××”船的船舶资料、租赁协议、平潭海关船舶情况说明、船舶运载货物外观照片、东莞月明船舶公司提供的船舶材料、适航证书等，证明涉案船舶上搜查到“金通××”和“鑫田××”两套船舶证书及名称为ｊｉｎｔｏｎｇ26的货物舱单，货物舱单显示时间2019.12.31，上有崔洪平签字；“鑫田××”为余某向广西鑫田海运有限公司购买，2019年11月16日出售给东莞月明船舶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船舶原船籍港变更为东莞，船名变更为“新明××”，2019年11月19日，林某3将船舶租赁给许某2。 2.“金通××”轮船航迹鉴定材料、船证相符材料等，航迹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12月24日从浙江附近出发，途经福建、广东南下，在2019年12月30日靠泊在越南海防附近码头，航迹终点为1月7日下午福建平潭；福建海事技术协会出具“鑫田××”轮船证相符专家意见，查扣的船舶同鑫田××船船舶识别号相符，主尺度、主机功率基本相符，类型不相符，但实船明显可见其冷藏功能是由干货船的散货舱改装而成的。其中一台船载导航设备里的数据显示的是“金通××”的船名，其余船载导航设备均无数据。 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共计扣押到牛肉、猪手、猪蹄、冻猪大肠等共计27190件，净重354714.15kg。 关于涉案货物属性认定意见的函及复函、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等，证明本案查扣的货物均来自境外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属于我国禁止进口产品。 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恢复涉案送检许某3、李某2、王某2、关某等人六部手机中的通讯录信息、短信、彩信、通话记录、备忘录、微信、ＱＱ、支付宝数据，提取手机中相册图片、视频、音频文件；通话详情及机主信息，关于相关号码实际使用人查证情况的说明等，证明涉案人员通联手机号码的使用情况和查证情况。手机通讯记录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及提取自涉案人员手机中的照片、短信记录及ａｐｐ上提取的信息等。上述提取自手机中的信息证明涉案人员之间的联络等情况。 5.提取自许某1处的笔记本的复印件，证明许某1记账草稿、记录车辆装货情况、具体开支及首付款等情况。 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许某3“运满满”软件的叫车记录，证明2019年9月22日、10月14-15日、10月30-31日、11月15-19日、12月5日、12月20-23日等日均有联系车辆从平潭到武汉、郑州、合肥、芜湖等地。 6.许某1、王某2、许某4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关联表、李某2、杨某2资金情况说明等，证明资金往来及关联，其中许某4尾号为5870银行交易记录（实际系许某3使用）显示阮某于9月25日转账15万元、9月26日转账20万元、11月20日转账30万元，2019年11月20日阮某转入30万元，后分6次，每次5万元转给林某4，并备注买船定金。 7.许某3、许某1、栾某1、杨某1、李某2、杭某等人的全国入住记录，出入境情况查询、王某3（许某2的儿子）、许某2的活动轨迹查询材料、病例、住院材料等，证明许某3等人的出入境信息、活动轨迹。许某22019年12月7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仙居透析中心常规维持透析1周3次；2020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15日在定远县总院住院；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9日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等。 8.证人赵某的证言，其称：我和船长（王某1）是在2019年12月23日才到的温州松门镇的船坞并登船，第二天下午船出海，之后到达越南装货，到了2020年1月7日傍晚到达平潭外锚地抛锚了，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通知靠港卸货。船上只有管事崔洪平有通过电话对外联系，其他人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船上的崔管事答应去越南一趟给我8000元。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了上述“金通××”船从浙江温州出发到越南防城港装货后返回国内停靠在平潭码头卸货的事实。并证明其去过越南2趟，第一次是11月份，中介介绍到王某2船上后，是王某2电话联系让其到浙江温州松门镇集合出港。 9.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称：2019年8月份，许某1说许某2安排去附近平潭卸货，吃住全包，每次500元，干的好还有红包。我一共到码头卸过五次冻品，一般都是晚上十点，被抓的这次是八点开始。许某3负责联系运货车辆、许某1负责清点货物的件数和重量，因为货是冻品，没有装在冻柜，没有铺被子容易坏，我们几个主要负责铺被子。我还有帮许某1点过两次数量。 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了上述去码头看货卸货的经过，主要是许某1和许某3负责，车辆的安排联系是许某3，其他基本都是许某1管理。许某1负责安排工作，还负责联系运冻品的船舶，打点接货码头的人，清点现场冻品数量。押车的目的地一般都是许某1通知，司机是许某3通知。除了这次，其之前还有去过平潭码头装货6次。还证明许某3使用了许某4的银行卡。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称：我经过栾某2介绍到平潭做事。栾某2事先告诉我，如果被抓了，要说老板是“许某2”，但是我们都不知道许某2是什么人，也没有见过她。杭某、许某3、杨某2在仓库里面，杨某1和许某1在码头现场点数。我为货船卸货“放风”看现场，有查缉时及时示警。还有按照栾某2的吩咐给现场装货的货车带路，为货车分发棉被。除了1月8日之外，之前还有放风过四次。 证人栾某2称其老板是许某2，是杨某1告诉其的。除了这次之外，还有出来过三次，都是杨某1给其现金。 11.证人韩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7月份林某2带着一个男子过来说他朋友做家具生意，想要借码头用。因为我们码头是租林某2的土地，碍于面子就借给他，没有收费。10月份时，林某2朋友说家具晚上会到，晚上码头没有作业，我没有在场。记得他好像有和我商量过四五次靠船的事。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了“福清阿强”希望通过其借用码头，其找了林某2帮忙的事实，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了上述向韩某借码头的事实。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了大概2020年1月7日晚上，有人（经辨认为蒋某）到码头拉货的事实。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了2020年1月7日其表哥许某3在码头等事实。 证人徐某、沈某的证言证明了2020年1月6日，运满满ＡＰＰ接单从平潭运冻品到长沙的事实。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9日左右，接到自称（阿鹏）的电话（130××××5075）称有100余吨的货物需要存储，储存货物货主让管理记录为“叶开”，当时对方表示随后会提供相关手续，但一直没有提供。12月份陆续出库，对方用现金支付了18000元的冷库费。辨认了许某3系到公司送货的人。 12.证人余某的证言，其称：2019年，通过林某5介绍，在广西和广西鑫田海运有限公司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船款。后来准备将船卖掉。林某5带来一个矮个子的男性朋友一起去看船，对方表示满意，签合同时，林某3也在场，说这条船他来买，约定价格222万8千元，那个矮个子男人拒绝提供身份信息。林某3是东莞市月明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员，跟我签定合同当天支付20万现金，2019年11月18日林某3又给我184万元现金。 13.证人林某3的证言，其称：我通过林某5介绍购买了“鑫田××”的船舶，合同价格222.8万元，林某5中介费2.2万元。因钱不够，实际支付125万元，余某同意按照出资的钱入股该船。我一共现金支付20万元、80万元、25万元三次钱款，占125万股，余某占100万股，没有股权合同书，合同也没有写明股权情况。因为船舶要挂在公司名下，所以就过户给我。2019年11月16日和余某商讨买船价格时，余某说有人会来租我的船，一个月十万元租金。11月19日，许某2和两个福建人（经辨认其中矮的是蒋某）找来租船。主要是高个子福建男子谈租船。当天就和许某2签定了合同，并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后又付了10万元租金。许某2说准备用这艘船从安徽老家运粮食到福建、浙江一带。钱款都是用现金支付。因为我是做生意的，银行转账会留下痕迹，都是现金交易。后在造船厂对船舶进行维修，有看到船体有喷砂，喷的是新明××号，改装了仓盖，加装冷冻设备。在码头维修期间，应该是2019年12月十几号，这艘船有离开船厂，余某和我说船到舟山改装发动机，在船舶改造的时候许某2、高个子男生没有在现场，矮的福建人（蒋某）有在现场。费用是许某2支付，具体如何支付我不知道。余某同意将这艘船租赁给许某2。这艘船开往舟山改装发动机之后我就不知道去那里了。2019年7月份，我的新明月3号船因为涉嫌走私品被上海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然后被人偷走了，用于走私被海关扣押了。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称：我老公是王某4，崔洪平是我们的朋友，手机号码是159××××1899。3月份之后，他开始使用一些陌生的号码。2020年1月8、9号，我没有开车去接崔洪平，也不认识王某1。但是我的捷豹车经常被王某4借去开。2020年3月份，崔洪平通过一个陌生号码打我电话叫我帮忙他还车贷，后来还有还过几次的银行贷款。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称：我经过中介介绍后到渔船上担任船长，该渔船有两个船号，一个是“鑫田××”，一个是“金通２６”。2019年12月25日左右驾驶该船舶出海到越南接驳冻品，船上有三台仪器，希图ＧＰＳ、飞通ＡＩＳ（“鑫田××”）、新诺ＡＩＳ（“金通××”），但记录航迹的功能没有开启。船舶航行过程希图ＧＰＳ是一直开启的，但飞通ＡＩＳ（“鑫田××”）是在出发前往越南的国内航程使用，新诺ＡＩＳ（“金通××”）是在越南海防港返程路上开启，只在境外使用。希图ＧＰＳ、飞通ＡＩＳ、新诺ＡＩＳ即使开启时，崔管事也要求关闭航迹功能。并且崔管事收走所有人的手机，也是按照崔管事指定的坐标开船。我知道船上装的是冻牛肉、冻猪蹄等。2020年1月8日在卸货的时候，有人喊警察来了，我就坐上蒋某小弟的车和崔管事一起逃跑，后到了浙江仙居，崔管事联系之后有人安排了住宿，并且不让离开。出海一趟的工资是28000元。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称：“金通××”船上一共有7名船员。船长，姓王，负责驾驶船舶；管事，崔洪平，负责管理船上的大小事务；轮机，李某4，水手四人是我和江某，关某，赵某。2019年11月29日，我和轮机、管事崔洪平最早登船，当时船还在船坞维修。维修后江某、关某、赵某来了，12月23日，王某5登船。崔洪平负责通过卫星电话对外联系，上船之后，崔洪平要求上交个人手机统一保管，收了海员证和护照。我有到过越南两趟运输冻品至平潭。第一次是11月初从台州松门镇出发，去越南海防港接完冻品开回平潭差不多接近半个月。从平潭回到松门镇时船上的人员都解散了。第二次是老板“孙总”联系我让我帮忙找船长、轮机和船员，因为崔管事不太懂船的事，我就联系了中介，找了船长王某1、水手关某、赵某。李某1是我找来的，江某是跟着崔管事来的。管事崔洪平允诺跑一趟越南装货运回国内，按8000元-10000元支付给薪酬。返程时孙总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崔管事，他们聊完，孙总让我在平潭卸货时招呼其他船员帮忙卸货，另外付钱，我同意了。 17.证人许某1的证言，其称：许某2让我到平潭帮忙点货，每天500元的工资，并报销餐饮、交通、住宿费用。一共有参与七次。2020年1月8日晚上，我按照许某2的要求站在第一辆打车旁，之后有个戴帽子口罩的男性问我是不是在这边点数的，他说要把数目点好，保证货装完，之后就给了我四本本子，和我说出去之后门口有人会找你拿这本子（2020年1月9日辨认出戴帽子口罩的男子为崔洪平）。我就告诉他，有个人让我带给你的，就把装十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这个人。之前六次都没有取大额现金交给岸上或者船上的人，就这一次许某2让我取了大额现金。点货结束后，在门口的地方有一个人会将工资及需要报销的费用现金交给我。我还负责押车将货物运输至安徽、湖南等地的冻库。 18.证人许某3的证言，其称：我的老板是姑姑许某2，她知道我最近没工作，就让我帮忙到平潭来负责找车辆接驳冻品，我1月4日到达平潭，1月6号许某2就通知我找车。我负责找车，许某1负责到码头装货点数，胖子和朴某负责冻品从船上卸到车上后铺棉被盖雨布，杨某2和另外两个负责开车，其中一个是胖子亲戚。老板要求的工作时候用对讲机联系，我们七个人总共有3部对讲机。我一天的工资500元，不知道货主是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只知道是运到长沙，货运到长沙后，收货方会付款。走私冻品入境一共有七次。我主要是负责叫货车运冻品，每次走私冻品入境的时候装货的货车都是我在“运满满”ａｐｐ上叫的，上面都有记录，负责联系车辆，一辆车500元信息费，出来干活每天500元，吃饭住宿都可以找许某1报销，每次大概赚7000元左右。 19.证人许某2的证言，其承认有老板让其联系车辆运输越南的冻品，其只负责安排车的事情，其他都不知道。 20.被告人崔洪平的供述，其称：我通过姓郑的朋友介绍认识许某2后，她雇佣我到“金通××”船上工作，每月5000元工资，还没有拿到。我到浙江温岭的修船厂看到船加装冷冻机和在船舶货舱内壁喷涂特殊的泡沫填充物。船修好后，许姐吩咐我负责接听船上的卫星电话，并按照电话指示做事，船上的人员调度、干活主要由王某2安排，其他船员是王某2找的。“金通××”船是2019年12月底从浙江温岭修船厂出发，船长王某1按照我给的经纬度开船到越南防城港，写经纬度的纸是小管事“小江”给的。卫星电话指示船舶原地抛锚，会有人登船将船开到港口码头，在码头装了冻品后，码头上的人拿了一份类似清单给我签字，当地人驾驶船舶驶离码头回到之前的抛锚地点。卫星电话告诉我先安排船往福建方向航行。2020年1月7日，进入福建海域后，通过卫星电话收到卸货码头的经纬度，1月8日“金通××”在一艘小船的带领下到了卸货码头。1月8日当晚，我看到卸货码头的人都跑了，就跟王某1跑下船藏起来，后来用身上手机联系“许姐”，她安排车把我和王某1接到了一个小区。第二天晚商务车将我和王某1带到仙居县横溪镇。被查扣的10万元现金是当时岸上人员给我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洪平的户籍信息及到案情况。崔洪平于2020年6月3日被抓获并寄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2.现场勘验、搜查、扣押、辨认材料，冻结材料，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处理材料及平潭海关缉私分局提请判决没收财物的说明等，证明本案的搜查、辨认、扣押、冻结情况及扣押货物先行销毁等情况。平潭海关缉私分局扣押“金通××”号船一艘、船上现金人民币十万元等，提请将扣押船舶即查证后的“新明××”号予以没收。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1、赵某辨认出管事崔洪平，许某1辨认出崔洪平即是戴帽子口罩的男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洪平受他人雇佣，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共计354.71415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崔洪平受他人雇佣，在走私过程中负责运输环节，属于从犯，对其从轻处罚。但崔洪平供述系受许某2雇佣，案发当日逃跑后与许某2联系等细节无法得到手机通联记录等证据的印证。庭审中其否认担任管事，没有下船与岸上人接触等供述与其侦查阶段的供述并不一致，也与证人赵某、李某1、王某1、王某2、许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不符。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崔洪平的犯罪性质、具体情节和认罪态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洪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5年6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新明××”号船一艘、现金人民币十万元均由海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浩 审判员  董昆 审判员  林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