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046号原告：北京亚洲极致计算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法定代表人：张晓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聿民，北京市天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明，北京市天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中金长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科创路******iv>法定代表人：严婷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飞，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亚洲极致计算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亚洲极致公司）与被告南京中金长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中金长远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洲极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聿民、李杰明，被告中金长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洲极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21日签署的《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简称《服务合同》）于2018年10月15日解除；2.判决中金长远公司返还亚洲极致公司合同款382950.63元；3.判决中金长远公司给付亚洲极致公司违约金212118元；4.由中金长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亚洲极致公司（甲方）因为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智慧城市运营中心（软件部分）项目（简称涉案软件项目）的开发，于2016年1月21日与中金长远公司（乙方）签署《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亚洲极致公司将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智慧城市运营中心（软件部分）委托中金长远公司开发，项目工期6个月，合同总金额为707060元；乙方合同义务包括负责向甲方提供项目技术方案、本合同第一条第4款所要求的文档等资料；负责应用系统的安装、联调（仅限于乙方开发的应用软件部分）等；乙方不能按期完成合同约定内容逾期超过30日，或者履行合同义务未能通过甲方或甲方客户验收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已付款项，乙方并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甲方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亚洲极致公司按约定于2016年9月5日支付了中金长远公司第一笔合同款212118元。因中金长远公司以项目启动前期费用高等因素要求亚洲极致公司再支付其合同款180000元，考虑到项目开发的紧迫性等因素，亚洲极致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又支付了合同款170832.63元。然而，中金长远公司并未开展合同约定的开发工作，履行合同义务。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故亚洲极致公司诉至法院。中金长远公司辩称，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智慧城市运营中心（软件部分）项目由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和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后者负责开发，合同价款不详。后东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项目整体转包给博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博康智能公司），合同价款3746000元；后博康智能公司又将项目整体转包给亚洲极致公司，合同价款不详；亚洲极致公司又将项目整体转包给中金长远公司和南京吉贝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吉贝克公司），合同价款大幅缩水。亚洲极致公司与中金长远公司、吉贝克公司签署了完全一样的《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中金长远公司与吉贝克公司分工合作，共同完成项目的开发，共同指定门某为项目经理。由于项目层层转包，上游企业包括亚洲极致公司只收取费用却不过问任何具体工作，同时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负责项目对接的人员不断更换，导致项目在实施开发过程中的调研、确定方案、数据采集、成果提交、试运行等方面困难重重。即使如此，中金长远公司与吉贝克公司通力合作，最终按照合同约定和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要求完成了项目成果。这一事实已经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裁决书予以确认。中金长远公司与吉贝克公司向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交付了工作成果，因为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领导更换问题，成果交付和修改过几次，后期运行测试需要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配合，还在协调中。综上，亚洲极致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亚洲极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服务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关于解除及违约责任的约定；2.银行付款凭证、发票及业务回单，证明：亚洲极致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3.仲裁申请书，证明：亚洲极致公司因为涉案软件项目开发未完成验收，被案外人博康智能公司仲裁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4.《盐城市政府采购合同（货物）》，证明：涉案软件项目的来源为案外人博康智能公司委托；5.《委托代理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亚洲极致公司因仲裁案件委托律师而产生的损失；6.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就涉案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争议，北京仲裁委员会认可亚洲极致公司没有完成项目成果的验收，但项目不能验收不能归责于亚洲极致公司的原因，故驳回了博康智能公司的仲裁请求；7.《委托代理协议》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亚洲极致公司为处理本案委托律师而产生的损失；8.《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涉案软件项目开发工作为案外人吉贝克公司完成，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为2500000元；9.吉贝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软件项目由吉贝克公司独立开发完成，与中金长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0.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往来邮件，证明：涉案软件项目由吉贝克公司独立开发完成，与中金长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1.《盐城智慧城市项目组考勤》及《项目日志》截屏，证明：涉案软件项目由吉贝克公司独立开发完成，与中金长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2.项目开发成果截屏，证明：涉案软件项目由吉贝克公司独立开发完成，与中金长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3.《调查函》及回复邮件，证明：中金长远公司未对涉案软件项目开发提供过任何支持；14.证人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中金长远公司未参与过涉案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中金长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包含涉案软件项目建设方案、建议书（讨论稿）、项目网络需求电子版的光盘一张，证明：中金长远公司参与了涉案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2.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中金长远公司参与了涉案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亚洲极致公司（甲方）与中金长远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项目名称为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智慧城市运营中心（软件部分）。第一条标的技术内容、范围和要求：2.分包范围和要求：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智慧城市运营中心（软件部分），具体内容见附件1。第二条合同履行的进度、地点和方式：、地点和方式工期为6个月，具体工期安排如下：（1）2015年8月30日-9月10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需求调研、确定项目实施方案，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由业主配合完成项目需求调研；（2）2015年9月11日-10月20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完成数据外业采集、内业处理、数据检查、入库等工作，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业主配合提供项目所需参考资料；（3）2015年10月21日-12月25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软件开发，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需要业主配合进行需求及功能确认；（4）2015年12月26日-12月29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系统测试、联调、部署、数据成果提交，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需业主配合完成系统测试、联调、部署；（5）2016年1月1日-2月1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项目初验，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需要业主配合完成项目初验；（6）2016年1月1日-2月1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系统试运行，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需业主配合完成系统试运行；（7）2016年2月1日-2月8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完成项目验收和人员培训，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需要业主配合完成项目验收以及确定培训人员、数量、地点等；（8、地点等6年3月9日-2021年3月8日，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为质保期，实施方建议或要求为项目验收合格后，乙方本着长期合作，为甲方提供5年的免费质保期及技术支持服务。2.合同履行地点：非现场开发，现场部署联调。如客户需要，我们承诺提供四至六名工程师驻场服务。3.合同履行方式：根据甲方客户需要，乙方派员履行合同。第三条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1.合同金额707060元。2.支付方式：（1）第一笔款：在合同生效后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付总合同额的30%；（2）第二笔款：软件系统开发集成、安装、调试后，经甲方用户验收合格并确认正常运行1个月内，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款项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3）第三笔款：经甲方用户确认项目正常运行6个月后，并通过项目竣工验收，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款项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5%；（4）第四笔款：余款（合同总价的1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项目验收后两年内，且甲方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款项后支付（不计利息）。相关支付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以上费用包括了甲方为履行本合同所需向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第四条双方义务：1.甲方义务。（1）负责根据合同的要求按期付款。（2）负责帮助乙方协调解决同甲方客户的各项工作和具体问题。（3）在开发过程中，监控系统的实施进度。2.乙方义务。（1）乙方按期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2）开发过程中，须接受甲方项目经理的项目监控。（3）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项目技术方案、本合同第一条第4款所要求的文档等资料；负责应用系统的安装、联调（仅限于乙方开发的软件部分）。（4）乙方对其依据本合同完成的工作向甲方负责。（5）负责培训甲方及甲方客户的技术人员。（6）负责在本合同第十条约定期限内对系统进行维护及售后服务。（7）乙方指定门某为本项目的项目经理兼实施顾问，全程参与项目实施；乙方人员如出现变更，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终止该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全部已付款项外另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第十二条违约条款：4.乙方履行合同义务未能通过甲方或甲方客户验收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已付款项，乙方并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任何第三方追究甲方责任、甲方可得利益损失等），乙方当按甲方实际损失额进行赔偿。《服务合同》亦对应用系统安装培训、验收标准和方法、保密、个人信息保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亚洲极致公司（甲方）与吉贝克公司（乙方）签订《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智慧城市运营中心（软件部分），合同金额为1900000元。该合同约定内容除合同金额外，其余内容与《服务合同》约定内容相同，且均载明乙方指定门某为本项目的项目经理兼实施顾问，全程参与项目实施。2016年9月5日，亚洲极致公司支付中金长远公司212118元。2016年9月7日，亚洲极致公司支付中金长远公司170832.63元。2018年7月1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博康智能公司与被申请人亚洲极致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署的《盐城市政府采购合同（货物）》中有关争议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117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博康智能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盐城市政府采购合同（货物）》中关于项目工期、拟定时间安排、计划完成的工作内容、实施方建议或要求等内容与《服务合同》中相关约定相同。博康智能公司在该仲裁案件中主张，亚洲极致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至今未完成该合同项目验收，给博康智能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鉴于亚洲极致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博康智能公司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盐城市政府采购合同（货物）》，亚洲极致公司返还合同款997759.65元。亚洲极致公司在该仲裁案件中辩称，博康智能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沟通协调等委托人应当尽的协作配合义务。博康智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30%，存在违约行为。《盐城市政府采购合同（货物）》来源于案外人东软集团与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盐城市政府采购招标中心之间的招投标项目，系东软集团发包给博康智能公司，博康智能公司再发包给亚洲极致公司的合同。在博康智能公司和亚洲极致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亚洲极致公司组织了开发团队，做了大量的工作。在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及博康智能公司缺乏协作配合的情况下，亚洲极致公司的项目开发团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并且向东软集团交付了开发成果。合同项目最终没有完成验收，不是亚洲极致公司的违约造成的，而是因为其他诸多方面的因素。因此，亚洲极致公司请求仲裁庭依法驳回博康智能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北京仲裁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显示亚洲极致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了项目交付，比《盐城市政府采购合同（货物）》约定项目完成期限迟延4个半月。亚洲极致公司提供的邮件，主要是亚洲极致公司的项目开发团队经理门某多次向东软集团虞总、软通动力的管玺、盐城政府智慧办的官方邮箱、东软集团的项目负责人陈薇发出的邮件，且都没有回复邮件，其主要内容是关于项目中存在数据交付、项目进度等问题进行沟通，从中可以看出，2016年4月到2016年8月，亚洲极致公司的项目开发团队经理门某一直在反映数据提供不足的问题。根据证据情况分析，项目迟延交付不能归于亚洲极致公司的原因，因此不需要再分析项目迟延交付是否导致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庭审中，亚洲极致公司明确其主张合同解除的依据为《服务合同》第十二条第4款的约定。上述事实，有《服务合同》、银行付款凭证、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亚洲极致公司与中金长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亚洲极致公司主张中金长远公司未履行《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要求确认合同解除、返还已支付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中金长远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吉贝克公司合作，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成果。诉讼中，中金长远公司提交了包含建设方案等电子版文件、吕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参与了涉案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亚洲极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亚洲极致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分别与中金长远公司、吉贝克公司签订了合同金额不同、但内容相同的《计算机软件服务合同》，且合同中均约定中金长远公司、吉贝克公司指定门某为本项目的项目经理兼实施顾问。在（2018）京仲裁字第1174号裁决书中，亚洲极致公司亦认可其组织的项目团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并且向东软集团交付了开发成果，项目迟延交付不能归于亚洲极致公司的原因。因此，现亚洲极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亚洲极致公司主张中金长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成就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亚洲极致公司要求确认《服务合同》解除，返还已支付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亚洲极致计算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1元，由原告北京亚洲极致计算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刘 辉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屈 伟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