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2020年6月13日，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培培，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建茹，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郓城县。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某，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住四川省成都市。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范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跃，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泗县，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020年7月1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泗县，住江苏省南京市。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刘某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好，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海凤，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陈建茹，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赵云龙，被告人范某某及指派辩护人张跃，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张坤，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崔海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明知他人使用其贩卖的电话卡拨打电话实施诈骗，仍贩卖电话卡并从中牟利，由李某某将电话卡卖给王某某，王某某将电话卡卖给范某某，范某某将电话卡卖给杨某某、刘某，杨某某、刘某再将电话卡卖给他人用于拨打电话实施诈骗。2020年6月6日至6月20日，实施诈骗人员用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提供的手机卡拨打被害人电话实施诈骗，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被害人的账户涉嫌犯罪等方法获取被害人银行账户等个人信息，骗取被害人徐某、司某、黄某、蒋某1、张某、周某、侯某、马某、闵某、高某、李某、蒋某2、赵某1、殷某、章某、姚某、赵某2等合计人民币71万余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出示并宣读了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搜查笔录，被害人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诈骗数额没有这么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李某某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仅有被害人陈述，李某某只是猜测可能会被用于诈骗，并非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2、起诉书指控诈骗71万余元，证据不足。转账记录只是公安机关内部办案平台的打印件，无相关银行盖章确认，且不能排除被害人与他人之间存在合法、正常的交易；李某某系2020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的笔录中即对所有卡号进行了确认，并要求对第五次、第六次邮寄的共计35张卡销户或停机，但侦查机关并未采取相关措施，因此蒋某2、赵某1、殷某、章某、姚某、赵某2人转款187872元不应计入李某某等人的涉案数额中；章某陈述中提到其共收款131300元，转款130736元，实际还获利564元。3、即使李某某构成犯罪，其也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从犯，且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从犯；2020年6月13日以后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李某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李某某是初犯，并愿意退赃。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王某某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直接实施诈骗活动，仅提供电话卡，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网络帮助，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指控犯罪数额71万元，证据不足。本案仅提供了被害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但并未进一步提供该款所汇入银行卡的用户人信息及相关通话记录、聊天记录，无法证实诈骗号码确实向被害人实施了诈骗。3、王某某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4、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系从犯；王某某系初犯，且未获利。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范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当庭辩称其倒卖电话卡属实，但不知道所倒卖的电话卡是用于诈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范某某倒卖电话卡时只知道是用于做群发短信和电话销售，是为他人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范某某并没有与诈骗行为人事先通谋，其行为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3、范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4、范某某系初犯，并愿意退赃。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当庭辩称其倒卖电话卡属实，但不知道所倒卖的电话卡是用于诈骗的，杨某某将电话卡卖给被告人刘某，刘某转给杨某某的均是电话卡的本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数额过高。本案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同时被告人范某某的电话卡除卖给杨某某之外，还卖给了其他人，因此不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2、在共同犯罪中，杨某某系从犯；3、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4、杨某某系初犯，其主观上只是为了赚取差价，未具体实施诈骗，也未对诈骗所得进行分赃。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当庭辩称其倒卖电话卡属实，但不知道所倒卖的电话卡是用于诈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实施诈骗人员提供贩卖的电话卡，其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共同犯罪中，刘某系从犯；刘某无犯罪前科，也愿意退赃。综上，恳请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明知他人使用其贩卖的电话卡拨打电话实施诈骗，仍贩卖电话卡并从中牟利，由李某某将电话卡卖给王某某，王某某转卖给范某某，范某某将电话卡卖给杨某某、刘某，杨某某、刘某再将电话卡卖给他人用于拨打电话实施诈骗。2020年6月6日至6月20日，诈骗行为人用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提供的手机卡拨打被害人电话，以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谎称被害人的账户涉嫌犯罪等方法获取被害人银行账户等个人信息，骗取被害人徐某、司某、黄某、蒋某1、张某、周某、侯某、马某、闵某、高某、李某、蒋某2、赵某1、殷某、章某、姚某、赵某2等合计人民币71万余元。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本市淮上区桃花园小区附近被抓获；6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到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主动投案。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范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在南京市建邺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足以认定：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本市淮上区桃花园小区附近被抓获；6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到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主动投案。2020年6月19日，被告人范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同日，被告人杨某某、刘某在南京市建邺区被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及被害人徐某部分手机截图。 4、交易记录，证实2020年5月22日至6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支付宝分别向被告人李某某转款1000元、1000元、2250元；王某某通过微信向李某某转款1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元、1800元、350元，李某某向王某某转款500元、2000元。以及卡号62×××85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5、微信账号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卡明细等，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的微信账号信息，王某某的微信收藏了杨飞等人的邮寄地址，以及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其中，李某某与王某某聊天时提到“你打诈骗电话，一个两个就被封，我经常带客户去销卡。”王某某“好的，安全第一哥，记录该清就清……咱们赚钱的同时也要确保自身的安全，是不是”李某某“云属于高危地带。”王某某“所以让你掩饰发货呀，不裸发，买点东西把卡藏在里面。”范某某与王某某微信聊天时提到“兄弟兄弟，在广西的那批卡，他已经验完卡了，知道吧，现在他已经开始诈骗了，现在派出所已经给我打完电话了。”刘某与微信名“卡洛特”的聊天中提到“标注诈骗的一般补不出来，而且电话打过去有显示诈骗”。刘某与微信名“成都”的聊天中，“成都”提到“我是说电信诈骗，老哥啊，说实话，不敢做这种哦”刘某“还好啊”。微信记录显示，李某某向王某某所发电话卡包括158××××8143、137××××9386、139××××5706、130××××2572、137××××1571、139××××6107、152××××7263、134××××9740、158××××8143、138××××0580、130××××5219、195××××2947、198××××8241、139××××3716等涉案电话卡。 6、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某持有的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被告人王某某持有的一部银色苹果X手机；被告人杨某某持有的一部银白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OPPO手机；被告人刘某持有的一部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紫色华为手机及一张浦发银行卡；被告人范某某持有的一部黑色HP笔记本电脑、一部深蓝色mi手机及一部黑色honor手机。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孟晨乐就是2020年5月找其办理手机卡的人、王某某是5月22日在火车站找其买卡的人；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就是微信名为“小丑”的人。 8、讯问视频，证实2020年6月16日19时许至23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了第一次讯问，并制作了讯问视频。 9、被害人徐某陈述及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9日12时许，徐某接到自称是蚌埠某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电话，以配合办案需要查看银行卡余额为由，骗取了徐某的银行卡号和密码以及绑定的手机号、身份证号码，对方通过ＱＱ发来了警官证以及刑事逮捕令、冻结管制令，让徐某到银行开通手机银行和手机动态码，后发现被骗86000元。对方银行卡账号62×××25，户名王云涛，对方手机号134××××9740、178＊＊＊＊4124、157××××2684、183××××6124。 10、被害人司某陈述及立案决定书、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6日14时许，司某接到电话，自称是上海黄埔的警察。对方以协助办案为由骗取司某10000元。对方ＱＱ昵称明月清风，ＱＱ号码15×××36，对方手机号158××××8143。 11、被害人黄某陈述及立案决定书、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7日，黄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阜阳市公安局的警察，后以协助办案为由骗取黄某27900元。对方手机号分别是134××××9740、189××××2486、158××××3776，对方ＱＱ号13×××12，昵称明月清风。 12、被害人蒋某1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7日9时许，蒋某1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蚌埠市公安局的干警，后以协助办案为由，骗取蒋某135600元。对方电话号码有138××××0850、183××××6304、182××××2469，对方银行卡号62×××75，户名许海峰。 13、被害人张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8日13时许，张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六安市公安局的干警，后以协助办案为由，骗取张琼48×××××元。其中18998元转入对方卡号62×××51卡内，户名徐＊莹；29998元转入卡号62×××63卡内，户名为关＊水。对方ＱＱ号为14×××46，名为自由如风，对方手机号137××××9386、178＊＊＊＊4124。 14、被害人周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9日，周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警察，后以其涉嫌洗钱为由，骗取周某12000元。对方手机号137××××9386，ＱＱ号17×××76，昵称明月清风。 15、被害人侯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8日，侯某接到电话，对方以其涉嫌洗黑钱为由，骗取侯金云65×××××元。对方账号62×××75，户名陈海兵，对方手机号158××××8143. 16、被害人马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10日，马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宿州市公安局的干警，以其办的银行卡涉嫌洗钱为由，骗取侯金云85×××××.2元。对方账号62×××92，户名郑文良；11×××02，户名扬州牧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方手机号130××××5219、0086132＊＊＊＊9466，ＱＱ号11×××62。 17、被害人闵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10日14时8分，闵某接到电话，对方以协助办理一桩洗钱案为由，骗取闵某10万元。对方账号分别是11×××02，户名扬州牧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6217＊＊＊＊＊＊＊＊2818867，户名邓兴敏，对方手机号195××××2947。 18、被害人李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等，证实2020年6月11日14时28分许，李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的干警，后以协助办案为由，骗取李秀云40×××××元。对方电话198××××8241，对方账号62×××57。 19、被害人蒋某2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19日13时许，蒋某2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360借贷工作人员，以其账号占用了对方的资源需要注销为由，骗取蒋蒙蒙40×××××元。对方账号62×××20，户名都正东；账号62×××54，户名胡永航，对方手机号139××××3716、158××××2694。 20、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6月20日10时许，赵某1接到电话，对方以其包裹丢失要为其理赔为由，骗取赵某139350.34元。对方账号分别是62×××53，户名刘广祥；账号62×××90，户名黄俊杰；账号62×××92，户名黄靖钧。对方手机号139××××5706、130××××9718。 21、被害人殷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20年6月20日13时许，殷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中国工商银行天津总行的客服，以其信用卡涉嫌洗钱为由，骗取殷某8796元。对方账号62×××42，户名马祥，对方手机号166＊＊＊＊5952、130××××2572。 22、被害人章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20年6月20日10时许，章某接到电话，对方以化妆品需要召回为由，骗取章某130736元。对方账号分别是62×××79，户名刘武坚；账号62×××70，户名黎培基。对方手机号139××××5706。 23、被害人姚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20年6月20日，姚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京东客服，以降低借款额度为由，骗取姚某19500元。对方账号62×××00，户名陈健勇。对方手机号137××××1571。 24、被害人赵某2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20年6月20日11时许，赵某2接到电话，对方自称京东金融的客服，以注销教育贷为由，骗取赵某245031元。对方账号分别是62×××00，户名陈健勇；账号62×××70，户名刘冬军；账号62×××43，户名李贺。对方手机号139××××6107。 25、被害人高某陈述及受案登记表、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20年6月11日10时许，高某接到电话，对方自称宿州市公安局干警，以协助办案为由，骗取高某20000元。对方电话152××××7263、183××××6124，对方账号62×××64，户名曾硕颖。对方手机号152××××7263、183××××6124。 26、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某的微信名为小丑。2020年5月初，李某某的朋友孟晨乐称，可以办手机卡赚钱，90元一张，用于注册淘宝账户，拉信誉度刷单。后李某某和孟晨乐一起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手机店，用李某某的身份证办了十一张手机卡，卡被孟晨乐邮寄走了。孟晨乐答应给李某某600元办卡费，但他只给了200元。5月中旬，李某某在百度贴吧看到一个贴子，对方说办一张手机卡给150元，需要十五张，必须是实名制、能打电话的正规卡，地区不限，并约定在5月22日到蚌埠当面交易。李某某同意了。22日，李某某从火车站附近的手机店以1900元购买了八张移动卡、七张联通卡。下午5点多，李某某与对方在火车站广场附近见面，对方验卡后通过支付宝向李某某转款2250元。经辨认，转款人就是王某某。李某某知道办这些电话卡是用于打诈骗电话的，但不知道具体用什么方式诈骗。从2020年6月2日开始，李某某分六次分别邮寄10张、10张、20张、20张、15张、20张，共九十五张卡给王某某，都是三网实名制手机卡，开通了国际漫游，手机里有这些卡的照片。每张卡王某某是先付100元定金，收到卡后再付尾款50元，李某某会付给卖家50元话费和75元好处费。期间，王某某通过支付宝分别付款1350元（有一张卡不能用）、1000元、3000元、2000元、1500元、2000元。李某某每次办好卡后，会按照他提供的地址寄过去，每次邮寄地址不一样。后来王某某业务量多了，一直往云南发手机卡，因为云南属于诈骗高危地区，为防止手机卡在运输途中被拦，王某某让李某某买一些薯片、衣服等物品裹在一起作为掩饰，以确保自身安全。 27、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某的微信名为MR王。2020年5月中旬，王某某加了一个叫“三哥”的微信，她说卖手机卡能赚钱，也说手机卡是打诈骗电话用的。为了赚钱，王某某从网上找了下线“小丑”，向“小丑”买货。经辨认，“小丑”就是李某某。王某某从李某某处以每张卡150元购买，每次发完货先付100元，验卡后付尾款50元，再以每张卡200元卖给“三哥”。第一次买货的时间记不清了，当时王某某向李某某买了15张卡，并专门从山东到蚌埠验的货，用支付宝付了2250元。这些卡后来被王某某弄丢了。因为觉得李某某比较靠谱，之后又分别买了10张、10张、20张、20张、15张、20张，一共95张，都是按照“三哥”提供的地址让李某某邮寄过去。王某某通过支付宝分别付款1350元、1000元、3000元、2000元、1500元、2000元。“三哥”一共给过王某某两次钱，分别是1800元、4000元。“三哥”还提醒，邮寄手机卡时尽量不要裸发，王某某就让李某某在发货时购买一些食品、衣服等进行掩饰。王某某也联系、咨询过其他上下线，但没有交易。 28、被告人范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范某某跟上下线联系的微信名为三哥。2019年年底，范某某加入一个微信兼职群，当时看到卖手机卡赚钱多，而且要的量比较大，就选择倒卖手机卡。基本上收的都是三网实名制手机卡，手机卡要管用至少七天，同时发往台湾的会要求开国际漫游。范某某先后给微信名为“江西大表哥”、“诚信”的人找卡，分别找了100多张。2020年5月下旬，范某某加了“丑八怪”（微信号×××）和“ＭＲ王”（ｗｒｚ1586500）的微信。范某某以每张200元从“ＭＲ王”处购卡，再以270元卖给“丑八怪”。“ＭＲ王”给范某某发了五六次手机卡，每次十到二十张，大部分是蚌埠的移动和联通卡，还有五张马鞍山的卡，这些卡都是按照“丑八怪”给的地址寄到浙江或深圳，然后转寄台湾。范某某通过支付宝于2020年6月6日、6月11日、6月17日分别支付“ＭＲ王”1800元、4000元、4000元，之后的卡钱因为没联系上他，就没给。范某某分别从“丑八怪”处收取卖卡费7290元、5200元、1350元、5940元、4590元、2700元。2020年4月所办的一个手机号曾被通知涉嫌诈骗，6月10日“ＭＲ王”也曾发微信给范某某，称“兄弟兄弟，在广西的那批十张的卡，他已经验完卡了，知道吧，现在他已经开始诈骗了，现在派出所已经给我打完电话了。”因为考虑到这样赚钱容易，范某某就没多想。微信号×××、×××分别给范某某办了十多张的卡。被告人范某某当庭辩称，其不知道所卖电话卡是用于诈骗的。 29、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某某收卖卡的微信名为丑八怪。2019年11月，杨某某开始倒卖手机卡。手机卡有两种，一种是电销卡，用来打诈骗电话，一种是群发卡，用来发诈骗短信。杨某某虽然知道所卖的手机卡用于诈骗，但不知道用于什么样的诈骗。杨某某当时接触的主要是连云港那边的买家，卡商主要买卖群发卡。杨某某把做的事情告诉了表弟刘某，后来刘某也来和杨某某一起做，一直做到春节。2020年4月，杨某某和刘某一起到南京倒卖手机卡。这时主要做电销卡，一般收的是三网实名制手机卡，往云南发的收购价是每张210元，出售价是230元；往台湾发的收购价是每张240元至280元，要求开通国际漫游，出售价是320元。也有往广西发的，但是很少。上线是杨某某和刘某共同的，是一个微信名叫“卡洛特”台湾的卡商，刘某手机上有他的照片；下线是各自的，杨某某有四个，分别是“三哥”，女，微信号×××；“伍成”，男，微信号×××；“河北衡水-王健”，男，微信号×××；“苏州”，微信号×××。刘某的下线更多。二人从下线收的手机卡都会按照刘某给的地址寄到指定的深圳市和浙江余姚市两个地址，收件人姓名是假的，留的电话号码是杨某某的。到货后下线会联系杨某某，杨某某把快递单号、手机卡收集好后发给刘某，刘某再让快递员转寄台湾，杨某某和刘某做成的生意都记在本子上，谁发展的下线钱归谁。2020年6月8日之前，上线的钱都转给刘某，刘某再支付给下线，月底算账时，刘某再把杨某某的钱通过支付宝转给杨某某。但6月8日之后的钱是由杨某某直接支付。杨某某从“三哥”处收购了八十多张蚌埠的卡、七十多张兰州的卡，还有十八张天津的卡。“三哥”嫌寄到云南的卡钱少，所以她只做寄到台湾的卡，杨某某每张给她270元。杨某某看着自己的手机指出1350元、4590元、2700元是其付给“三哥”的钱。“三哥”说她是微信名为“大表哥”的人介绍的，听她说话很老道，一看就知道以前是干过这一行的。杨某某一共赚了不到12万元，其中3万元作为预付款已经预付出去，4月份至今发卡一两千张，大概获利六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辩称，其不知道所卖电话卡是用于诈骗的。 30、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3月，刘某和表哥杨某某一起倒卖手机卡，主要是三网实名制手机卡，开通国际漫游，用于上线打诈骗电话，但不清楚实施的是什么诈骗。杨某某和刘某有共同的上线，微信名叫“卡洛特”、“台湾1号”、“台湾1”的三个人。二人有各自的下线，下线是在各种兼职群中找，其中一个女的昵称“三哥”，是杨某某的下线。二人会按照上线给的地址，把邮寄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发给下线，让他们邮寄办好的卡，一般用“杨飞”的身份收快递，用“忽刚强”的身份给上线转发快递，留的手机号码是刘某等人的。之所以用假身份，是害怕被公安抓住。刘某把银行卡号发给上线，上线验卡之后除去死卡的数量，将钱打入刘某账户。杨某某再把他的下线的收款码发给刘某，由刘某向下线转款以及向杨某某结算。刘某大概寄了八十多份快递，邮寄电话卡七百多张，这些电话卡有长春、重庆、蚌埠、兰州等地区的。蚌埠的手机卡是“三哥”卖的，听杨某某说“三哥”以前卖过手机卡。寄到云南和台湾电话卡，刘某每张分别加价二十元、三十元。刘某银行卡入账不少于二十万元，其中下线分了十多万元，杨某某分了二三万元，自己挣了四五万元。被告人刘某当庭辩称，其不知道所卖电话卡是用于诈骗的。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而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牟利多次应约向他人提供手机卡，供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时使用，此有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及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均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诈骗数额过高，以及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6月13日以后的电话卡实施诈骗的数额不应计入李某某犯罪数额，即使计入，也应是犯罪中止，被害人章某并未被骗，反而获利564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交易明细、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诈骗行为人用各被告人提供的手机号向被害人徐某等人实施诈骗，共骗取71万余元。李某某被抓获时，其所倒卖的电话卡已经寄出，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不构成犯罪中止。诈骗行为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章某130736元，期间未向章某支付任何款项，此有被害人章某陈述、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范某某、杨某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某、杨某某、刘某当庭对所倒卖的电话卡是否用于诈骗这一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坦白，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2日至2024年4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6日至2024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范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文利 审 判 员  殷凌云 人民陪审员  孟凡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荆秋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七条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为其提供信用卡、手机卡、通讯工具、通讯传输通道、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