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4925号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强，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苏州市桃源富乡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员工。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徐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林蔚，被告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法治日报》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维权合理支出7.1万元（律师费7万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3月，是一家智能产品研发和移动互联网服务的科技企业。被告通过微博账号“午夜城醉”，发布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言论，实施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019年10月初，原告在社交网站新浪微博中，发现有一名为“午夜城醉”的微博用户，该用户在10月5日连续发布了两篇诋毁原告公司、小米产品及其法定代表人雷军先生的微博，称原告公司、雷军先生送受阅部队小米平板4plus的行为系贿赂军队、让军人沉迷上网打游戏的诽谤言论，使原告的企业形象受到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原告认为，微博用户“午夜城醉”发布的相关不实言论严重诋毁了原告的声誉，不但将原告低调赠礼、抒发爱国情怀的举动歪曲为“贿赂军队”；还虚构小米产品使用美国芯片实为帮助收集军事机密、受阅部队军人使用小米产品导致沉迷网络游戏的虚假事实；甚至还大肆使用侮辱性词汇称呼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创始人雷军先生为“雷汉奸”。且被告的言论正值国庆70周年之际，极易煽动民众情绪，其行为已给原告造成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被告针对雷军先生发表的侮辱、诽谤的内容，涉及对雷军先生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创始人从事的职业活动，已经涉及原告公司的经营内容，并非纯粹对于雷军个人私德的价值判断，而是与原告企业法人名誉产生了高度关联，已严重影响了社会公众对原告企业形象、品牌价值的积极评价。综上，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徐强辩称，认可发表了涉案不当言论，同意向原告赔礼道歉，但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过高，超过了被告的经济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系一家从事智能产品研发、提供移动互联网服务的科技企业。被告徐强系微博用户名“午夜城醉”（UID:305590284）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原告为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364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微博用户“午夜城醉”在其微博发布以下内容：1、2019年10月5日9：34分发布微博：“近日国庆假期阅兵仪式连续上了几天的热搜，除了大众抒发对于祖国的热爱和崇敬之外，还对很多充满雷军大手笔！送受阅部队每人一部小米平板4plus，获网友大赞！@人民网@华为何刚@雷军，美国芯片，帮助收集军事机密的。让军人沉迷上网打游戏，都不会打仗了。雷汉奸，开始贿赂军队啦。”2、2019年10月5日10：35分转发上述微博，并在转发中称：“最近几个月，华为一直处在风口浪尖。这家企业承载了太多中国人的希望和期盼，并是中华为的金融野心：打败IBM，替换银行的核心系统@雷军@华为中国@中国政府网，华为为国分忧，保障国家金融安全自主。比某人拿美国芯片贿赂军队做营销，强多了。@人民网@人民日报”。并于10：39在该微博评论中称：“军队有需求，小米有本事参加采购投标，贿赂军队就不好了。”原告主张，被告的言论系诽谤，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经查，涉案微博用户“午夜城醉”账号已被封禁。原告为证明其维权合理支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律师费70000元，发票记载销售方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购买方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70000元；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1000元。被告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言论有相关的依据：1、UC浏览器文章《雷军大手笔！受阅部队每人一部小米平板4plus，获网友大赞》及其相关评论截图，其中显示UC网友11xxxx8400发表评论：“垃圾米，汉奸米，想用平板帮美国监控军队”；UC网友17xxxx3651发表评论：“小米从芯片、基带到系统都是美国产品，这样送给部队有都危害？想想都不寒而栗！希望部队领导禁止这些产品进入部队！”等；2、UC浏览器文章《CVERC:陌陌涉超范围收集隐私，小米推送向境外传输数据》内容截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发表涉案微博内容有合理来源。被告提交了其工资明细清单，拟证明其收入较低，无法赔偿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收入不应作为判断侵权的标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调查回函、协助调查函的复函、（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364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UC浏览器文章及评论截图、工资明细清单，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人名誉权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综合社会评价。法人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本案中，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行业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在其微博发布信息称“帮助收集军事机密”“贿赂军队”“雷汉奸”等，无事实依据，对原告构成诽谤，该言论在网络上发布并传播，降低了原告的社会声誉，给原告形象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的各项诉求，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要求被告在《法治日报》连续30日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诉求，本院认为，被告在《法治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即可消除涉案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亦未证明被告因此而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案件性质、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关于公证费，有公证书和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强在《法治日报》刊登声明，向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声明内容应事先经法院审核，费用由被告徐强负担（如被告徐强拒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在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徐强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徐强赔偿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8元（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8元，被告徐强负担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向原告给付）。如被告徐强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