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责人：李景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君，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凤莲，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男，汉族，1964年9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昆百大珠宝瑞和诚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凤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兵，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原审被告：欧战洪，男，1971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原审被告：明品中，女，1946年4月2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1974年2月16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波，男，1971年8月2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熊凤莲、陈良、昆明昆百大珠宝瑞和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诚公司）、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公司）、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三个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共同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逾期利息111166.66元，逾期罚息99061.74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14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判令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共同支付民生银行违约金，以上合计5210228.4元;2.改判民生银行对钰传承公司所质押的动产享有质押权(质押财产清单详见担保合同后附的《动产质押清单》），并对质押财产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改判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支付民生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4.改判钰传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二审诉讼费用由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钰传承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人、保证人认定错误。第一，熊凤莲、陈良、钰传承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熊凤莲作为瑞和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主张的本案借款系钰传承公司员工借款的事实相矛盾，也未能查清钰传承公司对款项的使用情况，不能排除借款人的责任；第二，借款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综合授信合同》上签字，应当预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仅仅是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而借款与逻辑不符，也与《劳动合同法》对劳动者的保护相悖;第三，民生银行对于贷款的贷前、贷后均依法依规进行，合同签订及履行均为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表示；第四，保证合同的签署是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民生银行让保证人提供担保；第五，案涉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熊凤莲、陈良多次参与到借款活动中并实际履行，足以证明熊凤莲、陈良为合同的实际缔约方;第六，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基于正常的商业活动，双方工作人员没有存在混同的情形。综上，熊凤莲、陈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瑞和诚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律人格的公司法人，对于使用其身份证明并在《综合授信合同》中签字盖章，应当预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民生银行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的情况下，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应按照《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钰传承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一审法院对钰传承公司是否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和保证担保责任的认定错误。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并经过交付，所以民生银行享有质押权。同时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钰传承公司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及以动产质押清单附件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三）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由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共同支付。《综合授信合同》已约定债务人应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民生银行作为守约方对于违约当事人的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熊凤莲、陈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明确知晓系列案中的员工及其配偶均是接受钰传承公司委托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判令维持原判。钰传承公司答辩称：第一，本系列案的借款发生之时，民生银行的会议纪要能证明民生银行明确知道71名“借款人”均是钰传承公司员工；第二，案涉贷款合同的签订都是民生银行、钰传承公司在公司办公室动员员工签订的，民生银行的贷调资料也表明民生银行知晓实际借款人是钰传承公司；第三，本系列案涉及的质押担保只是为了满足民生银行形式上的贷款审批，民生银行知道钰传承公司用款，还把质押物交由钰传承公司监管，相关质押物现已不在钰传承公司控制之下，故民生银行主张质押权无法实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和诚公司、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未到庭亦无书面意见陈述。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共同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逾期利息111166.66元、逾期罚息99061.74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14日，之后的罚息及复利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判令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支付民生银行违约金；2.民生银行对钰传承公司所质押的动产享有质押权（质押财产清单详见担保合同后附的《动产质押清单》），并对质押财产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钰传承公司、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在其继承遗产份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各被告共同支付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凤莲、陈良系夫妻关系，熊凤莲系瑞和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钰传承公司【曾用名为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与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罗矶（已于起诉前死亡），明品中系马罗矶之妻，马立媛、马立波为马罗矶的女儿和儿子。欧战洪、马立媛系夫妻关系，钰传承公司的股东为马罗矶、马立媛、马立波。2013年4月20日，钰传承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昆明百货大楼翡翠联盟城市商业合作社授信项目下全体会员（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主合同的履行，钰传承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民生银行与主债务人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主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钰传承公司以其动产质押清单、保证金账户内存款质押清单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民生银行对上述质押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6月28日，民生银行与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给予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5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授信用途为借新还旧，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4.35%，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须按照合同借款金额的10%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且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费用由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承担。2017年6月28日，钰传承公司、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及马罗矶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第钰传承公司、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及马罗矶自愿为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民生银行签署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民生银行的全部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7年6月28日，民生银行与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签订了《借款支用申请书》并出具了《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额度启用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和借款凭证，确认民生银行向熊凤莲的账户内发放贷款500万元，民生银行足额履行了放款义务，但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到期未还本付息。截止至2018年4月14日，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尚欠民生银行借款本金500万元，产生逾期利息111166.66元、逾期罚息99061.74元。现因经多次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无果，民生银行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诉请。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民生银行释明是否对本案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进行变更，民生银行明确表示不做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争议焦点来看，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确认本案综合授信合同的还款义务主体，即本案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为名义借款人还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第一，本案中，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虽在《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等上作为借款人签字，但钰传承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熊凤莲、陈良系其公司的员工和配偶，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在本案中实为名义借款人，系以自身名义代钰传承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所借出的款项也均由钰传承公司在使用；第二，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各方均认可或知晓熊凤莲、陈良系钰传承公司的员工及其配偶，故基于员工与公司之间的隶属性而产生的利害关系，并由此导致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出于对钰传承公司的信任或工作安排以自身名义向民生银行借款，并不违背逻辑；第三，本案涉案金额高达500万元，熊凤莲、陈良作为普通职工，在家庭资产、收入状况、债务清偿能力、资金使用需求等方面，民生银行在本系列案件中并未举证证实在放贷过程中尽到了上述审查核实责任，但民生银行在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申请借款的当天便与其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并发放了贷款，此种现象明显与金融管理秩序和银行放贷政策不符，亦违背了基本的逻辑；第四，对此大额的放贷，民生银行未让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用其资产做抵押担保或让其近亲属做保证担保，反而无任何理由让钰传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用其资产为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与常理不符，也进一步印证了民生银行及钰传承公司明确知晓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在本案中实为名义借款人；第五，庭审中，民生银行主张其之所以向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放款系因有钰传承公司等被告为其担保，这种忽视借款人、关注担保人的本末倒置做法，对于一个依法成立、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银行来说，既不符合规定，也不符合常理；第六，该批系列案中所涉借款人均为钰传承公司的员工及其配偶，民生银行对同一公司员工有组织的如此频繁的大额贷款活动以及钰传承公司、融通公司如此随意的担保行为，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且本系列案件中还存在借新还旧情况及名义借款人相互借新还旧的情况，在无民生银行默许及钰传承公司组织协调的情形下，公司员工之间不可能存在如此大额的资金借贷或拆借；换言之，民生银行对所有借款合同中的名义借款人信息应全面掌握，但事实上民生银行并未就此停止放贷，反而不断促成新的贷款，排除民生银行的专业能力因素，民生银行对此不知情与常识及基本逻辑相悖；进言之，民生银行在本系列案件中的贷款不排除以默示或明示的方式授意钰传承公司进行组织、协调，从而将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推送至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第七，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民生银行同被告钰传承公司、融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钰传承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民生银行员工发生混同，再结合钰传承公司定期向民生银行还本付息而借款到期后民生银行并未向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催收贷款。第八，在民生银行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零售重整授信审批意见表的重整原因分析一栏中，明确载明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钰传承公司，由此可见民生银行对本案中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仅为名义借款人、钰传承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从一开始就已明确知晓。综上，结合庭审中钰传承公司的自认、证人证言以及种种不符合常理情况，上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民生银行与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合意，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的行为名为借用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身份贷款，实为以此突破合同相对性，此行为不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与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符，故本案单纯以合同形式上的相对性判令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全部还款义务，势必掩盖合同真实法律关系实际相对人的事实，将对金融管理秩序及交易安全造成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钰传承公司。其次，结合前文论述，本系列案件中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系民生银行同实际借款人钰传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民生银行依约向名义借款人熊凤莲足额发放了贷款，实际借款人钰传承公司使用了贷款，现合同已到期，钰传承公司未按约定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民生银行返还所欠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逾期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借款审判的意见，利息、罚息、复利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综合授信合同》中明确约定，若被告违约，则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且民生银行已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数额，钰传承公司应向民生银行支付律师费的，一审法院参照律师收费办法，酌情按照最低收费标准支持5000元。对于民生银行主张的拍卖费、公告费、保全费，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民生银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由于逾期贷款损失已经约定以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式收取，故一审法院不再支持违约金。再次，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钰传承公司作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于其按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质押担保责任和保证担保责任，不再承担；融通公司、马罗矶、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自愿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公司及人员对所担保的实际借款人为钰传承公司完全知情并认可，且民生银行起诉时本案尚在保证期间内，故对于民生银行诉请上述公司及人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马罗矶死亡的事实，马立波、明品中、马立媛作为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马罗矶的遗产份额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已依法向瑞和诚公司、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公告送达了本案的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上述五被告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其有正当理由不能按时到庭应诉的相关证明，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4月14日的逾期利息111166.66元、逾期罚息99061.74元；二、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等（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相加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对上述判项一、二、三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马立波、明品中、马立媛在继承马罗矶的遗产份额内对上述判项一、二、三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民生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民生银行、熊凤莲、陈良、钰传承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应如何认定？（二）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钰传承公司、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马立波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民生银行虽认为熊凤莲、陈良与钰传承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钰传承公司委托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进行贷款，但合同是指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达成一致为其核心要素，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钰传承公司系设立委托这一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均一致认可就案涉借款存在委托关系，故在双方均认可存在委托的情况下，熊凤莲、陈良与钰传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是认定委托关系成立的前提，进而，民生银行提出熊凤莲、陈良与钰传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能证明存在委托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在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钰传承公司就案涉借款系委托合同关系的情形下，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民生银行订立的借款合同是否约束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关键在于民生银行在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时是否明确知道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钰传承公司的代理关系。民生银行主张贷款手续是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亲自所为，故其是借款人。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方面，民生银行提交的授信审批书评审意见一栏中载明贷款被钰传承公司归集使用，归集贷款的贷款主体均为企业员工。中国民生银行昆明分行零售重整授信审批意见表的重整原因分析一栏中，明确载明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钰传承公司。由此可见，民生银行对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仅为名义借款人，而钰传承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从一开始就已明确知晓，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仅是为了完成贷款审批；另一方面，本系列案中每一位“借款人”涉及借款本金金额均达到数百万元，民生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为实现交易和资金安全，一般会让借款人提供物的担保，但民生银行越过“借款人”，仅凭钰传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用其资产承担保证责任即放款，即使有借款人提供的质押担保并交由钰传承公司保管，民生银行也未对质押物予以实际安全且有效的监管，未对质押物进行认真、细致清点，以及定期、不定期履行检视质押物保管情况等勤勉、审慎的质押权人责任，这明显与银行常规的贷款流程不符。综上所述，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民生银行并无发生及履行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民生银行主张不知道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钰传承公司的代理关系，认为其是与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民生银行在案涉借款的全过程中均是明确知晓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与钰传承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更是清楚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上用于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当约束民生银行和钰传承公司。本院认定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才是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的相对主体。对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熊凤莲、陈良、瑞和诚公司不是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的借款人，其不应承担借款人还本付息及违约的合同责任。钰传承公司作为案涉借款合同实质上的借款人，理应向民生银行承担借款人责任，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质押动产现存何处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民生银行主张实现质押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融通公司、欧战洪、明品中、马立媛及马立波的责任问题，各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述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2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夏静良审判员  田 庄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