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6刑初120号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荣，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满族，出生地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高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银川市，住宁夏银川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绛县公安局抓获，6月27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再次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周平生，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住新绛县，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绛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马启明，男，195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住运城市新绛县，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一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莉莉、燕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张荣经被告人周平生、马启明介绍从襄汾县张四平(另案处理)家中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5件青铜鼎，先后藏匿于自己和朋友王永清(另案处理)家中。同时被告人张荣供述其从古玩市场购买过3件青铜鼎和1把青铜刀。案发后在被告人张荣的协助下，绛县公安局民警从其朋友王永清处扣押5件青铜鼎；从其朋友闫立军处扣押1件青铜鼎；从其朋友王利梅处扣押1件青铜鼎；被告人张荣主动上交1件青铜鼎、1把青铜刀。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从王永清处扣押的5件青铜鼎中1件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4件为春秋时期一般文物；从闫立军处扣押的1件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二级文物；从王利梅处扣押的1件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其主动上交的1件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1把青铜刀为明代一般文物。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张荣积极退回并协助追回文物，未造成文物损毁，并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等物证；3、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及同案犯张四平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郝某证言；5、辨认笔录及照片；6、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文物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明知涉案青铜器系违法所得，仍收购、窝藏、居间介绍买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马启明系投案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无证据提供。被告人周平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无证据提供。被告人马启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无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张荣经被告人周平生、马启明介绍从襄汾县张四平(另案处理)家中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5件青铜鼎，先后藏匿于自己和朋友王永清(另案处理)家中。同时被告人张荣供述其从古玩市场购买过3件青铜鼎和1把青铜刀。案发后在被告人张荣的协助下，绛县公安局民警从其朋友王永清处扣押5件青铜鼎；从其朋友闫立军处扣押1件青铜鼎；从其朋友王利梅处扣押1件青铜鼎；被告人张荣主动上交1件青铜鼎、1把青铜刀。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从王永清处扣押的5件青铜鼎中1件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4件为春秋时期一般文物；从闫立军处扣押的1件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二级文物；从王利梅处扣押的1件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其主动上交的1件青铜鼎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1把青铜刀为明代一般文物。被告人马启明投案自首，被告人张荣、周平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张荣积极退回并协助追回文物，未造成文物损毁，并有悔罪表现。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本案由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在侦办文志诚等人倒卖文物案过程中发现，经审查，绛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主要内容：张荣、周平生系抓获归案，马启明系主动投案自首。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主要内容：张荣、王永清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周平生因涉嫌倒卖文物罪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8月10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通知其家属。4、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主要内容：因结伙作案，延长张荣羁押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8日；延长周平生羁押期限自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0日。5、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张荣于2019年7月10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当日释放，2020年7月10日再次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周平生于2019年9月6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当日释放;马启明于2019年10月11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侦查终结报告、张东华、王**、李志强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主要证实：案件侦破过程及办案人资质。7、起诉意见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张荣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周平生、马启明涉嫌倒卖文物罪。8、移送案件通知书，主要内容：绛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6日将本案中犯罪嫌疑人王永清移送至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富宁街派出所管辖。9、终止侦查决定书2份，主要内容：绛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4日决定终止对闫立军、王利梅的侦查。10、绛县公安局2020年6月11日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张荣、王永清、闫立军、王利梅系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交回涉案文物。11、绛县公安局2020年5月9日情况说明2份，主要内容：该案系绛县公安局办理文志诚倒卖文物一案中发现，并使用文志诚等人倒卖文物相关受立案手续对该案进行侦查;同时该局正在核实李小龙、李仕龙等人身份信息并追查涉案文物来源。12、讯问王永清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年26日）我2014年10月份左右没有借给过张荣100万元钱，他也没有把5个青铜鼎抵押在我跟前，你们在贺兰县我家中扣押的5个青铜鼎是叫人放在贺兰县我家里的。是张荣跟我说让我帮忙，让我向民警交代这5个青铜鼎是他抵押在我跟前的。2019年6月20日下午张荣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银川市泊逸酒店549房间，张荣跟我说山西公安局过来追几件青铜器，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问我能不能帮他忙顶替一下，我问张荣这样做会不会触犯法律，会不会出事，张荣告诉我说不会的，因为以前我做生意的时候张荣帮过我好几次，我欠他人情，就答应帮他了。张荣跟我说他找人把5个青铜鼎放到贺兰县我老家里，让我跟民警说这5个青铜鼎是2014年10月份左右他缺钱，在我跟前借了100万元钱，将这5个青铜鼎抵押在我跟前，之后民警在问我笔录的时候，我就跟民警说了这些。2014年8月份左右我确实和张荣以及他媳妇王辉到山西侯马等地游玩过。我不知道游玩的时候张荣购买了5个青铜鼎的事情。13、讯问闫立军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我来向公安局说明张荣送给我一个青铜鼎的事情。2015年左右张荣在银川市文化城开了一个红木家具店，我在他的店里买了几次红木家具，有一次在他店里的时候我看到他店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青铜鼎，看着比较漂亮，张荣看我喜欢这个青铜鼎就说把这个青铜鼎送给我。并说让我以后照顾他生意，我也没有推辞就从他的家具店里把这个青铜鼎拿走了，之后这个青铜鼎一直在银川市新新大厦我的办公室放着，直到2019年7月7日绛县公安局的民警将这个青铜鼎扣走。一个圆形鼎三条腿，两个耳朵，带盖，直径约25公分，高约25公分，鼎身上有花纹。张荣没有告诉我这个青铜鼎的来源和价值，我认为是工艺品，我一直将这个青铜鼎装在一个蓝色的盒子里，放在办公室鱼缸旁边的地上。14、讯问王利梅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我来向公安局说明张荣送给我一个青铜鼎的事情。2017年左右我到张荣家里聊天，张荣跟我说想让我老公李全芝在部队里给他找点生意做（我老公李全芝是183团退伍的，他以前在部队后勤上，我和李全芝之前在部队里经营餐厅和超市，认识部队里的一些领导），我就答应张荣让我老公帮他问问。说完这些事后张荣从他家客厅的一个纸箱子里拿出一个青铜鼎，说我帮他办事的时候可以拿这个鼎送人，我就把这个青铜鼎拿回到我家里。后来事情没办成，这个鼎就一直在我家的床底下放着，直到2019年7月7日绛县公安局的民警到我家里，我将这个青铜鼎交给民警。一个圆形鼎，两个耳朵，鼎身上有锈斑。带盖，直径约40公分，高约30公分，鼎身上有花纹。张荣没有告诉我这个青铜鼎的来源和价值，我想着帮他办成事把这个青铜鼎送人的时候再问他鼎的详细情况，后来事没有办成，我就没问过张荣。因为当时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帮他办成事情，时间长了我也忘了这件事情。就一直在家里放着。15、讯问兰锁成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5日）2012年左右我通过襄汾县杨威村的李小龙在北柴村的李世龙跟前给太原的张晋国买了5个破损的青铜鼎。后来张晋国找人将这5个破损的青铜鼎修复了一下，2014年左右张晋国让我帮他把这5个鼎卖了，我就通过襄汾县赵康村的“四儿”经杨威村马启明和新绛窑头村的“小闷”卖给了银川的一个老板，具体卖多少钱我不知道。2012年左右李小龙让我在北柴村李世龙家里看了5个破损的青铜鼎，他们两个当时想让我买下这5个青铜鼎，因为有破损我没有要。过了一两天我到太原见到张晋国，跟张晋国说了这5个破损的青铜鼎，张晋国说他想要，他可以找人修复这5个青铜鼎。然后张晋国就给了52万元钱左右的现金让我帮他买这5个破损的青铜鼎，我拿上钱直接到北柴村李世龙家里，将52万元左右的现金给了李小龙和李世龙，接着我开着我的马自达6轿车拉着这5个破损的青铜鼎到太原给了张晋国，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这5个青铜鼎都是战国时期的出土文物，圆形，带盖，大小不一，大的直径约40公分，小的直径约30公分，三足两耳，都是满工花纹。具体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我认为肯定是盗挖出来的。2014年左右张晋国到太原市大营盘我的古玩店找到我，说我帮他买的5个青铜鼎修复好了，他现在需要钱看病，让我帮忙把这5个青铜鼎卖了，并说只要挣钱就能卖。因为我之前借了赵康村的“四儿”大概六、七十万元钱，我就将这5个鼎给了“四儿”，让他帮我找买家，卖了鼎的钱抵我欠他的钱。2019年3、4月份的时候，我在新绛县见到了马启明，他告诉我，我之前放在“四儿”那的5个青铜鼎他和“小闷”卖给“小闷”银川的老板了。马启明跟我说他只挣了1万元钱。马启明一般不做文物生意，“小闷”是做倒卖文物生意的。16、讯问张四平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5日）2015年左右的一天马启明给我打电话问我说我跟前是不是有5个青铜鼎要卖，他有个老板想要，我说有，想要的话来襄汾我家看货。过了一两天，马启明和“小闷”带着那个老板来到我家，我将那5个青铜鼎拿出来让他们看货，当时我向他们要价110万或者120万，他们出价100万，经过协商后我将这5个青铜鼎以102万的价格卖给了那个老板，当时买货的老板还在我家看上四个石头座，我向他要2万。买家把货拿走后当天有人给我银行卡（农行或者工行）转了一百万，第二天马启明又给了我四万块钱现金。这5个青铜鼎都是出土文物，具体年份我不清楚，5个鼎都是圆的，带盖，三足两耳，这5个鼎大小不一，最大的直接三十多公分，最小的有二十多公分，5个鼎的鼎盖和鼎身都带有花纹。我卖了这5个鼎几个月后告诉兰锁成的，当时就跟他说是通过杨威村的马启明卖的，并告诉他这5个鼎卖了102万元钱。马启明和“小闷”是介绍人。不知道马启明和“小闷”是不是获利了。17、询问郝某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6月20日）2014年8月26日我向一个叫张四平的银行卡上转过一百万元钱。当时我正在宁夏中卫的沙坡头旅游，接到张荣打来的电话，他向我借100万元钱，让我先把钱打到一个叫张四平的银行卡上，接到他的电话我就到中卫的一个农业银行（距离中卫沙坡头旅游景点不远）给张荣说的这个叫张四平的银行卡上转了100万元钱。当时张荣没有说借钱干什么，转账的账号是张荣用短信发到我手机上的。过了大概1个多月张荣就把100万元钱还给我了。他把钱转账到我的农行卡上了。18、辨认人员笔录，主要内容：①2019年10月10日10：50-10：55，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王**、张东华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对辨认人周平生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周平生进行辨认。周平生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笔录中供述的倒卖文物的犯罪嫌疑人“四儿”（张四平）。②2019年10月10日10：42-10：46，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王**、张东华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对辨认人周平生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周平生进行辨认。周平生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笔录中供述的参与倒卖文物的犯罪嫌疑人马启明。③2019年10月10日10：36-10：42，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王**、张东华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对辨认人周平生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周平生进行辨认。周平生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笔录中供述的购买文物的犯罪嫌疑人张荣。④2020年4月9日10：40-10：45，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王**、张东华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对辨认人马启明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马启明进行辨认。马启明指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笔录中供述的“周小闷”（周平生）。⑤2020年4月9日10：46-10：50，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王**、张东华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对辨认人马启明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马启明进行辨认，马启明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在笔录中供述的外地老板（张荣）。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6月23日18：00-18：23，王永清带领侦查人员张东华、王**对贺兰县常信乡新华村其住宅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王永清主动从其家中北房中间屋内床下拿出5个带盖青铜圆鼎。侦查员对其编号001-1、001-2、002-1、002-2、003-1、003-2、004-1、004-2、005-1、005-2。其它房间内搜查未发现疑似涉案物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主要内容：①2019年7月7日侦查人员张东华、王**从闫立军处扣押1件青铜鼎盖、1件青铜鼎。②2019年7月7日侦查人员张东华、王**从王利梅处扣押1件青铜鼎盖、1件青铜鼎。③2019年8月2日侦查人员张东华从张荣处扣押1件青铜鼎、1件青铜刀。21、辨认文物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①2019年6月27日15：07-15：25，在郭霞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张东华、王**将在银川市贺兰县王永清家扣押的5个青铜鼎（编号01-1至005-2）逐个交给张四平进行实物辨认。经辨认，001-1、001-2002-1、002-2、003-1、003-2、004-1、004-2号青铜鼎张四平无法确认是否为其2014年左右通过“小闷”、马启明卖出去的青铜鼎，005-1、005-2号青铜鼎确定不是其2014年左右通过“小闷”、马启明卖出去的青铜鼎。张四平供述其2014年左右其通过“小闷”、马启明卖出去的5个青铜鼎中没有005-1、005-2那么小的青铜鼎。②2019年10月10日10：55-11：02分，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张东华、王**将张荣从张四平处购买的五个青铜鼎的照片让犯罪嫌疑人周平生辨认。经辨认，其指出2014年介绍倒卖五个青铜鼎叶只见过一次，由于时间过长，现在辨认不出来照片中的青铜鼎是否是其介绍倒卖给张荣的青铜鼎。③2019年8月2日10：45-11：05，在刘玮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张东华、王**将在王永清、闫立军、王利梅处扣押青铜器照片交给张荣辨认。经辨认，张荣确认1号照片中的青铜鼎是2014年左右其经“小闷”介绍在一襄汾人处抵押后送给闫立军的那个青铜鼎；2号照片中的青铜鼎是2014年一个襄汾人经“小闷”介绍抵押给其的5个青铜鼎中的一个，放在其家具店仓库；3号、4号、5号照片中的青铜鼎是2014年一个襄汾人经“小闷”介绍抵押给其的5个青铜鼎中的一个，其又放到王永清家中；6号、7号照片中的青铜鼎是2015年左右其在古玩市场购买，后放到王永清家中的；8号照片中的青铜鼎是2015年左右其在侯马古玩市场购买后送给王利春的；9号照片中的青铜刀是其2010年左右在兰州古玩市场购买，后放在其家具店仓库。④2019年10月28日17：20-17：30，在赵建柱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张东华、王**将5张青铜鼎照片交给张四平进行辨认。经辨认，张四平供述因时间长，记不清1号至5号照片中的五个青铜鼎是否是其卖给宁夏人的五个青铜鼎。⑤2020年4月9日10：55-11：08，在胡亚纬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11.10专案组民警张东华、王**将张四平倒卖给张荣的五个青铜鼎照片交给马启明进行辨认。经辨认，马启明称因为时间太久。当时只见过一次。现场无法确定照片中的五个青铜鼎是否是张四平倒卖给张荣的五个青铜鼎22、鉴定聘请书、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2号、晋文物交流鉴字【2020】43号涉案文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2020年4月1日绛县公安局聘请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张荣涉案文物进行鉴定。张荣涉案文物中的WLM01、WLM02青铜盖鼎1件为春秋时期一级文物；YLJ001青铜盖鼎1件为春秋时期二级文物；002-1青铜盖鼎1件、带盖铜鼎1件均为春秋时期三级文物；001-1、001-2、003-1、004-1、004-2、005-1、005-2青铜盖鼎均为春秋时期一般文物，铜刀1件为明代一般文物。鉴定意见已告知各被告人。23、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张荣、周平生、马启明，案发时均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周平生、马启明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24、绛县公安局2019年10月9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张荣户籍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因无法证明其身份，不出具相关证明。25、宁夏山西商会出具的身份情况证明，主要内容：张荣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26、宁夏山西商会出具的证明、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各1份，主要内容：被告人张荣系宁夏山西商会法人、会长，商会在脱贫攻坚战中曾连续两年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商务厅评为“先进商会”。张荣在担任商会会长期间，热心服务在宁山西籍企业和个人。无犯罪记录证明，主要内容：证实涉案犯罪嫌疑人均无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张荣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22日）2014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王永清、我妻子王辉回山西运城旅游。当时新绛县的“小闷”给我打电话，要请我吃饭顺便到侯马古玩市场逛逛，我们几个人就一起开车到了侯马古玩市场。在侯马见到“小闷”之后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到侯马古玩市场逛，下午我和王永清、小闷在一个店喝茶的时候，“小闷”跟我说他有个朋友手里抵押了几件古玩铜器，我认识的企业家多，想让我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把那几件东西抵押到别人手里让他的朋友把钱套出来。我问小闷这几件东西想抵押多少钱，小闷说要抵押100万元，并跟我说这几件东西的价格肯定能值150多万。我就跟在场的王永清说让他帮帮忙把小闷说的几件货抵押到他手里，王永清当时手里没有100万元钱，我当时就提出让别人把钱先垫上，小闷说让我们先去看看货，王永清说让我和小闷去看就行了，“小闷”就开车拉着我到了一个村里的院子，院子里放了好多石刻。在院子里又见了两个人，在客厅里见到5个青铜鼎，我跟小闷和现场的另外两个人说这5个鼎能不能值100万元，他们几个都说让我放心。这几个鼎的价格肯定超过了100万元，小闷和对方两个人谈价钱。对方说最低要105万元钱。最后小闷跟对方谈到102万元钱。我在院子里看到四个石刻不错，就以2万元钱买下这四个石刻，把地址给了对方，让他们寄到银川。我和小闷还有现场的两个人把这5个青铜鼎装到车上，一起到了侯马我们住的酒店，在酒店里王永清也看了这5个青铜鼎。看完之后他也同意抵押这5个青铜鼎了，我就给郝某打电话，向他借100万元钱。接着我把小闷给我的银行卡账号转发给郝某，过了不到一个小时100万元钱就转到了对方的账户，王永清又给了对方2万元钱现金，我给了对方2万元石刻钱，小闷就带着对方的两个人走了。我和王永清、王辉一起开车拉着这5个青铜鼎回到银川，王永清把这5个青铜鼎拿走。过了一段时间王永清拿了100万元现金到我家里，我让他直接把钱转到郝某的账户里，我就让我妻子王辉和王永清一起到银行将这100万元钱转到了郝某的账户。我是通过在宁夏军区退役的张军平认识的小闷，小闷是张军平的表哥，张军平现在在新绛县电信公司上班。5个都是圆鼎，高约15公分，直径约20公分三条腿。两个耳采，鼎身上有花纹。（2019年6月29日）我之前笔录中供述2014年8月份左右我和王永清在山西旅游，让“小闷”将5个青铜鼎抵押在王永清处，这个情况不属实，实际上是“小闷”将5个青铜鼎抵押在我跟前，民警找到我的时候因为我的身份是宁夏山西商会的会长，为了自己的名誉，就想着找王永清顶替我，我找到王永清之后，他也同意顶替我。2014年8月份左右，我和妻子王辉、朋友王永清到山西旅游，“小闷”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侯马吃饭，吃饭过程中“小闷”跟我说有5件古董在别人手里，对方急用钱，想把5件古董再次抵押，“小闷”说东西最低值150万元以上，以102万抵押在我这，三个月内把钱还给我，还不了钱5件古董就是我的了，我就同意了。然后“小闷”开车带着我到了襄汾县的一个院子里看货，抵押人拿出5个青铜鼎让我看，“小闷”说这5个青铜鼎肯定是真的，我自己可以找人鉴定，不是真的话可以拿回来给了他，接着我就给我的朋友郝某打电话说借他100万元钱，“小闷”给了我一个银行账号，我又把账号给了郝某，过了一个小时左右，100万元钱就打到了对方的账户，当时我在看货的时候还看上四个石刻，这四个石刻对方要价两万元，我一共给了对方四万元的现金。付完钱后四个石刻他们打包邮寄到宁夏，五个青铜鼎我拿走之后我通过郑州到石嘴山的大巴车运到宁夏的。这五个青铜鼎我没有抵押给王永清，2014年8月份“小闷”抵押给我五个青铜鼎后，后来我在古玩市场上看到两个青铜鼎跟之前“小闷”抵押给我的五个鼎形状相似就购买了，我手中一共有七个青铜鼎，后来我又将这七个青铜鼎中的两个送人了，所以你们在王永清老家扣押的这五个青铜鼎是不是“小闷”抵押给我的我分不清了。（2019年7月5日）其中一个青铜鼎我于2015年左右我送给银川市一个叫闫立军的，另一个青铜鼎我于2017年左右我送给银川市一个叫王立春的。2015年左右闫立军在我的红木家具店里看到我摆放的一个青铜鼎，比较喜欢就拿走了。2017年左右王立春在我家里看到一个青铜鼎，我当时想找王立春办事，就送给他了。两个青铜圆鼎，带盖，三条腿，鼎身上和盖上都有花纹，两个鼎大小差不多，直径约30公分。我送给闫立军和王立春的两个青铜鼎是2014年8月份的时候我通过“小闷”在襄汾抵押的那五个鼎中的两个。我只跟他们说这两个鼎是高仿的工艺品。（2019年8月2日）我要上交一个青铜鼎，一把青铜刀。青铜鼎，圆形，高约20公分，直径约30公分，带盖;青铜刀，长约70公分，刀把和刀身是分开的。今天我上交的这个青铜鼎是2014年左右襄汾一个男子通过“小闷”抵押在我跟前的5个青铜鼎中的一个。这把青铜刀是2010年左右，我在甘肃兰州古玩市场的一个摊位上购买的，当时花了大概8000元钱。我之前做笔录的时候记错了，我送给王利春的那个青铜鼎实际上是2015年左右，我在候马古玩市场一个摊位上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的。送给闫立军的那个青铜鼎确实是襄汾那个男子抵押给我的5个青铜鼎中的一个。在王永清家中扣押的5个青铜鼎，其中3个大一点的青铜鼎是2014年左右襄汾一个男子抵押给我的5个青铜鼎中的3个。另外2个小一点的青铜鼎是2015年左右我在古玩市场上以1万元钱左右购买的。（2020年7月17日）我主要是想收藏青铜器，我以为张四平抵押给我的5个青铜器就是几件仿古工艺品。我在各地文玩市场购买的青铜器觉得很有艺术价值，也是想收藏，我不知道他们的来源。29、被告人周平生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8月10日、2019年8月12日）我的小名叫周小闷。2014年左右我通过马启明认识了襄汾县的“四儿”，马启明是“四儿”的叔叔，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四儿”说他手里有五个青铜鼎，是别人抵押在他跟前的，“四儿”说他最近缺钱，想找人把那五个青铜鼎抵押出去。过了大概一、两个月，银川的张荣到了新绛县，我和张荣以及我表弟张俊平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我给张荣打电话说别人手中有五个青铜鼎，着急用钱想要抵押出去，问他想不想要，张荣说先看看再说。第二天上午我和张荣一起去了襄汾县“四儿”家里，马启明也去了“四儿”家里，我和张荣、马启明三个人到了襄汾县“四儿”家里后，在“四儿”家里的客厅茶几上放了五个青铜鼎，我们四个人在客厅看了看这五个青铜鼎，看完之后我就带张荣回到新绛县。第二天马启明跟“四儿”来到我家，让我想办法把这几个鼎抵押出去，正好张荣又来到我家，我就让张荣跟“四儿”他们自已谈价钱，最后他们谈成了，至于他们谈的以多少钱抵押我不清楚，后来他们具体怎么交易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和“四儿”不熟，我和马启明、“四儿”当时一起吃饭的时候说的抵押青铜鼎这个事，现在找到想要青铜鼎的人了，我不能单独去找“四儿”，在去“四儿”家的当天上午我给马启明说了找人抵押那五个青铜鼎的事情，让他也一起去襄汾县“四儿”家里。五个青铜鼎，我听“四儿”说是战国时期的，这五个青铜鼎大小不一样。圆形，带盖，三条腿，两个耳朵，大的直径有三十多公分，高三十多公分，小的直径有二十多公分，高二十多公分，鼎身和盖上都有花纹，有三四个鼎的鼎盖上有三四个圆环，其他特征记不清了。我不清楚这五个青铜鼎“四儿”是从哪里来的。我想帮忙介绍挣点介绍费，但是后来我没挣钱。（2020年8月5日）我介绍张四平将青铜器抵押给张荣我没有获利，我不知道他要这5个青铜器的目的。30、被告人马启明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10月11日）我来投案。大概是2014年左右，我帮我的侄女婿张四平介绍抵押了5个青铜鼎。我记得大概是2014年夏天，我当时已经搬家到新绛县丽花园小区居住，有一天我和新绛县的“周小闷”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说我的侄女婿张四平家里有5个青铜鼎，有个外地的老板想要那5个青铜鼎，但是只愿意出100万元钱，他跟张四平不熟，想让我帮他说说话，把张四平手里的5个青铜鼎以100万元钱抵押给外地的老板，我就答应他了。第二天上午我和“周小闷”以及一个外地的老板一起去了襄汾县赵康镇赵康村张四平家里，张四平带我们三个人到他家北房中间的房间里看了5个青铜鼎。看了一会后我就跟张四平说既然有人想要，就100万抵押出去吧，张四平考虑了一会就同意了，之后我和“周小闷”、外地的老板一起在新绛县的一个饭店里吃了饭，然后我就回家了，之后他们怎么交易的我就不知道了。5个青铜鼎都是圆形带盖的，双耳三足，大小不一，鼎身上都有花纹，最大直径30多公分，高约30多公分，最小的直径20多公分，高约20多公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期的。应该是出土文物，因为这5个青铜鼎抵押了100万元钱，看着鼎身上有锈，也有土，像是出土的。我没有得好处费。（2020年8月2日）我介绍张四平将青铜器抵押给张荣我没有获利，张四平是我的侄女女婿，我就是帮他忙，我不知道张荣要这5个青铜器的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明知涉案青铜器系违法所得，仍收购、窝藏、转移，被告人周平生、马启明明知涉案青铜器系违法所得，仍居间介绍买卖，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案发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回文物，未造成文物毁损，庭审过程中主动认罪、悔罪，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平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过程中主动认罪、悔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启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平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启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柴婧婧审 判 员  周雅莉人民陪审员  郭宙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