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0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男，1990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李芬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自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张江刑诉[2020]2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环宇、被告人邹某及辩护人李芬芳、赵自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6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邹某在本区高行镇双桥路XX国际公馆KTV817包房娱乐后，驾驶牌号为川C7XXXX的白色宝马轿车送该包房服务员杨某某回其位于本区高行镇金高路XXX号XX公寓的暂住处，当车行至该公寓旁时，被告人邹某在被害人杨某某醉酒意识模糊、无力抵抗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后于当日4时20分许，被告人邹某又开车将处于醉酒状态的杨某某带至本区高行镇俱进路XXX号XXX宾馆8431号房间内，再次趁被害人杨某某醉酒无意识，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送检的被害人杨某某肛门拭子中的精子为被告人邹某所留，送检的被害人杨某某胸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杨某某、被告人邹某的DNA分型。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邹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某辩解被害人没有醉酒，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卖淫嫖娼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6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邹某在本区高行镇双桥路XX国际公馆KTV817包房娱乐后，驾驶牌号为川C7XXXX的白色宝马轿车送该包房服务员杨某某回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金高路XXX号XX公寓的暂住处，当车行至该公寓旁时，被告人邹某在被害人杨某某醉酒意识模糊、无力抵抗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后于当日4时20分许，被告人邹某又开车将处于醉酒状态的杨某某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俱进路XXX号XXX宾馆8431号房间内，再次趁被害人杨某某醉酒无意识，强行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性关系。经鉴定，送检的被害人杨某某肛门拭子中的精子为被告人邹某所留，送检的被害人杨某某胸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杨某某、被告人邹某的DNA分型。2020年7月6日，被告人邹某因重大犯罪嫌疑被抓获，到案后曾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后予以翻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5日23时左右，其在双桥路XX国际公馆上班，经理排班让其到817包房内陪酒，其就陪男客人喝了几杯酒，凌晨12点不到，其就迷迷糊糊有点没意识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只剩下片段都记不清楚了，然后其再醒过来的时候在俱进路的XXX酒店房间内，其当时没有穿衣服，身边躺着昨晚陪酒的男客人，其一看身上都是牙齿咬的印子，当时浑身酸痛不能动，过了有一会感觉能动了之后就第一反应想走，然后其就找衣服，也没有找到内衣裤，就从男客人的身体下面找到了其的外衣和裤子，其当时特别害怕，就赶紧穿好衣服离开了，从酒店出来之后一路走到了俱进路上的俱进面馆附近，然后其给朋友吴某某发消息说了这个情况，吴某某和王某某立刻打车过来找到其，随后他们打电话帮其报了警。其印象中喝了两小扎壶兑饮料的洋酒，何时离开817房间没有印象了，只记得离开817房间的时候其说要回家，随后有人问其包在哪里，其说包在更衣室，然后有人把包挂在其脖子上。其印象中在半当中有睁开过一次眼，发现在一辆车上，那个男客人赤裸着上身从后排爬到前排副驾驶位置，再后来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何时去的XXX酒店记不得了，只知道其醒过来时浑身赤裸，内衣裤什么的也找不到，身上很多牙齿印，然后感觉身上很痛。这个男客人其不认识。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5日23时30分左右，被害人杨某某和其联系说她和吴某某快下班了，问是不是一起吃夜宵，其就和她约好等她下班一起去吃夜宵，其在十二点多问她好了没有，她说有客人来了要晚点，所以其和同事先去吃夜宵了，后来其一直问她什么时候好，结果她到1点27分的时候微信答复在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当时其吃好夜宵回家已经两点左右了，其就打电话给被害人杨某某，结果电话打不通，其当时很紧张怕她发生什么事情，就联系她的好朋友吴某某，她告诉其她也联系不上，其就先去XX国际公馆找没有人，随后去被害人住处发现没有回来，其就在楼下一直等她，等到5点10分左右离开，之后吴某某打电话联系其说被害人联系她了，和她发了一个在俱进路XXX的定位，其马上去找被害人，到酒店的时候发现她蹲在路口哭，其就问她情况，她将情况说了，其让她报警，她开始不愿意报警，说特别丢人还担心有人会找她麻烦，后来经过其劝说她愿意报警，当时她手机没电了，所以就用其的手机帮她报警。她告诉其说昨晚酒喝多了，等到出了XXKTV后面就没有印象了，好像是坐了一辆白色宝马离开的，去了哪里不记得了。其想起来其在被害人住处楼下等她的时候发现过一辆白色宝马轿车开着大灯，当时雨下得很大，但是公寓楼下有个路灯很亮，其隐约看到有一个男的赤裸着上身在后排一上一下，其当时想是不是有人在车震，然后围着车子绕了一圈，发现车门旁边有很多用过的餐巾纸像是擦过很多呕吐物，后来其想是不是被害人当时就在这辆宝马车上，然后其让她报警，她一边哭一边说不想报警，她觉得特别丢人，害怕会有人报复她。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5日23时多，其在XX国际KTV准备下班，其联系被害人杨某某问她什么时候好，她说在上班陪客人，其就自己先走了，到了凌晨3点的时候被害人的朋友王某某联系其问能不能联系上被害人，然后其就打被害人电话没人接，发她微信也没有回，就想是不是出事了，所以一直打被害人电话，到了早上6点半终于打通她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昨晚喝懵了，也不知道在哪个宾馆，说自己衣服都没有穿，旁边躺着一个男的，是昨晚的客人，后来其就让她微信共享位置，其知道她在俱进路XXX酒店，其让她穿好衣服到前台等着，后来其就给王某某打电话，然后王某某就先到之后报警了。等我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被害人一直在酒店的凳子上哭，状态很不好，她说出了KTV就没有印象了，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赤裸躺在床上。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5日19时多，被告人邹某说他过一会和朋友过来，后来20点左右来了，其找了四个点歌小妹到817房间让被告人邹某挑，被告人邹某挑了被害人杨某某陪他喝酒，其离开之后他们几个在房间里喝酒唱歌，等其再进817房间时差不多6号凌晨2点多了，其当时发现被害人喝的有点多了，后来其和被告人聊了一会，被告人的朋友提出要走，说坐不住了喝多想睡觉，随后起身离开，跟着他的陪酒小妹也离开，当时被害人起身的时候站不太住，所以被告人就扶着她出了房间，走之前其问被害人有没有事，被害人说没事，后其听到被害人让马某某拿包的声音，后面其就不知道了。被害人应该喝多了，到后面站都站不动要被告人扶着出去的，但意识应该有的，后面她还让马某某给她拿包。其和被告人是一般朋友，是来唱歌时认识的，被告人之前和被害人肯定不认识。这天817包房的消费，被告人走时跟其打过招呼，说消费的单子明天买，因为跟他蛮熟，之前也碰到过隔天买单的情况，所以其也相信他，并答应他。这天的消费单子大约是2,700元左右，当时其没有跟他说，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也是他隔天问其多少后再付钱的。陪酒小妹的小费是500元，被害人是否从被告人处拿了小费其没有看到，也没有问，被害人走的时候是跟被告人一起走的。这天晚上被告人肯定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其转钱，包括戴波也没有转过钱给其。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5日21时多，其和十几个小妹一起到817房间里，然后有个叫戴波的客人把其留下了陪他喝酒，大概隔了一两个小时，另外一个男客人让经理张某叫了四、五个小妹进来，随后客人选了被害人杨某某，随后我们陪各自的客人喝酒。被害人当晚应该是喝多了，其感觉她一开始是正常的，到12点不到的时候其去更衣室换自己的衣服，回来看到她抱着她陪酒的客人，当时其就感觉她有点喝多了，感觉她的话比之前要多，而且嗓门也变大，感觉她有点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5日21时多，经理张某微信和其说817房间来客人了让其去接一下，当时其看到被告人先到，其进去之后就把酒和饮料一起调好倒进扎壶里，再点了几首歌，弄好之后离开了这个房间。其总共进入817房间5次，第五次是凌晨2点左右，其看到被害人两只手搂着被告人在聊天，后来大家聊了一会，被告人的朋友说有事就先走了，随后被害人就挽着被告人的胳膊后一起出了房间，出了房间后被害人让其帮她拿一下包，随后其帮她把包拿过来之后就挂在她脖子上，然后他们就下了电梯离开，我听被害人和被告人的聊天感觉应该是喝多但没有醉，意识是清醒的。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6日凌晨4时21分多，有一男一女到其酒店大堂，那个男的说要开房间，我帮他开了一间豪华大床房，随后那个男的把两人的身份证给我，我就帮他们身份登记开房，期间那个女的两次跑到酒店门口台阶处蹲在那里，那个男的两次跑过去把那个女的拉到前台这里，房间开好后两个人就上去了。男的精神状况正常，女的一眼看上去喝过酒，两人进入酒店大堂登记开房过程中好像互相之间也没交流过，期间那个女的跑到酒店门口台阶处蹲在那里，不知道是干什么，那个男的两次过去把那个女的拉到前台处，两人的身份证都是那个男的放到前台上给我登记的。那个男的后来好像出去过，是一个人，什么时候出去的不清楚，回来后到前台说房卡在房间里让我们帮着开门，那个女的进房间后就没见到出去过，后来看到女的是早上7点左右，和另一个男的从酒店外进来，说之前和她开房间的男的是不认识的，她被那个男的骗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女的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随后他们就报警了，民警来后到8341房间把之前和这个女的一起来开房间的男的带走了，民警还通知我们酒店8341房间不要打扫卫生，不要借出去，其和店里报备了此事。8、接受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邹某的行动轨迹及被害人杨某某呕吐的情况。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10、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经检验多发软组织损伤及妇科检验的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内裤裆部可疑斑迹(2020C2253P0005S01号)、纸巾表面可疑斑迹(2020C2253P0008S01、2020C2253P0009S01号)、棉签(2020C2253P0011S01号)中检出精子；2、送检的棉签(2020C2253P0010S01号)中未检出精子；3、不能排除送检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2020C2253P0006S01号)中的生物性物质、纸巾表面可疑斑迹(2020C2253P0009S01号)中的精子、棉签(2020C2253P0011S01号)中的精子为被告人邹某所留；4、不能排除送检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2020C2253P0007S01号)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杨某某所留；5、送检的棉签(2020C2253P0004S01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杨某某、被告人邹某的DNA分型。1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邹某的到案情况。13、相关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某的基本身份情况。14、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证实其到案后曾供述在车内和宾馆房间内强奸被害人的事实，并供述被害人当时半醉不清醒，睡着了没有意识。1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邹某进行了讯问的事实。16、辩护人提供的酒瓶酒杯照片、饮料瓶截图、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照片、车辆照片、监控截图、手机导航截图、情况说明、酒店房间照片、酒店付款明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手机截屏，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邹某和被害人等人的饮酒情况及交通违法、车辆状况、行动轨迹、KTV、酒店房间、付款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强奸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邹某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趁被害人杨某某醉酒之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现场勘验笔录、验伤通知书、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均能予以证实，且事发后被害人及时报案，民警依法将被告人邹某传唤至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制作了笔录，经阅看后签字捺印。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辩护人认为2020年7月7日被告人邹某的供述笔录系非法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邹某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判决如下：被告人邹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5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华人民陪审员  汪晓荣人民陪审员  励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