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03民初2538号原告：赵某，女，汉族，1945年11月12日出生，退休教师，住四平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付某，女，汉族，1971年10月12日出生，系四平市铁东实验小学教师，住四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某与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丽华，付凤芸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诉称：2018年10月，被告向原告借款，并给原告出具借条，约定自2018年10月6日起按一分五厘（月息）支付利息。被告借款后，既不还款，也不支付利息，原告经多次催要，被告仍不偿还。现原告年迈多病，孤身一人，急需用钱，故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本金7万元，并自2018年10月6日起按一分五厘（月息）支付利息，直到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付凤芸辩称：（一）被告实际欠款数额为3万元，原告应当提供借款的资金来源并提供借款的资金流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当中，原告应当提交转账证明证明借款7万元的真实存在，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在2019年10月12日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给其出具了欠款63700元的借条，其中包括张忠的15000元担保及利息，双方约定2019年11月30日还款13000元，2020年2月28日还清剩余款项，当时景某和郭某都在场。（三）2019年11月30日，付凤芸向景某转款7000元，2019年10月22日转款3笔，分别为6700元、10000元、10000元，四笔款项合计33700元，2020年6月3日，景某将其款项还给赵丽华老师，赵丽华给付凤芸打了收款33700元的收条。结合双方的借款事实，被告认为尚欠原告本金3万元，无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赵丽华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赵丽华身份证，证明其身份信息。付凤芸质证：无异议。2.《借条》1份，载明：共向赵丽华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每月工资还五千元本钱，每月还一千一利息。借款人付凤芸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借款日期为2018年10月6日。证明2018年10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万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没有给付。付凤芸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供借款的资金来源以及借款的资金流水，在2018年10月6日，被告付凤芸并未收到原告7万元现金。被告曾经向原告借款，但是借款数额在2019年10月1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数额为63700元（截至到2019年10月12日，按月息1分5厘，被告欠原告45000元+张忠欠原告的15000元，被告作为张忠做的担保+利息3700元）。被告已经偿还33700元，尚欠本金30000元。2019年10月12日对账之后，被告没有支付利息。3.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6页），证明我向付凤芸提供了借款，具体哪几笔我记不清了。付凤芸质证：原告提交的6份个人账户明细单均系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并非系2018年10月6日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数额及具体事实。经法庭询问，赵丽华未能具体指出那些交易与其向付凤芸提供借款有关。付凤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付凤芸欠款叁万叁仟柒佰元整，赵丽华在落款处签字，出具日期为2020年6月3日，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3日给被告出具收款33700元的收条，证明还款事实及还款金额。赵丽华质证：无异议，被告陈述属实，该款33700元是付凤芸转给景某，景某一次性给我的，我是经过证人景某给被告出的条，当时被告说30000元是本金，3700元是利息。这33700元是还我被付凤芸抢走2张6万元的借条的钱，与我起诉的7万元借款没有关系。2.录像光碟1张，内容为原被告之间对账的证据，证明原告认可被告欠款45000元的事实，该45000元与张忠担保的15000元共计形成60000元及利息3700元的事实。赵丽华质证：我说的45000元和借条记载的70000元借款是两笔账，45000元也是1分5的利息，被告一直也没给过我利息。经法庭询问，付凤芸述称视频系由其用手机录制自其居住的××园时，在场人只有其与赵丽华，双方对账后确认连本带利尚欠赵丽华63370元。前述视频记录赵丽华述称付凤芸每月应还1100元。经法庭询问，赵丽华述称“当时是我说的，利息是付凤芸定的，我后半句说一万一是当时我表达错了，实际上也是一千一。这一千一是另一笔欠款的利息，跟本案的7万元借款无直接关系。另外一笔借款我没有条了”；“（另外一笔借款的利率）也是一分五的利息”。3.证人景某（系国家统计局四平调查队工作人员）证言：付凤芸是我小学同学，赵丽华是我小学老师。2019年赵丽华老师多次找我，希望我协调赵丽华和付凤芸之间的债务关系。2019年10月12日，我找到小学同学郭某，和郭某共同见证下，在老电大红格子餐厅协调赵丽华、付凤芸对债务进行了清算。赵丽华、付凤芸之前具体欠多少钱我不清楚，吃饭过程中老师拿出条，付凤芸也说了他们之间的债务往来，我听说有张忠欠老师的钱，由付凤芸把张忠的债务承担过来了，但是付凤芸到底欠老师多少，本金、利率我不清楚。最后达成协议，确认欠款63700元，由我和郭某见证，约定2019年11月30日前还给老师13000元，其余欠款于2020年2月底前还清。63700元没说哪部分是本金，哪部分是利息，之后付凤芸于2019年11月30日上午9时36分给我转账7000元，于2019年12月22日中午12时02-03分分别转账67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33700元，一直由我保管，老师有急用我给拿出来。中间老师多次单位找我，说要用钱，后来又说不用了。今年6月3日，我把由我保管的33700元在郭某、杨丽萍、杨涛（均系其小学同学）共同见证下，给老师送到家里了。我们四人又陪老师去地直街建行存到了老师的账户里，老师给付凤芸打了一张收条，收条原件一直由我保管。经法庭询问，景某补充述称，“我原来是班里的班长，老师和同学对我都挺信任的，同学们都多次说让我帮老师把着钱。因为老师年纪大了，和同学协商后交由我保管，后来我不想惹这个麻烦，我就把钱都还给老师了。2020年6月3日后我就不管他们之前的事了”。赵丽华质证称：证人其余证言没有问题，但是有一部分证人没有说到，在2019年10月12日吃饭时，我将条子交到景某手里，景某还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就被被告抢走撕掉了。我没有报警。景某补充述称：时隔一年，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是经原被告对账，被告就是欠原告63370元。付凤芸对景某证言无异议。4.证人郭某（个体经营者）证言：赵丽华是我小学老师，付凤芸是我小学同学。2019年9月份，赵老师与付凤芸因借款问题发生矛盾，我与景某经过商量，协调他们解决。10月12号将他们找到红格子餐厅协商，他们争吵很长时间，最后确认包含张忠的钱一共是63700元，付凤芸出了还款计划，之后付凤芸给过33700元。当时我们四人（我、付凤芸、赵丽华、景某）商量由景某保管这钱，防止老师有病有事急需。后期剩下3万元付凤芸没有按计划偿还，所以老师来法院起诉。经赵丽华发问，郭某述称，“当时确实发生（付凤芸撕条子）这个事了，我在场。但是后期经过协商，付凤芸尚欠赵丽华63700元”；“我不清楚（付凤芸一共打了几个条），但是当时是经过对账，已经确认付凤芸欠原告63700元，因为之前的条都作废了，所以付凤芸都撕了”。质证期间因赵丽华身体原因和行为能力欠缺，法庭临时休庭5分钟。庭审恢复后，赵丽华质证称：我不认可，付凤芸从借款开始，就没准备还钱，但是她（指付凤芸）把借条都撕掉了。而且我今天起诉的是7万元借条，与刚才证人说的款项无关。付凤芸对郭某证言无异议。审理查明：（一）付凤芸（本案原告）、景某（本案证人）、郭某（本案证人）系小学同学关系，景某担任过所在班级班长，赵丽华（本案原告）系三人同学期间共同的老师。从教生涯中，赵丽华老师为人师表、关爱学生，在同学中享有崇高声望，深受学生爱戴。毕业后，师生、同学长期保持联系，相处融洽。赵丽华老师已届高年（身份证记载其于1945年出生，诉讼中赵丽华老师自述其实际年龄为78岁），丈夫已殁，无子女，长期孀居。法庭上，赵丽华提供了6页银行交易明细，但不能具体指出哪些交易与案涉借贷关系有关；综合赵丽华法庭上的表现，法庭观察其由于年龄原因，存在民事行为能力减弱的迹象。目前赵丽华生活自理，居住地基层组织、原所在单位退休职工管理服务机构等未向其指定监护人（庭审时经法庭询问，赵丽华述称“我自己买菜自己做饭，社区和民政局也没有联系我，单位管理退休教师的部门也没有联系我”）。（二）付凤芸多次以“女儿买房”“父亲住院”“朋友借款”“零花借款”等为由向赵丽华借款，并按照月利率“一分五”负担利息。后付凤芸于2018年10月6日向赵丽华出具了1张《借条》，记载“共向赵丽华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每月工资还五千元本钱，每月当还一千一利息”。庭审时，双方确认约定的利息率为“月利一分五”，按照本金7万元、月利率1.5%计算，实际月息为1050元，出具《借条》时按照“一千一”记载。民间借贷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因账目产生纠纷。由付凤芸于2019年10月在其家中录制的视频中记录，赵丽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45000元，且同时表示每月利息1100元。产生纠纷后，赵丽华提出由景某出面帮助协调解决。2019年10月12日，景某联系郭某，共同组织赵丽华、付凤芸在老电大红格子餐厅进行了对账，最终确认欠款金额为63700元（原欠款本金45000元+付凤芸作为担保人承担的张忠欠款15000元+欠付利息3700元），并形成1份债务结算和还款协议（付凤芸新出具的《借条》，记载：借款金额63700元，“以前所有条作废以此条为准，2019年11月30日还1万三千，12月31日还清余款”）。郭某证实在付凤芸出具新的《借条》前，付凤芸当场销毁了部分原借条，但是“经过对账”，最终确认欠款金额为63700元。（三）赵丽华因年龄原因导致民事行为能力减弱，在赵丽华提出由景某出面组织解决，经郭某见证，并经赵丽华、付凤芸对账确认后，付凤芸新出具的《借条》（债务结算和还款协议）实际交由景某保管。此后，付凤芸实际于2019年11月30日向景某转账7000元，于2019年12月22日分三笔合计向景某转账26700元（分别为67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款项均作为付凤芸向赵丽华偿还的欠款暂由景某保管。景某实际保管期间，赵丽华对景某的保管行为没有提出异议（景某述称“中间老师多次单位找我，说要用钱，后来又说不用了”，赵丽华未作否认表示--庭审笔录第8页末行）。2020年6月3日，景某在郭某、杨丽萍、杨涛等小学同学的共同见证下，将由其保管的33700元在赵丽华家中交还给赵丽华本人，后又共同帮助赵丽华存储到赵丽华名下银行账户中，并由赵丽华出具了33700元的《收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丽华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如果成立有效，具体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通过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调查，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证据材料，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由付凤芸于2018年10月6日向赵丽华出具的《借条》记载，借款本金为7万元，月利息“一千一”。庭审答辩阶段，付凤芸辩称赵丽华不能证明其实际提供了7万元借款，但法庭询问时付凤芸承认其在出具《借条》前，分别以“女儿买房”“父亲住院”“朋友借款”“零花借款”等为由分多次向赵丽华借款；前述《借条》系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经赵丽华催款后由付凤芸自愿出具，故对付凤芸答辩时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赵丽华实际提供了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在视频中，赵丽华明确表示尚欠本金为45000元，利息“一千一”。该视频资料系在付凤芸出具《借条》后制作形成，赵丽华陈述的利息“一千一”与《借条》记载的月利息“一千一”在金额上完全一致。庭审时赵丽华否认其在视频中陈述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一千一”与案涉《借条》记载的7万元债务存在关联。证人景某、郭某出庭证实于2019年10月12日，由景某、郭某共同组织双方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合计为63700元（包括原借款本金45000元、由付凤芸作为保证人承担的张忠所欠15000元、其他3700元）。景某、郭某均系赵丽华学生，长年与老师赵丽华保持联系，具有深厚的师生情谊。因年龄原因，赵丽华存在民事行为能力减弱的迹象，但目前其生活自理，有关部门（机构）没有向其指定监护人或者以其它方式承担敬老养老职责。景某系在经赵丽华多次主动邀请后帮助赵丽华协调解决债务纠纷，其陈述的对账过程与郭某的证言高度吻合。在经双方对账形成新的债务结算和还款协议后，付凤芸出具了1份新的借条。该借条虽然没有赵丽华签名确认，但其记载的欠款金额高于视频中赵丽华承认的欠款金额（本金45000元、利息“一千一”）。付凤芸对新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63700元的具体构成所作的说明（剩余借款本金45000元、付凤芸承担张忠所欠15000元、利息3700元），能够与景某、郭某证言相印证。综上，本院认为可以确认新借条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新借条记载合计欠款63700元，付凤芸自认6万元为借款本金，3700元为此前借款产生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月利一分五”），按照本金6万元、月利率1.5%计算，自出具新借条的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30日第一次偿还7000元时（计算为49天），合计产生新利息为6万元×月利率0.015÷30天×49天=1470元。含旧存利息3700元，利息合计5170元。将第一次偿还7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1830元（7000元-5170元），可以冲抵本金。则截至2019年11月30日，尚欠本金为58170元（6万元-1830元）。按照本金58170元、月利率1.5%计算，自第一次还款时的2019年11月30日至第二次还款时的2019年12月22日（计算为22天），合计产生新利息为本金58170元×月利率0.015÷30天×22天=639.87元。将第二次偿还的267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6060.13元（26700元-639.87元），可以冲抵本金。则截至2019年12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2109.87元（58170元-26060.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付凤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赵丽华偿还借款本金32109.8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本金32109.87元、月利率1.5%，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如果被告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付凤芸负担355元，原告赵丽华负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闫宁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芷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