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法定代表人：牛宝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欣，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磊，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飞，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法定代表人：肖志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欣、贾林，被上诉人赵勇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被上诉人刘爱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原审被告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一审判决认为“陆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明，2016年3月21日，在陆延公司、陆锦泰公司、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店区城中村建设中心签订的《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许东城中村改造框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陆延公司将其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陆锦泰公司，也就是说，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不仅受让了建房、交房的义务,同时也受让了接收房款、依法解约的权利。此外，该补充协议不言自明的附随义务是，陆延公司不仅要将其之前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全部移交给陆锦泰公司,同时还要将其已收取的购房款全部移交给陆锦泰公司。但事实上,截至现在,陆延公司也未将其已收取的购房款全部移交给陆锦泰公司，还差着8000余万元。虽然陆锦泰公司在2016年2月4日就已成立,但在2016年3月21日上述四方协议签订之后，陆延公司还在收取买受人的购房款，本案被上诉人的第二笔分期购房款155394元就是在2016年9月18日由陆延公司接收的，这笔购房款显然由陆锦泰公司接收才是正理。陆延公司不当接收购房款也无所谓，只要能及时移交给陆锦泰公司即可,但陆锦泰公司没有收到陆延公司移交的相应房款。如果说陆锦泰公司交付房屋或有延期，除了免责的不可抗力主流因素之外，建设资金短缺可以说是唯一原因,而建设资金短缺与陆延公司挪用购房款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原则,在2016年3月21日上述四方协议签订之后,如果陆延公司能够及时向陆锦泰公司移交所有已收取的该项目权益包括用于项目建设的已收购房款,则该项目交房义务可视为与其无关。否则,陆延公司既然可以不向陆锦泰公司移交购房款，陆锦泰公司当然也可以不接受其交房的义务,毕竞《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是陆延公司与买受人签订的。二、一审判决认为买受人“不再继续履行交付房款的义务,符合常理”是错误的。查看《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可知，买受人必须先向出卖人交清购房款和相关费用、出卖人再对买受人交付房屋是案涉房屋买卖总纲领。显然，出卖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只要买受人没有交清购房款和相关费用，出卖人就可以不向其交房。所以，买受人所谓的不安抗辩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只是牵强附会地为自己违约迟延交付购房款找了个借口罢了,并不符合常理。事实上,“锦东如意城”项目有上千购房业主，其他业主能够按约履行分期付款义务，为什么被上诉人就要搞特殊、就不能按约交付分期购房款上诉人陆锦泰公司对其再三电话催缴不露面,不得不以书面信函催缴，但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只简单地应对一句没接到电话、没收到信函就完成其举证责任，实在有违诚信。上诉人先前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彼此更无矛盾，无论催款还是交房，上诉人对任何买受人都采用相同的工作方法电话通知,这也是行业惯例,只对极个别再三催告不露面的买受人,上诉人才发送书面信函，而被上诉人就属于极个别之列。如果能够了解这一行业工作惯例,就可判断出被上诉人的回答是不符合常理的。需强调的是,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判决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被上诉人分期付款严重违约，继而确认上诉人单方解约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陆锦泰房地产公司单方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内部购房协议不妥”是错误的。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作为“锦东如意城”实际开发商，投在项目上的巨额资金每天都在产生建筑成本，如果每个购房人都如被上诉人这般拖拉交款，无论哪个开发商都会被拖垮。双方签订《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秉持契约精神，就是为了按照协议履行。如前所述，上诉人不仅受让了建房、交房的义务，也受让了接收房款、依法解约的权利。既然被上诉人分期付款严重违约已符合上诉人单方解约条件,则上诉人依约解除协议无可非议。购房协议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强行绑架上诉人的武器，上诉人也没有一再迁就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义务。四、上诉人陆锦泰公司才是本案三方当事人中真正的弱势群体，请二审法院重视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如前所述,陆延公司接收的前期房款没有全部移交给上诉人陆锦泰公司，至今还差着8000余万元，一审却得到个“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没有任何责任的结果，全身而退;被上诉人分期付款是双方发生案涉纠纷的根源,一审判决不仅认为上诉人依法单方解约不妥，只判决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缴纳233091元的购房尾款，就要求上诉人将案涉房屋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陆锦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护。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陆锦泰公司应当承担交房义务。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与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及小店区城中村建设中心签订《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许东城中村改造框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陆延公司将案涉项目锦东如意城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陆锦泰公司,由上诉人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变更为上诉人陆锦泰公司。至此,上诉人陆锦泰公司承接了案涉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既已获得该项目的全部开发权利,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也理应承担项目所附属的全部义务,包括向购房人的交房义务。至于原审被告陆延公司是否向上诉人陆锦泰公司移交了购房款,是二公司之间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向答辩人交房。二、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并未违约。（一）.关于付款时间。认购协议约定第三笔房款是在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5日内支付20%,第四笔房款是在交钥匙前5日内支付10%。但答辩人未经上诉人陆锦泰公司及陆延公司通知,并不知晓主体结构封顶时间。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通知答辩人交款,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反复询问双方,已就该问题查清事实。答辩人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经济并不宽裕,现在一家五口三代人居住在60平方米的房子中,案涉房屋对于答辩人及其家庭来说是改善居住环境的最好机会,答辩人为此已经等待六年之久。不可能在已经缴纳了70%房款的情况下,拒不缴纳剩余的30%房款,既不要房也不要求开发商退款,这不符合常理。答辩人在庭审中多次向法庭陈述,其在几年的时间里多次联系上诉人及陆延公司,要求缴纳房款并交房,但遭到拒绝。(二).答辩人基于不安抗辩权未缴纳剩余房款。1.官网公布案涉项目为违规楼盘。认购协议第九条约定:陆延公司在竣工验收备案后36个月内为答辩人办理产权证书。该条约定即明确案涉项目是可以办理产权证书的,基于对开发商的信赖,答辩人对此深信不疑。但是答辩人于2016年11月得知锦东如意城楼盘开发商变更,且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后经多番查询得知,太原市房地局于2016年4月在官网上公布了未取得合法销售手续、存在较大风险和隐患的房地产项目名单,其中就有案涉项目锦东如意城。官网上的公示对于答辩人这样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代表了政府的权威意见,足以让答辩人怀疑上诉人的履约能力。2.项目更换开发主体的事实未向被上诉人公示说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陆延公司等各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框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至此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由陆延公司变更为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二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开发主体变更的事实。但对于该情况,陆延公司及陆锦泰公司从未向答辩人明确告之,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2016年9月,陆延公司仍通知答辩人交纳房款,只能说明当时陆延公司及陆锦泰公司共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且管理混乱,信誉度降低。3.合同履行主体混乱。从事实上看,陆延公司在一审中当庭陈述其与购房人所签订的全部合同及房款已经全部转交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一审中即否认了该陈述,却又多次强调其向答辩人催收房款而答辩人拒不缴纳。那么上诉人如何知晓答辩人购房事实上诉人向答辩人催收房款的合同依据何在法律依据何在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庭审陈述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当然享有对合同履行主体混乱的不安抗辩权。综上,陆延公司与陆锦泰公司之间关于开发主体的变更并未明示和通知答辩人,丧失商业信誉。且案涉项目在2019年才由上诉人取得销售合法手续,所以太原市房地局2016年4月公布的案涉项目为存在较大风险与隐患的项目,是属实的。答辩人认为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混乱,合同履行能力明显降低,有不能交房的现实危险,因此答辩人可以基于不安抗辩权延迟交付房款。虽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法律上完全意义的不安抗辩权,但这只是由于答辩人在积极向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与陆延公司主张权利时未留下书面证据而已。三、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不能单方面以通知函的形式解除认购协议。1.答辩人无违约行为,上诉人无约定解除权。根据认购协议第七条中关于乙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只有答辩人逾期付款超过30日,上诉人才有约定解除权。但如上所述,答辩人是基于不安抗辩权才延迟交付房款,并未违约,因此上诉人无约定解除权。2.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无法定解除权。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与陆延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一是双方关于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已经变更,但未通知明示答辩人,二是上诉人陆锦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房,严重违约。案涉认购协议约定的交房时间在2017年6月30日,但据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一审陈述,其在2018年12月份才具备交房条件。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精神,因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作为违约方的上诉人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3.韵达快递送达的律师函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的规定,“未经邮政企业委托,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经营信函、明信片或者其他具有信件性质的物品的寄递业务”,律师函属于信函,依法应当由邮政企业专营。而上诉人律师通过韵达快递向答辩人邮寄律师函,根据快递签收页面显示,该份律师函是被放置于合作点即菜鸟驿站,由答辩人自行领取,该快递领取形式不符合公文签收方式。因此答辩人签收的快递仅是普通快递,并非是载有解除合同通知的律师函,更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4.律师无书面委托合同及无授权不能以代理人名义发出律师函。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律师从事相关业务必须有当事人的委托,应当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律师邮寄的律师函中明确,其是“受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但是陆延公司及上诉人陆锦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上诉人的律师在向答辩人发出律师函时并未与陆延公司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也未受到陆延公司的书面委托,因此该律师无权代理陆延公司向答辩人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综上,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不能单方以解除通知的形式解除合同,且律师无权代理,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也不具备公文信件的送达方式,该律师函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陆延公司述称：第一，上诉人陆锦泰公司所提到的8000余万元购房款未移交给陆锦泰公司不是事实，而且与本案无关，也不必然导致案涉房屋迟延交付。第二，案涉项目的开发权利已由上诉人陆锦泰公司承接。案涉房屋是否应当交付，以及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实际上与原审被告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二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陆延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购买甲方被告陆延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的“锦东如意城”高层住宅楼项目5号楼1单元14层1404号房屋，该房屋单价为5920.68元／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776971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乙方于2014年8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总房款的50％，即388486元；乙方于主体十层结构封顶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总房款的20％；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总房款的20％；交钥匙前5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房款，即总房款的10％。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建设任务，于2017年6月30日前，在乙方交清全部房款的前提下依照有关规定，将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双方还在协议书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原告于2014年8月9日、2016年9月18日分别向被告陆延公司交付了房款388486元、155394元，被告陆延公司向二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据。2014年7月26日，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陆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许坦东街与东中环交叉口西北角三个地块的城中村改造项目。2014年7月26日，陆延公司作为甲方与山西泰壹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上述项目开展合作。2016年3月1日，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陆延公司共同向太原市小店区政府提交了《关于调整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陆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许东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申请》，申请由被告陆延公司董事会通过成立新的子公司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作为项目开发主体，用于锦东如意城项目开发，并进行单独核算。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与陆延公司恳请区政府主持将原三方框架合作协议中乙方陆延公司责任主体变更为陆锦泰房地产公司。2016年3月21日，甲方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陆延公司，丙方陆锦泰房地产公司，监管方小店区城中村建设中心，四方共同签订了《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许东城中村改造框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由丙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第2．1款变更为：以丙方为开发主体，并将上述三宗地划入丙方名下。2019年10月30日，陆锦泰房地产公司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各方一致同意，陆锦泰房地产公司成立后锦东如意城项目发生的所有相关销售收入、成本、费用全部结转陆锦泰房地产公司，陆锦泰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相关的盈亏和全部债权、债务；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配合办理原陆延公司的购房合同和收据的承接事宜，双方分批次与业主变更合同，变更收款收据，并向业主办理交房手续，于2020年1月31日前全部办理完毕。2018年1月10日，被告陆延公司与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交接完毕，形成《锦东如意城项目对账清算会签表》，被告陆延公司主张该批交付的材料中包含二原告所购买的房屋，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主张该批材料中没有二原告所购买房屋材料。二原告主张在上述房屋认购协议签订后，发现被告陆延公司隐瞒更换项目开发主体，且太原市房地局官网及网络上发布的违规楼盘中有锦东如意城，二原告因担心房屋不能交付，特别是在得知案涉房屋开发商主体发生变化后，曾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要求继续缴纳房款，但二被告互相推诿导致其无法缴纳房款，故二原告主张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未再继续交付剩余两期房款。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主张在2016年10月楼盘主体封顶后，以电话方式催促二原告前来缴纳第三笔分期购房款，在2018年2月初，二被告向二原告以挂号信方式邮寄了《购房款催缴函》。2018年12月在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与原告联系，表明如想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不仅要依约交清第四笔分期购房款以及第三笔分期购房款，还需要交清第三笔分期应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2019年1月24日，二被告再次向二原告邮寄《告知函》。2019年7月下旬，二被告向二原告邮寄送达了律师函，解除与二原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庭审中，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还出具了购房人李三娟的两份《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及收据，欲证明其他购房人经过通知缴纳相应房款后，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会与购房人重新签订购房协议书并出具收据、交付房屋。原告不认可收到了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邮寄的《购房款催缴函》以及《告知函》，也未接到过催缴电话，仅认可收到《律师函》。至此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本院，原告同意继续向被告交付剩余两期房款，要求被告交付房屋。被告陆延公司认为其不再负有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陆锦泰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已经解除了房屋认购协议，无义务向二原告交付房屋，但二原告在缴纳相应房款及违约金后可向二原告交付房屋。另，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已于2019年3月29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现案涉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是否已解除，该协议书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及如何履行。首先，二原告与被告陆延公司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为有效合同。2016年3月21日，被告陆延公司、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与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店区城中村建设中心，四方共同签订了《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许东城中村改造框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后，被告陆延公司已将其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陆锦泰房地产公司，案涉合同及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承继，故前述《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中权利义务实际履行双方为二原告与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因此被告陆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二原告对被告陆延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关于二原告能否行使不安抗辩权，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能否单方解除案涉《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本院认为，二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已经交付了购房款的70％。在案涉房屋未能及时修建完工，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建设任务完成时间、交付房屋时间约定不符时，其对于案涉房屋能否交付存有疑虑，加之受到舆情干扰，不再继续履行交付房款的义务，符合常理。但二原告并未向二被告积极主张权利，即通过电话、函件、诉讼等方式要求被告先行履行义务或提供保证，仅消极履行付款义务，二原告之行为不构成法律上完全意义的不安抗辩权。被告主张在楼盘主体封顶后，曾以电话方式催促二原告前来缴纳第三笔分期购房款，二原告并不认可，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原告实际收到了要求继续交付房款催告函。二被告在履行合同中确实存在合同主体变更未及时告知业主，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及交付房屋等因素。本院认为，在自身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双方对于是否交付房屋、如何交付房屋存有争议的情况下，被告陆锦泰房地产公司单方解除与二原告的内部购房协议不妥。现案涉房屋依法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书，已具备交付条件，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为宜。即二原告向被告陆锦泰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购房款，被告陆锦泰公司在收到购房款后向二原告交付案涉房屋。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诉讼请求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1、原告赵勇磊、刘爱飞与被告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2、原告赵勇磊、刘爱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233091元；3、被告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该笔购房款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勇磊、刘爱飞交付锦东如意城项目5号楼1单元1404号房屋的钥匙，并办理物业交接手续及网签合同；4、驳回原告赵勇磊、刘爱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涉案房屋的开发主体由陆延公司变更为陆锦泰房地产公司时，陆延公司及陆锦泰公司并未及时将开发主体的变更情况予以公示，也未通知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与原审被告陆延公司签订的《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2016年3月21日，陆延公司、陆锦泰公司、山西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小店区城中村建设中心，四方共同签订了《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道许东城中村改造框架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后，被告陆延公司已将其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事实上案涉合同及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由陆锦泰房地产公司承继。陆延公司再无法向购房人赵勇磊、刘爱飞交付房屋，因此陆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陆锦泰公司及陆延公司于2019年7月下旬依据《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给被上诉人赵勇磊、刘爱飞邮寄解约函，但该协议中陆延公司或陆锦泰公司没有按照《房屋内部认购协议书》的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房屋，也未将不能按时交房的相关信息予以公示或告知赵勇磊、刘爱飞；而且陆锦泰房地产公司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配合办理原陆延公司的购房合同和收据的承接事宜，双方分批次与业主变更合同，变更收款收据，并向业主办理交房手续。因此，2019年7月下旬上诉人陆锦泰公司及原审被告陆延公司在违约的情况下单方邮寄的“解约函”无效。上诉人陆锦泰公司与原审被告陆延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2元，由上诉人山西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王丰毅审判员 段雪丽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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