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初91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居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5月11日因无证驾驶被太原市交警队尖草坪一大队行政拘留15日。2020年3月6日因渉嫌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某，山西恒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阳曲县。1989年9月1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原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6年7月13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10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0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辩护人杨某2，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3，居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2020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18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日依法释放。2020年6月10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被告人马某1，居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阳曲县，住山西省阳曲县，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6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某2，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住山西省阳曲县。2020年3月10日因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0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辩护人赵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马某1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孙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3、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马某2、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2017年，被告人杨某1承揽了山西省××县工程，因无国家批准的爆破手续，无法买到炸药，遂决定购买硝酸铵肥料自行炒制炸药。经被告人马某1介绍以3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5吨硝酸铵肥料，被告人杨某1与其子被告人杨某3将上述硝酸铵肥料拉回居住地山西省××县，被告人杨某1雇佣被告人王某1，并通过被告人王某1联系雇佣了被告人王某2和马吉庆（已死亡）炒制炸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深夜，被告人杨某1、杨某3开车拉载被告人王某1、王某2和马吉庆至阳曲县凌井沟一偏僻处，用柴油、锯末翻炒硝酸铵肥料非法制造炸药，后被告人杨某1安排将制成的炸药存放于阳曲县柏板村自家旧院内。2020年3月5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杨某1家旧院内及柏板村原活性碳厂废旧库房内查获自制炸药1.22吨、原料2.16吨。经鉴定，从自制炸药中检出硝酸铵成分和柴油残留物，从原料中检出硝酸铵成分。经侦查实验，现场查获的自制炸药具有可爆性。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马某1驾驶×××白色长城牌小型轿车沿康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原市××区口时，因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获。现场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83.4mg/100ml，后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9.42mg/100ml。经查，案发时×××车辆行驶证和被告人马某1的驾驶证均超期未审验。为证实上述指控，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崔某、刘涛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1、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5.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6.视听资料：侦查实验现场测爆活动同步录音录像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被告人杨某1以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王某1在一年六个月至两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可以判处缓刑；建议对杨某3在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可以判处缓刑，建议对马某1在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可以判处缓刑，建议对王某2免于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制造爆炸物没有制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杨某1涉嫌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不持异议。2、本案应认定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未遂。本案是否属于既遂犯罪的关键在于杨某1自制爆炸物是否具有爆炸力。本案认定杨某1自制爆炸物具有爆炸力是依据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来证明的，但该侦查实验程序违法，实验不能证明杨某1自制爆炸物具有爆炸力。理由如下：第一，对自制爆炸物是否具有爆炸力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来确定，而不是侦查实验。第二、侦查实验程序违法，没有经过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公安机关提交的侦查实验同步录音录像不是全程录音录像，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证据程序违法。第三、受委托单位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对4份检材做可爆性实验时不是直接进行引爆，而是分別用30g乳化炸药作为起爆药。第四、依椐本案被告人杨某1、王某1、杨某3、马某1的供述杨某1自制爆炸物不具有爆炸性。综上，综合全案证据本案杨某1自制爆炸物应视为涉案爆炸物没有爆炸力，应认定为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属犯罪未遂。3、被告人杨某1属于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根椐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己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在本案中杨某1是在其儿子杨某3的带领下来到公安机关的，到案后虽然在认罪上有过犹豫，但最终杨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某1，主观恶意小、认罪态度好，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杨某1制造爆炸物的本意是为了在阳曲县西凌井乡池家水开发项目中修路使用，其主观上不是用于违法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因筑路而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数量虽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但也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杨某1制造爆炸物的本意是为了在阳曲县西凌井乡池家水开发项目中修路使用，其主观上不是将爆炸物用于违法犯罪。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杨某1本人也确有悔改表现。应当依法不认定为情节严重。5、杨某1家庭情况困难，请酌情考虑量刑。杨某1的爱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脑膜炎后遗症，无法自理需要杨某1进行照顾，杨某1的女儿杨莹患有精神分裂症，日常生活也是无法自理。儿子杨某3虽己经成家但是收入微薄又牵扯到本案，还某未成年子女，杨某1本人身体也不会很好。望法庭能充分考虑杨某1的特殊性家庭情况，让其早日恢复自由照顾患病妻女。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都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认为王某1系本案从犯，且为自首，认罪态度良好，存在减轻、从轻、从宽的量刑情节，恳请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都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都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认为马某1系本案从犯，认罪态度良好，存在减轻、从轻的量刑情节，恳请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都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恳请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王某2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2017年，被告人杨某1承揽了山西省××县工程，因无国家批准的爆破手续，无法买到炸药，遂决定购买硝酸铵肥料自行炒制炸药。经被告人马某1介绍以3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5吨硝酸铵肥料，被告人杨某1与其子被告人杨某3将上述硝酸铵肥料拉回居住地山西省××县，被告人杨某1雇佣被告人王某1，并通过被告人王某1联系雇佣了被告人王某2和马吉庆（已死亡）炒制炸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深夜，被告人杨某1、杨某3开车拉载被告人王某1、王某2和马吉庆至阳曲县凌井沟一偏僻处，用柴油、锯末翻炒硝酸铵肥料非法制造炸药，后被告人杨某1安排将制成的炸药存放于阳曲县柏板村自家旧院内。2020年3月5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杨某1家旧院内及柏板村原活性碳厂废旧库房内查获自制炸药1.22吨、原料2.16吨。经鉴定，从自制炸药中检出硝酸铵成分和柴油残留物，从原料中检出硝酸铵及柴油残留物成分。经侦查实验，现场查获的自制炸药具有可爆性。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马某1驾驶×××白色长城牌小型轿车沿康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原市××区口时，因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获。现场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83.4mg/100ml，后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9.42mg/100ml。经查，案发时×××车辆行驶证和被告人马某1的驾驶证均超期未审验。认定上述事实的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等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归案证明、侦破报告证明：2020年3月5日，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山西省太原市××区将被告人杨某1、杨某3抓获，同时在山西省太原市××县将被告人马某1抓获。2020年3月10日，在山西省太原市××县将被告人马吉庆、王某2抓获，同日，被告人王某1到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泥屯派出所投案自首，后移交南寨刑警队处理。4.违法被告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杨某12018年5月因无证驾驶被太原市交警支队尖草坪一大队行政拘留15日。马某12019年因醉酒驾驶被太原市交警支队尖草坪一大队取保候审。王某11989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被太原市北郊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在阳泉市固庄监狱服刑，1996年7月释放。其余三人均未发现前科劣迹。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杨某1、杨某3、马某1、王某1、马吉庆、王某2分别于2020年3月6日、10日在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新城派出所办案区，对尿液检测样本现场进行毒品成分检测，结果均为阴性。7.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法院于（1989）法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关于王某1刑满释放的证明：王某1于1989年9月1日因犯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经二次减刑1年9个月，于1996年7月13日刑满释放。8.公共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1日，杨某1因无证驾驶被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元。9.杨某3之子的户籍证明及出生医学证明、诊断治疗建议书及入院、出院等医院证明、太原康定精神病医院证明、山西省精神卫生中心病历手册、阳曲县安康医院诊断证明等证明：杨某3二姐杨莹、杨某3母亲牛桃花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10.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人民政府及柏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杨某3母亲牛桃花有脑膜炎后遗症，长期服药精神不正常，二姐杨莹患有精神分裂分裂症，生活不能自理，家里一岁多的小孩由儿媳张金凤照顾，全家无一人有经济来源，生活困难，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及其家庭生活的维持，请求有关部门在依法办案的前提下酌情考虑，给杨某3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11.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柏板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说明证明：柏板村村民牛桃花及其家人近期内因其丈夫杨某1、儿子杨某3涉罪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引发的牛桃花分别于2020-3-21、2020-5-6、2020-5-11电话（147XX******）110报警7次，称儿子杨某3被自称是民警的人带走一直未回，女儿杨莹离家出走一直未归。张小林报于2020-4-2报警称电动车被杨莹骑走，不知去向。12.山西建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阳曲山员工花名册、2017年7月31日杨某1收取该公司两万元的收据、同年8月11日收取该公司五万元的收据（附银行转账信息），阳曲县退耕还林农户手册，阳曲县四荒使用证（荒山6000亩），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126亩）。13.废旧弹药收缴、储存、销毁服务采购合同证明：买受人是太原市公安局，出卖人是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出卖人向买受人提供废旧弹药收缴、储存、销毁服务，合同金额3232000元。2019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12月31日。两单位于2019年9月2日在太原市公安局签约。14.销毁记录及关于销毁废旧弹药等民爆物品的请示证明：在太原市公安局李春柱、王润林警官的指导、监督下，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在太原市阳曲县西凌井天门关山上对2018年以后收缴的废旧弹药进行了销毁。附此次销毁的请示及出库记录。15.过磅单、废旧爆炸物收缴证明。16.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出具关于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马吉庆、杨某3监视居住的情况说明。17.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关于明确涉案物质爆炸物类别的说明证明：检验报告对相关检材中含有的硝酸铵成分、柴油残留物成分进行了鉴定，目前无法明确涉案物质属何类爆炸物。18.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关于向马孝荣核实其与杨某1联系的具体情况说明证明：经向郝**了解，现已联系不上马孝荣，且提供不出马孝荣的相关身份信息。故未能找到马孝荣。19.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关于向“小四”核实交易的具体情况的说明证明：经向马某1了解，未能找到“小四”的联系方式，未能提供“小四”的相关身份信息，未能核实出小四的真实身份。20.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关于被告人杨某1、杨某3的讯问笔录中讯问地点的解释证明：因疫情影响，民警无法进入看守所对被告人杨某1、杨某3进行提审，因此通过远程提审的方式讯问二人，故讯问地点为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新城派出所办案区。21.关于检查笔录与检验报告物证检材对应情况的说明：在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标注为“减水剂”的1号检材来自于柏板村活性炭厂库房内发现的疑似自制炸药物，标注为“减水剂”的2号检材来自于柏板村高家巷杨某1旧院内发现的疑似自制炸药物，标注为“掺混肥料”的3号检材、标注为“长效缓释肥”的5号检材、标注为“符合肥料”的7号检材均来自于柏板村活性炭厂库房内发现的疑似硝铵物。22.中北大学副教授于雁武出具的混合物爆炸性能分析，内容为：硝酸铵与柴油的混合物从组分上已经具备了发生氧化-还原反应的基本条件，当遇到合适的外界能量刺激时，有发生燃烧或爆炸的可能性。混合物爆炸性能分析结论：硝酸铵与柴油的混合物在特定条件下具有爆炸危险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7年秋天，杨某1想用其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区的空闲厂子炒炸药，被其拒绝。半个月后，杨某1和儿子杨某3开着他家的大货车要停到其厂子里，其同意了。又过了一个月，杨某1带着两个人开着一辆农用车来往他大车上倒硝铵，其一看是硝铵就让杨某1赶紧拉走，杨某1说一次拉不完，过两三天再来拉。其知道买硝铵是用来炒炸药的。其看见杨某1他们搬的尼龙袋子有的是破的，里面洒出来颗粒状的物体，能认出来是硝铵颗粒，所以知道杨某1车上装的是硝铵。柏板村活性炭厂是村委会的，2008年因为有纠纷就闲置下来，2008-2010年左右其村的“三毛”居住在活性炭厂，后来三毛搬走后，就一直没有人居住，院子里也没有人看管，门也不锁。2.证人刘涛证言证明：系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的一天，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询问我阳曲县西凌井附近有个山体需要爆破，问其能不能做这个工程，其说能。过了一两天，其让公司的人与对方联系，询问具体爆破地点，对方说已经安排了人在现场接待，去了爆破地点，其觉得挺好。其回到公司后，和对方联系提供相关的备案手续，对方说让其去杏花岭区北大街的云顶国际酒店手续，其去之后跟前台说是爆破公司的，对方就给其一些关于爆破手续，但不全，其又让对方提供完整的手续，对方一直没有提供，也就没有再联系。至于给其打电话的是不是杨某1我不清楚，电话号码也记不清了。2017年至2018年间，公司想要销毁库房内收缴的废旧弹药，一直在找合适的销毁地点。后来公司总经理何毅安排了个地点，我们就去太原市公安局批了有关销毁弹药的手续后，就带上废旧炸药去了天门关往北的弹药销毁地点进行了爆破。3.证人郝**证言证明：系山西建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2017年左右，杨某1通过现场的负责人马孝荣找过我，想揽其在西凌井乡池家水开发项目修路爆破的活。其与杨某1见面后，杨某1说有国家批准的爆破手续，其就让他干这个爆破的活。过了一周，听马孝荣说杨某1带着机械上山打了孔准备爆破，其就连工带料给杨某17万元（包括打孔费用、爆破费用、人工费用）。期间我其听马孝荣说杨某1没有批下炸药，催了几次以后也没有结果，后杨某1就联系不上了。然后其这块地方被江阳化工厂的爆破公司用作销毁炸药了。4.证人张金凤证言证明：系杨某3之妻。杨某3母亲牛桃花有脑膜炎后遗症，因为脑子不清楚在黄寨的精神病院住过院，二姐杨莹患有精神分裂分裂症，平时长期服用精神疾病药物，家里一岁多的小孩需要抚养，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困难，请求保释杨某3。（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某1供述和辩解，其是为了给葡萄树施肥，通过马三买了五吨（100袋左右）化肥，在付家窑高速路口接的，每吨6800元，一共34000元。这些化肥得炒了以后才能用。听专家说拿柴油和锯末炒化肥,就是先点着锯末,放在地上,然后往锯末上倒些柴油,接着往上面倒化肥，把化肥拍碎,炒一会儿装袋后就能用了。其和马三说买硝铵也行，只要地里能用就行。由于记性不好，与之前的笔录有误。大概三、四年前，其在搞个体运输的时候，得知郝**有一个200多米山路拓宽的活，其联系郝**开路搞爆破的活，由于买不到炸药，其想买硝铵来炒炸药。期间跟郝**分别拿了2万元（用于打孔）和5万元（用于爆破）。其联系马三买硝铵，花了34000元买了100袋硝铵，每袋50公斤，共5吨。一开始放在柏板村崔某的活性炭厂，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在南路村找到一个会炒炸药的人（小名王三），并让王三再找两个会炒炸药的人，一共三个人。连同其和儿子五个人用从柏板村的李玉生处借的一辆农用车,用这辆车从自家的前四后四车上卸了四、五十袋硝铵,后杨某3开着农用车拉着硝铵和我事先准备好的柴油、锯末和一块铁皮等材料,其开着面包车拉着王三和另外两个王三找的人，一起到了池家水修路处坡上的平地,五个人开始炒硝铵，炒好了约40多袋，后将炒好的硝铵通过农用车拉着放在柏板村高家巷的旧院内,付给王三等三人每人300元,他们就离开了。后其一个人又将硝铵来回倒，别人不知道。其一共炒了四、五十袋硝铵，制作成炸药，但发现没有硝铵的味道，怀疑硝铵有问题，就联系马三要求退钱，结果马三也没有给退。由于买不上雷管，也没有将炒好的硝铵进行爆破。其是通过马三联系购买的,马三联系的谁我不清楚,马三也不是卖硝铵的。买硝铵花了34000元，钱是问郝**拿的。郝**给我的是工程流动资金,他并不知道其购买硝铵的事情。在池家水修路工程前,郝**说过要找爆破公司,其介绍江阳民爆公司的刘涛去和郝**谈,但是没有谈成,其就说其来搞爆破吧,郝**说只要修通路就行。其没有告知郝**计划购买硝铵制作炸药用于修路爆破。打孔的乾坤钻用的是柴油,都是从郝**安排在工地上的油罐车上加的柴油。其和郝**说过打孔用的机械要加柴油,郝**同意其在工地上给乾坤钻加油。没有对炒制的炸药进行试爆，没有和王某1一起去万水物贸城，没有在万水物贸城购买过100伏的引爆器，没有给王某1买过手机。其放炸药的时间是晚上，没有人看见。2.被告人杨某3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4、5月，其父买炸药一开始是为了找地方炸出石头来变卖挣钱。8月，通过马三联系买了5吨硝铵化肥，每吨6000元，共计三万元，以现金方式提前给了马三。后来在阳曲县泥屯高速口附近去取硝铵时对方提出涨价，每吨涨800元，共计4000元。其和父亲一共购买了5吨，都是用白色编织袋包装好的，白色颗粒状袋子上面写着复合肥，里面装着是硝铵，共100袋左右，6800元一吨，一共花了34000元。其和父亲把拉着硝铵的车先停放在了崔某的空闲的厂子里，并说车上拉的是化肥，崔某不同意放，其说停不了几天就拉走，崔某没有办法就离开了，没有给过崔某任何好处费。过了不久，其父亲找了两个阳曲会炒炸药的人，其向本村的李玉生的儿子借用了他家的农用车，其开着农用车从崔某空厂子拉了50袋左右硝铵，其和父亲还有阳曲的两个人一共四个人一起装的车，后在其父亲的指引下，其开车到东关口天门关被3公里左右路边，把硝铵、柴油、锯末和铁皮一同卸下。后阳曲的两个人就把硝铵倒在铁皮上，用铁锹拍碎，把柴油、锯末倒到化肥上点着火，用铁锹翻炒，炒一阵就好了，炒好后就装了尼纶袋子，这样一直炒了四五个小时左右，将炒好的炸药装到专门准备的灰色编织袋里，装了有30多袋，全部拉回了柏板村高家巷的老院子，其和父亲四个人把炒好炸药存放到高家巷老院子里。2018年7月其准备结婚的时候，发现新南街18号1户新院子房顶上还有炒制好的10多袋炸药，父亲说是他从旧院子里拉过来的，其就把这10多袋炸药放到了原活性炭厂库房内，同时看到剩余的50多袋硝铵。其不清楚父亲有没有用过，但父亲说买下的硝铵是假的。到了2018年底的一天，其听父亲说，炒下的炸药炸不了，被马三骗了，要找马三退剩下的硝铵，我也同意父亲退货，但是马三一直不给退。购买的硝铵剩余50袋左右，现存放于尖草坪区柏板村原活性炭厂库房里，炒制好的炸药有30多袋存放在尖草坪区高家巷老院子西房内，剩余的10多袋炒制好的炸药存放于尖草坪区柏板村原活性炭厂库房里，都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崔某当时就怀疑我们拉的是硝铵，不想让在他的活性炭厂子里停放。父亲叫的两个阳曲的人炒炸药，每人300元的工钱。弄这些硝铵，父亲是为了修路搞爆破，揽的郝**的活，还从郝**处拿了50000元，写了借条。3.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2017年期间,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柏板村的叫杨某1的人联系我,让我帮忙联系看能不能帮他买下硝铵,他说他弄下一个工程,准备买下硝铵炒成炸药搞爆破。其联系小四，开始谈的是每吨6000元，买5吨。杨某1把3万先给了其。过了三、五天，小四给我打电话说送硝铵，让我在泥屯高速口等，第二天杨某1和杨某3，我三个人各自开车去了泥屯高速口，接着我给小四打电话后，就看见高速口外面一辆半挂车开了过来，小四从半挂车上下来带着我们看了货，我看见放着200袋左右的复合肥，我还问小四怎么是复合肥，不是硝铵。小四说是换了袋子，是硝铵。当时我们还有点怀疑，但小四保证说是硝铵，杨某1就说没问题就留下，我当时就拿出杨某1给的三万元给小四，小四说三万不行得涨点。我忘记当时小四说涨多少，听见涨价，我就和杨某1说人家涨价，不要和他买了。是杨某1决定还是买了，钱过后给。后杨某1等人就从小四的车上倒了100袋硝铵到自己的车上。到了第二天,我就一个人到了柏板村杨某1家,从他家拿上剩余的没有给的钱(多少记不清了,是几千元),我把钱在西村口给了小四,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杨某1告诉我说购买的硝铵、炒成炸药不能用,让我联系的退货,我给小四打电话就打不通了。硝铵都是尼龙编织袋，一共100袋，袋子上写的名称有好几种，我记得有的写着复合肥，有的写着蔬菜专用肥，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编织袋上渗出来一些白色的颗粒，硝铵就是那种样子。因为杨某1帮其老丈人平常拉烧土，招呼家里，他让其联系买硝铵其不好意思拒绝。4.王某1供述和辩解：1989年左右,因为盗窃被太原市北郊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在阳泉市固庄监狱服刑,1996年7月份释放。2017年9月份杨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两个人给他炒炸药，一个人三百块钱。之后其就给南路村的马吉庆、王某2打电话,对他俩人说和其一起到柏板村炒炸药,每个人工钱三百元,他俩同意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杨某1和他儿子开车拉着其、马吉庆、王某2去了柏板村的一个厂子里,接着杨某1、杨某1的儿子和其、马吉庆、王某2五个人从厂子里的一辆货车上往另一辆四轮农用车上倒了大约三、四十尼龙袋硝铵,杨某1的儿子开着农用车,车上还放着事先准备好的两桶柴油(每桶25升)锯末、铁皮、铁锤、几把铁锹,杨某1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我们三个人,两辆车一起到了西凌井的凌井沟山上的一个平地,杨某1说就在这地方炒炸药吧。我们五个人一起将农用车上的硝铵、柴油、锯末、铁锤、铁皮、铁锹卸到地上,把铁皮铺到地上,用锤子把硝铵砸碎,然后把砸碎的硝铵放到铁皮上,并铺上锯末,倒上柴油,点着火开始翻炒硝铵,炒了两次左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把带去的硝铵都炒好,装到另外准备好的尼龙袋里,然后装到农用车上杨某1他儿子开着农用车,另外四个人坐着面包车回到了柏板村,将车上已经炒好的炸药放在杨某1的旧院子里,之后杨某1给了其、马吉庆、王某2每人三百元钱,并把我们送回南路村了。又过了三、四天的上午,杨某1打电话联系其,叫其去万水物贸城和他一起买引爆器,用于爆破,让其帮他看看引爆器。过了一会,杨某1开着他的面包车来南路村接上其去了太原的万水物贸城,在物贸城的一个店铺里买了一个100伏的引爆器,花了多少钱不知道,是杨某1出的钱,期间杨某1让其检查了一下引爆器是否能用,其当时检查了一下引爆器电路能接通可以正常使用,告诉杨某1说引爆器可以用,并告诉杨某1使用怎么连接雷管使用引爆器爆破,买完后杨某1带其吃了饭并在迎泽大街大南门附近买了一部700元的手机给了其作为其的工钱,然后就开车把其送回南路村的家中,路上杨某1还问其能不能找下雷管,其说找不下。又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杨某1打电话联系其,说他找下雷管了,让其帮忙操作试试能不能引爆,然后其就骑着摩托车去了柏板村杨某1家中,杨某1从他家二楼上拿了三根雷管和一个引爆器装到塑料袋中并放到杨某1的面包车上,然后杨某1开上他的面包车,和其到了他家的旧院子里,将之前炒好的炸药装到面包车上两三袋,然后他开着面包车和我去了西凌井的凌井沟山上,用铁把炸药装到乾坤钻钻下的三个孔里,把雷管插到三个孔中的炸药里,用20米左右的引爆线连接上引爆器进行引爆,然后雷管爆了但炸药没有爆炸,于是其对杨某1说炸药没有爆炸,炸药不能用,买的硝铵可能是假的,杨某1问其有没有别的办法,其说没办法了,之后杨某1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我回到了柏板村的杨某1家,然后我就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回家了。又过来大概半个多月,杨某1再次给区打电话说炸药磨好了,让其再和他试一试去引爆炸药,其到杨某1家里的时候,杨某1已经将雷管炸药、引爆器、引爆线都放到了他的面包车上,他开着面包车拉着其去了北梁的空地上,杨某1将炸药放一个2米深的洞中,其将雷管插到炸药上,并把引爆线连接到雷管、和引爆器上进行引爆,然后雷管爆了,炸药依然没有爆,其就和杨某1说炸药还是不行,于是他就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其回了柏板村,其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回家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因为其之前做过五六年炮工,杨某1认为我会炒炸药。共用硝铵炒了三十袋左右炸药,还剩下一部分硝铵,具体多少不清楚。引爆器土黄色,塑料方盒,长约25cm,宽约20cm,厚约5cm,上面有有两个螺丝用于连接引爆线,有电池盒用于放2号电池,有钥匙孔,插进钥匙去,一扭就通电了,带了50米长的引爆线,应该是铁线。雷管其见过四根,第一次用了三根,第二次用了一根,都是杨某1从他家拿出来的,具体杨某1从哪弄来的,其不清楚。杨某1,男,柏板村人,60岁左右,杨某1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看起来30岁左右,王某2,男,泥屯镇南路村人,61岁左右,马吉庆男.泥镇南路村人,67岁左右。王某2、马吉庆肯定知道炒的是炸药,他们也在石料厂干过,知道硝铵能炒炸药,其叫他俩的时候和他们就说的是炒炸药了。5.王某2供述和辩解：2017年秋天的时候，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活也没有说干什么营生，干一晚上挣300块钱。后来有个年轻后生开车过来把我们三个人拉上去了柏板村的一个地方，我们帮着把四、五十袋（每袋100斤）化肥装上车，车上还有柴油(塑料桶装)、木屑等。他们把其带到西凌井的沟里,停下了车以后年轻人的父亲才告诉其说让其炒炸药,在年轻人的父亲的指挥下我们五个人就开始炒炸药。年轻人的父亲先让我们把化肥卸下来,倒在铁皮上,倒了大概十来袋子,用铁锹和锤子把化肥拍碎,然后把锯未倒在上面,再倒上柴油点着,然后拿铁锹一直翻炒,大概翻了炒1个小时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炒到化肥变了颜色,然后年轻人的父亲说可以了，我们就停止翻炒,晾了一会儿后就把炒下的化肥都装进袋子里,然后再炒下一波,还是这样的操作,一共炒了3次,拉过去的化肥全部都炒了。我们将炒好的化肥都装进尼龙袋子里,倒回小货车上,装好后他们父子开着小货车和小轿车拉着其和马吉庆、王某1一起回了柏板村的一个路边上(具体什么位置我不清楚),然后他们父子开着电动三轮车把炒下的化肥倒到一个院子里(具体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倒完以后,年轻人的父亲给了我们每人300元,然后年轻后生就开着小轿车把其和马吉庆、王某1送回了南路村。主要是其和马吉庆、王某1在翻炒,年轻人父子俩在旁边指挥。到了炒炸药的地方,年轻人的父亲说他要炒炸药炸山用。6.马吉庆（已死亡）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秋天的时候。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活，也没有说干什么营生，干一晚上挣300块钱，问我干不干。我同意后有个年轻后生开车过来把我们三个人拉上去了柏板村的一个地方，我们帮着把四、五十袋（每袋100斤）化肥装上车，车上还有柴油(塑料桶装)、木屑等。在往小货车上倒的时候年轻人的父亲说要拉这些东西去炒炸药,其才知道是要炒炸药。到了一个叫“吃家水”的地方,在年轻人的父亲的指挥下我们五个人就开始炒炸药。当时是年轻人的父亲在现场指挥我们操作,他先让我们把化肥倒出来拍碎,把木屑倒到化肥上,再把柴油倒在木屑上点着,然后拿铁锹一直翻炒,大概翻炒了2个小时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化肥上的火熄了以后,我们就停止翻炒,晾了一会儿后就把炒下的化肥都装进袋子里，装回小货车上,装好后年轻人的父亲开着小货车,年轻人开着小轿车拉着其和王某1、王某2一起回了柏板村。到了柏板村后,我们把车停在路边(具体什么位置我不清楚),然后年轻人下了车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开出来一辆小三轮车,年轻人的父亲让我们把炒好的化肥倒到小三轮上,然后年轻人就开着小三轮车把化肥拉到了刚才开小三轮的小巷子里,来回倒了好几趟,倒完以后,年轻人的父亲给了我们每人300元,然后年轻后生就开着小轿车把我们送回了南路村。其帮忙炒炸药就是想挣钱。（四）鉴定意见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微物）字【2020】0004号鉴定书，证明：1-7号检材中均检出硝酸铵成分。1-2号检材中均检出柴油残留物成分，3-7号检材中均未检出柴油残留物成分。（五）辨认、检查、侦查实验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7日9时30分至9时40分，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办案区，侦查人员王红亮、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杨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男子就是给其联系购买硝铵的“马三”（即马某1）。2020年3月9日11时05分至11时12分，太原市第三看守所，侦查人员李良、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杨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其联系去西凌井池家水炒制炸药的王三（即王某1）。2020年3月9日11时15分至11时22分，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办案区，侦查人员李良、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杨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在西凌井的凌井沟和他们一起炒制炸药的人（王某1）。2020年3月7日9时10分至9时20分，太原市第三看守所，侦查人员王红亮、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杨某3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其父杨某1联系购买硝铵的“马三”（即马某1）。2020年3月7日9时50分至10时00分，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办案区，侦查人员王红亮、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马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通过其联系购买硝铵的杨某1。2020年3月7日10时10分至10时20分，南寨责任区刑警队办案区，侦查人员王红亮、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马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参与购买、装卸硝铵杨某1的儿子。2020年3月10日19时10分至19时20分，新城派出所办案区，侦查人员王红亮、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王某1辨认出辨认模板（一）中的8号男子就是柏板乡雇其炒炸药的男子（杨某1），辨认模板（二）中未辨认出该男子的儿子。2020年7月30日10时16分至10时29分，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南寨责任区刑警队，侦查人员李良、王德强，见证人胡宗杰，辨认人郝**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向其承揽生意的杨某1。2.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3月5日16时04分至16时49分，在民警姬海兵、刘昱震的主持下，带领被告人杨某3对太原市柏板乡柏板村活性炭厂旧库房及高家巷杨某1家旧院范围进行检查。发现活性炭厂库房有49袋用尼龙袋包装，标有潘大仓等字样的疑似硝铵和12袋尼龙袋包装的疑似自制炸药。在柏板村高家巷杨某1家旧院发现29袋疑似自制炸药，上述检查活动中被告人杨某3均在场，并指认系其与父亲杨某1所存放。民警将疑似硝铵共计2.16吨（49袋）、疑似自制炸药1.22吨（共计41袋）进行清点、拍照并扣押。3.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20年4月25日10时10分至11时01分，由侦查人员王亮等二人主持，见证人胡宗杰见证，在太原市尖草坪区东关口江阳化工厂关口靶场，对查获的杨某1等人非法制造的爆炸物是否具有可爆性进行侦查实验。山西江阳工程爆破有限公司爆破员王志强、冯凯、代建等人先从查获的杨某1等人疑似爆炸物中取样，用纸卷成筒状装入实验样品，其中取黑色颗粒状物两组（已制造的爆炸物），编号为1号和2号，1号总152克，2号重167.5克；取黄色粉末状物两组（购买的原料），编号为3号和4号，3号重170克，4号重174克。每组样品内放置一枚电雷管以及30克乳化炸药作为起爆药包，将实验样品紧密包裹在起爆药包周围，放置在地面上的铁靶板上，通过起爆器依次起爆1、2、3、4号样品，实验结果为1号、2号样品发生爆炸，3号、4号未发生爆炸，实验结论为黑色颗粒状物具有可爆性，黄色粉末状物不具有可爆性。4.指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6日13时10分至13时50分，在见证人胡宗杰的见证下，被告人杨某3带领侦查人员李良、王峰找到位于柏板村杨某1的旧院子及柏板村原活性炭厂旧库房的存放炸药现场，并对现场进行指认，拍照固定相片四张。（六）视听资料：侦查实验现场测爆同步录音录像。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12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马某1驾驶×××白色长城牌小型轿车沿康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原市××区口时，因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获。现场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83.4mg/100ml，后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99.42mg/100ml。经查，案发时×××车辆行驶证和被告人马某1的驾驶证均超期未审验。认定上述事实的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马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违法被告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卷，证明：经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未发现马某1有前科劣迹。4.被告人驾驶证身份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马某1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4日，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2018年7月。5.查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被告人被查获情况。6.呼气式酒精单，证明被告人马某1现场呼气酒精检测结果为183.4mg/100ml。7.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马某1的唾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构呈阴性。9.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证明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尖草坪一大队初查，决定给予马某1作出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10.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马某1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决定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二）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0日中午12点左右，其和朋友李强强在康西路的一个剔尖馆吃饭时喝了点酒，其喝了三两高粱白酒和一瓶青岛啤酒。下午16点40左右，其驾驶×××号白色长城牌小型轿车准备回家时，沿康西路由南向北刚行驶至太原市××区口时，因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民警查扣。其是喝完酒后四个小时驾驶的机动车，开车走了10分钟左右。被查获的时候车里有其和朋友折六虎。其呼气式酒精检验的结果是183.4mg/100ml，血液酒精含量浓度为199.42mg/100ml，均没异议。同时供述称其是2013年领取的驾驶证C1，该车不是营运车辆。（三）鉴定意见1.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并）公（交）检（酒）字【2019】1886号，证明从送检马某1血样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99.42mg/100ml。（四）讯问马某1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违反国家有关法规，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违反国家有关法规，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马某1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杨某1所提没有制造成炸药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1所制造的炸药不具有爆破性，侦查实验不能取代司法鉴定，应认定为非法制造爆炸物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测报告可以证明侦查机关查获的案涉疑似爆炸物中检测出硝酸铵成分和柴油残留物成分；中北大学于雁武副教授出具专家意见，结论为硝酸铵与柴油的混合物在特定条件下具有爆炸危险性；侦查机关进行可爆性侦查实验的实验结果可以证明案涉疑似爆炸物发生爆炸；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疑似爆炸物具有爆炸性，杨某1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杨某1辩护人主张杨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其并非主动投案，而且其在到案后也并未如实供述，故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能基本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且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杨某3、马某1、王某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6日起至2024年9月5日止。）二、王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两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杨某3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马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两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9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王某2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免于刑事处罚。六、在案扣押的疑似炸药1.22吨、疑似硝酸铵2.16吨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晓宇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韩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