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方，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金夏逸、周遐韬，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军，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小明、陆辉，上海宇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华方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亮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华方的委托代理人金夏逸，被上诉人张国军的委托代理人张小明、陆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0日，高华方在《杭州三里亭北地块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总价款合计1078000元，余款三月底前付清。张国军自认结算清单签订前高华方已支付工程款700000元，结算清单签订后支付了200000元。张国军于2020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高华方向其支付工程款178000元；二、高华方向其支付利息损失69395元（自2012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以17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张国军虽无施工资质，但已施工完成案涉项目并移交高华方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与高华方完成结算后，高华方应当支付约定的工程价款。高华方未发表答辩意见，未就已付款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就事实做不利于高华方的推定，按张国军自认的金额予以确认。张国军主张高华方向其支付工程款178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原审法院核算，对张国军主张的暂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的利息损失69395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华方向张国军支付工程款17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高华方向张国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9395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此后以尚欠的上述第一项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1元，减半收取2505.5元，由高华方负担。张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高华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高华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为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是浙江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杭州市三里亭北地块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行使的任何民事行为均是代表浙江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而不是个人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的。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付工程款，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都是由浙江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诉人在2012年1月20日签署的一份凭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承建塑钢门窗工程业务和工程量及工程款，但不能证明此工程业务是上诉人个人业务行为。二、本案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在本案审理前从来没签收过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送迖的诉状副本和传票，为此，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以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作出判决存在程序上的错误。据此，上诉人高华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张国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国军负担。庭审中，高华方补充上诉理由如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一审并未收到过任何形式的开庭通知，一审在未进行公告送达的情况下直接公开开庭审理进而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结果，上诉人也因此错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机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5张三里亭北地块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结算单以证明上诉人仍欠付其工程款178000元，但该结算单也仅写明案涉工程款总额为1078000元，并未明确截止2012年1月20日，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判决高华芳向张国军支付工程款178000元缺少事实依据。案涉工程系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杭州市三里亭经济房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得来，上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与被上诉人进行项目对接。工程款由该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已于2012年付清，上诉人即使向被上诉人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也是为该公司垫付。因本案时隔多年，无论是该公司还是上诉人，均难以就付款情况进行完全举证。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均由上诉人支付，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其最后一次收到工程款的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但本案却在时隔8年后的现在才起诉，若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确实存在，上诉人却从未收到过任何来自被上诉人的催款，并且在这么多年以后，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实属反常。 被上诉人张国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及7月，曾向上诉人催讨过相关工程款，有短信记录。关于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并不知晓浙江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不知晓案涉工程是该公司的工程，被上诉人是直接从上诉人手中接手案涉工程并结算，从未与该公司签订过结算合同，故本案的合同关系成立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陈述其系代表该公司的行为，但其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是该公司的员工。所谓的该公司转账也可能是该公司根据上诉人的指示支付到被上诉人账户中，这是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最后一笔转账是上诉人个人转账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中的。 上诉人高华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节选）复印件一份，证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 被上诉人张国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跟高华方之间的短信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1日高华方曾短信回复被上诉人余款于2019年7月底前付清。 对上诉人高华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张国军认为因无原件核对，故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是属于两个案外人之间的合同，被上诉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再阐述。对被上诉人张国军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高华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手机号确系高华方所有，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短信只能显示139××××8388的机主承认有一笔17万元的余款，但不能证明该笔款就系案涉款项，同时该短信中也并未明确付款义务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华方提交的证据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国军提交的证据虽无原件核对，但高华方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其中所涉款项数额与本案大致相符，双方亦明确无其他经济纠纷，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2月1日，张国军通过手机短信向高华方催款，高华方回复“余款17万2019年7月底前付清”，张国军回复“是17.8万、高总”并提供张国军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就案涉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2012年1月20日高华方在《杭州三里亭北地块经济适用房塑钢门窗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总价款1078000元、承诺三月底前付清余款以及本案双方2019年2月的催款短信记载的事实，张国军主张高华方支付工程尾款于法有据。高华方主张其系作为案外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签订该工程量单据，非合同相对方，未有效举证并向张国军告知，且高华方二审中自述其与案外人公司就案涉工程系承包关系，故本院对高华方非适格付款主体的主张不予采信。高华方主张上述款项已经由其和案外人公司共同支付完毕亦未有效举证，故根据张国军自认的收款数额以及双方催款短信中的内容，一审判决高华方支付剩余178000元正确。一审向高华方邮寄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但被拒收，该送达有效，高华方一审未到庭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自负不利后果，其二审主张时效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华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1元，由高华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