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2369号原告：王舜，男，汉族，1978年12月17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30************019。原告：王爵文，男，汉族，1975年8月22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民身份号码:303***********018。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晋辉，男，汉族，1957年7月13日出生，广东省深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巷1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18。被告：徐丁来，男，汉族，1962年8月29日出生，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15。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龙，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舜、王爵文与被告周晋辉、徐丁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舜、王爵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峰、被告周晋辉、被告徐丁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800000元，并支付占用原告资金1800000元期间产生的利息148766.8元（从2018年1月16日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及从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的律师费80000元；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两原告向被告周晋辉购买其位于惠州市惠东县**********边一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三人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成交价款为7500000元，支付方式如下：1、原告先向被告支付300000元订金；2、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1500000元；3、原告在被告提供上述地块加盖了政府部门印章的土地权属证明或证书后十日内，再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4、剩下的4700000元在原告收到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十日内支付。此外，三人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还约定：被告承诺自己是上述地块的唯一权属人，上述地块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若因此产生纠纷或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租金、违约金、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全部由被告周晋辉承担；以及，若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半内，被告周晋辉还未办理好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并向原告交付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原告解除该合同的，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全部价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便依约向原告支付了300000元订金和1500000元价款，上述款项均按被告周晋辉的请求转入被告徐丁来的银行账户中，两被告也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原告支付1800000元后，通过有关部门了解到，上述地块根本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且就目前而言，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被告，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本无法实际履行，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800000元和支付占用原告资金1800000元期间产生的利息148766.8元（从2018年1月16日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及律师费80000元。综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价款1800000元和利息148766.8元（从2018年1月16日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及律师费80000元。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1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但被告拒不理会，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告周晋辉辩称，我承认钱是给了我。这个土地现在办不了证，因为政策改变，这个钱全部是给了我，现在找我要钱，我给不了他，因为我把钱投进去了，原告付了180万，可以按一千块钱一平方的面积，从地块拨出相应的面积给原告。被告徐丁来辩称，第一，本案的合同是原告与周晋辉所签订，并非由被告徐丁来与原告签订，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徐丁来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原告与被告周晋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土地尚未办理相关权属证件，涉案土地仍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此原告与被告周晋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故该合同认定无效后，合同的条款也为无效条款，因此原告为此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用的约定，应当为无效约定，该律师费应当由原告予以承担，并非由本案被告予以负担，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应涉案土地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的利息诉请应当从本案立案受理之日起开始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被告周晋辉身份证复印件、3.被告徐丁来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主体适格；4.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原、被告约定，若被告违约，则由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转让价款及支付利息、律师费的事实；5.收条、6.银行流水，共同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1800000元转让价款的事实；7.广东增值税发票、委托合同，证明原告产生律师费8万元的损失的事实。被告周晋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合同是我签的，收据是原告分两次写的，我签名的，一次是28万元，一次是150万元。对徐丁来收的2万元收条没有意见。对原告转到徐丁来的银行流水没有意见。其委托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徐丁来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1、2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第3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徐丁来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4，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涉案土地权属仍然为村集体所有，尚未办理任何权属证书，因此该合同涉及转让的土地行为应当为法律确认的无效行为。该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此外该合同是由原告与周晋辉签订，并非由本案徐丁来所签订，因此徐丁来并非该合同相对人。因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对于该律师费的约定，诉讼费的约定等均为无效约定。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费用，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证据5收条，因为收条有两个被告所出具，对于被告徐丁来所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徐丁来向原告出具收条的日期是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6月22日，该2万元的收取是因为被告徐丁来作为土地介绍的前期差旅费用，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徐丁来，因此该2万元是原告交付给被告徐丁来的居间费用，让其到其他地方寻找土地的辛苦费，并非是本案涉案的土地款。对于由周晋辉出具的28万元收条以及150万元的一个收据，三性予以认可。该涉案土地款虽然是通过支付给被告徐丁来，但徐丁来只是作为受委托方收取这个款项，收取款项之后，已经及时支付给了被告周晋辉，被告周晋辉收到款项后，及时向两原告出具了收据，因此本案被告徐丁来涉案土地款没有返还义务。银行流水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原告将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徐丁来，但徐丁来是受其二人的委托收暂时收取该费用，收取该费用后，已经及时交付给了周晋辉，因此涉案土地并非由被告徐丁来实际收取。证据7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原告的该损失由被告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对于律师费的约定也应当为无效约定。该律师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徐丁来围绕辩称，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徐丁来向原告出具收条的的时间是2018年1月16日，王爵文向徐丁来银行汇款，该款项是原告交付给被告徐丁来的前期差旅费用，并非是本案涉案土地的土地款项。合同的签订是在2018年6月份，而收取该2万元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份，因此是与本案没有存在任何关联性。被告徐丁来是受两原告以及被告周晋辉的委托，因转账当天，周晋辉的银行卡一直无法存入大额款项，因此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由两原告以及被告提出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徐丁来，再由徐丁来分批退还给周晋辉，因此涉案土地的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并非是被告徐丁来。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徐丁来跟周晋辉在吉隆有一块土地要转让，当时是交的20000元钱作为定金，合同是后面补签的。一开始双方约定的是30万元的定金，一个是两先付了2万，后面又付了28万了，这个是在土地使用权合同上已经有写明，被告徐丁来转款给周晋辉137万，这个是他们双方之间的一种经济往来，并不能说明我们的委托转款给周晋辉，因为在转款的数额也不对，转款的时间虽然在同一天，但是也没有表明了这些土地的转款的用途，因此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因为他们双方作为合伙人之间互相有转账，转账是很正常的。被告周晋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被告徐丁来转账给我的是140万，现金10万是后面现金拿给我的。被告周晋辉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22日，被告周晋辉（甲方转让方）、原告王爵文、王舜（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周晋辉转让位于惠东县**********边一块面积为772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给原告。合同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款为750000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作为定金，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加盖政府部门印章的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或者证书，并将平整号的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甲方完成上述合同义务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乙方在收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价款470000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承诺是该宗地唯一权属人，该宗地权属清偿，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也不存在任何权利负担（如抵押、用益物权、出租、被查封等），否则因此产生纠纷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租金、违约金、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全部由甲方承担。被告周晋辉、原告王爵文在合同下方甲、乙签名处签名并加捺指模。2018年1月16日，原告王爵文向被告徐丁来转账20000元，被告徐丁来签名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原告款20000元。2018年3月9日，被告周晋辉签名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原告款项280000元。2018年6月22日，原告王爵文向被告徐丁来转账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被告周晋辉签名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原告现金1500000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徐丁来向被告周晋辉转账800000元、575950元，合计1375950元。对案涉的购地款项，被告周晋辉认可收到原告王爵文支付的1800000元，其中包含了被告徐丁来收取的20000元及代为收取的1500000元，被告周晋辉陈述，被告徐丁来收取的20000元系其让被告徐丁来平整土地的费用，由被告徐丁来向原告收取，其余的1500000元除了转账的款项后，其他款项由被告徐丁来以现金的方式交回给其本人。被告徐丁来陈述其收取的20000元系被告周晋辉给其的居间差旅费，其账户收取原告的款项系受原告及被告周晋辉的委托收取，已全部支付给周晋辉，被告徐丁来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方陈述原告王舜与王爵文系兄弟关系，合同由王爵文代签，两被告系合伙关系。另查，被告周晋辉庭审中提交了其与村民签订的《闲置荒田转让协议书》、与新阶下村小组签订的《荒地转让合同》，证明案涉的土地系周晋辉向村民受让所得，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方委托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次诉讼，与广东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代理合同，律师费80000元已由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原告方对上述转让款经追讨未果，于2020年4月14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本院庭审中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向原告方释明可变更诉请为确认合同无效，原告方将第一项诉讼变更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其他诉请不变。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周晋辉与两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惠东县**********边转让给原告方，该土地系被告周晋辉从部分村民及村小组受让取得，属于集体用地，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无相关部门的征收批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方与被告周晋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被告周晋辉对收取原告方土地转让款18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现原告方诉请被告周晋辉返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返还财产，包括返还财产所产生的孳息。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周晋辉应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方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案涉土地并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属于集体用地，其仍与被告周晋辉签订转让合同，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方的利息诉请，本院酌定从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付。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签订合同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方与被告周晋辉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原告方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0元，属于因合同无效造成的诉讼成本损失，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并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周晋辉承担一半即40000元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徐丁来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徐丁来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方，也并非案涉土地的控制人，被告徐丁来虽然收取了原告方的部分款项，但被告周晋辉已明确款项系由徐丁来代为收取，并已实际支付给被告周晋辉。原告方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徐丁来系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被告徐丁来并非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也并未实际占有原告方的土地转让款，原告方诉请被告徐丁来对被告周晋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舜、王爵文与被告周晋辉于2018年6月22日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周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舜、王爵文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80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周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舜、王爵文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舜、王爵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舜、王爵文负担32430元，被告周晋辉负担32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鉴洋人民陪审员  卢海清人民陪审员  傅关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杨良志书 记 员  方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