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3309号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汇街6号。法定代表人：古金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郭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颂雨，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颂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职工李广乐工伤死亡事故产生的工伤保险待遇实际损失720000元及以7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本案律师代理费3.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职工李广乐于2020年3月3日在从事原告委派工作过程中在工作时间内、在工作场所突发疾病当场死亡。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李广乐死因予以鉴定，确认对受害人李广乐尸体检验中检测结果是：一是排除外伤致死：二是心血中检测到含有格列齐特(一种治疗高血糖的西药，即死者生前患有糖尿病且服用了降血糖的西药格列齐特)；三是心血中检测到一定量的乙醇，生前曾饮酒；四是结合案情，符合猝死：五是未解剖，具体死因无法确定。鉴定结论为：受害人李厂乐死亡符合猝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关于李广乐死亡的调查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依法作出受害人李广乐死亡符合猝死的调查结论。原告依法申请工伤认定，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颁发了《工伤证》，再次确认死者李广乐在工作时间内、在工作场所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之事实，认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认定为工伤。原告因未缴纳工伤保险，因此依法承担工亡职工李广乐工伤保险待遇，继而与工伤死亡职工李广乐直系亲属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赔偿工亡职工李广乐工伤保险待遇《协议书》，约定原告向工伤死亡职工李广乐直系亲属承担李广乐工伤保险待遇合计为72万元，远低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等行政法规、国家及北京市相关政策规定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并且实际履行了支付李广乐工伤保险待遇720000元之义务。原告因职工李广乐工伤死亡事故实际发生了支付工伤保险待遇72万元的实际损失，且工亡职工李广乐也属于原告被保险的雇员，原告与被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已经发生且产生实际损失。原告依据被告作出《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向被告提出《责任险理赔申请书》等，被告却作出《拒赔／拒付通知书》，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示的原告工亡职工李广乐心血中检测到一定量的乙醇借口，推测死者醉酒并导致死亡后果并以此为由拒赔。原告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证明了死者生前患有糖尿病且服用了降血糖的西药格列齐特，具体死因无法确定，鉴定结论是猝死，根本不能从该鉴定意见书就推断出死者是因受酒精影响导致死亡后果、也即由于死者醉酒直接导致其死亡之事实。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关于李广乐死亡的调查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以及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均确认死者在工作时间内、在工作场所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是猝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认定为工伤，同时排除了死者李广乐该死亡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死者李广乐死亡不属于醉酒导致死亡之事实。被告拒赔理由无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且与行政机关认定事实相违背，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对李广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于李广乐家属的赔偿属于自愿履行行为，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从李广乐的死因上看，李广乐死亡前已经处于醉酒状态，同时服用了药物格列齐特，而格列齐特与酒精不能同时服用否则会危及生命。李广乐是受酒精影响而死亡，显然违反了原告禁止饮酒的规定和纪律。李广乐同时隐瞒了糖尿病病情。因其隐瞒病情、违反劳动纪律醉酒而导致的死亡，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与李广乐家属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书未经被告认可。李广乐饮酒导致死亡，不属于雇主责任险规定的承保范围，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即使死亡原因不能确定为饮酒而死，但因原告未遵照保险约定及时通知并提供索赔材料，尸体火化无法尸检而导致死亡原因、保险事故性质难以查明，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3.原告与案外人刘春民签署的《劳动服务合同》，原告服务人员李广乐在服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伤害，应由刘春民承担责任，原告应向刘春民追偿。4.因双方就理赔存在争议，付款时间无法确定，故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和利息损失。围绕诉讼请求，本院组织了双方进行举证及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广乐身份证复印件；2.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一份；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对西药格列齐特说明各一份；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关于李广乐死亡的调查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死亡证明书》各一份；5.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证》；6.(2020)豫宛唐证内民字第766号《公证书》；7.(2020)豫宛唐证内民字第767号《公证书》；8.《协议书》；9.《收据》及汇款回单；10.《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保单号：PZBV201911010000003297）及《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11.《非车险全打保单批单》（批单号码尾号为5109）；12.《责任险理赔申请书》及《索赔确认函》；13.《拒赔/拒付通知书》；14.律师代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单；15.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除律师费相关证据以外，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投保单；2.被告员工李佩茹与原告员工刘壁之间微信聊天记录；3.被告员工金铭与原告员工刘壁之间的QQ聊天记录；4.被告员工金铭与原告员工刘壁的企业微信聊天记录；5.遗体火化证明；6.劳务服务合同；7.劳务合同书；8.格列齐特缓释胶囊各个品牌的药物使用说明书；9.口服达美康期间饮酒致双硫仑样反应12例观察；10.服药饮酒的相关材料。原告除对证据2-7真实性认可之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不是原告作出的，被告未向原告作出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与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9日，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处投保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19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291090元，保单号为PZBV201911010000003297。保障项目包括医疗费用责任，累计责任限额43820000元；人身伤亡责任500800000元；法律费用责任，累计责任限额50000元。该保单特别约定中载明：1.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80万元，医疗费用限额为7万元，医疗费用免赔额0元，报销比例100%；2.兹经双方同意，鉴于投保人己支付了附加保险费，诉讼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投保人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导致负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圆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六）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五条约定因雇员犯罪、自杀自残、斗殴，或因受酒精、毒品、药品影响造成自身人身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条约定条被保险人收到受伤害雇员或其代理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该雇员或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被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交索赔文件，其中包括：该雇员死亡的，由公安机关或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索赔材料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约定雇员死亡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赔偿。2019年9月18日，原告与李广乐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原告聘用李广乐在原告担任临时岗位工作，合同期限12个月，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8日。经被保险人原告申请，被告同意自2019年11月1日起对PZBV201911010000003297号保险单进行批改，并出具非车险全打保单批单，增加导入信息，导入李广乐的身份信息。2020年1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刘春民签订劳务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指派符合刘春明要求的人员为刘春明提供日常服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在家照看、陪伴老人，看护家人财产及刘春明安排的临时性服务等。服务期限自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止。服务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金隅汇景苑三区。原告安排李广乐前往为刘春明提供日常服务。2020年3月3日，李广乐死亡。根据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显示，出车3日10时10分，到达3日19时25分，救治地点朝阳区东坝汇景苑三区×××。患者李广乐于30分钟前被雇主发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为诊治，雇主报警并呼叫999求救。初步印象：猝死。急救措施：1.救护车到达现场，民警己到达现场：2.心电图检查：零电位：3.向雇主及民警交代病情表示理解，宣布临床死亡，现场交由民警处理；4.死亡证明未出具。2020年3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李广乐进行尸表检验，死因鉴定。2020年3月9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在穿刺取心血化验中检测到格列齐特（浓度为0.1微克每毫升）、乙醇（浓度为1000微克每毫升。分析认为死者李广乐尸表检验未见外伤，可排除外伤致死；其心血中检测到一定量的乙醇，说明其生前曾饮酒：结合案情，其符合猝死。因未解剖，具体死因无法确定。鉴定意见为：李广乐符合猝死。并附格列齐特药物说明：格列齐特，西药名。常用剂型有片剂、分散片、胶囊、缓释片、缓释胶囊。为降血糖药。适用于经饮食控制及体育锻炼2-3个月疗效不满意的轻、中度2型糖尿病（非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患者。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关于李广乐死亡的调查结论，载明：2020年3月3日，我单位接报于汇景苑三区×××发现李广乐（身份证号：×××）死亡。经过（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走访群众等）工作。得出如下结论：1.该人系符合猝死死亡。2.死亡不属刑事案件。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第2020-102号死亡证明书，载明：居住在河南省唐河县×××号的李广乐（身份证号：×××）于2020年3月3日在我区死亡，经我局现场勘查，尸体检验，系因符合猝残致死。请予以注销户口。2020年3月23日，李广乐的遗体在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火化。2020年5月25日，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京顺人社工伤认(2220T04014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及用人单位为原告，职工为李广乐。职业/工种/工作岗位：其他商业、服务业人员。事故时间与诊断时间均为2020年03月03日。受伤害部位/职业病名称：猝死。2020年4月7日受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李广乐是原告职工，由公司安排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金隅汇景苑三区×××号从事在家照看、陪伴老人，看护家人财产及其他临时性服务等工作。2020年3月3日，该房主通知公司称无法联系到李广乐，随后公司派人前往查看情况。房主联系开锁公司打开房门，发现李广乐倒在阳台处，后经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鉴定为“猝死”。李广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6月17日，经河南省唐河县公证处公证，李广乐的配偶及直系亲属有：罗桂阁、李明山、高书芳、李湃、李文倩、李文卓，由李湃受其他五位李广乐的继承人委托，办理签订赔偿协议、有关文件及办理李广乐死亡赔偿的一切相关事宜。2020年7月14日，原告（甲方）与李广乐法定继承代表人李湃（乙方）签署协议书，载明：李广乐为原告员工，2020年3月3日在工作中猝死，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综合支付乙方人民币720000元整。二、甲方所付补偿金为李广乐死亡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生前所赡养抚养人的费用、交通住宿费等），乙方收到720000元后，甲乙双方承诺不再相互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及经济补偿。三、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李广乐因病猝死后一切应办的手续，包括签字、委托等。四、代表乙方签字的被委托代表人，承诺代表所有法定继承人，若其他继承人不服本协议，所有责任有签字代表承担。原告通过其尾号为6713银行账户向李湃尾号为3282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计支付720000元之后，李湃于2020年7月19日出具收据，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李广乐死亡补偿金人民币720000元整。原告所付补偿金为李广乐死亡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生前所赡养抚养人的费用、交通住宿费等），承诺不再追究原告任何责任及经济补偿。原告向被告提出索赔，填写责任险理赔申请书并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索赔确认函，索赔金额720000元。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向原告下达拒赔/拒付通知书：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具体理由为：根据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示：心血中乙醇浓度为1000ug/ml，即100mg/100ml，格列齐特浓度为0.lug/ml。醉酒通常标准为：乙醇在血液中含量为10mg/100ml，死者体内乙醇含量已远远高于此标准。根据雇主责任险第五条第六款：雇员犯罪、自杀自残、斗殴，或因受酒精、毒品、药品影响造成自身人身伤亡。结合《工伤保险条例》中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综上所述，此案中被保险人员工死亡属于责任免除，无法赔付。另查，原告员工刘壁曾于2020年3月4日与被告员工李佩茹通过微信就李广乐死亡理赔进行沟通。2020年3月10日，刘壁向李佩茹发送了朝阳区公安分局鉴定结论通知书。2020年3月12日，李佩茹称：“今天能把说明给我吗？警方那边出具的材料”。2020年3月13日，李佩茹要求原告提供的材料里包括死亡证明。原告员工金铭于2020年6月12日与被告员工李佩茹通过QQ对理赔事宜进行沟通。李佩茹称：“…9.死亡证明…14.尸检报告…如公司垫钱，赔款打给公司，需要提供公司过款凭证，如直接支付给死者家属受益人，需要公司出授权书，授权受益人可以接受赔款。这个案子不可能在你们未赔付给家属的情况下把钱先行赔付给你们公司。”对此，原告认为原告公司员工已经及时向被告提交了鉴定结论通知书，按约履行通知义务。被告拒赔之前从未对公安机关死亡鉴定结论质疑或否认，李广乐尸体火化之前亦未明确向原告提出要求提交鉴定意见书。被告则认为死亡证明即应包含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查，原告于2020年8月10日与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委派李久峰律师担任本案中原告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同日，原告向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5万元律师服务费，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3.5万元代理费发票。又查，本案诉讼过程中，2020年11月30日，原告名称由京盾（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向社保局申请工伤时，隐瞒了死亡鉴定结论，未如实提交死亡鉴定结论才导致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将李广乐的死亡认定为工伤。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原告称其已将全部材料如实提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开具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及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申请材料中第十项即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本院认为，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作为投保人、被告作为保险人，双方之间以原告为被保险人订立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雇主责任险保单载明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8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原告已向李广乐支付的赔偿款是否应当由被告向原告负责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结论和死亡证明中，均认定李广乐系猝死。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认定李广乐系工伤。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因李广乐工伤死亡而需要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原告已向李广乐家属支付赔偿款720000元，金额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雇员死亡赔偿限额之内。原告要求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保险赔偿金7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李广乐系因醉酒而非工伤死亡的意见。鉴定意见书中虽由关于李广乐死亡前曾饮酒的描述，但并未认定李广乐死亡系因饮酒，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结论和死亡证明均认定李广乐系猝死，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认定李广乐系工伤，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与李广乐家属达成的死亡赔偿协议书未经被告认可故不同意赔付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员工之间的网络通讯记录可知，被告员工要求原告先行向死者家属赔付后才能向被告理赔，且并未对原告向李广乐家属的赔偿款明确进行要求。原告向李广乐家支付的赔偿款金额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雇员死亡赔偿限额之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20年7月16日向被告出具索赔确认函，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向原告下达拒赔/拒付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相关规定。因双方就理赔存在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亦并非恶意拒赔，诉讼期间付款时间尚无法确定，且律师费并非诉讼之必需支出，本院对被告关于不同意的支付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原告相关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720000元；二、驳回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原告京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郝 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宇佳书 记 员  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