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伟勤，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茜茜，女,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自力，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宾，男，193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屠国华，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玉如，女,194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代汉妤，女,199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宁，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科技，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前明，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水福，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富宏，男，193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锦炎，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诉讼代表人蒋伟勤，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诉讼代表人袁富宏，男，193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诉讼代表人张科技，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翠苑新村**。 法定代表人徐峻，主任。 行政应诉负责人田希仲，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正，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蒋伟勤等十三人诉被申请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翠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翠苑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6行初108号行政裁定，驳回蒋伟勤等十三人的起诉。蒋伟勤等十三人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浙01行终81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蒋伟勤等十三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浙行申856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伟勤等十三人的诉讼代表人蒋伟勤、张科技，被申请人翠苑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应诉负责人田希仲及委托代理人孙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再审审理期间，为实质解决行政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意愿，本院组织了协调调解，但因故协调调解未果，协调调解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翠苑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涉案围墙进行拆除。蒋伟勤等十二名九莲新村45幢业主不服，于2017年12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以蒋伟勤等十二人不具有提起该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为由，作出（2018）浙0106行初3号行政裁定，驳回蒋伟勤等十二人的起诉。现蒋伟勤等十三名九莲新村45幢业主，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翠苑街道办事处在2017年8月期间拆除涉案围墙的行为违法，恢复已拆除的涉案围墙；2.本案诉讼费用由翠苑街道办事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据此，涉案围墙属于建筑区划内的全体业主共有，而非蒋伟勤等十三人所称的仅属于45幢全体业主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业主共有利益的行政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业主委员会不起诉的，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或者占总户数过半数的业主可以提起诉讼。”故本案蒋伟勤等十三人即便满足占九莲新村45幢总面积过半或占总户数过半的条件，也不代表其满足占该建筑区划内总面积过半或总户数过半的条件，故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资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蒋伟勤等十三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蒋伟勤等十三人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申请退费。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涉案九莲新村40-47幢八幢建筑系当时同为花园新村住宅项目经过规划、建筑设计防火审查等审批手续后一并建造。结合相关规划并综合考虑物业公用设施设备、建筑物规模、社区建设等因素，仅就涉案45幢建筑物显然不宜单独划定为一个建筑区划。涉案围墙属于建筑区划内的全体业主共有，而非蒋伟勤等十三人所称的仅属于45幢全体业主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业主共有利益的行政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业主委员会不起诉的，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或者占总户数过半数的业主可以提起诉讼。”本案蒋伟勤等十三人的起诉，尚不满足占相应建筑区划内总面积过半或总户数过半的条件，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资格。综上所述，蒋伟勤等十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蒋伟勤等十三人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围墙是九莲新村45幢专有部分建筑物的专有设施，仅代表45幢全体业主共同利益。1.涉案围墙仅对45幢楼房构成具有独立封闭结构和发挥独立防盗、减少不必要的骚扰的使用功能和作用，是45幢房屋配套专用设施。2.涉案围墙仅为45幢建筑物消防防火专设和专用消防设施。（二）涉案围墙所有权仅属于九莲新村45幢全体业主共有，不属于建筑区划内全体业主共有。1.涉案围墙原由浙江省中国旅行社负责和承担费用，该房屋转让九莲新村业主后至今，涉案围墙的维护费用均由45幢全体业主负责和承担。2.涉案围墙在45幢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红线内，是45幢楼房不可分割的配套设施，其所有权随房屋所有权一起转让45幢全体业主共有。3.翠苑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围墙，损害和侵犯了45幢全体业主共有财产权和共同利益，且再审申请人的户数和房屋总建筑面积已超过45幢专有部分建筑物一半以上，具备起诉资格和条件。（三）翠苑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围墙，导致九莲新村45幢建筑物达不到规划审批、消防防火要求及现有国家规范消防防火强制性条例规定，分别侵犯了45幢每一位业主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每一位业主均可以独立分别提起诉讼，起诉的人数不受限制。（四）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枉法裁判行为。1.没有证据证明建筑区划内全体业主可以共享45幢的土地使用权。2.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围墙是建筑区划内全体业主的公用设施及代表建筑区划内全体业主共同利益，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3.拆除涉案围墙使45幢失去消防防火保护，业主生命安全受到危险，损害和侵犯45幢每一位业主的财产权益，一、二审法院视而不见，枉法裁判。4.二审法院在没有询问再审申请人本案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作出行政裁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五）翠苑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围墙，破坏45幢全体业主原有生存和生活环境，造成生活居住质量和品质严重下降，从而给45幢全体业主各房屋价值分别造成贬值，分别侵犯45幢每一位业主的财产权，每一位业主都可以独立提起诉讼，起诉的人数不受限制，已具备起诉资格和条件。（六）翠苑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围墙，致45幢业主生命安全受到危险，侵犯45幢每一位业主人身权。1.拆除涉案围墙后，碰上冰冻下雨天，业主生命安全随时会受到危险。2.拆除涉案围墙后，存在高空坠物的危险。（七）涉案围墙仅属于45幢全体业主共用部位，该墙维修、更新、改造费用仅由45幢全体业主承担。请求：1.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2.支持蒋伟勤等十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翠苑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九莲新村美丽家园提升改善工程以提升小区环境，消除杂乱无序，完善消防设施和缓解小区停车难等为目的，对小区环境及配套设施进行整改及完善，具有正当性和公益性。翠苑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拆除涉案围墙，涉及九莲新村业主的共有利益，蒋为勤等十三人仅系45幢的过半数业主，并非九莲新村的过半数业主，不能代表其满足占该建筑区划内总面积过半数或者占总户数过半数的条件，故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蒋为勤等十三人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翠苑街道办事处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楼房在报批规划建设施工时，建筑区划内的房屋幢数及位置等相关情况。（三）蒋伟勤等十三人中的部分业主已经变更，该部分业主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1.九莲新村45幢149单元501室业主杨荣耀已不具有业主身份，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九莲新村45幢150单元603室业主沈锦炎的房屋经查询无登记信息，故沈锦炎不具有业主身份，诉讼主体不适格。（四）涉案地块宗地图可以证明九莲新村40-47幢为同一宗土地，进一步证实九莲新村45幢不能单独划为一个建筑区划。请求驳回蒋伟勤等十三人的再审申请。 经审理，本院对一、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申请人暨九莲新村45幢149单元501室原业主杨荣耀已将其房屋出卖给代汉妤，代汉妤接受本院询问时明确表示愿意作为再审申请人一方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蒋为勤等十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显示，九莲新村40-47幢八幢建筑的土地系同一宗地，且该八幢建筑当时同为花园新村住宅项目，经过规划、建筑设计防火审查等审批手续后一并建造。在此情形下，结合相关规划并综合考虑物业公用设施设备、建筑物规模、社区建设等因素，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围墙属于建筑区划内的全体业主共有，而非蒋伟勤等十三人所称的仅属于45幢全体业主共有，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业主共有利益的行政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业主委员会不起诉的，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或者占总户数过半数的业主可以提起诉讼”。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蒋伟勤等十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尚不满足占该建筑区划内总面积过半或总户数过半的条件，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关于蒋伟勤等十三人提出二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或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故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一、二审裁定驳回蒋伟勤等十三人的起诉，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蒋伟勤等十三人提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816号行政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勇 审判员 楼缙东 审判员 周进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