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8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国奇，男，1975年3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佩剑，男，1988年1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博辉，曾用名范卜辉，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桑建风，女，1970年2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汉族，小学文 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树明，男，1961年8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祁四宝，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光，曾用名李建平，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晋川，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于地山西省阳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国栋，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浦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浦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青海，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国栋、贺国奇、范博辉、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杨青海、陈晋川、桑建风、蒋佩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桂0107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国奇、蒋佩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贺国奇、蒋佩剑，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佩剑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原判认定：被告人贾国栋、贺国奇、范博辉、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杨青海、陈晋川、桑建风、蒋佩剑及李建光、贾涛涛、纪某、邢某、李瑞国、翟聪明、刘亚波、石艳红、杨彦琴、耿玉忠、杨彦民、王德、杨世伟、杨高龙、付金刚、张艳、丁淑林、张建新、王青山、马如芝、杨永虎、蒋永发、史爱琴、李玉霞、王君、廖述芳、许文龙、张志成、陈字林、李某1、侯永佳、李文珍、田某、翟爱明、彭晓虎、石义平（后36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自2011年起在南宁参与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 加名为“资本运作”（又名：连锁销售、连锁经营）的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纳50800元申购份额加入“资本运作”组织，并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从2011年至今发展极其庞大，根据该组织成员收取下线申购款、发放下线提成银行账户交易对象及查扣的网络层级图、账本反映的情况，该组织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000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其“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份额为每份3300元，资格费500元，新人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300×21=69800元，然后次月返还19000元给新人，实际交纳金额为50800元。也可直接交纳50800元申购21份。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瓜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采用“五级三晋制”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其中五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 本案中老总级别人员又分为“体系”老总和一般老总两种。“体系”老总与其上线人员资金分配上完全分离，由“体系”老总独自掌管伞下组织人员网络层级图、开通工商银行账户用来收取伞下人员交纳的申购款、发放返利提成、核查每个月申购的人员名单、申购份额数量、申购款金额、网络层级排线排位、计算并通过银行发放体系内下线人员的返利提成以及将收取的申购款与下发的返利提成之间资金差额与占为己有等。体系老总资历和能力较突出的，负责管理和安排本体系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体系内的申购、学习、自律等工作，以此来达到全面控制伞下人员的目的。一般老总参与和组织体系内老总级别人员和体系非老总级别人员的议事、聚会、聚餐、学习等活动及讨论研究组织内出现的问题并商量解决办法，并逐级下达命令。老总级别人 员负责召集新晋升老总的人员对其进行“老总传承”，向新晋升老总宣布老总提成制度，包装好新老总并集中接见下线人员，以蒙蔽和激励下线人员发展他人交钱加入。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被告人范博辉于2016年1月由杨世伟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之后发展了杨青海、王军、周世强、周亚婷等人成为自己的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7年8月成为老总级别，其下线人员杨青海、杨高龙、王静波、刘海峰、杜洋洋、乔西峰、乔梦、吕娟娟等人也成为老总级别。范博辉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桑建风于2012年10月由桑建梅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之后发展了彭晓虎成为自己的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6年年底成为老总级别。桑建风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贺国奇于2017年4月由贾欣欣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纪某的下线人员，之后发展了刘小英、雷科、黄宏权、贺宇恒等人成为自己的间接和直接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8年12月成为老总级别。贺国奇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聂树明于2015年2月由陆祥发展加入了资本运作，成为陆祥的直接下线，之后发展了魏小红、贾花兰、李志敏、聂某、陈宝国、耿建斌等人成为自己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8年初成为老总级别。聂树明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祁四宝于2015年12月由田某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田某的直接下线，之后发展了尹建平、刘洪生、宋绍元成为自己的下线人员。随着下 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7年年底成为老总级别。祁四宝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李建光于2015年10月由景彪发展加入资本运作，成为景彪的直接下线，之后发展了郝富棠、李某2、岳瑞鹏成为自己的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6年10月成为老总级别，其下线李某2、岳瑞鹏也成为老总级别。李建光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陈晋川于2017年7月由李某1发展加入资本运作，成为李文祥的直接下线，之后发展了刘亚波、周超露、李晓凤成为自己的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8年12月成为老总级别，其下线刘亚波也成为老总级别。陈晋川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贾国栋于2015年由贾欣欣发展加入了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纪某、王小虎、栾小兵成为自己的直接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贾国栋于2018年1月份成为老总级别，其下线人员纪某、贺国奇、学如会也成为老总级别。贾国栋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杨青海于2016年6由杨世伟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范博辉的直接上下线，之后发展了杨高龙、杨建波、王静波成为直接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不断增加，2017年8月成为老总级别，其下线人员杨高龙、王静波也成为老总级别。杨青海下线人员超过了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且杨青海负责管理下线学习、收取申购款、 计算和发放提成，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被告人蒋佩剑2013年4月由蒋永发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之后发展了薛兰芬、杨斌、黄应慧成为自己的下线人员。2017年开始管理伞下人员，收申购款、发放工资，独享3代老总提成。目前多人指认蒋佩剑为老总级别，其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在传销组织内部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纪某、邢某、李某1、田某、封某、刘某、聂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贾国栋、贺国奇、范博辉、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杨青海、陈晋川、桑建风、蒋佩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博辉、桑建风、贺国奇、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陈晋川、贾国栋、杨青海、蒋佩剑等参与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贾国栋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认罪认罚，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国栋劝说传销人员薛如会（已判刑）投案自首，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国奇、范博辉、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杨青海、陈晋川、桑建风、蒋佩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范博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桑建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贺国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聂树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 、被告人祁四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李建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陈晋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贾国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杨青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蒋佩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范博辉、桑建风、贺国奇、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陈晋川、贾国栋、杨青海、蒋佩剑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贺国奇上诉称，其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贺国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国奇与原审被告人蒋佩剑、范博辉、桑建风、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陈晋川、贾国栋、杨青海等参与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贾国栋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认罪认罚，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国栋劝说传销人员薛如会（已判刑）投案自首，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国奇、范博辉、聂树明、祁四宝、李建光、杨青海、陈晋川、桑建风、蒋佩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 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贺国奇提出其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贺国奇于2017年4月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8年2月成为老总级别，在案的银行交易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贺国奇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原判对贺国奇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已作出正确评析，并综合贺国奇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适当，故对贺国奇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蒋佩剑在上诉期满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表示服从一审判决，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相符，应当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佩剑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国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何 丹 书 记 员  蓝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