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5391号原告程伟智，男，汉族，1976年11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13，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陈勇，系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告卢彩燕，女，汉族，1983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27，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光耀橙子公寓1702房。委托代理人黎小辉，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玲，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二被告邓平，男，汉族，1979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514，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光耀橙子公寓1702房。第三被告王敏莎，女，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22，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原告程伟智与被告卢彩燕、邓平、王敏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伟智的委托代理人陈勇，被告彩燕的委托代理人黎小辉、谭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邓平、被告王敏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程伟智起诉称，2015年12月，原告经被告一、二介绍认识案外人王敏莎，被告一、二及案外人向原告介绍其经营民航航空机票票务，并向原告承诺高额回报以骗取原告投资票务生意。原告在被告一、二的一再承诺下，自2016年1月份起至2017年3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刷信用卡、现金等方式共向被告一投入资金4617476.3元，后被告一转回原告3666130元，剩余951346.3元仍未归还。2017年3月22日，案外人王敏莎因其虚构的飞机票票务业务，被惠城区公安分局以诈骗罪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王敏莎无期徒刑，2019年10月18日广东省高院改判王敏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原告认为，被告一、二及案外人王敏莎所谓的民航航空机票票务生意系其虚构，目的是用于骗取原告及其他受害人财物，且该行为已经被司法机关认定为犯罪行为，因此被告一、二取得原告财物，没有合法的根据，被告一理应返还非法取得的原告财物。被告一、二骗取原告财务后，大肆挥霍并用于家庭生活开销，因此被告一、二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本金951,346.3元及利息149,420.83元（利息从2017年3月14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应计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利率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合计人民币1,100,767.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5月7日，被告卢彩燕向本院提交《追加共同被告申请书》，认为：2015年12月，被申请人得王敏莎告诉申请人，她正在经营飞机票业务，投资回报比较丰厚，让申请人给她投资，所以申请人就开始投资被申请人的飞机票务，被申请人也一直给予申请人较高的投资回报，每张机票有十多个点回报。申请人当时在东方威尼斯经营“黄龙观”茶庄，原告经常到茶庄喝茶，知道申请人有投资被申请人的飞机票务，且回报较高，每张机票有十多个点利润，便恳求让申请人帮他一起投资，并且同意申请人在具利润里提10%作为代理佣金，以代他投资被申请人的飞机票务。故从2016年1月份起原告就通过申请人投资被申请人的飞机票务，后原告经申请人介绍认识且熟悉了被申请人后，不想支付代理佣金，跟被申请人提出希望直接转款给被申请人投资飞机票务，无需通过申请人。但因被申请人不希望投资人过多，没有同意康告的要求，所以原告还是通过申请人转款投资。整个投资过程申请人完全对原告公开，他转给申请人的款项申请人一般都在几分钟内全额转款给被申请人，申请人从没有私自留下原告一分钱，所获得的投资利润也全部公开，没有隐瞒一分钱的利润，原告对此是完全清楚的。所以，申请人只是代理原告投资被申请人的飞机票务，只是作为一个代理人，收取代理佣金，这些都是原告心甘情愿支付的。根据上述事实，原告仅是通过申请人投资被申请人的飞机票务，申请人处于中介的土地位，实际合同当事人是原告与被申请人，原告是因为投资被申请人的非法业务而导致经济损失，故被申请人与本案存在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依法应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参与本案的庭审，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王敏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被告卢彩燕辩称，一、被答辩人并非向答辩人投资飞机票务，而是向被答辩人王敏莎投资飞机票务，答辩人只是代理转付投资双方的投资款及投资利润。并有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代理佣金。二、在答辩人代理被答辩人转付投资款、投资利润的过程中，一切账目完全对被答辩人和答辩人公开，投资利润是被答辩人获取，答辩人仅从被答辩人赚取的利润之中收取10%的代理佣金，未由正确任何其他利益。三、答辩人一致都将被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身份向对方相互公开，全程账务公开，转付投资款、转付投资利润过程中并无隐瞒和欺骗，已尽到代理人的义务。被答辩人才是接受投资的被投资者，被答辩人的投资损失依法应当由被答辩人来承担，答辩人作为代理人本身亦蒙受欺骗而成为受害者，依法无需承担责任。四、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被告邓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王敏沙辩称，一、被答辩人程伟智与被答辩人卢彩燕夫妇合作航空票务，生意是他们之间的协商，并未直接与答辩人合作，且被答辩人程伟智与被答辩人卢彩燕、邓平之间的账目资金往来具体如何操作与分配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非在场，答辩人认识被答辩人程伟智，是通过被答辩人卢彩燕、邓平认识的，但不是很熟悉的关系，关于被答辩人程伟智称自己有几笔信用卡款项在答辩人的POS机上消费，或其直接转给答辩人的账户上的钱是债务款，事实上，POS机的信用卡消费也好，转账也罢，都已及时支付转回被答辩人卢彩燕的个人账户，由被答辩人卢彩燕转回给被答辩人程伟智的个人账户，所以被答辩人程伟智转给答辩人的每笔钱没有证据证明此钱是要用于投资国际机票款的，因此被答辩人说答辩人由骗取财物的说法不成立，至于被答辩人程伟智与卢彩燕之间的资金来源与账目资金往来是如何协商与具体在借款的用途是什么，答辩人是完全不知情的。所以答辩人对程伟智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账目不认同，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同，因此被答辩人程伟智与卢彩燕之间的债务关系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诉讼的请求。请求法院驳回起诉不予受理，并应当撤销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书，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二、关于被答辩人卢彩燕资金是转入答辩人，给答辩人据为己有，事实上被答辩人卢彩燕转给答辩人的资金是直接转给陈安奇的账户上的，刑事判决书已有体现，资金的最终转入陈安奇的账户。答辩人从无获得、更无占用资金。三、关于本案被答辩人提交的刑事判决书，一审、二审、司法已认定答辩人的行为是诈骗行为，事实上，被害人们从一开始转入答辩人账户上的资金都是借款，而非投资款，主动权也掌握在被害人手中，并非答辩人手中，被害人都是在了解情况下后才把钱借给答辩人的。双方才会有账目往来交易明细，且在借款期间已每次本金和利息逐笔结清，从无拖欠，足以证实借款属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骗行为。四、双方未有机票代理协议更从未有双方签名、盖章的行为、此说法并不成立，不能认定转入资金是用于投资机票，未经质证认定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充分保障答辩人的权利与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程伟智跟第一被告卢彩燕是朋友关系，第一被告卢彩燕跟第二被告邓平是夫妻关系，2015年12月，原告程伟智通过第一、二被告介绍认识第三被告王敏莎，第三被告王敏莎向原告程伟智介绍其经营民航航空机票票务，并向原告程伟智承诺高额回报。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原告程伟智通过银行转账、刷信用卡、现金等方式共向第一被告卢彩燕支付了4617476.3元，用于投资飞机票务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第一被告支付给原告3666130元，剩余951346.3元仍未支付完毕。另查明一，庭审中，第一被告卢彩燕称涉案的款项是支付给第三被告王敏莎，原告程伟智支付给第一被告卢彩燕的款项在三分钟内全部支付给了第三被告王敏莎，用于投资飞机票务生意，第一被告只是赚取了原告10%的佣金。另查明二、2017年3月22日20时，报案人张奕章将王敏莎扭送至惠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并被刑事拘留。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7年11月16日给卢彩燕出具（惠城）鉴通字【2017】0093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经审计，卢彩燕累计转出给王敏莎28219210元，王敏莎累计转入给卢彩燕21164570元，卢彩燕累计净转出给王敏莎7054640元。另查明三、2018年7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王敏莎无期徒刑并退赔违法所得7154372元给卢彩燕。2019年10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王敏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维持了一审应退违法所得7154372元给卢彩燕的判决事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1677号刑事判决书第十四页载明，被害人卢彩燕的陈述：2016年1月份左右，王敏莎来到我茶庄喝茶，跟我说起合作票务的事情，因为我很早就认识王敏莎了，而且她之前是在票务公司做的，我就答应跟她合作，我们口头协议她负责出资源买票，我负责出资金投资，利润大概是9至10个月，然后赚到钱我和她每人各占五成，我一开始不太相信她，我就每天投10多万给王敏莎，大概9天能回款，期间她基本每天都有法单给我让我投钱进去，我每次都是通过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2*************579）和中国工商银行开（卡号：622*************961）转账到王敏莎公司银行卡（卡号:622************2711）,就这样陆陆续续一共转账了750万元人民币给对方。我最后一次被骗是2017年3月14日，被骗了73万元人民币。另外，黎美思、彭家健、程伟智、苏汉坪有转钱给我，我在转账给王敏莎投资，我也返回了小部分钱给他们，经对账，我还欠他们四人共8022161元，但王敏莎还欠我7054640元。再查明、本院委托广东省女子监狱的对第三被告王敏莎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王敏莎陈述：我是认识程伟智，是通过第一、第二被告介绍认识的，但不熟悉，仅仅知道有这个人，没有与程伟智有任何关系往来，程伟智与第一、第二被告之间的约定、协商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佣金收取等一系列行为。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出具（惠城）鉴通字【2017】0093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审计结论只能证明是银行流水，没有证据证明第三被告与第一、第二被告之间的合作；只有第一被告卢彩燕投资给第三被告王敏莎，第一被告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我并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航空票务账目往来统计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1677号《刑事判决书》、（惠城）鉴通字【2017】0093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王敏莎的书信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167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第一被告卢彩燕与第三被告王敏莎存在机票票务合作关系，王敏莎负责提供票务资源，卢彩燕负责资金投入，盈利双方对半分成，原告程伟智的资金是先转入卢彩燕的帐户，再以卢彩燕的名义与王敏莎进行投资合作的，在审理被告人王敏莎诈骗案件时，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查明和认定卢彩燕是被害人之一，被告人王敏莎应退赔违法所得7154372元给被害人卢彩燕，因此，原告程伟智与第一被告卢彩燕之间的关系是居间关系，第一被告卢彩燕只能收取相应佣金而不能占有原告程伟智的投资款，第一被告卢彩燕拖欠原告程伟智的款项仍应由第一被告卢彩燕偿还，与第二被告邓平无事实上的关联，第二被告邓平不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程伟智转入第一被告卢彩燕帐户的案涉款项第一被告卢彩燕均在第一时间转付给第三被告王敏莎作为投资机票票务的资金，王敏莎因其诈骗犯罪行为导致案涉款项不能收回，本案第一被告卢彩燕是被害人，相对于本案原告程伟智来说，王敏莎亦是侵权人，侵害了原告程伟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与第一被告卢彩燕共同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第一被告卢彩燕被告拖欠原告程伟智951346.3元未清偿的事实，双方在2017年8月1日已对账并签名确认，第一被告卢彩燕至今未履行清偿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程伟智要求第一被告卢彩燕返还投资本金951346.3元及合理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被告王敏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清偿的范围限定在其应退赔违法所得7154372元给被害人卢彩燕的总金额之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邓平、王敏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卢彩燕、第三被告王敏莎共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伟智投资本金951346.3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951346.3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人民币951346.3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第三被告王敏莎清偿的范围限定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刑终1677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其应退赔违法所得7154372元给被害人卢彩燕的总金额之内。二、驳回原告程伟智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07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一被告卢彩燕、第三被告王敏莎共同负担。应负担诉讼费的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小林审 判 员 龙伟永审 判 员 贺晔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俊斐书 记 员 张敏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