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2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广洲，男，1992年0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余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川，男，1986年06月0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邱谋诺，北京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广洲、张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0月29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广洲及其辩护人余亮、被告人张川及其辩护人邱谋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广洲、张川伙同隋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过桥垫资业务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合作协议，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刘广洲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8亿余元，被告人张川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7亿余元。被告人刘广洲于2019年12月1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张川于2020年1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广洲、张川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广洲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刘广洲系自首；2、刘广洲系从犯；3、刘广洲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广洲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川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负责祥和盛铭公司的行政后勤工作并不负责公司业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张川，另认为：1、张川系从犯；2、张川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3、张川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川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广洲、张川伙同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祥和盛铭金融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盛铭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过桥垫资业务等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保本返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被告人刘广洲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8亿余元，被告人张川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1．7亿余元；后被告人刘广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川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0万元在案，被告人刘广洲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60万元在案，刘广洲所有的黑色奔驰汽车1辆（车牌号为×××,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韩某）已被限制交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祥和盛铭公司2016年11月1日开始运营，我是该公司的法人，公司还有三个副总经理，刘广洲、张川、马某1，这三个人统一负责。刘广洲是2016年来到的公司，在公司叫刘某1，他和郭某1一起找办公地，组建公司人员架构，找业务团队，后来任公司副总经理；马某1是刘广洲找来的，2017年年中入职公司，入职是就是副总经理；张川也是2017年年中刘广洲找来的，入职是就是副总经理。三人都主管销售业务，提成均为其负责团队业绩的3%至6%。公司还有九个销售总监，分别为王某1、孟某1、王某2等人，每个总监带一个团队。公司的地址是在北京市朝阳区×××12层、11层。公司是以在山东做过桥垫资业务为名，拉动群众投资，5万元起投，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投资合同（利息合同），月返息是1%，年化是12%，一份是推广合作协议（分红合同），月息是2%，年化分红是24%，总年化的收益是36%，分红和利息都是按月打入投资人账户的。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2016年5月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是我。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的亲戚隋某给我打电话说手里有一些资金，可以过桥垫资，我们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就开始合作一起做过桥垫资的事情，隋某会不定期的打给我一些钱，然后我把这些钱借给着急用钱的企业还有银行来获取佣金和利息。从2017年3月至2018年的3月，隋某一共给我打了1．7亿元左右，我返还给他1．8亿元。我与隋某约定，他的佣金为借我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点五。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年底至2018年12月底在祥和盛铭公司上班，去了就是销售员兼主管行政的副总经理直到离职。该公司有一个销售部，一共是有一百多人，领导就是隋某，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刘广洲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川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都负责销售工作，张川和刘广洲是否有分工我不知道。其他的都是销售人员负责拉客户。隋某告诉我们说公司办理的资金过桥安全系数比较高，让我们放心的拉客户。然后下面的销售人员就会给客户打电话，拉客户投资，告诉客户的月率是3个点，很安全，有客户愿意投资的话，就来我们公司进行签订合同，通过刷pos机把钱刷到公司的账户上。我来的时候刘广洲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我就是他介绍过来的，张川是后来才来的公司，来了公司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业务员拿客户投资额的12%，团队经理拿团队投资额的3%,团队总监拿管理所有团队投资额的3%，副总经理拿多少点位的提成我不知道。先由刘广洲把公司所有的业务员业绩、提成统计分配好了制成表格，交给公司的财务桑某或者老板，桑某或者老板对完账后，桑某就给我们发提成了。刘广洲说我可以拿公司总业绩的1%作为工资的报酬。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祥和盛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隋某，副总刘广洲、马某1、张川，公司有销售总监，每个销售总监下面又有团队经理和业务员。公司的财务是桑某，公司的业务就是吸收客户投资做过桥资金使用。郭某1是和隋某合作，做过桥垫资业务的，平时负责接待投资金额在50万以上的大客户。我没有用过张川的银行卡，也没有见过隋某用张川的银行卡支出钱款。公司的日常费用一般都是隋某账户打到我的银行卡再由我的账户支出的。酒会的费用是马某1下属会计匡某报账后，隋某把钱打给我后再支出。公司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也都是从我的银行卡里支出。刘广洲、张川、马某1都负责公司的销售，他们之间没有具体的分工。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祥和盛铭公司的副总有张川、刘广洲和马某1，我的直接上级是张川，但是刘广洲和马某1也管理我们。张川主要就是管理我们这些销售总监的团队，但是公司有什么决定都是由刘广洲、马某1、张川三个人商议的，具体的就是由张川给我们这些销售总监传达。6．集资参与人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我通过业务员张某1在祥和盛铭公司投资91万元，我还以我丈夫的名义金某3的名义投资310万元，以我儿子金某2的名义投资了20万元。2017年的12月份，张某1离职了，我就想撤投，隋某说要扣30%的费用，当天隋某找来了刘广洲，让刘广洲跟我谈，刘广洲说他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的是资金管理这一块的。刘广洲就是让我继续投资，说如果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他会提前的通知我，刘广洲说他是负责管总盘子的，不能管个人的客户。后来我执意要撤资，刘广洲和隋某商量，最后决定就扣除我15%的费用，后我发现少给我2．75万元，我就是打电话问刘广洲，刘广洲说不用着急，公司的资金是没有问题，保证安全，然后他建议我接着投资公司的项目，最后我就同意继续做了，刘广洲说给我找一个新的业务员张某2，第二天我以金某3的名义将232．75万元投资进去了。2018年6月底的时候祥和盛铭公司就出现问题了。经辨认，金某1辨认出了刘广洲。7．集资参与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祥和盛铭公司的业务员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是祥和盛铭公司的业务员，他们公司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是个过桥垫资项目，当时是杨某1给我讲了很长的时间，但是我当时没有投资。后来杨某1还带我去见了公司的副总张川，张川说自己是公司的副总，公司的业务都是他负责的，收益是有保证的，让我放心。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后来该公司举办年会，杨某1让我去看看，当时在四季青桥那里有一个是叫御仙都的饭店，在这个年会上张川以公司领导的名义给大家敬酒，还上台讲话了，讲的就是过桥垫资的具体操作。这个年会之后我就决定投资了，我投资10万元，投资期限为半年，到期后，杨某1找到我说让我继续投资，但是我当时是没有想继续投资，后来杨某1就又去带我找张川了，当时张川就说他是负责整个业务策划，营销都是他弄的，公司的业务员也是他负责培训的，公司的业务的情况他都了解，说是让我放心。于是我又投了10万元，期限为半年，但是到了2018年的7月底公司就出问题了，返利拿不到了，2019年的9月份我们去公司，公司已经没有了。我也见过张川接待过别的投资人，感觉只要是业务员讲不明白的都会带投资人去见张川。经辨认，孟某2辨认出了张川。8．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投资合同》《宣传推广合作协议》、收据、刷卡凭证等相关书证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广洲、张川伙同隋某等人以祥和盛铭公司等名义，以投资山东茂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过桥垫资业务等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保本返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及给集资参与人造成损失的情况。9．工商信息材料，证明祥和盛名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法定代表人隋某，股东隋某、王某3。10．司法审计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在案刘广洲账户净收隋某账户4150余万元，净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账户30余万元，净收祥和盛铭公司等关联公司账户20余万元，现金存款210余万元；向公司其他业务人员账户净支款2290余万元，向其他公司账户净支款1410余万元（其中向辽宁×××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净支款600万余元，向温州×××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净支款499万余元，向江西省×××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净支款200万元，向宁波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00万元），费用支出540余万元（消费支款530余万元，其中向利星×××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59万余元，向邯郸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02万余元，向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国际旅行社、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支款42万余元），取现380余万元，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净支款110余万元（主要通过支付宝收款，通过直付通及财付通支款），向刘某2账户净支款44余万元。（2）在案张川账户净收到隋某账户1109万余元，净收到刘广洲、马某1、王某4账户192万余元，净收其他人账户470余万元，现金存款13万余元；向蔺某账户净支款347万余元，向李某账户净支款34万余元，费用支出960余万元（消费支款950余万元，其中向北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02万余元，通过支付宝、财付通支款32万余元），取现267万余元，向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宝、财付通、银联、中移电商等）净支款111万余元，向其他业务人员净支款7万余元。11．查封手续，证明刘广洲所有的黑色奔驰车1辆（车牌号为×××,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韩某）已被限制交易。12．汇款凭证，证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广洲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40万元在案。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广洲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20年1月9日，被告人张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4．被告人刘广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祥和盛铭公司法人是隋某，隋某下面是马某2，行政财务也是归她管，然后就是三个副总经理我、马某1、张川。我平时负责给客户打电话发展客户，我在公司只做一次业务，客户叫郑某，她的投资金额涉及15万元，我拿了12%的提成，我没有管理团队和业务员。副总张川负责销售工作，马某1也是公司的副总，但是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公司的地址是在北京市朝阳区×××11、12层，公司大约是有二至三百人左右。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找投资人投资，之后就是拿钱做过桥垫资，给投资客户的利息是年化26%-42%，隋某说把钱给了郭某1山东茂宏公司，郭某1的山东茂宏公司再把钱借给别的公司。公司大部分人都没有工资靠提成，业务员提成是12%，团队经理拿手下的业务员投资金额的3%，销售总监是拿所属团队的投资金额的3%。我刚来的时候每月工资是5万元，5个月后，成了每月3万元，到了大概2017年10月，公司就一直拖欠我的工资，直到2018年6月份的时候也没有给我，我在公司的大概收入是40多万不到50万元，是打到我尾号为4660的工商银行卡里面。我给公司使用过一张招商银行卡，我是2017年年初的时候把银行卡是给了隋某，隋某和我说用来支付员工的工资和平台的运营费用。被告人刘广洲的当庭供述证明：我是祥和盛铭公司副总，我招聘过总监姜某、杨某2、张某3和经理郭某3，其他人记不清了，还有帮着搞活动办酒会，还有就是有的员工辞职了，我就帮着接待过几个客户。我负责管理下面的业务总监和业务员，公司出现撞单的情况，我和张川、马某1谁在就谁去处理，但我去处理的比较多。我在公司开始拿提成按照所有客户投资金额的3%，两至三个月后，我的提成降到了2%和1．5%，一共发了10个月左右的提成，我一共拿了四五百万元。隋某账户打给我的钱包括员工的工资、公司酒会费用和送客户礼品的费用。我向利星平治北京汽车有限公司账户支出的款项是我用来买奔驰车，车价是159．8万元再加上办牌照，一共花了160多万元，这辆车是让韩某给我背的户。我被抓前我让家人把这辆车卖掉用于退赔。我向邯郸市华美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的钱是我在邯郸买了一套房子，我被抓前这房子已经被低价卖了。我向北京买家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康泰国际旅行社、北京凯瑞御仙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的支款是用于公司的开销费用。我不认识辽宁中合贸易有限公司、温州祯祥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欧莱凯实业有限公司及宁波市鄞州酷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也不清楚我的账户和这些公司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什么钱，2018年五六月，我把我的两张招行卡都给隋某用过。我自己银行卡里取现大额的部分也都是给公司用了。我支付宝里收的钱是应该是别人借我的钱，具体记不清了，我支付宝和微信支出去的钱有我个人消费也有用于帮公司买礼品等支出。向我父亲刘某2账户支的钱是家里盖房子用。15．被告人张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祥和盛铭公司法人是隋某，董事长是郭某1，公司有两个总经理，一个是叫刘广洲，一个是叫马某1，他们都负责公司的销售工作及全面工作。2016年11月左右，刘广洲发微信给我说他现在是在祥和盛铭公司工作，邀请我一起加入他们的公司工作。2017年4月份，我到该公司考察，2017年5月份我正式入职该公司并且担任行政人员，直到2018年的6月29日。我主要负责行政方面，包括平时检查员工的仪表、工作有没有偷懒以及公司员工一些生日会等。我在公司是不拉客户也不管理销售团队的，姜某不是我手下的销售团队总监，她是刘广洲招聘进来的。我手底下的业务员负责打电话招揽客户投资到我们公司做过桥垫资项目，月息3分，一般这个项目是6个月的期限，先前都是给了利息，约定的是6个月后到期还本，后来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很多客户的利息和本金并没有返还，我们公司的人就走了。业务员拿客户投资金额的12%，团队经理是拿团队投资金额的3%，团队总监是拿所有团队的3%，副总是拿多少提点我不清楚。先是由公司一个叫丽丽的员工把公司所有业务员的业绩、提成统计分配好了制作成为一个表格，交给公司财务桑某或者马姐，桑某和马姐对完账后，就给我们发提成了。马某1和刘广洲本来是挣公司全部业绩提成的3%，但是他们两个每个人给我0．5%，这样我的提成就是全公司业绩的1%，他们两个就是公司全部业绩的2．5%，具体是为什么给我这个提成我也不知道。我每个月有30至40万元左右，一共拿了400万元左右，都打到了我个人的工商银行卡内。我用这些钱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购买价格105万元，是朋友租的牌照，2019年我把这辆车卖掉了，剩下的300万元我在这家公司投资了。我的钱有时候是马某2给我转的，有的是隋某给我转的，刘广洲也给我转过一次钱用于办酒会，有50万元左右。如果马某1给我转过钱，应该也是隋某或者是马某2让她转的，也是给公司用的。我名下有一张农行卡和一张工行卡，我在祥和盛铭公司没有使用过这两张银行卡，2017年6月，我把这两张银行卡给隋某和马某2之后一直没有要回来。隋某和马某2说是买办公用品。这里面的钱应该就是买办公用品，每个月的办公用品最多的时候花费几十万元。我很少跟隋某见面。一般就是跟刘广洲和马某1汇报工作，刘广洲和马某1挣了1000万元以上的提成，我认为能达到挣了2000万元。被告人张川的当庭供述证明：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行政后勤事务，我没有接待过客户。2017年六七月，我有一张农行卡和工行卡借给过财务使用，但2017年10月我自己使用过一次买了一辆玛莎拉蒂。我在公司不到一年，一共发了40多万元。刘广洲打给我的钱都是用于公司开销的钱。李某买房从我这里借过30万元。我打给妻子蔺某的钱又用于投资公司了。我卡里的取现除了用于酒会费用支出，还有带客户旅游支出。我的微信和支付宝支出的钱是我个人的消费，其中支出金额为1万元的部分是老板让我发给员工的。16．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广洲、张川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庭审后，被告人刘广洲的辩护人和张川的辩护人各提交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庭审后刘广洲家属又代为退缴人民币20万元在案，张川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0万元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广洲、张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通过打电话、推介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用借款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广洲、张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广洲、张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刘广洲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且被告人刘广洲、张川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故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张川关于其在祥和盛铭公司所起作用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隋某、刘广洲、马某1、马某2、姜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张川系祥和盛铭公司负责销售业务的副总，且部分集资参与人亦指认张川对其投资业务进行过接待，故被告人张川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广洲的辩护人关于刘广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广洲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仅在当庭自愿认罪，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投案及当庭自愿认罪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广洲的辩护人关于对刘广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广洲犯罪数额达人民币1亿余元，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管理工作，且仅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不宜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继续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广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四、在案之人民币九十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三项。五、查封在案之刘广洲所有的黑色奔驰车一辆之车辆登记（车牌号为×××,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韩某），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 磊审判员 何宝明审判员 张小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