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初828号 原告：米卫成，男，汉族，1968年8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宝，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润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东外环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米超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米超杰，男，汉族，1968年3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定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米卫成与被告山东润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米超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6月9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卫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宝，被告润鑫公司及米超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波、任视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卫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润鑫公司2005年10月24日、2009年3月20日、2010年10月2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10月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恢复原告米卫成股东身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依法确认米超杰出资无效，取消股东地位，并注销相应股权比例，向原告米卫成承担违约责任200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米卫成股东权益损失30000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米卫成与股东王峰于2002年9月9日注册设立了润鑫公司（原：定陶县润鑫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后米超杰进入公司，参与公司的经营发展，米卫成在2007年中旬脱离公司管理并离职，之后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变更等事项米卫成均未被告知。在2017年上半年，米卫成与润鑫公司交流公司经营事项时，才发现自己被剥夺了合法的股东身份，米卫成与润鑫公司多次协商，请求恢复米卫成的股东身份，润鑫公司拒不承认米卫成的股东地位，也拒绝恢复米卫成的股东身份。经查，2005年10月24日、2009年3月20日、2010年10月2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涉及了股东变更、增资、股权变更、股权转让等事项，包括将米卫成的股权转让到米超杰的名下，上述所有股东会决议均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向米卫成履行告知义务，股东会决议上的米卫成签名均是伪造的，米超杰对上述非法行为均负有领导责任。并且，米超杰因无效股东会决议，其依据无效股东会决议所做出资属于虚假出资，也应是无效出资，并且根据无效股东会决议和虚假出资所获得的股东身份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因此所获得的股权，也应予注销。对其因上述违法行为，所获股权分红和股权收益，应当予以追缴。米卫成保留另案追究米超杰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润鑫公司、米超杰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米卫成的合法权益，非法剥夺了米卫成股东身份，并将米卫成的股权非法侵吞。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合法权益。 被告润鑫公司、米超杰辩称：一、润鑫公司系由米超杰出资设立，米超杰系实际出资人，米卫成并非润鑫公司股东，不享有任何的股东权利。2002年9月润鑫公司设立时的实际出资人系米超杰，公司实缴的注册资本均为米超杰个人出资，米卫成仅为名义股东，代米超杰持有润鑫公司的股权份额，其不享有润鑫公司的任何股权份额。二、米卫成对案涉股东会决议均知晓认可，润鑫公司的历次股东会决议均合法有效，未侵害米卫成的任何权益，不存在无效的情形。首先，米卫成对于案涉的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均知晓且认可同意，其谎称对于案涉股东会决议并不知情，以及股东身份被剥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正如前文所述，在润鑫公司设立时，米卫成仅系名义股东，其不享有润鑫公司的任何股权份额，亦不享有优先认缴及优先购买的权利，案涉股东会决议不可能侵害也没有侵害米卫成的任何权益。案涉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情形。本案米卫成主张的是股东会决议无效，而非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或可撤销，其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所载的未履行告知义务，以及伪造签名等内容均系为了实现不法目的而编造的谎言，且与其诉求毫无关联。三、米卫成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恶意查封润鑫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股权，破坏金融秩序，损害上市公司及二被告的合法权益。米卫成及其代理人均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本案中，米卫成要求润鑫公司及米超杰向其赔偿损失32000000元的诉求毫无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甚至都没有提供基本的计算逻辑。其提起该诉求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查封冻结润鑫公司持有的山东塞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恶意破坏金融秩序、打压山东塞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价，并以此为手段要挟向润鑫公司及米超杰索要财物。本案立案后，根据米卫成提供的财产线索，山东塞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4448000股被超标的额查封，已给润鑫公司及山东塞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米卫成在明知其并无股权份额，且明确知晓同意案涉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损害润鑫公司及米超杰的合法财产，业已严重的违法了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润鑫公司及米超杰保留追究米卫成及其代理人各种法律责任的权利。四、米卫成诉讼请求超过本案审理范围，且诉求不明确，不具体，不具有可执行性，应驳回其起诉。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然而米卫成的第1项、第4项的诉求基础法律关系与案涉纠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两项诉求均是建立在股东资格业已确认之诉审判结果的基础上。为此，本案中除股东资格确认的诉求外，其它诉求应另案处理。米卫成诉讼请求第2项仅载明恢复股东身份，第3项仅要求确认米超杰出资无效，取消股东地位并注销股权比例，但前述两项诉求均未涉及具体的出资额度或股权份额，不明确，不具体，更不具有可执行性，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实质要件，应依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本案的起诉完全是米卫成为了一己不法私利，利用其曾经为润鑫公司名义股东的身份，在明确知晓认可同意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编造谎言，企图通过提起虚假诉讼，恶意保全查封等方式向米超杰及润鑫公司勒索财物的行为，为维护润鑫公司及米超杰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米卫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润鑫公司股权变更情况 2002年9月9日，润鑫公司（曾用名定陶县润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成立，成立时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公司股东为米卫成、王峰。各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如下：米卫成，货币，2000000元；王峰，货币，1000000元。 2005年9月20日，3份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米卫成所持公司股权2000000元转让给米超杰1750000元，王峰所持公司股权1000000元转让给米超杰750000元，同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米超杰。各股东出资额变为：米超杰2500000元，米卫成250000元，王峰250000元。同日，润鑫公司委托米卫国对上述股权变更情况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 2006年12月13日，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一、同意股东米超杰以货币增加出资5000000元；二、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使其与股东会决议相符。公司章程中修改如下：第一条、公司名称：定陶县润鑫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第三条、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实收资本10000000元；第六条、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比例、出资时间如下：米超杰，9500000元，货币，95%；王峰，250000元，货币，2.5%；米卫成，250000元，货币，2.5%。出资时间均为2006年12月15日。同年12月20日，润鑫公司委托米卫成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名称等变更情况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同时由米卫成领取了增资新核发的营业执照。 2009年3月20日，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一、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5000000元，实收资本变更为35000000元；二、通过新的公司章程。新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如下：米超杰，9500000元，货币，2006年12月15日；米超杰，500000元，货币，2009年4月2日；米超杰，24500000元，土地使用权，2009年4月2日；王峰，250000元，货币，2006年12月15日；米卫成，250000元，2006年12月15日。 2010年10月2日，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一、同意吸收张健为新股东；二、决定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三、决定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四、决定修改本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42168700元，实收资本42168700元；公司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变更为：米超杰，9500000元，货币，2006年12月15日；米超杰，500000元，货币，2009年4月2日；米超杰，24500000元，土地使用权，2009年4月2日；王峰，250000元，货币，2006年12月15日；米卫成，250000元，2006年12月15日；张健，货币，7168700元，2010年10月20日。 2011年8月4日，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一、同意山东岳衡贸易有限公司进入公司；2、同意张健将投入润鑫公司的7168700元股权转让给山东岳衡贸易有限公司，以上经双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转让人张健退出公司，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新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变更为：米超杰认缴出资34500000元于2009年4月2日以货币形式实缴34500000元；王峰认缴出资250000元于2006年12月15日以货币形式实缴250000元；米卫成认缴出资250000元于2006年12月15日以货币形式实缴250000元；上海岳衡认缴出资7168700元于2011年8月4日以货币形式实缴7168700元。 2011年10月8日，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米卫成将投入润鑫公司的250000元股权转让给米超杰；同意王峰将投入润鑫公司的250000元股权转让给米超杰。以上经双方商定转让价款与股权相等，转让程序履行完毕后，转让人米卫成、王峰退出公司，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新公司章程记载：米超杰认缴出资35000000元于2011年10月8日以货币形式实缴35000000元；上海岳衡认缴出资7168700元于2011年8月4日以货币形式实缴7168700元。10月28日，上述股权变更情况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 米卫成对2005年9月20日、2009年3月20日、2010年10月2日、2011年8月4日、2011年10月8日润鑫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有异议，称其于2007年中旬离开润鑫公司，直到2017年上半年才知晓润鑫公司股权变动情况。 二、润鑫公司与各方当事人经济往来情况 2002年10月15日，润鑫公司记帐凭证记载取走银行存款现金3000000元，当日另一记帐凭证记载米超杰应支付润鑫公司“其它应收款”3000000元。2002年10月20日-2003年12月31日期间，米超杰通过现金、现金支票存根等形式向润鑫公司累计支付款项3000000元。 2007年11月30日-2014年5月14日期间，润鑫公司向米卫成分批支付款项1530139.55元，付款通知书事由一栏载明为“还款”，米卫成在领据上签字确认。 三、证人证言情况 米卫成、米超杰母亲孔某证人证言：米超杰系润鑫公司实际出资人，其于2002年出资设立该公司，因米超杰当时身背贷款，故由妻子王峰、弟弟米卫成挂名股东。米卫成当时跟着米超杰干，并向润鑫公司提供过借款。后米卫成离开公司单干，要求米超杰偿还借款。在孔某主持下，确认润鑫公司欠付米卫成本息合计1470000元，各方均认可除该欠款外，润鑫公司与米卫成并无其它关系。2014年至2015年期间，润鑫公司控股的塞托生物公司拟上市前，米卫成明确知晓并认可其并不持有润鑫公司股权，并出于兄弟情谊请求米超杰以土地投资其设立的菏泽德昱信包装有限公司。米卫成之前一直认可润鑫公司是米超杰的，也认可借款偿还完毕。本次纠纷实际是由于米卫成在山东赛托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托公司）上市期间要土地未要股权，结果上市成功了，自己却因公司经营不善欠了很多外债，米超杰作为大哥应该帮衬一下。米卫成在听从其代理人意见后，以否定代持润鑫公司股权相要挟向米超杰索要巨额款项。 米卫成、米超杰之妹米慧证人证言：润鑫公司于2002年由米超杰实际出资创办并经营至今，润鑫公司控股的塞托生物公司拟上市前，米卫成要求米超杰以土地投资其设立的菏泽德昱信包装有限公司。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定陶支行（以下简称定陶农行）工作人员张文杰证人证言：2002年8月份，米超杰从政府拿地、找技术人员设立润鑫公司，相应的出资、验资手续都是张文杰帮忙办理的。米超杰向张文杰借款，并以米卫成、王峰名义填写交款单。润鑫公司从拿地、买设备、投资、借款偿还都是米超杰所为，润鑫公司就是米超杰的，米卫成是代其持股，这些米卫成均知情。润鑫公司设立后，米超杰又继续投资并负责经营管理。米卫成当时是公司员工，后来负责管理公司财务。 米卫成配偶孙晓丽于赛托公司上市前在《律师尽职调查文件之发行人关联方问题的回复》中填写的米卫成所有对外投资情况：菏泽德昱信包装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执行董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是否应当恢复米卫成的股东身份；2.米超杰与米卫成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关于股东资格的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由于本案并不存在米卫成继受股权的情形，故米卫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须证明其已经依法向润鑫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虽无直接书面证据证明米超杰与米卫成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出资且代持股权的关系，润鑫公司、米超杰提供的证据和陈述足以形成完整充分的证据链条证明润鑫公司系米超杰设立，米卫成系润鑫公司的名义股东，润鑫公司历次股权变动实质上是隐名股东显名化。具体理由如下： 1.润鑫公司设立时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实际系米超杰认缴。润鑫公司账目财务凭证的记载内容及办理润鑫公司出资、验资手续的定陶农行工作人员张文杰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润鑫公司设立时的3000000元注册资本实际系米超杰向定陶农行等债权人所借，公司验资成立后即偿还债权人，米卫成并未实际出资。公司设立后，米超杰于2002年-2003年期间向润鑫公司陆续注资，完成了润鑫公司3000000元注册资本的平账。润鑫公司虽将上述款项以“其他应付款”项目记账，但综合本案证据情况，上述款项实际上是米超杰对润鑫公司注册资本抽逃后进行平账的注资。米卫成虽主张其出资设立润鑫公司，但除其本人陈述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情况，润鑫公司账目中也未有其对公司投资的记载，故本院认定米超杰系润鑫公司设立时的实际出资人。 2.润鑫公司未向米卫成分配过利润。米卫成虽主张2007-2014年间润鑫公司对其分红，但还款财务凭证记载的事由为“还款”，同时结合米卫成母亲孔某的证言，润鑫公司与米卫成之间的经济往来应认定为借贷关系而非股东分红。米卫成2007年离开公司后，在其母孔某主持下，润鑫公司将借款本息1470000元分批次还清，自润鑫公司成立后至今从未向米卫成支付股息等利润。该事实虽不能直接证明润鑫公司实际股权情况，但可佐证米卫成系润鑫公司名义股东，因此长年来并不关心润鑫公司是否向股东分红及实际出资人米超杰如何处分股利。 3.米卫成对润鑫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至少是明知的。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米卫成于2006年12月20日受润鑫公司委托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此次变更内容中即包含2005年10月24日股权会决议的股权变动情况，且2015年赛托公司拟上市期间，米卫成配偶孙晓丽在《律师尽职调查文件之发行人关联方问题的回复》中填写的米卫成所有对外投资情况仅有菏泽德昱信包装有限公司一家，并不包括润鑫公司。故即使股东决议会签名非米卫成本人所签，但其对润鑫公司的历次股权变动情况至少是明知的，且至迟于2015年即已确认其并不享有润鑫公司任何股权。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米卫成系润鑫公司名义股东，否则在明知失去股权的情况下仍然怠于行使合法权利显然有违常理。米卫成起诉时称直至2017年上半年才知晓失去股东身份，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4.润鑫公司的生产经营一直由米超杰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在润鑫公司的实际经营过程中，米超杰始终是润鑫公司人事任免、经营决策的决定者，虽然不能仅依据对公司的管理行为确认是否享有公司的股权，但登记股东米卫成在润鑫公司设立之初即在公司任职，2007年离职至今既未参与公司经营或行使股东权，也未曾对米超杰掌握公司经营权提出过任何异议，该事实亦可佐证米卫成仅为润鑫公司的名义股东。 5.米卫成诉讼代理人虽以孔某、米慧身为米卫成、米超杰二人亲属，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为由不认可其陈述作为本案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院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所有采信孔某、米慧证人证言的内容均建立在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基础上，故本院对米卫成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鑫公司系米超杰实际出资设立、管理并享有资产收益，米卫成既未向润鑫公司出资，亦未实际对润鑫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仅为润鑫公司的名义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米卫成作为名义股东本身并不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其工商登记的效力对外可以作为推定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但对内并不具有决定性效力，无法对抗实际出资人，故其要求恢复公司股东地位显然于法无据，本院对米卫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米卫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米卫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峥 审 判 员  唐代明 人民陪审员  李保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孔艺衡 书 记 员  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