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望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毛尖大道高管处**汽车展厅门面。法定代表人：向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成皋，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51065560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城大道**武汉软件新城********。法定代表人：李海港，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045956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煜，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2010225026。上诉人黔南州望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千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望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2.依法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买卖合同所购车辆的型号、品牌是有约定且有证可依的。本案双方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出现了对产品认知的分歧，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为莱姆斯特手动挡纯电动车时，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提车时未提出异议为由，不认可上诉人购买车辆为力帆自动挡（车辆型号为LF7002PEV自动挡）的做法是有待商榷的。首先，从证据层面来看，上诉人在买卖前提供了力帆牌650EV样品车合格证（车辆型号为LF7002PEV自动挡）、样品车标志图片、样品车照片等证据，尽到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举证，一审法院应该首先采纳举证方的证据内容。其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车辆系成都莱姆斯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制造，仅是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代工的莱姆斯特手动挡纯电动车，车辆的品牌为莱姆斯特，车辆的标志为莱姆斯特标志，车辆型号为LF7002REV（手动挡），是成都莱姆斯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私人定制车型，只适用于驾校培训学员使用，达不到上诉人的使用目的。最后，在双方发生争议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曾向上诉人回复“公司采购错了车型”、“我们这边新能源团队已经集体辞职”等内容，可见被上诉人对车辆提供错误是明知的。综上，双方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材料和被上诉人事发后的回复均可明确上诉人所购车辆的型号以及被上诉人自认发错车型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证据置于不顾，却以推定形式判决上诉人对所购车辆予以接受是不妥当的。2.上诉人接受两辆不符合约定条件的车辆不能作为对被上诉人违约的认可推定。首先，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存在交付车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那么此时如约履行付款条件的上诉人当然有权利行使合同及法律赋予的守约权利，那就是对于违约交付的车辆，上诉人有权拒收、有权全部接收、有权部分接收，如果其仅仅行使了部分接收权利，那么不能本然的推定其对于违约履行全部认可了，这是对权利与义务错误的解读。其次，即使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错误提供车辆拒收后，又接收了两辆汽车，其行为顶多也只应对这两台违约车辆承担付款责任而已，不存在要对剩余违约车辆全额接收的情况，甚至说应当将其接收两辆违约车的行为解读为对违约车辆，双方重新订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否则就是对合同守约方权利的剥夺和概念的偷换。最后，被上诉人为了让上诉人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支付款项，采取提车不开具发票的手段，本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还以上诉人接收了两台违约车为由推定上诉人认可所有违约车辆是与事实不符的，也是对上诉人不公平的，毕竟在双方产生争议之后，上诉人已经明确表达了被上诉人所发车辆不符前期约定的意愿，其对违约车辆不持异议的推定从何而来？综上，本案事实清楚且上诉人证据充分，完全就是被上诉人供应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而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具有选择履行权的法律事件而已，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的履行能够实现上诉人望达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1、涉案《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条款》及《车辆采购订单》的定性问题。双方签订合同前，望达公司已确认并知晓其采购车辆系案外人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基于力帆650EV车型改款用于驾校使用的车辆，属于常规标准化产品，并不存在需封样的前提条件，涉案合同也未约定样品条款，望达公司也未要求车千线公司或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样品车进行封存。故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一般买卖合同，并非样品买卖合同。2、对望达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以及双方在订立合同前就交易内容进行商议的事实，结合一审中车千线公司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对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定刚的《询问笔录》可知，望达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同驾校建立合作关系，故而向车千线公司采购驾校教练车。望达公司将已提走的2辆车也确实作为驾校驾考车辆使用。因此，可以认定望达公司所要实现的合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同驾校建立合作关系，将所购车辆投入到驾校合作中。3、车千线公司向望达公司提供的莱姆斯特汽车能够实现望达公司的根本目的。车千线公司提供的24辆汽车系基于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650EV车型生产的莱姆斯特手动挡纯电动车，车辆型号为LF7002REV。需要说明的是，莱姆斯特系力帆汽车面向驾校市场推出的新能源汽车品牌，望达公司所需的力帆650EV手动版车型系力帆汽车以莱姆斯特品牌进行销售，而力帆汽车不存在力帆650EV手动版这一车型，仅有力帆650EV自动版这一车型。结合双方的合同目的来看，望达公司的购车用途是投入驾校的商务合作中，故而车千线公司认为，虽然双方合同文本载明的是力帆，车千线公司交付的车辆也是基于力帆650EV车型改款的莱姆斯特驾校教练车，车千线公司的交付并不会导致望达公司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或实现不完全，相反，车千线公司提供的车辆正是基于望达公司商业意图及采购目的且能够完全满足望达公司要求，双方对实际交付的车辆以及该车辆未来投入使用的情况都是充分明确亦无争议的。因此，应当认定车千线公司提供车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能够实现望达公司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车千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望达公司构成合同违约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条款》第二条第2.2款之约定“乙方（望达公司）对车辆及单证有异议的，应当场提出有效依据并拒绝接受，否则，视为乙方无异议并应及时接受车辆及附随单证。”车千线公司已将24辆车送至双方约定的提车地点贵阳清镇基地仓，望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在贵阳清镇基地仓提车2辆。望达公司在提车时并未对2辆莱姆斯特汽车当场提出异议，在将提走的2辆车投入驾校考试使用后也未提出异议，所提车辆完全能够实现望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同时也能够证明望达公司认可并接受了车千线公司的交付。因此，对于车千线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结合一审审理及车千线公司、望达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望达公司逾期提车的原因系望达公司同驾校的合作出现变动，因而望达公司一直拖延履行向车千线公司付款及提车的义务。三、车千线公司同望达公司发票开具问题。车千线公司不开具发票的原因系望达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购车款、未按批次提车的违约行为所致，望达公司应先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车千线公司才能够向望达公司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车千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255680元给原告；判令被告返还2019年7月3日预付的汽车尾款订金209280元给原告；判令被告按购车总额款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到法院判决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3日为94176元（购车总额款3139200元×1÷10000×300天=94176元），合计15591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收回2台成都莱姆斯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制造的新能源驾校教练车（车尾有LEMST莱姆斯特英文缩写及莱姆斯特汽车标志）；3.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新能原汽车销售合同》；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车千线公司（甲方、卖方）与望达公司（乙方、买方）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销售订单：甲方根据乙方需求供应新能源汽车，车辆详细配置参数以新能源汽车生产厂家出厂标准为准。乙方根据本合同向甲方发出《车辆采购订单》（以下简称“订单”），经甲方确认后订单生效，甲方按有效订单向乙方提供新能源汽车。双方根据本合同项下订单确定车辆具体型号、数量、价格、交付地点等事项。第二条价格及付款方式。乙方应于订单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定金按照该有效订单总车款的20%计算，定金可抵扣车款。乙方应于订单项下车辆，以甲方向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全款支付日起，于60日内一次性支付该订单全部尾款，甲方收到全部尾款后向乙方交付车辆，否则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自甲方全款支付日起，乙方于30日以内按照1000元/台向甲方支付月息，第31日起至第60日期间乙方按照万分之三点五/日向甲方支付利息，若逾期未支付，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相应定金不予退还，逾期部分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同时乙方将承担产生的二次物流费用。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交付承运人之日（发运日）后的第10日(含当日）起，乙方应按每台车0元/日的标准向物流公司支付停车管理费用或者由甲方指定位置停放车辆。合同项下《车辆采购订单》是本合同的一部分。乙方对《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条款》的内容完全理解并同意受其约束，该条款是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两者规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首页内容为准。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条款》主要内容为甲方车辆入库时间最晚不得超过乙方支付全款后20天，甲方负责厂商一次免费物流至乙方中转库，客户办理尾款结算后自行提起，甲方不负责二次物流费用。交车地点：贵阳市清镇市山花牛奶金清大道南（贵阳吉利发运场地），客户办理手续后自行提走。乙方应及时支付购车款，并履行接车、验收的义务。乙方对车辆及单证有异议的，应当提出有效依据并拒绝接收，否则，视为乙方无异议并应及时接收车辆及附随单证。甲方交付的车辆及随车资料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有权拒绝接收，经甲方协商提供条件符合的车辆给予乙方。乙方未按照付款的，自迟延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乙方应付款以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达30日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已收订金不予返还，因此造成的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未按时交付车辆的，自迟延之日起至实际交车之日止，按应交付未交付车辆总额款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迟延交车达30日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向乙方全额返还订金。甲方根据乙方下达的车辆采购计划下达车企生产计划后。乙方取消车辆采购计划的，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予以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乙方应赔偿由此产生的甲方的一切损失。等等。《车辆采购订单》载明：单位名称：黔南州望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车地点：贵阳市清镇市山花牛奶金清大道南。乙方需求计划：品牌为力帆；车型为650EV；颜色为白色；采购单价为13.08万元；采购数量为24台；定金为62.78万元；购车总款为313.92万元。2019年5月28日，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车千线公司（乙方、买方）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条款》及《车辆采购订单》，内容与车千线公司与望达公司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条款》及《车辆采购订单》内容基本一致。购买的品牌、车型、颜色一致，采购单价为12.98万元，采购24台，总车款311.52万元。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6日，望达公司分别向车千线公司支付20.928万元，共计62.784万元，付款备注为保证金、定金。2019年7月3日，望达公司向车千线公司付款20.928万元，备注为车款。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17日，车千线公司向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转款20.768万元，共计62.304万元，备注均为8台车定金付款。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3日，车千线公司向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均为83.072万元，共计249.216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3日，承兑信息为到期无条件付款。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购买方为车千线公司的增值税发票4张，金额均为77.88万元，共计311.52万元。2019年6月29日，车千线公司将16辆车送至贵阳清镇基地仓，2019年7月19日，车千线公司将8辆车送至贵阳清镇基地仓。2019年7月10日，望达公司提走2辆车，合格证编号为YE6530161349655及YE6590161349635，车辆型号均为LF7002REV，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LV2ARA20J0000236及LLV2ARA28J0000243，车辆标识。仓储费用标准为10元/车/日。除已由望达公司提走的2辆车，其余22台仍存储在贵阳清镇基地仓。2019年9月17日，车千线公司向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勇邮寄《关于履行项下付款义务的函》，内容主要为车千线公司已按约定向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了全部标的车辆。按照合同约定，望达公司订于2019年8月18日前支付首批8台标的车辆尾款845825.76元并提车；于2019年8月24日前支付第二批8台标的车辆尾款845825.76元并提车；于2019年9月21日前支付最后一批8台标的车辆尾款845825.76元并提车。截止2019年9月11日，望达公司仅于2019年7月3日支付了首批2台车辆的尾款并提车，未按约定支付首批及第二批车辆的尾款，且已严重逾期。请望达公司立即支付《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及相应违约金。该邮件于2019年9月23日由望达公司收发室签收。车千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产生保全保险费2940元。委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诉讼事项，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46000元。审理过程中，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No.0000380065），该合格证中载明合格证编号：YE6590161347426；车辆制造企业名称：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车辆品牌/车辆名称：力帆牌；车辆型号：LF7002PEV;车身颜色：象牙白。该合格证中上车千线公司和望达公司的印章。望达公司还提供了标识为力帆的白色车辆图片及轮胎图片，白色车辆图片及轮胎图片上无望达公司和车千线公司的印章。拟证明望达公司与车千线公司系以该合格证载明的车辆及标识为力帆的白色车辆图片为样品车进行的买卖合同。车千线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已订立合同，应按合同约定进行，不存在样品车买卖合同。车千线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武汉车千线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201190154945”样印一枚，经对比，该样印与望达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No.0000380065）上车千线公司的印章大小不一致。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1份日期为2019年7月14日的《关于履行义务的函》，主要内容为车千线公司与望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凭样品采购合同，作为网约出租车销售推广使用。但是，望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派代驾提车才发现车千线公司采购的24台车是成都莱姆斯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制造，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代工的莱姆斯特LF7002REV手动档纯电动教练车，只适用于驾校培训学员使用，是基本力帆650EV改款改造而来，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力帆650EV自动档LF7002PEV车型。车千线公司已根本违约。千线公司称未收到过该函件。望达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该公司向车千线公司发达过该函件的相关证据。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18日向成都莱姆斯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分别支付提车款130万元、7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车千线公司向望达公司提供的车辆为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向成都莱姆斯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购车的车辆，不是贵州启刚汽车贸易公司依据望达公司和车千线公司签订的合同购进的车辆。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贵州启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定刚到庭接受询问，周定刚称是望达公司需要购车出售给驾校，因缺少资金，由周定刚介绍望达公司法人向勇与车千线公司的业务员认识，最终签订合同。在购车时，望达公司明确表示购买力帆650EV手动挡，这个车实际上是力帆莱姆斯特，专门做教练车市场的，是由力帆公司制造，莱姆斯特公司出技术的车辆，车标是莱姆斯特，车身上有力帆的中文标志，这款车只有手动挡，没有自动挡。当时是因为在“汽车之家”APP上查不到力帆莱姆斯特的型号，车千线公司业务员为了得到公司审批就用了650EV。因为力帆650EV自动挡车在扣除政府补贴后才86800元，车千线公司还特意派员核实。车千线公司认可周定刚关于车辆采购部分的证言，不认可周定刚所述望达公司与车千线公司系因发票开具问题产生纠纷。望达公司认为周定刚因与本案的裁判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样品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必须与当事人保留的样品及其说明具有同一品质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当事人应当封存样品，并可以对样品质量予以说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应当与样品及其说明的质量相同。本案中，车千线公司与望达公司没有进行过样品封存，亦没有对样品的详细情况进行说明，因此，本案不属于凭样品买卖合同。对于望达公司主张本案案由应为样品买卖合同不予支持。车千线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将16辆车送至贵阳清镇基地仓，2019年7月10日，望达公司提走2辆车，未提出异议。网约车与教练车的差距较大（教练车有副驾驶刹车，网约车没有），望达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提走2辆车时应当发现所提车辆为教练车，但望达公司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于望达公司所购车辆为网约车自动挡的主张不予采信。望达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车千线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况，对于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望达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要求车千线公司收回望达公司提走的2台车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黔南州望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32元，由原告黔南州望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交付的涉案莱姆斯特教练车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车辆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是力帆品牌650EV电动车，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是莱姆斯特教练车，合同约定的力帆650EV与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实际交付的教练车存在明显差异，对此，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的解释为其交付的涉案车辆系基于力帆650EV改款的驾校使用的教练车，车辆制造商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上对购买教练车的事实是达成合意了的。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存在不一致，但结合本案交付教练车辆的定制性及用途的特殊性，同时，上诉人望达公司已经支付24辆车的定金及2辆车的尾款，且上诉人在2019年7月10日提走两辆车后并未对实际交付的车辆提出异议，上诉人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于2019年11月16日通过微信要求被上诉人开具该两辆车的发票，由此说明上诉人望达公司对于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交付的教练车是予以认可的。此外，在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夏平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向勇2020年4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向勇并未提出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不符合约定，仅以“客户不要了”、“客户不满意”、“客户换成燃油车了，他们不要了”等理由拒绝提车。以上事实已经形成充分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双方真实购买的车辆系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交付的教练车，故本案中被上诉人车千线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行为并不存在违约，反之上诉人未按约定提车以及支付购车款则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望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2元，由上诉人黔南州望达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