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运平，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农民，住霍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21日被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女，汉族，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小学文化，住霍邱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守龙，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霍邱县，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众兴集镇众兴村。 诉讼代表人庞配河，男，汉族，1969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住霍邱县。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霍邱县服判，原审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汪运平、梁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汪运平曾任霍邱县组长，被告人梁某某曾任霍邱县代理组长。霍邱县在汪运平、梁某某任职期间，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如下： 1.2008年8月6日，梁某某在明知汪某2欲购地建设、经营汽车站的情况下，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土地租用协议”长期租用的方式，将现“农村大锅台”饭店东侧土地以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卖给汪某2，共计出售12329平方米（约18.49亩）集体土地，合计61.645万元。 2.2008年8月19日，梁某某在明知汪某2欲购地建设、经营汽车站的情况下，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土地租用协议”长期租用的方式，将现“农村大锅台”饭店东侧土地卖给汪某2，共计出售4448平方米（约6.67亩）集体土地，合计33.3万元。 3.2010年7月20日，梁某某在明知徐某1欲购地建设、经营板材厂的情况下，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征地协议”长期租用的方式，将原济广高速项目预制场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卖给徐某1，共计出售28.4亩集体土地，合计142万元。 4.2011年1月23日，汪运平为购地建设、经营砖厂，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土地征用协议”的方式，将现“农村大锅台”饭店所在地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卖给汪某1，实际土地使用人为汪运平自己。共计出售5.95亩集体土地，合计29.75万元。 5.2012年5月，汪运平在明知安徽省绿森科技发展公司欲购地用于建设、经营乳胶漆厂的情况下，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征地协议”的方式，将现“农村大锅台”饭店西侧土地以每亩5.5万元的价格卖给该公司，共计出售30.24亩集体土地，合计166.32万元。 6.2013年4月7日，汪运平在明知王某2欲购地用于开发商业小区的情况下，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征地协议”长期租用的方式，将众兴路口西南角土地（现为铮鑫花园小区二期）以每亩价格6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共计出售51.25亩集体土地，合计307.5万元。后该块土地中16483平方米（24.75亩）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按照出售价格计算，计148.5万元。 7.2016年10月5日，汪运平在明知王某2欲购地用于开发商业小区的情况下，组织村民通过签订“征地协议”长期租用的方式，将众兴路口西南角土地（现为铮鑫花园小区三期及美好乡村）以每亩6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共计出售18.89亩集体土地，合计113.34万元。 另查明：1.霍邱县转让上述七宗土地使用权时，均是由时任村民组组长汪运平或梁某某召开村民组会议，由村民代表共同商议是否转让土地及出让价款，共同丈量地块面积,共同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土地转让款也由堰塘组村民平均分配；2.汪运平、梁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汪运平于2007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刑满释放。 原判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汪运平和梁某某住宅搜查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件，汪运平、梁某某户籍信息，前科材料及霍邱县人民法院（2007）霍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土地征用协议，征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三份，霍邱县阳光博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众兴商贸街三期工程征地协议，堰塘组土地征用花名册，铮鑫花园（众兴商贸街）土地资料、美好乡村文件、土地利用规划图等书证，证人汪某1、王某1、徐某1、王某2、魏某、程某1、徐某2、林某1、庞某、程某2、林某2、汪某2证言，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汪运平在担任村民组组长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组织本组村民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468.41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梁某某在担任村民组代理组长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组织本组村民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236.94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出售土地行为由霍邱县村民共同商议是否转让土地，丈量地块、决定价格,共同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所得款项平均分配。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代表其所在的村民组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单位霍邱县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汪运平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王某2购买堰塘组土地建设铮鑫花园小区，其中24.75亩土地取得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该部分土地亩数及土地转让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霍邱县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二、被告人汪运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三、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单位霍邱县违法所得七百零五万三千五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汪运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称：汪运平不是众兴村堰塘组的村民组长，转让土地的行为是村民组村民共同商议、决定、签订的租地协议；租用的土地是废弃的公路、村庄、坟地、料场等拼接而成，并没有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且后期镇政府已陆续审批。汪运平不应被认定为“直接责任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请求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梁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称：1.梁某某涉案的土地均是在本集体内流转，王运忠两次买地均是在村委会参与下集体讨论决定，徐某1买地是徐某1先与村里及生产队讲好了再进行的，不是梁某某个人行为。2.2008年的两次出让土地行为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与其他群众一样的参与，没有多占钱款。4.上诉人一家总共获得只有5万余元，原判罚金太高，没有依据。请求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被告人汪运平、梁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汪运平、梁某某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霍邱县及上诉人汪运平、梁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汪运平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汪运平、梁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作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汪运平称其不是村民组长的上诉理由，与其供述和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汪运平、梁某某提出转让土地是由村民组集体商讨、决定的，其个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安徽省霍邱县作为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汪运平、梁某某作为牵头负责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另提出转让后的土地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在村民组集体内转让、二人并未多获利等理由均不能改变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性质，不能阻却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成立；上诉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2008年的两起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因2010年梁某某再次犯罪，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汪运平、梁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运俊 审判员  王庆平 审判员  张照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晓宇 书记员黄晓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