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官林，男，1965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电影电视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安仁镇金山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黄元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峰，男，1957年3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四川电影电视学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男，1966年4月30日生，住四川省彭州市，系四川电影电视学院职工。 上诉人徐官林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电影电视学院（以下简称电影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官林上诉请求：1.判决电影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成立，并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475元；2.判决电影学院给付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周末加班工资27705元和8小时外加班工资2851.5元；3.本案一审和二审费用由电影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官林在电影学院上班时，于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属于全月上班无休息日并多次在下班时间被安排做杂务。根据保安队长的加班记录，徐官林共计加班101小时。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计算，加班工资应为3275元／月÷21.75日／月÷8小时／日×1.5倍＝2851.5元。二、电影学院按照每月26天工作日的基数计算月薪，计算的休息日少于每月4周8天的法定休息日，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支付法定休息日未调休工资，补发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法定休息日工资共92个周末（184天）的加班工资184天×150.57元／天＝27705.74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关于工资总额的规定》第四条，加班费属于劳动报酬，未过诉讼时效。四、电影学院解除劳动合同事由不合法。首先，2020年2月3日，徐官林对本校老师夏翔测体温并登记后予以放行，事后已被处罚且未对学校造成损失。其次，2020年2月26日，徐官林系因要紧事由才请假回家，但反复请假并未得到领导批准。再次，徐官林系骑摩托车回家，途中不会与人相遇，且都江堰市无××确诊病例，安全系数较高。最后，此次事件发生后，保卫处科长与徐官林沟通过程中随意加码处罚意见，属于借机无成本赶走徐官林。故，电影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3275元／元×4.5×2＝29475元。五、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准确。对徐官林从家返回电影学院时间、电影学院制定的疫情防控措施、电影学院将已处罚的行为纳入解除劳动合同理由等方面的认定，均不合理。 被上诉人电影学院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徐官林在抗疫期间多次违反学校管理规定，对进校人员不按规定登记，私自将校外车辆放行进校；值班完后在请假未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回家，加大学校疫情防控风险；拒绝隔离，在学校通知其自行隔离后未经同意又两次擅自回到学校。以上行为严重违反门卫值班管理规定，增大疫情防控风险，学校解除劳动合同理由合法。2.关于加班费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劳动报酬与加班费并非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因此应加班费引发的劳动争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应适用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而徐官林主张的2017年8月31日之前的加班费距离申请仲裁时间已2年6个月；徐官林在校工作期间确有加班事实（安保人员每月工作26天，其中4天为加班时间），但学校在招录时已告知徐官林且徐官林表示服从学校安排，加班费已足额按时发放，不存在拖欠或漏发的情况。3.徐官林向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是有选择性的，只提供了对自身有利的内容，没有完全提供当天其与分管领导就其违纪一事沟通处理的实际情况。 徐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影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成立，并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475元；2.电影学院给付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周末加班工资27705.75元和8小时外加班工资285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徐官林与电影学院建立劳动关系，岗位为保安。2018年1月1日，电影学院（甲方）与徐官林（乙方）签订《工勤人员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保安岗位。工作地点：电影学院（金牛校区）。”2019年12月31日，电影学院（甲方）与徐官林（乙方）签订《工勤人员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保安岗位。工作地点：电影学院（金牛校区）或电影学院（安仁校区）。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甲方每月按乙方实际工作天数（含加班时间）向乙方支付工资，乙方的工资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制度执行。乙方在工作期间甲方给予每月280元的工作餐补助。如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聘用合同，不对乙方作任何经济补偿：......（二）严重或多次违反学院规章制度的，以及发生严重行政事故的；（三）拒不服从甲方管理或统一安排的”。徐官林的家位于都江堰市，但徐官林平时居住在位于电影学院的员工宿舍。2020年1月25日，电影学院作出《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其上载明：“保卫处严格24小时值班值守，加强疫情监控，强化门卫管理，对出入人员进行登记并监测体温，无关人员禁止入校。假期值班领导要做好留校人员的健康巡查和疫情防控情况等工作。”2020年1月，电影学院的保卫处作出《通知》，其上载明“一、无特殊情况，任何外来人员、车辆严禁入校；二、值班（勤）正常理由进校的车辆、人员必须佩带口罩、测量体温；因公等进校人员在戴口罩、测体温同时还要主动配合登记、说明来自何处......”。2020年1月28日，电影学院的保卫处作出《关于保卫处做好近期防疫工作的通知》，其上载明：“一、严格门岗管理，任何外来车辆和人员不得入内，特殊情况的必须经学院总值班员同意，经检查核实合格后，登记放行。二、所有进入校园的人员必须戴口罩，测量体温，询问来自何处，是否去过湖北武汉疫情区域，做好登记。三、凡是体温高于37.3度的，必须登记上报。四、保卫处值班人员必须佩带口罩，每天至少坚持测量体温2次以上，若身体有异常及时报告。五、所有人员要加强自身防疫安全、不得聚集，不得参加相互乱串。从2月开始全体队员停止轮休，统一排班，特殊情况要回家的必须请假，经同意后方可离校。”电影学院向徐官林传达了前述《关于保卫处做好近期防疫工作的通知》中的内容。2020年2月3日，徐官林在电影学院北门岗值班时，电影学院全职教师夏翔驾驶汽车要求进入电影学院，徐官林在《电影学院疫情防控车辆、人员记录表》上登记了夏翔的姓名、体温36.3、车牌号，并在“从何地方来到何处去”一栏填写上“本校老师回校”后，即将夏翔放行进入电影学院，徐官林在放行夏翔前未按《关于保卫处做好近期防疫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请示总值班员，也未登记夏翔从何处来。2020年2月4日，徐官林向电影学院出具《检讨书》，内容包括：“我们一时糊涂，漏掉了重要程序，就是‘向总值班请示’。就将夏翔老师及车子放进了校园。”2020年2月6日，电影学院以“徐官林在2020年2月3日未经请示即放行夏翔入校，徐官林违反了学院和部门相关管理规定”为由，对徐官林进行处罚，处罚结果为：“扣除徐官林当月工资100元，暂时调离至夜间岗位。”2020年2月7日，电影学院的保卫处作出《通知》，其上载明：“特别北门岗位，必须做好消毒、体温检测，登记工作。一切按照学院通告执行，不能擅自放行。违规者学院将重处，停班开除走人。”徐官林签收了该《通知》。2020年2月11日，四川省教育厅作出《四川省教育系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从严加强高校××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其上载明：“严格落实五个一律要求，即未经学校批准学生一律不准返校，校外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入校门，师生进入校门一律检验身份和检测体温，对发烧咳嗽者一律实行医学隔离观察，不服从管理者一律严肃处理。要严格管控学校校门，落实本校职工出入校园身份核验和体温检测等疫情防控相关要求，在校学生不出校园，严格控制外来人员进入校园。”2020年2月26日凌晨1时左右，徐官林向负责带夜班的班长申请在夜班结束后回徐官林位于都江堰市的家办理他人欠付徐官林债务的问题，电影学院以疫情期间原则上保安不得回家为由，未同意徐官林的该申请。2020年2月26日上午7时，徐官林从电影学院出发，回到都江堰市家中。2020年2月26日上午11时左右，电影学院的保卫科科长在给徐官林打电话的过程中称：“电影学院对徐官林未经电影学院准许，在××疫情期间擅自回家的行为处罚方式为：第一种是开除；第二种是至少隔离7天以上，7天后由徐官林凭健康证明回来上班，但必须要警告处理。徐官林是哪种处理方式，由徐官林考虑好了回话。”徐官林在电话中回复保卫科科长：“如果是在保卫群里面公布处罚结果，不是大问题，我绝对认可。但如一定要学校警告处分，或如何公布，我不在乎。”保卫科科长回复徐官林：“肯定是在物管处内部通告，不是在整个学校通告，但首先要告诉你，因为你已经是第二次了，以后再违规可能就是开除。”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3日期间，徐官林回到电影学院与电影学院协商对徐官林进行处罚的问题，协商不成，徐官林经电影学院人事处副处长同意于2020年3月3日晚在电影学院员工宿舍内居住，第二天再商谈。2020年3月4日徐官林与电影学院协商不成，徐官林再次回到都江堰的家。2020年3月5日，电影学院向电影学院工会报送了关于徐官林的《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该《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中打印的解除合同原因为：“2020年2月3日，对教职工车辆不按国家和教育部以及学校的要求进行有关信息登记，也未按要求请示学校总值班领导，私自将校外车辆放行入校，严重违反门卫值班管理规定。2020年2月26日，徐官林值完夜班后在请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学校、部门在疫情防控期间无特殊情况不得回家的规定，私自回家（都江堰）。在举国对××疫情防控期间，一个月内两次违纪，严重违反了疫情防控期间国家、省市、学院有关管理规定，给学校在疫情期间带来了潜在的疫情传播后果”。电影学院工会在该《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上前述的意见为：“同意按有关规定办”。2020年3月12日，徐官林回到电影学院签收了电影学院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载明：“因以下事实：事实一，2020年2月3日，你在学校值守北门大门岗时不遵守学校在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从严管理的相关规定，在全国、全省处于一级疫情防控时候，对进校教职工车辆川Ａ5××××不按国家和教育部以及学校的要求进行有关信息登记，也未按要求请示学校总值班领导，私自将该车辆放行入校，严重违反了门卫值班管理规定。事实二，2020年2月26日，你值完夜班后在请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违反学校、部门‘在疫情防控期间无特殊情况不得回家’的规定，私自回家（都江堰），在举国对新冠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一个月内两次违纪，严重违反了疫情防控期间国家、省市、学院有关管理规定，给学校在疫情期间带来了潜在的疫情传播后果。故很遗憾通知您如下：公司决定于2020年3月5日，解除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2020年3月30日，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徐官林的劳动仲裁申请，徐官林的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20年4月24日，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徐官林的全部仲裁请求。徐官林对裁决结果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电影学院向徐官林发放的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条的“工资标准”一栏显示：“徐官林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标准为2320元/月，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标准为2420元/月。”电影学院向徐官林发放的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条还载明有“基本工资、值班补贴、工龄工资、生活补贴”共计4栏，4栏金额之和比前述“工资标准”高400-500元。徐官林的实发工资为前述4栏之和扣除代扣的社会保险费和住宿水电费后的金额，根据工资条“工资标准”一栏显示的金额，不能推算出“工资标准”与实发工资的关系，但“基本工资、值班补贴、工龄工资、生活补贴”共计4栏的总金额在扣除“值班补贴”一栏的金额后，比“工资标准”一栏的金额低300元左右。 庭审中，徐官林述称：“徐官林不清楚夏翔老师是否去过疫区，或接触过疫区人员。电影学院工作人员在2020年2月26日上午11时与徐官林的通话中通知徐官林居家隔离7天，隔离之后就可以回电影学院。2020年3月3日，徐官林未隔离满7天即回到电影学院，电影学院没有阻拦徐官林回电影学院。徐官林回到电影学院后直接去了办公大楼接受电影学院的处罚。由于电影学院在2020年2月26日下午又给徐官林打电话说要对徐官林罚款100元，徐官林认为电影学院对徐官林罚款的意见与2020年2月26日上午的意见不一致，电影学院是出尔反尔的行为，徐官林不同意罚款100元。电影学院告知徐官林，如不同意罚款100元，就开除徐官林。2020年3月3日晚，徐官林在电影学院宿舍想了很多，徐官林还是想留在电影学院工作，但徐官林认为电影学院想让徐官林走。2020年3月4日，电影学院人事处副处长陈林告知徐官林：如不接受处罚，那就算了。徐官林认为这句话就是让徐官林走人，徐官林就离开了电影学院。徐官林离开时明确告知电影学院，不接受电影学院的处理意见。”电影学院述称：“徐官林在2020年3月2日即回到电影学院，徐官林称对隔离7天、警告、罚款100元或开除的处理意见都不服。2020年3月3日，电影学院人事处副处长陈林、物管处文处长、保卫处王科长与徐官林商谈2个小时，电影学院告知徐官林：如徐官林接受警告、隔离7天、罚款100元的处理意见，徐官林的工作就保留。但徐官林回复：那你们开除我好了。2020年3月4日，电影学院人事处副处长陈林并未与徐官林见面。”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劳动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工勤人员聘用合同、电话录音、关于保安2月份停止回家轮休的电话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四川省教育系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从严加强高校××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通知、违规违纪通知单、检讨书、疫情防控车辆人员记录表、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在××疫情期间，用人单位有权制定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及相关人员违反疫情防控措施后的惩戒制度，且相关人员违反疫情防控措施后，用人单位可以在未事先制定规章制度的情形下采取合理的补救措施。徐官林于2020年2月3日电影学院封闭式管理期间，违反了电影学院制定的疫情防控措施，未询问夏翔来自何处，也未请示总值班人员，即放行了夏翔及车辆进入电影学院，徐官林理应受到电影学院的处罚。2020年2月26日，徐官林离开电影学院后，由于徐官林离开电影学院的目的是会见其债务人，电影学院在不知徐官林会见的人员是否来自疫区或接触过疫区人员的情形下，出于疫情防控的必要，要求徐官林在家观察隔离7天后，再回学校，电影学院采取的该措施是合理的。对电影学院是否可以徐官林擅自离开电影学院为由对徐官林处以警告处罚的问题，因电影学院实际未对徐官林进行警告，而是直接解除了与徐官林的劳动合同，且徐官林2020年2月26日上午得知电影学院将会对其采取警告措施后，在电话中回复电影学院：“如在物管保卫群里公布，绝对认可”，本案庭审中徐官林也称其未对电影学院准备采取的警告措施提出异议，故在本案中已无对该问题进行评议的必要。对电影学院是否有权以徐官林擅自离开电影学院为由对徐官林处以罚款100元的问题，因电影学院实际未对徐官林处以罚款，而是直接解除了与徐官林的劳动合同，故在本案中已无对该问题进行评议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因电影学院制定的疫情防控措施是合理的，而徐官林于2020年2月3日、2020年2月26日先后两次违反了电影学院制定的疫情防控制度，且在电影学院通知徐官林采取补救措施（居家隔离7天）后，徐官林未按电影学院的通知采取补救措施，故徐官林的行为达到了严重违反电影学院规章制度的程度，电影学院有权解除与徐官林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的规定，因电影学院有权解除与徐官林的劳动合同，且电影学院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通知了工会，故电影学院解除与徐官林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因电影学院向徐官林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电影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电影学院是合法解除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官林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关于徐官林要求电影学院支付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周末加班工资27705.75元和8小时外加班工资2851.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虽然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仲裁时效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已经对“劳动报酬”与“加班费”从概念上作出了明确的区分。因此，从体系解释的角度看，劳动者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加班费”不能等同于“劳动报酬”，因此，劳动者有关“加班费”的主张应当受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因徐官林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早在2018年8月31日即全部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官林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徐官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徐官林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电影学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2.电影学院是否应当支付加班费？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电影学院解除与徐官林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电影学院因疫情防控作出加强门卫管理、保卫处全员停止轮休、未经同意不得离校等规定并已送达徐官林，徐官林2020年2月3日、2020年2月26日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规定，电影学院据此解除与徐官林的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电影学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是违法解除或终结劳动合同，在电影学院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徐官林有关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故，徐官林关于确认电影学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应支付赔偿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电影学院是否应当支付加班费的问题。徐官林主张存在加班事实并要求支付加班费的期间为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31日，其于2020年3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一审判决认定徐官林关于加班费的主张已过一年的时效期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规定，徐官林关于支付加班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徐官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官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付冬琦 审 判 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 记 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