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松坪南路1号明湖公馆一楼、二楼。负责人：王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枊、郝涛，均系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勇，男，汉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不识字，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聋哑人。法定代理人：罗考秀，女，汉族，1978年2月22日出生，不识字，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联系，系张林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六桥街道新光村吉祥楼。负责人：刘代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权，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子庆，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敏，男，汉族，1966年4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礼捷，云南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1号国贸置业大厦9楼。负责人：邓次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万富、王义奇，均系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勇、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建业公司）、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新建业公司在我公司购买有相关保险是客观事实，但是案件的被保险人为新建业公司员工。而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受害人是在何朝敏、马正权、耿子庆等人分包的工程中做工，且受害人是马正权雇佣。由此来看，受害人非我司所涉保险的被保险人。（二）一审原告未能提供书证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地点，一审直接认定此事故为保险事故，缺乏事实依据。（三）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事项、赔付方式、责任承担未查明。1、保单约定的意外伤害赔偿限额为50万元，医疗费为3万元。因此，如我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且赔偿范围仅限于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比例以及鉴定适用标准也在保险合同中均明确载明。所以，对于一审原告所主张的相关赔偿，如果其可以主张权利，那么赔偿所涉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并最终确定赔偿比例。一审法院直接将赔偿项目全部归集于残疾赔偿金项下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本案十级伤残成立，那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比例为赔偿限额的10%。所以，对于一审原告所主张的相关赔偿，如果符合被保险人及保险事故，我公司也仅是在合同约定范围承担意外伤害赔偿5万元整，医疗费限额不超过3万元。二、由于涉案公司涉及违法转包分包且受害人事发时从事高空作业无作业证，因此根据保险条款，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针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上诉人有被上诉人签章的《投保单》予以确认。根据该《投保单》载明的内容来看：被保险人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且保险人也已经就合同中涉及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介绍，被保险人完全理解并自愿投保。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我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为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且该告知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所规定的法定形式。而且本案一审也是基于此判决中华联合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如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观点不成立，那么二审法院也应当改判上诉人与中华联合各承担一半，体现同样的保险在同一案中关于法律适用的连贯性。综上所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四项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张林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一）答辩人张林勇系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雇佣，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且从被上诉人马正权等人以及联合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能够证实，案涉工地在两保险公司均投保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范围是对工程施工人员受到的意外伤害进行保险赔偿，符合保险理赔范围，上述事实在已有证据中得到了证实，至于上诉人称答辩人非其所涉保险的被保险人，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不属于新建业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新建业公司承建了威宁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项目工程，何朝敏、马正权、耿子庆合伙从新建业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何朝敏代表三人与新建业公司签订了威宁县石门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后马正权等人雇佣张林勇在案涉安置点四号楼做泥工，2018年3月23日张林勇在案涉工程工作时从6楼摔至地面致使右腿摔伤，上诉人称答辩人未能提供书证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地点，纯属无中生有，且也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故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答辩人是涉案工地的施工人员，也是在施工的过程中受伤，符合保险理赔范围。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人，将部分项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三人，应当与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贵州新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威宁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人，将其承建的部分项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三人，应当与雇主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对答辩人张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马正权等人以及联合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能够证实，案涉工地在两保险公司均投保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的风险来自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而答辩人是案涉工地的施工人员，也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符合被保险理赔范围，故上诉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三、上诉人认为应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赔偿应各承担一半的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特别提醒新建业公司注意的责任免除条款中违反行政法规而导致的意外的内容，新建业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认为应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半的观点不成立。一审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限额内赔付答辩人310352.05元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相关证据计算所得出的赔偿费用，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正权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耿子庆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朝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证据充分说明，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量、工程范围及汇总表中的具体项目名称等与投保单上投保人、投保信息等相一致，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合同中应该承担的责任。三、上诉人应当按照本案有关证据和法律依据，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四、一审庭审经过两次开庭和鉴定，双方已经充分就本案的事实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的审理、事实认定、判决等都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二、我方认为大地保险要求我公司与其承担同等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各方保险合同的内容完全不一致，保险金额以及相关投保情况也不一致，所以不可能按照同一事故承担同样的保险责任来处理。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新建业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张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马正权、何朝敏、耿子庆、新建业公司连带赔偿张林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752.3元【1.误工费（93＋270）天×240元/天=87120元；2.护理费（93＋90）天×159元/天=2909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3天×100元/天=9300元；4.营养费（93＋90）天×50元/天=9150元；5.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7717.3元（父亲张必强69岁：20788元/年×11年×20%÷3人=15244.5元，母亲秦仲兰71岁：20788元/年×9年×20%÷3人=12472.8元）；7.后续治疗费1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医疗费87185.37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述10项费用共计410537.67元，扣除马正权已支付的医疗费、鉴定费，应赔偿数额为3207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建业公司承建了威宁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项目工程，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何朝敏、马正权、耿子庆合伙从新建业公司分包了部分工程，何朝敏代表三人与新建业公司签订了威宁县石门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后马正权等人雇佣张林勇在案涉安置点四号楼做泥工。2018年3月23日张林勇在案涉工程工作时从6楼摔至地面致使右腿摔伤，事发当天马正权等人将张林勇送至当地卫生所进行简单包扎，因病情无好转于2018年3月25日马正权等人将张林勇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林勇的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2.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及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部分断裂、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及股四头肌肌腱损伤、右膝关节髌韧带损伤等；3.2型糖尿病。张林勇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张林勇先后住院治疗三次，共计93天，花费医疗费87185.37元（门诊128元、住院87057.37元）。2020年3月5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张林勇的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林勇此次损伤伤残为十级；2.张林勇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张林勇此次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花费鉴定费2600元。上述医疗费和鉴定费马正权已经预先垫付张林勇。新建业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对案涉工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0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保障项目为：①意外伤害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②意外医疗，每人保险金额3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新建业公司对案涉工程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9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8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①意外伤害，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②意外伤害医疗，每人保险金额3万元。张林勇发生事故的时间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单中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张林勇母亲秦仲兰生于1947年9月21日，父亲张必强生于1949年10月11日，双方居住在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其父母生育三个子女：张林勇、张林梅、张林超。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陈述、被告的答辩陈述，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户口簿复印件、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法院重新委托鉴定）、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被告马正权、耿子庆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大地保险公司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单，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和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条款（2014）版等证据材料在卷互为印证，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林勇系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雇佣,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张林勇在从事劳务活动中不慎从工程六楼坠落摔伤,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作为接受劳务方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建业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其在分包上存在过错,亦没有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应依法对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新建业公司为案涉工程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用横线标示的方式特别提醒投保人新建业公司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的内容，且新建业公司亦盖章确认知悉该特别提醒的内容，新建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的行为符合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的违反行政法规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行为，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因违反行政法规而导致的意外不承担保险责任。新建业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有“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虽然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张林勇不是被保险人新建业公司员工，与其没有保险利益，但是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大地保险公司的施工人员团体保险的被保险人范围限于与新建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张林勇的损失进行赔偿。鉴于张林勇作为成年人在作业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张林勇自行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应承担的90%的损害赔偿责任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赔付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承担,新建业公司对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林勇的医疗费包含为治疗其自带疾病2型糖尿病而注射的门冬胰岛素和重组甘精胰岛素费用，糖尿病与本次事故无关，因此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注射胰岛素的费用434.43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已经在证据认定部分论述，张林勇提交的户口簿复印件足以证明张林勇系城镇户籍，故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关于误工费问题，张林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每天的收入数额，鉴于张林勇在工地务工，应当按照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6266元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有证据证明张林勇可以获得赔偿的损失费用有：1.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10%×20年=63184元；2.误工费56266元/年÷365天×270天=41621.42元；3.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38568元/年÷365天×90天=9509.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3天=9300元；5.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6.被扶养人母亲秦仲兰生活费20788元/年×7年÷3=48505.33元，被扶养人父亲张必强生活费20788元/年×9年÷3=62364元，上述两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869.3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8.后续治疗费12000元；9.医疗费86750.94元（87185.37元扣除胰岛素注射液费用434.43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344835.61元，张林勇承担10%损失即34483.56元，另外90%损失即310352.05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限额内赔付。另马正权先行垫付的89785.37元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限额内赔付张林勇310352.05元。二、张林勇向马正权返还先行垫付的89785.37元。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张林勇承担30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承担27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对张林勇受到的损害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如应承担，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关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对张林勇受到的损害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经查，新建业公司承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集镇安置点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施工，后马正权等人雇佣张林勇在该工程工地上提供劳务，张林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住院治疗，且构成伤残。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新建业公司、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张林勇与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之间构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张林勇因提供劳务造成自身损害，依法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结合本案实际判定由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对张林勇受到的损害承担9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新建业公司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施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新建业公司依法应对张林勇因案涉事故受到的损害与马正权、耿子庆、何朝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新建业公司在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大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保险”，该保险单载明其投保的工程名称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石门乡二期安置点4，而张林勇系在该工程工地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即张林勇受伤时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应当认定其为上诉人承保的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上诉人上诉称张林勇与新建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新建业公司的员工，不属于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承保的该保险的被保险人范围仅限于与新建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相关免责事由。故针对新建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在案涉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所作出的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对张林勇受到的损害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承保的险种名称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每人保额为500000元，而张林勇确系在案涉工地上意外受伤并已构成伤残，上诉人称其应承担的医疗费限额为30000元，伤残赔偿应按比例赔付，只应赔偿50000元，但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承保的该险种500000元的责任限额包括哪些项目，且该项目中并不包含医疗费，也未举证证明其对应当按比例赔付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张林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其只应承担意外伤害赔偿50000元，医疗费限额不超过3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说理已经比较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同时，一审是否判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张林勇的损失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并不影响上诉人在案涉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林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对张林勇的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张林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答辩主张，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