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县瑶琳金城里皮件厂，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林场。 负责人张钧亮，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程军，系张钧亮的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县瑶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瑶琳北路**。 法定代表人邵旭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浙江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杰。 上诉人桐庐县瑶琳金城里皮件厂（以下简称金城里皮件厂）因与被上诉人桐庐县瑶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瑶琳镇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1年至1992年期间，瑶琳镇在瑶琳镇林场路口靠近原瑶琳镇羊毛衫厂一侧组织建造案涉房屋，房屋为砖混结构，层高三层，作为其所属林业站用房。2003年6月3日，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登记调查，登记表载明如下内容：案涉房屋长和宽为13.80×9.8米，砖混结构，落地面积135.24平方米，按210元每平方米补偿，计85201.20元。竣工年月登记为1999年。2003年6月24日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通过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瑶琳镇政府拆迁补偿费194429.04元（其中包含案涉房屋拆迁补偿费85201.20元）。2003年开始，案涉房屋由金城里皮件厂占有使用至今，并进行出租、收益。2013年8月30日，瑶琳镇政府与张钧亮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县领导要求，林场入口北侧与05省道交接成弧形接口，提升整体入口形象。为此需拆除张钧亮厂房的传达室，同时因林场红绿灯建设需展宽原有路基，缩减原辅道宽度对张钧亮厂前店面造成影响。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瑶琳镇政府一次性补助张钧亮49655元，作为房屋维修及其他综合影响补助费；二、瑶琳镇政府同意为张钧亮整治房屋的北侧及南侧立面一并改造；……”。2013年9月3日，瑶琳镇政府向张钧亮支付补助款49655元。2019年4月10日，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桐庐县交通运输局共同向瑶琳镇政府发出《关于要求瑶琳镇人民政府拆除原林业站房屋的函》，要求瑶琳镇政府按2003年6月24日签订的《征地拆迁工作责任书》中条款要求，立即拆除瑶琳镇政府原林业站房屋。2019年4月19日，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桐庐县交通运输局、瑶琳镇政府共同向金城里皮件厂负责人张钧亮发出《通知》，要求金城里皮件厂在2019年4月30日前腾空案涉房屋。如有异议的，也于2019年4月30日前书面向桐庐县交通运输局、瑶琳镇政府反映并提供合法占用房屋的证据。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31日，张钧亮向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桐庐县交通运输局、瑶琳镇政府书面提交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1年8月21日，中共瑶琳镇委员会及瑶琳镇政府瑶党字[2001]第37号文件决定，将原瑶琳羊毛衫厂的房屋和土地转让给金城里皮件厂，转让价38万元。2003年，因05、16省道建设拆迁，拆除的房屋和土地占转让房屋和土地的五分之二多，而拆迁补偿只有7.8万元，占原瑶琳羊毛衫厂的房屋和土地转让价款的五分之一。经过协商，瑶琳镇政府同意将原林业站房屋及所占土地转让给金城里皮件厂作为金城里皮件厂房屋拆迁和土地征用的差价补偿，自此，金城里皮件厂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一直使用至今。对案涉房屋已被拆迁的事实一直不知情，直至2019年3月，瑶琳镇政府及桐庐县交通运输局相关领导找谈话时才得知此事。2020年6月24日，瑶琳镇政府向金城里皮件厂发告知书，通知金城里皮件厂若在2020年6月28日前无法举证房屋属金城里皮件厂所有，瑶琳镇政府将行使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将房屋拆除。为避免造成财产损失，请金城里皮件厂于2020年6月30日前主动腾空房屋内财产。另查明：1、2001年8月21日，中共瑶琳镇委员会及瑶琳镇政府瑶党字[2001]第37号文件决定，将原瑶琳羊毛衫厂的房屋（土地总占地面积1815平方米，主厂房面积430平方米）转让给金城里皮件厂，转让价38万元。2、诉讼中，法庭组织金城里皮件厂、瑶琳镇政府现场测量，该房屋长和宽为11.75×9.15米。金城里皮件厂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瑶琳镇政府对案涉房屋停止侵权、排除妨害；2、本案诉讼费由瑶琳镇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瑶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瑶琳镇政府于1991年至1992年期间为所属林业站建造。金城里皮件厂负责人张钧亮在向瑶琳镇政府及桐庐县交通局反映的情况说明里也认可瑶琳镇政府建造案涉房屋的事实。金城里皮件厂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而要求排除妨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金城里皮件厂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作为拆迁差价补偿抵偿给金城里皮件厂所有，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建在金城里皮件厂受让的原瑶琳羊毛衫厂的土地范围之内，即金城里皮件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妨害的其他实体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案涉房屋落地面积及竣工时间与案涉2003年05、16省道建设拆迁调查登记表上载明的面积和竣工时间不符，但经过庭审调查，可以确定案涉房屋与该调查登记表上载明房屋系同一建筑物，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及桐庐县交通运输局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实际权利大于金城里皮件厂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使用权）。瑶琳镇政府对案涉房屋行使拆除的权利系基于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及桐庐县交通运输局的要求，故瑶琳镇政府的行为并无不当。本案经提交原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桐庐县瑶琳金城里皮件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桐庐县瑶琳金城里皮件厂负担。 宣判后，金城里皮件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诉讼代理人人数违反法律规定。经查本案2020年7月4日第一次开庭，被上诉人的两名工作人员李**举、陈春杰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2020年8月7日第二次开庭时，先由前述两名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庭审，但因原审法官认为前述两名诉讼代理人难以胜任本案的庭审工作，遂要求被上诉人再委托一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于是刘斌迅速赶回其单位，利用镇政府之前委托过刘斌律师办理案件具有委托手续的便利，出具了委托手续。而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当事人最多只能委托两名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本案中诉讼代理人人数超过法律规定，且刘斌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系法官明示瑶琳镇政府，并由瑶琳镇政府临时虚假委托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第一次庭审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与被上诉人曾就涉案房屋在上诉人所有的原瑶琳羊毛衫厂土地范围内达成一致，即镇政府代理人当庭认可涉案房屋在上诉人土地四至范围内，并经法庭确认。根据被上诉人后续主张的“地;地随房走随地走”原则，涉案房屋在上诉人的土地范围内中，房屋也应该为上诉人所有。然而在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矢口否认，法官也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遂要求法庭提供庭审录音录像予以核查确认，法官反馈说未对第一次庭审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法释（2017）5号】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本案系开庭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且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就涉案房屋的落地位置达成一致的事实，是事关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证据。而法庭不仅公然违背一审中确认的涉案房屋在上诉人所有的土地范围内这一事实，而且违反法律规定未对该案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导致上诉人有利的关键证据缺失，诉讼请求难以得到支持，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影响。综上，合议庭在庭审中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等相关规定，致使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应属上诉人所有。（一）一审判决关于所有权还是使用权的认定前后矛盾。根据一审判决书内容，认定事实一节中，“2003年，因05、16省道建设拆迁，拆除的房屋和土地占转让房屋和土地的五分之二多，而拆迁补偿只有7.8万元，占原瑶琳羊毛衫厂的房屋和土地转让价款的五分之一。经过协商，瑶琳镇政府同意将原林业站房屋及所占土地转让给原告作为原告房屋拆迁和土地征用的差价补偿，自此，原告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一直使用至今。对案涉房屋已被拆迁的事实一直不知情，直至2019年3月，瑶琳镇政府及桐庐县交通运输局相关领导找谈话时才得知此事……”。然后又在本院认为一节中，认为：“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作为拆迁差价补偿抵偿给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建在原告受让的原瑶琳羊毛衫厂的土地范围之内，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妨害的其他实体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公司及桐庐县交通运输局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实际权利大于原告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使用权）。”上诉人认为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与判决理由部分存在矛盾，前面认同“自2003年原告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一直使用至今”，后面又认为“原告对案涉房屋的权利系使用权”。事实上，上诉人是基于所有权基础延伸的使用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来未有房屋租赁合同，单独的使用权从何而来？法院对此没有要求双方提供租赁合同，也没有审查使用权事实及法律关系，使用权的说法明显错误，并导致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二）涉案房屋应归上诉人所有。2001年8月21日，中共瑶琳镇委员会即被上诉人的瑶党字[2001]第37号文件决定，将原瑶琳羊毛衫厂的土地（土地总占地面积1815平方米，主厂房面积430平方米）转让给上诉人，转让价38万元。涉案房屋就在上诉人所购土地的四至范围内。2003年，因05、16省道建设拆迁，拆除的房屋和土地占转让房屋和土地的五分之二多，而拆迁补偿只有7.8万元，占原瑶琳羊毛衫厂的房屋和土地转让价款的五分之一。经过协商，被上诉人同意将原林业站房屋全部交给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房屋拆迁和土地征用的差价补偿，自此，上诉人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一直使用、出租。2013年杭州美丽乡村建设时，根据桐庐县县领导要求，提升05省道整体入口形象，镇政府需要“拆除张钧亮厂房的传达室，同时，因林场红绿灯建设需展宽原有路基，缩减原辅道宽度对张钧亮厂前店面造成影响”。鉴于以上两个方面情况，2013年8月30日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瑶琳镇政府一次性补助49655元作为房屋维修及其他综合影响补助费；二、甲方即瑶琳镇政府同意为乙方房屋的北侧及南侧立面一并改造；三、乙方传达室重建费用补助另行协商；四、乙方传达室由瑶琳镇政府负责拆除。”协议签署后，乙方传达室由瑶琳镇政府负责拆除，瑶琳镇政府为乙方房屋的北侧及南侧立面一并进行了改造，乙方按照后续瑶琳镇政府要求对店面房即涉案房屋进行了加盖顶层等维修改建，2013年9月2日瑶琳镇政府向张钧亮发放了49655元，《领款凭证》上面的款项用途写明为“张钧亮林场厂前店面房屋维修及其他综合影响补助费”。可见，2013年瑶琳镇政府在《协议》、《领款凭证》中均明确认可涉案房屋是店面房屋、涉案房屋在张钧亮厂区前、涉案房屋与厂区连同一起，都是张钧亮的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外立面改造，要求张钧亮进行加盖顶层及美化维修等，向张钧亮发放房屋维修及综合影响专项补助款等。在本案一审时，瑶琳镇政府代理人也认同涉案房屋是店面房屋、涉案房屋在张钧亮厂区前，但对涉案房屋与厂区连同一起，都是张钧亮的房屋不予认可，并狡辩桐庐县法院门口的大润发超市，并不是桐庐县法院的。事实上，“案涉房屋是张钧亮厂前店面房屋”的真实意思是，通过瑶琳镇政府的《协议》、《领款凭证》等可以明确证明该房屋是张钧亮的店面，又在张钧亮厂区前面。张钧亮厂前店面房屋的房屋维修及综合影响专项补助款49655元是给到张钧亮的，而不是给到其他人，如果涉案房屋不是张钧亮的，镇政府也不会就涉案房屋维修、改造与张钧亮签署《协议》、发放补贴。另外，涉案房屋落地面积只有11.75×9.15米=107.51平方米，与05、16省道间隔20多米，中间还间隔了张钧亮的传达室等，107.51平方米涉案房屋的前边是道路，右边是其他人房屋，左边和后面都是张钧亮的房屋及土地（约6000多平方米），案涉房屋肯定在6000多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瑶琳镇政府将整体6000多平方米都转让给了张钧亮，不可能还留有100多平方米不转让，更何况涉案房屋中间间隔了张钧亮的传达室等，所以明显不在05、16省道动迁范围，应该在张钧亮整体的6000多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再者，自2003年张钧亮一直将房屋部分自己使用，部分出租收取租金，从未有任何第三方出来主张房屋权益，直至2019年张钧亮厂房面临整体动迁，桐庐县交通局、05、16省道公司、瑶琳镇政府才跳出来争。（三）涉案房屋与动迁房屋并非同一房屋，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虽案涉房屋落地面积及竣工时间与案涉2003年05、16省道建设拆迁调查表上载明的面积和竣工时间不符，但经过庭审调查，可以确定案涉房屋与该调查登记表上载明房屋系同一建筑”。该认定一是明显违背事实，二是逻辑推定错误。1、涉案房屋与动迁房屋并非同一房屋，明显违背事实。（1）涉案房屋与动迁房屋建造年份不同。2003年6月3日，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对动迁房屋记载的登记表显示动迁房屋系1999年竣工。但一审判决认为“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于1991年至1992年期间建造”。二者建造年份不同，不属同一房屋。（2）涉案房屋与动迁房屋面积不同。一审中法庭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测量，长和宽为11.75×9.15米，落地面积为107.51平方米。而05、16省道部门的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为：动迁房屋长和宽为13.80×99.8米，砖混结构，落地面积135.24平方米。二者相差约28平方米，三层就相差约84平方米，差异甚大。（3）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还有：厨房（砖木）23.6平方米、市场（砖木）105.12平方米、水泥地114.4平方米，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上述附属物无法明确。综上所述，二者建造年份不同，面积相差约84平方米，差异甚大，对于动迁来说，一平方米都要很高的补偿价格，动迁房屋所附有的厨房、市场、水泥地等附属设施明显与涉案房屋内外部特征不符，故动迁房屋与涉案房屋不是同一房屋。2、认为是同一房屋属于逻辑错误。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代理人曾明确向法庭提出，即使涉案房屋是林业站的房屋，但也不是05、16省道动迁的房屋，因为二者建造年份不同、面积差异甚大、动迁房屋附属设施明显与涉案房屋内外部特征不符，只有两种可能：（1）动迁房屋及附属设施存在，但系镇政府在其他地方的房屋及设施，不在此处。（2）动迁房屋及附属设施根本不存在，系镇政府与负责动迁的县交通局串通，虚构标的骗取省道动迁款。因此，可见林业站房屋根本不在2003年05、16省道动迁范围内，拆迁补偿是骗取来的。法院直接认定两者是同一房屋，是逻辑推理错误。另外，除了上述镇政府对李泽平调查询问时，明确“林业站房子不在05、16省道动迁红线范围内”之外，在（2019）浙0122民初2423号民事案件中，省道公司要求镇政府拆除原林业站房屋。但在庭审记录及民事裁定书中，镇政府代理人明确辩驳称原林业站及附属物不在05、16省道动迁红线范围内，离红线二十几米远。如必须拆除，当时省道是怎么验收通过的？可见，镇政府也认为林业站房屋不是05、16省道动迁的房屋。而且事实上，涉案房屋与省道中间还间隔有上诉人的门卫室、大门口等。处于中间位置的上诉人的门卫室、大门口等在2003年都没有被省道动迁，更不要说间隔在后的涉案房屋。故动迁房屋与涉案房屋明显不属同一房屋。综上，一审判决违背基本事实将动迁房屋认定为涉案房屋，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若涉案房屋、动迁房屋属于同一房屋，涉案房屋也应归属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或县交通运输局所有，通知上诉人搬离该房屋的应为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或县交通运输局，而非被上诉人。2019年4月19日、10月10日，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及被上诉人两次向上诉人发通知，认为涉案房屋系镇政府原林业站房屋，2003年已被05、16省道建设拆迁，上诉人应腾空搬离。2019年6月24日，被上诉人以自身名义再次向上诉人发放《告知书》，通知上诉人限期腾空瑶琳镇羊毛衫厂名下房屋，否则“将行使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将房屋拆除”。上诉人认为，“通知上诉人限期腾空房屋”的权利应当属于涉案房屋权利人，即使是被上诉人林业站建造的房屋，若按照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动迁房屋属于同一房屋”，则自2003年起被动迁后应该属于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或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而且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以权利人身份确实于2019年9月已经向桐庐县法院起诉过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即使曾经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2019年已经非权利人，故被上诉人并不具有以自己的名义通知上诉人限期搬离的资格。即使被上诉人根据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也应该以委托人名义开展活动。此外，根据行政法的相关规定，拆除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依法只能由法律设定，且不能进行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2条第3款之规定，行政强制执行权由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和法院行使。而根据规定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为公安、国安、海关、工商（市场监督管理局）、税务等部门，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及桐庐县交通运输局并不享有，依法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不能授权或者委托其他部门行使。故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可以拆除涉案房屋错误。四、一审应当追加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而没有追加。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已经向桐庐县法院起诉过被上诉人，上诉人为第三人，案号为（2019）浙0122民初2423号。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也多次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但法庭一直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事实中，重要的部分事实就是2003年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动迁调查登记中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事实、动迁补偿的事实、省道验收通过的事实，以及瑶琳镇政府动迁时提供的房产证、土地证、附属设施明细清单等，在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均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代替交运局、省道公司做出了2003年其动迁的房屋就是涉案房屋的事实认定，明显是越俎代庖，错误推理。五、一审应该将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与瑶琳镇政府串通骗取国家交通专项补贴及渎职行为移送纪委监察、公安局而未移送。2019年，原瑶琳镇党委书记李泽平在回答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关于“经我查阅资料，当时05、16省道对林业站房子有拆迁补偿，但这幢房子是在红线范围外的，是怎么回事？”的问话时，答复“有可能是向05、16省道争取来的”。可见，李泽平认同二者房屋并不是同一个房屋，拆迁补偿是骗取来的。（2019）浙0122民初2423号民事案件中，省道公司要求镇政府拆除原林业站房屋。但在庭审记录及民事裁定书中，镇政府答辩称林业站房屋不是05、16省道动迁的房屋。因此，林业站的房屋不是05、16省道动迁的房屋，因为二者建造年份不同、面积差异甚大、动迁房屋附属设施明显与涉案房屋内外部特征不符。动迀房屋及附属设施根本不存在，系镇政府与负责动迁的县交通局串通，虚构标的骗取省道动迁款。即使林业站的房屋是05、16省道动迁的房屋，但法院现场测量的落地面积与登记表中面积相差约28平方米，三层就相差约84平方米，差异甚大，而且登记表中的厨房（砖木）23.6平方米、市场（砖木）105.12平方米、水泥地114.4平方米，一审庭审时瑶琳镇政府对上述附属物无法明确。因此上述多出来的84平方米、厨房（砖木）23.6平方米、市场（砖木）105.12平方米、水泥地114.4平方米均系无法确认的。动迁部门和镇政府涉嫌合谋骗取国家资金，涉嫌失职渎职行为，应该移送纪委监察、公安局追究相关部门及人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瑶琳镇政府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庭审符合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系常年法律顾问。原审在第二次开庭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系在开庭前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请示瑶琳镇镇长和瑶琳镇副书记同意后委托，代理人才参与庭审的，并非法官要求或指定律师参与。被上诉人原审委托律师的委托手续并非他案的委托手续，而是针对本案的委托手续，相关委托手续均系在庭前准备好，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2、原审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有三名委托代理人，除了律师代理外，另两名系瑶琳镇工作人员，一名系瑶琳镇司法所所长李**举，一名系瑶琳镇国土所所长陈春杰，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时间也较为久远，还牵涉到土地上的相关问题，为了方便庭审调查，这些都需要此前具体经办以及专业的工作人员参与。因此，第二次庭审除了律师参与外，被上诉人还委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参与。3、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从未说过或认可过涉案房屋在原羊毛衫厂土地范围内，更未关于涉案房屋在原羊毛衫厂土地范围内与上诉人达成过一致。二、涉案房屋原系被上诉人所有，2003年被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征收。1、涉案房屋原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根据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支出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明，涉案房屋原系被上诉人组织于1991年和1992年期间建造作为瑶琳镇林业站使用，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本案上诉人负责人张钧亮此前也多次确认涉案房屋土地和房屋均不在原转制土地厂房面积范围内，并认可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2、涉案房屋在2003年被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征收。征收以及征收补偿也均有相应征迁责任书、收据等为证。三、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所有，2003年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将涉案房屋转让或抵给上诉人，只是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使用。1、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桐瑶字00240号产权证房产。为达到占有涉案房屋目的，上诉人在原审甚至提出涉案房屋就是桐瑶字00240号产权证房产的房屋。后被上诉人提供了建造房屋财务支出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完全推翻了上诉人的上述主张。2、涉案房屋并非上诉人所称系在2001年原瑶琳镇羊毛衫厂转制土地范围内。瑶琳镇羊毛衫厂是在一九八几年建造的房屋，并有相应产权证，而涉案房屋是在1991、1992年建造的，当时由瑶琳镇林业站使用。涉案房屋土地并不在原羊毛衫厂土地范围内，如果涉案房屋建造在原羊毛衫厂范围内，这就是在别人土地上造房子，谁碰到都不肯的，原羊毛衫厂肯定会提出异议，阻止被上诉人建造，但是被上诉人在建房时候，原羊毛衫厂从未有过任何阻止投诉，这足以说明涉案房屋并不在原羊毛衫厂土地范围内。本案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土地在原羊毛衫厂土地范围内，更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2001年羊毛衫厂转制给上诉人的一千八百余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相反，本案上诉人负责人张钧亮反而多次确认涉案房屋土地和房屋均不在原转制土地和厂房面积范围内。3、2003年或之后，被上诉人并未将涉案房屋转让或抵给上诉人，最多只是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负责人张钧亮认为是2003年其部分土地厂房被拆迁，拆迁价款太低，被上诉人作为差价抵给上诉人的，上诉人还认为当时被上诉人还有内部文件，上诉人也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的。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说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特别是本案涉及房产处理，属于重大事项处置，如当时确实有转让或抵押，肯定会办理转让协议等手续，作为镇政府相关领导人代表政府层面对涉案房屋肯定会慎重处置，至少政府领导个人无权处置涉案房屋。但是上诉人至今也提供不出协议和内部文件或其他证据，而被上诉人对此说法始终都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当时是基于补偿借给上诉人使用的，并不是将所有权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否认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以及出具过内部文件，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时任政府书记李泽民的谈话笔录也证实了这一点，是借用而不是转让。这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当时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使用，所以才导致上诉人一直占用涉案房屋这一事实。但借用关系下的占有房屋并不能等同房屋就是上诉人的，所有权并不是上诉人的。2013年林桃线补助款项等只是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对上诉人使用的涉案房屋以及周边进行改造的补助，完全证明不了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4、原审法院从未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所有权系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关于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2003年转让给上诉人的差价补偿，以及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处的表述，是原审法院陈述上诉人负责人张钧亮的单方表述，而并不是上诉人理解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故其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自身理解有误。在上诉人提供不了充分的证据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不认可张钧亮的该点单方表述，被上诉人始终认为涉案房屋原系被上诉人建造所有，系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使用。四、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立即搬出涉案房屋。1、涉案房屋在2003年就被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征收，拆迁款也补偿给了被上诉人。2003年征收涉案房屋时，当时涉案房屋周边属于上诉人的部分土地厂房也是同时拆迁到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是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应的拆迁款10万余元也是补偿给被上诉人的，有当时签订征迁责任书以及补偿收据等为证。如果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那么当时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就应该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项也应该给予上诉人。至于拆迁材料里写的99年竣工以及拆迁面积比实际测量面积要多，可能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对房屋竣工时间不是很清楚，测量面积的时候也不是很准确导致的。但这并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相应证据查清涉案房屋与2003年调查登记本中载明的房屋属于同一房屋的事实。2、从被上诉人以及桐庐县交运局、05、16省道公司要求上诉人搬出之日起开始，涉案房屋就不再是上诉人合法占有。2003年涉案房屋被征收以后，被上诉人当时其实是无权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使用的。退一步说，哪怕被上诉人有权将涉案房屋借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当时占有使用是合法的，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只是基于出借行为产生的合法占有，并不是基于享有所有权而产生的占有。因此，从2019年被上诉人以及桐庐县交运局、05、16省道公司多次要求上诉人搬出涉案房屋并主张权利后，上诉人的占有基础就不存在了，上诉人仍占有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占有，上诉人应当立即搬出涉案房屋。3、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原审法院无需追加05、16省道有限公司和桐庐县交运局作为第三人参与庭审。2003年涉案房屋被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现由05、16省道有限公司和桐庐县交运局继受）征收，涉案房屋权利主体属于05、16省道有限公司和桐庐县交运局。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征迁责任书》、2019年05、16省道有限公司和桐庐县交运局发给被上诉人要求立即腾退房屋的函，以及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2019浙01**民初2423号裁定书，能够证明拆除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的义务，且权利主体也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拆除涉案房屋。据此，被上诉人有义务也有权利要求上诉人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并由被上诉人组织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通过以上证据，原审法院已完全查清了相关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无需追加05、16省道有限公司和桐庐县交运局作为第三人参与庭审。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房屋不是2003年被上诉人与05、16省道（桐庐段）改建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征迁责任书》中应拆除的房屋，涉案房屋也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当然有权要求上诉人搬出涉案房屋。五、上诉人涉嫌侵占国有资产，应追究其责任。亚运会马术场已于2020年9月开始动工建设，涉案房屋在马术场建设范围内，属于国有资产，上诉人经多次通知仍拒不搬离的行为，不但严重阻碍亚运会马术场的如期建设，而且也涉嫌侵占国有资产，应当追究其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金城里皮件厂向本院提供一份转让协议，欲证明案涉房屋在原羊毛衫厂的四至范围内。经质证，瑶琳镇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只能证明原羊毛衫厂在2001年转让给了上诉人，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在原羊毛衫厂的范围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瑶琳镇政府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中瑶琳镇政府申请出庭作证的王昌林、江根法的证言，能够证实本案讼争的房屋系由瑶琳镇政府建造，故瑶琳镇政府对该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金城里皮件厂也主张该房屋系其所有，但其负责人张钧亮在向瑶琳镇政府及桐庐县交通局反映的情况说明等材料及原审法院（2019）浙0122民初2423号案件的陈述中，均承认案涉房屋系瑶琳镇政府建造，只是认为该房屋建造在原羊毛衫厂的范围内，瑶琳镇政府已经将房屋转让给他了。但在一审和二审中，金城里皮件厂并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原羊毛衫厂的用地范围内及瑶琳镇政府将房屋转让给或抵偿给金城里皮件厂的事实，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因此，其要求基于所有权排除他人的干涉和妨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城里皮件厂上诉中提出的瑶琳镇政府在一审中委托三名代理人，审判程序不当一节，经审查，瑶琳镇政府在一审的第二次庭审中，委托了三名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中也列明了瑶琳镇政府委托了三位诉讼代理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属于程序不当，但该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实体的处理，故对其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城里皮件厂提出的应当追加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因本案金城里皮件厂在起诉时并未将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而在审理中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桐庐县交通运输局、桐庐县05、16省道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中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桐庐县瑶琳金城里皮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韩 昱 审 判 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