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曼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义桥商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963172733。 法定代表人：王海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伟,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胜亮，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上诉人曼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胜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日，曼名公司、叶胜亮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叶胜亮在曼名公司处从事管理岗位，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约定月薪18000元等内容。2019年3月起，曼名公司为叶胜亮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双方产生纠纷。叶胜亮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曼名公司、叶胜亮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二、请求裁决曼名公司支付叶胜亮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三、请求裁决曼名公司为叶胜亮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2019年11月1日至12月17日的社会保险费；四、请求裁决曼名公司支付叶胜亮2019年3月至11月工资162000元；五、请求裁决曼名公司支付叶胜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2020年3月30日，该委作出浙杭萧山劳人仲案（2020）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曼名公司、叶胜亮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二、曼名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叶胜亮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6400元；三、曼名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规定为叶胜亮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补缴时段、险种、金额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其中个人应缴部分由叶胜亮承担；四、曼名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叶胜亮2019年3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未结清工资162000元；五、驳回叶胜亮的其余仲裁请求。同年5月12日，曼名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诉如所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叶胜亮设立浙江欣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6月30日更名为浙江欣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曼名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曼名公司无需支付叶胜亮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6400元；2.判令曼名公司无需为叶胜亮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3.判令曼名公司无需支付叶胜亮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16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曼名公司与叶胜亮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曼名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叶胜亮入职曼名公司处从事管理工作，双方建立起劳动关系，此前叶胜亮仅在曼名公司处担任顾问，双方系合作关系。叶胜亮则认为2018年9月28日，从曼名公司向叶胜亮发放聘书开始叶胜亮入职曼名公司处，双方建立起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的、以劳动给付为目的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其本质特征在于劳动法意义上的隶属关系，当事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社会关系，而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曼名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叶胜亮发放聘书，明确担任首席战略官岗位，在叶胜亮与曼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桥2018年10月12日的聊天记录中可见“……选择全程辅助你……”等内容，同时明确薪酬18000元，并且曼名公司此后三次向叶胜亮发放18000元，该行为具有稳定性以及周期性。再结合“曼名集团西南工作群”的聊天内容，叶胜亮在2019年3月1日前已在曼名公司处从事管理方面的工作，与2019年3月1日后的工作内容具有一贯性。综上，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曼名公司与叶胜亮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间自2018年9月28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曼名公司认为从2019年5月20日开始公司未正常经营，在同年9月27日，叶胜亮登记设立浙江欣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至少在该时间节点，双方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叶胜亮则认为，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7日即叶胜亮提起劳动仲裁之时解除。经查明，曼名公司与叶胜亮签订劳动合同后，2019年9月27日，浙江欣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叶胜亮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从叶胜亮与曼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桥的聊天记录看，叶胜亮仍在曼名公司处工作，且工作内容与此前亦具有一贯性，工作情况稳定，未见明显改变。同时根据叶胜亮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叶胜亮的社会保险费在曼名公司处缴纳直至2019年11月。现曼名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叶胜亮设立浙江欣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存在导致双方间劳动关系解除情形。叶胜亮自认其本人实际到勤至2019年11月30日，此后未到公司工作，该情节与聊天记录以及社保缴纳记录相互佐证，同时曼名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叶胜亮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叶胜亮实际到勤至2019年11月30日。此后，曼名公司与叶胜亮双方互未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双方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30日。 关于曼名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叶胜亮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原审法院注意到，在劳动仲裁中，叶胜亮的该项仲裁请求实则为要求曼名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2月工资，以及2019年3月1日前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审理中，叶胜亮亦对上述请求予以明确。原审法院上已确认双方间于2018年9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应于2018年10月27日前与叶胜亮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曼名公司未与叶胜亮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叶胜亮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现叶胜亮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标准，浙江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加付的一倍工资的计算以职工所在的岗位（职位相对应的标准工资为基数），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期间的标准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酌情以实际收入的70%为计算二倍工资差额的基数。此前，曼名公司已三次向叶胜亮支付18000元月薪，发放数额上具有稳定性、周期性，故结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确认2020年3月1日前，叶胜亮月薪为18000元。故经计算，曼名公司应支付叶胜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50400元（18000元×70%×4个月）。关于曼名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叶胜亮工资及数额问题。在2019年3月1日前，曼名公司已支付叶胜亮三个月工资，故尚应支付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的工资应为36000元。在2019年3月1日起，双方明确均未发放过工资，且劳动合同约定月薪为18000元。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曼名公司应支付叶胜亮工资为162000元。综上，曼名公司尚应支付叶胜亮工资为198000元。 关于曼名公司是否需要为叶胜亮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叶胜亮明确其主张系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2019年11月1日至12月17日的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曼名公司应为叶胜亮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至于叶胜亮主张的2019年11月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上已确认双方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故曼名公司应为叶胜亮缴纳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依据叶胜亮提交的参保证明显示，该月叶胜亮已参保但相关保险费未到账，依照《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该情况应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则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故原审法院不作处理。 关于曼名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叶胜亮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叶胜亮离开公司后曼名公司未催促返岗复工，叶胜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以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条件的理由向曼名公司提出离职，故并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判决：一、确认叶胜亮与曼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二、曼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胜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400元；三、曼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胜亮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工资198000元；四、曼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叶胜亮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具体险种、补交时段、金额依据社保政策确定），其中个人部分由个人自行承担；五、驳回曼名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叶胜亮其余请求。如曼名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曼名公司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曼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叶胜亮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并没有与曼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1、双方2018年9月28日建立的是合作关系。曼名公司向叶胜亮发放聘用书，目的在于聘请叶胜亮担任顾问。聘用书上明确写明叶胜亮的职责是指导曼名公司企业的发展，显然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直到2019年3月1日，鉴于双方之间合作十分融洽，才与叶胜亮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叶胜亮的聊天记录并不能体现其与曼名公司之间存在支配关系。对于叶胜亮提供的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其中有关“选择全程辅助你”的内容，只是叶胜亮的自谦说辞，而曼名公司并未对其表示过任何支配之意。另一方面，有关曼名公司管理工作的言论，并非是叶胜亮对曼名公司进行管理工作，而仅是作为曼名公司的顾问提出的管理建议。事实上，曼名公司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一直是以平等的姿态与叶胜亮沟通，并向其咨询对公司的建议。此外，曼名公司数次向叶胜亮支付的18000元也是其顾问费而非工资。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聊天记录及发放顾问费的情况就认定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9日即解除。1、曼名公司自2019年5月20日即停止营业。2019年初，因杭州市萧山区政府2019年开始的金融普查，曼名公司即被认定为不符合继续经营的企业而被政府要求关停。为此，自2019年5月20日开始，曼名公司位于萧山区××路××号××幢××室的办公场所多次出现被停电、被换锁关门等情况，同时，办公场所出租人也于2019年6月14日通过手机短信方式通知曼名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在上述多重严重因素的影响下，曼名公司早在2019年5月20日开始就一直停业至今，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根据工商变更登记，叶胜亮于2019年3月21日成为持有曼名公司15%股权的股东，且其还有着曼名公司首席战略官的身份，因此对上述情况十分了解。并且叶胜亮提供的系管理工作，因此自2019年5月20日开始，其就不可能提供任何劳动。曼名公司系基于叶胜亮在停业后暂时没有找到新单位考虑，继续为叶胜亮缴纳社保至2019年11月份。2、叶胜亮于2019年9月27日以实际行动表明终止与曼名公司的劳动关系。2019年9月27日，叶胜亮独资设立了公司，并在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最迟也在此时解除。3、双方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叶胜亮在曼名公司停业后提供了劳动。对于双方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聊天记录，一方面，叶胜亮负责的是管理工作，而彼时曼名公司已经无法经营，根本没有事项需要进行管理，叶胜亮不可能再为曼名公司提供劳动。另一方面，双方之间并非是针对曼名公司的工作安排进行沟通，而是对未来新的规划进行商讨，不能据此即认定双方之间彼时还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在叶胜亮未提供任何其未曼名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叶胜亮自认、聊天记录及社保缴纳记录便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一直存续，显然不当。三、曼名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5月之后的工资。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应当是劳动者对用人单位付出劳动的对价，劳动者未付出劳动的，不应当享有工资报酬，叶胜亮自2019年5月20日就未付出劳动的，不应当享有工资报酬，叶胜亮自2019年5月20日就没有再为曼名公司付出劳动，因而也无权要求曼名公司向其支付报酬。即便法院认定叶胜亮应当享有工资报酬，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及《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也只需要按照杭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最新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工资。故一审法院以18000元的标准计算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应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四、曼名公司无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50400元及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鉴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曼名公司自然不需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曼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曼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曼名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曼名公司的上诉，叶胜亮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胜亮从2018年9月28日为曼名公司提供劳务，曼名公司颁发的是聘用书，而非咨询顾问服务。聘用书上已经明确了叶胜亮的职务是作为曼名公司的首席战略官，协助执行董事王海桥来进行企业管理。2019年5月份之后并没有造成停业，公司实际上还一直在经营，从劳动仲裁与一审中叶胜亮提供的证据来看，叶胜亮一直还在为曼名公司提供劳动，直至到2019年12月份。2019年11月叶胜亮发现曼名公司社保停缴，叶胜亮向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曼名公司对于叶胜亮在2019年9月份注册公司是一直知情的，不影响叶胜亮为曼名公司提供劳动。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曼名公司与叶胜亮在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曼名公司与叶胜亮的劳动关系何时终止，曼名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叶胜亮2019年5月份之后的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曼名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叶胜亮颁发聘用书，同时在2019年1月份之前三次向叶胜亮转账18000元，与叶胜亮提供的与曼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叶胜亮发送的“选择全程辅助你”及王海桥发送的“18000”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叶胜亮在2019年3月份与曼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后，其主要工作内容均为曼名公司提供投资建议和投资项目的跟进，并未发生明显变化。曼名公司主张其与叶胜亮在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系合作关系，与上述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在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曼名公司补缴叶胜亮在此期间的社会保险，并无不当。因曼名公司在上述期间未与叶胜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判决曼名公司向叶胜亮支付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曼名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5月20日已经停止营业，故其与叶胜亮的劳动合同就此终止。依据曼名公司一审提供的员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5月20日起曼名公司存在关门歇业的情况，叶胜亮在庭审中亦认可2019年5月20日之后曼名公司的租赁场地已经到期，但此均不足以证明曼名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已经停止营业。曼名公司另主张叶胜亮于2019年9月27日自己设立了公司，表明双方劳动关系至迟于此时到期，两者亦无必然关联性，故曼名公司关于与叶胜亮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结合2019年曼名公司为叶胜亮缴纳社保至2019年11月、曼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桥与叶胜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叶胜亮仍一直在为曼名公司提供劳动，工作内容与此前具有一贯性，原审法院将叶胜亮自认到勤至2019年11月30日的时间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并无不当。基于此，原审法院支持叶胜亮要求曼名公司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份工资的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曼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曼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 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森燕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