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216号 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陵，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莹，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文晖果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机场路里街**/div> 法定代表人：丁汉成，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欣山镇大胜村赣州绿之源果业有限公司**办公室div> 法定代表人：欧阳日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北京知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因与被告浙江文晖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晖公司）、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叶胜男与人民陪审员金广栋、马菁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陵、文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莉、阳光农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农夫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17.5°”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脐橙；判令文晖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17.5°”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脐橙。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0元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33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农夫山泉公司与养生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公司）在2006年基于长远发展考虑，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由养生堂公司在江西赣南脐橙产地安远设立脐橙基地，负责种植、采摘、脐橙加工及基地建设等相关事务，由农夫山泉公司负责相关设备采购、品牌推广、脐橙销售、售后服务及维权等事项。2014年9月农夫山泉公司基于赣南脐橙发展现状，首度创设“17.5°”品牌并于11月推出“17.5°”品牌的脐橙，其生产、采摘、筛选等各个环节采用严格的标准化生产，推进生产、加工、物流、营销等一体化发展。2016年，继安远工厂后，原告耗资6.8亿元在赣南信丰投建信丰工厂，占地面积约395.6亩，是目前全亚洲最大的农业加工工厂。并于12月8日召开赣南脐橙新长征信丰再出发暨农夫山泉信丰工厂17.5°橙发布会，标志着农夫山泉信丰工厂正式竣工投产，预计年销售额4.5亿元。农夫山泉公司系全国性知名企业，“农夫山泉”为驰名商标，“农夫”为注册商标，该公司农产品亦获得中国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浙江省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杭州十佳农产品加工企业等荣誉。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自2014年投放市场以来，与北京、上海、天津、深圳、重庆、广州、杭州、长沙、郑州、武汉、贵阳等多地经销商签订授权经销合同，建立起遍及全国大部分省份和直辖市的销售网络。经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4年至2016年销售金额高达2.3亿元。同时为扩大产品影响力，农夫山泉公司在优酷网、搜狐网、新浪网、人民网等网站及杭州地铁站、《三联生活周刊》等媒体大量投放“17.5°”橙广告，经审计广告投入累计达460余万元，故“17.5°”橙市场接受度高，广告力度大，已被广大消费者所熟悉，具有“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征，应认定为“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17.5°”橙并非柑橘类商品的通用名称，农夫山泉公司引入黄金糖酸比概念，结合公司实验部门实验结果，认为脐橙的黄金糖酸比在12.5-22.5的范围之间为最佳。农夫山泉公司为追求高品质的脐橙产品，以数值“17.5”及符号“°”结合作为商品名称具有独创性，且在农夫山泉公司推出之前，从未有其他企业在农产品或果品上使用或提出过“17.5°”的脐橙酸糖比数值，更未使用过或提出过“17.5°”这个名称。原告怀着工匠精神提品质、创品牌，率先在脐橙产品使用“17.5°”这个品牌，它是农夫山泉公司辛勤劳作的符号，代表了农夫人少年如一日，在地头培育蔬果的实业精神，每一产品，都凝结了农夫的汗水、辛劳和诚意，可认定为“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名称。同时，农夫山泉公司产品包装箱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箱。包装箱正面、后面主要位置有相同图案，内容为在树间生长的多个脐橙及树叶，脐橙表面沾有晶莹欲滴的水珠。其中中心位置的脐橙上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标识，包装箱正面图案右上方有“农夫山泉.出品”等字样，正面图案左侧有产品介绍“17.5°.我们的采摘.验收标准保证了糖酸比至少达到12.7，高时可以达到20以上，平均值约在17.5左右，这个范围是橙子的黄金酸糖比，甜中略带微酸，分外可口”等文字，下方有“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高标准”等文字，右下方标注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整体呈笑脸状。纸箱一侧有“安远养生堂基地果业有限公司，产地：江西赣州”等产地信息。原告在包装装潢的显著位置使用“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标识，组合出类似笑脸的图案，成为区别于同类产品包装装潢的最显著设计元素，配合该产品独有的介绍性文字，使得“17.5°”橙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且此包装已于2015年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可认定为“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农夫山泉公司发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路××号××摊位销售的“17.5°”脐橙在名称、包装、装潢上与农夫山泉公司的产品相同或相似，该产品的生产企业为阳光农夫公司。2018年12月13日，农夫山泉公司向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支出了合理费用33000元。农夫山泉公司认为二被告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名称及包装、装潢，足以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侵犯其合法权利，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文晖公司答辩：1.文晖公司仅为市场的管理者，并未销售含有“17.5°”字样的脐橙，也未擅自使用“农夫山泉”、“17.5°”的名称、包装、装潢，故对农夫山泉公司不承担赔付义务；2.本案中涉案产品销售的是17.5°橙，而且包装、装潢也不近似。农夫山泉公司的第一项诉请是判令文晖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与农夫山泉“17.5°”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脐橙，从17.5°及黄金糖酸比的排布来看涉案产品的包装上17.5°并未作为商标或产品名称使用，仅仅表明产品的性质。故案涉事实与农夫山泉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请；3.本案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国家商标局并未禁止“17.55”、“17.6”、“17.8”与文字组合成商标的使用，也未禁止“17.55度”、“17.6度”、“17.8度”的使用；4.本案中的涉案水果均是通过公开市场购买，实际经营者顾华娟，文化程度较低，其本身并无侵权或合谋侵权的故意。据其陈述，其只是在杭州的水果市场中购得赣南橙进行销售，而且涉案橙子在购买、销售的过程中，农夫山泉公司尚未取得17.5°的商标，涉案的橙子包装也都有登记外观设计专利。故实际经营者在进货的过程中已做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5.案外人黄志学于2013年3月3日登记为“17.5°的著作权人，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并未提供案外人黄志学的许可使用“17.5°的材料，故农夫山泉公司是否属于合法使用“17.5°尚存疑；6.农夫山泉公司的诸多项诉求实质上与文晖公司没有关联，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阳光农夫公司答辩：原告在本案中指控的事实，即（2018）浙杭东证字第23340号公证书、（2018）浙杭东证字第21975号公证书所指控的侵权行为，即2018年12月13日在浙江文晖批发市场购买的产品，以及2018年11月22日从嘉兴水果批发市场购买的产品，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是由被告二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被告二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农夫山泉公司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案件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及原告为维权支出费用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购买的货物是由阳光农夫公司生产和售出的，不能证明阳光农夫侵权的事实，所以这些费用的支出与阳光农夫无关。 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原告“17.5°”脐橙打假维权资料及反不正当竞争胜诉判决14份，证明原告维权及“17.5°”脐橙被各级各类法院及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具有包装装潢的显著设计元素、具有较高知名度，获得了显著性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需要法院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可其证据效力。 3.商标注册证三份（第5773940号、第1341841号、第18692461号），证明原告拥有相关注册商标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本案案由是不正当竞争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不正当竞争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4.农夫山泉荣誉证书21份，证明原告获得相关荣誉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可以证明“17.5°”名称的知名度情况，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5.商评字【2006】第3440号商标争议裁定书、驰名商标证书，原告的农夫山泉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可以证明“17.5°”名称的知名度情况，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6.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养生堂有限公司就脐橙等产品开展合作并由原告进行维权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可以证明“17.5°”名称的知名度情况，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7.“17.5°”脐橙外包装设计会签资料一份、“17.5°”脐橙外包装设计图片及纸箱照片各一份。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可以证明“17.5°”名称的知名度情况，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8.作品登记证书一份。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未提供其2013年7月8日完成作品的相关证据，作品登记并不对完成作品进行实质审查。阳光农夫公司认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9.“17.5°”橙外观专利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为“17.5°”脐橙外包装设计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并获得专利证书。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10.江西省赣州市果业局、中国果品流通协会、信丰县果茶局证明各一份。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也就是通过赣州市果业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据，证明17.5°是其首推，现有阳光农夫公司出具证明证实，17.5°是农夫山泉公司首推并非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宣传情况，故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1.“17.5°”脐橙百度搜索公证书，原告首推“17.5°”脐橙并进行宣传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也就是通过赣州市果业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据，证明17.5°是其首推，现有阳光农夫公司出具证明证实，17.5°是农夫山泉公司首推并非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且与本案涉案“17.5°”橙名称的使用情况相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予以综合认定。 12.“17.5°”脐橙部分授权经销广告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且与本案涉案“17.5°”橙名称的使用情况相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予以综合认定。 13.“17.5°”脐橙脐橙网络销售公证书两份（微博、苏宁易购、天猫、京东）、农夫山泉信丰工厂“17.5°”脐橙发布会照片及宣传合同各一份、广告发布合同10份、广告跟踪监测报告1份，证明原告“17.5°”脐橙部分广告投放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且与本案涉案“17.5°”橙名称的使用情况相关，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予以综合认定。 14.“17.5°”脐橙2016年6月止专项审计报告、原告“17.5°”脐橙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农夫山泉公司的审计情况。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 15.民事裁定书、公证书5份、公证费发票2份，证明被告侵权时间长、范围广及原告为维权支出费用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16.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荣誉证书、品牌价值通知书各一份，原告企业获得相关荣誉且具备高品牌价值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17.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注册文件5份，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告“17.5°”商标准予注册并对其他公司侵权商标不予注册及无效宣告的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可查，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18.原告“17.5°”脐橙产品2018年5月至2020年2月专项审计报告1份，原告财务审计事实。文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其证据效力。 文晖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1.结算单，证明案涉“阿辉果业”的实际经营人是徐梦辉，其客户编号为“×××01”。农夫山泉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认为，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证明徐梦辉是“阿辉果业”的实际经营人。农夫山泉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阳光农夫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3.中国商标网商标综合查询打印件，证明：在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获得17.5°商标前，在31类目上已有多个商标含有17.5°字样。农夫山泉认为无法律关联性，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并不是侵犯注册商标权纠纷，且相关商标已经被宣告无效。阳光农夫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案外专利及商标，与涉案“17.5°度”名称不相同，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 4.中国商标网商标综合查询打印件，证明本案所涉的17.5°商标专用权自2019年2月7日开始，而本案使用的17.5°字样不仅与17.5°存在差异，而且使用时间早于2019年2月7日。农夫山泉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并不是侵犯注册商标权纠纷。本案保护对象是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名称，与何时取得商标专用权无关。阳光农夫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5.中国商标网商标综合查询打印件，证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其他含有“17.5°”字样的商标都未获得注册，并未获得专用权。农夫山泉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并不是侵犯注册商标权纠纷。本案保护对象是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名称，与原告是否取得其他含有17.5°字样商标专用权无关。阳光农夫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6.全国作品登记库管理平台打印件，证明：17.5°并非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创，最早的著作权人是案外人黄志学。农夫山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法律关联性，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的名称的反法保护、著作权保护、注册商标权保护为不同法律关系，保护的对象不同。原告提交的证据13“作品登记证书”能证明原告首次发表17.5度脐橙美术作品的时间为2013年7月8日，即使存在该美术作品著作权不妨碍原告要求对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名称的反法保护，同时文晖公司并不是权利主张者。阳光农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7.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专利公布公告系统打印件，证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要元素在其注册前早已在赣南橙的包装设计上大量使用，其设计不具有独特性。案涉包装使用的是赣南脐橙的通用包装元素。农夫山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并不是侵犯专利权纠纷。本案保护对象为具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包装、装潢。阳光农夫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可查，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将结合事实予以认定。 8.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阿辉果业”的实际经营人是顾华娟。农夫山泉认为该证据无事实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阳光农夫公司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9.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明案涉“阿辉果业”的实际经营人是徐梦辉，是浙江文晖果品市场有限公司定期与其结算；徐梦辉定期向杭州果品批发有限公司进货并支付货款。农夫山泉认为该证据无事实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阳光农夫公司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10.户口本，证明“阿辉果业”的经营人徐梦辉及其妻子潘小兰的身份信息。农夫山泉认为该证据无事实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阳光农夫公司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11.个人信用报告、邮政储蓄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案涉“阿辉果业”的实际经营人徐梦辉及其妻子潘小兰一共只有两张银行卡，分别为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卡，徐梦辉定期通过农业银行向杭州果品批发有限公司进货并支付货款，邮政储蓄卡在涉案期间无交易。农夫山泉认为该证据无事实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阳光农夫公司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12.杭果交易明细，潘小兰每日向杭州果品批发有限公司进货，涉案水果均来自于杭州果品批发有限公司的摊位。农夫山泉认为该证据无事实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阳光农夫公司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13.调查令回执，农夫山泉认为该证据无事实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阳光农夫公司对于被告二提交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及交易情况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同时证明了实际经营者与被告二并无交易记录，从而说明被控侵权行为与被告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阳光农夫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 1.安远县人民政府关于17.5°的情况说明、江西省赣州市果业局《关于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商标的相关说明》、江西省赣州市果业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17.5是通用数值。农夫山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文晖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侵权事实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2018）浙860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事不再理”原则。农夫山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文晖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018）浙860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为安远县嘉丰果业专业合作社，和本案为不同被告。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农夫山泉公司基本情况、商标注册情况及荣誉情况 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送货服务等。 2009年6月28日，农夫山泉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在第31类商品上注册了第5773940号“农夫山泉”商标，该商标有效期至2019年6月28日。 1999年12月7日，浙江千岛湖养生堂饮用水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在第32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341841号“农夫山泉”商标，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19年12月6日。2002年4月24日，注册人变更为农夫山泉公司。 2017年1月28日，农夫山泉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在第31类商品上注册了第18692461号“”商标，该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1月27日。 农夫山泉公司获得荣誉：1、2008年5月、2010年3月、2013年2月、2014年9月、2016年10月，被授予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2、2009年1月，被授予杭州市十佳农产品加工企业；3、2009年被授予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4、2010年11月，被授予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5、2009年、2011年至2016年、2019年被授予中国民营企业500强；6、2013年9月被授予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团体会员单位。7、2006年10月，“农夫山泉”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二、关于“17.5°”橙的基本情况和使用情况 养生堂公司为农夫山泉的母公司，安远养生堂公司与农夫山泉公司同受养生堂公司控制，信丰农夫山泉公司为农夫山泉的子公司。 2006年12月29日，农夫山泉公司（甲方）与养生堂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利用自己的种植、收购、加工等资源，甲方以自己的产品需求、品牌、技术、市场、推广等资源，共同合作打造脐橙农产品市场；在种植、加工、物流、销售为一体的产业链中，由乙方负责种植基地、加工等经营管理；由甲方对脐橙产品进行全方位包装、策划、宣传推广及销售等；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在经营、宣传、推广过程中，涉及双方各自的商标等使用，经对方同意，均可对外使用，但不得损害对方品牌形象。 2014年9月1日，农夫山泉公司（甲方）与安远养生堂公司（乙方）签订《关于“17.5°”橙产品销售推广的补充协议》约定：在种植、加工、物流、推广、销售为一体的产业链中，由乙方负责基地的种植、加工等经营管理，甲方负责宣传推广，具体为：甲方负责设计“17.5°”橙包装装潢，对外签订广告协议，发布宣传广告等，在这些过程中一并使用“农夫山泉”商标；乙方确认，与“17.5°”橙包装、装潢、商标及商品名称相关的所有权利均由甲方享有，针对市场中出现的侵犯“17.5°”橙的行为，由甲方负责维权。 农夫山泉公司产品包装盒是以深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盒。其长侧面一面是整体底色为草绿色（或墨绿色），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中部由“17.5°橙+手写体Sweet/Sour+上扬箭头”组成“笑脸”图案，左下角为“17.5°ORANGE+黄金糖酸比·自然熟·高标准”，右上角为红底白字“农夫山泉出品”。右下角为“铂金圈（或钻石）简笔图+铂金（或钻石）果+净重：5千克”。另一面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中部由“17.5°橙+手写体Sweet/Sour+上扬箭头”组成“笑脸”图案，左侧为“17.5°+SWEET/SOUR+IN+NOVEMBER+ALL+SELECTED”（黄金糖酸比：我们的验收标准保证了糖酸比达到12.5左右。高时可以达到20.5左右。平均值在17.5左右。符合美国农业部USDA的分级标准中A类橙汁标准（12.5-20.5）分外可口。树上自然熟：自然条件下，纽荷尔脐橙到每年11月才能自然成熟。因此我们只于11月采摘，不催熟。优中选优：17.5°橙有严苛的入选标准；我们先从种植基地采集优质鲜橙进入筛选流程，对果径、表皮完整度，糖酸比等制定严格标准，经先进生产线和人工的多次筛选，每10个优质脐橙，约只有2个入选17.5°橙铂金果）”左下角为“此处所列糖酸比数值，指采摘验收时的品质要求。由于水果产品特性，上述数值可能因时间推移和贮藏条件而有所改变。每年入选比例会根据当年橙子的具体情况变化”，右上角为红底白字“农夫山泉出品”。右下角为“铂金（或钻石）圈简笔图+铂金（或钻石）果+净重：5千克”；上盖面标有：上半部分别为“17.5，农夫山泉辛勤劳作的符号，代表了我们对水果理想糖酸比的追求！农夫人十年如一日，在地头培育蔬果的实业精神。每一种水果，都凝结我们的汗水，辛苦和诚意文字”、“17.5°橙+手写体Sweet/Sour+上扬箭头”组成“笑脸”图案及“铂金圈简笔图+铂金果”标志，下半部分为“17.5°ORANGE+黄金糖酸比.自然熟.高标准”文字。短侧面标有：“农夫鲜果文字+农夫鲜果标志+产品名称+生产商+地址+联系电话等”文字。 2014年10月20日，养生堂公司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31类商品上注册“”“”系列标识，注册申请号为15536197、15536198。2015年12月1日，农夫山泉公司和养生堂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养生堂公司将上述商标权申请权转让给农夫山泉公司。2015年12月29日，商标局对转让申请予以受理。上述注册申请被商标局驳回。农夫山泉公司申请“”美术作品登记，著作权人为农夫山泉公司，2016年2月23日，国家版权局对该作品颁发登记证书。2015年6月24日，农夫山泉公司取得包装箱（十七点五度橙）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0××××.7。 安远养生堂公司、信丰农夫山泉公司与全国各地经销商签订《“17.5°”橙授权经销合同》，“17.5°”橙线下已覆盖全国二十多个省市区，并与大型超市建立销售渠道。农夫山泉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的“17.5°”橙产品销售收入、宣传费用进行了专项审计，报告显示17.5°橙2014年度（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销售收入为1200余万元，2015年度（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销售收入为5300余万元、2016年度（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销售收入为1.3亿余元、2017年度（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销售收入为2.2亿余元（不包含澳橙）。上述两个审计期间内，“17.5°”产品广告宣传合同金额为460余万元和1200余万元，产品市场终端费用120余万元和2000余万元。审计报告显示2017年度安远养生堂公司鲜果收入为6900万余元，信丰农夫山泉公司鲜果收入为1亿余元。2016年11月，农夫山泉公司开展“农夫·17.5°橙发布会”活动，会后包括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网、人民日报、浙江卫视、江苏卫视等媒体对新闻发布会予以报道，该次新闻发布会的费用达100余万元。 三、关于被诉侵权情况 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东证字第2334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3日，公证员与公证工作人员随同申请人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路××号××摊位（未标明摊位名称和摊位号），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徐某在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摊位购买了2箱橙子（2箱橙子包装相同，包装盒上均有“黄金糖酸比17.5°ＯＲＡＮＧＥ”标识和“17.5°ＯＲＡＮＧＥ黄金糖酸比不催熟不打蜡”字样），并支付120元，现场取得了一张“浙江文晖果品有限公司成交单”（其编号为0329604，品名为苹果），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随同徐某将上述2箱橙子装上自己开来的汽车带回公证处，并在公证处十五楼会议室对其外观进行拍照，然后打开查看，并对内装的包有塑料袋的橙子和说明书进行拍照，将水果取出后，又对箱体进行密封并对密封后的箱体进行拍照。 公证书附件图片显示，公证包装盒以墨绿色及草绿色为底色，长侧面两边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中部由“黄金糖酸比+17.5°+上扬曲线+ORANGE”组成圆形图案，左下角为“17.5°ORANGE+黄金糖酸比不催熟不打蜡”文字，左上角为红底白字“阳光农夫出品”。右侧为“17.5°+sweet/sour+IN+Naturalripe+ALL+Selected”（黄金糖酸比：我们的验收标准保证了糖酸比达到12左右。高时可以达到20左右。平均值在17左右。符合国际农业部的分级标准中A类橙汁标准（12-20）格外可口。树上自然熟：自然条件下，纽荷尔脐橙到每年11月才能成熟。因此我们只于11月采摘，不催熟。优中选优：17.5°橙有严苛的入选标准；我们先从种植基地采集优质鲜橙进入筛选，对果径、表皮的完整度，糖酸比等制定严格标准，经先进生产线和人工的多次筛选，每10个优质脐橙，约只有2个入选17.5°橙铂金果）”，右上角配“钻石样简笔图+钻石果”图文标识。公证包装盒顶面上半部为“钻石样简笔图+钻石果”图文标识，下半部分由“黄金糖酸比+17.5°+上扬曲线+ORANGE”组成圆形图案。两短侧面中部均为“黄金糖酸比+17.5°+上扬曲线+ORANGE”组成圆形图案，上部为“阳光农夫”标志，下部为“二维码”。 经庭审核实，通过扫描农夫山泉公司公证购买的橙子包装箱上的二维码，显示为“阳光农夫”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 农夫山泉公司支出公证费3000元。 四、其他相关事实 文晖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5日，经营范围为水果批发，土特产品、农副产品（不含食品）、日用百货、服装、纺织品、五金交电、汽车配件等。 农夫山泉公司与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签订《案件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基础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并对追回或执行到位的款项金额50%作为代理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表现为：一、农夫山泉公司所享有的“17.5°”橙及包装、装潢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二、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构成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各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17.5°”橙及包装、装潢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包含三个方面，其一是“17.5°”橙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二是“17.5°”及17.5°”橙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其三是若“17.5°”橙及包装、装潢构成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及其权利人的确定问题。 首先，关于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问题，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予以确定，即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产品。认定时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从销售时间、地域、地域来看，农夫山泉公司自2014年起设计并推出“17.5°”橙，并以养生堂公司的名义申请商标注册。安远养生堂公司和信丰果业公司与经销商签订授权经销合同，将“17.5°”橙销往全国。根据财务审计报告可知，农夫山泉公司“17.5°”橙产品在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销售收入分别为1200余万元、5300余万元、1.3亿余元、2.2亿余元且2017年度安远养生堂公司和信丰农夫山泉公司鲜果收入近1.7亿元。从商品宣传来看，农夫山泉公司在人民网、搜狐视频、新浪网财经等互联网门户网站投放了大量“17.5°”橙广告宣传并召开“17.5°”橙发布会，包括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人民日报等媒体予以报道，支付了较高数额的广告宣传费用，使得该产品迅速被市场和相关公众所知晓，培养了较大规模的消费群体。同时，“17.5°”橙一并使用“农夫山泉”商标，使得两者之间产生了紧密关联，知名度相互辐射、相互继承，即“农夫山泉”商标的知名度一定程度反映到并提高“17.5°”橙的知名度。同时，多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决均认定“17.5°”橙为知名商品。而从商品网络知名度看，农夫山泉公司提供京东、百度、天猫搜索关键词“17.5°”橙搜索结果的公证书显示“17.5°”橙搜索结果指向的来源为农夫山泉公司。故农夫山泉公司“17.5°”橙应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其次，关于“17.5°”是否构成特有名称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即确定一项商品的名称是否属于特有名称，关键在于审查该名称是否为相关商品的通用名称、是否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性特征。以商品的性质、特点命名只是通用名称形成的方法之一，但某一商品的名称是否为特有名称，不能以该名称是否为通用词汇或词汇组合、图形、色彩等为唯一标准。只要这种名称能够使消费者联想到这一知名商品，能够与其他同类商品相区别，就应当认定为特有名称。本案中，“17.5”是糖酸比值，“°”是计量单位，这两种都是通用名称，而把这两种通用名称结合在一起，成为一类橙子的名称，并应用于包装、装潢上是农夫山泉公司的创意，且无证据表明在农夫山泉公司使用“17.5°”标识之前，曾有企业将之作为脐橙产品的质量指标并运用于包装、装潢，更未对之进行过宣传，相关消费者亦无从知晓该标识含义。该种组合方式非简单的文字组合搭配，而是农夫山泉公司将其研发后认为的糖酸比最佳区间平均值“17.5°”确定为该商品名称的主要组成部分并突出使用在商品和包装、装潢上，具有一定显著性。同时，江西省赣州市果业局、信丰县果茶局分别就农夫山泉公司“17.5°”品牌出具的说明中，均确认“17.5°”品牌系由农夫山泉公司最早创设，并非水果行业内的通用名称或属性，该品牌赣南脐橙在赣州市起到了品牌领航作用，并积极推动该品牌做大做强。“17.5°”标识本身虽然仅是数值与计量单位的组合，固有显著性较弱，但该标识通过农夫山泉公司较长时间的广泛宣传、使用，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成为区分农夫山泉公司与其他同行业者的重要商业标识，具备了可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事实上，该名称已成为农夫山泉公司商誉的重要组成部分。综上，本院认为，“17.5°”符合有一定影响商品的特有名称之条件。 关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是指该商品所特有的作为识别商品和美化商品而在商品的辅助物和容器等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的产品外包装以绿色为底色，搭配白色文字和数量不等的金黄色橙子及绿色的树叶，且在显著位置使用“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标识，组合出类似笑脸的图案，成为区别于同类产品包装装潢的最显著设计元素，配合该产品独有的介绍性文字，使得“17.5°”橙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这种包装装潢被持续在生产、经营中长期大量使用和广告宣传后，构成了“17.5°”橙较突出、具有识别性的部分之一，已经具有另外的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在消费者心中与特定厂家的特定产品联系起来，成为区分商品来源的重要商业标志。即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17.5°”橙包装装潢已经具有较强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性特征，不仅具有较强的识别性和显著性，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应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最后，关于“17.5°”是否归属于农夫山泉公司的问题。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权是随着该名称、包装、装潢在商品上使用，当该商品成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时，而产生的一种排他性使用的民事权利，该权利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密不可分，由该商品的合法经营者享有，并随有一定影响商品的经营者的变化可由新的合法经营者继受。农夫山泉公司、养生堂公司、安远养生堂公司、信丰果业公司系关联公司，各方形成战略协议共同打造“17.5°”橙产品产业市场。2014年10月，农夫山泉公司开始在脐橙包装盒上使用诉争“17.5°”标识，并投入大量广告宣传，使该商品成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在农夫山泉公司提供其在先使用“17.5°”标识的相关证据后，各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在农夫山泉公司使用该名称、包装、装潢前已有其他主体使用“17.5°”标识，故涉案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权归属于农夫山泉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箱用较大字体突出标注“17.5°”标识，该使用方式并非对脐橙某项质量指标的合理标注，而系将之作为商业标识使用，两者属于相同商品名称，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将农夫山泉公司“17.5°”橙的包装盒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的进行对比发现，两者产品外包装颜色、图案、产品文字介绍、17.5°、sweet/sour、黄金糖酸比等组成要素、文字内容相似，区别在于布局有所差异，橙子的大小、个数和企业名称等略有不同，但从整体来看，由于两者采用了相似的图案布局和颜色搭配，以普通消费的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导致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被控侵权包装、装潢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的包装、装潢属于近似包装、装潢。 综上，阳光农夫公司擅自使用与农夫山泉公司有一定影响的“17.5°”橙商品相同名称、近似包装、装潢的行为，系攀附农夫山泉公司“17.5°”橙名称、包装、装潢声誉的搭便车行为，其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破坏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损害了农夫山泉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导致误认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是关于阳光农夫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本案中，侵权包装盒上虽未标有生产厂商、厂名和厂址，但其印有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标识。通过扫描该二维码，显示的微信公众号主体为阳光农夫公司，对应的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范围、企业类型、成立日期均指向阳光农夫公司，且该账号主体名称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日完成微信认证，每年腾讯及第三方审核机构都会对其资料进行审核。在当前互联网环境下，这种通过标注二维码的形式，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标注生产厂商厂名和厂址信息”的方式之一。同时，侵权包装盒显著位置上标注有“阳光农夫出品”标识，该标识与阳光农夫公司的上述微信公众号名称“阳光农夫”基本一致，对此，阳光农夫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庭审中，阳光农夫公司抗辩其二维码被人盗用，亦无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因此，可认定侵权包装盒上的微信公众二维码确属阳光农夫公司所有，阳光农夫公司应承担停止生产销售、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 关于文晖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侵权产品系从文晖公司内的无名摊位处购买取得，文晖公司认为其仅为市场管理者，庭审中主张农夫山泉购买的涉案水果系其经营户“徐梦辉”出售，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和答辩状中又陈述系其经营户“顾华娟”出售，经营户的侵权行为应当由其自行承当相应法律责任。但文晖公司未提供证据支持该主张，对于文晖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农夫山泉公司购买涉案侵权水果的票据开具、结算均由文晖公司进行，因此应当认定文晖公司为销售主体。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是销售者负有的一项积极举证义务，并不因确定侵权产品生产者而自动免除销售者的举证责任，否则仍需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文晖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提供合法、真实的证据证明侵权产品由案外人提供，具有合法来源。文晖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实际销售者的真实身份，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故其应当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行为造成的损失和被告的获利；阳光农夫公司、文晖公司亦未证明其侵权获利情况。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案有以下涉案事实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重要考量因素：1.经营规模上，文晖公司是杭州市较大的水果批发市场；阳光农夫公司属于知名企业;2.农夫山泉公司“17.5°”橙在鲜果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农夫山泉公司为扩大“17.5°”知名度投入较大资金进行宣传推广；3.农夫山泉公司主张针对阳光农夫公司全国范围内的侵权行为；4.农夫山泉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综上，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阳光农夫公司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文晖公司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农夫山泉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脐橙；被告浙江文晖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脐橙； 二、被告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被告浙江文晖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包括为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64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999元，被告安远县阳光农夫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5447元，被告浙江文晖公司负担618元。 原告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叶胜男 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 人民陪审员  马 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