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岂钲，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桑植县。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周佩，湖南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帅乡中路。法定代表人：赵云海，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峻严，该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勋，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伍岂钲因与被上诉人桑植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桑植县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8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岂钲的委托代理人周佩，被上诉人桑植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峻严、王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桑植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经2012年4月28日桑植县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七次会议审议并批准《桑植县人民政府关于提请审议2012年度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旧城区（棚户区）改建项目并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议案》（桑常发[2012]5号文件），列入“2012年度桑植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旧城区（棚户区）改建项目一览表”，拟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2014年5月27日，桑植县政府发布《房屋征收预告》（桑政通[2014]16号），下发《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规划红线图》。2015年4月7日，桑植县政府发布《关于桑植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桑政通[2015]3号），下发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明确征收对象、征收主体、征收方式、补偿方式和标准、奖励办法、争议的处理方式等。2015年6月3日，房屋征收部门（原桑植县房地产管理局）经公开抽签形式选定、公告和公证方式，确定“张家界和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该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房屋征收部门（原桑植县房地产管理局）上报桑植县政府批准该项目用于房屋征收补偿费用的预算费用27975125元，存入指定补偿费用专户储存。房屋征收部门就该项目组织实施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备案。2015年7月16日，桑植县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桑政通[2015]12号），下发“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用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规划用地红线图”。涉案被征收房屋座落在桑植县澧源镇文明路县交通局工程队宿舍（整栋五层楼的东头第一层），位于该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属于征收对象。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伍孝斌（伍岂钲的曾用名），现居住人为朱莲玉，证号为桑政房证字第9××5号，建筑面积为97.74平方米，实测85.90平方米，用途为住宅。2015年8月20日，征收部门选定和委托张家界和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价值为240538元。2019年8月15日，桑植县政府作出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房屋补偿决定书》认为：桑植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属于旧城区改建，被征收人伍岂钲所在房屋在此范围内，房屋征收实施部门根据相关征收政策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征收决定，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与被征收人伍岂钲（曾用名伍孝斌）、实际居住人朱莲玉多次进行协调，在签约期限届满前未达成补偿协议。为保证该项目的顺利实施，维护公共利益需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补偿决定：一、货币补偿：房屋主体补偿、装修、附构筑物补偿共计241119元、临时安置补偿费3519元、搬迁补偿费489元，补偿金额合计为244767元。二、产权调换方式。产权调换房源位于：1、产权调换房源为就地修建商品房，按建筑面积85.90平方米原址调换，超出部分相互找补差价。2、桑植县五里桥清馨苑二期（现房），2栋102号，建筑面积为109.14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475平方米，合计为379262元，相互找补差价为134495元。上述两种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可任意选择一项。三、补偿金额的支付期限。补偿决定送达以后，房屋征收部门在被征收人提供银行账户后15日支付到账，如不提供银行账号，将房屋征收补偿款留存征收补偿资金专户。四、搬迁期限：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征收人应自行搬迁。原审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桑植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委托张家界和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伍岂钲涉案的房屋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时点：2015年7月16日（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准），评估对象的建筑面积为97.74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值为240538元。2019年6月27日，桑植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派员在张家界驻京维稳劝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将该《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派出所当面留置送达给伍岂钲。2019年8月15日，桑植县政府对伍岂钲作出《房屋补偿决定书》，2019年11月8日，桑植县政府派工作人员在北京市房山区××小区××街××号××号楼××单元××室外张帖《房屋补偿决定书》，并用手机向伍岂钲的电信手机发送了信息（电信短信和彩信），伍岂钲的手机回短信称“要求分管副县长给我打电话”。2019年11月1日，桑植县政府委派工作人员在桑植县邮政局门口向实际居住人朱莲玉以留置送达方式送达《房屋补偿决定书》。2020年5月8日，桑植县政府向伍岂钲、朱莲玉作出《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桑政催告［2020］2号），桑植县政府征收部门委派两名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15日在北京市房山区××小区××街××号××号楼××单元××室外张帖，文书载明为“留置送达”，用手机告知伍岂钲，并发送短信送达。2020年5月15日，桑植县政府征收部门委派工作人员前往被征收房屋（原交通局工程队宿舍一单元一楼）给实际居住人朱莲玉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朱莲玉拒绝签收，留置送达在该房屋内。以上文书送达行为均由桑植县政府工作人员拍摄照片提交在卷可证。2020年5月15日，桑植县政府工作人员将《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催告书》张贴在伍岂钲涉案房屋的现场。2020年5月20日，征收部门专题向县政府报告，给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朱莲玉落实一套过渡安置公租房。至今，朱莲玉仍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其他被征收人的房屋已全部腾空或拆除。还查明：伍岂钲提交的2006年12月办理的暂住证（编号0819200820085474，有效期限至2009年4月16日），载明暂住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村××街××号。2020年6月9日，北京长知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伍孝斌是该公司职工，在春节前在外地实施工程项目。于2020年1月中旬从外地返回北京”。伍岂钲于2020年6月23日针对桑植县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武陵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0811行初76号行政裁定书，以没有管辖权为由将此案裁定移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伍岂钲的行政诉讼。调取的伍岂钲女儿伍伟在北京市房山区××期××号楼的《业主信息资料登记表》载明：业主为伍伟，伍岂钲（曾用名伍孝锦、伍孝斌，1970年12月23日出生）与伍伟（身份证号与户籍一致）系父女关系，伍德与伍伟系姐弟关系。在湖南省桑植县公安局澧源派出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朱莲玉（住址湖南省桑植县××镇××村××组××号，1965年8月21日出生）与伍伟（1988年3月25日出生）系母女关系，伍岂钲（曾用名伍孝锦、伍孝斌，地址湖南省桑植县××镇××社区××组，1970年12月23日出生），伍德的户籍住址登记在湖南省桑植县××镇××村××组。2020年9月23日，桑植县政府对伍岂钲房屋的价值重新核定，核定涉案房屋（套内面积85.90平方米）以就地调换房屋主体面积商品市场价格找补差价，产权调换房屋主体价值，（初步定为5000元每平方米）为429500元，具体调换房屋的价值以完工交房的市场价格另行核算。伍岂钲2020年7月6日向张家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房屋补偿决定书》（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2.确认2019年9月8日伍岂钲房屋被暴力强拆是桑植县政府所为；3.确认桑植县政府2019年9月8日暴力强拆行为违法，并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点：1、关于伍岂钲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伍岂钲在诉状中诉称没有收到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房屋补偿决定书》，2019年11月1日，房屋征收部门向实际居住人朱莲玉送达《房屋补偿决定书》，2019年11月8日，桑植县政府委派征收部门工作人员前往北京送达时，将该房屋补偿决定书张贴在伍岂钲女儿的住宅门口，其后发送短信给伍岂钲，伍岂钲诉称彩信未打开，无法知晓发送短信的内容。虽然在庭审中伍岂钲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已送达给朱莲玉，但不能证明实际居住人告知伍岂钲有关房屋补偿决定书的内容。伍岂钲诉称直到2020年1月，在桑植县人民法院受理涉非诉强制执行案邮寄受理通知时才看到《房屋补偿决定书》。因北京疫情防控影响，伍岂钲一直没有离开北京，直至2020年6月9日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证据证实伍岂钲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故，由于征收部门给伍岂钲送达房屋补偿决定方式存在瑕疵,且在北京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伍岂钲不能正常行使诉权的理由符合时效中断的情形，桑植县政府辩称伍岂钲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原因不能成立。2、关于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房屋补偿决定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桑植县政府实施的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是经桑植县人大常委会批准备案，符合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公益性项目，发布征收公告，开展被征收房屋的评估，除伍岂钲一户外，现已完成全部征收房屋的腾让工作。伍岂钲的户籍在桑植县澧源镇，暂住在北京工作生活，通过调取证据可以印证，实际居住人朱莲玉与伍岂钲存在家庭成员的关系，对其所有的房屋已纳入征收范围是明知的，经过征收部门多次上门找其协商，但伍岂钲一直不见面，不协商，回避处理征收的客观事实存在。伍岂钲作为被征收对象理应配合桑植县政府的征收行为，在实施征收过程中，桑植县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房屋补偿决定》采用2015年8月20日《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评估报告明确使用期限为：房屋征收公告之日至本期征收项目结束，符合GB/50291-1999原《房地产估价规范》的规定。桑植县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给伍岂钲送达评估报告时，自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出具时点历时三年十个月。在涉案房地产评估报告送达给伍岂钲后，伍岂钲没有按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和《湖南省关于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方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评估机构评估的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申请复议评估，视为放弃申请复议评估的权利。按照《张家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四十条：“房屋补偿决定作出前，分户评估报告须经张家界市房地产价格评估鉴定专家委员会鉴定，作为房屋补偿决定的依据”的规定，桑植县政府在作出房屋补偿决定前，对伍岂钲涉案房屋的分户评估价值未上报鉴定复核，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按照GB/50291-2015(20151201)《房地产估价规范》(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有关估价报告使用限制明确“不宜超过一年”的规定，考虑到涉案房屋房地产价格存在变动的因素，重新核定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价值较为适宜。现桑植县政府征收部门已给伍岂钲涉案房屋重新作出补偿的告知书，应视为桑植县政府自行改变原行政行为。为使公共利益不受损害，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房屋补偿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撤销该行政行为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可以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房屋补偿决定。3、关于桑植县政府是否存在对伍岂钲采取暴力强拆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实际居住人朱莲玉以房屋是伍岂钲所有，应由伍岂钲做主为由拒不搬迁到桑植县政府安排的过渡房，对征收行为存在抵触，桑植县政府委派工作人员三次前往北京时，伍岂钲拒不见面，不同意协商处理。为保障伍岂钲的补偿权益，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房屋补偿决定中，列明两种补偿方式供伍岂钲选择，并无不当。为保证房屋补偿决定的确定力，桑植县政府给伍岂钲按货币补偿方式重新核定涉案房屋的补偿价值不足的行政行为于法有据。为保障公益项目的实施，桑植县政府已对被征收范围内的县交通局工程队宿舍等其他被征收对象进行协议搬迁或腾房，整栋房屋除伍岂钲涉案房屋外均已拆除或搬离现场。伍岂钲诉称该涉案房屋已被强拆与事实不符，且桑植县政府为实际居住人朱莲玉已提供生活居住的过渡房，伍岂钲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桑植县政府2019年9月8日强拆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伍岂钲提出请求撤销桑植县政府作出《房屋补偿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桑植县政府作出《房屋补偿决定》的程序轻微违法，可以确认该《房屋补偿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伍岂钲提出涉案房屋被暴力拆除与事实不符，其请求确认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桑植县政府已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价值核定，已采取补救措施予以弥补存在的过错，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桑植县政府作出的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房屋补偿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该房屋补偿决定。二、驳回伍岂钲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桑植县政府负担。伍岂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决定书违法且应予撤销。从现有资料来看，伍岂钲的房屋并不在征收范围内。桑植县政府征收程序违法。桑植县政府在原审过程中，新增补充《告知书》违法。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决定书并未涉及公共利益，可以撤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2019年9月8日，桑植县政府暴力强拆行为应确认为违法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桑植县政府答辩称：桑植县政府的行政征收程序合法。伍岂钲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伍岂钲请求撤销桑植县政府《房屋补偿决定书》（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和确认暴力强拆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公正合理。桑植县政府在原审诉讼中，根据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房屋补偿给予很大调整，增加了补偿，保证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伍岂钲提交了两份证据：1.桑植县重点工程办《关于发布人字湾棚户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评估信息的公告》及征收红线图各一份；拟证明“人字湾棚户区改建项目”与案涉项目红线图存在重合。2.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告知书》、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上述告知书的答复，案涉棚户区改建项目不是国家级、省级、市级审批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桑植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为：第1份证据的人字湾项目不涉及伍岂钲的房屋，与案涉项目并不冲突，与本案无关。第2份证据，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需要进行棚户区改造的项目，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以当地政府、人大批复为准，不需要经省级人民政府公示批复。本院认为，伍岂钲提交的第1份证据中人字湾项目与案涉征收项目属于两个不同的建设项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2份证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告知书》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伍岂钲主张案涉征收项目不合法的事实。该两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据认定规则，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审证据，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伍岂钲涉案房屋的单元楼及其房屋未被拆除。2.2020年9月23日，桑植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对伍岂钲、朱莲玉作出告知书，载明“为加快我县棚改工作进度，充分考虑你户的实际困难，根据桑植县人民政府《房屋补偿补偿决定书》（桑政征补决字【2019】4号）对你户房屋实行征收补偿。补偿决定书中征收补偿方式有两种：一是货币补偿，二是产权调换。考虑到你户征收时间长，房价上涨以及实际居住人住房条件改善等多种因素，决定给予你户房屋不采取货币补偿，而采用产权调换的方式对你户进行征收补偿，更有利于保护你户的合法权益。产权调换房源为原地段新建商品住房，按你户套内面积85.9平方米给你户调换新房85.9平方米。对该调换新房估价：以2019年8月-2020年8月为节点，按同期同地段市场商品房套内估价为5200元/平方米计算，你户调换面积85.9平方米估价总价为446680.00元，原决定书对你户房屋作出的装饰装修补偿16909.00元、附构筑物补偿581.00元、临时安置补偿3519.00元、搬迁补偿489.00元不变。上述5项共计468178.00元。如调换房面积超出部分由你户自行与房产开发商协商，按开发商售房价格找补差价。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后，补偿决定书决定补偿给你户的装饰装修、附构筑物、临时安置、搬迁等4项补偿费共计21498.00元由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另行补偿给你户。如你不同意上述产权调换，按上述产权调换房房估价给予你货币补偿。另外，考虑到朱莲玉房屋被拆迁后无房居住的实际困难，已在“康茜大地”小区安排落实了一套公租房供过渡安置居住，房号为：18-1-104，但你不再享受临时安置补偿费。”另，二审庭审中，伍岂钲的代理人确认案涉房屋在《县公安局看守所及周边棚户区改建项目规划红线图》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房屋补偿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二、伍岂钲主张桑植县政府暴力强拆违法的事实是否成立。一、关于被诉《房屋补偿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本案中，案涉棚户区改建项目经桑植县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并批准《桑植县人民政府关于提请审议2012年度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旧城区（棚户区）改建项目并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议案》，列入2012年度桑植县城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旧城区（棚户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部门就该项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备案。桑植县政府发布了案涉《房屋征收决定》、项目规划红线图、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伍岂钲的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征收部门通过公开抽签形式选定、公告和公证方式，确定了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并已将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储存。因征收部门与伍岂钲未在房屋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就征收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桑植县政府对伍岂钲作出《房屋补偿决定书》，给予其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选择权，将该补偿决定书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告，依法送达给伍岂钲，桑植县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被诉《房屋补偿决定书》确定的补偿价格是否公平合理的问题。虽然案涉《房屋评估报告》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价值时点并无不当，但该评估报告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将近四年才送达给伍岂钲，而被诉《房屋补偿决定书》也在将近四年后才作出。该《房屋补偿决定书》依据四年前的评估价格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价格显然有失公平合理。这也与《房地产估价规范》有关估价报告使用限制“不宜超过一年”的规定不符。但鉴于原审审理过程中，征收部门已经对伍岂钲作出重新补偿的告知书，该告知书中承诺以2019年8月—2020年8月为节点，按同期同地段市场商品房套内估价5200元/平方米计算，产权调换房源为原地段新建商品住房，按案涉房屋套内面积85.9平方米调换新房85.9平方米，并安排落实了过渡居住房。应认定桑植县政府的该补正行为，已经充分保障了伍岂钲的实体权益。原审考虑案涉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涉及公共利益，目前仅伍岂钲一户未予签约腾房，为使公共利益不受损害，在桑植县政府采取补正措施的情况下，作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的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二、关于伍岂钲主张桑植县政府暴力强拆违法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在征收项目实施过程中，桑植县政府对已经被征收的房屋进行搬迁、腾房或拆除，属于征收的正常工作。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伍岂钲房屋所在单元楼及其房屋并未被拆除。伍岂钲主张桑植县政府暴力强拆违法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伍岂钲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伍岂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向黎丽审判员  黄山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谷盼书记员刘海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