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顺，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开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诉讼代表人：游礼秀，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娜，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洪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开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洪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游礼秀虽系公司监事，但自公司成立以来，并未履行监事职责。本次诉讼并非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游礼秀无资格作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2.2020年4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呈程序不合法，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2020年5月24日游礼秀组织召开的股东会议郭洪顺并未参加，对会议内容和决议在诉讼时才知晓。4.2020年6月15日召开的会议及形成的决议，郭洪顺同样不知晓，该会议和决议是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5．郭洪顺在公司合计持股70%，游礼秀仅持有30%，故游礼秀主持召开的所有会议及形成的决议没有法律效力。6．本案案情复杂，另有与本案存在关联的其他案件尚在审理中，不能仅对本案所呈现的表象进行判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开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开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洪顺将所掌握的开来公司的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返还给开来公司；2．诉讼费由郭洪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开来公司注册成立，根据2016年11月28日《重庆开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由游礼秀、吴开福和郭洪顺三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郭洪顺持股40%，任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游礼秀持股30％，任公司监事；吴开福持股30％，任公司执行董事。2020年1月10日，开来公司下发了《重庆开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关于明确股东、股份、整合公司资源和实行完全同意经营的决定》（重开发［2020］3号）。该决定认定：1．注册股东郭洪顺持股40%，吴开福持股30%，游礼秀持股30%。因为吴开福所持30%的股份由郭洪顺持有，所以郭洪顺持股70%，游礼秀持股30%。2．郭洪顺70%的股份中，代持杨静锋股份18%、邓飞股份12%、邹文毛股份10%、陈代林股份5%。游礼秀30%的股份中，代持有曾候建股份15%。2020年4月25日，开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该会议参会人员包括：注册股东吴开福（书面出具委托书委托游礼秀代为参会）、郭洪顺、游礼秀以及2019年5月8日确定的名册股东杨静锋、刘辉、曾候建、邓飞、邹文毛、陈代林参加会议，会议形成决议：1．同意将本公司2019年5月8日决议确定的股份予以变更登记。2．选举邓飞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吴开福本公司董事职务，免去郭洪顺经理职务，法定代表人。郭洪顺在该会议记录上载明：因吴开福委托书的真实性有质疑，30%的股份有争议，故本人不同意。其他各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2020年4月26日，开来公司向郭洪顺邮寄送达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2020年4月25日重庆开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在云湖国际酒店（梁平）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本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了邓飞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请郭洪顺同志收到本通知后7日内与本公司新任执行董事邓飞股东办理本公司移交公章、营业执照、销售许可证、储存许可证以及相关账册等。股东游礼秀、陈代林、邓飞、邹文毛、曾候建在该通知上签名捺印。2020年6月15日，开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注册股东吴开福、游礼秀及名册股东邓飞、邹文毛、陈代林、曾候建参加会议，会决形成股东会决议：1、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邓飞；2、要求郭洪顺交出公司公章，实在拒不交还公司印章，同意废止原公章，启用或重新雕刻新的公章；3、同意制定并实施《重庆开来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管理规定》。一审另查明，开来公司所有的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现由郭洪顺郭洪顺保管。现开来公司的监事游礼秀作为开来公司诉讼代表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郭洪顺将所掌握的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返还给开来公司；诉讼费由郭洪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纠纷实际为郭洪顺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在职务被解除后，拒不返还公司印章、证照，因此公司起诉要求其返还而产生的证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由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财产权不仅包括公司享有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等，还应包括公司经营中依法建立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章、财务章、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等。上述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其所有权属于公司，属于公司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公司法人作为权利主体，有权要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公司印章及证照。本案中，根据2020年4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及通知要求，郭洪顺在免去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后，应按股东会要求，将公司公章、财物章、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等财物交由新任法定代表人邓飞处进行保管及日常使用。郭洪顺辩称2020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2020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不应按决议履行，但郭洪顺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撤销该决议，则该协议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郭洪顺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郭洪顺辩称开来公司无权提起诉讼，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ー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开来公司诉讼代表人游礼秀作为公司监事，有权代表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郭洪顺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限郭洪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开来公司的公司公章、公司财务章、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郭洪顺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2020年4月25日，开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1．同意将本公司2019年5月8日决议确定的股份予以变更登记。2．选举邓飞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吴开福本公司董事职务，免去郭洪顺经理职务，法定代表人。郭洪顺在该会议记录上载明：因吴开福委托书的真实性有质疑，30%的股份有争议，故本人不同意。其他各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如郭洪顺对该股东会议决议效力持有异议，应依法提起诉讼予以确认，而郭洪顺并未依法行使权利。因此，在该股东会议决议未被确认为无效、不成立以及撤销的情形下，郭洪顺应遵从该决议，将公司公章、财物章、营业执照、烟花爆竹销售许可证等财物交由新任法定代表人邓飞处进行保管及日常使用。对于郭洪顺上诉提出的游礼秀不能作为公司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ー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因此，游礼秀作为公司监事，有权代表开来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郭洪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郭洪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郭洪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柯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