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龙珠源明月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北古城镇柴石滩水库。法定代表人：张和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林，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川，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伟宪，男，汉族，1954年9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彪，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良龙珠源明月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曾伟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云0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龙珠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云民终96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云0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龙珠源公司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珠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林，被上诉人曾伟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珠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故意回避了被上诉人曾伟宪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八条第一款，上诉人有权按持股比例享受股东权利，但是在上诉人已支付6000万元款项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根本不让上诉人参与宜良世纪良城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城大酒店）的经营管理。不让上诉人知悉良城大酒店财务状况，上诉人甚至不能正常进入酒店大门，前述事实本质上属于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的行为，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原审判决却故意不予认可。2.原审判决故意回避了被上诉人违反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不再向案外人中核恒通（昆明）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恒通公司）转让股权，上诉人继续向良城大酒店投入资金，但是在上诉人如约投入400万元后，才发现被上诉人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早于2017年6月2日将其持有的良城大酒店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中核恒通公司。对此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核恒通公司的《公司章程（修订稿）》原件、以及中核恒通公司和曾伟宪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原件，但是，原审判决却故意将被上诉人曾伟宪转让股权给中核恒通公司的时间认定为2017年7月10日，回避曾伟宪违反《股东会决议》事实。3.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违约。在被上诉人曾伟宪一再违约并严重损害上诉人权利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终止向良城大酒店投入资金，但是原审判决却将上诉人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的行为，错误的认定成上诉人违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利已另行提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知情权两个诉讼案件，并已请求一审法院将有关联的案件合并审理，但是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事实完全颠倒的基础上，先行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明显的倾向性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伟宪答辩认为，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使其未能享受股东权利，系将被上诉人与良城大酒店人格混同。是否行使了股东权利、如何行使股东权利应向目标公司股东会提出，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向公司委派了两名股东代表，数次发通知并主持召开股东会议，派遣陈跃龙担任财务经理，支付的工程款均由其签字才能对外支付等一系列的行为表明，上诉人不仅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参加了良城大酒店的管理，甚至不恰当行使了股东权利，该抗辩不能成立。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股东会决议》转让股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金4400万元，导致酒店装修资金链断裂，面临工人讨薪压力。由于上诉人未履行股东会决议于2017年6月19日前支付4400万元股权转让金义务，系《股权转让合同》违约后再次违约，导致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失去对股东约束效力，被上诉人不得已决定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7月14日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但上诉人居然签署立即停工、不同意贷款的意见。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日将案外人名下股权转回至被上诉人名下，经过被上诉人努力，酒店已于2020年6月22日开业。3.上诉人认为提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知情权诉讼应当与本案合并审理，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股东知情权诉讼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不一致，不能合并审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诉讼是否合并审理属于自由裁量权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曾伟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珠源公司支付尚欠曾伟宪的股权转让金尾款4000万元；2.判令龙珠源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3.判令龙珠源公司承担曾伟宪实现债权的费用65.5万元；4.诉讼费由龙珠源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曾伟宪当庭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律师费50万元和保全费5000元，并变更该项请求的金额为50.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16日，曾伟宪与龙珠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协商达成一致：龙珠源公司以一亿元受让曾伟宪在良城大酒店30%的股份权益，支付时间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500万元，至2017年5月30日内分期支付7500万元。合同约定龙珠源公司将股权转让金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至曾伟宪委托收款账户，户名：宜良世纪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工商银行宜良县支行，账号：25×××42。并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五日内，曾伟宪应负责组织召开良城大酒店股东会、董事会，保证股东会批准本次股权转让，并就良城大酒店章程进行修正。第五条约定了投资回报：股权转让合同生效、龙珠源公司一亿元资金支付后，前三年，曾伟宪按每年合计支付760万元固定回报给乙方，为期三年，三年后，按每年递增5%支付给乙方，直至递增至每年1000万元时，不再递增，···。第六条第7项约定曾伟宪愿意并保证收到龙珠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金后，将全额垫支完成酒店建设并能够开业。合同第十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额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保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如合同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合同的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本合同标的股权转让金10%的违约金。良城大酒店于2012年3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7000万元，曾伟宪、龙珠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良城大酒店的股东组成情况和持股比例为，曾伟宪持股95%，孙敏芳持股5%。2017年1月19日，良城大酒店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曾伟宪向龙珠源公司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通过《宜良世纪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稿，该决议由全体股东曾伟宪、龙珠源公司及案外人孙敏芳签字盖章。2017年1月20日，曾伟宪、龙珠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伟宪将其在良城大酒店股权按2100万元转让给龙珠源公司，龙珠源公司须于2017年1月20日前将2100万元支付给曾伟宪。2017年2月9日，曾伟宪、龙珠源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良城大酒店的股东组成及持股比例变更为曾伟宪持股65%，龙珠源公司持股30%，孙敏芳持股5%。2017年2月21日，良城大酒店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发生变更，变更为曾伟宪持股70%，龙珠源公司持股30%。2017年3月16日，龙珠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2500万元。2017年5月22日，龙珠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600万元。2017年6月7日，良城大酒店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宜良世纪良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继续履行2017年1月16日曾伟宪、龙珠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均不存在违约……；龙珠源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前筹集股权资金400万元拨付给良城大酒店，所余股权资金4000万元于6月19日前支付……”。该决议由曾伟宪、龙珠源公司的股东代表等人员签字。2017年6月8日，龙珠源公司再次支付股权转让金400万元。2017年7月10日，曾伟宪与案外人中核恒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曾伟宪将其在良城大酒店70%的股权转让给中核恒通公司，并于7月1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良城大酒店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中核恒通公司持股70%，龙珠源公司持股30%。但曾伟宪主张之后股权又从中核恒通公司转回，现工商登记显示曾伟宪为持股70%的股东，龙珠源公司为持股30%的股东。另查明，在（2018）云01民初94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实际履行的协议为2017年1月16日《股权转让合同》，良城大酒店于2020年6月已经开业，曾伟宪邀请了龙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场参加了开业典礼。经双方当事人认可，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龙珠源公司共向良城大酒店打款600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剩余4000万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合同所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二、龙珠源公司中止履行股权转让款是违约行为还是合法行使抗辩权的行为？三、曾伟宪主张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能够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合同明确了转让的标的为股权，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进行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龙珠源公司派出了股东代表参加股东会议表决并参与了部分公司经营管理，龙珠源公司还以股东身份提起了股东知情权诉讼，上述事项表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龙珠源公司已经以股东身份在行使股东权利，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股权转让，至于该股权转让合同中有关于固定回报的约定，该约定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约束双方当事人，但该约定也不能否认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针对争议焦点二、龙珠源公司认为其中止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属于合法行使抗辩权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因为龙珠源公司认为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股权投资法律关系，龙珠源公司应当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并能够获取固定的投资回报，但是现均没有实现，虽然合同约定投资回报的支付义务在股权转让价款全额支付完毕后，但龙珠源公司中止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系合法行使抗辩权。一审认为按照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龙珠源公司履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在先，曾伟宪支付回报义务在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出资，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龙珠源公司须举证证明曾伟宪存在上述四种情形，龙珠源公司对此认为曾伟宪将酒店股权转让给他人，无法再支付回报，其次主张曾伟宪没有将全部的已支付价款用于酒店装修并能够开业，所以也无法支付回报，因此龙珠源公司认为自己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龙珠源公司所要求的支付回报系货币给付义务，不能仅凭曾伟宪曾将自己的股权对外进行过转让就认定其丧失了履行该货币给付义务的能力，且在龙珠源公司没有支付后期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良城大酒店现还是已经装修开业运营，曾伟宪还依然是良城大酒店的股东，现工商登记显示其持股比例为70%，无证据表明其个人资产信用状况恶化，或者有其他丧失商业信誉的行为，龙珠源公司并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曾伟宪丧失了履行回报支付义务的能力。因此综上，龙珠源公司并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其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的条件，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违约行为。此外，针对龙珠源公司提出的其知情权、决策权等股东基本权利受阻的观点，如果龙珠源公司认为自己的知情权等股东权利受阻，其应当向良城大酒店主张其股东权利，且龙珠源公司现在也已经提起了股东知情权的诉讼进行了主张，关于股东的表决和决策权应当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制度进行，不能仅凭股东自身的意志没实现就认定曾伟宪违约。龙珠源公司提出的上述事由与本案因《股权转让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作为本案的抗辩理由。针对争议焦点三，虽然诉争《股权转让合同》中除了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股权转让金10%的违约金外还约定了应当赔偿损失，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1000万元足以弥补其资金占用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损失。因此对违约金1000万元予以支持，对曾伟宪主张的第三项诉求涉及费用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曾伟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龙珠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伟宪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金4000万元；二、由龙珠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伟宪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三、驳回曾伟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75元，由曾伟宪承担3786元，由龙珠源公司承担291289元；保全费5000元，由龙珠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良城大酒店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曾伟宪拥有良城大酒店股权70%，龙珠源公司拥有股权30%。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其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在一审判决中被遗漏。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曾伟宪与案外人中核恒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有误，该合同签订时间应为2017年6月2日。本院认为，上诉人据以主张的签订时间为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而一审认定的系股权转让合同时间，该时间与《股权转让合同》上记载的时间并无差异，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的其他三项事实为其主张曾伟宪违约的事实，能否成立在以下进行评述。据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2017年1月17日龙珠源公司向曾伟宪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哪方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的具体行为：第一，上诉人于2017年4月5日委派的陈跃龙、舒恩迪到公司负责财务及工程，但陈跃龙和舒恩迪在5月份被离职。上诉人于2017年4月17日推荐王树明、张恩谨到公司担任副董事长和监事，未被允许；第二，根据2017年6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良城大酒店（曾伟宪）不再向中核恒通公司转让股权，其他股东也不再提出股权转让事宜，但曾伟宪于2017年6月2日就已经向中核恒通公司转让了股权，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具体约定上诉人委派人员如何履职，以及因履职问题构成违约，关于陈跃龙和舒恩迪的任职和离职问题，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陈跃龙和舒恩迪何时任职、何时离职以及离职原因，现有证据能证明陈跃龙有对财务资料进行审核签署的情形；关于王树明、张恩谨的问题，虽没有正式文件证明上诉人推荐的该两人任职情况，但在2017年6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确有王树明、张恩谨的签字，说明该两人代表上诉人参加了公司的决策。上诉人以此主张对方违约不能成立。关于曾伟宪向案外人转让股权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2017年6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应于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股权资金400万元，2017年6月19日前支付股权资金4000万元，但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进行支付。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0日转让股权系在上诉人没有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做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的事实不成立。根据本案事实，《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2500万元，至2017年5月30日内分期支付7500万元。但截至2017年5月30日，上诉人仅支付股权转让款5600万元，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因此上诉人构成违约。其后，双方重新召开股东会，对前期违约予以谅解，根据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约定了新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但上诉人仍然没有依据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合同标的股权转让金1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上诉人认为其不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为：第一，由于有限责任公司为资和加人和性质的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已经没有合作的基础，不应该再继续履行。第二，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为股权融资关系，上诉人借出的款项应当返还，没有借出的不应当再履行。被上诉人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双方进行的是股权转让事宜，上诉人已经取得被上诉人的股权成为股东，本案应该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的内容为股权转让的份额、转让的价格以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实际履行中，合同约定的良城大酒店30%的股权已变更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已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本案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亦不享有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投资回报等问题，当事人可以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以后，依照合同约定再行主张。另，上诉人主张的其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和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由于股东知情权纠纷的被告与本案并不一致，该案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案件由同一法院一审进行审理，该案已经作出一审判决，两案的一审判决并不冲突。是否合并审理，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程序，且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出合同应该解除的抗辩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其抗辩并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龙珠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75元，由上诉人宜良龙珠源明月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艳审判员孙少波审判员邹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