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食营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科技工业园同庆路**。法定代表人：王中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芸豪，广东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恩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空港产业集聚区龙翔西路**（孟津县麻屯镇卢村）。法定代表人：陈富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王强强（实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食营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营科）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恩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济药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食营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2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直接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对账函1518463.43元金额不包括河南张仲景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仲景公司）退货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函中已经明确该对账金额1518463.43元已经包含了其中张仲景公司退货款475098.91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中写明截止于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账款1518463.43元，备注中明确写到“其中有475098.91元为张仲景退货，此退货未通过我公司办理退货手续，由贵公司业务员直接提货走”。首先被上诉人所述的张仲景公司向上诉人直接退货是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因而被上诉人是已经知悉和清楚该退货事宜及金额。其次根据双方以往的合作模式及韩常亮的申请，被上诉人是知悉张仲景公司退货后的该款项是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直接结算的，再者被上诉人在对账函中明确了截止于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账款1518463.43元，备注“其中有475098.91元为张仲景退货，此退货未通过我公司办理退货手续，由贵公司业务员直接提货走”，该备注使用的是“其中”二字，说明该1518463.43元账款中已经明确包含了张仲景公司退货的475098.91元，而该475098.91元所指的正是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427367元，因而足可以认定，双方对账函中的1518463.43元已经包含了本案的诉讼标的427367元。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对账函回复后，在原案起诉和收到上诉人的退货退款说明函时均并未对双方确认的欠款877664.76元提出过任何异议，期间双方未有任何关于张仲景公司退货款未包含在该877664.76元中的异议或说明。在被上诉人发出对账函后，上诉人安排该业务经办人员进行仔细核对，在经办业务人员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核对清楚后如实回函，回函内容为-87766.76元，不符合事项说明：发货金额4189178.6元，退货金额-87766.76元，回款金额3182383元，因被上诉人已经在备注中明确上诉人所欠的1518463.43元账款已经包含475098.91元为张仲景公司退货，因而上诉人根本无须对张仲景公司退货的款项另行进行不符说明。上诉人回复的不符事项说明只能为汇总情况，并无法直接在不符事项处将全部账单细节表述清楚，且被上诉人所述的欠款情况也仅为总款项金额，并未详细列出各分账情况，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不符事项说明有异议，应当在收到回函后及时与上诉人沟通，详细核对各款项详细差异情况，其后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核对，证明双方对核账并无异议，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账函”和“关于河南恩济退货退款说明函”即说明双方对总欠款877664.76元无任何异议，这也符合正常的商业对账流程和规则，一审判决不应当据此认为被上诉人有绝对的义务须将具体账务在对账函的不符合情况处填写清楚。三、一审法院认定退款说明函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单方面所做出的说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上并未涉及该项退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认可被上诉人出具的该退款说明函，并将其作为自身证据提交法庭使用。对账函、退款说明函均已由被上诉人提交法庭作证据使用，承诺函也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函中明确了双方全部欠款为877664.76元（包括张仲景退货款），退款说明函中也明确了877664.76元按双方约定分期付款，2019年3月27日前支付277664.76元，剩余60万尾款分三期付清，每月支付20万元，其中首期款277664.76元已于2019年4月20支付，2019年5月28日已经支付20万元，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要求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2日完成退货退款余额24万元一次性支付，而被上诉人随后于2019年10月14日一次性支付了该24万元，双方的证据及行为足以说明双方对总欠款877664.76元无异议。一审判决不应当认定退款说明函是单方面的，不具证明力，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上并未涉及该项退货款，相反，通过对账函、退款说明函、承诺函三份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双方对总欠款（包括其中的张仲景退货款）为877664.76元无任何异议。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此前核对的1518463.43元已经包含了本案的诉讼标的427367元有异议，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利用上诉人经办业务员离职已久,新对接人员不清楚情况，从而制造有利于自己诉讼的虚假证据，企图再向上诉人索取一次张仲景退货款，双方所有权利、义务均应当以双方经办业务人员当时核对的对账函877664.76元金额为准。上诉人员工赵泽尔仅是新接手的后勤服务人员，并不直接对接业务，也未跟进过张仲景退货款业务，跟进该区域业务的韩常亮早已经离职，被上诉人提供的李海丽与赵泽尔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明确地证明双方一直对此前的对账有异议，从未认可此前对账款未包含张仲景的退货款。从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采购员张巧乔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双方从未对上述对账有异议，未提出过该对账金额并未包含张仲景的退货款，而双方仅是一直在协调按对账金额尽快完成分期支付的约定。从赵泽尔与李海丽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该部分聊天记录仅为一部分，并不完整，其不应具有证据力，且聊天记录是发生在2019年5月8月，也即是双方早已经核对完全部账务，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了退款说明函，承诺分期付款，上诉人按双方约定（从上诉人提供的赵泽尔与张巧乔4月23日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该27万元为双方约定3月份支付）支付了277664.76元首付款后，李海丽才开始故意向赵泽尔提出张仲景的退货款427367元未处理，而赵泽尔并不清楚张仲景退货款的情况，也不知道有多少货被业务员提走了，因而还在微信中向李海丽询问：货是被业务员提走的吗？赵泽尔并不是业务员，也不是财务对账人员，赵泽尔对双方此前的对账事务并不清楚，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明确该张仲景退货款项未包含在双方前对账金额中，因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双方此前的对账，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被上诉人在原一审诉讼请求，并未提出处理张仲景退款的诉求，期间也未向上诉人主张和提出异议，其是在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份即将支付完全部款项时，才开始想方设法地制造各种证据，借此开始向上诉人重新提出该张仲景退款问题，因而更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该行为是不真实的表现。被上诉人在双方对账、协商付款、上诉人按约付款期间均未对张仲景退货款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4月、5月、6月各支付剩余款项20万元，而当上诉人按约支付了过半款项后，被上诉人开始于2019年5月趁上诉人经办人员已离职，新对接人员不熟悉张仲景退款事宜，借机重提张仲景的退货款事宜，企图利用此前双方对接文件的不严谨和漏洞，开始启动重新向上诉人另行再索取张仲景退货款的行动，但被上诉人此前的各种行为已经充分证明，双方对张仲景公司退货款的对账已经完成，双方款项已经结清，双方全部权利义务应当已经终结。六、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货单上的“韩常亮”签名并非上诉人员工韩常亮的签名，且该退货单的退货及签名情况不明确，张仲景公司应当被列为本案第三人，其对本案案情至关重要，而一审判决却无视张仲景公司的存在和重要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申请书中的“韩常亮”为我司员工韩常亮的本人签名，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九退货清单中的“韩常亮”签名与申请书的韩常亮签名用肉眼即可分辨出来不是同一个人签名。该退货单的签名是否是韩常亮本人在提货时签的名，张仲景公司才有发言权，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上诉人并不确认该退货单签名的三性，被上诉人也未就该签名的差异进行举证。本案争议款项的权利人是张仲景公司，并非被上诉人，该款项的债权是否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就此重大事项作出调查和确认，也未将张仲景公司列为第三人予以说明，配合法院调查清楚事实真相，因而一审判决不应当在未与张仲景公司调查核实上述情况即认定上诉人享有该款项的所有权，有权提起诉讼，不应当直接认定该退货单的“韩常亮”签名为其本人真实签名。综上所述，经双方经办业务人员当时对账确认的对账函（包含张仲景退货款）应当成为双方权利义务终结的依据，张仲景退货情况已在当时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办业务人员仔细核对并完成了对对账函的确认，且上诉人已经按双方约定全部支付了该877664.76元,双方权利义务应当终结,被上诉人企图趁上诉人新的工作人员不熟悉张仲景退货款事务而再借机索取该退货款，与事实不符，于法于理不合，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仍然未对张仲景退货款结算,也不足以推翻对账函等文件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当获得支持，因而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恩济药业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对账函1518463.43元金额不包括张仲景退货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证据：……以上证据证明方向与原告起诉状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被告虽在对账函上确认欠原告877664.76元，但张仲景公司退货款427367元并不包含其中。”一审判决是指上诉人在对账函上确认欠被上诉人877664.76元，该笔确认欠款是不包含张仲景退货款427367元。而不是上诉人所认为的“一审判决认定对账函1518463.43元金额不包括张仲景退货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是上诉人理解错误，因此其说法错误。2、上诉人就对账函回复刻意回避张仲景退货款问题。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对账函上明确备注：“其中有475098.91元为张仲景退货，此退货未通过我公司办理退货手续，由贵公司业务员直接提货走。”，而上诉人在确认欠款金额时仅回复我公司金额为：-87766476元；不符事项说明：发货金额：4189178.6元，退货金额：-1884460.36元，回款金额：3182383元。并未明确就张仲景公司退货款的问题进行恢复，是在刻意回避张仲景公司退货款的问题。如果像上诉人所说的张仲景退货款包含在确认的欠款金额内，那上诉人为何不在对账函上明确回复张仲景退货款的问题。3、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款项的权利人是张仲景公司，并非答辩人，张仲景公司应当被列为本案第三人的说法错误。本案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债务关系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而张仲景公司并非答辩人与上诉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仲景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认为该款项的债权是否已经转移给答辩人，这是答辩人与张仲景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的法律关系、事实情况调查清楚，而并不像上诉人所认为的无视张仲景公司的存在和重要性。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款项的权利人是张仲景公司，并非答辩人，张仲景公司应当被列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依据说法错误。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是在故意歪曲事实，企图逃避债务，损害答辩人的债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调查清楚退款说明函是上诉人向答辩人单方面所做出的说明，而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仅是答辩人采购部门与上诉人的采购业务的往来，并不包含答辩人销售部门针对张仲景退货款的账目。同时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业务员对张仲景退货款金额427367元予以确认，答辩人还一直向上诉人催要欠款，期间上诉人提出以货抵债答辩人未同意，足以说明金额877664.76元并不包含张仲景退货款。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八申请书中“韩常亮”签名与证据九退货清单中的“韩常亮”签名明显可以看出为同一个人签名，而上诉人却认为两个签名用肉眼即可分辨出来不是同一个人签名，但在一审没有提出鉴定属举证不能，单凭上诉人信口开河明显是在恶意歪曲事实，恶意逃债。据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恩济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27367元，并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银行间拆借利率6%支付利息（至起诉日726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恩济药业与被告中食营科都为药品经营企业，双方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韩常亮为其公司河南大区的销售代表，负责其公司生产的全态粉、达人粉、俪人粉产品的销售及回款业务，委托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韩常亮于2017年3月1日向原告提出申请，以张仲景公司从原告购进的被告产品近效期一批数量较多，且退回货物多次转手运输麻烦且易造成二次破损为由，申请由被告方负责人直接从张仲景公司复核数量后退回，账目和货款由原告直接扣除被告货款。原告工作人员陈良在该申请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8月31号，被告欠1518463.43元，并备注有：其中有475098.91元为张仲景退货，此退货未通过其公司办理退货手续，由被告业务员直接提货走。被告在该对账函上企业确认（数据不符）处盖章并填写：（1.我公司金额为：-877664.76元，2.不符事项说明：发货金额：4189178.6元退货金额：-1884460.36元回款金额：3182383元）。后被告从2019年4月20日到2019年的10月14日分六次向恩济药业支付了877664.76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退货问题，从原告提交的韩常亮申请以及由韩常亮签字认可的退货清单可以证明被告已直接从张仲景公司提回价值427367元的相关货品，该批货品入库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1日。关于对账函问题，从对账函表面看，原告在其上明确注明了475098.91元的退货未通过原告办理退货手续，由被告业务员直接提货走。但被告在该对账函上未明确针对该备注内容进行回复，仅确认金额为877664.76元。而退款说明函为被告向原告所做出的说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函上并未涉及该项退货款，因此不能证实在被告支付完毕877664.76元后，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并且从原告提交的原告员工李海丽与被告员工赵泽尔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方在2019年5月8日以及2019年10月14日（即上述877664.76元中的最后一笔款24000元付清之日），原告仍不断向被告主张该项退货款427367元，并非如被告所称原告对欠款金额877664.76元无异议。另被告称韩常亮于2017年12月31日从被告处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韩常亮作为被告中食营科的工作人员，在其委托权限内提出退货申请以及确认退货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所为。那么，被告直接从张仲景公司提回价值427367元的货物，应依约向原告给付此货款427367元，原告的此项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货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中食营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恩济药业有限公司货款42736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800元，原告负担1800元、被告广东中食营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原告垫付部分，在执行时由被告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恩济药业主张中食营科支付退货款427367元，其提交了2018年8月31日的对账函、中食营科向恩济药业出具的韩常亮的委托书、2017年3月1日韩常亮签字的申请、韩常亮签字的退货清单，能够证明中食营科工作人员韩常亮直接从张仲景公司提回退回的货物，且恩济药业在对账函中也载明欠款1518463.43元中还包含该部分退货。中食营科对于恩济药业发送的对账函仅确认欠款877664.76元，且后来该款已分期支付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常亮直接从张仲景公司提走的退货的货款中食营科是否已经支付给恩济药业。结合双方现有证据，恩济药业发送的对账函中载明的中食营科欠款数额是1518463.43元，其中包含该部分退货货款，中食营科仅确认欠款877664.76元，双方未曾就该笔退货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后来双方沟通关于该笔退货货款的问题，中食营科的工作人员曾提出以换货的形式处理，能够证明该笔退货货款中食营科未曾支付。中食营科认为其工作人员系新进人员，不清楚退货的情况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退货的货款数额，恩济药业要求中食营科支付该笔退货货款，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食营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食营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