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住所地惠东县巽寮xxx。经营者：周传铭，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公民身份号码360************555。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家兴、陈胜元，均系广东鹏港（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xxx。法定代表人：薛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1。上诉人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康莱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的实际经营者为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首先，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晰的看出，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以下简称“康莱博公寓”）的实际经营者就是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康莱博”），周传铭是深圳康莱博的员工，受聘任职于康莱博公寓。1.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客房保洁承包合同》所指向的对象是惠东县巽寮管委会中航屿海B6栋的客房，而根据《房屋租赁合同》、《惠东县******民委员会证明》、《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物品移交确认函》、“康莱博酒店”微信公众号四项证据所展示的也是指向惠东县巽寮管委会中航屿海B6栋。至此，已经可以充分证明该公寓的实际经营者为深圳康莱博，而非上诉人；2.证据“康莱博酒店费用审批表”、“上诉人与深圳康莱博法定代表人肖某1肖董微信聊天记录”、“周传铭电子社保卡”可以证实周传铭只是深圳康莱博或者赣州康莱博的员工，非实际经营者。据此，一审不能简单以玖田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而否认这些事实，并且玖田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涉案公寓的实际经营者为深圳康莱博。其次，从玖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外包人员薪资计算表》来看，从首次付款开始，每次发送计算表都会附带深圳康莱博酒店集团为抬头的费用报销单，也就是说，玖田公司是明知康莱博公寓的实际经营者是深圳康莱博的，并非不知情；另外根据周传铭与玖田公司薛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更是能清晰展现玖田公司对于上诉人与深圳康莱博之间的关系。因此，玖田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是没有依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及理解法律错误，应当判决上诉人与深圳康莱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402条之规定，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承包费是错误的。首先，原审法院对该法条的理解就是错误的，402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条只规定了在订立合同时，第三人知道存在代理关系时，可以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不知道的情况如何处理并无明确规定，而根据后半句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也就是说，在没证据证明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的情况下，委托人与受托人均应受约束，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根据上面第一点的分析，玖田公司是知道存在代理关系的。其次，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实际经营者深圳康莱博当然应与营业执照登记业主作为共同诉讼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不便民，体现不了司法为民的精神。本案中，原审已经将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人，上诉人也已经提供充分充足的证据证明实际经营者为深圳康莱博，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审依然不对深圳康莱博承担连带责任作出认定，而是让上诉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也就是说，上诉人在承担了上述给付责任后，还必须得另行提起新的诉讼，从而向实际经营者追偿，原审判决一共才两万多的标的，但是上诉人为了该诉讼的了结，在承担给付责任后，还必须得另行起诉，为此上诉人得花费巨大时间、金钱（律师费）、精力从而才能在法律上最终解决此案，实在是不便民。而且按照法律规定，本来就应当直接判决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责任的，原审判决强行将此进行分割，本身就是错误的，而上诉人得为该错误承担所有不应承担的代价。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当之处，没有正确查明本案中的所有相关事实，以至于错误裁判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对此完全无法接受，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查明本案事实，正确使用法律，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在原一审诉讼前，上诉人的经营者周传铭已按被上诉人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要求，将上诉人的印章、证照、银行卡、合同等文件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也就是说，若让上诉人另寻法律途径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及所涉的权利义务，经营者周传铭根本无法提供任何主体证明，因此，另寻法律途径已无现实可能，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客房保洁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保洁服务费人民币23，865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客房保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由答辩人承包被答辩人“巽寮湾中航屿海B6栋”的客房保洁事宜，并约定被答辩人应于每月15日前根据上月考核结果向答辩人支付费用。上述合同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强制性规范，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签订合同后，答辩人按照约定向被答辩人提供了2019年1月份至10月份的客房保洁服务，被答辩人也按照约定出具了相应的《外包人员工资计算表》，并支付了2019年1月份至9月份的客房保洁服务费。但虽经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仍未向答辩人支付2019年10月份客房保洁服务费人民币23.865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2019年10月份客房保洁服务费人民币23，865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的经营者周传铭应当对涉案保洁服务费承人民币23，86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答辩人系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的经营者周传铭对被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对于被答辩人要求原审被告二对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答辩人恳请贵院依法查实后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答辩人在二审审理的过程中向贵院提交了（2020）粤1323民初4850号案件的卷宗材料，要求原审被告二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并非《劳动合同书》、《挂名法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且对被答辩人和原审被告二的之间属于何种关系并不知情，故答辩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法判决维持原判，或判决由被答辩人及其经营者周传铭与原审被告二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对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结合在案证据与相关已查明的事实，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维持原判或者判决由被答辩人及其经营者周传铭与原审被告二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对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及其经营者周传铭立即向原告支付客房保洁承包费人民币238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3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及其经营者周传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系经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保洁服务等。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系经工商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传铭，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等。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系经工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等，法定代表人为肖某1。2019年1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客房保洁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客房保洁服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费用，每月15日前根据上月考核结果支付费用；合同还对保洁承包费的明细及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的经营者周传铭在落款处签名。原告主张为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提供了2019年1月至10月份的客房保洁服务，其中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未向其支付2019年10月份的保洁服务费23865元，提交了2019年（10）月份外包人员薪资计算表，该表格的“总经理”处有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经营者周传铭的签名，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对上述拖欠的保洁服务费金额不持异议。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主张其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提交了：1.《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记载深圳康莱博公司承租案涉“惠东县巽寮湾中航屿海B6栋2层至31层共计261间/套客房”，并与案外人惠东县屿海物业经营者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由惠东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兹有惠东县【屿海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惠东县巽寮管委会粘坑地段建有【中航巽寮湾花园】……现将B6栋大堂租给【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使用，【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周传铭经营酒店公寓行业，情况属实，希有行政部门给予办理相关证件手续为盼。3.《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物品移交确认函》，记载“现自2019年12月3日起，酒店（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将证照、合同、银行账户等资料上交至酒店管理集团（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该落款处的移交人为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的经营者周传铭签名捺印。4.“康莱博酒店”的微信公众号信息，记载其旗下有“康莱博海景度假酒店（巽寮湾）”，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巽寮湾九铭屿海**”。5.“康莱博酒店费用审批群”微信群聊天记录，记载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就其与原告所发生的保洁服务费提交到该微信群进行审批的事项。6.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经营者与“肖董”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肖董”向周传铭通过微信转账工资的情况。7.周传铭的电子社保卡，记载缴存单位为“赣州市康莱博大酒店嘉福店”。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查明，原告主张此前已支付的保洁服务费均系由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的经营者周传铭支付，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签订的《客房保洁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遵守。关于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辩称其实际系由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设立、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周传铭系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的员工的主张，因原告对该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且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就上述情况向原告进行告知；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的主张及举证也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支付保洁服务费23865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与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的法律关系及所涉的权利义务，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关于原告诉请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合同约定每月的15日前根据上月的考核结果支付费用，原告主张考核结果系指客房保洁数量及费用即其所提交的“2019年（10）月份外包人员薪资计算表”，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上述约定，2019年10月份的保洁服务费用应在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因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未能按时支付，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惠东康莱博公寓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康莱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经营者周传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原告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23865元及利息（以2386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元，由被告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2、挂名法人协议书；3、证明书；4、赣州市康莱博大酒店工商信用信息；5、深圳康莱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用信息；6、传票；7、应诉通知书；8、民事起诉状；9、证据清单。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洁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上诉人惠东康莱博公寓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客房保洁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客房保洁服务，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支付相应的保洁服务费。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实际系由被上诉人深圳康莱博公司设立、实际经营者为深圳康莱博公司、应当由深圳康莱博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被上诉人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告知上述情况，且此前支付的保洁服务费均由上诉人的经营者周传铭支付，被上诉人惠州市玖田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并不清楚上诉人与深圳康莱博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上诉人上诉认为应由深圳康莱博公司承担保洁服务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公寓与深圳康莱博公司的法律关系及所涉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7元，由上诉人惠东县巽寮康莱博海景度假公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胡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晓曼书 记 员  蒋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