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3刑初410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小勇，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捕前住山东省潍坊市昌邑市。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全远，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信和，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元欣，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昌邑市。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在锐，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义，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昌邑市，捕前住山东省昌邑市。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崇学燕，山东玉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二部刑诉（2020）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小勇及其辩护人王全远、被告人王元欣及其辩护人姜在锐、被告人王金义及其辩护人崇学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中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8年以来，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合伙经营昌邑市亚信食品有限公司期间，多次从被告人王金义、王某1等人处购进死因不明的鸡、鸭产品使用磷酸盐等进行加工后销售至河北、河南等地或者收取加工费后为他人代加工死因不明的鸡鸭产品。经查，2019年曾销售死鸭加工的产品7.4万余元。 2.2019年10月左右，被告人王金义将通过业务员赵玉军从泰安虹盛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的7吨高温死鸭以每吨3600元的价格销售给姜某，姜某支付25200元。2019年8月左右，被告人王金义将通过临沂郑尚同购买的3吨半死鸭以每吨23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元欣。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窦某、张某1、王某1、范某、姜某、闫某、张某2、张某3、王某2、李某、叶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办案说明、人口信息，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明知是死因不明的鸡鸭仍加工并向食品市场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叶小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对被告人王元欣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王金义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叶小勇的辩护人王全远提出产品质量及价格未经鉴定，认定叶小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金义销售给王元欣的死鸭与叶小勇无关，王元欣与叶小勇合伙经营期间王元欣负责经营，叶小勇缺乏犯罪故意，以及被告人叶小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龚信和提出被告人叶小勇无前科、认罪悔罪、并非本案主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元欣的辩护人提出该系自首、认罪悔罪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金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自2018年以来，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共同经营昌邑市亚信食品有限公司期间，多次购进死因不明的鸡、鸭产品，使用磷酸盐等进行加工后销售或为他人代加工死因不明的鸡鸭产品，其中在2019年曾销售死鸭加工的产品约7.4万余元。 2.2019年10月左右，被告人王金义将从他处购买的7吨高温死鸭销售给姜某，得款25200元。2019年8月左右，被告人王金义将购买的3吨半死鸭以2350／吨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元欣。 被告人王金义于2019年1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叶小勇之妻窦某、被告人王元欣之妻张某1于2019年11月14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均供述了被告人王元欣参与犯罪行为的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9日通知被告人王元欣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窦某证实，其在亚信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其丈夫叶小勇是法人代表并总体掌控工厂。其工作就是公司保管，管理厂区东门进出库的货物，也管记账。王元欣负责具体管理生产及联系客户。一般都是王元欣联系好供货商、负责加工车间的生产加工销售存储鸡鸭产品，供货商将死鸡零件、死鸭运到厂里后从南门口进入生产车间冷库，由装卸工人搬运到车间内进行加工，那些死的、坏的没有检疫证明，都是偷偷进厂，加工成食品，最终应该让人吃了，这些死鸡鸭没有正规屠宰，估计是病死的。用死鸭加工的鸭块出库价格是7400余元一吨，2019年3月其接手工作以来，一共入库了大约20吨死鸡零件、死鸭，用死鸡死鸭加工的产品销售十余吨（Ｐ267400元×10吨）、作为狐狸食销售五吨左右。2019年10月，王元欣分三四次购进了13吨左右的颜色发红、发紫的死鸭产品，其电话告知叶小勇，叶小勇称他会和王元欣商量着处理，这些货后来都被切割成鸭块销售流入市场的事实。 （2）张某1证实，亚信食品厂的老板是叶小勇，叶小勇还雇其丈夫王元欣看厂子帮助管理，叶小勇不在亚信食品厂时是叶小勇的妻子窦某在厂子的东门口管着进货和发货，其在昌邑亚信食品厂负责厂内的工人考核和出入库统计。现在其听王元欣说叶小勇加工的是从东北进的“二级货”，“二级货”就是没有放血的鸡产品，有淤血，鸡发红色，这些鸡产品没有经过检疫，先用罐搅拌，将鸡原料上面的腥味、血水去掉，后添加保水剂让加工的鸡产品水多颜色好看，红色药水是什么其不清楚，2019年一共加工了150天，其听王元欣说过这些产品发往苏州、郑州等地的事实。 （3）王某1证实，其乳名叫“露露”，其投案自首是因为向王元欣销售二级白条鸭的事情，二级白条鸭是指未经检验检疫不明原因死亡没有放出血来的白条鸭。亚信食品厂是王元欣和叶小勇合伙经营，2019年11月初其以每吨4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元欣销售未经检疫的二级白条鸭两吨左右，王元欣收到货后找其称该二级白条鸭颜色发红、货品不行，从其这购买的二级白条鸭加工后卖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但是他买去加工完后，最后流入了市场给百姓吃了的事实。 （4）范某证实，其2019年5月租赁被告人叶小勇的亚信食品有限公司的加工车间、冷库，收购死鸡鸭产品进行加工后销售。2019年从被告人叶小勇处收购死鸭五次，一共是417件，一件是14.5千克，每公斤3.2元，共计18000元。 （5）姜某证实，2019年6、7月份其多次把一些变质变味的、品相很不好的高温鸡分多次卖给了王金义，价格很便宜一吨600-700元。8月份其从王绍竹那里买了2吨左右的货，当时发现水头很大品相不好，一看就是病死鸡制作的，就没有加工，转手卖给了王金义；今年6、7月份时候，其多次把一些变质变味的、品相很不好的约10吨左右的高温鸡分多次卖给王金义的事实 （6）闫某证实，亚信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是叶小勇，王元欣是给叶打工的，其租用车间收购冻鸡（二等品）加工分割并对外销售。 （7）张某2证实，其和王文涛在“亚信”食品厂收购死鸡鸡爪进行加工销售，其先通过中介来寻找合适的死鸡鸡爪供应方，将死鸡鸡爪买过来后交由王元欣，由王元欣安排厂里的工人对死鸡鸡爪进行加工后出售。2019年9月份其和王元涛从石家庄进了一批货拉去了亚信食品厂，第二天加工这批鸡爪解冻后发现这批鸡爪质量不行，已经发粘发臭，但王元欣仍安排加工，有一吨卖给了西安的客户，加工时因死鸡鸡爪发乌，就用添加剂给鸡爪增色发亮的事实。 （8）张某3证实，其在亚信食品厂开叉车期间，发现亚信食品厂进购病死的鸡鸭进行加工销售，以及装卸病死鸡鸭原料时，一般由叶小勇的弟弟开叉车操作的事实。 （9）王某2、李某、叶某证实，在亚信食品厂干活期间，发现亚信食品厂购进病死的鸡鸭进行加工销售，这些鸡鸭一看颜色就知道肯定是病死或是没经过检验检疫的事实。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6日，昌邑市畜牧业发展中心会同潍坊市公安机关对外地流入亚信冷库的动物产品进行现场勘查，并对现场的动物产品进行抽样，由昌邑市畜牧业发展中心兽医技术专家对抽检的样品进行剖解，在亚信7号和8号冷库内发现大量未进行分割的鸡和鸭，对亚信7号和8号冷库发现的鸡鸭进行剖解发现上述鸡鸭存在多处器官病变，为疾病致死。 3.鉴定意见 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的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阴性。 4.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4日依法对被告人王金义位于山东省昌邑市××号楼××单元××室的家中进行搜查，发现被告人王金义的十六本记账本及一枚印章、王金义使用过的手机二部。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8年10月12日，寿光市公安局接群众匿名举报案发，王金义系被抓获，叶小勇被传唤到案，王元欣被传唤到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员从被告人王金义处扣押账本16册、印章一枚、手机两部。从张某1处扣押入库单十本、出库单五本、笔记本十三本。从窦某处扣押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出库入库单一宗、库存账本一宗、电脑主机二台、电脑一体机一台。 （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窦某手机聊天记录中被告人王元欣同窦某之间关于二级鸡鸭产品进货、装卸、加工等的聊天详情。 （4）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5）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叶小勇供述，2018年其以450万元从王立鹏那承包了昌邑市亚信食品有限公司。生产事宜由合作伙伴被告人王元欣负责，其妻子窦某和王元欣的妻子张某1在厂内负责保管、登记，其堂弟叶某在厂内干叉车工，负责产品装卸。其曾在车间内看到加工的鸡腿上有淤血，但王元欣称可以将鸡腿再加工，变成好鸡腿以及其称不清楚王元欣购进的鸡鸭原材料的来源、不清楚是否为死鸡鸭产品的事实。庭审中供述王元欣和其说过购买过死因不明的鸡鸭产品，其没有及时制止很后悔，其销售过加工后的产品，生产过程中使用过磷酸盐等添加剂产品，其知道这些产品可能会流向餐桌的事实。 （2）王元欣供述，2018年其引荐叶小勇承包了亚信食品厂，两人合伙，叶小勇出资是老板叶妻窦某在厂里干会计，其是生产厂长。生产中收购过几次病死的鸭子，但是没有死鸡。最近的有王洪义2019年8、9月份往厂里送了七八吨病死鸭，其中三分之一病死的，约2吨多（Ｐ47）；鲁鲁（王某1）2019年11月送了2吨多，从王洪义（王金义）处一共进购10余吨病死鸭。进购这些死鸭产品的事情其都告诉了叶小勇，叶小勇分别把钱给了他俩。病死鸭都是带着病死亡的，会有细菌产生，吃了会生病，加工时先在水罐里融化，并添加磷酸盐、柠檬黄、日落红等添加剂，让产品加工出来好看，其加工后都搀和在一起，按照好鸭的价格卖掉赚取差价，这些产品现在加工了一部分卖掉了，病死鸭的产品主要是卖给王洪义和河南省商丘市的一个商户，进原料和出货每次其都和叶小勇商议，出货价格一般是其定好和叶小勇说，他同意后就发朋友圈卖货。其用病死鸭加工的产品销售到市场上，最后到人们的餐桌被人吃掉了，其干食品这行有六七年了，自己不吃这种鸭产品，其知道里面很多病死的鸡鸭，知道很多内幕。 （3）王金义供述，别人也叫其王洪义。其2017年左右注册潍坊金义冷藏有限公司。2019年10月左右，其从泰安虹盛食品有限公司购买7吨的高温鸭（Ｐ82），这些高温鸭以每吨3600元卖给姜某，姜某付给其25200元，高温鸭是运输过程中死亡了的，或者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亡的，在宰杀前就已经死亡了的鸭子，按照规定高温鸡、高温鸭应该运到废弃物处理厂做无害化处理的，再就是掩埋，不应该流向市场的，姜某向其购买的这些高温鸭，就是加工分割，流入食品市场，最后就端上餐桌。2019年8月左右，其从临沂一个叫郑尚同（Ｐ90）那里购买病死鸭，没有经过检疫，卖给王元欣差不多3吨半，购买的价钱是2200元一吨，这个价钱比当时的市场价低一半，从鸭身颜色看就是病死鸭，只是不说这个词罢了，后以一吨2350元的价格卖给王元欣，最后病死鸭送到了王元欣所在的亚信食品厂用于食品加工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明知是死因不明的鸭产品，未经检验、检疫而销售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叶小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小勇无前科、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小勇供述王元欣向其说过购进或销售死因不明的鸡鸭产品但其未及时制止，被告人王元欣供述其进原料和出货每次都和叶小勇商议，两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叶小勇知道王元欣经营期间购进不明死因的鸡鸭产品并加工销售的事实，且被告人叶小勇之妻、弟等亲属参与公司的日常生产和管理，数额亦有其妻窦某的供述印证，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小勇无主观故意、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元欣、王金义的辩护人提出该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元欣的辩护人提出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王元欣系同案的窦某、张某1已到案供述其参与后，被公安机关通知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小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元欣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金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没收从被告人王金义处扣押账本16册、印章1枚、手机2部；从窦某处扣押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出库入库单1宗、库存账本1宗、电脑主机2台、电脑一体机1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五、禁止被告人叶小勇、王元欣、王金义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世山 人民陪审员  袁素军 人民陪审员  孙仕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婵婵 书 记 员  郝建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