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10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援国，男，69岁（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2019年7月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忠启、沈理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1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援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追诉〔2020〕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孟援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援国及其辩护人张忠启、沈理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孟援国授权高某代表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和张某签署《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并收取被害人张某支付的2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19年8月8日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归还张某人民币20万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孟援国归还张某人民币50万元。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孟援国以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与被害人潘某代表的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老楼梯（外挂）基坑改迁工程》施工协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潘某人民币1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孟援国及其亲友已将上述款项归还被害人潘某。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孟援国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边境管理支队白山泉边境检查站被民警查获。后移交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援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扰乱了市场秩序且侵犯了他人合法的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被告人孟援国依法惩处。被告人孟援国当庭辩称李某1以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已开始履行，其依此与被害人签订联建合同有事实依据，不是诈骗，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称双方已解除合同没有文字证据。海淀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缺席判决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生效不当。另，其在案发前曾归还张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孟援国的辩护人张忠启、沈理新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援国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孟援国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李某1挂靠在中城建公司签订的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处于成立并生效状态，且已开始履行，孟援国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其与被害人签订工程联建承包合同是合法的民事合同行为，不是刑事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援国系中城建第二十一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16日，李某1挂靠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将工程的相关资质文件和履约保证金交付发包方后方可生效。后李某1未能按时足额交纳保证金，导致该承包合同未实际生效。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孟援国明知李某1代表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生效，仍持该合同与被害人张某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签订了《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张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归还人民币50万元。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孟援国明知李某1代表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生效，还持该合同与被害人潘某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签订了《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骗取被害人潘某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20万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归还人民币100万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孟援国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0日左右，他通过赵某得知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有一个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改迁工程，他想要承包这个工程，赵某就带他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与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董事长孟援国、副董事长贺某、总经理高某见面。孟援国称该工程是从区政府承包下来的，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工程量很大，可以赚很多钱，高某和贺某也让他放心。2018年1月25日上午，他与高某代表的二十一局公司签订了联建承包合同，约定由他交纳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他于当日让外甥石某办理的转款。合同约定2018年3月5日入场开工，但是一直没入场，孟援国、高某、贺某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2019年3月，他发现该公司办公地点人去楼空，孟援国也联系不上了。他联系贺某，贺某说孟援国病了。2019年8月，贺某给他打电话说工程进行不下去了，与他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先还款人民币20万元，剩余170万分三批九个月还清。2019年8月8日，贺某用二十一局账户向他转款人民币20万元，之后一直说没有钱。后来他听说孟援国被抓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4日，他的朋友陆某告诉他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承包了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的老楼加挂电梯项目，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可以把这个工程转包给他做。2018年2月8日上午，陆某带他前往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与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董事长孟援国、办公室主任陈某和总经理高某见面，孟援国、陈某和高某称这个项目是北京华龄安康公司发包给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还给他看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称这个项目一点问题没有。当日下午，他代表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高某代表的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他先交150万的保证金，其余可以入场后再补交。2018年2月8日、9日，他的合作伙伴黄某、刘某分别给中城建二十一局的对公账号各转款50万元。2018年2月9日，他给中城建二十一局的对公账号转款20万元，按照陈某的要求转给杨某20万元、转给陆某10万元。后工程迟迟无法开工，孟援国、陈某和高某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再后来他无法与孟援国、陈某和高某取得联系，发现被骗。2018年9月，他前往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实际经营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发现该公司已经搬离。他前往北京华龄安康公司核实该项目，该公司的法人原某称2018年1月11日已经与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通知函，之前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同时2018年1月18日在法制日报登报发表了声明。经其辨认，辨认出孟援国、高某、陈某、陆某等人。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孟援国相识后，挂靠在中城建二十一局承包工程，交给孟援国一个点的管理费。孟援国给他提供了一份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2017年11月16日，他代表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的原某签订《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口头承诺缴纳保证金200万元。但是后来他只给了对方30万元，原某就一直追着他要钱，他给原某写了一份声明，大意是如2017年12月28日前无法缴纳剩余的170万元保证金，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终止。后来因为他没有给北京华龄安康缴纳剩余保证金，他与原某合同终止。孟援国知道终止合作的事情，他在2018年春节前就告诉孟援国了，孟援国同意终止。原某和他约定2018年1月19日与孟援国见一面，2018年1月16日，原某给他打电话问1月19日能否见面，他说孟援国病了无法见面。合同终止后，原某找不到其他施工队干活，所以又找到他，但是干的工程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工程都是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与二十一局（深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2月，孟援国找他说自己手底下有一个施工队想要干点活，他说可以，但要缴纳保证金。孟援国在2018年2月26日分两笔给他转了50万元，第一笔是20万元工程保证金，第二笔30万元是退还他原来给北京华龄安康公司的保证金。孟援国的施工队入场干活了，他听说负责人叫潘某，入场后干的是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地上钢结构工程，这个工程是北京华龄安康承包给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的，他弟弟负责具体施工。4.证人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初，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1，李某1自称是中城建第二十一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的人，可以全权代表该公司。李某1知道他手里有工程，想从他那里承包一些工程，并称资质手续齐全。2017年11月16日，他代表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某1代表的中城建第二十一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将本合同约定工程的相关资质文件和履约保证金交付发包方，本合同方可生效。签订合同后，他多次催促李某1交付相关资质和200万元的保证金，但李某1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12月25日，李某1给他公司转款30万元，距离200万元相差甚远。后李某1给他写了一份声明，称2017年12月28日前如果不能给付剩余的170万保证金，之前签的施工承包合同将终止。之后李某1一直没给170万元保证金和提供相关的资质证明。2018年1月11日，他公司起草了一份合同解除通知函，李某1在华龄公司当面在合同解除通知函上签字，当时还有华龄公司的周某在场。2018年1月11日同李某1签订解除合作协议的时候，他告知李某1通知孟援国1月19日在北京见面谈解除合作事宜，1月16日中午，他跟李某1打电话确认，李某1说已经通知孟援国了，他有当时的手机录音。2018年1月19日孟援国没有来，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孟援国生病了打吊针呢，等病好了再来。2018年1月18日，华龄公司在法制日报登报澄清该事情。2018年3月，他将30万元通过中城建第二十一局（深圳）公司还给了李某1。2018年1月，他就想把30万元还给二十一局（深圳）公司，但李某1说还钱需要与中城建第二十一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援国商量，之后李某1和孟援国一直推脱不见面，直到2月底才见面，孟援国想要换一家公司继续与华龄公司做这个工程，他没同意。孟援国知道华龄公司与中城建二十一局解除合同的事，从孟援国同他的微信交谈中可以看出孟援国是知道的。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孟援国。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北京华龄安康公司的副总经理，他们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与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老楼加装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当时原某与李某1签订的合同，他在场。合同约定承包方将相关资质文件和履约保证金交付发包方后，合同方可生效。合同签订后，李某1代表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只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没有提交任何工程资质文件。2017年12月25日，李某1在他们公司书写了一份声明，称2017年12月28日前如不能提供170万保证金，之前签订的合同终止。2018年1月11日，他们公司起草了一份合同解除通知函，原某将李某1叫到公司，李某1在通知函上签字。签解除函主要是他们公司陆续接到电话咨询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对外收取他人保证金，但是他们公司与二十一局的合同还没生效，他和原某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决定起草解除通知函，并于2018年1月18日在法制日报登报声明，表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以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项目为由对挖收取费用。2018年1月开始他们与李某2合作。经其辨认，辨认出李某1。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合同的起草、校正以及公司零散的事情。2018年1月25日，张某到公司与孟援国谈老旧电梯改造的事情，当时他没有参与谈，后来张某与孟援国签订了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甲方是高某代表公司签字，乙方是张某签字，之后张某向孟援国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后来工程没有开工，张某让孟援国还钱，孟援国被抓后，张某找他要钱。2019年8月7日，他与张某签订谅解备忘录，之后让公司财务给张某转款人民币20万元。后来他听说孟援国还给张某人民币50万元，一共还款70万元。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深圳，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法人和股东的情况他不清楚，董事长和实际经营者是孟援国，副总经理是贺某，他是公司项目经理，陈某总是在公司呆着，对外宣称自己是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和办公室主任。2017年11月份左右，孟援国说他已经承包下来老楼电梯基坑迁改工程，准备对外发包，每台电梯收1万元的保证金，还问他们是否认识施工队，可以承包这个项目。孟援国说是从北京市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下来的工程，还给他看了与北京市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陈某也看过这份合同。2018年1月25日，张某到公司与孟援国谈老旧电梯改造的事情，具体谁介绍来的不清楚。当时他没有参与谈，最后张某与孟援国签订了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孟援国让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乙方是张某签字。张某向孟援国转款人民币200万元的事情他不清楚，他也没有分到钱。后来工程没有开工，他也没有再见过张某。2018年2月8日，陈某领着潘某到公司办公室，说潘某想要承包老楼电梯基坑迁改工程，后孟援国怎么跟潘某谈的他不清楚，之后孟援国就叫他代表二十一局深圳公司与潘某代表的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潘某给二十一局深圳公司转账120万元，用作工程保证金，是孟援国使用。潘某还给陈某转了钱，具体什么钱他不清楚，陈某拿到钱后给他转款2万元。2018年8月份左右，潘某给他打电话说孟援国的电话打不通，让他帮忙联系孟援国还钱，孟援国说会考虑的，之后没怎么联系过。他不认识李某1。孟援国当时说老楼电梯改造项目是存在的，没有任何问题，现在看来是在骗人。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中城建第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的沈少云、高某及公司董事长孟援国等人，她对外宣称是中城建第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董事长秘书。2018年1月底，金某和陆某带着潘某到公司找到她，她把潘某介绍给了孟援国、高某等人。具体谈工程的事是孟援国和高某在谈。谈完后，孟援国让一个姓景的工程师带潘某去工地看看。2018年2月8日，潘某同孟援国在公司签订了《北京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潘某向孟援国支付合同保证金120万元，支付陆某中间好处费10万元、支付她中间好处费20万元。签订完合同3天左右，她收到了潘某转账的20万元。该合同后来没有履行，因为孟援国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工程。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跟哥哥李某1一起做建筑工程，李某1名下没有公司，平时都是挂靠别人的公司。2017年10月，李某1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弄来了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因为华龄安康公司要求李某1必须找一个有资质的国企合作，李某1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中城建二十一局的孟援国。李某1跟孟援国谈好，用中城建二十一局的资质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承包合同，李某1向中城建二十一局缴纳总工程款的1%作为挂靠管理费。中城建二十一局同北京华龄安康的承包合同是李某1签订的，活儿也是李某1干，跟中城建二十一局没有关系，李某1只是挂靠中城建二十一局。李某1是什么时间签订的合同他不知道，只知道合同签订了1000部电梯的地下管线改建工程。2017年12月初李某1进场施工，在施工中悬挂过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的横幅。2018年3月左右，北京华龄安康的原某找到李某1说不允许挂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的横幅，要挂北京华龄安康的横幅，说是业主不让挂的，后李某1让施工队换成了北京华龄安康的横幅。中城建二十一局同北京华龄安康签订的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李某1和北京华龄安康履行。2018年4月，孟援国给李某1打电话说认识一个工程队，也可以做电梯的改建工程，问李某1能不能给点活儿干。当时正好李某1的施工队人员有些紧张，就让施工队过来了，是一个叫高某的人带过来的。高某把潘某介绍给李某1，说潘某是施工队的老板。李某1看了潘某提供的资质可以做电梯地上的改建，就让潘某就带着施工队进场施工了。潘某做的地上工程是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跟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同北京华龄安康签订的地下管线改建工程没有关系。2018年1月，北京华龄安康跟中城建二十一局解除承包合同，他听说是因为原某跟李某1要200万元，李某1只给了30万元，钱没给够，原某就要解除合同，李某1是否跟北京华龄安康是否签订过承诺书他不清楚。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5日、26日，他使用本人的工商银行卡分十笔共计向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转款人民币200万元，钱是他舅舅张某让转的，钱是张某的。他的银行卡曾经丢失，后两次进行补办，实际上是一个账户。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初，他的朋友潘某说有一个老楼加装电梯的管线工程，想和他一起合作，他同意了。一起合作的还有倪某。2018年2月8日上午，潘某的朋友陆某带他和潘某前往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与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董事长孟援国、办公室主任陈某和总经理高某见面。孟援国、陈某和高某称这个项目是北京华龄安康公司发包给中城建二十一局公司的，一点问题都有没有。当日下午，潘某代表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高某代表的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先交150万元保证金，其余的可以入场后再补交。当日，他给中城建二十一局的对公账号转款50万元，2018年2月9日，潘某给中城建二十一局的对公账号转款20万元，按照陈某的要求转给杨某20万元，转给陆某10万元，倪某让朋友刘某给中城建二十一局的对公账号转款50万元。后工程迟迟无法开工，孟援国、陈某和高某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再后来他们就无法与对方联系，发现被骗。经其辨认，辨认出孟援国、陆某、高某、陈某。1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初他和潘某、黄某合作，与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合同如何签订的他不清楚，潘某和黄某清楚。2018年2月9日，黄某给他打电话说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已经谈完了，一共需要150万元。他、黄某、潘某每人需要投资50万元。2018年2月9日，因为他手里没有钱，就让朋友刘某按照黄某的要求给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款50万元。他对整个事件都不清楚，只是投资了50万元，想等工程开工后一起干，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工。投资的50万元是他向刘某借的。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他通过朋友认识陈某，陈某说自己是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该公司已承包了北京市老龄委的老旧电梯改造工程，让他帮助找施工方。这时正好韩某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老旧电梯改造工程，韩某的朋友陆某想介绍潘某做这个工程。他先与韩某、陆某及潘某见面，后带陆某及潘某前往二十一局深圳公司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附近的办公地点与陈某见面。陈某称二十一局深圳公司是央企，老旧电梯改造工程已经承包下来了，让潘某放心。陈某把他们带到孟援国办公室，孟援国说工程没任何问题，后孟援国让一个姓高的经理带他和潘某前往海淀区的北大畅春园56号楼的电梯工程工地实地考察，当时工程没有开工，只是用围挡围住了，上面贴有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的施工单位标志。后潘某与孟援国签订了施工合同。陈某说给他4万元好处费，韩某和陆某拿多少他不知道。2018年6月左右，陈某打电话给他说二十一局深圳公司根本就没有承包下来北京市老龄委的老旧电梯改造工程，潘某现在知道工程是假的了，因为怕潘某报警，让他把好处费退了。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陆某，陆某说自己是做工程的。2017年底，金某跟她说自己认识老旧电梯改造工程的总包方陈某，她就将陆某介绍金某认识，后来她就没有参与。2018年2月左右，陆某给她打电话说工程谈成了，后通过转账给了她3万元好处费。2019年4月10日左右，陆某给她打电话要那3万元的好处费，说老旧电梯改造工程没有做成，让她赶快把钱还给自己。1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初，她的朋友韩某说金某的朋友手里有老旧电梯改造工程，让她帮忙找队伍做工程。她的朋友潘某是做这方面工程的，她就问潘某想不想做，潘某说可以做，但是需要见一下工程的发包方才能最后决定是否做。她带着潘某前往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有限公司见到陈某，陈某称自己是孟援国董事长的办公室主任，陈某对潘某说这个老旧电梯改造工程是北京市老龄委总包给二十一局深圳公司的，是北京市政府的重点工程，让潘某放心，工程一点问题都没有。陈某把潘某介绍给二十一局深圳公司的总经理高某，高某把潘某和她带到孟援国的办公室，孟援国也说这个工程没有任何问题，还让高某带着潘某前往工程现场实地考察。高某和潘某回来后，潘某同意干这个工程，就与孟援国代表的二十一局深圳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同时孟援国提出要先交纳1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潘某同意，后高某、陈某让潘某转到二十一局深圳公司的对公账户上120万元，给陈某指定的账户转款20万元，给她的个人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左右，潘某给她打电话说这个老旧电梯改造工程是假的，项目根本不存在，让她还钱。因这10万元她分别给了韩某3万元、给了金某2万元，这二人没有还钱给她，她也就没还钱给潘某。2018年10月左右，陈某给她发微信说准备还给潘某钱款，让她跟潘某求情，让潘某不要着急，但后来陈某也没有还钱给潘某。16.《北京市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委托书：证明2017年11月16日，李某1经授权代表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进行加装电梯地下管线改造工程，工程规模为1000台，资金来源为先期垫资，政府补贴，合同并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同时约定承包方将约定工程的相关资质文件和履约保证金交付发包方后，合同方可生效。17.李某1出具的声明：证明2017年12月25日，李某1出具声明，承诺于2017年12月28日前向华龄安康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170万元，过期资金未到账合同终止。18.登报声明：2018年1月18日，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制日报登报声明该公司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以既有多层住宅增设电梯项目为由，对外收取任何费用。提醒广大市场主体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受骗，如发现涉及上述交易情况的，及时向警方报案。19.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补办卡凭证、收据：证明2018年1月25日，张某与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改迁工程，暂定开工日期2018年3月5日，竣工日期2019年9月5日，合同签订时张某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1月25日、26日，石某账户向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转款十笔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0.谅解备忘录复印件：证明2019年8月7日，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与张某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签署后三日内支付人民币20万元，九个月内付清170万元。21.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复印件、转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证明2018年2月8日，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老楼加装电梯地下管线迁改工程项目联建承包合同，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将老楼电梯（外挂）基坑迁改工程发包给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8日、9日，黄某、刘某、潘某共计向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转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018年2月10日，潘某向陆某转款人民币10万元，向杨某转款人民币20万元。22.手机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1月16日原某与李某1的通话内容，其中原某提出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已超出授权范围，要求与对方解除合同，让李某1尽快通知孟援国并进行面谈。23.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档案查询单：证明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广东）有限公司、沁钰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等情况。其中，孟援国系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广东）有限公司、沁钰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4.银行交易信息、汇款凭证：证明2019年1月31日，孟某（孟援国女儿）向石某（张某外甥）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9年8月8日，张某账户收到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转款三笔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20年5月27日，张某收到孟援国转款人民币50万元。2018年10月12日，孟某向潘某转账2万元；2018年11月9日，中城建二十一局广东公司向潘某转款人民币18万元；2019年1月11日至2月18日，中城建二十一局广东公司向潘某转款人民币50万元；2019年2月18日，中城建二十一局深圳公司向潘某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9年6月28日，王某代孟援国向潘某还款人民币30万元。25.张某书写的证明：证明2019年1月，孟援国给过其现金5万元，其认为是付酒款。26.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开始在北京开展老旧楼加装电梯项目，2017年5月与具有资质的中国四海控股有限公司达成框架合作协议合作至今。2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日，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9日立案；2019年12月5日，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28.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1日，孟援国被抓获的情况。2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孟援国的身份情况。30.被告人孟援国的供述：证明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法人丁某，股东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占股51%、沁钰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占股49%，孟援国占股沁钰国际贸易（深圳）有限公司100%。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注册资本1000000万人民币（认缴），注册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实际经营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经营范围土木工程、核电站工程。人员情况：法人丁某、（不参与实际经营，只是挂名）、董事长孟援国、副董事长贺某，其他人都是临时人员。2017年底，李某1通过朋友认识他，想要挂靠中城建深圳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同时交纳工程总金额1%的管理费用。2017年11月16日，李某1代表中城建深圳公司与原某代表的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包电梯地下管线改造工程。协议书一式几份，有一份留在中城建深圳公司用于备案。中城建深圳公司没有资质承接电梯地下管线改造工程，但是当时想先承包下来之后再分包给有资质的施工队。后来李某1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产生了纠纷，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想要与李某1解除合同，具体情况李某1清楚。之后他和高某说可以找施工队承包这个工程。2018年2月8日，陈某和高某领着潘某来到他办公室，说潘某想要承包老楼加装电梯项目，潘某想要看一下工地，高某就领着潘某去看工地。回来后，他给潘某看了中城建深圳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跟潘某说工程没问题，潘某同意签订承包合同。潘某代表北京有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高某代表中城建深圳公司签字，他加盖的公章，之后他收取了潘某120万元的合作履约金，让潘某回去等消息。后来工程没有开工，因为他在云南还有其他工程，就不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鼎观大厦**室这个办公室了。他没有跟潘某说，手机号码没有换，但有些时候不开机，潘某可能找不到他。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他陆续还给潘某90万元，用了很多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公司的账户给潘某转的款，没有用他自己的银行卡转过钱，每次转款后都给潘某发短信。2018年1月约定与原某见面，因为原某要与李某1解除协议，而他是中城建公司的董事长，所以李某1才约他与原某见面。但当时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没有见面。第一次见面应该是春节后，第二次是2018年3月份。他也与张某签订过合同，张某给他转款200万元。协议是他与张某具体谈的，贺某不清楚，高某只是在合同上签字。后来他归还张某共计80万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9年1月31日，孟某向石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系孟援国向张某归还的款项，上述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援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援国犯合同诈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孟援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援国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中城建第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且已开始履行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援国与被害人张某、潘某签订合同时，李某1代表中城建二十一工程局（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华龄安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生效，被告人孟援国明知不具备实际履约条件，但其隐瞒真相，并未如实告知被害人张某、潘某，并以履约保证金的名义收取对方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孟援国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孟援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海淀法院民事判决系缺席判决，该判决不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民事判决程序是否得当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在案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告人孟援国在上游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钱款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孟援国提出的其于案发前曾归还张某人民币10万元的辩解，结合在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孟援国在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援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31年2月2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77天；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孟援国退赔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刁 淼人民陪审员 高东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思佳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