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045号原告名称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钟村街汉溪大道东290号保利大都会3栋办公楼601房法定代表人谢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远恒，广州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名称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真爱商城三区三层8街XXX号经营者赵延秋名称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朱健翀。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长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案由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适用程序小额诉讼程序原告诉称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魔幻陀螺系列作品著作权人，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视频及动画片，经多家少儿频道及主流网络平台播放，获得奖项，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擅自制作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在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经营的“诺诺家玩具”网店内展示、销售上述商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平台运营方，未注意到足够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网店上的涉案商品已被禁售，撤回对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公证费共2,000元，因原告分别就商标权和著作权起诉，分摊到本案主张1,000元)，差旅费1,200元。被告辩称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经合法传唤未应诉答辩。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拼多多平台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其仅负责平台的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平台上所有商品皆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其已尽到事前提醒义务，未实施侵权行为，在本案中也无过错，非本案适格被告。2.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被删除，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未造成原告损失的扩大。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明事实原告著作权登记信息1.作品名称：《单核聚能引擎套装-天焰&极焰风暴》外包装，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L-XXXXXXXX，作品类别：L其他作品；2.作品名称：魔幻陀螺-炎可风&灵羽插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类别：F美术；3.作品名称：魔幻陀螺LOGO2，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类别：F美术；4.作品名称：魔幻陀螺-天焰&极焰风暴，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类别：F美术；5.作品名称：魔幻陀螺-灵羽&炽羽凤凰，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类别：F美术；6.作品名称：魔幻陀螺-蓝印&御空勇士，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类别：F美术。上述作品著作权人均为本案原告。2019年2月1日，原告制作的动画片《魔幻陀螺之聚能引擎》获得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先后在广东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云南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少儿频道、武汉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家媒体播出。查明事实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与拼多多平台签订的协议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于2018年12月26日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等服务，并非商家与消费者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商家应保证销售的商品均为正品，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著作权等权利，如违背保证或承诺的，由商家自行负责处理由此产生的纠纷、诉讼等，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确保拼多多免于承受与此相关的任何索赔、责任追究或损失。公证购买涉案产品过程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设备，在拼多多购物平台上，对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开设的名称为“诺诺家玩具”网店进行浏览截屏，购买附有商品图的标题为“儿童新款枪式陀螺发光陀螺魔法发射器梦幻男孩玩具枪对战陀螺配件”中的商品，支付51元，并要求将购买的商品寄至指定地点。公证处收到上述购买的物品后，核对订单、拆封并予以拍照，嗣后将原物品封存交申请人保管，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7967、28131号公证书。公证购买商品外包装显示生产商为中山市三乡镇南华玩具厂，并标注厂商地址。查明事实涉案美术形象与公证购买涉案产品(公证购买侵权产品)(涉案美术作品)查明事实比对情况公证购买的涉案商品在整体构图、字形、外观、颜色、线条等多处与原告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情况“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由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其当庭出示的平台数据显示，“诺诺家玩具”仍在开店，被控侵权商品已于2019年10月21日被禁售。被控侵权商品销售数量共计156件，销售金额共计4,774.40元。原告对上述销售数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公证时涉案商品显示已拼单数为160件，故其实际销量应大于156件。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陈述，原告公证购买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该商品禁售时间为同月21日，156销售数据已剔除退款数据，与公证书显示的160件并不矛盾。拼多多平台设置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权利人如认为第三方在拼多多平台提供的商品服务侵犯其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可以书面通知拼多多。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元，差旅费1,200元，律师费5,000元。判决理由一、关于原告的权利。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判决理由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在外形、颜色、线条、等细节及整体形象设计上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作品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二、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与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店铺销售的商品当庭比对，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与细节处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由于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合理使用的情形或商品的合法来源，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在其店铺展示、销售了上述涉案商品，现原告主张被告侵犯涉案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商品外包装标注生产厂商，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是涉案商品的生产商，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两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系提供信息发布的平台，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商品的发布者，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参与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涉案商品的销售或收取销售提成。此外，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对涉案商品采取了禁售措施，已尽到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判决理由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故原告对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被禁售，要求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因侵权所受损失、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因侵权所得利益、涉案作品的使用费均难以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类型、侵权商品销售数量及合理利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维权开支，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予以确定。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主文一、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8,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迟延履行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滕州市沛凝玩具经营部负担。告知事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燕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白  婷  婷书 记 员 席璟怡，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