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3民初4998号 原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783B486028528。 代表人:洪光艳，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学军，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赵雪静，女，1970年2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刘德斌，男，1958年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刘兴亮，男，1968年2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王志永，男，1975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被告刘兴亮、王志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学军、赵雪静、刘德斌、刘兴亮、王志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武、被告刘兴亮、王志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学军、赵雪静、刘德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土地款10918420元，暂计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27日土地款利息损失4694920.6元；2.判令五被告支付工程款7506632.67元，暂计自2013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工程款款利息损失6455703.52元。以上两项本息共计29575676.7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甲方同意乙方丙方自行投资建设未竣工的尧兴家园项目的4栋楼房，楼房竣工后乙方丙方自行销售，销售收入抵顶乙方丙方在该项目的投资，具体分配由乙方丙方自行处理。乙方丙方与甲方房地产合作开发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刘德斌、赵雪静、刘兴亮、王志永作为乙方，张学军作为丙方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此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五被告实际占用原告方土地20.6008亩，建成现尧兴家园10号、11号、12号三栋楼，并自行销售完毕，但销售款项并未抵顶丙方的投资。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大尧村委)主张10-12号楼由瑞坤公司实际占有，经查明瑞坤公司自2013年撤场后，未再次进入施工现场，并未占用及出售10-12号楼房。在张学军未取得瑞坤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张学军等人处分行为，对瑞坤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如张学军等人出售房产、抵顶工程款的行为损害到大尧村委的利益，大尧村可依法向行为人另行主张。”因此，五被告占用原告方土地20.6008亩，按照每亩土地53万元计土地款10918420元，该款项从被告方占用该土地时即应向原告方支付，迟延支付应赔偿原告方损失，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6年10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暂计利息4367368元。10-12号楼由贾在善工程队承建，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贾在善10-12号楼工程款7506632.67元。该工程款计算在瑞坤公司对大尧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总投资款中，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大尧村委向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予以返还，并从2013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损失(现大尧村委已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划款800万元)。但10-12号楼完全由五被告销售并占有销售款，所以该工程款应该由五被告向原告予以返还，并从2013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损失。 刘兴亮、王志永辨称，1、本案的案由应该为侵权责任纠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第37页上数第七行开始确定了张学军等人可能存有损害行为，可能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与本案立案的案由无任何关系2、原告要求主张支付土地款该项请求与两被告无任何关联性，一、原告诉求的涉案土地没有办理挂牌出让手续，该土地的性质仍为农村集体土地，不具备市场流通的功能，不能产生利益，二、原告所主张的地上附着物是由原告完成的销售，款项为原告控制使用受益，三、如果发生土地款项那么发生款项的受让方或者开发商，同时该土地已经具备了市场流通的功能，但本案两被告并非土地的受让方或者开发商；四、依据原告事实与理由陈述的被告建设的楼房应当为4栋，但在事实与理由陈述中仅陈述了3栋楼，剩余的1栋楼的现状及所有权情况原告并未进行陈述，据两被告所知该栋楼是由原告及本案的被告张学军进行了占有、处分。3、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已说明涉案的4栋楼是由张学军自行完成的建设，同时原告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中提交的2017年3月28日原告、被告张学军、案外人贾在善签订的工程款顶账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签订过程中，两被告并未参与，能够说明原告诉求的工程款仅与被告张学军有关联性，与被告刘兴亮、王志永无关。综上，刘兴亮、王志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存有故意侵害原告的侵权行为，应该驳回原告对刘兴亮、王志永的诉求。 张学军、赵雪静、刘德斌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坤公司）与被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尧村委）、寿光市人民政府文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家街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鲁07民初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文家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文家街道大尧村旧村改造—住房建设合作开发合同》；二、被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文家街道办事处返还原告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款60523139.1元及押金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寿光市人民政府文家街道办事处承担给原告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以6052313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尧村委、文家街办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寿光市人民政府文家街道办事处承担给原告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以6052313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购房诚意金5355575元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抵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该案查明，2011年9月14日，寿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文家街道大尧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寿政函（2011）109号】，同意大尧村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并要求文家街办按照实施方案，认真组织实施。2011年9月19日，大尧村委（甲方）、瑞坤公司（乙方）、文家街办（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依据山东省关于推进农村住房建设和旧村改造的相关政策，按照寿光市城市规划和寿政发（2006）40号《关于加快市区“城中村”改造的意见》、寿政办发（2006）41号《关于加快市区“城中村”改造工作实施细则》，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结合本项目具体情况，经三方协商，本着公平、合理、互惠互赢原则，就三方联合实施文家街道大尧社区旧村改造，并由乙方负责筹集资金实施社区住房及相关配套建设项目签订如下合同。一、项目概况。（一）拆旧项目。1、拆旧地块位于文家街道大尧村，北临物流园修车城，西临一般农田，东临物流园，南临物流园业主公寓；2、本地块可规划用地面积200余亩，道路红线以内规划占地约208亩（具体面积以国土部门测绘为准）；3、本地块现状为旧村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无任何土地争议和纠纷；4、该地块的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二）建新项目。1、建新地块位于文家街道大尧村，北临旧村，西临文家村农田，东临小尧新村，南临百亩建设用地；2、本地块可规划用地面积约100亩；3、本地块现状为净地，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二、合作方式。（一）甲方以该旧村改造项目确定的地块出资，包括建新地块和拆旧地块。（二）乙方以该拆迁地块取得的国有土地（东侧以道路红线为准，约200余亩）应支付的土地价款（甲方净收益每亩53万元），作为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的出资，负责实施社区住房及相关配套设施的建设。……。2012年6月26日，大尧村委（甲方）、瑞坤公司（乙方）、文家街办（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对合同第三部分约定的甲方剩余的约20亩土地继续按照有关约定抓紧时间、迅速落实土地指标，并为乙方建设的商品房落实相关部门的团购工作提供最大便利和切实保障，在实际工作中提供最大帮助。…….。同时查明，瑞坤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包括韩宝祥（认缴出资600万）、赵雪静（认缴出资100万）、刘德斌（认缴出资100万元）、王志永（认缴出资100万元）、刘兴亮（认缴出资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 该判决确认，瑞坤公司自2013年撤场后，未再进入施工现场，并未占用及出售10-12号楼房。在张学军未取得瑞坤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张学军等人处分行为，对瑞坤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如张学军等人处分房产、抵顶工程款的行为损害到大尧村委的利益，大尧村委可以发向行为人另行主张。该判决亦认定，自2012年9月5日起，韩宝祥担任瑞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军若以瑞坤公司名义签署协议等民事行为，须有瑞坤公司进行授权，若无瑞坤公司事前授权和事后追认，张学军的行为对瑞坤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故自2012年9月5日起，张学军的行为后果不应当由瑞坤公司承担。 本案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20日，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纪要载明，参加人员：刘德斌、张学军（代赵雪静）、王志永、刘兴亮、韩宝祥（未参加），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大尧村委提出申请，重新对尧兴家园四栋住宅楼重新进行建设……，股东签字：刘德斌、张学军、王志永、刘兴亮。 2016年10月26日，大尧村委为甲方、刘德斌、赵雪静、刘兴亮、王志永为乙方，张学军作为丙方瑞坤公司代表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参股的瑞坤公司因资金链断裂违约导致该公司同甲方签订的尧兴家园项目未能建设完工，合同已解除。……四、甲方同意乙方丙方自行投资建设未竣工的尧兴家园项目的4栋楼房，楼房竣工后乙方丙方自行销售，销售收入抵顶乙方丙方在该项目的投资，具体分配由乙方丙方自行处理。乙方丙方与甲方房地产合作开发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刘德斌、赵雪静、刘兴亮、王志永作为乙方，张学军作为丙方潍坊瑞坤置业有限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此后，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实际占用原告方土地20.6008亩，建成现尧兴家园10号、11号、12号三栋楼。 2017年1月12日，刘德斌、张学军、王志永、刘兴亮出具尧兴家园项目股东投资确认函，确认投入资金：赵雪静19755005.64元、刘德斌6127005.7元、刘兴亮300万元、王志永526万元（从收据中3万元计523万元）。2017年4月6日，张学军在尧兴家园建设项目占地分摊表签字确认10-12号住宅楼占地20.6008亩。2019年5月20日，刘德斌、张学军、王志永、刘兴亮形成对已建好的尧兴家园10号、11号、12号三栋住宅楼进行分配退还股东本金的股东会决议。期间，对其所分配楼房销售时，由张学军、刘德斌、王志永、刘兴亮对其所分配楼房出具委托书，大尧村委与购买方签订楼房购买合同出售。其中，大尧村委提供刘兴亮的尧兴家园楼房分配表，刘兴亮在接收人处签字，张学军并注明，根据股东会意见和刘兴亮在公司的投资和公司借款及其利息，不够的按照法院判决执行；王志永在尧兴家园楼房分配表接收人处签字，张学军并注明，根据股东会意见和王志永在公司的投资和公司借款及其利息，不够的按照法院判决执行。 2018年6月5日，潍坊新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潍新正会审字（2018）第3-95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预付账款明细表第四项列明，贾在善10-12号楼工程款7506632.67元。该工程款计算在瑞坤公司对大尧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总投资款中， 本院认为，大尧村委为甲方、刘德斌、赵雪静、刘兴亮、王志永为乙方，张学军作为丙方瑞坤公司代表签订的《协议书》，张学军未经瑞坤公司授权和事后追认，系其个人行为及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在案涉20.6008亩土地上建设尧兴家园10-12号三栋住宅楼。尧兴家园项目股东投资确认函确认该项目由瑞坤公司股东赵雪静、刘德斌、刘兴亮、王志永进行投资，鉴于被告对案涉土地20.6008亩的建设系在瑞坤公司开发建设的基础上进行的后续工程项目建设并销售，本案案由应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关于刘兴亮、王志永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及该土地性质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支付款项数额及利息损失计算。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判决结果，被告占用原告土地20.6008亩建设房屋自行销售，销售款并未按《协议书》抵顶瑞坤公司的投资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土地款10918420元（20.6008亩×530000元）。原告主张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0月27日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涉10-12号楼由贾在善工程队承建，瑞坤公司支付给贾在善10-12号楼工程款7506632.67元。该工程款计算在瑞坤公司对大尧村旧村改造项目的总投资款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大尧村委向瑞坤公司予以返还，并从2013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损失。但10-12号楼由被告销售并占有销售款，所以该工程款应由被告向原告予以返还，并自2013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损失。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瑞坤公司自2013年撤场后，未再进入施工现场，并未占用及出售10-12号楼房。如张学军等人处分房产、抵顶工程款的行为损害到大尧村委的利益，大尧村委可以向行为人另行主张。案涉10-12号楼房由瑞坤公司股东赵雪静、刘德斌、刘兴亮、王志永进行投资建设，张学军与赵雪静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协议的签订，项目建设、楼房分配及销售，五被告均未提供其协议约定及结算情况，原告主张五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刘兴亮、王志永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大尧村委在本案中提供的投资确认函、《协议书》、股东会会纪要等证据所确认的内容和事实。故刘兴亮、王志永辨称其与张学军之间是用楼房抵顶借款，没有参与案涉土地的开发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学军、赵雪静、刘德斌、刘兴亮、王志永支付原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款10918420元及利息（以109184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 二、被告张学军、赵雪静、刘德斌、刘兴亮、王志永支付原告寿光市文家街道大尧村村民委员会工程款7506632.67元及利息（以7506632.67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678元，减半收取计94839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张学军、赵雪静、刘德斌、刘兴亮、王志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学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常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