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15行初85号 原告何某，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代理人朱某（原告何某之夫），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重庆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崇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邹某某，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某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崇州市怀远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怀远镇泉水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四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何某因要求确认被告崇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崇州市规自局）、崇州市怀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远镇政府）2020年7月14日强行将其树木铲除的行为违法，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16日、2020年9月17日分别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某的委托代理人朱某、刘某某，被告崇州市规自局局长邹某某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与委托代理人廖某某，怀远镇政府镇长李某某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与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诉称，何某户是崇州市怀远镇青峰岭**村民，何某户在自己所承包以及从其他村民手里转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有大量经济型树木。李家岩水库工程项目需征用土地，何某家的宅基地、承包地等集体土地均在项目用地范围内。因双方就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7月14日，何某家的树木被人用工程机械强行铲除，产生巨额的损失。当时现场有怀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场指挥。崇州市规自局有对何某户经济作物进行补偿并收回土地的法定职责，征收未完成何某就收到崇州市规自局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该强行铲除何某树木的行为应为崇州市规自局作出，怀远镇政府无故参与违法铲除树木的行为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1．确认二被告2020年7月14日强行将原告树木拆除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何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何某户的承包经营权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何某对自己承包地上种植物享有合法权益； 第二组证据：何某高、何某全户的《李家岩水库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表》。证明何某高、何某全承包地上有何某家的树木，何某主体适格，该成果表土地面积下地类中031属于林地，不属于基本农田； 第三组证据：何志友、何某全、何**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何某家部分土地虽系他人承包，但承包经营者将本土地转包给何某经营，何某是土地上种植物的权利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第四组证据：《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证明崇州市规自局出于征地的行政目的要求何某交出土地，土地上的树木系崇州市规自局基于征地工作而实施的，崇州市规自局给予何某家的待遇不合理； 第五组证据：视频资料。证明何某家树木被铲除树木时有怀远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场； 第六组证据：川国土资地〔2018〕22号《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四川省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项目用地的审查报告》。证明拟征收项目内的土地不涉及基本农田，原告承包和从他人手中转包的土地都不是基本农田。 被告崇州市规自局辩称，涉案土地为崇州市怀远镇青峰岭社区5组村民小组所有，非原告承包使用，属李家岩水库工程项目用地范围。涉案土地经国务院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并于2019年7月17日经四川省人民政府转批。2019年8月19日，崇州市人民政府发布〔2019〕20号《征收土地公告》。2019年9月5日，崇州市规自局发布崇自然资〔2019〕300号《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9年12月17日，崇州市怀远镇青峰岭社区5组与怀远镇政府、崇州市怀远镇青峰岭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李家岩水库项目库区预征地协议书》，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青峰岭社区5组移交了土地182.19亩（含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已被依法征收，补偿款已发放到位，且该宗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原告，原告不是合法权利人及适格原告。按照《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即便涉案土地系原告承包经营或者转包，涉案土地因系基本农田，原告在基本农田上种植林木的行为违法，其主张应当得到补偿属违法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保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崇州市规自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川府土〔2019〕645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成府土〔2019〕340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发〈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通知》。证明涉案土地征收已获得批准； 第三组证据：崇府土函〔2019〕113号《崇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崇州市怀远镇安乐社区1、3、4、5组集体，枫南村2、3、10、11、12组集体及村集体，富丽村1、2、7、11、12、13组集体，富强村1、2、3组集体及村集体，青峰岭社区5、6、7、9、10、11、12、13组集体，清江村3、4、5、11组集体，泉水社区1、8组集体，石子村1、2、8组集体；三郎镇茶园村5组集体，凤鸣村16、17组集体；文井江镇大坪村1、5、8组集体。马家社区1、2、3、4、5、6、7、8、9组集体及村集体，清泉村5、6、7、8组集体，万家社区1、2、3、4、5组集体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113号批复）、〔2019〕20号《崇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崇自然资〔2019〕300号《崇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证明涉案土地征收按照法定程序实施； 第四组证据：崇府发〔2014〕6号《崇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崇州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崇府发〔2015〕2号《崇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崇州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增补搬家费、地上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和林木等补偿标准的通知》。证明涉案土地及青苗费的补偿标准； 第五组证据：《李家岩水库项目库区预征地协议书》、崇州市李家岩水库移民补偿补助资金支付审批表。证明青峰岭社区5组的土地已经被征收，并支付了土地补偿费； 第六组证据：《崇州市李家岩水库怀远镇青峰岭社区五组地块测绘成果图》、四川恒地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李家岩水库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表》。证明征地范围并未包括何某户。 第七组证据：《李家岩水库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货币安置之“购买新旧商品房”）》《李家岩水库库项目工程结算资料（货币安置2）》《李家岩水库工程项目库区已征地面积确认表》、何某全户《李家岩水库怀远镇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表》《地上附着物、构（建）筑物调查表（总表）》《地上附着物、构（建）筑物调查表（乡镇）》《地上附着物、构（建）筑物调查情况》《零星林木、成片林木调查表》、代发代扣记账清单。证明何某户所经营的集体土地属何某全、何某高承包经营，何某全、何某高（何**）已领取土地补偿款（含林木及青苗）及入户调查情况。 第八组证据：怀远镇政府签注何某高、何某全的《崇州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入户调查公示表》、崇州市农业农村局签注何某高、何某全的《崇州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入户调查公示表》。证明该宗地是旱地，属于基本农田，不能用于树木种植。 被告怀远镇政府答辩意见与崇州市规自局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怀远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崇州市规自局提交的证据一致。 经庭审质证，何某对崇州市规自局、怀远镇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得到国务院批准；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征收的崇府土函〔2019〕113号批复2019年才下发，〔2019〕20号《征收土地公告》参照的是崇府发〔2014〕6号文件，该文件有效期5年，已经失效。被告用失效文件作为补偿安置的标准是不合法的。崇自然资〔2019〕300号征收实施单位是崇州市规自局，怀远镇政府只是受托单位之一，怀远镇政府的行为崇州市规自局应承担；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崇府发〔2015〕2号文件系崇府发〔2014〕6号文件的补充文件，因为主体文件已经失效，该文件当然也失效；对第五组证据中《李家岩水库项目库区预征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正式征地协议，该协议书没有安置补偿费，形式和内容不合法。对《零星林木、成片林木调查表》何某签字部分认可，但系复印件，有更改痕迹；对第六组证据《李家岩水库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表》有异议，认为系四川恒地科技有限公司制作，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测绘图内容看不懂，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中补偿安置合同涉及房屋，与本案树木没有关系。何某全地类031是林地，面积为0.4177亩，结合第八组证据入户调查公示表，基本农田是0.57亩，二者面积不一致，并不是同一块地。何某高的面积也不一致，也不是同一块地。 崇州市规自局、怀远镇政府对何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面积0.45亩不在铲除树木范围内；对第二组证据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第三组证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质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认为不清楚拍摄地点，即便有怀远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可能是去调解，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国务院文件为“非永久基本农田”，并非没有基本农田。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一）当事人在行政程序或者庭前证据交换中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的；（二）证人因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三）证人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无法出庭的；（四）证人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意外事件无法出庭的；（五）证人因其他特殊原因确实无法出庭的。”何某提交的何志友、何某全、何**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书面证言，未提交证据证明何志友、何某全、何**有上述规定无法出庭的情形，故对何志友、何某全、何**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19〕645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经报国务院批准（自然资函〔2019〕168号），转批同意将崇州市怀远镇、三郎镇、文井江镇14个村（社区）集体农用地、未利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以及原有集体建设用地合计487.8380公顷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等。2019年8月11日，成都市人民政府作出成府土〔2019〕340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转发〈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通知》，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转发崇州市人民政府。 2019年8月19日，崇州市人民政府发布〔2019〕年20号《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土地征地位置包括何某户所在的崇州市怀远镇青峰岭社区5组；征收实施单位为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受托单位为怀远镇人民政府、三郎镇人民政府、文井江镇人民政府；被征收土地的人员安置按《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被征收土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通知》（成府发〔2009〕31号）和《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四川省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实施办法的若干意见》（成办函〔2019〕69号）规定的办法和标准执行，青苗及附着物补偿、住房安置参照《崇州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试行）》（崇府发〔2014〕6号）及补充文件相关规定执行，实施中的有关具体问题按崇州市人民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发布的配套文件相应规定执行等。2019年9月5日，崇州市规自局发布崇自然资〔2019〕300号《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告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和使用，安置方式，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乡镇企业拆迁补偿及养殖、种植专业户补偿等。2019年9月24日，崇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13号批复。 崇州市规自局委托怀远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何某户谈话，双方未能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20年1月8日，崇州市规自局对何某户作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告知依照崇府发〔2014〕6号文件及补充文件有关规定，向何某户提供了3种可供选择的补偿安置方案：1．货币安置：按人均35㎡建筑面积一次性补偿，超出部分按现行省、成都市人民政府核定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构（建）筑物补偿，应补偿528,729.00元；2．统规统建安置：按人均35㎡安置统规统建房，安置房位于怀远镇枫南村枫南安置点；原房屋面积超出人均35㎡部分按现行省、成都市人民政府核定的构（建）筑物补偿，应补偿166,329.00元；3．统建代建安置：按人均30㎡安置统规自建用地，自建用地位于怀远镇富丽村富丽安置点；原房屋按现行省、成都市人民政府核定的构（建）筑物标准执行，应补偿152,529.00元。同时，还告知人员安置，即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通知》（川办发〔2008〕15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的通知》（成府发〔2009〕31号）文件办理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险。并告知何某户上述补偿款已拨付至怀远镇青峰岭社区居民委员会账户等。崇州市规自局将该告知书送达给何某户后，何某户未就上述3种安置方式作出选择。 2020年3月16日，崇州市规自局对何某户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其主要内容为：依据《崇州市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试行）》（崇府发〔2014〕6号）文件等规定，结合对何某户的调查情况，对何某户提出了3种拆迁安置补偿方式供何某户选择，崇州市规自局在2020年1月8日作出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告知书》并予以送达。但何某户逾期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拒不交出已被征收的农村集体土地，该行为已经影响到崇州市征地拆迁工作的正常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责令何某户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七日内交出土地。该决定书还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崇州市规自局于2020年3月18日向何某户送达该决定书。 2015年7月8日的《地上附着物、构（建）筑物调查表（总表）》显示，何某户正住房屋砖木结构（小青瓦）197.08平方米、晒坝（砖、石、水泥砂浆）77平方米、粪池（水泥、三合土）10立方米，普通土堆坟5座，灶1个。2015年7月8日的《零星林木、成片林木调查表》显示，何某户小树105棵、中树5棵、竹子100根。《李家岩水库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显示，何某户编号QF5-31-1，面积0.14亩，成片林木〔银杏（中）〕面积0.11亩，编号QF5-31-2，面积0.09亩，成片林木〔竹林〕面积0.09亩。何某全户的《李家岩水库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表》显示，其编号为QF5-20-1，面积1.3617亩，成片林木〔银杏（中）银杏（大）〕面积1.36亩，其他用地栏注有青苗费算到朱勇名下。何某高户的《李家岩水库青峰岭社区5组成果表》显示，其编号为QF5-17-1，面积0.4177亩，成片林木〔樱花（大）〕面积0.42亩，其他用地栏注有青苗费算到朱勇名下。崇州市规自局提交的何某全户《李家岩水库工程项目结算资料（货币安置2）》中未载有上述编号为QF5-20-1，成片林木1.36亩的补偿。2020年7月14日，崇州市规自局组织对上述编号QF5-31-1、QF5-20-1、QF5-17-1土地上的林木铲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条件。”根据前述规定，行政机关没有直接强制交出土地的职权，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按照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崇州市规自局对何某户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按照上述规定，对拒不交出土地的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崇州市规自局直接强制铲除何某户的林木，属超越职权。因该拆除行为属事实行为且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崇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7月14日铲除何某户的林木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崇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明 人民陪审员  曾天林 人民陪审员  甘连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秋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