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主岭正鑫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河北街永兴委。法定代表人：徐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吉林权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岭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公主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雁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阳，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恒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东四长路889公里处西/div>法定代表人：刑家成，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邹璋宁，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公主岭正鑫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岭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富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省恒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岭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阳、恒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家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正鑫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岭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正鑫公司与岭富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基于正鑫公司、岭富公司和恒辉公司三方的约定，岭富公司负有向正鑫公司付款的义务。2017年5月14日正鑫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了《窗户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辉公司将其承建的公主岭市第一中学建设工程中的断桥铝门窗工程发包给正鑫公司施工安装，具体包括女生宿舍2、3号楼，男生宿舍2、3号楼，食堂、篮球馆、羽毛球馆、报告厅断桥铝门窗等。按照每平方米460元的标准计算。正鑫公司施工过程中，因为恒辉公司支付了85万元后无法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为了推进工程进度。2018年5月19日，岭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高中柏找到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鑫和恒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金凯协商，确定由岭富公司直接向正鑫公司给付剩余795235.08元工程款。恒辉公司向岭富公司出具了《付款函》和收到795235.08元工程款的收据。这说明三方就付款事宜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即由岭富公司向正鑫公司直接付款，也就是三方存在着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关系。原判认为岭富公司没有拖欠恒辉公司工程款是错误的。三方商定由岭富公司向正鑫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19日。根据原审时岭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从2018年5月19日以后，岭富公司还在向恒辉公司拨付巨额。说明在三方协商时，岭富公司负有向恒辉公司拨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恒辉公司与岭富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工程增项，因此也不能仅凭借岭富公司与恒辉公司最初签订的合同来确定工程款数额及是否拖欠工程款。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岭富公司基于将公主岭市一中的建设工程发包给恒辉公司的关系，负有向恒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恒辉公司基于将上述工程中安装窗户的工程转包给正鑫公司而负有向正鑫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恒辉公司将从岭富公司处取得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正鑫公司。这是岭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中柏主动提出并经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且恒辉公司已经为岭富公司出具了《付款函》和收到795235.08元工程款的收据。说明恒辉公司已经将权利转让一事通知了岭富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恒辉公司将权利转让给正鑫公司并通知了岭富公司，该债权转让就已经成立，无需获得岭富公司的同意或签字确认。从债务转移的角度说，按照《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恒辉公司将向正鑫公司付款的义务转移给岭富公司，由岭富公司向正鑫公司给付工程款，是需要征得正鑫公司同意的。本案中，正鑫公司也完全同意由岭富公司向其给付工程款，该债务转移也是成立的。另外，岭富公司内部请款手续上各中层负责人也已经签字确认，说明岭富公司内部已经在履行拨款的义务。也表明岭富公司知道并且同意向正鑫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宣判后，岭富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王雁夫又在该请款手续的最后签字栏签批“请示市领导同意支付”。说明岭富公司已经同意给付该款。岭富公司辩称：我方与正鑫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直接向正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正鑫公司应直接向合同向对方恒辉公司主张权利，目前我方不存在欠付恒辉公司工程款情形，也没有作出承担恒辉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鑫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辉公司述称：原审对于我方给岭富公司出具795235.08元工程款收据的事实及已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没有进行审理。对于正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无异议，其诉请应予支持。正鑫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岭富公司给付工程款881,826.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15％的标准计算给付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时止，其中795235.08元，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利息为81511.6元，其中86591.3元从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利息3550.24元。截止到2020年6月19日利息共计85,061.84元。本息合计966888.22元。二、诉讼费由岭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4日正鑫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了《窗户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辉公司将其承建的公主岭市第一中学建设工程中的断桥铝门窗工程发包给正鑫公司施工安装，具体包括女生宿舍2、3号楼，男生宿舍2、3号楼，食堂、篮球馆、羽毛球馆、报告厅断桥铝门窗等。按照每平方米460元的标准计算。同时约定，施工过程中按照完成工程量的80％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最终结算本合同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给付，保修期为一年。正鑫公司按照约定如期跟进施工，2018年10月19日全部施工完毕，由恒辉公司的现场测量人员测量后签字确认。施工过程中，经双方签字确定，安装门窗总计工程款为1731826.4元，恒辉公司仅支付了85万元，尚欠795235.08元工程款和质保金86591.3元。2018年5月19日，经恒辉公司、岭富公司和正鑫公司协商确定，剩余工程款795235.08元由岭富公司拨付给正鑫公司，恒辉公司向岭富公司出具了《付款函》和收款收据。但此款始终未给付。正鑫公司认为，本案中正鑫公司对恒辉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转移给岭富公司，岭富公司负有向正鑫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14日，正鑫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了《窗户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恒辉公司将其承建的公主岭市第一中学建筑工程中的断桥铝门窗工程发包给正鑫公司施工。同时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460元。工程保修期为一年。正鑫公司按照约定如期施工并完工。在2018年10月19日向恒辉公司交付了已完工程，并得到恒辉公司相应负责人员的签字确认。经结算确认正鑫公司施工的总工程款为1731826.4元。恒辉公司已支付85万元。剩余工程款881826.4元，其中质保金86591.32元，其余工程款795235.08元。2018年5月19日，恒辉公司向岭富公司出具了《付款函》和收款收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正鑫公司应向恒辉公司主张工程款和利息，正鑫公司与岭富公司没有合同约定，正鑫公司提供的付款函没有岭富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证明岭富公司同意该付款函内容。根据岭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截止到目前岭富公司没有拖欠恒辉公司工程款，故正鑫公司要求岭富公司按照付款函给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正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正鑫公司负担。二审中正鑫公司提交有岭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雁夫签字的资金支付申请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岭富公司知道案涉款项应付给正鑫公司，并且在履行公司内部请款额手续。岭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申请单是我公司内部资金申请流程，不仅需董事长签字，还需分管财务副总和总经理签字方能生效，及时签字完成我方也将在与恒辉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后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才能支付。恒辉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证据内容符合三方形成的协议约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19日，恒辉公司向岭富公司出具《委托公主岭市岭富集团代为支付工程款付款函》，内容：恒辉公司市一中项目断桥铝窗施工量，根据高董事长，具体施工方正鑫公司，三方口头协商，待工程完成后岭富集团可直接支付工程款795235.08元（对账为准）详见委托函。2019年3月27日，恒辉公司向岭富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交款单位岭富公司，人民币795235.08元，收款单位此款岭富公司直接付给正鑫公司。岭富公司未能提交已将此款支付的凭据。2019年4月25日，岭富公司的《资金支付申请单》载明：付款单位岭富公司，收款单位恒辉公司，事由公主岭一中项目男生宿舍3#楼断桥铝窗采购，付款方式转账795234.08元，付款单位会计、计划财务部负责人、董事长均在该申请单中签字，表明同意支付该款项。2016年8月3日，发包人岭富公司与承包人恒辉公司签订《公主岭市第一中学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岭富公司将公主岭市第一中学建设项目发包给恒辉公司进行施工。岭富公司与恒辉公司均认可该工程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二审中，正鑫公司陈述：2018年5月19日经恒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金凯、岭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松柏和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鑫三人口头协商确定，由岭富公司直接向正鑫公司给付安装窗户的工程款。同日，恒辉公司给岭富公司出具了付款函，2019年3月27日恒辉公司向岭富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岭富公司否认三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并称2019年7月份我方委托咨询造价公司对恒辉公司承建项目进行造价，造价金额6.3亿，截止到2020年6月末，我方已支付7.25亿，我方现在不确定双方欠付工程款情况，还没进行最后结算。恒辉公司陈述：三方法定代表人口头协议债权债务转移确实存在，也履行了，我方将权利转移给正鑫公司，而且为了履行该协议给岭富公司出具了70多万元收款凭证，实际上我方未收到此笔款项。双方对账结算时我出具收条，对应相应的付款凭证，现在我方查不到该笔70多万元付款凭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岭富公司是否应支付给正鑫公司案涉款项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正鑫公司提交的《委托公主岭市岭富集团代为支付工程款付款函》《收据》载明案涉款项795234.08元恒辉公司同意由岭富公司直接付给正鑫公司，且岭富公司相关人员亦在《资金支付申请单》中签字表明同意支付该款项。上述证据与正鑫公司、恒辉公司陈述就该款项与岭富公司三方达成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正鑫公司、恒辉公司、岭富公司三方就案涉款项795234.08元约定由岭富公司支付给正鑫公司的事实。岭富公司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而且现亦没有证据证明岭富公司收到恒辉公司出具的收据后将该款支付完毕，也没有证据证明岭富公司与恒辉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完毕。故岭富公司应支付给正鑫公司工程款795234.08元。原审对此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质保金86591.30元。该质保金系正鑫公司与恒辉公司在《窗户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事项，三方达成的协议中对此未做约定，正鑫公司应依据合同向相对方主张权利，正鑫公司要求岭富公司支付此款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岭富公司是否应支付给正鑫公司利息的问题。三方协议对付款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正鑫公司提交的《资金支付申请单》载明填制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该日期应视为要求岭富公司付款的请求，岭富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案涉款项。岭富公司未能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正鑫公司的损失应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795234.0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当，予以纠正。正鑫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岭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上诉人公主岭正鑫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795234.0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95234.0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公主岭正鑫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岭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8元，上诉人公主岭正鑫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岭富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