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4631号原告：任军成，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演艺工作者，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上步工业区202栋南方大厦511-512。法定代表人：符传标。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军成与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凯尔金盾公司）、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猫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任军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男、浙江天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深圳凯尔金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军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凯尔金盾公司在全国发行的报纸和腾讯网的娱乐版面首页上连续发布致歉声明7天，致歉的内容应当包含判决书的案号、侵权图片的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纸媒致歉版面的面积应不小于名片大小（6．0cm*9．0cm）；2．判令深圳凯尔金盾公司赔偿任军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精神损失人民币10000元；3．判令深圳凯尔金盾公司支付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4．判令浙江天猫公司对上述所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任军成艺名“安琥”，目前系中国知名演员、歌手、主持人。2017年11月23日，在未经任军成同意的情况下，深圳凯尔金盾公司将任军成的4张照片用于其淘宝天猫旗舰店的“双十一”及“双十二”活动宣传页上，并在照片上明确描述“金盾品牌代言人安琥”使消费者误认为任军成确为该品牌代言，以此增加产品的销量和知名度。深圳凯尔金盾公司未经任军成允许擅自将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给任军成带来了很多误解，影响了任军成的社会评价和声誉，浙江天猫公司作为网络购物平台运营商，未经谨慎审查，即上架深圳凯尔金盾公司的侵权广告内容，并提供购物链接等服务，系对任军成的共同侵权，应与深圳凯尔金盾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浙江天猫公司辩称，浙江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已经提供了涉案卖家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等信息，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并未实施对原告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凯尔金盾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任军成系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工作者，艺名“安琥”。浙江天猫公司系“天猫”购物平台（网址：www．tmall．com）的开办者。2017年12月1日，任军成所在的北京诚利风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在该平台经营的店铺“金盾男装旗舰店”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2382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金盾男装旗舰店”的店铺页面展示有某一男性肖像，肖像右侧含有“金盾品牌代言人安琥”字样，肖像下端显示“火拼到底限时买一送一”字样。北京诚利风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任军成称该店铺使用其4张肖像，除以上肖像外未提供证据。根据浙江天猫公司证实，“金盾男装旗舰店”经营主体为深圳凯尔金盾公司，2019年1月18日因双方合同终止，该公司申请退出平台运营。浙江天猫公司在接获退出申请后，经核查该店铺不存在已知投诉或纠纷，于2019年3月15日核准该店铺退出平台。浙江天猫公司于本案起诉前未收到本案诉讼相关材料。《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记载以下内容：“4．2【禁止销售范围】您应当确保您对您在天猫平台上发布的商品及/或服务享有相应的权利，您不得在天猫平台上销售以下商品及/或提供以下服务：……（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5．2【禁止性信息】您应当确保您所发布的信息不包含以下内容：……（五）侮辱、诽谤、恐吓、涉及他人隐私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天猫规则》记载以下内容：“第81条不当使用他人权利，是指用户发生以下任一行为：卖家在所发布的商品信息或所使用的店铺名、域名等中不当使用他人商标权、著作权等权利的。……天猫将视情节严重程度采取查封账户、关闭店铺、店铺监管、限制发货、限制发布商品、限制网站登录、限制使用阿里旺旺、限制发送站内信、全店或单个商品监管等处理措施。”浙江天猫公司称，作为电商平台，已经明确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信息，将不当使用他人权利的行为定为违规行为，并有相应的处罚条款；天猫网依法刊载了电子公告服务规则，并提示网络卖家发布信息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另查明，经本院与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确认，腾讯网的娱乐版面首页无法刊登赔礼道歉公告。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深圳凯尔金盾公司在其注册的网店内使用任军成的肖像为其销售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并直接对外宣称任军成系其销售产品的“代言人”，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现深圳凯尔金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任军成的肖像取得了授权，已侵犯任军成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任军成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由于侵权行为系深圳凯尔金盾公司通过涉案网络店铺实施，赔礼道歉应当首先考虑在该店铺进行。但是，该涉案网络店铺已经不再经营，已无法通过该店铺进行赔礼道歉。任军成主张在腾讯网的娱乐版面首页刊登赔礼道歉公告，经本院核实亦无法实施。本院考虑到发生侵权行为的平台面向社会公众，且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广泛影响，故考虑赔礼道歉范围仍然应当与侵权影响相对应，本院根据任军成的诉讼请求，判定深圳凯尔金盾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向任军成赔礼道歉的声明。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任军成作为演艺工作者，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无法准确认定涉案店铺因实施侵权行为获得的实际销售量，故本院综合考虑任军成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市场因素，对任军成此项请求酌定为4万元。任军成提供公证费票据显示付款方并非其本人，任军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公证费由其实际支付，对其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尽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深圳凯尔金盾公司取得任军成授权而使用其肖像，已构成虚假代言事实，但并不足以造成任军成的社会评价降低，并未对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任军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浙江天猫公司作为天猫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和商品的销售者，未实施侵犯任军成肖像权的行为，浙江天猫公司已于平台服务协议、天猫规则中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且公示了销售者的营业执照信息，对此并无过错。任军成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浙江天猫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浙江天猫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发现涉案商品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任军成对浙江天猫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任军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拒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任军成经济损失4万元。三、驳回原告任军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案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费用260元，以及可能发生的公告送达判决书的费用（以实际发生数额计算），均由被告深圳市凯尔金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长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