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30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帅，曾用名黄天禹，男，198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高中文化，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洪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太飞虎，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O二O年九月七日作出（2019）云0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帅与詹本超、任刚、廖天龙（均已判刑）等人共谋贩卖毒品牟利。2015年7月下旬，詹本超通过廖天龙提供路费安排任刚前往景洪市向玉丹（在逃）联系购买毒品。随后，詹本超又将筹集到的毒资交给廖天龙送到景洪市交给任刚。2015年7月31日凌晨，任刚、廖天龙将购买到的毒品交给黄帅安排到景洪接应毒品的曹全贵（已判刑）和毛润伍（在逃）。曹全贵、毛润伍通过客车将毒品运送到昆明市后，詹本超驾驶粤Ｂ×××××本田车在前探路，黄帅驾驶云Ａ×××××奥迪车携带毒品与曹全贵在后，于当晚返回威信县。8月1日凌晨，两车经过鲁甸县时遇堵车，詹本超将发现警察的情况电话告知黄帅，黄帅便掉头行驶一段路后叫曹全贵将毒品背下车在路边等候，并让詹本超驾车返回接上携带毒品的曹全贵，改由黄帅驾车在前探路。当日凌晨5时许，詹本超、曹全贵驾乘的粤Ｂ×××××本田车途经麻柳湾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在该车后排座位上的一个灰色旅行背包中查获毒品可疑物二十块。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12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5时57分，民警在Ｇ85渝昆高速Ｋ358＋600米处发现黄帅驾驶的云Ａ×××××白色奥迪轿车，黄帅已弃车逃跑。2019年4月4日，黄帅主动到昭通市公安局投案。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帅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罪证据不足，其系公安机关线人，未参与此次毒品犯罪，途中弃车是因为怀疑云Ａ×××××白色奥迪轿车来路不正怕被查缉，詹本超、曹全贵等人的供述内容不真实，请求宣告无罪。 辩护人雷洪文辩护提出，黄帅在二审期间上诉提出，他是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线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事实，应依法开庭审理。 辩护人太飞虎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黄帅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属认定事实错误；黄帅系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线人，无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帅与詹本超、任刚、廖天龙（均已判刑）等人共谋贩卖毒品。2015年7月下旬，詹本超通过廖天龙安排任刚到景洪市向玉丹（在逃）联系购买毒品。随后，詹本超又将筹集到的毒资交给廖天龙送到景洪市交给任刚。2015年7月31日凌晨，任刚、廖天龙将购买到的毒品交给黄帅安排到景洪接应毒品的曹全贵（已判刑）和毛润伍（在逃）。曹全贵、毛润伍通过客车将毒品运送到昆明市后，詹本超驾驶粤Ｂ×××××本田车在前探路，黄帅驾驶云Ａ×××××奥迪车携带毒品与曹全贵在后，于当晚返回威信县。8月1日凌晨，两车经过鲁甸县时遇堵车，詹本超将发现警察的情况电话告知黄帅，黄帅便掉头行驶一段路后叫曹全贵将毒品背下车在路边等候，并让詹本超驾车返回接上携带毒品的曹全贵，改由黄帅驾车在前探路。当日凌晨5时许，詹本超、曹全贵驾乘的粤Ｂ×××××本田车途经麻柳湾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在该车后排座位上的一个灰色旅行背包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67克，黄帅弃车逃跑。同日5时57分，民警在Ｇ85渝昆高速Ｋ358＋600米处发现云Ａ×××××白色奥迪轿车。2019年4月4日，黄帅主动到昭通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9日将黄帅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4月4日黄帅主动投案。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帅的个人身份情况。 3.检查、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5年8月1日5时03分至6时20分，公安民警在麻柳湾收费站对詹本超驾驶的粤Ｂ×××××白色东风本田ＣＲ-Ｖ车进行检查，在该车后排座位上的一灰色背包中查获二十包冰毒可疑物。在该车的操作台上发现两张过路发票（一张出口是呈贡，时间是7月31日17时53分；另一张出口是会泽，时间是7月31日23时14分），驾驶室座位旁边放有一部ＯＰＰＯ手机。整个过程当着詹本超、曹全贵的面进行，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对查获的车辆及物品予以扣押。 昭通市交警支队二大队情况说明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1日5时57分在Ｇ85渝昆高速Ｋ358＋600米处的右边发现一辆车牌为云Ａ×××××的白色奥迪轿车，车内无人。同月13日向詹本超扣押该车。 4.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5年8月1日23时23分至2日2时9分，办案民警当着詹本超、曹全贵的面对查获的二十包毒品可疑物分别进行称量，共计净重11267克；称量后在每包毒品可疑物中提取1克，共计20份检材备检。经鉴定，送检的20份片剂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车辆抓拍信息，证实车牌为粤Ｂ×××××的车辆于2015年8月1日0:31、2时29分两次通过渝昆高速江底双向卡口；云Ａ×××××的车辆于2015年8月1日0时33分-2时5分共五次通过渝昆高速江底双向卡口。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詹本超确认黄帅就是与自己运输毒品的人；毛润伍就是黄帅安排到景洪去接毒品的“老五”；任刚就是去景洪联系购买毒品的“小刚儿”；廖天龙就是与自己商量购买毒品的人；公安民警在廖天龙家搜出的咖啡色行李包就是用于装黄帅给自己毒资的包。曹全贵确认黄帅就是安排其运输毒品的人；任刚就是在景洪背毒品来交接的男子；廖天龙就是与任刚一起送毒品来、称之为“天龙”的人。廖天龙确认黄帅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二哥”；毛润伍、曹全贵就是到景洪交接毒品的两名男子。任刚确认詹本超就是与廖天龙叫其到景洪联系毒品并给其3000元做路费的“付超儿”；曹全贵就是到景洪接毒品的白色T恤男子；玉丹就是出售毒品给其的姓玉的女人；公安民警在廖天龙家搜出的咖啡色行李包就是廖天龙装钱送到景洪给其的包。黄帅亦辨认了其认识的詹本超、曹全贵、毛润伍。 7.手机通话清单及开户信息，证实（1）毛润伍使用的手机号157××××9995于2015年7月23日从昭通到昆明，到7月29日23时39分之后便没有通话，在此期间与黄帅日常使用的139××××1270有频繁通话，与詹本超日常使用的152××××8333有多次通话。（2）曹全贵日常使用的手机号188××××0907的通话记录只到2015年7月24日12时57分，通话地均在昭通，之后就没有通话。在此期间与黄帅日常使用的139××××1270有频繁通话。印证了曹全贵关于黄帅安排其与毛润伍到景洪运输毒品并使用新号码的供述。（3）黄帅日常使用的手机号139××××1270的通话清单只到2015年7月14日，其间与曹全贵手机号188××××0907、毛润伍手机号157××××9995有频繁通话。 8.景洪华鹏酒店证明，证实名叫柏涛的男子于2015年7月24日至7月30日入住景洪华鹏酒店505房间，印证了任刚、廖天龙的供述；昆明芮可假日酒店证明，证实名叫魏国辉的男子于2015年7月28日至7月29日登记入住昆明芮可假日酒店405、501房间，印证了曹全贵的供述。 9.机动车行驶证等，证实涉案云Ａ×××××奥迪车所有人系詹本超，发证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 10.同案人供述 （1）詹本超供述，证实案发半个月前廖天龙对我说，他有个朋友在景洪可以买到“马儿”，后来我给黄帅讲了此事，黄帅、我、廖天龙与任刚谈成5.3万元或5.4万元一包，黄帅的14包。我们另外3人每人两包。我们3人的六包是赊账，卖了再给钱。后来黄帅交给我70万元，我转交给廖天龙，由廖天龙到景洪交给任刚。任刚在景洪负责组织毒品，廖天龙负责送钱给任刚并与任刚在景洪接毒品，曹全贵和毛润伍由黄帅安排从景洪将毒品运到昆明，从昆明运到威信由我、黄帅和曹全贵负责，黄帅负责销售。曹全贵、毛润伍的费用由黄帅负责。2015年7月31日晚8时许，我驾驶本田车在前，黄帅驾驶云Ａ×××××白色奥迪轿车与曹全贵携带毒品在后，到江底堵车时我下车发现有交警和特警，就打电话告诉黄帅，黄帅驾车掉头往回走，将曹全贵送到小河口大桥边，然后打电话叫我去接曹全贵，我到大桥边接到曹全贵后往威信方向走，途经麻柳湾收费站时，民警从本田车后排座位上的灰色背包中查获毒品，将我和曹全贵抓获。 （2）曹全贵供述，证实2015年7月23日晚，黄帅打电话叫我到威信县“太完美”歌厅，见面后叫我买三张新手机卡。次日我将买的三张移动卡交给黄帅。当天中午黄帅开着粤Ｂ×××××白色本田越野车拉着我到昆明，当晚与毛润伍一起住在芮可酒店。25日黄帅与我在昆明购买了三个新手机。30日中午，黄帅叫我和毛润伍一起去景洪，拿了一部新买的黑色ＯＰＰ0手机装上新手机卡后给毛润伍，31日凌晨1点左右到景洪。黄帅联系了两名男子在景洪南站外面的街上见了面，毛润伍进了客运站，叫我在外面等对方取东西来，对方其中一人离开后不久，就背着一个灰色的背包来交给我，约有二、三十斤重。毛润伍打电话叫我把背包背进车站，毛润伍将我带到一辆景洪跑昆明的客车旁，车牌是云Ｊ×××××，叫我在车尾放哨，毛润伍把灰色背包带进客车的行李箱内，出车站后把背包还给先前送毒品来的两名男子。毛润伍买了一张8点40分出发的车票，叫我跟车回昆明，当日17时许到昆明南部客运站，毛润伍、黄帅、詹本超也到客运站，由毛润伍进客车的行李箱内取毒品，之后毛润伍说要去个旧就走了。黄帅叫詹本超开本田车在前面探路，黄帅开詹本超的奥迪车与我在后面，毒品在奥迪车上。当晚8点左右从昆明出发往威信走，次日凌晨1时左右在江底隧道处堵车，詹本超打电话给黄帅说前面有特警，黄帅掉头往昆明方向走到小河口大桥处，黄帅叫我背着包下车到旁边的苞谷地里等电话通知，后詹本超来接上我又往昭通方向走，改由黄帅开奥迪车在前面探路，到麻柳湾时就被查获，在本田车内查获了毒品。 廖天龙供述，证实这次购买的毒品是二十包红色片剂的麻黄素，钱是詹本超叫我送到勐海交给任刚的，总共是988000元，詹本超称钱是黄帅拿给他的。任刚购到毒品后，詹本超叫我去给任刚放风，把毒品交给一个叫老五哥的和另一个男子。这批毒品好像是黄帅、詹本超、老五他们几个买的。 （4）证人鲁某，证实粤Ｂ×××××白色本田车是我的，2015年7月27日被黄帅借去开。7月份的时候王帅的妻子陶欢向我借过农行卡使用，卡尾号9711，我让陶欢还卡时，她说卡丢失了，让我去补办。我去补办时发现卡上有十多万元，陶欢让我帮取出来，工作人员说卡是被冻结的，只能取48000元。我把卡和取出来的钱交给陶欢。 11.昭通中院（2016）云06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刑终1166号刑事裁定书，确认了此起犯罪事实，并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詹本超、任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廖天龙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运输毒品罪判处曹全贵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已生效。 12.上诉人黄帅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借了鲁某的白色ＣＲＶ本田车同曹全贵从威信到昆明去玩，在昆明与詹本超、毛润伍一起吃、住。几天后与詹本超一同回威信，我用本田车换詹本超的奥迪车开，当晚我车上还有曹全贵，到江底堵车，曹全贵叫掉头走了一段，曹全贵接了詹本超的电话就下车走了，下车时带走了一个大的双肩包。我一人将车开到豆沙关出去十公里左右，把车停在路边应急车道上，后拦了一辆微型车回威信。从曹全贵下车后，我就怀疑是黑车，是詹本超偷来的，我没有驾驶证，害怕被交警查到，所以就把车停在那里了。我听说我被通缉了，想来把事情搞清楚，想申请戴罪立功。 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帅无视国家禁毒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黄帅起组织、安排的作用，是主犯，且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罪行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 经查，上诉人黄帅与他人共谋贩卖毒品牟利，并安排曹全贵、毛润伍到景洪接应毒品，后驾驶云Ａ×××××奥迪车与曹全贵欲将毒品运至威信县进行贩卖的事实有詹本超、曹全贵等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黄帅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罪证据不足，黄帅未参与毒品犯罪，请求宣告无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黄帅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帅系公安机关线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鉴于本案事实清楚，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黄帅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对辩护人申请开庭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黎昌荣审判员李忠良审判员姚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      贵      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