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常朋，男，44岁（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男，29岁（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2014年6月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白斌、刘爱京，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朋、王**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代理检察员孙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朋及其辩护人李**程、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白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常朋伙同被告人王**以可以帮助购买经济适用房，需要交纳指标钱、购房款、测绘费等费用为由，骗取齐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常朋以可以帮助购买内部安置房为由，骗取李某1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常朋以可以办理北京户口为由，骗取王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300万余元。被告人常朋骗取上述钱款后，用于赌博、个人消费及归还债务等。被告人常朋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常朋、王**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并提交了被告人常朋、王**亲自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为被告人常朋、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常朋、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常朋犯诈骗罪的数额有误，其中前期齐某1交予常朋的钱款系二人之间的借款，应予扣除；常朋在以办理北京市户口为名诈骗的事实中，因只有一名实际办理户口的相关人员的证言，故仅应认定该起事实中的损失作为犯罪数额，且应扣除王某1的获利部分；常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结合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在犯罪过程中听从常朋的指挥且没有将钱款直接占为己有，应认定为从犯，王**自愿认罪认罚并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朋、王**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常朋伙同被告人王**以可以帮助购买经济适用房，需要交纳指标钱、购房款、测绘费等费用为由，骗取齐某1、丁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以下币种未注明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常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2007年左右通过朋友王某2帮助齐某1购买过两套经济适用房，2012年左右，齐某1找其问还能不能购买到经济适用房。有一次其和王**一起吃饭说起此事，王**说可以找到市建委的人购买昌平区回龙观的房。其在庭审时称其开始也是找了王某2，其还给了王某2钱，但王某2没有办成而且也找不到了，其此后没有能力办理，但还是骗齐某1自己有能力购买经济适用房，之后其就和王**一起骗购房的人。不久后，其给齐某1回复称可以帮忙购买经济适用房，并让齐某1去联系他人找其买房。齐某1一共找来20个人左右，这些人都是齐某1找来的，其都不认识。其和王**给了被害人一些假合同以及假的购房手续等材料，其知道这些材料都是假的，都是王**做的，但王**怎么做的，如何给的被害人其不清楚。王**让其通知被害人到昌平区沙河镇政府附近的一个办公室去领合同并刷POS机交房款，POS机关联的是其的银行卡，王**还和部分被害人一起吃过饭，这两次其都不在场。王**在和被害人交往中冒充了国家工作人员，这是其二人一起商量的，为的就是让被害人相信并骗取被害人的钱款。通过齐某1给其的钱款的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加上好处费一共有2000多万元，这些钱其给王**转账100多万元，王**平时消费、购物等也是其出的钱，给王**的一共有2、300万元左右，剩余的钱款其除了日常消费外，都被其去澳门赌博输光了。此外，其和王**还骗了丁某的钱，丁某是其自己联系的，诈骗手段和骗齐某1等人是一样的。常朋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为王某2。2．被告人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是在2012年前后认识的常朋。2015年常朋找到其，说有人找他办购买昌平区经适房的事情，让其跟他一起帮忙干，还说能给其点钱。因为其之前知道常朋帮别人办成过经济适用房，加上其之前出过交通事故，比较缺钱，就答应帮助常朋。开始常朋让其给购房人打电话，就是说其是具体办理购房手续的人，但现在在外地出差，要等回来才能办，其实就是让购房人相信常朋有能力办理购房一事。之后其就开始跟着常朋，常朋在昌平区沙河附近做了一个办公室，让其过去帮忙，常朋弄了很多房屋户型面积图纸，房屋合同手续，协议等，之后就有好多购房者到这里交购房款，到其这里签字领房屋手续，购房者大约有二十多人。其觉得常朋肯定是在骗人，但常朋说没事，他会给其好处费，其也就没说别的，这次常朋给了其10万元。之后常朋让其继续帮着骗购房人，常朋通过刻章办证的人给其做了假的身份证，照片是其，名字是“雁辛及”，常朋还做了昌平区住建委、住房安置办等假公章，并让其冒充是昌平区住建委的工作人员。期间常朋还让其带购房人去测绘，购房人到了后告诉购房人测不了了，之后购房人还请其吃过饭，其在饭桌上称自己是昌平区住建委的工作人员。在事情快暴露的时候，其和常朋一起到延庆的一个地方将假公章和假手续等都烧毁了。购房人的钱都给了常朋，常朋给了其20万元，其他转给其的钱其帮常朋交装修款了，其在庭审中称常朋还替其支付了几十万元用于其日常消费和购物。常朋收取购房人的其他钱款其感觉应该是被常朋消费和赌博了，因为其跟常朋的这段时间里，常朋总是让其跟他去澳门赌博，其在缓刑考验期，去不了澳门，所以他自己去的澳门赌博。王**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告人常朋。3．被害人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其通过亲戚赵某1介绍认识了常朋，之后常朋帮其和康某1成功购买过经济适用房。2013年12月份，常朋和其说在北京市住建委和昌平区住建委都有关系，能帮买到经济适用房，价格是每平方米2650元，其觉得便宜就想帮亲戚朋友购买。其开始告诉了赵某3和杨某1，二人都和常朋见了面，通过其介绍的购房人中只有这二人见过常朋，见面后常朋向二人各要了50万元的指标钱，后来又追加了10万元，赵某3的10万元是其垫付的。2014年，常朋告诉其经济适用房的指标还有富余，其陆续介绍亲戚朋友共17家通过常朋购买了26套经济适用房。常朋说购买经适房指标需要60-80万元、一套购房款需要40-70万元、一套测绘费12700元、一套经适房转成商品房需要2万元。2015年5月16日时，常朋让大家都去昌平区沙河镇创业大厦B座102交房款，常朋当天没有到现场，当时一个叫雁辛及的男子拿POS机收的经济适用房的房款，后来POS机出故障刷不了钱了，常朋说让他们把房款转给其，再转给他。雁辛及都给了大家购房合同等手续，确定的经济适用房的房源是昌平区融泽嘉园和蓝天嘉园，2018年常朋说会有昌平区住建委的分房员联系购房者去蓝天家园测量房子，这些购房人都去了，雁辛及在场，后来没有进行测绘，购房人还请雁辛及吃了饭，雁辛及跟大家说买房的事情肯定没问题。还有一次是这些购房人老是催购房的进展，常朋让雁辛及来跟大家见面解释，他还是说没有问题。购房的过程中，常朋将钥匙还有购房手续等材料或是通过其转交或是直接邮寄给了购房人。到了该分房子时常朋以各种理由拖延，常朋答应先把大家所有款项都退回来，并给其发了一张300多万元转其账户信息的图片和一张4000万元存单视频，2018年7月9日，常朋还给其发了一张2600万元汇款单，之后其发现汇款单是假的，感觉自己被骗了。其自己没有从常朋处购房，常朋答应最后留几套经济适用房给其。其替购房人垫付了412万元，将其婆婆的一套房变卖了370万元再把钱陆续转给了常朋，其还将自己的一套房抵押给了陈某、陈强、陈彦华、陈艳丽等人，现在已经被过户了。给常朋每笔钱是哪个亲友支付的其记不清了。齐某1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为其所称叫雁辛及的男子。4．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份，其表姐齐某1告诉其她手中有一套比市场价便宜的经济适用房，是找的北京市住建委和昌平区住建委相关领导和内部人员，需要给领导80万元的好处费，问其是否愿意购买，其同意购买。其陆续分四笔将104万元转给了齐某1。2017年9月，齐某1又说还有3套房，其又购买了1套，其弟弟赵世伟买了2套，齐某1说房子是蓝天嘉园一片的。后齐某1通知其签署及领取了房屋买卖合同、入住通知单等手续，还有房屋钥匙，但最后也没有实际办成。其共给齐某1转了2240350元、赵世伟给齐某1转了256万元。其没听说过常朋。5．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间，其和妹妹康某2被朋友齐某1以承诺购买西城区拆迁安置房的名义骗了2805500元。齐某1说她找的北京市住建委和昌平区住建委的领导，通过这种关系拿到的西城区拆迁下来的安置房，她先说这房在金域华府，后来又变成融泽嘉园和蓝天嘉园。其给齐某1转了1055000元，康某2给其垫付了180万元，事未办成也没有还款。其没听说过常朋，其见过一个姓雁的人三次，该人称自己是昌平区住建委的工作人员，第一次是在昌平区沙河一个写字楼交钱的时候，姓雁的负责收房款，第二次是去蓝天家园测量房屋面积的时候，之后其、于某1、康某2等人请姓雁的吃饭，他给了测绘单还说他是昌平住建委的工作人员，第三次是他当面说购买经适房的事情肯定没问题。康某1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为其所称姓雁的男子。6．被害人康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内容与康某1基本一致，此外其还称姓雁的男子主动给其打过电话，告诉其房子肯定能办下来。康某2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为其所称姓雁的男子。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和康某2是夫妻，是通过康某1认识的齐某1。2013年12月左右，康某1说齐某1有关系能买到西城区的安置房，而且很便宜，她已经买了，其家里也同意购买，见齐某1时，齐某1也说房子的事情肯定没问题。2014年1月，其将80万元的办事费用转给了齐某1，2014年10月又给了齐某110万元现金作为定金。2015年7月，齐某1又问是否还要买第2套，其家里和康某1都同意购买。因为康某1手里没钱，让其帮垫付100万元，之后其陆续给了齐某1200万元，其中包括帮康某1垫付的100万元。2016年5月16日齐某1带其到了昌平沙河一个公司交房款，后来分两次共计又交了160万元左右。交完钱后，其家里通过快递收到了一些购房手续，但一直没有交房。2018年6月，其家里感觉被骗了，找到齐某1，齐某1说她也被朋友骗了。给齐某1转款其使用了李彤、康某2、陈盛照等人的账户，其除了给齐某1转款外还给齐某1爱人高泉的账户转过钱。8．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齐某1以帮助购买西城区在昌平的拆迁安置房的名义向其要走了1354250元。其听齐某1说过房子是找常朋办理的，但其没有见过常朋。其接到齐某1通知去测量住房时见过一个姓雁的男子，之后还和这个人一起吃了饭，他说是昌平区住建委的工作人员，还说购买经适房的事肯定没问题。康某2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为其所称姓雁的男子。9．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高泉和齐某1是其和高海的二哥、二嫂。2014年12月至2017年4月，齐某1以帮助购买便宜经济适用房的名义向其和高海要走了64万元。齐某1二人还卖了其母亲的一套住房，售房款也被二人拿走了。其没有听说过常朋。10．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齐某1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137万元并签订借条约定1个月归还，后齐某1因无法归还称用其手里一套西城回迁房抵债，其同意了，后齐某1给了其购房合同和相关购房手续，至今未交房也没有退钱。其不认识常朋。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4月13日，齐某1以帮助购买便宜经济适用房的名义向其要走了1249550元，后事未办成也没退钱。齐某1说她在昌平区建委、西城拆迁办和公安都有关系，能通过这些关系弄到昌平区回龙观和西二旗附近的经济适用房。其没听说过常朋。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至2018年2月13日，舅妈齐某1和舅舅高泉以帮助购买便宜经济适用房的名义向其、陈强、陈彦华、陈艳丽要了7244750元。其4人共买了6套房都是蓝天嘉园的房子，每套120万左右。因为没有交房也没有还钱，2018年3月27日，齐某1、高泉将其上地东里三区9号楼4门602房子抵押给其，2018年7月过户到了陈彦华之子名下。其不认识常朋，齐某1给常朋打电话时其和常朋通过话，其和齐某1介绍的姓雁的男子见面说过入住手续的事情。13．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至2017年4月，其被齐某1以帮助购买西城区在昌平的拆迁安置房的名义要走了2504100元，事情没办成也没退钱。其给齐某1转款使用的刘杰的账户。其不认识常朋。14．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其外甥女齐某1说能找常朋买到便宜的房子，其给常朋转款50万元，给齐某1转款24.5万元。购房合同中的房主是其女儿徐艳红，是徐艳红到齐某1家里取的合同，地址是昌平区蓝天嘉园******。其家里还陆续收到了邮寄来的购房手续等材料。后事没办成也没退钱。其见过常朋一次。1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齐某1告诉其常朋在昌平区住建委有关系，可以帮忙买到昌平区便宜的经济适用房，但要给常朋50万元的好处费。其和常朋见面后常朋告诉其房子肯定能够办成，其用其母亲赵文凤的卡给常朋转了50万元，后又给常朋转了10万元，还给了齐某15万元现金，齐某1说也都转给了常朋，剩余的钱由齐某1替其垫付了。后事没办成也没退钱。其见过一次常朋。16．被害人于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齐某1以能帮助其买到昌平区回龙观附近经适房的名义从其处拿走了1244550元。其给齐某1转款的账户有其爱人修春花和儿子于建文的，转给齐某1的钱中还有转到她爱人高泉的账户的279550元。后事未办成也没退钱。其没听说过常朋。17．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常朋是朋友。常朋告诉其可以买到经济适用房，其陆续给了常朋112.17万元，其中42万元是现金，转款的账户除了其个人的还有其爱人牛文亭的。2017年9、10月，常朋给其打电话说这两天可能有一个昌平住建委的人跟其联系购买经适房的事。之后过了两天，有一个自称姓雁的人跟其说他是昌平区住建委的，让其去住建委领商品房购买合同及相关手续，第二天其去了，常朋也，在昌平区住建委门口姓雁的交给了其商品房购买合同及相关手续。2018年6月5日姓雁的给其打电话，让其把之前给其的购房合同及相关手续给他，理由是给其的这些手续有问题需要重新更换，之后其就把合同手续归还给他，对方再也没有给过其。之后事情没有办成也没有退钱。丁某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为其所称姓雁的男子。18．证人孙某（高海爱人）的证言证明：高海的亲弟弟是高泉，高泉和齐某1提出将其母亲的房子卖了，并用370万元房款购买2套新的低价经济适用房。19．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齐某1的弟弟，其听齐某1说常朋以帮助购买回龙观附近经济适用房的名义问其要了3000多万元，齐某1还说给其也买1套，钱由她垫付，等房子下来再让其将钱给她。之后常朋没有将钱退给齐某1，其没有见过常朋。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齐某1是其表姐，常朋是其爱人的同学。2011年左右，常朋告诉其能帮忙买到经济适用房，后其给了常朋100多万元。2016年其觉得事情不对，就让常朋将钱都退给了其。其听齐某1说过她去找常朋买房的事情。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的时候通过中介帮助常朋购买过经济适用房，2011年之后就和常朋没有联系。其对齐某1没有印象，也没有给过常朋相关购房手续。22．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常朋的爱人，但二人关系不好，常朋很少回家。常朋给过其很少的生活费，其还借给常朋70万元左右，常朋说是做生意用，其父亲崔某2和叔叔崔某3也借给过常朋钱，后来常朋都还了。其听常朋说过赌博的事情，其还看见过常朋用手机赌博。23．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明：常朋是其侄女崔某1的爱人。2015年左右，常朋以做生意为名向其借了30万元，后来还给其了。24．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借给过常朋现金，常朋一直没有还给其。其不知道常朋帮别人买房的事。25．被害人齐某1、赵某2、康某1等被害人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手续、说明、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各被害人购买常朋所称经济适用房以及转款的情况。26．高泉与齐某1离婚协议书复印件、高泉与陈强签订协议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高泉与齐某1的婚姻关系、高泉将个人住房抵押给陈强等人以及姜秀林房屋出售情况。27．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不拥有“蓝天嘉园”房屋产权，未与他人签订过“蓝天嘉园”房产买卖合同，本单位无法定代表人徐贱云（本单位并无此人），“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公章从未在任何购房合同上使用过，本公章在使用过程中从未外借、丢失过。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以“RZ”开头，且合同已在建委网站备案。25套购房合同中有7套“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融泽嘉园项目”的出卖人，显示的公章及法人印章并非公司印章。28．京安会事鉴字［2020］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常朋与齐某1、高泉等人的钱款往来情况。其中常朋收取齐某1款项多于转回款项共计24579045元、常朋收取高泉款项多于转回款项共计2295050元、常朋收取杨某1款项多于转回款项共计600000元、常朋收取丁某款项多于转回款项共计291700元等，以及常朋将收取钱款中1010500元转入王**名下不同账户。29．京网协鉴定中心［2019］计鉴第86号、京网协鉴定中心［2019］计鉴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常朋、王**二人手机中QQ、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视频、照片等提取和恢复的情况。二、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常朋以可以帮助购买内部安置房为由，骗取李某1人民币1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常朋的供述：其认识李某1，是通过杜某介绍认识的，其也是通过和其他人一样的方式以购买经济适用房的名义骗了李某1的购房款。其开始收了李某130万元，之后还以交房子首付款的名义收了李某1的钱，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以转账记录为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其通过朋友杜某介绍认识了常朋，说能买到内部安置房。2018年9月20日，9月22日其分别转给常朋10万元和30万元的定金。之后其又转给过常朋8万元、37万元和15万元。2019年3月2日以后其就联系不上常朋了，房子没有办成也没有退给其钱。李某1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告人常朋。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份常朋给其打电话说有内部安置房的资源问其身边有没有朋友要买房可以找他，其联系李某1，并将常朋约出来一起聊此事。2019年3月初李某1联系其说把买房子的钱和好处费都给常朋了，但联系不到对方，让其帮忙找，其打电话常朋关机，后一个朋友王某1说常朋托其带话说两会结束之后事情可以解决，其转告李某1。3月16日李某1说依然联系不到常朋，其联系王某1，对方说他也联系不到常朋了。杜某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告人常朋。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常朋曾在2018年12月份跟其和杜某说过自己有内部安置房的资源，要是身边的朋友要房可以找他，其当时没当回事。2019年3月初接到杜某电话问能否联系到常朋，杜某告知其之前常朋说能弄到内部安置房的资源，正好其朋友买房给人牵了线，但后来常朋收了别人的钱房子没有办下来，人还找不到了。其联系到常朋，常朋让其给杜某带话说两会后会把事情处理好，等两会结束后杜某又让其帮着联系常朋，其也联系不上了。5．常朋、李某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李某1从2018年9月20日至12月24日，共给常朋转款100万元。6．李某1提供的与常朋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两人关于办理内部安置房沟通的情况。三、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常朋以可以办理北京市户口为由，通过王某1骗取张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常朋、王**骗取上述钱款后将钱款用于个人事务，未用于办理其承诺的事项，赃款已损失。被告人常朋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常朋的供述：2018年3、4月份，其和王某1聊天时说有朋友能够帮忙办理北京市户口。后来王某1联系了有5、6个人，每个人15万元-20万元之间，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王某1分批将钱转到其银行卡。户口的事情其肯定办不了，其收钱后什么也没有做，后来王某1一直在找其，其就一直拖着，有时候手机关机，有时候就是说让他等着。钱都被其花了，有时候去澳门赌博，或者到全国各地去旅游。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其通过杨某2得知一个叫王某1的男子可以办理北京户口，一共需要交150万元，先期交付75万元，其同意办理。经过协商先给对方45万元，30万元做第三方监管。其通过网银转账给杨某275万元。2019年4月其接到王某1电话说他被骗了，钱无法退还。之后杨某2先后转账给其30万元及45万元。2019年5月13日其与杨某2一起来派出所说明情况。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通过杜宝剑认识的常朋。2018年9月，常朋联系其说可以办理北京市的户口，其分别问了胡晓曦、洪辉和黎明3人，通过胡晓曦找到张传伦、张飞龙、樊晓琳、于冬冬，通过洪辉找到张辉，通过黎明找到张某共6人办理北京市户口，该6人通过3名中间人将办理北京户口的款项转账到其账户，之后其将这些款项分多次转账到常朋指定账户内。其一共收到3545000元作为给6人办理北京户口的首付款，其共给常朋转账2999998元，自己留下545002元作为好处费。后其问常朋办理北京户口进度，常朋答复之前转款不够，还需要15万元才会尽快去办，其又通过手机银行向常朋转款15万元。2019年3月19日其就联系不上常朋了。其已经将扣下作为好处费的钱款通过中间人退还给张传伦等6人。在办理张某这一起中，杨某2先转给其45万元，其转给常朋35万元，后常朋打电话说给张某办户口还需要15万元，杨某2转给其15万元其转给常朋。常朋给其发了一个短视频，是怎么从网站上搜索张某的入职信息，其查后看到张某的入职公示照片，但其他内容都看不了。王某1从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告人常朋。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朋友张某通过其找到王某1想办北京户口。2018年12月17日，三人签订办理北京户口的咨询服务合同，需要交纳150万元，先期交付75万元，办完再交剩余的75万元。次日张某给其转账75万元，其跟王某1协商先交付45万元，剩余30万元作资金共管。2018年12月18日其通过手机银行给王某1转款45万元，2019年1月21日，王某1给其发来一个华润集团入职书和承诺书，让张某填好并说是其入职手续。1月27日王某1说已经办好入职过几天就可以查到入职信息，但是过了几天仍然没有从网上查到入职信息，王某1说他那里能查到，并发给其一段查询视频。4月5日王某1来电话说户口的事办不了了，上家跑了。之后其先后转款给张某75万元。5．证人黎明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杨**。2018年11月，杨**称一个姓常的朋友能够办理北京市户口，其一个亲戚张某想办理北京户口，杨**说需要75万元。其用其爱人杨某2的银行账户给王某1转了45万元，剩下30万元等事情办成再给王某1。2019年3月左右王某1跟其说办理北京户口姓常的联系不上了，他被骗了，其就开始让王某1还钱，但是王某1不还给其钱，他说他也被骗了。之后其家里把张某的办理户口这45万元先赔偿给了张某。6．王某1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29日胡晓曦转账给王某155万元，同日王某1转账给常朋40万元；2018年10月15日胡晓曦转账给王某1645000元，2018年10月15日、10月16日分别转账给常朋30万元、20万元；2018年11月13日胡晓曦转账给王某150万元，同日王某1转账给常朋40万元；2019年1月19日胡晓曦转账给王某180万元，同日王某1分两笔（40万元、30万元）转账给常朋；2018年11月14日洪辉转账给王某145万元，同日王某1转账给常朋40万元；2018年12月18日杨某2转账给王某145万元，12月19日王某1转账给常朋35万元；2019年1月22日杨某2转账给王某115万元，同日王某1转账给常朋15万元；2018年12月12日，王某1两次转款给常朋49999元；2019年1月23日王某1给常朋转款15万元。7．常朋与王某1、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常朋以办理北京市户口的名义收取钱款的情况。8．杨某2、张某提供的与王某1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证明：张某办理北京市户口的相关情况。9．接报案记录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杨某2于2019年5月13日报案称通过王某1为张某办理北京户口被骗45万元人民币。王某1于2019年11月16日报案称被常朋以办户口为由诈骗其15万元。1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洪辉、胡晓曦二人坚持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杨**追偿损失。11．常朋、王**出入境记录证明：常朋多次出入澳门、香港、日本、泰国等地，王**有一条出入澳门记录。12．常朋、王**的户籍证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王**前科材料证明：常朋、王**的自然情况以及王**的前科情况，王**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羁押日期2014年2月26日至3月12日，共15天）。13．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明：常朋、王**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此外，在庭审中还出示了本院依法调取的胡晓曦在东城法院起诉王某1的民事起诉书和庭审笔录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胡晓曦起诉王某1时称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9日，其4次向王某1共计转款249.5万元用于为4个人办理北京市户口，转账时备注了需要落户人的姓名。之后事情没有办成也没有退钱。鉴于被告人常朋、王**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人发表量刑建议为：建议对被告人常朋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建议对被告人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四年，罚金十万元至十四万元，并撤销其此前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缓刑部分，与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常朋、王**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上述量刑建议。对于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常朋犯诈骗罪的数额有误，其中前期齐某1交予常朋的钱款系二人之间的借款，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常朋庭审时曾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齐某1称其交给常朋的钱款均为购房款，本案亦无证据能够证实常朋和齐某1之间存在除购房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齐某1向常朋的转款均为购房款。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所提常朋在以办理北京市户口为名诈骗的事实中，因只有一名实际办理户口的相关人员的证言，故仅应认定该起事实中的损失作为犯罪数额，且应扣除王某1的获利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常朋的供述、王某1的证言、转账记录均能证实常朋以能够办理北京市户口为由骗取其余五名被害人钱款的事实，胡晓曦通过民事诉讼起诉王某1的相关材料亦能予以佐证。此外，公诉人在庭审时发表的公诉意见已经明确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常朋的犯罪数额为王某1向其转款的金额，本院亦对此予以确认，故不存在将王某1的获利部分认定为常朋的犯罪数额的情形。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常朋、王**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常朋系犯意的提起者，钱款均转入其个人名下账户且大多数赃款被其使用；王**以假冒昌平区住建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多次与被害人接触，其在协助常朋实施诈骗的过程中积极主动，并非辅助或者次要人员，且部分赃款亦被其实际占有并使用。被告人常朋、王**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所提常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常朋虽在庭审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为无期徒刑，其本人亦认可。此外，常朋的犯罪数额高达3000余万元，且均被其挥霍使用，致使被害人损失无法得到弥补，故其如实供述的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朋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朋、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常朋、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常朋、王**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王**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鉴于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王**的辩护人请求法庭对王**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常朋、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朋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刑初字第70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之缓刑部分，与此次所犯诈骗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33年7月22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常朋、王**在各自犯罪数额内退赔违法所得予以发还。（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伟审 判 员  王岩人民陪审员  李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向党书 记 员  孙萌书 记 员  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