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442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旭超。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1月20日被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喷红油漆讨债，于2016年8月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广东，系辽宁研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凌。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宫新立，系辽宁诺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贵彬，系辽宁诺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周吉。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抓获，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祥，系辽宁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20〕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旭超、李凌、周吉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范旭超、李凌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少文、检察官助理李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旭超、李凌、周吉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末至9月中旬，被告人范旭超伙同李凌两次借李某霞8万元高利贷，月利率10%，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实际放款71500元（44500+27000），其中44500元由李凌向李某霞支付。2015年10月，因李某霞未能及时偿还利息，范旭超伙同李凌在李某霞的家中，将债务变更为欠款10万元，同时强迫李某霞、牟某签订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1月，因李某霞未能足额偿还利息，范旭超伙同李凌多次采取滋扰、恐吓、扔石头、砸门、大喊大叫等方式向李某霞讨债。2015年12月，范旭超、李凌到李某霞家中讨债，除采用“出示多名纹身男照片并让其住下，在家中拉屎尿尿霍某等”威胁、“称以前杀过人”恐吓、严重辱骂等行为讨债外，在未征得李某霞的同意下，强行入住一晚，于次日安排被告人周吉入住，协助索债，周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约40日，非法获利3000余元。2016年1月19日18时许，范旭超强行将门锁换新，指使周吉将李某霞所居住大连市甘某区某小区某号房屋强占，将李某霞赶出家外。李某霞报警，以经济纠纷调解结案。次日李某霞报警后，在警察的协调下，范旭超同意李某霞拿走部分衣物。后李某霞及其家人无法正常进入自己的房屋，流落在外，借住在朋友家。2016年2月9日该房屋发生漏水，范旭超将该房屋装修后，于2016年6月长期霸占居住，持续到2018年9月。2015年8月、10月，范旭超两次向吴某发放高利贷80000元，月利息20%，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实际放款63500（31500+32000）元。在第二次借款时，范旭超以“行规”诱骗吴某签订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李凌在场，并帮助范旭超拿借据及合同。从2015年末起，范旭超多次以威胁、滋扰手段向被害人吴某索要债务，2016年1月末，在吴某不同意的情况下，范旭超带领李凌、辛某、金某1、唐某1、刘某1非法进入吴某家中，到吴某家摆阵，以“单位闹”、“你走哪我们跟哪”、“不还钱就不走了”、“房子今天就占了”、“找人收拾你，弄你”、骂骂咧咧、翻东西随手扔地上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后范旭超和李凌在吴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吴某家门锁换新，腾空房屋后，交由同伙金某一家居住，从2016年夏天至2019年10月。吴某多次要求返还房屋，范旭超拒不返还。2015年11月份，被害人杨某1的宝马车辆被刘某1强占，无法要回，因杨某1知道范旭超系放贷人员，遂委托范旭超帮忙找回车辆，约定如果能找回车辆，就给范旭超5万元好处费，经范旭超要求，双方签订内容为借款5万元的虚假借条。次日杨某1欲向范旭超索回借条，范旭超不同意。2016年1月11日，杨某1自行将停放在刘某1家楼下的宝马车开走，交由朋友倪某1驾驶，后被刘某1索回。2016年3月30日，范旭超在明知自己没有帮杨某1找回车辆的情况下，伙同李凌到杨某1住处喊叫、砸门，索要5万元虚假债务，杨某1报警，调解结案。2016年7月16日范旭超伙同李凌在杨某1家门外喷红油漆写“还钱”字样，并向其发短信称“送个礼物”，对被害人杨某1敲砸勒索，致使被害人杨某1陷入恐惧心理，搬离租住房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旭超、李凌、周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旭超、李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旭超系主犯，犯罪未遂、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凌系从犯、犯罪未遂；被告人周吉系从犯、认罪认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旭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其与杨某1签订的不是虚假合同。其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公诉机关提出有期徒刑两年的量刑建议后，又积极与被害人进行协商，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受被告人范旭超雇佣并受其指挥，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意见为，李凌系范旭超雇佣的员工，只是按照领导的安排处理相关业务，每次到达现场是因为工作职责所需，并没有参与实施积极的犯罪行为。同时，李凌除每月领取工资外，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得相关利益。在指控的非法侵入李某霞住宅的犯罪事实中，李凌并没有开门、撬锁的行为。在指控的非法侵入吴某住宅的犯罪事实中，李凌没有进入房屋内。在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一节中，李凌从主观上并不知道犯罪相关事实的具体内容，且本节应是民事纠纷，不是刑事案件。关于量刑方面，第一，被告人李凌构成自首，虽然其不认罪，但是符合自首的要件。第二，公诉机关对李凌的量刑建议畸重，李凌为从犯，没有前科，而量刑建议基本与主犯一致。故建议对李凌判处缓刑。被告人周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在庭审过程中亦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周吉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有坦白、从犯情节，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末至9月中旬，被告人范旭超伙同李凌两次借给李某霞8万元高利贷，月利率10%，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实际放款71500元（44500+27000），其中44500元由李凌向李某霞支付。2015年10月，因李某霞未能及时偿还利息，范旭超伙同李凌在李某霞的家中，将债务变更为欠款10万元，同时强迫李某霞、牟某签订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1月，因李某霞未能足额偿还利息，范旭超伙同李凌多次采取滋扰、恐吓、扔石头、砸门、大喊大叫等方式向李某霞讨债。2015年12月，范旭超、李凌到李某霞家中讨债，除采用“出示多名纹身男照片并让其住下，在家中拉屎尿尿霍某等”威胁、“称以前杀过人”恐吓、严重辱骂等行为讨债外，在未征得李某霞的同意下，强行入住一晚，于次日安排被告人周吉入住，协助索债，周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约40日，非法获利3000余元。2016年1月19日18时许，范旭超强行换锁，将李某霞所居住大连市甘某区某小区某号房屋强占，将李某霞赶出家外。指使周吉不许李某霞回家。李某霞报警，以经济纠纷调解结案。次日李某霞报警后，在警察的协调下范旭超同意李某霞拿走部分衣物。后李某霞及其家人无法正常进入自己的房屋，流落在外，借住在朋友家。周吉被范旭超安排入住看房至2016年春节获得3000元报酬。2016年2月9日该房屋发生漏水，范旭超将该房屋装修后，于2016年6月长期霸占居住，持续到2018年9月。2015年8月、10月，范旭超两次向吴某发放高利贷80000元，月利息20%，扣除“砍头息”、“服务费”，实际放款63500（31500+32000）元。在第二次借款时，范旭超以“行规”诱骗吴某签订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李凌均在场，并帮助范旭超拿借据及合同等。从2015年末起，范旭超多次以恐吓、威胁、滋扰手段向被害人吴某索要债务，2016年1月末，在吴某不同意的情况下，范旭超带领李凌、辛某、金某1、唐某1、刘某1非法进入吴某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家中，到吴某家摆阵，以“单位闹”、“你走哪我们跟哪”、“不还钱就不走了”、“房子今天就占了”、“找人收拾你，弄你”、骂骂咧咧、翻东西随手扔地上等方式讨要高利贷。后范旭超和李凌在吴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吴某家门锁换新，腾空房屋后，交由同伙金某一家居住，从2016年夏天至2019年10月。吴某多次要求返还房屋，范旭超拒不返还。2015年11月份，被害人杨某1的宝马车辆被刘某1强占，无法要回，因杨某1知道范旭超系放贷人员，遂委托范旭超帮忙找回车辆，约定如果能找回车辆，就给范旭超5万元好处费，经范旭超要求，双方签订内容为借款5万元的虚假借条。次日杨某1欲向范旭超索回借条，范旭超不同意。2016年1月11日，杨某1自行将停放在刘某1家楼下的宝马车开走，交由朋友倪某1驾驶，后被刘某1索回。2016年3月30日，范旭超在明知自己没有帮杨某1找回车辆的情况下，伙同李凌到杨某1住处喊叫、砸门，索要5万元虚假债务，杨某1报警，调解结案。2016年7月16日，范旭超伙同李凌到杨某1家进行讨债，范旭超在杨某1家门外喷红油漆写“还钱”字样，并向其发短信称“送个礼物”，致使被害人杨某1陷入恐惧心理，搬离租住房屋。被告人范旭超、周吉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范旭超主动赔偿被害人李某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周吉主动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一寸照片、入所健康体检表、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前科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照片、房屋产权复印件、销售发票、辽宁宝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银行卡账单明细、短信图片、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治安调解协议书、部分笔录、刑事谅解书、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书证、被害人李某霞、牟某、吴某、杨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杨某2、张某1、刘某1、马某、路某、祝某、李凌、张某2、鹿某1、李某3、张某3、迟某1、迟某2、陈某1、阎某、柳某、张某4、李某4、王某2、王某3、林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范旭超、李凌、周吉的供述与辩解、（大）公（司）鉴（文检）字[2018]472号鉴定书、大甘价认刑2020-019关于液晶电视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审计报告、辨认笔录、询问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旭超、李凌、周吉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方式进行非法讨债，侵犯了被害人最基本的居住权，扰乱他人生活秩序，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范旭超、李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凌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凌是受范旭超雇佣和指挥，没有获益，没有积极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在非法侵宅两节犯罪中，李凌主要受范旭超指挥实施相关行为，但其行为是为范旭超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活动起到“站场”、立威、协助等辅助作用，且该犯罪行为的构成并不以是否获益为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为李凌系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共犯。关于李凌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杨某1承诺过范旭超为其找到车就支付5万元报酬，但在范旭超没有开始找车之前，就对于约定的事项提出了异议。且从认知常识上看，在被害人已告知范旭超车辆控制人大概居住区域的情况下，仅提供车辆位置信息的劳务，与索要5万元报酬明显价值不符。范旭超在明知不存在合法债务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发短信威胁、恐吓、喷漆等滋扰方式向某慧丽索要5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而非民事纠纷。被告人李凌知晓并参与了范旭超向某慧丽讨要所谓债务的形成过程，且知晓被害人在签订借条后很快就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仍按照范旭超的指挥，协助其以滋扰、喷漆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非法讨债，使被害人陷入恐惧心理，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上述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旭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凌、周吉均系被指挥、安排从事犯罪活动，系从犯，根据各自地位、作用分别予以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旭超、周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从轻处罚。范旭超虽然系主动投案，但在首次讯问时对与被害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空白合同的情况未如实供述，故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李凌虽系公安机关联系其单位领导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当庭对于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范旭超、李凌在敲诈勒索罪中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旭超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旭超家属主动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范旭超予以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吉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旭超、周吉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周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结合社区意见，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旭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李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周吉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的被告人周吉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扬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巍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