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26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群，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乐丰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北沟二村。经营者：姜成亮，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诉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乐丰超市（以下简称乐丰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群、被告的经营者姜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变更为3万元。乐丰超市辩称，其不知道销售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被控侵权产品共卖了38元，其不是生产商，《海底小纵队》本身不是知名动画，原告的美术作品也不知名，影响力不大，销售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对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呱唧》《皮医生》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其中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主要形象为上方为红底白色的圆形小章鱼，下方为大写字母“OCTONAUTS”，前述章鱼图形和字母整体被各角为弧形的“凸”边框包围；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右耳下部有一小缺口，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为扁心形，有两只黑色圆眼睛与黄色嘴巴，头戴蓝色帽子。2015年2月11日，申请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对美术作品《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主要形象为头型为球形白色北极熊，两只黑色眼睛，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上述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形象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万达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重申和强调双方在2017年10月16日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主要授权内容为：1.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2.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3.全权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手段，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海底小纵队》动画于2014年7月首次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并在腾讯、优酷、爱奇艺等多家视频网站上进行网络播放。2017年6月，全国各地万达广场开展了海底小纵队玩具城堡主题活动。在当当网和京东商城海底小纵队玩具专卖店等平台，带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图书和玩具已经对外销售。2019年9月12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的公证员徐某、公证人员辛某会同申请人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龙来到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北沟镇驻地的“乐天超市”门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蒋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以手机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一盒，取得机打购物小票(有“欢迎光临乐天超市”等字样)一张，付款后蒋龙将付款信息进行截屏(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取得有“乐天超市(烟台蓬莱市)”等字样的截图一张，并随即将截图(电子版)一张发送给公证人员。由公证人员使用自持手机(手机已进行清洁性检查，下同)对现场购买场所及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五张。公证人员看到该店内营业执照有“蓬莱市北沟镇乐丰超市”等字样。购买结束后，蒋龙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取得的机打购物小票交由公证人员保管。由公证人员当日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机打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对所购买玩具进行了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五张。上述被封存的物品、机打购物小票交由蒋龙保管。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针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281号公证书。本案庭审中，在合议庭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取出海底小纵队深海虎鲸艇玩具一个，产品外包装上印有巴克队长、皮医生、红底白色的圆形小章鱼图片，并印有“海底小纵队”文字。乐丰超市系于2015年3月3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熟食、纺织品、化妆品、厨房用具及日用杂品、学习、办公、体育用品零售。万达文化公司提供了本案公证费400元和55个案件调查费共82980元的发票，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400元、调查费1500元，同时要求酌定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作品为以线条和颜色描图的方式表现的《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卡通形象，上述形象具有独创性，图案富有美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万达文化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万达文化公司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订了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万达文化公司作为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针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万达文化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乐丰超市是否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带有涉案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动画《海底小纵队》已于2014年通过电视台播放等方式公之于众，被告有合理机会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经比对，乐丰超市销售的玩具包装盒上印有红底白色章鱼图案及“海底小纵队”文字，与《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章鱼图案和大写字母“OCTONAUTS”相比，仅图形下方的文字有区别，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包装盒上印制的卡通形象与《皮医生》《巴克队长》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玩具外包装盒构成《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乐丰超市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万达文化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乐丰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万达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乐丰超市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000元。对于万达文化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乐丰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乐丰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蓬莱市北沟镇乐丰超市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人民陪审员  孙梅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