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瑞珍，女，194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虎，男，汉族，1937年11月11日出生，住藁城市，系邓瑞珍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利，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书敏，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蕾，女，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威，石家庄市藁城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邓瑞珍因与被上诉人胡书敏、刘晓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瑞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9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南营村委会证明及刘玉龙表姐邓某的证言认定刘玉龙与舅舅邓飞力形成收养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依据。1、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玉龙亲生父母同意送养，本案中上诉人是刘玉龙的亲生母亲，从未同意将儿子送养他人。被上诉人也未出任何有关收养的协议或文书，没有上诉人同意送养的签字确定，即亲生父母没有同意送养，如何成立收养关系。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刘玉龙系由邓飞力抚养长大至成年，并为其建房娶妻的事实。证人证言均是打印，并且内容大体一致，不能说明系证人亲自所述亲自感知的事实，其语言真实性存疑；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有关证人出庭相印证，并且村委会系村民基层自治组织，不属于民政机关，对于收养的事实无权作出证明，其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3、刘玉龙共有弟兄两人，其父亲在粮食局工作，完全具有抚养两个孩子的能力，因此不存在身体原因不能抚养导致送养的事实。事实上在刘玉龙成年以后，由于亲生父亲生病，按照当时的政策，孩子可以接替父亲接班就业，刘玉龙因此才会到粮食局参加工作，如果已经收养，刘玉龙不可能接班参加工作，由此，可以证实根本不存在刘玉龙被收养的事实。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认定收养关系的事实；并且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刘玉龙生前工作单位的刘玉龙如何参加工作的相关证明材料，足以证实刘玉龙系接亲生父亲的班，参加的工作，刘玉龙并未被收养。刘玉龙去世后，遗留有房产和公积金，二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欺骗着上诉人曾经到藁城区公主处输过放弃继承权的公证。庭审后经调取公证处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和《公证书》，其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系刘玉龙母亲的事实，并且同意放弃继承。二被上诉人使用上述公证书处理了房产和刘玉龙的公积金，足以说明二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是刘玉龙的母亲，不存在收养事实。刘玉龙接班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一定保存相关的材料，上诉人和代理人无权到单位调取，因此申请二审法院可以调取相关证据，以查清事实，公正裁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收养问题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收养子女案件，必须依据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保障收养人和被收养人的合法权益。经生父母、养父母同意，有识别能力的被收养人也同意，又办理了合法的收养手续的收养关系，应依法保护。生父母中有一方不同意的，收养关系不能成立。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仅仅村委会证明，没有以养父母子女名义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收养关系成立依据不足，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胡书敏、刘晓蕾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定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邓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分割刘玉龙的丧葬费、工作补助金，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作补助款的三分之一共计254778.66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已经支取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6452元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瑞珍系刘玉龙生母，被告胡书敏系刘玉龙妻子，被告刘晓蕾系被告胡书敏与刘玉龙婚生女儿。刘玉龙于2018年9月病故于工作岗位。2019年1月29日，被告胡书敏、刘晓蕾支取了刘玉龙工伤补助款764335.89元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16452元。刘玉龙于1963年9月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出生。1968年，因刘玉龙生父早年得病，因邓飞力只有三个女儿，由邓飞力收养刘玉龙，为邓飞力养老送终。随后，邓飞力抚养刘玉龙至成年，并由邓飞力在南营村为刘玉龙建房、娶妻，直至1987年刘玉龙到藁城粮食局工作，并将户口从南营村迁移至藁城新华派出所。 一审法院认为：经石家庄市藁城区民委员会证明以及刘玉龙表姐邓某（原告邓瑞珍侄女）出庭证实，刘玉龙在1968年被其舅舅邓飞力以及舅母收养，应认定邓飞力夫妻与刘玉龙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因该收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法不溯及既往，原告所述收养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的说法，不予采信。收养关系成立后，刘玉龙与其亲生母亲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故原告邓瑞珍要求被告胡书敏、刘晓蕾返还刘玉龙的丧葬费、工伤补助金的三分之一共计254778.66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64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邓瑞珍要求被告胡书敏、刘晓蕾返还刘玉龙的工作补助款的三分之一共计254778.66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645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8元，原、被告均同意使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684元，由原告邓瑞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邓瑞珍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证处出具了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和公证书，证明本案的上诉人邓瑞珍与刘玉龙是母子关系；证据二、南营村包片会计刘德平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刘玉龙和邓瑞珍系母子关系并随邓瑞珍夫妻长大；证据三、藁城区粮食局出具的刘玉龙的人事档案，该档案显示刘玉龙接替父亲刘栓力到粮食局参加工作，其母亲为邓瑞珍。胡书敏、刘晓蕾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邓飞力与刘玉龙之间事实收养关系不成立；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胡书敏、刘晓蕾提交刘玉龙的工作档案，证明邓飞力与刘玉龙之间收养关系成立。邓瑞珍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邓飞力（刘玉龙舅舅）夫妻与刘玉龙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石家庄市藁城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刘玉龙表姐邓某（邓瑞珍侄女）出庭证言均证明刘玉龙在1968年被其舅舅邓飞力夫妻收养并长期共同生活，南营村村民杨文秀、苏小勤等人亦出具书面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可以看出邓飞力夫妻与刘玉龙的收养关系已经亲友、群众公认，且当事人所在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证实，故原审认定邓飞力夫妻与刘玉龙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并无不当。邓瑞珍诉称未同意送养刘玉龙，二审庭审中又称就不存在送养这回事，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邓瑞珍以刘玉龙是接其生父刘栓力班到粮食局工作为由主张刘玉龙未被送养，胡书敏、刘晓蕾认可刘玉龙接班的事实，但刘玉龙接其生父刘栓力的班与刘玉龙是否被送养并无因果关系，不能证实邓飞力夫妻与刘玉龙无事实收养关系，邓瑞珍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上诉人邓瑞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清振 审判员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伟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