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风云，女，1958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00228号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3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玉钢，男，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被告人李风云丈夫。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凤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冀040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凤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李风云伙同赵顺云、李玉建、杨晓峰（均已判决）等人经人介绍后约定，平均受益，共同出资加盟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在邯郸市邯山区60号6栋2单元3号开设了“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00228号店”，被告人李风云伙同赵顺云、李玉建、杨晓峰等人以销售磁疗产品为由，为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在邯郸市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李风云伙同赵顺云、李玉建、杨晓峰等人采用不限制范围的人传人方式，介绍发展社会公众来此存款，并各自从中获取存款协议金中的“好处费”。案发后41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被告人李风云伙同他人以购买北京三赢吉昌公司的磁疗产品为由进行非法吸纳实收金额6693500元，已付利息2207597元，现仍涉及未返实际损失4485903元。 2017年3月5日，被告人李风云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风云供述，2011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玉建对其说想开个北京三赢店，让其入股，其就同意了。后在邯郸市赵顺云家里，当时其和赵顺云、李玉建、杨晓峰、郑应鳌都在。经商量由赵顺云任店长，李玉建任副店长，杨晓峰任会计，其和李玉建、赵顺云、郑应鳌、杨晓峰各出10000余元。之后各自揽的客户，各自拿北京三赢公司每单给的90元店补。具体开店的手续由店长赵顺云和副店长李玉建去操作。2011年5月20日经北京三赢公司批准这个店正式开张，被称为“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ＳＹ:00228号”。其几人给了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50000元加盟费。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经营邯郸第228号店，店址设立在邯郸市邯山区赵顺云的家里。北京三赢公司给了“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ＳＹ:00228号店业务专用章。”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的运作模式是体验销售模式，每个客户交5500元钱，并给客户一套磁疗被等产品，并说第一个月返3000元本金，第二个月返还2500元，另加450的体验费，说是产品的广告费，如果不要磁疗产品的话，两个月到期以后就给850元的体验费。赵顺云是店长，负责全面。杨晓峰是会计，负责开票，收钱，票上写杨晓峰的名字。然后杨晓峰将收的钱交给赵顺云，赵顺云再把钱打给北京三赢公司。其和李玉建、郑应鳌负责拉投资群众来投资。客户购买磁疗产品有的转账，有的给现金。当时都是用的赵顺云的农业银行卡给北京三赢公司汇钱，具体汇到北京三赢公司哪个账户上其不知道。自2011年5月20日开始营业，经营到2011年9月底，之后北京三赢公司就不给返钱了。其在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ＳＹ:00228号上班有工资，其从2011年6月领到9月，除了得到店补以外，每个月还有1000元的工资，共领了3个月的工资，共3000元。其领的这些工资也再次投资到北京三赢公司里了。其挣的钱是赵顺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的农业银行卡上的，其不管账，也没看见过店里的帐，店里的票据存根都由赵顺云保管。其直接吸收的客户有6、7个人，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和直接领取现金方式支付客户应得的款项。收据一式二联，第二联收据给客户，抬头是客户的名字，上面注明日期，金额，数量，上面盖有“北京三赢特约代理店ＳＹ:0228店销售专用章”。这个店的营业执照是赵顺云在办理的，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是赵顺云。其直接吸收的客户有6、7个人，大概有18万左右，具体这6、7个人又往下发展了多少客户就不清楚了。 2、同案犯赵顺云供述,李玉建于2010年底向其提议，2011年5月底其与杨晓峰、李玉建、李风云、郑应鳌等5人各出资13000元左右，在邯郸市其的家中开设了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特约代理第00228号店，法人代表是其，其任店长，负责体验店的公章和账目管理以及往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总部报单、汇钱，杨晓峰负责给客户开票、发展客户，李玉建、郑应鳌、李风云负责发展客户，并约定获得利益后按百分比平分。向客户介绍投资5500元给一套体验产品，每天补助体验费100元，第一个月给3000元，第二个月给2950元，以两个月后免费获得一套磁疗产品和450元体验费来吸收客户存款。其的农业银行账号与李玉建、李风云、杨晓峰、郑应鳌交易流水是他们吸收客户的集资款，通过他们的农行卡打到其的农行卡上的，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给其打钱后，其再返还给他们。给投资客户开的收据一式二联，盖有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ＳＹ:00228号店业务专用章。最后收的钱由其向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汇走。自2010年6份到2011年9月12日全都按期足额的让客户获得了应有利益。自2011年9月20日之后的所有购货票全部是对冲的空转票据，票据上的金额不是客户的足额本金。2011年9月12日公司出事后，其和李玉建、杨晓峰、郑英凹（音）、李风云（音）在其家将收据的存根联都销毁了。 3、同案犯李玉建供述，2011年5月下旬，赵顺云申请在邯郸开设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特约代理店00228号店，赵顺云是店长，设立在邯郸市赵顺云的家中。经协商，开店所需费用由其、赵顺云、郑应鳌、李风云、杨晓峰五个人平摊，每人13000元左右。赵顺云负责公章和账目管理以及往北京报单、汇钱，杨晓峰负责开票和发展自己的客户，其和郑应鳌、李风云只负责发展自己的客户。投资5500元给一套体验产品，之后每天补助体验费100元，第一个月给3000元，第二个月给2950元。就是两个月后免费获得一套磁疗产品和450元体验费。 4、同案犯杨晓峰供述，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李玉建说他朋友赵顺云要开一家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的磁疗店，让其去当会计，并说每个月给其2000元工资。2011年三四月份经商量，由赵顺云任店长负责全面，李玉建任副店长，其任会计负责开票、收钱，李玉建、郑应鳌、李风云负责做业务，其五人各出1万余元，平均出资，利益均分。具体开店的手续由赵顺云和李玉建去操作，给了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5万元加盟费，设立在邯郸市邯山区赵顺云的家里，北京三赢公司给了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第ＳＹ:00228号店业务专用章。三赢公司的运作模式是体验销售模式，每个客户交5500元钱，给客户一套磁疗被等产品，第一个月返3000元本金，第二个月返还2500元，另加450的体验费，说是产品的广告费。自2010年5份经营到2011年9月20日左右北京三赢公司就不给返钱了，之后所有购货票全改为延期返钱，其大概挣了4万多元。 5、李风霞证，其听同事李风云说在邯山区的二楼有个北京三赢ＳＹ00228店，店长是赵顺云。李风云说这个项目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投资一单5500元，利息是450元，一个月返3000元，两个月连本带息全部返清，其感觉不错。其于2011年7月份开始在三赢ＳＹ00228的店里投资，当时是杨晓峰收的钱。按照收据计算其的投资金额66000元，期间转单算清的数额是28900元。2012年春节前李风云每单给其25元，其中3份收据6单共给其150元，其实际损失36950元。后来其就不到赵顺云、李风云、杨晓峰了。李风云当时对其说这个项目挺好的，没有任何风险，有所有该有的执照，投资1单5500元两个月后给450元的利息和一套磁疗被，两个月就可以连本带息全部返还。 6、李改霞证，其听李风云说有个北京三赢SY00228店，店长是赵顺云，李风云说这个项目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投资一单5500元，利息是450元，一个月返3000元，两个月连本带息全部返清，其感觉不错。其共投了10单55000元，其手里有赵顺云会计杨晓峰给其开7份收据，上面有杨晓峰的签字和北京三赢特约代理店业务专用章SY:00228的公章。2012年春节前李风云每单给其25元，其中4份收据7单共给其175元。其实际损失38325元，后来其就找不到赵顺云、李风云、杨晓峰了。 7、杨邯平证，其通过李风云介绍知道的北京三赢SY:00228投资店，李风云说这个项目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投资一单5500元，一个月返一半，两个月本金和利息全部返清。按照收据计算其的投资金额是198000元，2012年春节前李风云每单给其25元，其中3份收据34单共给其850元，其实际损失186150元，后来赵顺云就找不到了。 8、张瑞婷证，其通过同事李风云在北京三赢SY00228店投资，店长是赵顺云，李风云说这个项目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投资一单5500元，利息是450元，一个月返3000元，两个月连本带息全部返清。其手里有赵顺云会计杨晓峰给其开的4张收据，收据上的金额7单38500元。2012年春节前每单给其25元，其中3份收据4单共给其100元，其的实际损失21900元，后来赵顺云、李风云、杨晓峰就找不到了。 9、甄秀芹证，其通过李风云的介绍在北京三赢的特约代理SY:00228店投资的，李风云说这个项目投资利息高，无风险，投资一单5500元，一个月返一半，两个月本金和利息全部返清。按照收据计算其投资金额264000元，转清数额181500元。2012年春节前李风云每单给其25元，其中1份收据15单共给其375元，其实际损失72125元，后来赵顺云就找不到了。 10、河北天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冀昊会专审字（2016）第88号专项审计报告记载： 现将审计情况报告如下： 一、非法集资报案情况 本次审计了贵局提供的报案人员（41人）相关问询笔录及报案人员的相关收款收据（163份）、身份证等复印件，审计结果如下： 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间，共集资6693500元。 1、集资方式 以现金方式集资23925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集资159500元，以POS机刷卡方式集资137500元，以部分银行转账，部分现金方式集资3883000元，以部分POS机刷卡，部分现金方式集资121000元。 2、集资人 赵顺云集资4224000元，造成损失2813823元；李玉建集资1710500元，造成损失1211480元；李风云集资621500元，造成损失355450元；杨晓峰集资137500元，造成损失105150元。 二、非法集资实际返利情况 本次审计了贵局提供的报案人员相关问询笔录及报案人员的收款收据、身份证等复印件，审计结果如下： 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间，返还利息共计2207597元，其中：赵顺云返还利息1410177元，李玉建返还利息499020元，李风云返还利息266050元，杨晓峰返还利息32350元。 赵顺云与尚桂莲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赵顺云转给尚桂莲 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间，赵顺云通过农业银行账户给尚桂莲转款共计13497213元。 2、尚桂莲转给赵顺云 2011年10月间，尚桂莲通过农业银行账户给赵顺云转款共计3426150元。详情如下： 四、赵顺云与李玉建、李风云、杨晓峰、郑应鳌之间的资金往来。 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间，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赵顺云转给李玉建共计692064元，李玉建转给赵顺云共计1725244元；赵顺云转给杨晓峰共计178395元，杨晓峰转给赵顺云共计796550元；赵顺云转给李风云共计543007元，李风云转给赵顺云共计478130元；赵顺云转给郑应鳌共计142529元，郑应鳌转给赵顺云共计148150元。 综上,赵顺云、李玉建、杨晓峰、李风云、郑应鳌五人以购买北京三赢吉昌公司的磁疗产品为由进行非法集资实收金额6693500元,已付利息2207597元,实际损失4485903元。 另有被告人李风云投案证明、同案赵顺云、李玉建、杨晓峰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被告人李风云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风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北京三赢吉昌公司磁疗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风云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风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风云违法所得退各集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风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北京三赢吉昌公司磁疗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诱饵，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李风云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被告人李凤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及罚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鹏 审 判 员 闫 艳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现海 书 记 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