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金标，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腊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星照，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芳，女，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慧铭，男，200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冼金标因与被上诉人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冼金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崔星照、陈艳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冼金标偿还借款1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改判冼金标对崔慧铭名下位于中山市*******房及车位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在本案债权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崔星照、陈艳芳截至2020年4月23日尚欠冼金标借款本金1856854.02元错误。崔星照、陈艳芳于2018年2月14日自愿支付利息37816元、2018年4月26日自愿支付利息6万元，且年利率未超过36%。即使崔星照、陈艳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依法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而且，崔星照、陈艳芳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返还请求，一审判决主动抵扣本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崔慧铭与冼金标之间就本案房地产设定的抵押行为无效错误。（一）涉案借款合同对崔慧铭而言并非纯负义务的合同。崔星照开办或实际控制的工厂有中山市庆丰木业有限公司和中山市柏旺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本案房地产抵押是为担保崔星照、陈艳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履行而设立，且本案借款债务的用途是开办工厂，而工厂的经营所得也是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的家庭收入，崔慧铭作为学生的所有支出都靠家庭收入来支付。因此，并不能否认工厂的经营与崔慧铭之间实际上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进而也可以说明，崔星照、陈艳芳将登记在崔慧铭名下的涉案房地产为其借款向冼金标提供抵押担保，也不能简单地认定为“非为崔慧铭的利益而处分其财产”。（二）涉案抵押房地产应属于家庭财产。根据房地产登记资料显示的有关信息，涉案抵押的房产和车位系崔星照、陈艳芳夫妻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儿子崔慧铭名下。其时，崔慧铭年满14岁或15岁，尚无独立的经济收入来源，且其监护人崔星照、陈艳芳未曾表示购房资金来源于他人对崔慧铭个人的赠予。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抵押房产及车位系崔慧铭的监护人购买后登记于崔慧铭名下，实质上应属于家庭财产。（三）涉案合同上抵押人崔慧铭的签名确实且监护人同意，符合法定的生效要件。涉案抵押权设立时，虽然崔慧铭是未成年人，但已年满16周岁。虽然200万元的借款担保金额与崔慧铭年龄、智力不相适应，但该年龄及其智力也足以让崔慧铭有能力判断签订涉案合同并设立抵押权的行为是帮其父母借钱开工厂使用，是为了整个家庭的利益，与其本人的生活、学习处处相关。同时，崔慧铭自愿签署涉案合同并为其父母的借款债务设立抵押权，其监护人知情同意，故崔慧铭的签名符合法定的有效要件，依法应该认定有效。被上诉人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均未进行答辩。冼金标于2020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崔星照、陈艳芳立即偿还冼金标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日止，暂从2018年3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1日为96000元）；二、确认冼金标对崔慧铭抵押位于中山市**********房及车位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承担冼金标的律师费6万元；四、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拍卖、变卖和抵押登记费用。一审中，冼金标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车位是中山市**********车位；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仅要求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冼金标称其与崔星照是朋友关系，陈艳芳、崔慧铭分别为崔星照的妻子、儿子。崔星照开办工厂，以经营业务需要为由向冼金标提出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冼金标于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将借款200万元转账至崔星照指定的其女儿崔慧童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26日，冼金标（出借人、抵押权人）与崔星照、陈艳芳（借款人）及崔慧铭（抵押人）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崔星照、陈艳芳向冼金标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月息1%，每一季度提前支付当季利息；借款人以其儿子崔慧铭位于中山市**********房及车位作抵押。办妥抵押权设定后，冼金标应于2018年3月1日前将借款全部交付给借款人。2018年2月1日，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将登记在崔慧铭名下、位于中山市**********房【不动产权证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中山市**********车位【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地产，抵押给冼金标，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冼金标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18）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号。上述两处房地产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10月8日登记在崔慧铭名下，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冼金标称签订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时，崔慧铭是学生，是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一起去办理的；崔慧铭同意抵押，至今未向冼金标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订后，冼金标通过银行转账向崔星照、陈艳芳出借了借款200万元，并转至案外人崔慧童的账户，其中2018年1月26日转款48万元、2018年1月29日转款12万元、2018年2月5日转款26万元、2018年2月6日转款46万元、2018年2月7日转款41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款27万元。冼金标称崔星照、陈艳芳借款后于2018年9月28日偿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480816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支付37816元，2018年4月26日支付6万元，2018年7月4日、8月17日、9月13日各支付2万元，2018年9月28日、11月13日、12月18日、2019年1月8日、3月7日、4月15日、26日、6月3日、26日、7月31日、8月27日、10月9日、12月9日、2020年1月23日、3月2日、4月3日、23日各支付19000元），未再偿付其他款项。冼金标提供了其与崔星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向崔星照追讨过借款。崔星照发送《付冼金标利息款明细账》与其对账，该明细账中列明了通过崔慧童账户收取案涉借款的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冼金标主张其向崔星照、陈艳芳出借借款200万元，提供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对此予以采信。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崔星照、陈艳芳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民事责任。《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20年3月1日止，月利率1%，按季度收利息。冼金标实际于2018年1月26日出借48万元、2018年1月29日出借12万元、2018年2月5日出借26万元、2018年2月6日出借46万元、2018年2月7日出借41万元、2018年2月13日出借27万元。冼金标自认崔星照、陈艳芳已偿还款项580816元（本金10万元+利息4808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崔星照、陈艳芳超过月利率1%多支付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抵扣后，截至2020年4月23日，崔星照、陈艳芳尚欠冼金标借款本金1856854.02元，应予偿还。现冼金标诉请崔星照、陈艳芳按月利率1%计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1856854.02元为基数计算；对冼金标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崔星照、陈艳芳以其儿子崔慧铭位于中山市**********房及车位的房地产为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崔星照、陈艳芳作为借款人、崔慧铭作为抵押人签署了该合同。但是，上述抵押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崔慧铭是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案涉借款高达200万元，对于崔慧铭而言又是纯负义务的合同，以崔慧铭的房地产为冼金标设立抵押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明显与崔慧铭的年龄、智力不相适应。崔慧铭成年后，迄今未见其明确表示同意承担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责任。崔星照、陈艳芳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直接目的，是为其自身取得借款，没有证据表明上述借款是为了崔慧铭的利益。以崔慧铭的财产进行抵押，非为崔慧铭的利益而处分其财产，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处分行为无效。因此，崔慧铭与冼金标之间就案涉房地产设定抵押行为无效。2.借款合同载明了崔慧铭的身份证号码，冼金标也称当时崔慧铭是学生，故冼金标应当知道崔慧铭是未成年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冼金标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符合不动产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综上，因设定抵押权行为无效，冼金标无权就案涉房地产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星照、陈艳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冼金标偿还借款1856854.02元，并支付利息（以1856854.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冼金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减半收取计11640元（冼金标已预交），冼金标负担740元，崔星照、陈艳芳负担109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冼金标）。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冼金标主张双方约定按季度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2月14日收取的37816元，是从其第一次出借款项即2018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018年4月26日收取的6万元，是2018年4月1日至6月30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冼金标亦认可崔星照、陈艳芳已向其付清了截止2020年2月29日的利息。本院再查：对于崔星照、陈艳芳向冼金标支付的该37816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中7400元是从借款次日计付至2018年2月14日利息，剩余30416元是崔星照、陈艳芳向冼金标返还的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崔星照、陈艳芳实际尚欠冼金标借款的金额；二是本案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崔星照、陈艳芳实际尚欠冼金标借款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冼金标向崔星照、陈艳芳指定的收款人崔慧童账户的转账记录，证实冼金标已于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分多次共向崔星照、陈艳芳提供借款200万元。因此，冼金标与崔星照、陈艳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同时，根据冼金标与崔星照、陈艳芳及崔慧铭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月息为1%，每一季度提前支付当季利息。如上所述，冼金标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星照、陈艳芳提供借款200万元。因此，依约崔星照、陈艳芳应按月息1%向冼金标支付利息，并在每一季度提前支付当季利息。在此情形下，冼金标主张崔星照、陈艳芳于2018年2月14日向其转款37816元为借款次日计付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有关提前支付当季利息的约定，且2018年2月14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备注”栏明确记载为“利息”，该转款金额37816元也与冼金标主张的从借款次日按月息1%计付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利息金额相吻合，结合2018年4月26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备注”栏记载该6万元为“4-6月份利息款”，足以认定该转款37816元均是从借款次日计付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该37816元是从借款次日计付至2018年2月14日利息7400元，并将剩余款项30416元认定为崔星照、陈艳芳返还的借款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而崔星照、陈艳芳自2018年7月4日至2020年4月23日期间向冼金标支付的其他款项，均与按月息1%计付的2018年7月至2020年2月份的利息相吻合，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是偿还的2018年7月至2020年2月份的借款利息。据此，扣除崔星照、陈艳芳借款后于2018年9月28日偿还的本金10万元，本院认定崔星照、陈艳芳尚欠冼金标借款本金190万元及2020年3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清。冼金标要求崔星照、陈艳芳返还借款190万元及自2020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崔星照、陈艳芳及崔慧铭与冼金标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崔星照、陈艳芳以崔慧铭位于中山市**********房及中山市**********车位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且已于2018年2月1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故该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如上所述，崔星照、陈艳芳借款后，仅向冼金标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尚欠本金19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依法，冼金标有权以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虽然崔慧铭在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时未满十八周岁，但已年满16周岁，其年龄及智力足以让其对行为的法律后果有充分、合理的认识，且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崔慧铭及其父母崔星照、陈艳芳一同与冼金标签订的。而且，崔慧铭在购买该抵押房地产时正在上学，尚无独立的经济收入来源，崔星照、陈艳芳及崔慧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抵押房地产是崔慧铭以其个人资产购买的。因此，冼金标请求以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在冼金标实现抵押权后，崔慧铭有权向崔星照、陈艳芳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冼金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崔星照、陈艳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冼金标返还借款19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如崔星照、陈艳芳未履行向冼金标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冼金标有权对崔慧铭位于中山市**********房及中山市**********车位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地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在冼金标实现抵押权后，崔慧铭有权向崔星照、陈艳芳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减半收取计11640元（冼金标已预交），由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负担（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冼金标）。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冼金标已预交），由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负担（崔星照、陈艳芳、崔慧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冼金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