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丽丽，女，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拘在逃，2019年1月7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家伟，曾用名朱加伟，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静，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祥，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丽丽犯集资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朱家伟犯洗钱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杭检刑追诉（2020）Z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麒及邵臻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丽丽、朱家伟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张黎明、陈晓静、管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朱丽丽集资诈骗、偷越国(边)境事实 2013年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朱丽丽以其经营的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堂公司”）名义，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吴永才（另案处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参展推广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公司经营ACH平台外汇交易，共向189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14.49亿余元。所得资金被朱丽丽等用于还本付息、支付公司日常经营费用及供朱丽丽、吴永才个人购买房产、车辆、日常消费等。至案发造成1279名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8.46亿余元。 2016年6月，被告人朱丽丽及吴永才以其实际控制的腾信堂公司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成立杭州储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新公司”），由裘某1（另案处理）担任储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职务，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等工作。该公司成立后，裘某1等人招揽许建忠、朱泽武、陈星阳等人，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年化收益1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摆地摊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腾信堂公司经营ＡＣＨ平台外汇交易，承诺可保本保息，至2018年7月共向300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集资1.4亿余元。所得资金被朱丽丽等人实际控制，用于腾信堂公司、储新公司还本付息、支付公司日常经营费用及供朱丽丽、吴永才个人购买房产、车辆、日常消费等，至案发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亿余元。 2018年7月，被告人朱丽丽为逃避刑罚，通过李某1、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办理印尼虚假身份马妮娜，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的磨憨口岸附近山路偷越国（边）境，偷逃至老挝，再从老挝辗转至泰国。 2019年1月7日，公安机关在泰国将被告人朱丽丽抓获。 二、被告人朱家伟洗钱事实 被告人朱家伟系朱丽丽的弟弟，明知朱丽丽以腾信堂公司非法集资。2018年上半年，朱家伟以其名义为朱丽丽在江苏省徐州市购买总价为3600万元房屋一套，至案发，朱丽丽通过朱家伟等人账户共计支付房款1900万元，其中通过朱家伟支付660万元。 2018年6月，朱家伟明知朱丽丽利用腾信堂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应朱丽丽要求，以其女友王某1名义办理建设银行卡，供朱丽丽用于非法集资款的流转。同年7月11日，朱家伟在得知朱丽丽因涉嫌犯罪而逃匿的情况下，指使王某1将该建行卡注销，并将卡内剩余的18万余元资金转至其本人的建行卡上，后将该款提现交给李楠（另案处理）。 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朱家伟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集资参与人张丽萍、陆巧英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审计报告、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被告人朱丽丽、朱家伟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丽丽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朱家伟的行为构成洗钱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丽丽对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有异议，辩称成立腾信堂公司的目的并非占有客户资金，客观上造成损失与市场环境、吴永才操作失误等有关；其投资购买房产的目的是当出现亏损时为了挽回客户损失，并非个人挥霍；其没有参与储新公司的经营行为，储新公司造成的损失与其本人无关；对指控其犯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丽丽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丽丽虽然在客观上起到帮助吴永才非法占有投资人资金的作用，但主观上只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投资人资金的故意。ACH外汇理财平台真实存在并有真实交易，朱丽丽与吴永才本质上是合作关系，资金的实际控制人系吴永才，朱丽丽仅赚取客户的服务费及手续费。第二，储新公司系吴永才实际控制的公司，朱丽丽没有参与储新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应对储新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三，朱丽丽系因非法集资犯罪被通缉并在境外被抓获归案。其在侦查机关尚不掌握其偷越国（边）境犯罪事实情况下，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中即如实交代其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免除处罚。综上，被告人朱丽丽与客户之间仅系中介代理关系，客户资金实际由吴永才掌握，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挥霍浪费行为，造成客户损失应归咎于吴永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对朱丽丽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朱家伟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朱家伟对朱丽丽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的明知程度不深，帮朱丽丽代持房产并支付房款的行为具有被动性；朱家伟积极主动帮助挽回损失，通过其本人及他人账户支付的购房款1900万元已全部追回，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还有主动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综上，请求对朱家伟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朱丽丽集资诈骗、偷越国(边)境事实 2013年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朱丽丽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堂公司），伙同吴永才（另案处理）以在吴永才实际控制的ＡＣＨ外汇平台炒作外汇交易为幌子，承诺保本并以年化收益11%-19%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至案发共向1899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亿余元，造成1279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8亿余元。其间，朱丽丽还伙同吴永才出资成立杭州储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新公司），并决定由腾信堂公司员工裘某1（已判刑）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职务，全权负责储新公司运营。储新公司成立后，沿用腾信堂公司的运营模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至案发共向35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47亿余元，造成301人实际损失1.08亿余元。腾信堂公司和储新公司的非法集资款均被朱丽丽和吴永才实际掌控，被用于还本付息、支付提成、公司运营及购买房产、车辆与日常消费等。 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朱丽丽通过其保镖李某1、徐某（均已判刑）等人，从杭州驾车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的磨憨口岸附近偷越国（边）境至老挝，再从老挝潜逃至泰国藏匿。 2019年1月7日，被告人朱丽丽在泰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被告人朱家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被告人朱家伟系被告人朱丽丽的弟弟。2018年6月，朱家伟在明知朱丽丽以腾信堂公司非法集资的情况下，向朱丽丽提供其女友王某1的银行账户用于集资款流转，接收集资款合计700余万元。在得知朱丽丽因涉嫌犯罪逃匿的情况下，朱家伟指使王某1注销银行账户，并将账户内剩余的18万余元资金转至其本人账户。同年上半年，朱家伟还以其本人名义为朱丽丽在江苏省徐州市购买房产一套，至案发，朱丽丽共计支付房款1900万元（含通过朱家伟账户支付660万元）。案发后，上述1900万元购房款及18万余元资金均已被追回。 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朱家伟在陕西省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朱丽丽及其他涉案人员的房产、车辆；冻结朱丽丽、吴永才及相关涉案公司、人员的银行账户内存款；扣押退赃款、电脑、手机、手表、工艺品、玉石、外币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张丽萍的陈述及提供的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其在2016年结识朱丽丽，她是腾信堂公司的老板，2017年她给其推销腾信堂的投资产品，说回报年利率16%。其便在2017年11月21日投资了60万元，年化16%，合同编号×××51，腾信堂公司承诺保本付息，投资后本金未拿回，收到利息50667元，投资的咨询费按照投资额1%支付6000元，通过银行卡刷给对方。按照ＴＳ智能交易软件使用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投资人）需在指定的ＡＣＨ交易平台开立交易账户，由甲方ＦＸＨＵＧＥ.Ｃｏ.Ｌｔｄ.应用ＴＳ智能交易软件为乙方提供操作使用和技术操作服务，甲方按乙方投入金额年化16%的收益平分为12个月，每月以人民币按期向乙方支付。 （2）集资参与人胡木兰的陈述及提供的合同、银行流水、续约协议书等，证明其因偶然看见在腾信堂公司上班的女儿拿回家的投资宣传资料，便和妹妹胡小兰到该公司了解情况，业务主管冯洁艳介绍说腾信堂公司的理财产品固定收益13%-18%，所谓的理财产品就是给投资人推送一个APP软件，即MT4软件，从事外汇交易，腾信堂公司承诺平台账户由投资人自行设立，投资人可以拿到观察密码和交易密码，操作账户密码由腾信堂公司委托的新西兰ACH公司控制。公司承诺保本，投资亏损由公司补足本金，收益也归公司，投资人享受固定收益。其名下先后投资477万，包括其妹妹和其他人，未兑付总计170万元，利息拿了57.7万元，总计损失112.3万元，最终结果以审计为准。 （3）集资参与人朱爱云的陈述及提供的合同、银行流水、发票等，证明2013年，其通过朋友知晓腾信堂的投资项目，刚开始用美金做业务，2014年的时候，朋友说可以用人民币投资。其便到西湖区××路××广场××座××楼腾信堂公司，业务员楼霞介绍腾信堂公司有许多荣誉证书，理财产品固定收益年化13%-18%，投资人享受固定收益，投资亏损由公司补足本金，收益也归公司。其便投了11万元，年化利率18%，投资款由其本人账户转到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账户，后续又多次续投，另外还支付1%的咨询费给腾信堂公司，其总共通过转账、支付宝和微信支付82100元咨询费。其本人总共投资800多万元，未兑付本金有300多万元，拿到利息100多万元，实际损失200多万元。 （4）集资参与人邵爱香、杨朝晖、陈优帆、何寿平、董树松、许立群、徐秀兰、马金娥、周小红、祝庆康、沈宏、袁君、钱瀛捷、姜香娣、戴柏贤、曹立、余进军等多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在案、报案受理登记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明各自在腾信堂公司投资的经过、数额、实际损失等情况。所述与张丽萍、胡木兰、朱爱云的投资经过等情况基本一致。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到2017年4月，其在腾信堂公司上班，之前任职人事行政部绩效主管，之后负责人事行政部门日常工作。2016年5月左右，朱丽丽让各个部门成立公司，腾信堂便可成为集团公司，人事行政部成立杭州怡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辰公司），网络部成立浙江烨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茂公司），部门负责人任代持法定代表人，私下签订代持协议。注册公司时其开了一张招行卡，根据朱丽丽要求预留她的号码，密码是她的生日，卡开好后交给财务负责人俞慧。注册公司时其问过朱丽丽为什么不以她母亲或弟弟名义担任法定代表人，她顺口说“我妈妈说，你不要害我去坐牢，所以我妈妈和我弟弟死活都不肯来做法定代表人”。一开始朱丽丽承诺担任法定代表人每个月多给4000元钱，年终一次性发，但一直没有兑现，其最开始月工资6000元，后来涨到1.3万元。其每天把公司人员情况、晋升、调薪等情况给朱丽丽汇报，征得她同意后执行，有时候很晚其还送她回枫华府第，枫华府第12幢901室是她以朱某名义购买提供给他情人汪华涧居住，她自己和吴永才住在租来的10幢。后来其得知吴永才不是她老公，还问过朱丽丽，既然吴永才不是她老公，客户投资款都打到吴永才银行卡不怕被吴永才拿走吗，她很肯定说不会，因为银行卡密码只有她知道，客户端的钱到了她会转出来，吴永才拿不到钱。还听朱丽丽说她给吴永才在日本投资开公司花了5000万元到6000万元。公司有个叫惠某的员工被朱丽丽派到日本工作，员工名册和工资表有她；还有杨某1和鲍运良也系腾信堂的员工，在日本为腾信堂工作。汪华涧是腾信堂的培训老师，后来成为朱丽丽的情人，二人分手时朱丽丽给了他一笔分手费，其还用朱丽丽的建行卡给汪华涧转过45万元，听朱丽丽说被汪华涧拿了2、300万元。汪华涧和朱丽丽分手后，汪华涧住的杭州枫华府第12幢901室由朱家伟和他儿子及朱丽丽的母亲居住，他们的生活费由朱丽丽支出，朱家伟也经常到公司找朱丽丽拿现金，好多次其在朱丽丽办公室给她汇报工作时，朱家伟都在场，他还会主动过问“入金量多不多”，ＡＣＨ外汇理财的宣传单在腾信堂公司办公区对外展示，朱家伟也能看到。朱某是朱丽丽的亲叔叔，挂在腾信堂公司行政部，其在与朱某私下沟通时，他对腾信堂公司集资的事情感到害怕，多次表示不想干了，所有客户的入金合同都是一式两份，客户一份，公司一份，公司那份由财务核对清楚后，交给朱某保管，他还提供了银行卡给朱丽丽用于客户入金和出金。 （6）证人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至2018年7月，其任职腾信堂公司客服总监，一开始与腾信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来转到怡辰公司，一开始月薪是2.5万元，后来涨到3万元，一共拿到30多万元，其还介绍一个朋友到公司投了31万元，拿到7000多元提成。经其查看，确认公安机关收集的腾信堂客服部《业务流程及操作规范》系其组织客服部员工整理，包括开设账户及入金流程、提取盈利流程、撤资流程、续约及追加流程、账户补仓流程、收益账号变更流程及合同延期流程。客户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结算中心的罗某将要到期的客户资料整理成表格发给其，其分发给客服人员，客服人员打电话跟业务员联系，如果业务员已经离职，就直接跟客户联系，询问是否续约，客户如果有撤资意愿，应当适当挽留，给其考虑时间，然后把结果报给其，其制成表格发给俞慧和罗某，俞慧进一步汇总整理成新表格发给朱丽丽。客户主要系业务员经过培训后通过打电话、开会等方式发展起来，还有发展各自亲朋好友。腾信堂公司给客户的回报是保本付息，2017年年化收益12%-16%不等，2018年案发前11%-15%不等，年化收益分为12个月按月发放，每月15日为客户收益计算日，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年化收益根据客户入金来定，如金额10万元11%，11-20万元12%，21-30万元13%，31-50万元14%，51万元以上15%。客户入金的钱打到罗某提供的银行账户里。客户需交纳投资金额1%咨询费，打款到腾信堂公司的对公账户。投资产品系新西兰的一款ＡＣＨ理财产品，腾信堂是经ＡＣＨ授权负责ＡＣＨ产品与品牌推广服务，在腾信堂公司橱窗里放有授权书，但是否经过新西兰公证机构公证或我国驻新西兰使馆认证其不清楚。 （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其任职腾信堂公司培训部总监。培训部主要负责新人岗前培训，包括腾信堂企业文化、金融基础知识；外汇交易及ＡＣＨ介绍、合作的技术公司、营销技巧；还有早会，开展客户理财讲座、营销会等。其担任培训部总监后已经没有开展话术营销，但有开场白话术及因难问题解答话术等，开展话术培训主要目的是提高业务员跟客户之间的沟通技巧，从而使客户购买ＡＣＨ理财产品。ＡＣＨ是新西兰外汇理财的平台，用英国宏泰开发的ＴＳ智能软件进行操作，还本付息；腾信堂系经ＡＣＨ授权负责ＡＣＨ产品与品牌的推广和服务，在腾信堂公司的橱窗里放有授权书。客户购买产品需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这是腾信堂公司收取客户服务咨询费的依据，还有《ＴＳ智能交易软件使用服务合同》，这是客户投资的依据。腾信堂公司主要通过向陌生人打电话，业务员拉亲朋好友，或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推广，还有开座谈会、理财讲座等进行宣传推销。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结算中心出纳，负责客户利息和销售人员提成的发放。每月10号左右，结算中心的戴某将当月的利息发放表交给其，其根据银行的不同将表中内容归类，工商银行和建行部分交给孙某，农行、广发、招行归自己。然后把分红总金额告诉俞慧经理，他向朱丽丽要钱。13号左右，朱丽丽的助手将Ｕ盾拿到公司，其和孙某拿走对应银行的Ｕ盘，在电脑上使用网银操作，将这5张分红卡中的钱按照分红表明细发放，分红卡上的钱基本不会剩余，第二天，朱丽丽的助手再将Ｕ盾取走。业务提成分为周提成和月提成。周提成每周一戴某将上周的周提成表交给其，其把总金额告诉俞慧，周二其名下一张广发卡会收到这笔总金额，这张卡Ｕ盾在其自己这里，会按照周提成表上的明细发放业务提成；月提成是每月18号左右戴某给其上个月的月提成表，其把总金额告诉俞慧，到20号左右，其名下的广发卡收到这笔提成，然后根据月提成表明细发放。一开始发放提成是现金，后来其办了这张卡。其还用朱某的多张银行卡取现发过业务提成，每次取现朱某本人到场输密码和签字，也用朱某的卡给投资人转账发过分红。 （9）证人杨某1（技术维护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任职杭州卓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恒公司）。之前在杭州百脑汇商场做技术主管，吴永才到店里来买服务器，其负责技术维护，就此与吴永才结识。其受吴永才邀请到日本帮他维护服务器。卓恒公司的法人是朱丽丽，公司地址在杭州华星时代广场******，具体业务不清楚，腾信堂公司的业务员会到这里拿合同、财务报销之类，朱丽丽办公室在1101室，公司的总经办和财务都在这里。吴永才购买的服务器最开始放在枫华府第，后来搬到日本，用于运行ＭＴ4炒外汇软件，腾信堂公司出事之前，吴永才在日本有120多台服务器，每台可以运营30个ＭＴ4账号。腾信堂公司运营炒外汇的理财项目，其本人在2016年4月也投资过6万元，协议签了好几份，把钱给腾信堂公司提供的账户，由对方操作，这些钱到底用于干什么不清楚，只能通过ＭＴ4软件进行观看，不能操作。对方承诺年息有14.5%，有损失的话腾信堂公司补上，如果有高于利息的盈利归对方公司，也就是保本保息，这些内容合同里都没有写。吴永才是日本国籍的台湾人，其在日本期间他都住在酒店，服务器放在日本福冈ＮＴＴ大楼，需要支付很贵的费用，一个柜子每月折算人民币要1万多元，吴永才有5、6个柜子。公司地。公司地址在福冈日本人做类似于外汇的业务。他是做ＡＣＨ平台，所有客户的账户注册、出入金都是他在操作，其在杭州也看到过他操作，日本服务器放的是ＭＴ4软件，登陆后台可以看到所有客户账户的信息。ＡＣＨ是一个炒外汇的平台，在新西兰注册，有无炒外汇的资质其不清楚。ＭＴ4软件是向俄罗斯的迈达克公司购买，ＭＴ4软件在伦敦、东京和纽约有三个服务器，这些服务器都是租的，服务器的公司有账单发过来，平台不管真假都要有交易服务器，客户端要发数据，如果没有交易服务器就没办法用，还要有注册账户，没有交易服务器就没办法注册。交易服务器的数据也是吴永才在维护。ＡＣＨ平台是吴永才找上海徐汇区的ＬＥＡＮＷＯＲＫ公司搭建，其跟这家公司有过对接，按照要求购买相关服务器，最开始维护也是这家公司，后来平台稳定了就找迈达克公司做技术维护。其知道转外汇有限制，一般是5万美金，但这平台没有限额，其间其也在福汇平台炒过外汇，钱是通过官网转账，取现是美金，再换人民币。 （10）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6月入职腾信堂公司网络部，后来网络部分离出来成立烨茂公司，就转到烨茂公司担任信息总监，负责内部项目管理。腾信堂公司主营投资理财项目，保本保息，吴永才是操盘手，ＡＣＨ平台是他的，通过新西兰ＦＳＰ网站查询，ＡＣＨ平台公司吴永才占股100%。吴永才主要让其做升级和维护系统的工作，就是ＭＴ4交易软件上的ＥＡ系统，ＥＡ系统是自动下单、平仓软件，这个交易软件需要服务器运行客户端。正常的平台服务端与流动性供应商有合作，也就是与大盘接轨。而日本的120多台服务器是托管客户ＭＴ4账户，每台可以托管几十个账户。ＭＴ4软件是ＡＣＨ向迈达克软件公司购买的一款软件，买来以后客户数据都保存在ＡＣＨ自己的服务器内，迈达克公司没有ＡＣＨ客户数据。ＡＣＨ平台上的投资人只有只读账号，通过ＭＴ4软件查看外汇变化。ＡＣＨ平台上的美金账户是否为真不清楚，也不知道有没有真实押注和交易。当时吴永才让其做ＥＡ插件时，制作的交易策略是类似于马丁格尔交易策略，即亏本加仓模式。相当于投资100把，每一把投资的金额都是前一把两倍，哪怕前面99把输了，只要最后一把赢了也能翻盘。 （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4月入职卓恒公司，负责招人，后来公司想到上海做“大健康”实业，其就到上海工作，在上海中心29楼办公。公司在上海收购和注册了几家空壳公司，主要是为发展“大健康”业务，没有实际经营地址。工商登记上载明卓恒公司控股腾信堂公司，实际上卓恒公司相当于腾信堂公司的行政部门，腾信堂是业务部门，两家公司是一体的。腾信堂公司主营外汇理财项目，客户开户之后会有一个观察密码和交易密码，可以通过观察密码登陆ＭＴ4软件观察账户内资金交易情况，腾信堂公司要求客户自己不能进行实际交易。公司还要求客户10万起投，期限至少一年，年化收益10%起，利息每月直接返还到客户的卡上；一年期内本金亏损到35%以上，公司会将亏损的钱打到客户卡上，再让客户入金到账户里做补充资金。朱丽丽在上海汤臣一品租住的房子是2017年9月她委托其找中介所租，月租金206000元，另外在盛大金磐42层也租过套房，月租金55000元，给她保镖居住。其到上海工作后，这边10余人的工资都由朱丽丽从她账户打钱到其账户发给大家，收到的员工工资有500万元左右，另外还有120多万元用来付房租，还买了100万元左右家具。2018年1月开始员工劝退，赔偿金有几十万元，均通过其银行卡发放。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8月通过腾信堂公司招聘入职烨茂公司，担任出纳。2018年4月，办公地点搬到黄龙万科中心，其兼任烨茂公司、卓恒公司、怡辰公司、杭州恒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腾信堂公司出纳。这些公司均开设对公账户，里面没有什么钱，平时用来交社保、公积金、报销、付房租等，由朱丽丽派人送钱过来，由其交给银行。其主要职责就是日常差旅费报销、发放工资等，人事部每月10号左右将准备发放的工资表让会计审核，审核通过后把表格交由财务总监郑桂方，经她审核后再交给朱丽丽审批，到17号左右，有人将工资款送到公司，然后就可以发工资。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卓恒公司的员工，老板是朱丽丽，主要负责审核投资人的合同，包括初审和复审。罗某负责给投资客户在ＡＣＨ平台开户、投资人撤资等，孙某职责是核对入金转账凭证和合同上的金额等。投资人的合同一式两份，一份给客户一份给公司，初审就是审核两份合同填写内容是否一致，复审是审核客户入金转账凭证和合同金额是否一致。合同一开始是业务员拿过来，后来有专人拿过来，主要是“猛子”“小宝”等人。初审通过后交给复审，复审通过后到总经办申请盖章，然后填写一式三份合同章使用审批表，盖章后“猛子”“小宝”拿走一份合同和合同章使用审批表，留在公司的合同交给孙某，后来是先录入系统再把合同给孙某，孙某核对合同和录入是否一致，通过后把合同交给戴某，由戴某核对系统信息和制作分红表，戴某把分红表给黄某1，并让“猛子”“小宝”来拿合同，黄某1根据戴某的分红表每个月发利息给客户。这些合同其会做成ｅｘｃｅｌ电子表以方便查询。 （1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任职腾信堂公司，负责核对公司用于日本的费用，惠某给其发存折、凭证的照片及核算的表格，经其核对这三样东西发生的金额如果一致，就将核算表格打印出来交给朱某，经其核对没有发现不一致的情况。惠某人事关系在怡辰公司，与她联系主要通过ＱＱ，她给的核算表格里有中文和日文，主要是租赁服务器、社保和税杂费，折算成人民币每个月开支差不多100万。 （15）证人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6月入职腾信堂公司，负责制作薪资表格，包括腾信堂公司、怡辰公司、卓恒公司等，这些都是朱丽丽的公司，薪资表的做法也由朱丽丽决定，职能部门和商务部门的工资分开做。职能部门薪资表上有序号、员工编号、部门、姓名、岗位、入职日期、基本工资、岗位津贴、职位津贴、交通补贴、午餐补贴、月度奖金、绩效工资等，相关人员拿到的薪资就是表格上的薪资总数。每月有2000多元打到员工银行卡，剩余薪资由财务部发现金，拿现金时需要签字确认。朱丽丽每月拿固定薪资50000元，吴永才岗位是副总，每月薪资5000元，斯某是客服部负责人，转正前20000元，转正后25000元，后来涨到30000元，詹某是培训部负责人，转正前20000元，转正后25000元，沈函是法务专员，转正后12000元。商务部门薪资表包括员工名字、入职时间、标准薪资、考核后工资、实发工资等内容，商务部人员结构是商务总经理刘清明，商务副总经理叶雪松、杨小飞、冯洁艳等人，分为商务总监、商务经理、业务员，逐级往下。 （16）证人庞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腾信堂公司在杭州市江干区××大厦有一个办公地点，由其经办租赁事宜，主要给客服部门使用。出租方是姜彬，承租人是杭州启新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按照朱丽丽的要求专门为租这个场地注册成立，与姜彬签订了转租协议，约定办公点内的装修及家具归启新公司，价格折算成32万，每个月给物业支付6万元租金，后来客服部门就在这里办公。其还应朱丽丽的要求把她实际控制的浙江贯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邦公司）30%股份转到自己名下，双方没有签订代持协议，其未从中获取任何好处。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结算中心的会计助理，负责制作入金单日报表，每天罗某会不定时给其入金单，入金单上有客户姓名、业务员姓名、入金日期、金额和入金账号，其将入金单上的内容填写到一个ｅｘｃｅｌ表格里，这张表格就是入金单日报表，第二天上午把表格交给戴某；另外就是制作销售团队业绩月汇总表，根据每天收到的入金单，把业务员名字、入金金额、所属团队填写到表格内，到月底朱丽丽身边的“猛子”“小宝”会拿走两份，一份给朱丽丽，一份给张楚寒；还有制作咨询费返现给客户的提成表，财务部欧阳娟每周给其发一份咨询费周报表，里面有业务员名字、所属团队、客户名字、咨询费金额、收取咨询费时间、续约情况，其根据王某2这里的合同情况，查看咨询费周报表内有无对应上交情况，每年7、8月，公司会把咨询费打个折，主要是吸引客户投资，其就制作这个表格交给俞慧，俞慧再交给郑桂方。另外，其还负责审核王某2提供的投资合同和戴某提供的分红表和提成表，填写客户撤资的领款单，协助黄某1对分红进行网银打款。审核投资合同就是将王某2提供的合同上客户姓名、入金金额、时间跟自己制作的入金日报表进行核对，再将合同上的年化收益率与公司政策比对，有问题就与王某2对接，她会处理。如果有客户要撤资，王安华会将客户的投资合同交给其，罗某再给一张提取本金单，其核对合同金额跟提取本金单金额是否一致，单子上有客户姓名、撤资金额，是ＡＣＨ还是股东客户，一致就填写领款单，是ＡＣＨ就交给罗某，是股东客户就交给俞慧。ＡＣＨ就是给客户开户炒外汇，股东客户就是直接打款到朱丽丽卡上炒外汇。公司的入金账户都是私人账户，名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另外，其还制作了一张出金单，就是客户到期本金撤资单，这个用来跟罗某出金核对。如果客户合同到期想要撤资，业务员会通知客服部，然后客服部跟罗某对接，罗某做ＡＣＨ本金提取单，王安华或者王某2将客户合同交给其核对填写领款单，然后登记一下出金情况做成表格。结算中心在杭州密渡桥15号新世纪大厦6楼Ｃ办公室独立办公，负责人是俞慧，黄某1是出纳，王某2和王安华管理合同，戴某管理业务员提成和客户利息分红，罗某负责入金和出金，其系会计，罗某每天都向朱丽丽汇报，也要向吴永才汇报，出金时要关闭ＡＣＨ平台账户。据其统计，腾信堂公司入金银行卡共有28张（不包括ＰＯＳ机），入金金额13.6亿余元，包括现金230余万元，股东转ＡＣＨ135万元，美元入金人民币488余万元，国外账户609余万元，现金是指客户将现金直接交给朱丽丽，股东转ＡＣＨ是指投资款直接打给朱丽丽，美元入金人民币是指客户直接以美元入金，由罗某根据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国外账户是指朱丽丽有个国外账户用于入金，具体谁开的账户不清楚。出金由朱丽丽另外安排李某1打款，入金的钱由朱丽丽一手操控，入金银行卡Ｕ盾都在她那里。 （1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结算中心统计员，负责制作分红表、业务员月提成明细表（月维护费表）、业务员周提成明细表（周维护费表）。每隔两三天，孙某将最近几天的入金报表给其，其将这张入金报表中的信息填入分红表内，王某2将已经录入系统的投资合同给其，其核对合同基本信息和系统内是否一致。没有问题就将合同上的利率，投资者卡号、结束日期填入分红表内，罗某给其一张上月的撤资表，撤资情况写到分红表内，然后根据公司分红点数政策计算客户当月应发分红，将电子表发给孙某审核，她核对无误后，由其填写用款申请单交经理俞慧，俞慧根据电子表上的金额向朱丽丽申请资金，朱丽丽身边的人也会拿走分红表，其自己再把电子版分红表发给出纳黄某1。案发之前，公司的分红点数政策是51万以上，年化收益15%，31万-50万之间，年化收益14%，21万-30万，年化收益13%，11万到20万，年化收益12%，10万以下，年化11%，之前的利率还要高一两个点。月维护费表根据分红表进行制作，按照客户归属的业务员进行分类，该业务员上月续约客户投资金额乘以对应点数（基本是3%），再除以12个月，发到合同结束为止；周维护费表根据孙某给的入金报表制作，按照客户归属的业务员进行分类，该业务员上周新增客户、追加客户投资金额，乘以对应点数（每个团队比率不同，根据业绩保有量来定，冯洁艳团队和董莉团队在5.6%左右），后续操作跟分红表一样。腾信堂公司的商务人员根据新老团队的不同有两套提成政策。 （1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的商务部业务员，就是拉客户投资腾信堂公司的ＡＣＨ外汇理财项目。腾信堂公司的营业执照没有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项目，也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业务员除了给陌生人打电话之外，就是拉自己的亲朋好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另外就是将人聚集起来开座谈会推销，参展宣传等。客户投资ＡＣＨ承诺保本付息，2014年年化收益是15%-19%不等，2015年年化收益14%到18%不等，2016年13%到17%不等，2017年12%到16%不等，2018年11%到15%不等。年化收益平分为12个月按月发放，每月15日为客户收益计算日，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收益。年化收益高低根据客户入金多少来定。客户投资ＡＣＨ外汇理财需签署《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和《ＴＳ智能交易软件使用服务合同》，合同一式两份，公司、客户各一份，客户在手机上下载ＭＴ4软件，并交纳1%咨询费，客户直接把咨询费打给其，其交给冯洁艳，收取客户入金是让客户用ＰＯＳ机刷卡，冯洁艳也发给业务员一些个人账户，比如朱某、王某1等，还会更换银行账户。客户投资的钱做ＡＣＨ外汇理财，如果客户出现亏损35%以上，由腾信堂公司补足。拉业务有提成，上级冯洁艳给其的提成是2%，业务员如果月入金20万元以上才会有基本工资，基本工资也是阶梯式，第一阶梯2000元，然后4000元、6000元不等。其个人拿的提成有18.34万元。 （20）证人邵某的证言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ＴＳ智能交易软件使用服务合同、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等，证明其本人系腾信堂公司的投资客户，后来朱丽丽让其帮忙拉客户，给其一定提成。其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朋友到腾信堂公司投资，客户投资需要签订《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和《ＴＳ智能交易软件使用服务合同》，客户还需要下载ＭＴ4软件，腾信堂公司按照入金额1%收取咨询费，由腾信堂公司对公账户收取，但也有现金交纳或者支付宝转给客服人员，收取客户入金的账户是私人账户，会不定期更换。其自己的入金打到吴永才的英文名账户和朱丽丽的个人账户，介绍过来的客户都由客服人员接待。其本人投资了107万元，拿到利息44.2484万元，本金现在没有取回，拿到提成821003元。 （21）证人惠某（腾信堂公司派驻日本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1月进入腾信堂公司工作，当时总经理朱丽丽说腾信堂公司采用自动交易软件做外汇业务很成功，打算向国际发展，由于其有长期日本生活的背景并懂日语，所以想通过其了解日本的各种情况。其入职后主要是搜集日本的金融政策，联系日本律师了解成立公司的法律手续等，这些资料会翻译成中文汇报给朱丽丽。2014年4月，朱丽丽的合作伙伴吴永才在日本福冈成立公司ＧＳＴ，主要业务是适格机关投资家特列业务，相当于私募业务，公司人员最多时有销售及总务共5名，其在同年6月转职去ＧＳＴ工作，并向朱丽丽汇报日常运作情况。2015年7月，因为公司客户不多业绩不佳，吴永才解雇了他的朋友，成为唯一法人代表，同年11月，吴永才在福冈成立新公司ＢｒｉｇｈｔＡｓｓｅｔ，目的是为了应对即将出台的关于适格机关投资家等特列业务的新规定。新规定要求一般投资家需要确保自己拥有1亿日元的投资资产才有出资资格。2016年1月，福冈财务局进驻ＧＳＴ，调查发现公司业务里的一位适格机关投资家在公司的出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公司所出，属于违规操作，所以福冈财政局对公司公开通报处分。后来吴永才在福冈成立控股公司Ａｕｒｏｒａ对新公司ＢｒｉｇｈｔＡｓｓｅｔ百分百控股，新公司于2017年3月迁移至东京，当时吴永才因为违规操作在至少5年内不能担任金融相关企业有实权的职位及不能与金融公司有任何实质权益关系，所以他卸任了公司的法人代表职务，并转为拥有控股公司Ａｕｒｏｒａ的只可分红没有任何权力的甲种股。控股公司和新公司法人均聘任日本人担任。2017年7月，新公司ＢｒｉｇｈｔＡｓｓｅｔ正式向关东财务局申请金融牌照。2018年7月，吴永才提出控股公司和新公司资金紧缺，之后跟法人和董事商定找新股东加入，同年12月新股东加入，成为实际控股方，2019年3月，新股东不愿继续出资，公司因为资金不足无法开业，2019年6月，另一新股东决定加入，增资全部完成后这名股东将成为最大股东，公司也将开始运作。吴永才跟日本经营者说汇过来的钱都是他跟朱丽丽做外汇交易所赚，公司也是这样跟福冈财务局和关东财务局汇报资金来源，至2018年底新股东加入之前，公司收到大约8亿日元汇款，折合人民币大约5000万。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结算中心账户服务专员，负责腾信堂公司客户开户、入金、出金相关资料的制作及提交。业务员有客户需要开户，会给其提交一张开户申请表、一张佣金表和客户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其把这些纸质材料上的信息填入公司专门制作的电子表格上，再把纸质材料扫描到电脑上，将扫描件打包发给吴永才，他会回复客户的名字、账号和密码，表示开户成功。然后业务员通过微信等方式把转账凭证发给其，其会确认一下是否到账（一开始对接柳杨惠，后来对接吴永才本人，入金账号系吴永才银行卡，再后来对接俞慧，ＰＯＳ机后台能看到，绑定账号系朱丽丽提供的雷某、李某2、王璟、彭根宝等人银行卡，后来又对接朱丽丽或李某1，入金账号系朱丽丽提供王书云、王某1、叶洋、吴先泽等人银行卡），然后把凭证打印出来，交给王某2、孙某和戴某各一份，自留一份；制作入金单，每天下班前把当天的入金单打包发给吴永才，2018年开始还要发给朱丽丽。朱丽丽平时很小心，包括吴永才的银行卡及Ｕ盾在内，所有入金账户及Ｕ盾都由朱丽丽保管。业务员会跟客户说投资款打到公司账户用于炒外汇，实际上是打到朱丽丽控制的私人账户，如果朱丽丽需要用钱，也从这些私人账户划出，包括公司的开销，客户利息、提成等。这个模式说通俗点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只有新的投资款源源不断进来才能保持公司运作，否则资金链就会断裂。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在腾信堂公司财务部任职，主要负责会计、出纳工作，包括计算客户分红、员工工资、业务员提成等。2014年底觉得风险太大，就想离职，但朱丽丽不同意，一直到有新人接手，才在2015年7月离职。腾信堂公司在福汇不让做了转做ＡＣＨ之后，ＡＣＨ的客户资金都是打到吴永才的英文名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账户，从该账户收支收纳报表可以看出这些钱并没有再出去做真正的外汇理财。 接受证据清单、分红、提成表等，证明潘某提供其在腾信堂公司工作期间制作的工作表格等情况。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其在腾信堂公司总经办工作，主要负责统计ＡＣＨ客户、股东客户还有少量福汇客户的分红信息、业务员提成和员工工资。股东客户的合同书是红色，不用单独开户就可以拿固定收益，无论多少资金拿的都是当年的最高收益，少量福汇客户是因为这些客户还没有撤完，后来慢慢撤完了，要么撤资要么转到ＡＣＨ或者股东客户。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老板朱丽丽的保镖团负责人，负责当司机、跑腿、帮朱丽丽转账等，整个保镖团队还有徐春燕、徐某、商世猛、冯某、吴强强和张宇飞。储新公司是腾信堂公司的营业点，负责人叫裘某1。朱丽丽平时跟他的弟弟、母亲和男朋友吴永才交际较多，还有裘某1和冯洁艳，另外还有一个叫张丽萍和一个叫郑妙妙的闺蜜。朱家伟系朱丽丽的弟弟，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找朱丽丽要钱，朱丽丽给他的都是现金。朱某是朱丽丽的亲叔叔，在腾信堂公司上班，所有客户投资的合同都由朱某保管。2017年底，朱丽丽说做金融迟早会出事情，二人就出国的问题有过交谈。2018年3月到5月时，朱丽丽又说起出国事宜，其问了徐某。到7月份出事前几天，朱丽丽通过其找徐某商议逃往国外，后面徐某直接跟朱丽丽汇报，其为朱丽丽逃离杭州安排了开车的驾驶员田某和甘艳红。朱丽丽临走的时候给了其两个拉杆箱，其中一箱是现金，一箱是纪念币、玉石等物品，拉杆箱里的钱有300万左右，给朱丽丽打了200万左右，给徐某打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其用掉。其舅妈李宝静建行卡里有950多万元现金，这笔钱从其母亲査娟建行卡转入，系朱丽丽转入，共计1000万。另外，朱丽丽还通过査娟介绍，以其父亲李忠森名义在钱生钱理财投资了1700万元，目前这笔钱没有收回来。朱丽丽出逃后，徐某给了其朱丽丽的联系方式，他还问其要过帮朱丽丽偷渡的好处费40万和办理假身份手续费70万元。后来朱丽丽还让其找田某给她送了钱和药品，田某到泰国后联系了徐春燕，她把钱换成泰铢，田某从泰国回来给了其两个手机，其就通过这两部手机跟朱丽丽联系，朱丽丽还说她已经整容，另安排徐春燕回国取了一次钱。朱丽丽逃离杭州后，杭州东方君悦公寓还有几百万元现金，其根据朱丽丽的交代把这些钱分发给了她的保镖团成员及提供银行卡的人员。 （2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丽丽的保镖，受李某1领导。在朱丽丽出逃前几天，李某1说朱丽丽准备逃往泰国，问有没有人可以安排这次外逃。其问了一个叫严建荣的朋友，他说没有问题，只要把人送到景洪的磨憨口岸，其他事情他会安排，整个费用要十多万。其便把情况汇报给李某1，她表示钱不是问题。2018年7月某天，李某1说甘艳红和田某会开车把朱丽丽送到贵阳，让其去贵阳接应，其便联系“丁师傅”立即到贵阳，并让严建荣安排好后续事宜。第二天其坐飞机到景洪，并联系一个叫“东哥”的人，他安排一个叫“林哥”的人到机场来接，当晚其告诉严建荣已到景洪。第二天“林哥”把其送到一个宾馆与朱丽丽见面，她说自己有个箱子要带出境，希望有个人陪同，并给了其20多万元现金。其跟“林哥”说想让他安排一个人陪朱丽丽到泰国，“林哥”就安排了一个人。第二天中午，“林哥”开车带其和朱丽丽到磨憨口岸，陪同人员自己打车到磨憨口岸附近，其与严建荣联系，严建荣和老挝方面联系后，把那边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给了其，其与对方联系后，他让其到附近银行门口找一个女人，后来陪同人员带着朱丽丽的行李正常办理手续过境，其找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打电话叫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骑摩托车载着朱丽丽翻山出境到老挝。朱丽丽翻山出去后半小时，其接到老挝那边的电话说已经接上头，准备出发去泰国边境。第二天中午，其接到严建荣的电话，他说已经和他泰国的朋友“瓦特”接上头，准备去曼谷。当天晚上，其接到一个泰国的电话，是朱丽丽打过来，她说已经在曼谷住下。后来其还和朱丽丽有过多次联系，她一直在泰国。 （2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腾信堂公司的保安人员，2018年7月11日清早，其接到李某1的指示要出趟差，之后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和另一个人租车送一个领导到贵阳。当天下午，其租了一辆商务车，和另一驾驶员甘艳红接上头，到了晚上7点左右，徐某打来电话让其到杭州的一个医院边上等，等了一两个小时接上朱丽丽。她随身带个大箱子，给其和甘艳红一人一部手机，让二人用这个手机联系贵阳那边的人。次日中午，其一行三人抵达贵阳，之后徐某让其电话联系一个人，接着几个人就把商务车开走，剩下两个人开着一辆白色车带路，其三人换了一辆对方提供的白色面包车往云南西双版纳开，7月13日中午抵达西双版纳的景洪，朱丽丽坐上那两个人的车辆走了，临走时拿走了之前发的两个手机。之后其接到徐某的电话说“就当没有来过这里”。其当晚就坐飞机回了杭州，甘艳红回到贵州。2018年9月份，李某1给其电话，让其去泰国送30万元和一些药，到泰国后与徐春燕碰头。9月16日，其从上海出境到泰国，随身带了银行卡还有妇科的一些药物，之后与徐春燕联系，她说这些药是给朱丽丽的。 （2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商世猛的女朋友，商世猛是朱丽丽的保镖兼司机，朱丽丽的贴身保镖是李某1，还有徐春燕、徐某、吴强、杨明月，这六人属于公司的保镖团，主要是保证朱丽丽的安全和传达她的指示。其本人负责保镖团的日常开销出纳工作，与李某1对接，帮朱丽丽做账和银行卡转账。其还给朱丽丽办了两张银行卡和一张手机卡，2018年5月左右，李某1联系其，让其办了一张银行卡用于公司转账，还说有报酬可以拿。其就办了一张尾号4674的农行卡，办好后交给朱丽丽，也帮忙转过几次账。一个月之后，朱丽丽说这张卡转账出现问题，其又去办了一张尾号4774的银行卡给她。 （29）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上海领壹（ｌｅａｎｗｏｒ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ＬＥＡＮＷＯＲＫＬＩＭＩＴＥＤ注册在香港，和领壹公司实际是同一家公司，主要从事维护服务器业务。2014年通过其他客户结识吴永才、朱丽丽。吴永才说他向俄罗斯迈达克公司购买了ＭＴ4软件，还购买了服务器，希望其公司帮他维护服务器，对方还向公司购买了一套ｃｒｍ客户管理系统。通过维护服务器可以看到他的ＭＴ4软件中使用的服务器名称是ＡＣＨ，也建有清算桥模块，ＡＣＨ有报订单出去的动作，但是报了多少，报到哪里不清楚。清算桥模块能够把客户订单直接投放到国际清算机构或市场中，是对接国际市场的桥梁。如果要做真的交易，一定要通过清算桥模块接入国际市场，接入国际市场后就不存在换汇限制，但是接入清算桥模块不一定要是真单，也可以是模拟单。另外，正规操作外汇一定要把钱打到境外外汇平台在银行的指定账户，不能打到任何个人账户，而且这个钱必须是美金。其还辨认出吴永才及朱丽丽。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ＭＴ4托管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朱丽丽、吴永才与钱某签订ＭＴ4托管服务协议、ｌｅａｎｗｏｒｋ软件服务协议及支付服务费等情况。 （30）证人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储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储新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8日，经吴永才提议，由朱丽丽实际出资，朱丽丽口头承诺给其干股10%。财务部负责人裘某2，财富部分为三个部，一部负责人许建忠、二部负责人朱泽武、三部负责人陈星阳，出纳陈惠燕、会计董蕾由腾信堂公司所派，在储新公司上班，工资由朱丽丽发。朱丽丽没有在储新公司担任职务，有什么事情她会告诉其，由其去管理，有事情其也会和她沟通。公司主营软件开发、理财产品销售两项业务，理财产品是做外汇理财，客户在ＡＣＨ外汇平台开设外汇账户，投入资金，由吴永才操作。储新公司和腾信堂公司都代理ＡＣＨ平台的业务，这个平台在新西兰注册，有ＦＳＰ监管号。ＦＳＰ不能操作外汇交易，ＦＭＡ是新西兰金融管理局监管，可以进行外汇交易，其问过吴永才有没有ＦＭＡ审批，吴永才表示尚未审批下来。储新公司就是腾信堂公司的分公司，资金由腾信堂公司负责，储新公司不收取投资人的款项，而是交到腾信堂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具体由腾信堂结算中心的罗某与裘某2对接，包括吴永才的两个英文名账户、王某1尾号0994建行账户、叶洋尾号7930建行账户、吴先泽尾号7432建行账户，盈利打回账户有鄂娜艳尾号5878农行账户、刘书云尾号3472建行账户、彭根宝尾号0730建行账户。另外还有客户通过ＰＯＳ机走账。有些投资者拿的是现金，其本人银行卡也收过投资款，然后再转到上述账户，这些账户收到钱去哪里不太清楚，但从客户登陆外汇账户看是进入外汇平台。公司最开始通过传单宣传，后来就是靠业务员个人拓展客户，分为三类，Ａ类是固定收益（月结年息13.5%，年结年息15%），风险由储新公司承担并负责账户交易，Ｂ类为公司不承担风险，负责账户交易，赚钱了公司拿30%，客户拿70%，Ｃ类是只帮客户开设账户，投资人自己在平台操作，其他都不管。从平台来看，这些资金还在ＡＣＨ平台里，有30%亏损，但吴永才已经把这个平台的服务器关掉，登陆不上去。投资流程先是开户，签订开户协议，然后把资料提交给ＡＣＨ平台，客户将资金打入平台指定账号，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朱丽丽给其19%的收益，其再从19%中拿出最高15%给投资人，剩余4%给自己，一年到期分红为15%，按月分红就会降到13.5%，另外还要收取客户1%的软件使用费。这些钱来源于朱丽丽，其再给投资人，但是按月给的有结算上的时间差，这时候会动用公司的流动资金或者问朱丽丽要。给投资人15%的分红由其决定，其原来在腾信堂公司工作时这个产品就是15%的分红，照搬过来并做了一定改良。公司除了财富部还有其他部门也会发展客户，只要发展客户就有提成，财富部业务员是2.4%，经理2.7%，总监3%，另外再给0.4%的营销经费，其他部门发展客户都提2.6%。朱丽丽给公司的投资款、客户到期分红、手续费等都打到其本人的南京银行卡，有些客户分红也从这张卡里出，由财务操作，对公账户基本和朱丽丽没有往来，主要用于软件使用费、房租费等支出。投资人合同到期后直接在公司提交出金申请，公司将申请提交给ＡＣＨ，之后的事情储新公司不用管。 （31）证人裘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单等，证明其系储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朱丽丽是腾信堂公司的老板，也是储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掌控人。储新公司会和投资客户签订开户协议，提交给公司的客服，客服把资料整理好后给其，经其审核再提交给腾信堂公司的结算中心，与罗某对接，结算中心审核好后反馈给其客户的账号和密码，公司把账号密码告诉客户，客户用手机下载ＭＴ4ＡＰＰ登陆，之后结算中心会下发银行账号，公司把账号给客户，由客户打钱。这些账号有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王某1、叶洋、吴先泽等，还有ＰＯＳ机转账，打钱之后客户把打款凭证交给其，公司做好入金单，再一起交到腾信堂结算中心，后续就和客户签合同，平台事宜都由腾信堂找ＡＣＨ的法人吴永才操作。腾信堂算是储新公司的母公司，日常管理由裘某1负责，主要事情由朱丽丽决定。客户分为Ａ、Ｂ、Ｃ三类，还有只针对公司员工的Ｄ类产品。公司对外推广主要靠口口相传、电话营销及拉亲朋好友，一年到期的分红是年化15%，按月分红13.5%，由裘某1决定，按照这个来做账，付利息的钱由朱丽丽转到裘某1尾号6272南京银行卡，按照入金19%转钱。员工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一般业务员提成是2.4%，行政是2.6%，总监级别还可以从中抽成，业务员、总监、经理提成之后，剩下的都给裘某1，裘某1自己做的业务按4%提成。储新公司总共吸纳投资1.4亿余元，尚有1亿余元未兑付。裘某1还到上海订了一辆乔治巴顿汽车，购买人是朱丽丽，用裘某1的银行卡支付购车款。 （3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朱家伟的女朋友。2018年4月和朱家伟到上海中心大楼与她姐姐朱丽丽见过面，其问朱家伟他姐姐做什么，他说朱丽丽在杭州开了一家金融外汇理财的腾信堂公司，客户投资有利息，现在到上海租赁中心大楼是为了开拓上海市场。其还应朱家伟要求办理了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尾号0994建行卡）和一个手机号码给朱丽丽使用。朱家伟说每个月会给3000元好处费，后来其从朱家伟那里拿到了6000元好处费。2018年6月，建行工作人员打电话来说这张卡资金流动很大，问是怎么回事，其就随口说了开公司用，随后跟朱家伟说了一下，朱家伟说卡还在朱丽丽那里，卡内资金流动很大正常的。其很担心，就叫朱家伟把卡注销，里面还有余额18万多元转给了朱家伟，另外那张农行卡没有用过。朱家伟在陕西眉县滨河新区××镇项目，投资款200万元是朱丽丽所给。 （3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丽丽的叔叔，挂名烨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朱丽丽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建行卡和一张广发银行卡，绑定的是朱丽丽的手机号码，都开通了网银，Ｕ盾由朱丽丽保管。建行卡用来给腾信堂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都以现金方式发放，由其和财务人员到建行取现，每个月取现总额200万元左右，广发银行卡是朱丽丽用于业务员在拉投资款的时候打钱进来。2016年，朱丽丽说想买个房子给员工当宿舍，就以其名义买了杭州市西湖区枫华府第12幢901室，2017年朱丽丽又以其名义在徐州市购买了两套房产，房款均由朱丽丽转账支付，来源于她经营腾信堂公司的钱，每月还贷也是她安排腾信堂的员工打钱。 （34）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其系朱丽丽的舅舅，2017年底2018年初的时候，朱丽丽说她要来上海发展，买了一辆勇士乔治巴顿车要上牌，因没有上海户口，就让其把自己的牌照给她用。购车款由朱丽丽所出，车辆由朱丽丽、朱家伟在使用。 （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朱丽丽和她男友吴永才到徐州绿城紫薇公馆销售中心，由其接待看房子。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其到杭州找朱丽丽签了认购合同，到2018年3、4月份朱家伟过来以其名义签了购房合同。房款支付了1900万元，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尾号9999账户付款200万，李某2尾号6735账户付款540万，徐春燕尾号6764账户付款500万，朱家伟尾号2989账户付款660万。后来朱家伟办理了退款手续，购房合同已注销。 （36）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其朋友陈志文说他两个朋友吴永才和裘某1想找人组建一家私募基金公司，后来其与吴永才达成口头协议，公司筹备期间的所有费用由吴永才支付，由其具体负责公司的筹备及运营，成立之后吴永才占7成股份，其占3成股份，就这样成立浙江亚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辰公司）。其与吴永才联系公司的事情，他经常推说太忙，就让其与朱丽丽联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法人代表是其本人，占股100%，但与朱丽丽签订了代持协议，约定全部股权归朱丽丽，如果有利润的话其可以参与分成。筹备期间，吴永才给其打了790万元，再通过其打到亚辰公司对公账户，其中690万元用于公司运营，支付房租、员工工资、办公用品等；剩余100万元被其出借给自己的两个老乡。2017年1月10日其给吴永才英文账户打款100万元是投资储新公司理财产品的钱，同年8月1日、8月2日，腾信堂公司的出纳给其打款122万余元，是赎回的款项，后来又投进去没有拿出来。储新公司是朱丽丽和吴永才所开，裘某1是法定代表人。 （37）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2017年4月，其任职长汇财富公司三分部总经理，后来与朱丽丽结识，她想发行一些军工、养老方面的基金，经过与其多次协商，她将她名下的贯邦公司70%股权转到其名下，并给其个人账户打了350万元，又往陈喆的个人账户打了150万元作为公司的运营资金，后来这500万元都转到贯邦公司的对公账户。贯邦公司实际运营由其主导，陆续谈了一些项目，但没有成功发行过一只基金，朱丽丽提供的500万元资金日常开销了250万元，还有250万在对公账户上。给其打款的账户是一个名为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的银行账户和一个名为裘某1的银行账户，给陈喆打款的账户其不清楚。陈喆原来是贯邦公司的股东，占股30%，后来这30%股权转到腾信堂公司员工庞某名下。 （3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因其帮助朱丽丽解决了腾信堂公司被工商部门调查之事，她比较感激，提出要给其送10万元钱，经其提议举办一个书画会，她通过书画会送给其几幅字画，后来被其送给别人。中科联盟是类似于社团的形式，个人名义加入，社团整合成员的人脉资源、社会关系帮助企业解决一些经营困难等，朱丽丽也在这个社团里。2014年其跟胡某认识，朱丽丽想通过胡某办理基金牌照，其表示能办就给她办一下，但系胡某的渠道资源。另外其通过绿城物业公司的老总帮朱丽丽购买徐州紫薇公馆打了折扣，朱丽丽给了胡某70万元好处费，其中20万元她帮中科联盟租了房子。朱丽丽还给中科联盟赞助过三次年会共计55万元。 （3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朱丽丽在西湖边的喜来登酒店办年会，朱丽丽邀请了许多银行的朋友，当时其也在场并跟朱丽丽结识。2017年底，朱丽丽说她想办基金牌照，刚好其认识一个人就介绍给她，她本来承诺给100万元好处费，后来办了一半就只给了20万元。2018年初她还托其帮忙在江苏徐州紫薇公馆买一套中式别墅，答应给200万元好处费，其和王某4都想拿这笔好处费，就通过王某4的渠道联系了绿城总公司的人，后来朱丽丽订了一套房子，给了其60万元。2018年过年的时候，朱丽丽的公司因为被举报从事金融违法犯罪，被别人敲诈勒索，另外还有在物业公司有170万元左右押金想拿回，她找其帮忙给了60万元，还给中科联盟年会赞助了几十万元。其本人还向朱丽丽借了30万元。 （4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时候，其受李某2邀请加入朱丽丽出钱给他开的商业调查公司。2017年夏天，李某2说朱丽丽需要一些银行卡走账，让其办几张银行卡给朱丽丽，每个月工资可以增加1万元，其便办了4张银行卡并通过李某2把银行卡、Ｕ盾、密码及身份证交给朱丽丽。之后腾信堂公司的财务人员让其跟他们到银行里取钱，第一次就几十万的金额，当时财务人员说用来发工资，后来陆续到银行取了几十次钱，资金上百万是常有的，加起来有上亿元资金。取现的方式主要是同柜转存，就是从银行卡里把钱取出来，直接存到别人银行卡，不离开柜台，也有确实取出来的情况。2017年11月的一天，其和李某2还先后到杭州好几家建设银行，用李某2的银行卡为朱丽丽取现几百万元，到华星时代广场办公室交给朱丽丽；11月中旬一天，其和李某2到杭州庆春支行取现几百万元，李某2把钱交给朱丽丽。同年12月中旬，其感觉腾信堂公司可能涉及非法集资，这么频繁取现可能涉及洗钱，就跟李某2提出不干了，要把自己银行卡全部要回来。12月29日中午，李某2说腾信堂公司需要转账，还发了李某1的账户给其，被其拒绝，朱丽丽打电话过来要挟，其就叫了一个朋友一起到杭州景芳六区的建设银行，跟银行人员说要销户，银行人员说卡里有现金不能销户，必须先把钱转出来，而且里面的钱太多，一天只能转500万，其就把500万转到李某1的银行账户，卡内剩余的三四百万转到了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当其转账完毕刚走出银行的时候，朱丽丽的保镖“圆圆”和一个短发男子抢走了其身份证和新办的银行卡，后来其报警，朱丽丽和李某2就给其打电话，说不要把事情闹大。考虑到家人安全，其在第二天把卡里剩余的钱转到李某1的银行账户。 （4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朱丽丽给其五六十万元，让其注册成立杭州瑞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上半年，应朱丽丽要求，其给她提供了4张银行卡，并把银行卡、Ｕ盾、密码及预留电话卡都给了她，每月好处费是1万元。雷某也给她提供了4张银行卡。2017年下半年，其和雷某开始应朱丽丽要求帮她取现，2017年11月初，其和雷某先后在杭州的三墩支行、翠苑分理处、学院路分理处、竞舟路支行等4家建设银行，从其建行卡里取现共计470万元，当面到朱丽丽的办公室给她，当时李某1也在现场。同年11月中旬一天，其又到杭州钱塘支行和中山支行取现500万元，在杭州华星路上交给李某1。过了一天，又在中山支行取现200万元交给李某1。同年11月中旬一天，其和雷某在杭州庆春支行取现400万元交给李某1；11月底，在杭州德新支行取现102万元交给李某1；12月20日左右一天，取现265万余元交给李某1；过了2天左右，取现66万元交给李某1，取现总计有2000多万元。除了取现之外，还帮朱丽丽同柜转存，先由其取现，银行不拿现金，由其签字后银行直接将钱转到朱丽丽安排的银行卡号上，这样转账的痕迹没有，变成现金打款。通过这种方式帮朱丽丽转了3600多万元。2017年底，雷某和朱丽丽因为取款事宜发生冲突，朱丽丽怀疑其和雷某合谋，从此不再信任二人。 （4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朱家伟向徐州新盛绿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房产一套，总价3600万元。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通过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尾号9999招行卡、李某26735建行卡、徐春燕尾号6764建行卡、朱家伟2989江苏银行卡支付房款共计1900万元（含朱家伟660万元）。2018年9月至10月，徐州新盛绿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1900万元房款陆续退到朱家伟尾号2989江苏银行卡。 （4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烨茂公司欠付上海中心公司款项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烨茂公司租赁上海中心大厦办公楼的基本情况。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交付日期为同年9月1日，租赁期3年，月租金1351317.42元，装修免租期及免租期共4个月（到2017年12月31日止），烨茂公司交纳租赁保证金4053952.26元。因2018年8月份租金未付，上海中心大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并扣押租赁保证金冲抵欠付租金及相应违约金。 （4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业务员吸收金额及提成金额表、腾信堂公司营销话术等，证明戴某、孙某等人提交的腾信堂公司业务员吸收金额、提成金额及客户投资入金的明细情况。腾信堂公司营销话术提到“本金非常安全、收益最高可达17%、本金是在您自己的个人交易账户里，任何人都取不走”等字样。 （45）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电脑、硬盘、手机等进行电子取证的情况。 （4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活期取款凭证等，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朱丽丽、朱某、丁少聪、张步照、干国华、商世猛、王璟、徐彩琴、徐某、李吉、李某2、雷某、ＧＹＯＲＩＮＥＩＳＡＩ、胡某、富丽萍、冯洁艳、李某1、烨茂公司、怡辰公司、腾信堂公司、周倩、林德源、汤立刚、张丽敏、朱泽武、岑婷、郑昊、陈明阳、王某1等涉案人员、公司及相应账户的银行交易及取现情况。据王某1尾号0994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腾信堂公司财务人员整理，王某1前述银行账户于2018年6月共接收入金款763万元。 （47）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①腾信堂公司共有投资人1899名，共吸收资金1449605242.29元，其中：有损失的投资人1279名，入金总额1227104741.29元，实际损失846188790.29元。②储新公司ＡＢＣ类产品共有339人参与投资，入金总额139269222.8元，实际损失106810104.05元，Ｄ类产品共有40人参与投资，ＡＢＣ类产品和Ｄ类产品去除重复后投资人共计357人，入金总额147144940.8元，其中亏损301人，实际损失108695161.71元。腾信堂和储新公司实际损失的投资人1580人，损失金额合计954883952元。③腾信堂公司吸收资金的主要用途如下：支付客户利息372263863.92元；支付业务员提成共计99028511.92元；公司运营费用：61639713.1元；购买车辆房产：104991205元；支付其他公司费用：69610389.96元；日本公司费用：50000000元；个人账户提现：********.55元；李忠森理财未收回本金：17380000元；朱丽丽个人费用：27633781.18元；吴永才个人费用：12219994元；以上共计887198181.63元。其中，公司运营费用包括职工薪酬6413万余元、房租2235万余元、税费186万余元以及办公、招待、差旅、培训等杂费，公司运营费用，还扣除了公司收取的咨询费收入2781万余元及资本金投入1597万余元。支付其他公司费用主要包括支付烨茂公司在上海办公楼的租赁及装修费、员工工资开支、亚辰公司投资款等。④腾信堂公司未兑付投资人余额1134671137.29元，储新公司与腾信堂公司往来资金结余69202366.51元（储新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结余126039512.43元，其他收入2700000元，收到腾信堂公司及吴永才朱丽丽控制的账户直接转入的资金30838892.64元，代付投资人本金23298253.28元。），两者合计1203873503.8元，已查明资金去向887198181.63元，尚有316675322.17元资金去向无法查清。储新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裘某1，实际出资人为吴永才和腾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丽丽，储新公司吸收的资金均由吴永才和朱丽丽控制，一部分用于支付投资人本金，一部分作为储新投资款、代理佣金及到期客户分红支付给储新公司，储新公司再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员工工资、提成和公司运营开支等。其余资金被吴永才和朱丽丽用于腾信堂公司的资金运作以及个人消费。因为储新公司和腾信堂公司的资金均由吴永才和朱丽丽控制，储新公司的投资者和腾信堂公司的投资者资金都在朱丽丽和吴永才控制的几个账户中进出，资金高度混同使用，故上述审计报告包含储新公司的相关内容。 （4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办公楼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等，证明涉案公司上海京尚置业有限公司、上海葆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鹊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申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登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烨茂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与上海瑞崇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办公楼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路88号尚悦中心50楼，租赁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不含2017年9月1日至12月31日装修期，月租金1126520.77元，合同项下租赁保证金为3668156.85元。2018年8月，烨茂公司停止交纳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上海瑞崇投资有限公司向烨茂公司发律师函解除租赁合同，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4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开立单位外汇账户申请书等，证明ACHINTERNATIONALLIMITED在建设银行开立单位外汇账户的情况，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晓林应材（系吴永才日文名），地址位，地址位于新西兰奥克兰市iv> （5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信息、法定达标人登记表等，证明新余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余烨茂科技有限公司、新余怡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贯邦公司、亚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腾信堂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公司股东为应兰琴和袁凌；2012年4月，应兰琴将其所占腾信堂公司51%股权转让给朱丽丽，公司股东变为朱丽丽和袁凌，住所地为杭州市西湖区××路××号××广场××座××层××号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丽丽。2017年3月，腾信堂公司公司类型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朱丽丽、袁凌变更为杭州卓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2月，腾信堂公司住所地由杭州市西湖区××路××号××广场××座××层××号房变更为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北路161-2号2楼，经营范围由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以上项目除证券、期货，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经济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或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变更为投资管理（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2018年5月，公司名称变更为新余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路××号凤凰楼，经营范围由投资管理（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变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金融、保险业务）。 （51）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不动产权证书、预告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证明、增值税发票等，证明朱丽丽以全款70725922元购买杭州市拱墅区××号公寓××幢××单元××室的情况。朱某与吴松以总价435万元购买了徐州市泉山区××号楼××，首付135万，在江苏银行有300万元抵押债务；朱某还以全款443.48万元购买了徐州市泉山区××小区××号楼××，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书。 （5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不动产、车辆、业务员、负责人实际退缴款项汇总表、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涉案房产10套、冻结涉案银行账户24个及扣押涉案车辆、电脑、手机、工艺品、外币等财物的情况。 （5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员雷某、李某2、朱某、罗某、裘某1等人已被判刑的情况。 （5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丽丽、朱家伟的身份情况。 （5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丽丽、朱家伟均系被动归案。 （56）被告人朱丽丽的供述在案，供称其系腾信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腾信堂公司最开始跟福汇合作，后来福汇拒绝合作，强行把客户平仓，2013年底至2014年初，经吴永才介绍开始做ＡＣＨ平台。ＡＣＨ公司是吴永才开的公司，他的日本名字叫做晓林应材，董事会成员只有吴永才一个人，ＡＣＨ授权证书系吴永才在杭州找了一家店所做，后来放在腾信堂公司。一开始收取投资款是使用吴永才英文名账户，后来也使用过其本人及其他私人账户，还有刷ＰＯＳ机入账。客户还需要按照投资入金额的1%比例交咨询费。客户入金款及咨询费的去向主要包括支付已到期客户撤资、利息，发放业务员提成，购买其和吴永才等人名下不动产，购买乔治巴顿汽车、珠宝，开设其他公司及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等。开设储新公司花了2千万元左右，还有部分钱款被吴永才转到日本，他说可以办金融牌照，在日本正规做金融，把钱赚回来归还客户损失，结果案发时还没有办下来。雷某、李某2、彭根宝、徐某、李某1等人都给其提供过银行卡，还给了他们好处费。雷某、李某2等人还帮其多次取现，金额有上亿元。取现的钱大部分通过同柜转存方式转到其他银行卡用于发放客户分红、撤资等，还有一部分直接用于业务员的提成发放等。同柜转存可以规避打给客户的分红和撤资使用同一个账户。另外，还用过徐芹、刘书云、吴先泽、叶波等人银行卡收取入金。其在2018年7月中旬逃离杭州，通过一个朋友安排偷渡去了泰国，整个过程花了20多万元人民币。为了逃避抓捕，其在泰国期间花费10多万元整容，还花钱托人办了一个叫马妮娜的印尼虚假身份。 （57）被告人朱家伟的供述在案，供称其与朱丽丽系亲姐弟关系。2014年，其向朱丽丽借了200万元。其间，朱丽丽让其给她找些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其就以王某1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给她使用。朱丽丽失踪后，其让王某1把卡注销，并把剩余的18万余元转入其本人账户。其还应朱丽丽要求，以其本人名义替她在徐州购买了一套房产，还通过其本人账户转了660万元房款。案发后，其协助公安机关把支付的1900万元购房款追了回来，前期已退缴70万元现金，另外还愿意把名下三套房产主动退缴出来，交由人民法院处置，所得资金发还给受损失的客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丽丽及其辩护人所提朱丽丽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ＡＣＨ平台存在真实交易，资金实际控制人系吴永才，因吴永才操作失误造成本案损失，朱丽丽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证人杨某2、成某、裘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明ＡＣＨ平台的入金币种、收款账户、操作模式与正规外汇交易平台存在明显区别，ＡＣＨ平台没有炒作外汇的资质，朱丽丽亦供认所谓ＡＣＨ授权证书系吴永才在杭州找人制作。证人罗某、潘某的证言还证明腾信堂公司吸收的资金没有进入ＡＣＨ平台从事外汇交易，上述证言得到审计报告内容的印证。根据审计报告，全案除3.7亿余元利息之外，还有5亿余元资金用于支付业务员提成、公司运营、支付其他公司费用及个人账户提现等，没有证据反映资金有流入ＡＣＨ平台。据此，吴永才所搭建的ＡＣＨ平台无资质且无真实交易，纯属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的幌子。其次，在案证言及审计报告一致证实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入金系打入朱丽丽控制的私人账户，朱丽丽要求朱家伟、李某1等多人提供私人账户供其用于集资款流转，并支付高额好处费，该行为与其辩称自己纯系投资中介的身份明显不符。上述资金绝大部分被朱丽丽掌控使用，除支付业务员提成、公司运营等日常开销之外，朱丽丽本人还有支付汪华涧分手费、王某4、胡某好处费等高额开销，购置房产登记在自己及亲属名下，潜逃境外藏匿并支付上百万元整容、中介、办理假护照费用，把数百万元现金交给李某1并向李某1母亲査娟的银行账户转入1000万元备用。朱丽丽还聘用专业洗钱人员，通过同柜转存、取现方式抽逃转移大量资金，并导致3亿元资金去向无法查明。综上，朱丽丽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无疑。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丽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储新公司由吴永才实际控制，朱丽丽未参与经营管理，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裘某1等人的证言及审计报告可以证实，储新公司的出资款来源于腾信堂公司，所吸纳的集资款均打入朱丽丽控制的私人账户，再用于支付储新公司日常经营开支、提成和兑付投资人，财务人员也由朱丽丽从腾信堂公司指派，朱丽丽显系储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储新公司非法集资造成的损失负责，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丽丽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投资外汇交易为幌子，承诺保本付息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朱丽丽为逃避处罚，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在他人帮助下偷越国（边）境至老挝，之后又潜逃至泰国藏匿，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朱家伟明知朱丽丽进行非法集资，仍为朱丽丽提供银行卡用于集资款流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明知资金系集资款而帮助朱丽丽转账购房和转移集资款收款账户内剩余资金的行为，系为同一非法集资犯罪洗钱，不另行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除指控朱家伟犯洗钱罪不能成立以外，其余指控罪名均成立。朱丽丽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朱丽丽系腾信堂公司及储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主对外非法集资，控制收取集资款的银行账户，聘用专业洗钱人员帮助转移、藏匿资金，占有、使用绝大部分集资款并有明显的挥霍行为；吴永才实际控制ＡＣＨ平台，为集资参与人开设ＡＣＨ账户，操作虚假的外汇交易并有巨额实际获利，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辩护人所提朱丽丽在本案中仅起到帮助作用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朱丽丽潜逃国外之后，由公安机关赴泰国抓获归案，其归案具有被动性；公安机关在抓获朱丽丽之前，已根据徐某、李某1等人的供述掌握朱丽丽在他人组织、协助之下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故其对该节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所提朱丽丽构成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朱家伟与朱丽丽系姐弟关系，应朱丽丽要求提供集资款收款账户，为非法集资提供帮助，地位次，地位次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赃并自愿以其名下三套房产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悔罪表现等情况，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朱家伟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与之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丽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朱家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朱丽丽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54883952元[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扣押的现金人民币65372724.97元，冻结涉案账户内存款及孳息，查封涉案房产（含朱家伟主动退缴房产三套）、车辆拍卖后扣除合法抵押债权及他人合法份额的余款，扣押的电脑、手机、手表、工艺品、玉石、外币等物（银行账户及房产详见附表1、2）]，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娄保华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向夏厅 书 记 员  甘 霖 资产附表情况： 附表一：银行账户 序号 户名 账户 银行名称 金额（元） 1 杭州储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1××××××02 农业银行 1212472.72 2 浙江亚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07××××××23 南京银行 460000 3 GYORINEISAI 62××××××29 建设银行 146380.4 4 GYORINEISAI 62××××××92 建设银行 164990.19 5 GYORINEISAI 62××××××69 建设银行 10430.55 6 GYORINEISAI 62××××××29 江苏银行 801425.41 7 GYORINEISAI 62××××××99 建设银行 672.97 8 GYORINEISAI 15××××××48 建设银行 250000 9 GYORINEISAI 62××××××78 农业银行 54861.53 10 吴永才 62××××××98 建设银行 1037076.2 11 朱丽丽 62××××××89 建设银行 42399.95 12 裘某1 62××××××72 南京银行 1136713.01 13 朱某 62××××××0 建设银行 29960.82 14 徐春燕 62××××××1 招商银行 3151722.92 15 李某1 62××××××83 招商银行 16 李某1 62××××××65 招商银行 17 朱家伟 62××××××9 江苏银行 18 李某2 62××××××35 建设银行 14622.63 19 叶洋 6××××××30 建设银行 799370.43 20 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13××××××86 广发银行 636599.47 21 ACHINTERNATIONALLIMITED NRA3××××××2 建设银行 3806.08美金 22 浙江烨茂科技有限公司 33××××××5 建设银行 79534.47 23 商世猛 62××××××8 工商银行 241274.75 24 杭州怡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 57××××××02 招商银行 24467.53 25 徐某 62××××××41 建设银行 61407.32 附表二：房产 序号 权利人 位置 备注 1 裘某1 陈晓娟 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方汇花苑 夫妻共有，有抵押，以2618627.63元为限 2 朱丽丽 杭州市拱墅区 3 朱某 吴松 徐州市泉山区 名义上夫妻共有，有抵押 4 朱某 杭州市西湖区 有抵押 5 朱某 徐州市泉山区 6 吴永才 江苏宜兴市 7 吴永才 浙江省桐庐县县城滨江西路 8 朱家伟 宝鸡市眉县首善镇迎宾路 自愿退缴 9 朱家伟 宝鸡市眉县首善镇迎宾路 自愿退缴 10 朱家伟 宝鸡市眉县滨河新区眉坞大道 自愿退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