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新城**桥头丰泰汽修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65925689K。负责人：涂劲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帮华，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齐，男，生于1980年7月26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群，女，生于1972年9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占成，男，生于1963年5月25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齐、唐美群、邓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帮华、被上诉人唐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受害人唐纯和过马路没有走斑马线，公安机关也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唐纯和只承担10%的责任不当；2、唐纯和死亡的外伤参与度为30%，平安保险公司只应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3、精神抚慰金确定过高。唐齐、唐美群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责任划分正确。受害人的自身疾病因素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唐齐、唐美群的亲人死亡，给他们造成的较大的精神创伤，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符合客观实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齐、唐美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唐齐、唐美群因唐纯和(唐齐、唐美群父亲)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就医交通费、亲属处理善后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420953.78元；2、判令因唐纯和(唐齐、唐美群父亲)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仍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付部分由邓占成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10时30分，邓占成持C1驾驶证驾驶车牌号为渝X**小型客车，沿开州大道（西）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开州区开州大道（西）云枫广场路段时，遇行人唐纯和沿开州大道（西）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因邓占成驾驶机动车未遵循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唐纯和未遵守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时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致使车辆刮撞行人，造成唐纯和受伤及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云枫勤务大队认定邓占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纯和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纯和在重庆市开州区中医院进行急救花费医疗费合计514.22元，随后被送至开州光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0天，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4379.19元，出院医嘱为：1.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出院后加强腰背肌及双下肢功能锻炼，3.出院后1、3、6月来院射片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患者进行功能锻炼，4.不适随访；另唐纯和在光明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体温单中2019年11月13日到2019年12月13日期间部分日期记载为外出。2019年12月23日，唐纯和转入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天，出院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期间花费医疗费4481.89元，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其他费用2100元，检查费2267元（包含统筹支付12元），住院期间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405元；2019年12月26日，唐纯和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天，期间花费医疗费63928.58元，入院前诊察费和检查费花费27.9元，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60元，死亡记录记载唐纯和于2020年1月6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循环衰竭。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唐纯和的死亡原因和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唐纯和死亡原因属多器官粟粒性结核，感染性休克，重症肺炎等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唐纯和的死亡原因与本次车祸存在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为30%左右”。唐纯和在开州光明骨科医院住院医疗费24379.19元，其中统筹支付2376.26元，超限垫支100.98元，唐纯和实际支付21901.95元；在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4481.89元，其中统筹支付1413.04元，唐纯和实际支付3068.85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3928.58元，其中统筹支付5257.42元，垫付金额10.8元，唐纯和实际支付58660.36元。邓占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条款）。唐纯和与向以香（2013年因病去世）生前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即本案的唐齐、唐美群，唐纯和的父母已经去世，唐和纯在2012年11月25日因征地转为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后邓占成垫付医疗费和丧葬费87514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邓占成驾驶机动车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未按规定避让，唐纯和未遵守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未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有过错，结合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邓占成承担90%的责任，唐纯和自行负担10%的责任；对于平安保险公司和邓占成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事故责任人承担主责的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对邓占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对于原告因唐纯和去世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唐齐、唐美群主张的医疗费98460.78元，有病历、费用清单以及医疗费发票在卷佐证，予以支持，但统筹支付部分应当予以摒除，故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89293.28元；2.唐齐、唐美群主张的护理费9960元（120元/天×83天），平安保险公司和邓占成主张扣除体温单记载唐纯和外出期限和重症监护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在体温单记载外出期限内，医院出具了临时医嘱，并且体温单记载外出并非连续，被告要求扣除唐纯和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和邓占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和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唐齐、唐美群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980元（60元/天×83天），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经过同护理费），予以确认；4.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和邓占成认为住院期间的医嘱已经包含营养品，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系对唐和纯营养补充的生活物资与住院期间医嘱包含的药品不属于同一概念，结合唐纯和的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5.唐齐、唐美群主张就医期间的交通费5000元，结合唐纯和就医治疗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6.唐齐、唐美群主张的丧葬费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国家统计局重庆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6559元/年）计算，即丧葬费依法认定为43279.5元（86559元/年÷12月/年×6月）；7.唐齐、唐美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9695元（37939元/年×5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唐齐、唐美群主张亲属处理善后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合计6000元，结合唐纯和在重庆市主城区去世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0元，住宿费1000元，合计2900元；9.唐齐、唐美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唐纯和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必然致唐齐、唐美群遭受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双方均同意唐纯和的医疗费中20%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系双方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合计60673.16元【（89293.28元×0.8-10000+1000元+4980元）×0.9】，赔偿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合计168151.05元（（9960元+1000元+43279.5元+189695元+2900元-60000元）×0.9），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医疗费17858.66元，由邓占成赔偿16072.79元（17858.66元×0.9）。邓占成已经垫付的87514元在摒除其应当赔偿部分后予以返还，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3700元从其应当赔偿的金额中予以摒除。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唐齐、唐美群因唐纯和去世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唐齐、唐美群因唐纯和去世产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228824.21元；三、邓占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齐、唐美群因唐纯和去世产生的医疗费16072.79元；四、驳回唐齐、唐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了减少当事人在支付赔偿金过程中产生纠纷，对赔偿金的支付方式确定如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支付唐齐和唐美群263683元，支付邓占成71441.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4元，减半收取1247元，由邓占成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本案行人唐纯和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责任是正确的，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中表明唐纯和死亡的外伤参与度为30%左右，但该鉴定意见在分析中载明“唐纯和死亡原因属车祸伤后，致多发性骨折，促进其自身疾病加重（肺、肝、脾多器官粟粒性结核），感染性休克，重症肺炎等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因此，车祸伤与唐纯和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唐纯和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其只应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纯和在交通事故后三个月内死亡，其子女唐齐、唐美群必然受到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酌情确定的精神抚慰金金额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075.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冯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