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康成大街**。 法定代表人：毕克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雨，山东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井冈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戚永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润峰，山东东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住所地：，住所地：高密市康成大街**天和思瑞国际假日****v> 经营者：侯东霞，1977年9月10日，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麒，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天和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江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戚来松，总经理。 上诉人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简称天和思瑞大饭店）、上诉人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迪斯经销处（简称威迪斯经销处）、原审被告山东天和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和思瑞大饭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威迪斯经销处诉讼主体错误，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分别是独立法人公司，该案涉案三处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业务，建设方和施工方均不同，应分别独立进行结算，而不应该让三个不同的公司不加区分的对总欠款进行偿还。2、一审认定“置换的房屋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很大部分不能实现置换目的，应视为天和思瑞大饭店违约”错误。该置换协议并未有天和思瑞大饭店盖章，且乙方处也没有威迪斯经销处印章，仅凭天和思瑞大饭店经营者的签字认定该置换协议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天和思瑞大饭店违反涉案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的置换协议，不履行合同义务错误。该协议与2019年7月2日青岛天和公司给世佳公司的情况说明是相对应的。情况说明中明确置换协议的款项，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同意从与世佳公司有股权转让款中的房产垫付给威迪斯经销处，因此该房屋的交付及款项的支付与天和思瑞大饭店再无任何关系。 天和兄弟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违法，威迪斯经销处一审起诉时并未要求解除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的置换协议，一审判决解除协议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抵顶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时，额外抵顶了55万元装修款，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对于威迪斯经销处的损失，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显失公平。 威迪斯经销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威迪斯经销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偿付威迪斯经销处的工程款500万元及利息损失2、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迪斯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字号，登记经营者侯东霞，侯东霞与郭才伟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 2013年威迪斯经销处与天和思瑞大饭店签订《高密天和国际小区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威迪斯经销处为天和思瑞大饭店建设天和思瑞大饭店开发的高密天和国际小区的室外道路硬化、雨污水系统、绿化铺装等配套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总造价约为2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威迪斯经销处在该合同上盖章且经营者侯东霞签名，天和思瑞大饭店盖合同专用章。 后威迪斯经销处与天和思瑞大饭店签订《置换协议》，约定威迪斯经销处给天和思瑞大饭店承做的配套管网工程的工程款1808796元，双方同意以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置换抵顶。郭才伟替侯东霞签名并写了“郭才伟代”，天和思瑞公司盖章。威迪斯经销处还与天和思瑞大饭店签订另一份《置换协议》，主要约定：威迪斯经销处承做天和国际小区二期配套工程（道路硬化、给排水管、5、6#楼消防通道抹灰等收尾工程），双方同意以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总面积274.11平方米）抵顶工程款16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以上两份《置换协议》签订后，天和思瑞大饭店已将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交付威迪斯经销处，威迪斯经销处现已居住。 至于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的房屋，该房屋一直未交付给威迪斯经销处，威迪斯经销处称不清楚原因，天和思瑞大饭店称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天和兄弟投资公司与世佳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的房产过付给威迪斯经销处。 威迪斯经销处提交前述《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是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出具给威迪斯经销处，由威迪斯经销处持有，与高密市世佳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世佳公司）办理置换用，有天和兄弟投资公司盖章、戚永革和戚哲签名，内容主要为：高密市世佳置业有限公司：威迪斯经销处于2013年4月至9月为天和国际小区施工小区道路硬化、雨污水等室外工程，共完成总造价2734363.73元，同时通过验收。2013年8月7日，我公司和戚哲通过转让天和思瑞大饭店股权的方式从兰晓东处取得了高密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总价160万元，我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将该宗房产转换给威迪斯经销处，由于该宗房产的产权人为兰晓东的岳父闫亮，尚有房贷未还，我公司一直没有取得产权证。2018年6月，兰晓东将该房产又转让给第三方并网签。威迪斯经销处所完工记录，见2013年1（应为11）月1日《天和思瑞大饭店资金支付申请表》。由于兰晓东的原因，我公司尚欠威迪斯经销处2734363.73元。为解决该项工程的款项支付，我公司同意从贵我双方的股权转让款中的房产拨付给威迪斯经销处，解决以上欠款。天和思瑞大饭店对《情况说明》无异议。 上述《情况说明》中提到的2013年1（应为11）月1日《天和思瑞大饭店资金支付申请表》，威迪斯经销处提交了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有邵常忠、高秀霞、戚淑华、戚永革等签名，签名时间均载明为2011年11月1日。载明的主要内容有：截止到2013年12月23日工程量金额为2734363.7元，本次拨付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面积274.11平方米，地下储藏室面积20.，地下储藏室面积20160万元，拨付完毕，尚欠金额2734363.7－1600000＝1134363.7元。 天和兄弟限公司称，2014年10月26日，天和兄弟公司与天与思瑞大饭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在天和思瑞大饭店的股权100%转让给世佳公司，转让价款2.2亿元，转让款付现金1.01亿，其余转让款用世佳公司提供的房产抵顶，法院要求天和兄弟投资公司提供该股权转让协议，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庭后书面称因档案管理人调整，未找到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及复印件，无法提供。天和思瑞大饭店也称无法找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 但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92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以下事实：2014年10月27日，兰晓东、天和兄弟投资公司、戚哲作为甲方，寇建军、耿秀艳作为乙方，世佳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甲方作为天和思瑞大饭店的股东同意将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天和思瑞大饭店的全部股权及对应的固定资产的总价值为2.2亿元，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其中的1.01亿元，其余转让款1.19亿元，由丙方世佳公司以开发的高密蓝亭御墅房产对价抵顶。 2014年，郭才伟与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签订《天和青年城办公室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建设被告开发的天和青年城办公室改造工程，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4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郭才伟在该合同上签名，被告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盖章。同年，郭才伟与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签订《天和青年城地下车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建设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天和青年城地下车库改造工程，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4年6月15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郭才伟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盖章。 2014年3月5日，威迪斯经销处与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签订《置换协议》，约定因威迪斯经销处承做天和国际小区二期配套工程（道路硬化、给排水管、5、6#楼消防通道抹灰等收尾工程），双方同意以青岛珠峰雅园二期天和人和4号楼2单元1001户（面积143平方米）抵顶工程款124839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其中在其他事项中明确载明“此房屋现在韩普名下，并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乙方知晓详情。按揭贷款还清并乙方符合甲方要求的拨款条件时给予乙方过户，过户费用双方另议。”双方均签名盖章。威迪斯经销处提供的《天和思瑞大饭店资金支付申请表》复印件显示，郭才伟代侯东霞在申请部门处签字，该复印件上有邵常忠、高秀霞、戚淑华、戚永革等签名，签名时间载明为2014年3月。载明的主要内容有：截止到2013年12月18日工程量金额为6904472.06元，本次拨付珠峰雅园二期天和人和4号楼2单元1001户，总价款1248390元，拨付完毕，尚欠6904472.06－2848390＝4056082.06元；农信花园至今未办理手续，金额为1600000元。 2015年7月20日，郭才伟与戚淑华签订《协议》，约定：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户总价款为2003870元，其中有装修款为55万元，房款为2003870－550000＝1453870元。现从结算值中扣除装修款后结算值为：6904472.06－550000＝6354472.06元。减除后剩余房款为1453870元，剩余房款作为乙方全部房款，6354472.06元作为为乙方高密天和国际小区工程结算值。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签字生效。戚淑华与郭才伟签名捺印。 后威迪斯经销处（乙方）与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对账清单》，载明的内容主要为：经双方于2019年1月9日对账，乙方为甲方施工的款项，确定如下：乙方共施工工程款为12646804.71元，双方确定最终值为11646804.71。甲方向乙方共拨付11558991.04元，甲方尚欠乙方87813.67元。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发票2823730元，尚欠发票8823074.71元。双方对以上账目确认无误。威迪斯经销处盖章并由郭才伟签名，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盖章并由戚永革签名。 在诉讼过程中，威迪斯经销处解释其请求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包括案涉三套置换房屋款1248390元、1600000元、1453870元、天和国际小区因装修费55万元扣除威迪斯经销处的相应工程款和对账单中尚欠的87813.67元，以上五项合计为4940073.67元，起诉状中主张的500万元数额不准确。 案涉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房屋已由天和思瑞大饭店出售给戚哲，买卖合同已经网签，并且因从中国银行高密市支行贷款而于2012年10月17日抵押给该行，借款金额为645000元。上述房屋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2019）鲁0211民初114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6月25日查封，该房屋因解除保全申请人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申请，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解除了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点，即威迪斯经销处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涉案三份《置换协议》效力及威迪斯经销处能否再主张置换房屋的相应工程款、所欠威迪斯经销处工程款数额及损失计算、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是否及如何担责的问题。 一、关于威迪斯经销处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可知，民事诉讼中个体工商户起诉的，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本案中，威迪斯经销处是个体工商户侯东霞、郭才伟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该二人共同参与经营，因经营行为致起诉的，应当以威迪斯经销处为原告进行诉讼，威迪斯经销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辩称威迪斯经销处主体错误的主张不正确，不予支持。 二、涉案三份《置换协议》效力及威迪斯经销处能否再主张相应置换房屋的工程款的问题。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因欠威迪斯经销处工程款而与威迪斯经销处签订的三份《置换协议》，实质上是三份以房抵债协议，法律上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且系双方自愿签订，应为有效协议。 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三处房屋中的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虽系天和思瑞大饭店开发建设，且已交付威迪斯经销处居住，但从其《置换协议》内容看，约定“项目验收决算后办理房屋交房及产权确认手续”“置换后的商品房，甲方一次性办至乙方名下”等，然而在《置换协议》签订六年多后天和思瑞大饭店仍未将上述房屋确权至威迪斯经销处名下，与此相反，天和思瑞大饭店将上述房屋已经出售给戚哲，并且戚哲以该房屋作抵押从中国银行高密市支行借款645000元，该房屋存在一旦不能按时偿付银行贷款会被要求拍卖处理以优先受偿或者若戚哲有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会被申请查封的可能，同时威迪斯经销处置换该房屋后办理房权证、买卖、抵押、出租等权益均无法实现，威迪斯经销处置换房屋的很大部分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应当视为天和思瑞大饭店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威迪斯经销处可以请求解除置换协议。该处房屋涉及的工程款及装修款2003870元（1453870元+550000元），天和思瑞大饭店应当返还威迪斯经销处。 其中的青岛珠峰雅园二期天和人和4号楼2单元1001户房屋，系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虽然该房屋网签在韩普名下，但从《置换协议》内容看，威迪斯经销处签订协议时是知情并同意的，而且该房屋也已经交付威迪斯经销处多年，而且韩普本人也写了承诺书，称天和房地产公司是真正的产权人，其无条件配合公司办理该房产转让的有关手续，因此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该处房屋所涉《置换协议》有效。该处房屋相对应的工程款1248390元，威迪斯经销处要求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返还并承担损失，均不予支持。 至于案涉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威迪斯经销处与天和思瑞大饭店虽签订了《置换协议》，但因案涉房屋登记在闫亮名下，而且该房屋已经转让给第三方并网签。无论原因如何，应当视为天和思瑞大饭店违反《置换协议》，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威迪斯经销处有权解除该协议，威迪斯经销处现要求天和思瑞大饭店给付相应工程款1600000元，实际是以解除与天和思瑞大饭店的《置换协议》为前提，本案中威迪斯经销处有权与天和思瑞大饭店解除协议，其请求天和思瑞大饭店给付抵债不能的工程款160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 三、所欠威迪斯经销处工程款数额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除前述两处房屋所涉款项2003870元、1600000元外，威迪斯经销处与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对账清单》，双方对该账目无异议，说明截止2019年1月9日对账时，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尚欠威迪斯经销处工程款87813.67元。对以上工程款，天和兄弟房地产均应当予以偿付。 至于威迪斯经销处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认为可以双方签订《置换协议》的时间为利息的起算时间，虽然案涉两份《置换协议》处无落款时间，但结合威迪斯经销处提交的月度计划资金支付申请表、工作联系单，基本可以确定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的抵债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房屋的抵债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可分别以该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至于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工程款87813.67元，可自双方对账之日即自2019年1月9日开始计算，也按上述标准计算。 四、天和思瑞大饭店、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天和兄弟投资公司是否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以房抵债不能的工程款2003870元、1600000元是天和思瑞大饭店所欠威迪斯经销处的工程款，该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从该说明中可以确定该公司自愿承担天和思瑞大饭店所欠威迪斯经销处的工程款，说明该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偿还，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公司应当对天和思瑞大饭店所欠威迪斯经销处的工程款与天和思瑞大饭店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所欠威迪斯经销处工程款87813.67元，应当由天和兄弟房地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给付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工程款3603870元；二、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工程款160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工程款200387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山东天和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工程款87813.67元；五、山东天和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工程款利息损失，以87813.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天和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高密市威迪斯陶瓷经销处负担10467元，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338元；由山东天和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9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威迪斯经销处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置换协议是否有效，该置换协议抵顶的房屋是否包含了55万元装修款；三、天和思瑞大饭店对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的置换协议不能履行是否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解除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和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房屋的置换协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判决的威迪斯陶瓷经销处的损失计算方法是否公平。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侯东霞、郭才伟系夫妻关系，威迪斯经销处是侯东霞、郭才伟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字号，故本案以威迪斯经销处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威迪斯经销处与天和思瑞大饭店签订的关于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的《置换协议》，天和思瑞大饭店虽然没有盖章，但郭才伟替侯东霞签名并写了“郭才伟代”，且天和思瑞大饭店早已将该房屋交付威迪斯经销处占有使用，故一审认为该《置换协议》系天和思瑞大饭店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认定该协议有效具有事实依据。因天和思瑞大饭店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威迪斯经销处无法获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致使《置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置换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天和思瑞大饭店应向威迪斯经销处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置换协议抵顶的债务数额。2015年7月20日，郭才伟与戚淑华签订的《协议》约定，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户总价款为2003870元，其中有装修款为55万元。戚淑华系天和思瑞大饭店的项目经理，该《协议》关于工程款抵顶的数额约定具体、明确，故一审关于置换协议抵顶的房屋包含了55万元装修款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三。2019年7月2日，青岛天和公司给世佳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天和兄弟投资公司同意从与世佳公司有股权转让款中的房产垫付给威迪斯经销处，但该说明未明确具体房屋的楼号、面积，该垫付也未经威迪斯经销处同意，天和思瑞大饭店对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置换协议的不能履行应承担责任，现天和思瑞大饭店将涉案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另行出售，致使威迪斯经销处通过置换房屋实现债权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天和思瑞大饭店亦应向威迪斯经销处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同时，青岛天和公司给世佳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含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青岛天和公司与天和思瑞大饭店共同向威迪斯经销处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四。合同是否解除，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形予以判断。当合同事实上已履行不能，当事人虽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如果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则隐含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合同解除。本案中，天和思瑞大饭店将天和小区10号楼1单元501室和农信花园小区1号楼3单元1101室均已另行处分，《置换协议》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以房抵债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置换协议》并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 关于焦点五。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本案情况，一审判决天和思瑞大饭店、青岛天和公司向威迪斯经销处支付相应时间段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天和思瑞大饭店、上诉人天和兄弟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潍坊天和思瑞国际大饭店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天和兄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