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豫10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排木秧，女，1971年6月29日生，景颇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捕前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涉嫌拐卖妇女，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2019年12月6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浩，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岑欣月，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人闪朋，男，1964年7月9日生，景颇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捕前住。因涉嫌拐卖妇女，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18日临时羁押在陇川县看守所，2018年9月19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抓获，2019年12月8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闪朋、排木秧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1003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排木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闪朋的犯罪事实 1、2018年7月，陈回名（已判刑）与申志强（已判刑）预谋到云南省瑞丽市棍汤果处购买缅甸籍妇女。陈回名与棍汤果联系后，陈回名驾车带申志强到云南省瑞丽市棍汤果家。棍汤果伙同木然鲁从两名缅甸籍人员处以人民币32000元的价格购买被拐卖的缅甸籍妇女“席马丹”（音译），后以介绍婚姻为名将“席马丹”（音译）以人民币7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申志强，与申志强建立婚姻家庭关系。为逃避边境检查站检查，棍汤果经被告人闪朋介绍与杨某3（已判刑）取得联系，向杨某3支付人民币3000元路费后，由杨某3驾驶车辆接送“席马丹”绕过检查站，交予陈回名，由陈回名负责驾驶车辆接送“席马丹”及申志强回到湖南祁阳县。 2、2018年7月，雷某（已判刑）、陈某（已判刑）、彭某1（已判刑）预谋到云南为彭某2购买缅甸籍妇女，陈某驾车与雷某、彭某2、彭某1到云南省芒市。雷某找到排腊苗（已判刑）让其买缅甸籍妇女予以贩卖，排腊苗伙同董某（已判刑）找到被告人闪朋让其联系缅甸籍妇女，被告人闪朋在云南省陇川县将一名被拐卖的缅甸籍妇女“瑞瑙”（音译）以人民币3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排腊苗，排腊苗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雷某、陈某、彭某1。雷某、陈某、彭某1又以人民币87000元的价格将“瑞瑙”非法贩卖给彭某2，与彭某2建立婚姻家庭关系。 二、被告人排木秧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2月，丁某2（已判刑）与李捧（在逃）预谋后，由李捧到云南伙同被告人排木秧，以介绍婚姻为名非法购买一名被拐卖的缅甸籍妇女“特特琳”（音译），后以人民币82000元的价格将该缅甸籍妇女贩卖给任某（已判刑），李捧乘大巴车将“特特琳”从云南带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交给任某，与其子杨某1建立婚姻家庭关系。被告人排木秧贩卖“特特琳”违法所得为66000元。 2、2018年4月，丁某2与李捧预谋后，由李捧到云南伙同被告人排木秧从云南省陇川县於兴才（已判刑）、库密耶（DAWKHUMEYAE，已判刑）处以介绍婚姻为名非法购买被拐卖的缅甸籍妇女“缅乌依文”（音译），并以人民币14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已判刑），与其建立婚姻家庭关系。被告人排木秧贩卖“缅乌依文”违法所得为76000元。 3、2018年4月，丁某2伙同李捧通过被告人排木秧从云南省陇川县於兴才、库密耶（DAWKHUMEYAE，已判刑）处以介绍婚姻为名非法购买一名被拐卖的缅甸籍妇女，并以人民币126000元的价格将被拐卖的缅甸籍妇女贩卖给被告人徐军伟，与其子徐某建立婚姻家庭关系。被告人排木秧贩卖给徐军伟缅甸籍妇女违法所得6200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转账记录、取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护照复印件、同案犯排腊苗、董某、雷某、陈某、彭某1、彭某2、丁某2、於兴才、库密耶、杨某3、刘某、任某、徐军伟的供述、证人杨某1、杨某2、徐某、丁某1、明某、排南文、被害人瑞瑙、缅乌依文、特特琳的陈述、被告人闪朋、排木秧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闪朋、排木秧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中被告人排木秧贩卖妇女三名，被告人闪朋贩卖妇女两名。关于被告人排木秧称其没有参与第一起和第二起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同案犯丁某2的供述称李捧是从一个叫“排木秧”的云南那边的人手里购买的缅甸籍妇女，购买“特特琳”时82000元钱直接打给了排木秧，同案犯任某、证人杨某2均认可汇给排南文银行卡上的82000元钱是买媳妇的钱，排木秧、排南文均认可排南文的银行卡在排木秧的控制下，几人的供述、证言能与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排木秧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同案犯於兴才供述其经排木秧贩卖了一名缅甸籍妇女给河南的一个哑巴，同案犯库密耶供述木然鲁和排木秧找到於兴才购买了一名缅甸籍妇女给河南的一个哑巴，同案犯木然鲁供述排木秧找到其要购买一名缅甸籍妇女给一个在河南的熟人大姐的侄子回去做媳妇，后其与排木秧一起到於兴才家购买了一名缅甸籍女孩，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排木秧参与第三起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排木秧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排木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排木秧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排木秧主动与他人联系购买缅甸籍妇女，并贩卖给收买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闪朋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排木秧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闪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排木秧的违法所得的人民币204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闪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予以追缴。 判后，原审被告人排木秧不服，提出上诉称：1.第一起82000元是向杨某2借的，半年后杨某2说想给他儿子找个媳妇，这钱就当作是聘礼不用还了，其中76000元交给了“特特琳”的家属，剩下6000元我支付了一些路途费用后留下了。2.第二、第三起认定违法所得76000元和62000元与事实不符。这些钱是中间人杨大姐让转给我的，按杨大姐的安排给於兴才送去了53000元和50000元，於兴才说是给姑娘家的彩礼钱，杨大姐安排让我给木然鲁两次2000元共4000元，杨大姐自己拿走了16000元，支付给杨某33000元路费后我得到2000元。3.原判认定追缴违法所得214000元计算错误，三起共计204000元，非法所得8000元，希望查明事实酌情减轻追缴违法所得款。未对被害人采取拐骗、绑架、强迫、胁迫等行为，被害人都是自愿嫁到中国，自我认为是介绍婚姻的，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识字，对讯问笔录无法核实，公诉时检察机关对涉嫌罪名没有宣读，是先让排木秧签字按手印再给的起诉书，一审中排木秧的陈述书没有拿出来，法庭没有合议。二、原审判决认定排木秧参与第一起和第三起犯罪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该事实，排木秧不适用拐卖妇女三人以上这一加重情节。排木秧非法所得是8000元。三、原审认定排木秧为主犯是错误的。排木秧仅参与一次一人，应为从犯，减轻处罚。四、原审认定追缴违法所得214000元计算错误，原审认定三起犯罪事实。五、排木秧具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犯罪起因是好心帮忙介绍对象；认罪态度较好；一贯表现较好，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是初犯；没有对被拐卖妇女实施摧残、虐待等违法犯罪行为。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排木秧及原审被告人闪朋分别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排木秧贩卖妇女三人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及同案犯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排木秧及其辩护人所称是帮助别人介绍对象、两起犯罪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论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排木秧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其辩护人辩称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对排木秧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问题，上诉人排木秧贩卖妇女三人，分别收取他人66000元、76000元、62000元，共计20400元，上诉人排木秧及其辩护人所称原审判决追缴214000元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因系笔误已裁定予以纠正，本院不予处理；其所称给被害人家属76000元作为聘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所称经手后将部分款项交给其他同案犯，违法所得是8000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原审判决对排木秧在共同犯罪中的204000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排木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结果并无不当，其辩护人辩护称其具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程序问题，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对上诉人排木秧讯问程序及送达起诉书程序并不违法，原审法院亦听取了其陈述和辩护意见，并审阅了书面陈述书，其辩护人所称原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哲 审判员 张利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涛 书记员胥阁蒙 邮编：461000 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