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3刑初6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前朋。2013年10月29日、2014年2月28日因赌博被泗阳县公安局分别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志超，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九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丽华。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飞。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泉，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成成，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成。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涛，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志明。2006年7月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无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唐睿冉，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锟。2014年8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7月30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会、黄蕊蕊，江苏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虎成。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舟，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19）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张成、鲍丽华、李飞、任志明、张锟、孙虎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翁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张成、鲍丽华、李飞、任志明、张锟、孙虎成及其辩护人牛志超、陶化军、张**、王海涛、张云、林泉、丁成成、唐睿冉、黄蕊蕊、王海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4月，被告人李前朋、李飞在未取得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洪某小学内以溴素为原料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被告人李飞、李前朋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由被告人李前朋联系被告人任志明帮忙介绍购买溴素。被告人任志明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被告人李前朋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仍帮助介绍被告人李前朋向被告人任九强购买溴素。被告人任九强明知被告人李前朋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以常州市佳灵药业公司名义向公安机关报备向山东邦奥化工公司购买2吨溴素，并销售给被告人李前朋，上述溴素被被告人李前朋、李飞在洪某小学内用于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 2.2018年7月，被告人李飞、孙虎成、李前朋在未取得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乡王码村十一组被告人李前朋的厂房内，以溴素为原料合作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被告人张成、鲍丽华在未取得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洪某小学内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期间，被告人孙虎成、李前朋、李飞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由被告人李飞联系购买溴素。被告人张成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委托被告人李飞，让其代为购买溴素用于生产。经刘某介绍，被告人张锟明知溴素为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且明知被告人李飞未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飞出售至少500公斤溴素。该溴素被被告人孙虎成、张成二人拖回，并各自用于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 3.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张成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共同出资12万余元，经被告人任志明介绍，向被告人任九强手中购买溴素。被告人任九强在明知被告人李前朋等人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以唐某进出口公司名义向公安机关报备，从山东邦奥化工公司购买3吨溴素，并出售给被告人李前朋等人。上述溴素分别被被告人李前朋用于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乡王码村十一组、被被告人张成、鲍丽华用于在泗阳原昌某养殖场内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EU、BMDP等。 4.2019年4、5月，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张成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共同出资20万元，通过被告人任志明介绍，向被告人任九强购买4吨溴素，并于2019年5月6日将20万元货款汇至被告人任九强提供的账户，因被告人先后被抓，该次交易未完成。 公诉机关为此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张成、鲍丽华、李飞、任志明、张锟、孙虎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张成、鲍丽华、李飞、任志明、张锟对公诉机关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孙虎成辩称：拖回6、7坛溴素。 被告人李前朋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第2起不应认定被告人李前朋参与；第4起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前朋所起作用不比任九强大。 被告人任九强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第1起系证据不足；第4起系犯罪预备，且不宜认定为4000千克；被告人任九强作用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 被告人张成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成系从犯；第4起不认定为犯罪事实；冻结鲍丽华钱款应认定为张成退赃，被告人张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鲍丽华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鲍丽华系坦白，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飞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应参照第三类易制毒物品的标准对被告人李飞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李飞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任志明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任志明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锟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虎成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孙虎成自愿认罪，其涉案溴素数额应认定为120千克，对张成拖回的溴素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1.2018年4月，被告人李前朋、李飞在未取得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洪某小学内以溴素为原料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被告人李前朋、李飞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由被告人李前朋联系被告人任志明帮忙介绍购买溴素。被告人任志明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被告人李前朋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仍帮助介绍被告人任九强帮忙购买。被告人任九强明知被告人李前朋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仍帮助联系山东邦奥化工有限公司（下称邦奥公司）的李某乙，由被告人李前朋汇款至邦奥公司，邦奥公司以常州佳灵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佳灵公司）名义向公安机关报备，销售2000千克溴素给被告人李前朋。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前朋供述证实：2018年2月2日溴素列管，没有资质买不到。李飞问能不能找人买到溴素，如果能买到就买3吨，联系任志明，通过一个姓任的老板购买的，和姓任的说要买3吨溴素，并且也跟姓任的说没有资质。姓任的说没有那么多，只能联系到2吨，自己表示同意。 （2）被告人李飞供述证实：2018年的时候，和李前朋合伙在淮安洪某小学合作生产BK，原材料都是李前朋采购的，李前朋买两吨溴素，这两吨的溴素是跟常州金坛的人买的。溴素于2018年2月1日被国家列管为二类易制毒化学品，列管之后要通过公安机关备案，购买资格证、运输的时候也要有资质等手续才能购买，个人购买溴素只有通过非法渠道才能够买到。 （3）被告人任九强供述证实：2018年年初，姓任的带姓李的找自己，说想购买溴素，但是他们没有资质，姓任的想让自己想想办法，帮姓李的购买。姓任的和姓李的没有提供合法的手续，卖溴素给他们是因为姓任的和自己是本家，自己又想从里面赚点钱。卖给泗阳老李的2吨溴素，事情肯定是有的，但是通过佳灵公司还是通过唐某进出口公司不记得了，还有老李和自己怎么支付给李某乙的，也记不太清楚了。 （4）被告人任志明供述证实：2018年4、5月，介绍本家姓任的给李前朋认识的，问姓任的能不能买到溴素，姓任的给了一个号码，号码是山东潍坊卖溴素老板的电话给李前朋，之后就是李前朋联系的。知道溴素是国家管制的，本家也说溴素要到公安部门去备案审批。李前朋没有购买资格，他有就自己去买了。 （5）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一个姓李的人租村里的洪某小学。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任总说他有一个姓李的朋友说想买溴素的，后泗阳一个姓李的联系自己购买溴素。 （7）证人丁某乙证言证实：送溴素至泗阳的情况。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李某乙公司经营溴素，自己有张银行卡放在他手中使用。 （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佳灵公司从邦奥公司一个姓李的手里购买溴素。2018年2月28日至5月29日采购的溴素是12.48吨，而运输证上显示的16.53吨，对这种情况自己不清楚。 （10）证人谷应虎证言证实：李前朋在淮安、泗阳生产化工产品的情况。 （11）同案被告人鲍丽华供述证实：2018年3月左右，李前朋购买了溴素，李飞出的钱。 （12）同案被告人张成供述证实：李前朋和李飞合作在淮安洪某小学生产化工产品，材料是李前朋购买的，买材料的钱是李飞出的，李前朋买了2吨溴素。 （13）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李前朋租赁洪某村小学的情况。 （14）二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证实：2018年2月6日，佳灵公司从邦奥公司购买溴素30吨备案。 （15）营业执照、出库单、送货单、二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许可证明、登记台账证实：佳灵公司从邦奥公司购买溴素，出库单比入库单要多4.05吨。 （16）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4月6日，“江苏宿迁李佳灵介绍的2吨坛”问：你好请把钱数和卡号发过来。“邦奥化工”回复：33800每吨货，运费6000元，包装费2720元。后在2018年4月12日发货，地址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八集小学。2018年4月10日，孔某和邦奥化工欲购买2吨坛装溴素，送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新杭镇朋村安徽广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 （17）交易记录证实：王某甲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8日收到汇款77680元。 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2018年7月，被告人李飞、孙虎成、李前朋在未取得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乡王码村十一组，以溴素为原料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被告人鲍丽华、张成在未取得生产资质的情况下，在淮安市淮阴区老张集乡洪某小学内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BK。期间，被告人孙虎成、李前朋、李飞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李飞联系购买溴素。被告人鲍丽华、张成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委托被告人李飞代为购买溴素用于生产。被告人张锟明知溴素为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且明知被告人李飞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以约13万元向被告人李飞出售约500千克溴素，其中被告人鲍丽华、张成分得至少180千克溴素，被告人孙虎成、李前朋等人分得至少120千克溴素。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前朋供述证实：2018年6月，自己和李飞是在洪某吵过架，孙虎成过来和自己谈，还是按照四六分成，自己拿四成，李飞、孙虎成拿六成。在这个阶段中途，李飞去买了效果不好的溴素，听他们说是买了3吨，李飞从自己处拿9个空坛子，孙虎成去拖的。 （2）被告人李飞供述证实：2018年7月中旬，李前朋找大舅哥孙虎成协商合作，纯利润四六分，李前朋是四，自己和孙虎成是分六，这个六是自己和孙虎成平均分的。2018年9月初的时候，溴素用完了，自己就联系李某甲购买溴素，李某甲又联系刘某，刘某联系好溴素去山东潍坊拉货，共花13万元买了500公斤左右。在购买溴素的时候，张成联系自己帮忙买溴素。买来的溴素分成20几个坛子，每个坛子装20公斤，孙虎成拿走9坛，剩下的都被张成拿走。 （3）被告人孙虎成供述证实：2018年6月，李飞因为和李前朋有矛盾，自己出面与李前朋谈合作，自己和李飞占五成或六成股份，其中自己占一半。6、7月，李飞购买过溴水，李飞让自己和张成去拖，共抽出20多坛溴素，每坛约20公斤，总共四五百公斤。自己带回6、7坛，余下被张成拖走。溴素于2018年2、3月被管制，买卖需要公安机关审批。 （4）被告人张锟供述证实：2018年5、6月，曹玉山介绍江苏男子给自己认识，该男子要买溴素。后以14万元出售溴素。次日，对方联系自己称东西只有六七百公斤，退款给对方三千元。 （5）被告人鲍丽华供述证实：2018年6月，自己和张成在洪某小学生产BK。李飞去买溴素，溴素到家卸货时候，自己和张成、孙虎成在场，抽了二三十坛溴素，每坛至少十八九公斤，自己和张成拿了8、9坛，小孙拿了十几坛去李前朋那边。溴素被国家管制，购买需要办理相关手续。 （6）被告人张成供述证实：2018年4、5月，听李飞说溴素被列管。6月左右，自己和母亲鲍丽华在洪某小学那边生产BK。溴素用完了就没生产，李飞说买到3吨溴素，自己和孙虎成去装了40坛溴素，每坛二十七八公斤，自己拖了15坛，孙虎成拖了25坛到李前朋那。 （7）证人鲍某证言证实：张成和小孙从坛子里抽至少20坛子深色液体，这些坛子被他们拖走。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飞转账14万元购买不到1吨的嗅素。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7、8月，自己和李飞、李某甲到山东购买溴素。 （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张锟让自己和他去恒台县见到外地口音的人，他以14万元卖了3吨多的货物给对方。后来对方打电话给张锟说溴素不到一吨半。 （11）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8年6、7月，李前朋在淮阴区的厂房内搞生产，一个姓孙的人正常会到李前朋的厂里。 （12）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李前朋从自己手里租地盖厂房，厂房有刺鼻的味道。 （1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李飞转账14万元等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3.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张成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前朋出资5.0658万元，被告人鲍丽华、张成出资7.6万元，由被告人李前朋经被告人任志明介绍，联系被告人任九强购买溴素。被告人任九强在明知被告人李前朋等人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以常州唐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唐某公司）名义向公安机关报备，从邦奥公司购买3000千克溴素，转售给被告人李前朋等人。上述溴素分别被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张成用于在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乡王码村十一组、泗阳县原昌某养殖场内非法生产新精神活性物质EU、BMDP。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前朋供述证实：2018年过中秋节，自己通过任志明从姓任的老板手里面拿了3吨100坛溴素，12万元打到姓任的老板提供的账户上面，叫严某甲，张成出76000元，自己先打3万元。后来又打20700元，3吨还是从山东发过来的。 （2）被告人鲍丽华供述证实：溴素是自己和李前朋找姓任的买的，坐车去见姓任的，见面混个脸熟，然后李前朋在电话里和姓任的沟通。2018年9月份，李前朋和自己说溴素谈好了，买3吨。让自己准备出钱，后来自己准备了约7万元，张成打到李前朋发的账户。十来天后，李前朋说溴素到了，放在淮安李前朋的地方。 （3）被告人张成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淮安洪某小学那边不租给，母亲鲍丽华就在泗阳县界湖昌某养殖合作社找了个场地生产新产品。鲍丽华联系李前朋购买溴素。李前朋购买3吨溴素，自家出资7.6万元，一共100坛每坛30公斤，还是放在李前朋那边八集厂房。 （4）被告人任九强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之后，任志明让自己再帮忙买三吨溴素，自己联系李某乙，以唐某公司名义购买，李某乙按照自己发的位置安排发货，钱是老李某乙过微信和ATM把钱转到严某甲卡上。 （5）被告人任志明供述证实：2018年8、9月，李前朋联系自己让自己帮他联系买溴的，然后自己就找到任老板帮李前朋买了3吨溴素。 （6）证人孔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唐某公司的出纳，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任九强。2018年10月份，任九强让自己找邦奥公司的李某乙购买3吨溴素，办好购买证之后，自己将任九强给的发货地址通过微信发给李某乙，并通知财务把钱打到李某乙公司。收货地址是在淮安，收货人是一个姓李的经理。 （7）证人严某甲证言证实：任九强是自己丈夫。唐某公司由他经营。银行卡在任九强手中使用。公司财务是孔某。 （8）证人靳某证言证实：听孔某说唐某公司曾买过两次溴素。 （9）证人严某乙证言证实：唐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任九强。 （10）证人丁某乙证言证实：向泗阳运送溴素的情况。 （11）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父亲李前朋安排自己汇款29000元给严某甲。又安排自己转账20000元。 （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张成打电话让去厂里帮忙。他安排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期间帮张成拖过两次溴素。 （13）证人丁某丙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张成打电话让去帮忙。他们生产BMDP和EU等物品。 （14）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左右，张成让到他厂里上班。使用溴素等原材料。2019年1月，自己和张成等人到八集拖六七十坛溴素。 （15）证人沈某乙证言证实：昌某养鸡场租赁给他人的情况。 （16）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沈某乙签订昌某养鸡合作社房屋等情况。 （1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成汇给严某甲7.6万元，李某丙汇给严某甲5.0658万元。严某甲转账11万元给邦奥公司。 （18）台账、备案登记证实：唐某公司从邦奥公司购买3吨溴素的备案。 （1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开心（李前朋）说：近天把帮我安排2至3吨溴。任九强回复：不能干违法的事啊。正常生产没问题。 4.2019年4、5月，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张成明知溴素为国家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且未办理相关许可和备案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前朋出资6.8万元，被告人鲍丽华、张成出资13.2万元，由被告人李前朋联系被告人任九强欲购买溴素4000千克。因案发该次交易未完成。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李前朋供述证实：2019年4月底，鲍丽华和自己说看能不能买点溴素，自己就打电话给老任，过十几天，老任说安排好了，必须要买4吨，叫自己打20万到严某甲的卡里，自己出资6.8万元，张成他们出资13.2万元。 （2）被告人任九强供述证实：2019年4月初，任志明和老李又让自己帮忙购买五吨溴素，自己就又联系李某乙，李某乙说最近查的严，让等等。2019年4月底，老李把钱打到严某甲卡上。还没等到李某乙回复，就联系不到李前朋了。 （3）被告人鲍丽华供述证实：2019年3月，溴素没有了，生产停了下来。过一个月，李前朋又联系溴素，他问自己要不要买，他说准备买4吨，李前朋出7万元，另外13万元由自己出资，安排张成打给对方的。后来溴素没买到，就被抓获。 （4）被告人张成供述证实：2019年5月6日左右，和李前朋又准备购买3吨溴素，鲍丽华安排自己打钱给严某甲，溴素还没到货就被抓了。 （5）交易记录证实：严某甲银行卡于2019年5月6日通过ATM机存入15万元，张成又于当日转账5万元。 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前朋、李飞、任九强、张成、鲍丽华、张锟、任志明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孙虎成主动投案，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任九强亲属代为退缴李前朋等人用于购买溴素的20万元，代为退缴1.4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飞2.9万元；被告人李飞亲属代为退缴70万元；从被告人张成、鲍丽华处扣押溴素1坛；冻结被告人鲍丽华11万余元。公安机关还扣押用于生产EU、BMDP的化工原材料盐酸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代父亲任九强退赃21.4万元。 （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代儿子李飞退赃70万元。 （3）扣押清单证实：任某代任九强退赃21.4万元，其中20万元系李前朋等人用于购买溴素的钱款。公安机关扣押李飞2.9万元、70万元。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鲍丽华11万余元。 （5）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泗阳县昌某养殖场扣押鲍丽华、张成用于生产的盐酸等物品；张成、鲍丽华等人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溴素1坛等物品。 （6）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发破案，被告人归案及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 上述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孙虎成辩称：拖回6、7坛溴素。被告人孙虎成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其涉案溴素数额应认定为120千克，对张成拖回的溴素不应承担责任。经查，被告人孙虎成与被告人李前朋、李飞合伙使用溴素生产新活性物质。被告人张成等人找被告人李飞代买的溴素不宜计算在被告人孙虎成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孙虎成供述拖回六七坛溴素，被告人李飞供述孙虎成拖回九坛溴素，被告人李前朋供述李飞从自己处拿9个空坛子，孙虎成去拖的。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孙虎成涉案溴素至少120公斤。 2.被告人李前朋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不应认定被告人李前朋参与第2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李前朋与被告人李飞、孙虎成系合伙关系，对于需要使用溴素作为原材料主观明知，故被告人李前朋对于被告人孙虎成拖回至少120千克溴素应承担责任。 3.被告人李前朋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前朋所起作用不比任九强大。被告人任九强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任九强作用小。经查，在第1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任九强介绍被告人李前朋从李某乙手中购买溴素，后被告人李前朋从李某乙手中购买溴素，故被告人任九强、李前朋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前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任九强起到介绍、牵线的作用，应属从犯地位。而被告人李前朋从被告人任九强手中购买3000千克溴素及欲购买4000千克溴素，被告人任九强系居间倒卖，属于易制毒物品的交易主体，不符合共同犯罪的规定。 4.被告人任九强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第1起系证据不足。第4起系犯罪预备，且不宜认定为4000千克。经查，关于第1起，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任志明供述、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任九强介绍被告人李前朋从李某乙手中购买溴素，其起到介绍、牵线的作用，与被告人李前朋构成共同犯罪。关于第4起，被告人李前朋已将购买溴素的钱款打给被告人任九强，被告人任九强供述联系李某乙购买溴素，可以认定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应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均供述准备购买4吨溴素，从全案的购买价格来看，认定购买4000千克溴素并无不当。 5.被告人张成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成系从犯；第4起不认定为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张成在与被告人鲍丽华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丽华控制钱款，联系购买溴素，安排被告人张成打款，故被告人张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关于第4起，被告人张成应被告人鲍丽华要求打款给被告人任九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应属犯罪未遂。 6.被告人李飞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应参照第三类易制毒物品的标准对被告人李飞进行定罪处罚。经查，溴素于2018年2月1日被列为第二类易制毒化学物品，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参照《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第二类易制毒物品最高标准认定被告人李飞构成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鲍丽华、张成、李飞、任志明、张锟、孙虎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其中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鲍丽华、张成、李飞、任志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锟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孙虎成犯罪情节较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鲍丽华、张成、李飞、任志明、张锟、孙虎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前朋、李飞、张成、鲍丽华、孙虎成、任志明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前朋、李飞、孙虎成、鲍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飞、孙虎成、鲍丽华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任志明、张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任九强与被告人李前朋、任志明等人共同实施部分犯罪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鲍丽华、张成、李飞、任志明、张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虎成自愿认罪。被告人张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被判过刑，又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前朋、鲍丽华、张成、任九强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任九强亲属代为退缴李前朋等人用于购买溴素的20万元，代为退缴1.4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飞2.9万元；被告人李飞亲属代为退缴70万元；冻结被告人鲍丽华11万余元。综合案情，对被告人李前朋、任九强、鲍丽华、李飞、张锟、孙虎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成、任志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前朋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6年11月2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任九强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6年8月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鲍丽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6年5月13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飞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6年5月2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任志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虎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李前朋等人用于购买溴素的二十万元；追缴、没收被告人任九强、张锟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没收扣押的溴素一坛。 （被告人任九强亲属代为退缴的21.4万元、扣押的溴素1坛由暂扣机关依法做出处理，剩余钱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其余暂扣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做出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雷 人民陪审员  刘须坤 人民陪审员  蒋守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