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992号原告：操先明，男，199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英，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贞，北京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聚享智慧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侯伏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刚，男，公司商务专员。被告：北京挖趣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翡丽华庭**楼**01-14。法定代表人：侯伏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刚，男，公司商务专员。原告操先明与被告聚享智慧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享公司）、北京挖趣智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挖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操先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聚享公司、被告挖趣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操先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2、请求被告返还操先明投资款123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聚享公司经营火牛视频项目，聚享公司在其火牛视频官网白皮书中宣传：核心人物景风系清华大学计算机毕业获得人工智能博士学位，带领团队提升百度搜索的广告收入以及土豆的广告收入，拥有9项人工智能和多媒体领域的美国专利，在火牛生态中宣称首批战略合作方总收入已经达一亿多元，超过105万的区块链注册用户。投资团队实力雄厚，包括丹华资本、英诺天使基金、水木清华校友基金。团队成员十多位，大部分为清华毕业，具有硕士以上学历。投资者只要向平台投资即成为股东，平台全部收入按照固定80%的比例分配给投资者，全民持股、利益绑定、公平透明、分配收益，每24小时根据免费打赏数计算相关视频FB激励。火牛团队以15%的利润回报投资者，刺激投资价值上涨，实现双赢，保障投资者利益。出于对火牛视频技术团队背景、业绩以及回报的承诺的信任，操先明陆续投资12390元，陆续收到分红。但2018年9月23日后聚享公司多次修改白皮书的承诺，降低分红标准且不能提现，操先明投资款及收益返还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操先明找聚享公司协商无果，为此特向贵院起诉。挖趣公司是聚享公司的关联公司，且操先明向平台的投资款有一部分是直接打给挖趣公司，故挖趣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聚享公司未到庭应诉，后于2020年11月17日接受本院询问，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不同意原告操先明的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操先明不是适格原告。操先明主张其是火牛视频APP的用户，通过火牛视频APP购买火票进行投资，然而，操先明提交的火牛视频用户账号截屏仅仅显示用户昵称与火牛号，无法证明操先明是该等视频账号的注册人、使用人，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操先明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起诉应予驳回。第二，操先明与聚享公司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假设不考虑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在火牛APP平台上充值购买火票的行为系消费行为，操先明关于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均应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证券、期货、国债市场中委托理财案件的若干法律问题》一文对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的定义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件是指因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所引发的合同纠纷案件。”通常而言，委托理财合同涉及合同的期限、风险的承担、委托理财的资金额、资金的划转、交易的方式、标的物、交易账户等等诸多合同内容，因此，委托理财合同通常为要式合同，合同双方会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故本案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具体如下：首先，火牛视频APP是一个合法经营的短视频及直播平台，不是提供委托理财服务的投资平台。操先明和聚享公司仅签订有《火牛视频用户协议》，该协议在内容上是关于火牛视频账号、服务、双方权利义务等与案涉火牛视频APP的注册、使用有关的条款，完全不涉及操先明主张的所谓投资或委托理财。其次，火牛视频用户观看平台上发布的短视频、直播都是免费的，只有在其想对喜欢的视频或主播进行付费打赏时才会需要购买火票，用户完全基于自己的意志决定是否进行付费打赏。决定付费打赏的用户使用人民币购买火票，火票的唯一用途是在平台上购买礼物打赏平台主播或视频发布者，火票不能返现或提现，因此购买者购买火票、使用火票购买礼物进行打赏系个人消费行为而非其主张的投资，操先明提交的交易记录也显示款项性质为消费，印证了上述事实。最后，操先明关于返还投资款诉请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这相反印证了双方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第三，操先明没有合同解除权，操先明与聚享公司间仅签订有《火牛视频用户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视频用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聚享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没有法定解除该协议的基础。综上，操先明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操先明起诉或驳回操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挖趣公司未到庭应诉，后于2020年11月17日接受本院询问，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挖趣公司与操先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假设不考虑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操先明主张其是在火牛视频APP平台进行充值、投资因而起诉，然而，挖趣公司并非火牛视频APP的运营主体，没有证据证明挖趣公司与操先明存在合同关系，挖趣公司与聚享公司是互相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等之规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操先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他答辩意见同聚享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聚享公司系火牛视频APP的运营主体。聚享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8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火牛视频APP于2018年7月12日上线运营。2018年10月17日，聚享公司股东由景风、邓乐耕变更为景风（持股比例99%）、李生刚（持股比例1%），法定代表人由景风变更为李生刚。2020年9月28日，聚享公司股东由景风、李生刚变更为刘仁波（持股比例99%）、刘敏（持股比例1%），法定代表人由李生刚变更为侯伏生。火牛视频APP的用户系使用手机号注册相关账户，在注册时需要确认同意用户协议。用户在账户内充值购买火票，1元可购买10火票。火票可用于在火牛视频APP内打赏和购买礼物，打赏和购买礼物行为由用户自行决定，打赏后可按照固定比例获得火钻。挖趣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1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3日，景风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9日，李生刚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9日，该公司股东由景风、汪灵蜀、王微变更为景风一人；2020年9月28日，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由李生刚变更为侯伏生。审理中，操先明主张其使用手机号在火牛视频APP注册用户账户“用户1xx2”，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账户截图，包括用户信息、充值购买火票明细等，其上记载有充值时间及金额，根据操先明提交的火牛账户充值明细截图、银行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以及支付宝账单截图，2018年8月29日至9月22日，操先明使用其银行账户购买火票49次，金额合计为12409元；其中部分交易账号显示为“（特约）易宝支付有限公司”，部分支付宝账单详情显示交易对方为“北京挖趣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询问，操先明称其共计提现3857元，并称不清楚有多少款项系转给挖趣公司。另查，天眼查中关于火牛视频的品牌介绍为：火牛视频区块链智能短视频APP是一款区块链智能短视频APP，基于区块链技术，让用户边玩边挖矿，用户可以在APP上观看短视频也可以录制、上传短视频内容，APP会给予用户“火钻”奖励，用户可以用来打赏。操先明提交《火牛：智能视频社区》打印件三份，主张该证据系自火牛视频官网中下载，是火牛视频APP先后发布的三版白皮书，并称下载时间无法核实，现官网已无法打开。各版本内容包含目标、概要、CEO、团队、顾问、火牛生态、打赏挖矿、邀请激励、分红机制（回馈机制）、回购销毁、人工智能、火钻分配等各方面的介绍。具体内容每版有调整。比如：第一版概要中记载：1、打赏即挖矿。免费打赏：内容生产者、打赏者、分享者挖出总量10%的火钻。付费打赏：主播、打赏者、经纪人挖出总量40%的火钻，并同步解冻剩余50%的火钻。2、平台收入分红。人人是“股东”，平台全部收入按照固定比例80%分配给所有火钻持有者。全民持“股”，利益绑定，公平透明分配收益。3、回购销毁。挖矿分红通过通胀和回购销毁探索的结合。火牛团队以15%的利润回购挖矿+解冻的流通火钻并销毁。刺激火钻价值上涨，提高分红，保障火钻持有者利益。4、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专家通过人工智能开放平台完成对视频、主播的广告推荐的优化。计算机视觉专家通过计算机视觉开放平台完成对视频、图像和音乐的内容理解和分析。分红机制中记载：火牛直播MAU1M、年收入23.7M$、年分红19M$。火牛短视频MAU2M、年收入20M$、年分红16M$。火牛合计年收入43.7M$、年分红35M$。第二版概要中打赏即挖矿一项变更为：免费打赏：短视频内容生产者、打赏者、分享者挖出总量15.5%的火钻。直播打赏者、主播挖出总量7.75%的火钻。付费打赏：主播、打赏者、经纪人挖出总量40%的火钻，并同步解冻剩余36.75%的火钻。第二项名称变更为平台收入回馈，内容没有变化。回馈机制中记载：火牛合计年收入43.7M$、年分红33.7M$。第三版概要中平台收入回馈一项变更为：人人是“股东”，平台全部收入按照固定比例X%分配给所有火钻持有者。聚享公司及挖趣公司对上述白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通过任何形式发布过上述文件。操先明提交视频资料一份，称系案外人何理想在2020年用自己的手机登录国外网站（www.xx.org），然后输入火牛视频的网址www.xx.com，就可以显示该网站在任何时间节点的内容，该视频中显示了2018年8月28日和9月23日两个时间点该网站信息中包含上述第一版白皮书中关于团队的内容以及第二版白皮书中火牛视频的内容。经本院询问，操先明称该网站无法直接登陆，需要下载相关VPN服务器才能登陆。经本院询问，操先明就上述证据未提交原件。聚享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操先明主张其与聚享公司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称从2018年8月29日操先明注册为火牛视频APP会员之日起合同成立，权利义务为操先明陆续向火牛视频平台投资，并陆续从该平台获得分红，聚享公司承诺的收益率为10%-20%，投资周期其表示不清楚，因为聚享公司在其网站白皮书中承诺“人人投资成为股东，享受分红”，且操先明投资之后也获得了分红，故该法律关系与委托理财关系相似，并称因聚享公司承诺投资之后24小时内会有分红，且分红为该平台每日收入的80%按火钻数量分配到每个投资者，但是在2018年9月23日以后由原来每日几千几百元的分红变成后来的每日几毛几分，后来就没有分红了，故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经法庭询问，操先明称其没有计算过已经分红的收益比例，而且现在也无法计算出来。庭审中，操先明称其获得分红过程为：其先在火牛视频APP上注册一个账户，不需要实名注册，但一个手机号只对应一个火牛号，操先明需要在账户中充值，1元对应10个火票，操先明按照该平台要求打赏主播、给主播送礼物把火票花掉，就可以获得火钻，火票与火钻对应的比例不是固定的，该平台按照火钻数量对投资者进行分红。经本院询问，操先明称其注册为该平台用户时会弹出一个电子版的用户协议，需要勾选上同意才可以注册成功，但该协议上没有写明相关投资回报比例。聚享公司称在注册为用户时的这个用户协议上载明的是关于网站视频著作权保护、用户发布视频合法性以及隐私权保护等问题，没有操先明主张的火票、火钻或者返利的约定。聚享公司在本案开庭后接受本院询问，称用户注册之后可以观看该平台上发布的短视频和直播，用户要是实名认证并获得平台准许后，可以做直播，用户可以用火票在平台上购买虚拟礼物，打赏主播，后按照一定比例获得火钻，火钻也是用来打赏和消费的，因为当时聚享公司的营销模式，为了让用户有更好的消费体验，所以会有一部分返利，但返利的比例不固定，且从未向用户承诺过返利比例。以上事实，有原告操先明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网页资料、火牛视频APP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操先明在聚享公司运营的火牛视频APP注册用户账户，使用火牛视频APP服务，其与聚享公司构成合同关系。聚享公司否认操先明为其提供火牛视频账户的注册使用人，认为其没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但本院认为，火牛视频账户并不需要使用本人手机号注册，操先明能够登录该账户，且该账户内记载的充值信息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信息可以对应，足以证明操先明为该账户的注册人、使用人，可以证明其主体资格。操先明并未提交其与聚享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且操先明与聚享公司均共同确认在注册用户时签订的网页版用户协议中，并无关于投资回报的约定。关于操先明主张其与聚享公司之间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以及其通过火牛视频平台投资，并陆续从该平台获得分红，收益率达到10%-20%的内容，操先明现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操先明提交的《火牛：智能视频社区》打印件三份，其主张均来自于火牛视频官方网站，现该网站已经无法打开，聚享公司对上述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属于网络平台发布的电子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者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操先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显示来源、访问时间，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操先明提交的手机录制视频，未提供原件，相关网站亦无法打开，本院亦不能确认其通过相关方式登陆的网站与聚享公司经营的火牛视频网站是否存在关联。因此，操先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聚享公司发布过该上述文件，也不足以证明上述文件构成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前述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就其主张的与聚享公司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内容，不予采信。操先明以其委托理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聚享公司的合同关系并要求退还向火牛视频APP充值购买火票的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操先明已将投入的资金购买火票并用于APP的服务项目，其款项已经用于消费，其与聚享公司的《火牛视频用户协议》并未约定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款项，故其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及退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基于上述主张要求挖趣公司与聚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操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元，原告操先明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