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志纲，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财富通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址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妮，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2月21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志纲及其辩护人赵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志纲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间，伙同方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广场×号及朝阳区×2×号楼×室等地，以财富通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瑞晟汇丰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企业的名义，以投资项目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多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等理财协议，变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造成损失金额1100余万元，上述集资钱款基本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后被告人何志纲于2018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志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扰乱国家正常金融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志纲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当庭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何志纲犯罪数额过高；2、本案系单位犯罪；3、何志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4、何志纲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5、何志纲系坦白；6、何志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志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志纲原系财富通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通道公司）及北京瑞晟汇丰投资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晟汇丰中心）的实际负责人。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何志纲伙同方某、王某1（已判决）在北京市朝阳区×广场×号及北京市朝阳区×2×号楼×室等地，以财富通道公司、瑞晟汇丰中心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投资山东化工项目、深圳福田餐厨垃圾综合处理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后被告人何志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志纲等人非法集资的款项并未投向其所宣传的项目，而主要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支付工资提成、办公运营费用及其他费用支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主体证据1.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明：（1）财富通道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韩某，公司监事为刘某，公司股东为刘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王某1，公司监事变更为方某，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1、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2013年10月，财富通道公司名称变更为鼎汇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张某，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1、×2（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利某、王某1。鼎汇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支行，账号：×××。（3）2012年11月22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2（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瑞晟汇丰中心主要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路×号内×层×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方某，股东为方某、王某1，经营范围：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技术推广服务，等等。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为北京市朝阳区×2×号楼×室房东陆某之孙，我受陆某委托管理该处房产,将该处房产租赁给一家名为财富通道公司法人王某1用于办公。3.房屋承租合同，证明2013年9月29日，王某2代表陆某与财富通道公司代表王某1签订租房合同。财富通道公司租赁陆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街×号×2小区3号楼×房屋，租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二）集资参与人陈述及相关书证4.集资参与人张某2等30余人的陈述及借款协议、收据、承诺函等相关书证，证明：（1）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张某2等集资参与人通过财富通道公司的何志纲、方某、王某3、张某3以及其他人的介绍，在北京市朝阳区×广场×号及朝阳区×2×号楼×室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财富通道公司以投资山东省×县年产10万吨丁二烯项目为名，承诺月返息约2%-5%，向张某2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后方某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在规定期限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2）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瑞晟汇丰中心以投资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餐厨垃圾综合处理项目为名，承诺月返息约2%-4%，向汪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3）经统计，二单位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三）证人证言5.证人方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财富通道公司法人是王某1，董事长是何志纲，总经理是我，员工有王某3和张某3，财务王某4，2013年10月份之前公司办公地点在朝阳区×广场，2013年10月份以后搬到朝阳区建外××号楼×号，公司的经营范围我也说不清，但是我觉得这家公司就是找投资人投资项目。公司员工叫我总经理，但实际上我在公司没有职务，我只是帮何志纲处理一些业务。因为何志纲要到外面融资，而且我和何志纲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我来打理。财富通道公司实际出资人以及出资情况我不清楚。我知道的就是大致将客户的投资款分为三个投资周期，4个月、12个月还有19个月，给客户的返利月息是按照投资款的2%-5%进行，投资期满后全额退款给客户。投资款最低好像是2万元，没有投资上限。公司主要就是为山东临沂做的一个化学添加剂丁二烯的项目融资。据我所知王某1在山东要做这个化学添加剂的项目，与政府方面进行过沟通，经过政府方面批准后王某1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做这个项目。我前期跟着王某1去过山东临沂和政府部门谈过这个事情，不清楚最后这个事情成了没有。我知道客户缴款有刷公司pos机的，有转账转到我的卡上面，有的转到王某1的卡上面，我的应该是工行还有建行和农行的卡上面，王某1的应该是工行卡。我的这三张卡是何志纲让我办理的，办完卡后就交给王某1的哥哥王某4手里了。财富通道公司变更完后的公司负责人是陈某，我也是后来客户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公司变更的，公司为什么变更我不知道。何志纲是香港人，平时在深圳香港比较多，我们不经常在一起。我印象中只给过投资人马某、李某、董某承诺函，因为何志纲让我来给投资人还钱，但是钱还没到账，这些人就报警了，经派出所协调，我和这些人就以承诺函的方式解决问题。但是关于写承诺函的事情，我还有那些客户跟何志纲通过电话，何志纲也知道此事。是客户要求出的承诺函，我在上面签的字。签完承诺函后我还过马某20万元，李某10万元，董某1万多元，这些钱全是我和自己杭州的朋友借的，跟财富通道公司没关系，不是用的瑞晟公司的投资款。我没听说过×商贸公司，不知道这个公司和财富通道公司什么关系。瑞晟公司投资人的资料我记得原来就在我办公室的柜子，但是没有找到，现在这些资料在何处我也说不清。我不清楚东营×化工公司和财富通道公司什么关系，我只听投资人说过。我名下的公司叫北京瑞晟汇丰咨询管理中心，法人是我本人，注册时间大概是2013年9月份左右，当时何志纲和我说深圳×绿色能源公司有个餐厨垃圾项目，让我去注册的这家公司和香港×资本公司合作这个项目。瑞晟汇丰和×绿色没有直接关系。×集团和香港×资本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了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做餐厨垃圾项目，我的这家公司本来打算买×资本公司在这个餐厨垃圾项目上10%的股权。×资本公司的股权还没有买，我们只是以瑞晟公司的名义和×资本签订了一份认购股权协议，是我和何志纲签订的，我听何志纲说他是×资本公司一个不挂名的股东，这个认购协议现在何志纲处，我从未和深圳×绿色能源公司接触过，何志纲在瑞晟公司没有职务和股份。×资本公司除了何志纲我还见过一个办手续的男子，听他俩谈过收购股权的事，其余人没见过。我没去过香港考察，都是听说。我信任何志纲，认识他十多年了，而且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才觉得这件事靠谱。我记得直接投资瑞晟公司的投资人大约有4到5个，总金额应该在200万元左右，另外还有从财富通道转过来的客户。这几个人都是我谈的，我和这几个客户说我们公司募集资金，用于购买香港×资本在餐厨垃圾项目上10%的股权，我公司会给投资人返利，月返利在投资款的2%-4%。半年后全额退还本金，如果客户不回购可以转变成股权。但收取的200万元客户投资款全部用于给财富通道公司那边的客户还本金及返利了。瑞晟收取投资款的账户全部在我名下的工行卡和农行卡里，我当时是直接从这两张卡里把钱直接打到财富通道的投资人账户了。深圳福田这个项目是从2013年12月份开始的。协议都在朝阳区×中心东塔×办公室的柜子中。我公司的员工就是王某3和王某3波。孙某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工行卡有两张，一张卡在孙某那，这张卡我一直没用过，我自己做的客户是将钱打入我自己拿着的工行卡里。我记不清为何把卡交给孙某，我只见过深圳福田餐厨垃圾项目的资料，这个项目是存在的。我没和该项目负责人接触过。我是通过何志纲知道这个项目的。投资人不知道我把投资款给何志纲用于给财富通道的客户返利了。证人方某在法庭的证言证明：我和何志纲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2012年，我到了财富通道公司，我前期是财富通道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负责跟政府谈拿土地，谈协议，和政府谈协议时我们这边去了四五个人，当时王某1和何志纲都一起去了。后期就是2013年底至2014年初帮何志纲处理给投资人返款的事情。我是瑞晟汇丰公司的经理，主要承担前期跟客户的沟通工作，讲解项目，偶尔也接待投资人。瑞晟汇丰公司的办公地点一开始在×2，后来换到了×中心公寓，之前谁租的我不知道，后面那个地点以我的名义承租的。我接手瑞晟公司是2013年12月底，我在瑞晟汇丰公司接待过十几个投资人，有部分投资人张某4、赵某我没见过，白某我也没有见过，也没有和他签过协议，我和客户签的合同都有我本人的签名。我没有和投资人签过债券投资协议书，也没有见过这协议书上盖的我的名章。瑞晟公司除了我还有公司内勤王某3在和投资人谈协议，但签字都是我自己签，其他人都不会与客户签协议。协议是何志纲和公司的人拟好的，给我看了一下，我是法人我就签字了。深圳福田餐厨垃圾项目是何志纲去谈的，我听何志纲说有这个项目，看过相关资料，但深圳投资这个项目公司向投资人承诺按月利息两分到五分不等返息，半年后转换成股权。投资人钱款都打入了我的账户。投资人只要和瑞晟公司签了合同肯定就是已经付款了。我收的投资人的钱差不多有两百多万。当时何志纲打电话给我，意思是把钱借给他，但还是作为瑞晟汇丰的投资款，但账户打来打去麻烦，就让我直接打到财富通道的客户那里。何志纲找我做给财富通道投资人返款的事是因为之前帮他处理这事的人因为跟投资人发生矛盾不做了，我们之前有过合作，也是朋友，他当时也没有其他信任的人，所以就找我做这事了。瑞晟汇丰投资人的投资款除了借给何志纲用于给财富通道投资人返款外，其余的钱基本上都是返给瑞晟汇丰的客户和用于公司开销了。6.证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08年我来北京务工后就一直跟着何志纲，给何志纲的公司开车、做饭，平时发工资，打扫卫生。2012年，何志纲投资成立了财富通道公司，最开始公司的法人不是我，后来公司的两个法人都不干了，何志纲让我当公司的法人，每个月给我发1万元的工资及5000元的报销费用，我就做了公司的法人。2013年7月至11月，我任财富通道公司的法人，在办公室里签投资合同，但主要是何志纲的司机。董事长是何志纲，谈投资的项目，也和一些大客户谈投资。副总裁是鲍某，负责谈客户，财务方面出纳是王某3，王某3还兼职行政内勤，黄某是会计。张某3是后期同客户进行沟通维护客户的。孙某是副总，带领业务员谈客户。还有个姓曹的男子也是副总，也负责带领业务员谈客户。公司还有一个讲师和二十几个业务员叫不上名字，都是孙某和曹总带来的。此外，公司还雇佣过几个打电话的女子。还有一个叫方某的，和何志纲是男女朋友关系，平时在公司也会跟客户谈。财富通道公司的办公地点2013年10月之前是朝阳区×广场南楼×号，2013年10月之后搬到朝阳区建外×号楼×号，公司自身没有资产，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找投资人投资项目。公司开始和客户谈山东东营市×化工有限公司原油加工项目，但客户考察发现×化工公司有外债不愿投资，于是我们就在山东临沂和政府商谈要成立×2化工有限公司，做化学添加剂丁二烯项目。这个项目是何志纲找来的，当时我开车带着何志纲去的山东临沂×镇，何志纲和当地县政府谈的投资问题并签了化工项目合同，因为我是法人，我和当地政府也签了项目落地合同，还和当地×镇镇长照了相，印在公司投资的宣传册上，当时和我们一起去临沂的还有方某、张某3和鲍某。公司的客户都是别人介绍的，至于谁介绍我就不清楚了。一般客户通过个人账户将钱打到我在农行、建行或者工行的账户，也有刷公司POS机的，还有少量收现金的也都存到了公司在东直门附近开立的江苏银行对公账户，每个月到期返利再由我的卡上返给客户，返利的金额由何志纲定，后来我不做法人了，就通过方某的个人账户返钱。我的工行、农行和建行卡都是何志纲让我做法人之后办的，专门用于公司，我自己不使用，这三张卡平时在我手里，我根据何志纲指示进行取现或者转账交给公司财务。有时何志纲还会让我把账户里的钱转给别人，但是做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内容是客户投资用于我们公司在山东的化工项目，客户最低投资额是2万元，没有投资上限，每月返利3%-5%左右，投资期满后全额退还客户投资款，客户在合同上签字后，业务员就把合同拿给我签字，2013年7月，我出了车祸歇了半个月，回公司后就不签字了，他们就直接在合同上盖上我的章。9月左右，很多客户反映拿不到返利，我觉得公司有问题想离开，何志纲说没有合适法人不让走，一直到11月他把公司转给了陈某我才离开公司。对于客户的投资款是否用于投资山东的这个项目我不清楚。我在公司拿过几万元的报酬，都日常用了。方某在北京总和何志纲在一起，听何志纲说方某是他的助理，对于大客户何志纲和方某都是在屋里谈，我都不进屋。我哥哥王某4是2013年11月左右到财富通道公司的，接替我给何志纲开车，方某办的几张个人卡也交给了王某4保管，因为何志纲怕方某自己拿着乱花钱。证人王某1在法庭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到10月，我都在财富通道公司办公，是公司的总裁和法人，具体工作就是我给投资合同签字，老板何志纲让我签我就签了，再就是开车。何志纲是香港人当不了法人，让我当我就当了法人。我知道财富通道公司投资山东丁二烯石油化工项目的事，我跟老板去过临沂，跟政府谈过这个项目，老板跟我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关于和客户签投资合同，第一个月是我签字，之后就是财务签字，财务收钱，打钱打在我的账户里面，方某卡里入没入过我不清楚，收钱的银行卡在我手里面，但里面的钱是财务在调度，我不掌握卡内资金进出，也没有私自从卡里取过钱，因为财务都有记录。公司给投资人的返利是每个月两分利息，这是何志纲定的。公司返利用过方某的银行卡，这张卡是财务在控制，何志纲支配这些钱。投资丁二烯项目的钱据我所知基本上都返出去了，还有房租费、人工开销等办公支出，还有小部分老板让我打给谁我就打给谁，具体是谁我记不得了。财富通道公司变更为鼎汇公司的事我不知道，当时何志纲让我去工商局签了个字把法人转出去就行了，我也没仔细看内容，何志纲跟我说是转给陈某了。我不知道我在财富通道公司的股份是谁给我投的钱，我没有向里面投过钱。财富通道公司变更为鼎汇财富公司后投资人跟财富通道公司再签协议的事我不知道，财富通道公司的钱是否有进入鼎汇财富公司我也不知道。关于财富通道公司与投资人有的签的是借款协议，有的是委托投资协议，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协议，都是老板让我签字我就签字。方某与何志纲是男女朋友关系，方某在财富通道公司就是帮忙，老板说她是董事长助理。2013年4月至10月间，方某来财富通道公司比较少，基本都和何志纲在一起，但他们在做什么我不知道。财富通道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那个石油项目，公司是否开展过其他项目我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财富通道公司有两台POS机，对应的都是我的银行卡账户，具体哪个账户我记不清了。我没听说过瑞晟汇丰公司，我也不清楚瑞晟汇丰公司的股东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方某在瑞晟汇丰公司做什么我不知道。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鼎汇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我2000年认识了何志纲，何志纲先后从我处借款380万元左右一直没还，2013年9月我在京找到何志纲，何志纲当时在北京搞了一个财富通道（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我和何志纲要欠款，何志纲说没有钱但可以将现有的公司转给我抵债。2013年10月份，我和何志纲办理了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公司名称及法人代表的变更，公司名称换为了鼎汇财富（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换成了我的合伙人张某。2014年1月8日开始办公，主要进行河南许昌市一个房地产项目资金的募集。我与何志纲的债务没有证明文件。我曾见过财富通道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宣传材料，主要就是投资山东临沂的石油化工方面的，具体有没有不清楚，是否有资金投到这个项目不清楚。我见到财富通道公司主要就是给人打电话叫人到公司投资。王某1目前在我们公司占10%的股份，没有具体职务，曹某在公司任业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运营，他是何志纲将公司转给我后推荐的。孙某也是原来财富通道公司的，是协助曹某的。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我目前担任×鼎汇财富投资基金公司总经理，之前在北京财富通道公司任总经理。2013年12月，财富通道公司变更为鼎汇财富公司，法人张某，陈某是实际负责人，实际经营地朝阳区××座×室。鼎汇财富公司办好执照后公司账上一直没钱，没有开始经营，鼎汇财富公司与财富通道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财富通道公司法人王某1，实际负责人何志纲，司机王某4，财务王某3，该公司主要经营山东临沂沂南×2化工的一个项目，是一个年产10万吨丁二烯项目，公司有话务员给不特定客户打电话，邀约客户来公司签订有限合伙合同，用于投资这个项目的生产经营，盈利后与客户分成。我从2013年6月份起入职公司任总经理，我跟何志纲说返钱比例太大，就和何志纲商量又新制定了一个有限合伙合同，把给客户的返利年利率限定在13-15%之间，由我负责有限合伙合同这部分经营，何志纲继续按之前的借款方式进行经营。2013年5月底，王某4开车带我去过山东实地考察，王某1也在，王某1和当地政府领导跟我去当地只看到有一片地，说是用于建造厂房，当时厂房还没有建。但是公司给我看过这片地的使用批文复印件，何志纲本人也跟我确认过。9.证人祖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我曾申请过两台POS机，这两台POS机对应的都是我公司的对公账户，其中有一台POS机我借给朋友王某1使用过。（四）书证10.×县×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至2013年初，财富通道（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到×县×镇提供了年产10万吨丁二烯化工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后×县政府拟定合同与该公司于2013年4月准备签约成立临沂×2化工有限公司。但财富通道（北京）有限公司在该县办理工商、税务等手续后一直没有签订合同和进行任何投资，且没有任何人同镇政府联系该项目一事。11.×县×2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县×2化工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于2013年5月14日，营业期限为长期，住所地×县×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某1，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1250万元，经营范围前置许可经营项目：对×县×2化工有限公司液化石油气脱氢生产每年10万吨丁二烯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管理。（筹建期一年，筹建期内不准从事经营活动。）12.×县×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合同书样本一份及情况说明内容为：该合同双方为×县人民政府和财富通道公司，合同内容为财富通道公司投资临沂×2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丁二烯化工项目。合同双方均未签字。13.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说明证明：虽然香港×资本公司与该公司合作，签订合同并注册公司，但由于资金未到位及技术不到位，实际并未经营，并且在2014年3月发现何志纲假借该项目高息揽储后终止与其合作，并下发解散公司协议书。且该公司并未与香港×资本有限公司开展过任何商务活动。14.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中国光大银行内部通用凭证、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成立于2013年12月31日，经营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产业园×路×综合大楼厂房四楼，法定代表人韩某2。认缴注册和实收资本均为人民币6944.5万元，经营范围为绿色能源产品、生物质燃料的技术开发；餐厨垃圾处理技术、再生产品及设备的技术开发等。公司股东为×资本公司（出资比例占49%）、深圳×新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占50%）及×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占1%）。公司董事长韩某2，董事为何志纲等人。15.深圳×新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资本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关于福田区餐厨垃圾处理项目款项落实问题的函件》、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关于尽快落实福田区餐厨垃圾处理项目款项的函件》以及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的《关于立即终止福田区餐厨垃圾处理项目合作的函件》内容为：深圳×新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中标深圳市福田区餐厨垃圾综合处理厂建设运营采购项目，随即与贵司进行该项目合作洽谈，目前合资公司已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关于设立合资企业“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的批复》及营业执照，该公司与×资本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签署《合资经营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合同》和《合资经营深圳×绿色能源有限公司章程》，目前×资本公司仅人民币470万元项目资金得到落实，该项目后续款一直不能到位，因×资本公司资金不到位且假借合资公司名义高息揽储，故该公司要求×资本公司立即停止打着“×绿色能源”或者“×”旗号的违法行为，并清退私募资金，终止合作项目。16.刑事判决书，证明方某、王某1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刑罚，其中方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王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鉴定意见17.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经审计，（1）在案方某、王某1、王某4及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等融资账户收到报案投资人账户390余万元，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支付和×2电子支付）收款680余万元，另，何志纲等人以现金形式收取报案投资人431万元。（2）在案方某、王某1、王某4等融资账户现金存入90余万元，收到财富通道公司账户5万元；向报案投资人返本息220余万元，取现350余万元，汇费支款208万余元，向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支款158万余元，向北京×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支款30余万元，向顾某等员工支款180余万元，向北京×劳务有限公司支款12万余元，向潘某账户支款20万余元，消费支款26万余元。（3）在案何志纲账户收到方某、王某1账户11万余元；向方某、王某1账户支款58万元。（4）在案北京瑞晟汇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户现存50万元，现支15万余元，转账支出33万余元。（5）在案财富通道公司账户支出房租、网络费、维护费、物业费、差旅费及缴费48万余元。（六）被告人供述18.被告人何志纲的供述证明：我是财富通道公司实际负责人，平时主要负责考察项目；法人为王某1，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人事部负责人是王某3，负责人事招聘；金融部负责人姓谭，负责接待客户，向客户介绍项目；财务部负责人也是王某1，负责收取客户投资款、向客户返利以及公司财务支出等，王某4也是公司财务，负责给客户返息，我不清楚公司是否用过王某4的账户；方某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负责融资。财富通道公司的投资客户有一两百人左右，总投资额2000多万元。财富通道公司的项目为山东临沂石油化工提炼项目，客户投资期限为一年，给客户返息开始是本金和利息放在一起，每月返同样的数额，年息是30%至40%之间，后来成了每月只返利息，年息20%，本金到期再返。财富通道公司与山东临沂化工厂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是我代表财富通道公司与当地镇政府代表王某5书记签署的，大致内容是财富通道公司负责投资8000万元，镇政府负责出土地、办理证照等。因为镇政府那边没有办理下来环评，所以协议没有履行，财富通道公司没有向山东临沂项目投资，只是前期方某、王某1去山东考察，花了几十万元的考察费用，此外，我们还给江苏一家中石化的研究院打了20万元用于给这个项目做可行性报告，其他的款项都返给客户了。我们是2013年4月与镇政府签的协议，2013年6月出的环评报告，公司从2013年底，我才知道环评没有下来。兑付出现问题后，我还从我的工行账户向王某1账户一次性转了200万元用于给客户返息。我是香港×资本公司的老板，×资本公司做过深圳餐厨垃圾处理项目，2013年，我在深圳×新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了200万元。瑞晟汇丰是方某成立的，为这个项目进行融资，方某说要买×资本公司的股份，2014年财富通道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时，我让方某把深圳餐厨垃圾处理项目的投资款用于兑付财富通道投资人的钱了。但是后来深圳餐厨垃圾处理项目没有实际开展，深圳×新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就把这200万元退给了我，我把这200万元还给了陈某2，因为原来这200万元是我向陈某2借的。方某和王某1账户中取现为给业务员发提成，向北京×劳务有限公司的支款是向员工的赔偿款，向潘某账户支款是还借款。方某、王某1账户向王某4账户、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以及方某、王某1账户的消费情况、存现的情况，瑞晟汇丰公司存现、取现及转账票据支出的情况我不清楚。（七）综合证据19.被告人何志纲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何志纲的身份情况。20.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7日17时许，何志纲在香港入境深圳时，被公安边检部门查获归案。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志纲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何志纲等人将集资款项并未用于所宣传的投资项目，亦未用于其他投资项目，而主要将投资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支付工资提成、办公运营费用及其他费用支出，被告人何志纲虽对宣传的投资项目进行了前期的环评工作，但在无任何收益保障的前提下即向公众募集资金，且定以月息2%以上的返息，资金断裂的风险非常巨大，在资金断裂后，何志纲又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来维系公司的运营，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何志纲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何志纲关于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志纲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何志纲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依据报案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及相关书证指控报案集资参与人损失为人民币1100余万元进而认定被告人何志纲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100余万元并无不当，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志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财富通道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何志纲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志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何志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被告人何志纲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何志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志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志纲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