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自友，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德祥，男，1966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开荣，男，1970年8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自友因与上诉人李德祥、被上诉人任开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自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上诉人李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谢栩，被上诉人任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自友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自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李德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6年12月3日李德祥向王自友支付现金500000元是错误的。王自友当天只收到李德祥转账支付的400000元，没有收到过现金500000元。客观事实是：王自友申请拨500000元款项，双方说好去银行转账，因时间紧，没带固定格式的领款单，就向银行要了一张白纸打了收条，王自友让李德祥自己转账，就先走了。后王自友只收到400000元，经电话询问李德祥，李德祥说钱不够，先转400000元，过后有钱再转100000元。若李德祥当天要支付王自友900000元，完全可以一次性转账900000元给王自友，没必要又转账又取现，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且至2016年12月3日王自友完成的工程量尚未达到900000元，何况合同约定首次付款只支付已完工程量的60%，付款就更不可达到900000元了。所谓500000元的现金支付是不存在的。二、一审认定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杞思才施工的部分应在王自友委托第三方测量的43166.083立方米工程量内扣减，与事实不符。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杞思才施工的部分不包括在王自友测量的范围内，王自友测量的范围都是自己施工的，不包括他人施工的。王自友测量的总里程是50.6902公里，方量是43166.083立方米，而李德祥与交通局结算的总里程是51.6443公里，方量是44479.19立方米，这两个数据之间相差1313.107立方米，这之间的差额就是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杞思才施工的部分。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杞思才实际施工的内容包括三个部分：1.主路范围内的1313.107立方米混凝土路面工程；2.主路之外的岔路支线、村组道路等扶贫工程的道路混凝土路面工程；3.李德祥承包的主路、其他支线及其他项目的路面以外的分项工程，诸如水沟、挡墙、警示桩、警示墩、路基等。李德祥除了承包本案所涉的工程外，还承包了周边的其他扶贫工程、村组道路等，雇佣了许多班组，包括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杞思才等，这些班组长期跟随李德祥干活，李德祥把诉争范围外的班组施工内容和付款说成是诉争范围内的，以此来扣减王自友施工的方量，逃避支付工程尾款。故，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杞思才施工的部分不应在王自友主张的工程价款中扣减。三、一审认定李德祥为王自友支付农民工工资645608元是错误的。李德祥代王自友支付的工人工资只有327153元，另外的215080元和103375元都是编造出来的。领款单被篡改过，领款时间与李德祥的审批时间存在严重矛盾。领款单是任开荣填写的，王自友签署领款单后，李德祥就一直未转款给王自友。李德祥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工资是王自友自己发放的，工资表是李德祥从他人处复印来的，所以李德祥只有复印件。四、一审认定李德祥超付490710.43元是错误的。李德祥没有超付工程款，反而还欠着王自友工程款1508849元。2018年11月16日制作完成的竣工文件中已清楚载明九标内路面混凝土总方量为44479.19立方米，证明李德祥早已知晓诉争路面混凝土总方量及应付工程款总额，如果存在超付，李德祥不可能还于2019年2月1日再支付王自友400000元工程款。五、关于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增加成本费、测绘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1.关于误工费，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的原材料供应不足（砂、石、水泥等）造成乙方停工三日以上，由甲方按800元每日每辆罐车赔付乙方损失”，王自友已举证证明了有超过三日的停工，李德祥也认可有停工，证据证明停工的原因是原材料供应不上，故对误工费应予支持。三通一平是发包方的责任，合同也有约定，故拉水的费用也应由李德祥承担。2.对于增加设备的费用，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及从公平公正的角度应该由李德祥承担。3.关于测量费，因李德祥没有把与交通局结算的方量告之王自友，导致王自友委托第三方进行测量，李德祥对第三方的测量结果也是认可的，故测量费应全部由李德祥承担。4.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存在欠付工程款，故应从王自友施工的分项工程完工之日起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李德祥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王自友在涉诉工程中施工的路面方量对应的总价款是3667244.13元。二、李德祥实际预支付的款项加上代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直接代支付杞思才的运输费、代支付张国祥的工资、代支付牛登科的搅拌机费用、王自友所用的油款共计4800123.56元。三、工程款利息认定的问题。本案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关于误工费，误工期是王自友的原因造成，也因此才导致李德祥不得不找李加才、牟兴勤组织施工，王自友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误工系李德祥的原因所致，合同并未对居于何种原因、何种理由而导致施工方误工有任何的约定。关于增加成本费，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测绘费，李德祥之前已明确告知王自友最终的方量会有结算，请其耐心等待，但王自友置之不理，任意为之，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综上，王自友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王自友的全部上诉请求。任开荣述称，对王自友的上诉完全予以认可。李德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具体请求如下：1.改判王自友、任开荣共同返还李德祥超额预付的工程款1132878.87元（一审判决仅支持490710.43元）；2.改判王自友、任开荣共同赔偿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混凝土路面超宽、超厚给李德祥造成的混凝土直接损失1927407元；3.改判王自友、任开荣共同赔偿李德祥组织返修路面断裂、断板部分而产生的实际损失602678元；4.改判由王自友、任开荣自行承担本案的鉴定费48000元（一审判决要求李德祥承担24000元）。上述请求改判支持李德祥的费用共计3196253.44元（不含一审已判决支持的490710.4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自友、任开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认定李德祥预支付王自友、任开荣的款项中未对部分款项作出认定，实属错误。主要包括如下几个部分：1、李德祥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王自友、任开荣共计330580元，但一审仅认定其中的100000元，少认定230580元。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给王自友、任开荣。李德祥提供的领款单与其他领款单有所不同，该份领款单上并未注明转账。因此，在实际交付时，部分是转账支付，部分是现金支付。任开荣也在领款人签名处进行了签名。该部分证据完全能证实并足以推定李德祥预支付王自友、任开荣330580元的事实。2.一审未予认定李德祥实际代王自友、任开荣支付张国祥工资5000元。该笔款项有张国祥的亲笔签名，其中3000元是现金方式支付，备注为转账的2000元有银行流水可证实，领款单上不仅有张国祥的签名，也特别注明了是王自友的工人。一审以未有王自友、任开荣的签名及未能证实张国祥系王自友的工人而未能认定。3.李德祥共计支付给杞思才的运输费用（含油款）合计615590.26元，一审仅认定其中的397595.56元，少认定217995元。李德祥已举证证明其与合伙人吴洪平共计支付给杞思才的运输费用。4.一审已认定李德祥代王自友、任开荣支付牛登科的50000元，但在判决中未扣减，实属遗漏。二、一审仅扣减李德祥实际支付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共计839056元的工程款，进而减免王自友、任开荣应承担的241969元是错误的。应按双方均认可的涉诉路面的施工总方量减去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实际施工方量，计算王自友、任开荣实际施工对应的总价款。双方均认可无异议的涉诉路面施工总方量为43166.083立方米，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实际施工共计9827.5立方米。故王自友、任开荣实际施工方量为33338.583立方米，对应的工程价款应为3667244.13元（33338.583立方米×110元）。一审法院仅按李德祥实际支付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的款项来扣减实属不当，实际应扣减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081025元（9827.5立方米×110元）。一审对该部分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出现偏差，少认定241969元。三、王自友、任开荣应承担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涉诉路面超宽超厚给李德祥造成直接混凝土损失共计1927407元。四、王自友、任开荣应承担因其未按合同约定返修断裂、断板路面给李德祥造成的直接损失602678元。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出现破损的路面应由王自友、任开荣组织返工。李德祥为组织返修产生了直接损失，虽然只是预算总估价，但该预算是严格按照中标价来计算的，应得到支持。五、本案的鉴定费应由王自友、任开荣自行承担。王自友、任开荣辩称，一审对李德祥上诉状第一项中所列的第一、二、四笔款项的认定正确，李德祥代王自友支付给杞思才的费用只有119218元。对李德祥主张的所谓的混凝土超宽超厚的损失和返修断裂断板损失不应支持。测绘费用应由李德祥全部承担。王自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祥支付王自友工程款1508849元（经第三方测量的施工量43166.083立方米×110元/立方米-李德祥实际支付的包含油款在内的工程款3239420元）；2.判令李德祥赔偿王自友误工费340100元，包括三个项目：人工误工费64400元（误工28天×2300元/天），混凝土罐车拉水费40500元（81车×500元/车），混凝土罐车误工费235200元（15辆罐车×7天×800元/天/辆+9辆罐车×21天×800元/天/辆）；3.判令李德祥支付王自友、因合同外增加搅拌机一台增加的成本费用270000元；4.判令李德祥支付王自友工程量测量费48000元；5.判令李德祥赔偿王自友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以2118949元为本金（235200元+270000元+64400元+40500元+1508849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止为127100元；6.由李德祥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与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李德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自友、任开荣返还李德祥超额预付的工程款1132878.87元；2.判令王自友、任开荣共同赔偿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混凝土路面超宽、超厚给李德祥造成的混凝土直接损失1927407元；3.判令王自友、任开荣共同赔偿李德祥组织返修路面断裂、断板部分而产生的实际损失602678元。上述1-3项诉请款项共计3662963.87元；4.判令王自友、任开荣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号为2016（02）SG09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明确发包人为实施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三街至中山公路、三街至中山公路力戈段、武臂山至白竹箐公路），已接受承包人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发包人和承包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该合同段由三街至中山公路26.82㎞、三街至中山公路力戈段8.02㎞、武臂山至白竹箐公路13.935㎞，总长48.775㎞，技术标准为通达工程，设计时速为15㎞/小时，弯拉强度3.5MPa水泥混凝土路面，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合同对价款、工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作了约定；各分项工程（含隐蔽工程）未经转序验收不得进入下道工序施工，凡是不合格的工程，承包人必须无条件返工，返工的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该项目严禁分包、转包，若出现该项工程分包、转包等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等。合同签订后，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其中“结算金额”为38925626元，2019年1月8日，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签署同意结算。2016年5月16日，李德祥（甲方、发包方）与王自友（乙方、承包方）签订《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明确李德祥将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的路面工程交由乙方王自友承包施工，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工程名称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工程地点楚雄市三街至中山镇；工程项目及技术标准为水泥路面厚20㎝、宽4米，为确保板的强度，施工中应严格按照交通部门的设计、配合比进行配料，纵坡度顺适，边线整平、平整坚实、表面不松散；经双方协商同意工程单价，水泥混凝土每立方单价为11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厚度为20㎝；乙方责任为切割片、路面养护、搅拌车等路面所有设备及搅拌机、水泥罐车均由乙方按甲方的要求配备，路面一切浇灌设备、现场施工、振动器、滚平机、打磨机、光面机、刻纹机、切割机、钢模板、发电机（柴油及维修费由乙方自付）；工程质量要求为：1.工程施工应按云南省及市交通主管部门的验收标准和甲方的“公路施工要求”施工，并接受甲方监督，接受交通局的管理、指导。2.水泥严格按设计要求配料，要求严格按设计施工。3.面层做成后，应线型顺适，按缝整齐，表面平整，有防滑槽，无跳车及啃边现象。4.养生：水泥路面做完24小时开始养生，用薄膜覆盖法养生……；工程日期为施工单位按甲方的要求及时将机械设备运输进入施工现场并开工；付款方式为按交通局拨付甲方的付款日期，甲方第一次拨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以后按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到乙方完工时甲方必须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85%，尾款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在一个月以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双方责任：1.乙方按照质量标准及时间要求，合理组织好施工队伍，同时，施工设备要全部到位，合同不准转让、分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追回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2.乙方施工必须严格按工程规模、质量要求实施，并无条件接受甲方工程管理人员、监理工程师的安排和监督，否则，由此产生的质量返工费由乙方负责。……5.刻纹、切缝、沥青填缝必须在主体工程完工后期限内完成，工程竣工后，由上级交通主管部门验收质量，如路面出现所有破损，由乙方负责维修。6.甲方负责施工环境，协助乙方搞好“三通”及施工场地平整；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甲方的原材料供应不足（砂、石、水泥等）造成乙方停工三日以上，由甲方按每日每辆罐车800元赔付乙方损失。合同还对王自友、李德祥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自友及任开荣于2016年9月7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王自友与任开荣存在合伙关系。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李德祥（含吴某支付的部分）陆续支付给王自友（含支付给任开荣的部分）工程款为2761385元（2016年12月3日转至王自友账户的400000元＋2016年12月3日现金支付给王自友的500000元＋2017年1月12日任开荣收取的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的转至任开荣账户的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的转账51385元＋王自友自认收到的1510000元）。李德祥代王自友向牛登科支付购买搅拌机款50000元。李德祥代垫付的工人工资为645608元【2017年1月26日代垫付的中山、三尖山的工人工资215080元＋2018年1月8日代垫付的工人工资430528元（53170元＋100723元＋69885元＋103375元）】。原审庭审中，王自友、任开荣均认可使用李德祥价值595335元的柴油。期间，因王自友停工，李德祥另行安排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后，李加才班组的工程量为6688立方米，李德祥支付费用468160元；牟兴勤班组的工程量为3090.8立方米，李德祥支付费用370896元；张剑才班组的工程量为48.7ｍ³，李德祥支付费用为11679元。另，因王自友的工程进度缓慢，在发包方的要求下，李德祥找到杞思才组织运输车队参与混凝土运输，李德祥支付杞思才运输费397595.56元。经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江西际洲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至10月17日对第九合同段路面改建工程交工质量进行检测，检测公里数为51.6443公里，于2019年3月10日签发质量检测报告，报告载明三街至中山公路工程（含三中线、马岔山支线、供电所支线、丁马郎支线）、武臂山至多依树至白竹箐工程、秧田箐至力戈工程包含排水工程、涵洞、支挡工程、路面面层、标志、防护栏等在内工程质量等级均为合格。2018年11月16日，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制作竣工文件，载明第九合同段分为：三中线ｋ0＋000～ｋ26＋763.2，力戈段ｋ0＋000～ｋ7＋940，武臂山至白竹箐公路ｋ0＋000～ｋ13＋660，支线合计总长3.2811㎞，均铺筑抗弯拉强度3.5ＭＰａ，宽4米水泥混凝土路面，合计总里程为51.6443公里；完成的主要工程量为路基换填级配碎石3028.95立方米、片石换填13047.3立方米……Ｃ25普通水泥混凝土路面44479.19立方米……；第九合同段中标合同价30815199元，实际安全生产费277300元，工程变更增加7833127元，实际结算资金38925626元。2019年1月8日，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在该竣工结算包含的公路工程项目竣工结算传递审批单上签名，同意按38925626元结算。2019年1月31日，王自友、李德祥及任开荣曾协商王自友施工的涉案混凝土路面工程结算事宜，但未果。为提起本案诉讼，王自友委托云南中勘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其完成施工的混凝土路面进行测量，该公司于2019年3月1日进场测量，于3月9日完成外业工作，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编号工程2019—013的《楚雄市中山镇至三××××路路面硬化面积测量项目综合资料》，载明测区道路硬化面积215830.414平方米，道路长度50696.293米，实测体积为43166.083立方米。因此次委托测量，王自友于2019年4月1日支出测量费48000元。2016年5月16日，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发文件，成立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项目部，任命涂国英为项目经理，江炜为项目总工，李德祥为常务副经理。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相关的合同效力问题；二、本案工程款总价及欠付工程款问题；三、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增加的成本费、测绘费问题；四、王自友主张的利息问题；五、李德祥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及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本案中李德祥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将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第九合同段）中的混凝土路面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是自然人的王自友进行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李德祥与王自友签订的《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且双方在工程款的支付、垫付等方面没有严格按照财务制度交接，导致部分款项双方陈述不一，对此产生的后果，由双方当事人自行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二及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王自友、李德祥签订的合同虽然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但包含王自友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工程在内的第九合同段工程经发包方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的第三方检测为合格，并已完成交工验收，且验收为合格，王自友作为涉案混凝土路面工程的承包人有权依法取得相应的工程款。现王自友以其委托测绘公司测量的混凝土路面工程方量43166.083m³，按与李德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单价110元/m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本案涉案工程总价为4748269.13元。扣除李德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761385元、垫付的工人工资645608元、运输费397595.56元、王自友及任开荣使用的柴油款595335元，李德祥实际还应支付王自友及任开荣工程款348345.57元（4748269.13元-2761385元-645608元-397595.56元-595335元）。李德祥对测绘公司测量的工程方量予以认可，但认为应该扣除李加才、牟兴勤施工的方量合计9778.80m³（6688m³+3090.8m³），并提交了证据。在证据认证部分，一审法院已对李德祥的证据进行了认证，根据李德祥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王自友委托测绘公司测绘的工程方量包含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施工的部分。上述4748269.13元中包含李加才、牟兴勤施工的工程量，李德祥主张要求扣除该工程量中其已经支付的款项83905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互折抵后，王自友、任开荣还应返还李德祥490710.43元（李德祥应支付给王自友的款项348345.57元-李德祥已经支付给李加才、牟兴勤的款项839056元）。故对王自友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德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由混凝土罐车误工费、人工误工费及混凝土罐车拉水费用三项组成。王自友、李德祥签订的合同仅对混凝土罐车的停工损失进行约定，且应系李德祥的原材料供应不足（砂、石、水泥等）造成王自友停工三日以上，庭审查明，王自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因李德祥原材料供应不上导致停工三天以上。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340100元及购买搅拌机增加的成本费用27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自友主张的测绘费48000元，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王自友、李德祥各承担一半。针对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规定，但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德祥所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工程款，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德祥的第2、3项反诉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技术标准及工程质量，因上述已经确定双方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李德祥主张按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预算总价估算返工路面的价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李德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两项诉讼请求成立，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自友的本诉诉讼请求；二、王自友及任开荣自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李德祥多支付的款项490710.43（款交一审法院）；三、驳回李德祥的其他反诉请求；四、测绘费48000元，由王自友负担24000元（已交），由李德祥负担24000元（未交，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本诉案件受理费25152元，由王自友负担（已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8052元，由李德祥负担15634元（已交），由王自友负担2418元（未交）。二审中，王自友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视频光盘三张、照片七张，欲证明王自友及李德祥各自施工的路面情况，以及王自友施工的路面压纹与王自友用于诉争路面施工后一直摆放在家里的压纹钢筋模具相吻合，故50.6902公里的路面工程是王自友施工的，与李德祥施工的部分有明显区别。经质证，李德祥认为王自友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任开荣对王自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王自友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王自友、任开荣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6年12月3日李德祥向王自友支付现金500000元”是错误的，2016年12月3日李德祥没有向王自友支付过现金500000元；2.一审认定“2017年1月26日李德祥为王自友代垫付中山、三尖山的工人工资215080元”是错误的，李德祥没有代王自友支付过这笔费用；3.一审认定“2018年1月8日李德祥代王自友垫付的工人工资430528元”是错误的，一审对该金额计算错误，应为327153元；4.一审认定“期间，因王自友停工......李德祥支付杞思才运输费397595.56元”不属实，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确实施工过王自友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一小部分工程，但并没有包含在王自友请第三方测绘出来的由王自友自行完成的工程量43166.083立方米中，其余由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施工的大部分工程均不属于王自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杞思才运输费也不属于王自友完成的工程量范围内产生的费用；5.一审认定李德祥为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市2016年（第二批）通村路面硬化工程项目部常务副经理不符合事实，李德祥是借用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来做工程。李德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8年1月8日李德祥代王自友垫付的工人工资430528元”属于计算错误，实际金额为327153元；2.一审认定“李德祥支付杞思才运输费397595.56元”不正确，实际应为615590.26元；3.遗漏认定2017年1月26日李德祥支付给王自友的款项为330580元，一审只认定了100000元，少认定230580元；4.遗漏认定李德祥的合伙人吴洪平分别于2017年5月1日、5月10日、11月5日先后三次代王自友及其合伙人任开荣支付张国祥工资5000元；5.遗漏认定王自友、任开荣施工的涉诉工程路面超宽超厚，给李德祥造成直接损失1927407元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王自友、任开荣提出的异议3和李德祥提出的异议1相同，双方均认可一审对金额计算错误，2018年1月8日李德祥实际代王自友垫付的工人工资应为327153元，各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提出的其余异议和遗漏认定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自友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多少？李德祥已付工程款为多少，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若存在欠付工程款，李德祥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2.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增加成本费用及测绘费应否由李德祥承担？3.李德祥要求王自友、任开荣赔偿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混凝土路面超宽超厚所造成的损失及李德祥主张因返修王自友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王自友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为多少，李德祥已付工程款为多少，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一）关于王自友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向楚雄市交通运输局调取的工程竣工结算材料中，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制作的竣工文件载明第九合同段水泥混凝土路面方量为44479.19立方米；第二，王自友二审中自认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内的少部分工程的确是由李德祥找其他人来做的，但认为李德祥找其他人施工的部分只有900多米；第三，虽然王自友委托第三方测绘的混凝土路面方量为43166.083立方米，但双方对第三方测绘的方量是否为王自友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全部施工方量存在争议，王自友主张并非其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方量，只是其自行施工完成的方量。李德祥则主张，王自友测量的方量系王自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方量。本院认为，因第三方测绘时李德祥并未参与，王自友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委托第三方测绘的工程量就是其自行完成的工程量。而李德祥所代表的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合同段项目部提交给发包方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的竣工文件载明第九合同段混凝土路面方量为44479.19立方米，且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已同意按照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合同段项目部报送的实际结算金额予以结算，故本院以江西省宏发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合同段项目部认可的44479.19立方米作为认定王自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方量，按双方约定的单价每立方米110元计算，工程总价款应为4892710.90元。关于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施工的方量为多少，是否包括在王自友所主张的工程量43166.083立方米中。李德祥提交的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的结算单、领款单、银行流水明细及楚雄市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王自友停工后，李德祥安排了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等人实施了案涉工程部分混凝土路面的施工，李加才施工班组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工程量为6688立方米，工程价款为468160元，牟兴勤施工班组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工程量为3090.8立方米，工程价款为370896元，张剑才施工班组施工的混凝土路面工程量为48.7立方米，工程价款为11679元。王自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施工的上述混凝土路面工程量未包括在王自友承包的施工范围内。因李德祥支付给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的工程单价与李德祥和王自友之间约定的工程单价相比较而言有高有低，故一审以李德祥实际支付给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的工程款来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一审在计算李德祥支付给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的工程款总额时漏算了支付给张剑才的11679元，应予纠正，故本院确认李德祥支付给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的工程款共计为850735元，根据前述本院对焦点一的评述，该笔费用应从李德祥应付王自友工程款内予以扣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以该工程总价款4892710.90元扣减李德祥已支付李加才、牟兴勤、张剑才三人的混凝土路面工程款后的金额，作为王自友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故本院认定王自友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4041975.90元（4892710.90元-850735元）。（二）关于李德祥已付工程款及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已付工程款，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下列已付款无异议：2016年12月3日支付王自友的400000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任开荣的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任开荣的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51385元，王自友自认收到的1510000元，代王自友支付牛登科购买搅拌机款50000元，代垫付工人工资327153元，代付油款595335元。合计金额为323387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1.李德祥是否于2016年12月3日以现金方式向王自友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李德祥针对该500000元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交了王自友出具的收条及李德祥账户银行流水，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2月3日李德祥账户支取现金1000000元，而王自友对其出具的50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辩称收条上的500000元与当天李德祥向其转款的4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但收条上的金额与转款金额并不吻合，王自友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李德祥于2016年12月3日以现金方式向王自友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李德祥是否于2017年1月26日代王自友支付工人工资215080元。李德祥针对该笔费用提交了有王自友签名的领款单、工资花名册，虽然工资花名册为复印件，但该工资花名册系王自友方的人员制作，与领款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德祥已代王自友支付工人工资215080元。3.李德祥是否于2017年1月26日以现金方式向王自友支付过230580元。李德祥针对该笔款项提交的领款单上有领款人任开荣的签名及王自友的签名，领款单上载明的领款金额为330580元，王自友和任开荣辩解虽签了领款单，但李德祥实际仅支付了100000元，其余230580元未支付，王自友和任开荣针对其辩解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李德祥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予以认定。4.李德祥是否于2017年5月1日、5月10日、11月5日三次代王自友支付张国祥工资共计5000元。李德祥提交的张国祥领款单上并无王自友的签字，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的支付经过王自友授权及与本案工程有关，故不能认定为已向王自友支付的工程款。5.李德祥代王自友支付给杞思才的费用共计为多少。针对该笔费用，李德祥提交的有王自友、任开荣签名确认的两份领款单金额共计为129218元，本院予以确认。任开荣主张2017年1月26日领款单上的10000元已包含在2017年1月25日金额为119218元的领款单中，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129218元系李德祥实际已代王自友支付给杞思才的费用。对于其余李德祥主张的支付给杞思材的费用，李德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杞思才之间的具体结算情况，不能证实这些费用与王自友承包的工程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已付工程款总额为4308751元（双方无争议的3233873元+2016年12月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王自友的50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代付工人工资215080元+2017年1月26日现金支付230580元+2017年1月25日和2017年1月26日共计代付杞思才运输费129218元），而王自友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041975.90元，李德祥已向王自友超付工程款266775.10元，应由王自友向李德祥返还。因李德祥已超付工程款，王自友主张的欠付款利息不能成立。二、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增加成本费及测绘费应否由李德祥承担。本院认为，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包括人工误工费、混凝土罐车误工费及混凝土罐车拉水费三部分组成。双方在合同中虽对混凝土罐车的停工损失进行了约定，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自友停工的原因系李德祥原材料供应不足造成，合同约定搅拌机由乙方（王自友）按甲方（李德祥）的要求配备，故对王自友主张的误工费、增加成本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测绘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王自友、李德祥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王自友在本案第一次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了诉讼保全，王自友为此支出了一笔保全担保费，王自友主张由李德祥承担。本院认为，保全担保费系王自友为申请诉讼保全而提供担保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自友自行承担。三、李德祥要求王自友、任开荣赔偿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导致混凝土路面超宽超厚所造成的损失及李德祥主张因返修王自友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混凝土路面工程的施工宽度和厚度受路基等因素的影响，不可能完全做到绝对一致，而王自友在施工过程中的具体施工情况和进度，工程监理人和李德祥都应该是非常清楚的，但李德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在施工过程中对王自友施工存在超宽超厚的情况提出过异议或进行过制止，且工程完工后经检测均为合格，故对李德祥主张因工程超宽超厚造成的损失和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处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测绘费48000元，由王自友负担24000元（已交），由李德祥负担24000元（未交，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驳回王自友的本诉诉讼请求；王自友及第三人任开荣自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李德祥多支付的款项490710.43元；驳回李德祥的其他反诉请求”；三、由王自友、任开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李德祥多支付的工程款266775.10元，款交一审法院；四、驳回王自友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李德祥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152元，由王自友负担24889（已交），由李德祥负担263元（未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052元，由李德祥负担16737元（已交），由王自友负担1315元（未交）。王自友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0.08元，由王自友负担28963.86（已交），由李德祥负担306.22元（未交）；李德祥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0.03元，由李德祥负担29668.27元（已交），由王自友负担2701.76元（未交）。保全费5000元，由王自友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