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a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梓潼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梓潼县文昌镇崇文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50858197864。 法定代表人：廖斌，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依涵，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经开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玉龙路电子检测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260010L。 法定代表人：潘黎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龙，男，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罗旭，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原审被告：贾勇，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原审被告：张小康，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梓潼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经开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原审被告罗旭、贾勇、张小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涵、张志红，被上诉人金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龙，原审被告张小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旭、贾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万基公司偿还金坤公司借款本金为1,191,526.8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月利率按1.3%计算；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金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万基公司借款利息自2019年8月24日开始逾期事实不清。金坤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提出万基公司借款利息自2019年8月24日开始逾期的主张，但在一审中，万基公司与金坤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能证明万基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和2019年9月28日两次分别向金坤公司支付利息、本金2.5万元。万基公司2019年9月28日支付的利息已经实际支付至2019年9月16日。而一审法院无视双方证据，直接采纳金坤公司所提的借款利息自2019年8月24日开始逾期的主张。二、一审法院判决罚息的计算起始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错误。万基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足证据证明2019年8月30日和9月28日万基公司分别向金坤公司支付了2.5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金。2019年9月16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故一审判决从2019年8月24日计算罚息的时间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万基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实际是认可了金坤公司向万基公司收取“砍头息”变相利息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万基公司与金坤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形成于2016年2月1日，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金坤公司要求万基公司签订《投融资顾问服务合同》，并以此为由要求万基公司支付高额的顾问费、咨询费。事实上金坤公司从未给万基公司提供过任何相关的咨询服务。顾问费、咨询费实为变相高额利息。在2016年2月2日金坤公司向万基公司放款的同时就向万基公司收取了“砍头息”和变相高额利息，且此后，变相高额利息一直收取至2018年1月。金坤公司向万基公司收取“砍头息”和变相高额利息是不合法行为，在一审中万基公司所提供的合同（SNJK借2016第009号）第五条5.1.1中明确规定：固定利率，按月利率1%执行，合同（SNJK借2016第093号）第五条5.1.1中明确约定：固定利率，按月利率1.3%执行。故金坤公司只应按照合同中约定收取利息，另外收取的“砍头息”和变相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扣减后万基公司实际尚欠本金金额为1,191,526.82元．万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提出该主张，而一审判决中完全回避且无视万基公司的主张，反而直接支持金坤公司关于本金为250万元的主张，实质即认可了金坤公司向万基公司收取的“砍头息”和变相利息是合法行为。四、金坤公司并非商业银行，一审判决支持金坤公司向万基公司收取复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坤公司为小贷公司，并非商业银行，且金坤公司与万基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在我国的法律法规中，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且没有商业银行资质的小贷公司，是没有权利，也没有法律依据向万基公司收取复利的。五、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金坤公司承担，在一审过程中，万基公司已向法院提供证明，金坤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6月29日两次主动向抵押物所在地的梓潼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自愿解除抵押物。而本案立案后金坤公司又将主动解除抵押的资产再次进行查封，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应由金坤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万基公司上诉请求。 金坤公司答辩称，一审中，我方已举证证明借款于2019年8月24日逾期，从当天开始计算罚息已是我方对权利的放弃，借款本金250万元，我方已举证证实，咨询费有双方签订合同为依据，符合我公司经营范围，按合同约定，我方有权收取逾期罚息，万基公司欠金坤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属实，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由万基公司承担。 罗旭、贾勇未提交陈述意见。 张小康陈述称，万基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符合司法实践，咨询费在没有提供相应服务的情况下不应收取，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上诉意见。 金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基公司立即归还金坤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偿付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张小康、贾勇、罗旭对万基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四被告依法承担金坤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万基公司（借款人）与金坤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NJK借2016第093号），约定万基公司向金坤公司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1.3%，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十五日；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并应于2018年1月2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同时贷款人对借款人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复利。合同签订后，金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万基公司支付借款330万元。罗旭、张小康、贾勇分别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编号：SNJK担2016第093-01号至03号），约定罗旭、张小康、贾勇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全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另查明，2017年1月3日，金坤公司与万基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SNJK抵2016第093号），约定万基公司用其所有位于文昌镇宾晖大道东段万基国际广场7栋层1号等43处及6栋1层5号等5处，共计48处房屋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NJK借2016第093号）发放的贷款33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支付的有关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金坤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5日、2018年6月29日向梓潼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同意注销抵押告知函，告知金坤公司已同意注销案涉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现案涉抵押房屋已解除抵押登记。庭审中，金坤公司与万基公司均确认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万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3日还款500,000元、300,000元。万基公司尚欠金坤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自2019年8月24日开始逾期。原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坤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名下的房产进行查封，原审法院收取保全费5,000元。金坤公司为对其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购买了财产保全保险，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金坤公司按约向万基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万基公司却未能按照约定偿本付息，该行为损害了金坤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金坤公司要求万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内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复利，因涉案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加收100%后已经超过有关民间借贷借款最高利率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故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对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复利、罚息，双方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现金坤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万基公司辩称金坤公司诉请的欠付本金与实际本金存在差距，以及金坤公司不应收取罚息、复利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及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万基公司向金坤公司支付的利息、罚息等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万基公司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坤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金坤公司要求万基公司承担原案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坤公司诉请张小康、贾勇、罗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张小康、贾勇、罗旭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万基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金坤公司同意注销抵押登记。庭审中，金坤公司与万基公司均确认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万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3日还款500000元、300000元。万基公司尚欠金坤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自2019年8月24日开始逾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坤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名下的房产进行查封，本院收取保全费5000元。金坤公司为对其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购买了财产保全保险，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金坤公司按约向万基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万基公司却未能按照约定偿本付息，该行为损害了金坤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金坤公司要求万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内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复利，因涉案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加收100%后已经超过有关民间借贷借款最高利率年利率24%的限制性规定，故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对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复利、罚息，原、被告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现金坤公司自愿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万基公司辩称金坤公司诉请的欠付本金与实际本金存在差距，以及金坤公司不应收取罚息、复利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及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万基公司向金坤公司支付的利息、罚息等未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万基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坤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金坤公司要求万基公司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坤公司诉请被告张小康、贾勇、罗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小康、贾勇、罗旭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万基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金坤公司同意注销抵押登记。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责任。”，本案中，金坤公司同意注销万基公司的抵押登记，系其自愿放弃位于文昌镇宾晖大道东段万基国际广场7栋层1号等43处及6栋1层5号等5处，共计48处房屋的抵押担保。被告张小康、贾勇、罗旭在金坤公司放弃抵押权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故对金坤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万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小康、贾勇、罗旭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在金坤公司放弃抵押权范围内免除责任以外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3日，万基公司（甲方）与金坤公司（乙方）签订《投融资顾问服务合同》（SNJK顾2016第093号），约定：“……第三条顾问费用及支付（一）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顾问费人民币271,040元，具体标准为本次投资或融资标的额3,300,000元的8.22%，并按以下第3种方式收取：3．其他支付方式：按照《缴款计划执行》……”。同日，万基公司向金坤公司出具《缴款计划》，载明：“本单位与贵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署合同编号为SNJK顾2016第093号的《投融资顾问服务合同》。为保证合同约定的融资顾问费用能够按期支付，本单位现根据自身财务状况向贵司着重承诺按照如下计划进行支付：第一次：2017年1月15日支付23,870元；第二次：2017年2月15日支付21,560元；第三次：2017年3月15日支付23,870元；第四次：2017年4月15日支付23,100元；第五次：2017年5月15日支付23,870元；第六次：2017年6月15日支付23,100元；第七次：2017年7月15日支付23,870元；第八次：2017年8月15日支付23,870元；第九次：2017年9月15日支付23,100元；第十次：2017年10月15日支付23,870元；第十一次：2017年11月15日支付23,100元；第十二次：2017年12月15日支付13,86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2017年1月3日，万基公司与金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金坤公司向万基公司支付借款330万元，随后，万基公司又将330万元转回金坤公司，双方认可本次借款系归还万基公司与金坤公司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尚欠借款330万元。案涉借款本金应为330万元，减去万基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4月3日分别归还金坤公司50万元、30万元，万基公司尚欠金坤公司250万元。万基公司认为金坤公司通过《投融资顾问服务合同》的形式变相收取“砍头息”、变相高额利息，应从本金中扣减。从双方签订《投融资顾问服务合同》来看，顾问费、咨询费收取以3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8.22%的比例计算，按月收取，金坤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万基公司提供何种顾问、咨询服务，应视为对330万借款利息的增加约定。本案金坤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3%，加上《投融资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年利率8.22%，总共年利率为23.82%，未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也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因此，万基公司主张变相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万基公司应归还金坤公司借款本金为250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利率及逾期时间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借款利率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3%，并对逾期还款约定加收罚息和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金坤公司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万基公司认为民间借贷不能收取复利于法无据，金坤公司起诉主张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逾期时间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时间为每月15日，万基公司最后支付利息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金坤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万基公司2019年9月支付的利息系归还之前欠付的利息，因此，本案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6日起。 本案争议焦点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如何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由于万基公司败诉，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付时间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 二、梓潼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遂宁市经开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9年10月1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张小康、贾勇、罗旭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在遂宁市经开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放弃抵押权范围内免除责任以外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遂宁市经开区金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梓潼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梓潼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