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和乐街****。法定代表人：侯海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录，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宝文，男，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苏宝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兴房地产立即给付苏宝文人民币3196485.6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0年4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金兴房地产承担。事实及理由：苏宝文是对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新馨家园项目的债权人。金兴房地产是2008年4月22日从北京华天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转让以7000万元取得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房的权利人。双方于2008年9月16日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书》；2008年10月8日，九台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金兴房地产同代表苏宝文的实际施工人王雅茹签订了《工程转包协议》；2008年10月21日又达成了《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苏宝文积极协助施工人进场施工，积极协助有关方面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水、电及其他纠纷），积极协助金兴房地产对施工现场进行维护。2009年8月29日和9月23日，金兴房地产的法律顾问王某和代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股东曲某与苏宝文达成确认债权和如何给付苏宝文债权的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约定：“金兴房地产还款日期和售楼开始收回7000万元本金后开始向苏宝文支付3196485.60元债权。2010年2月10日，长春市住房保障和管理局给金兴房地产下达了《商品房销（预）售许可证》，2010年3月27日，金兴房地产正式开盘售楼，截至2010年4月22日，金兴房地产已经将商品住宅中的31000余平方米中的20000余平方米售出，售楼的平行价格是每平方米4200-4300元之间，其售楼销售款已经远远高于本金7000万元人民币。苏宝文多次向金兴房地产提及此事，要求金兴房地产履行两份协议的约定，但金兴房地产置之不理，故苏宝文诉至法院。金兴房地产在一审辩称：1.苏宝文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条件没有成就，该协议没有生效；2.曲某没有得到金兴房地产的授权，与他人签订的任何法律文书与金兴房地产无关；3.吉林省高院2017吉民中字285号判决维持的中院2014长民四初字25号判决，仍然是《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而非生效；4.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苏宝文之外的债权人应当自行主张权利，不能由苏宝文代行主张；5.苏宝文增加的利息诉请，应当在举证责任期内结束，况且不知道是否已经缴纳了费用，如果没有缴纳，不应当进入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宝文是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的债权人之一。金兴房地产是2008年4月22日取得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1号、3号楼房的权利人。1.2008年9月16日，金兴房地产与债权人代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将长春新兴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省朋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时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指向的债权转让金兴房地产。以下列方式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方销售项目的全部销售款（楼房销售价格住宅每平米3650元、门市每平米10000起价、商业每平米5000元起价）甲方应首先收回12600万元（含税），甲方再收回建筑安装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后期配套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销售费220万元（不包含商场销售费用广告费）、不可预见费（以甲方实际发生为准）、税费、所得税，之后的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作为对乙方转移债权的补偿，甲乙双方互相不找差价，实现补偿后，乙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其中包括苏宝文享有的债权，另外协议书第4条第2款（2）项约定：“乙方（朋程公司债权人含本案苏宝文）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协议的生效条件”。2.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2008年9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做了补充，将第五条中的第5款“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甲方所有（甲方应收款项之外的补偿）；2009年如在当月销售价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50元，以便房屋的销售。”改为：“双方约定，2008年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如每平米超过3650元时，超出部分归乙方所有；住宅部分的销售价格按市场需求确定销售价格，如在2008年当月销售价款低于1000万和2009年当月销售款低于2000万时，双方同意每个月在上个月房价的基础上降价，同时乙方愿承担本月未达到的金额和上个月未达到的金额总和的日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直至累计达到应回款为止。”第五款中第7款“自预售许可证下达之日”起8个月内收回全部款项”，改为“2009年10月1日以前收回全部款项。”3.2009年8月29日、2009年9月23日，苏宝文与金兴房地产股东曲某达成确认苏宝文债权和如何给付苏宝文债权的两份协议，注明收到苏宝文债权凭证5份（内容为：收到苏宝文债权凭证，一、马海玲房款：694416.00元；二、靳东毅房款：472000.00元；三、孔宏的房子给于介军：583648.00元；四、1号楼电气工程款结算为1094126.41元；五、朋程公司、长春新兴公司欠苏宝文工程款、购房款354585.60元），计3196485.60元。约定还款日期至售楼开始待金兴收回投入资金后给付苏宝文，或以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房屋按现有销售价抵偿给苏宝文。上述两份协议，金兴房地产方提出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该两份协议并未加盖金兴房地产公章，法定代表人亦未签字，仅有案外人曲某和王某签字。4.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8年9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后本案金兴房地产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生效。5.金兴房地产已对涉案房屋进行对外销售，但其当庭未提交具体房屋销售的情况及具体销售金额。6.在签订上述四份协议时，案外人曲某系金兴房地产单位股东。2008年9月12日，金兴房地产单位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全权代表公司签署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2008年9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11月25日，金兴房地产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给曲某（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份委托书，委托内容“承诺根据2008年9月1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我公司承诺履行协议时，我方在收回应收款项后，优先考虑赵某、苏宝文、王某、庞某上述四人的债权。此承诺为保密承诺，应由赵某一人保管，如发现有不保密现象，此承诺作废。”该委托书为电子文档，没有加盖金兴房地产单位公章，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金兴房地产没有在一个月内收到苏宝文应当交付的债权凭证。苏宝文是在事隔1年后，分两次将其持有的债权凭证交付给曲某，并签订了两份协议。金兴房地产是否应当按协议约定给付苏宝文欠款。对此，根据曲某、王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7月11日），苏宝文的债权凭证已由曲某转交金兴房地产公司。虽然2009年11月25日的委托书没有加盖金兴房地产公章，但根据其内容及曲某陈述，金兴房地产公司应对苏宝文的债权知情且另有承诺。同时，曲某作为金兴房地产单位股东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委托代理人，苏宝文等债权人始终接触的是曲某，曲某收取苏宝文债权凭证应属表见代理行为，且曲某亦承认得到了金兴房地产公司授权。因此，在金兴房地产收到债权凭证后，即应按2009年8月29日和9月23日协议的约定，在金兴房地产收回投入资金后付给苏宝文。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付款条件，但在次年的两份收到债权凭证的《协议》中，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即“还款时间在售楼开始待金兴收回投入资金后给付苏宝文或以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的房屋按现有销售价抵偿给苏宝文”。涉案房屋由金兴房地产负责销售，苏宝文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了房屋存在销售的情况，但金兴房地产并未提供房屋销售的具体金额、套数等情况，该项数据金兴房地产应负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应视为金兴房地产付款条件已经达到。因此，金兴房地产应当按照约定给付苏宝文3196485.60元。关于利息，按苏宝文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0年5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两部分计算，即2010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苏宝文3196485.6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3196485.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196485.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4975元及保全费5000元（苏宝文已预交），由金兴房地产负责，同上款一并执行。宣判后，金兴房地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宝文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对苏宝文的债权“知情且另有承诺”依据不足，曲某及王某的询问笔录从未证明苏宝文的债权凭证已由曲某转交给金兴房地产，亦未说明是什么时间交给了金兴房地产的何人，且金兴房地产对该事实予以否认。2.一审判决认定曲某收取债权凭证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金兴房地产给曲某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是“全权代表公司签署长春市西安大路120号新馨家园项目2008年9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曲某不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由常理可知，债权人不会与一个金兴房地产无关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之所以敢与曲某签，债权人或债权人代表一定见到了金兴房地产给曲某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知晓授权时间和要签订的名称。协议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9月16日，已经超过《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时间，是由金兴房地产直接与赵某签订的。债权人应当知道，曲某未经委托授权无权代表金兴房地产行使民事法律行为，也应当知道金兴公司对曲某只此一个授权，代收债权凭证无金兴房地产授权。根据本案事实，完全可以推定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曲某在代收债权凭证时，已经没有或者超越了代理权，没有相信的理由，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010年9月8日，侯某、曲某等四方签订《协议书》，曲某本人明确说明自己没有接受文书的权利，除授权他签订《法人授权委托书》外，未委托曲某及王某收购债权和签署任何协议。3.曲某是九台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工程承包方。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曲某构成表见代理，就是认定曲某无权代表金兴房地产代收苏宝文的债权凭证，表见代理不成立，那么曲某为自己的利益收取苏宝文的债权凭证并签订两份协议的行为，责任应当由自己承担。4.退一步讲，两份协议的内容也是超出授权范围，且债权真实性未得到核实。苏宝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债权人代表与金兴房地产于2008年9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含苏宝文）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保证能够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实现债权并保证对所提供的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负责，本条款中的保证为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但金兴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既未安排专人接收该文件，亦未通知众债权人将文件送至何人何处。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曾就本案相关事实向案外人曲某及王某本人进行询问。曲某陈述其在2008年4月份入股金兴房地产就是为了西安大路120号项目，5月份在北京购买的，准备施工时债权人不让施工，债权人赵某、苏宝文等了解到当时是我们购买的所以就找到我要求让一块，我们股东研究认为可以让出一块，接受他们的有效债权，在这种情况下，公司授权给我，我代表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该协议有三个附加条件：现场清理，现场维护，三十日内转移有效债权办理相关手续。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一年中，原有的债权人还在工地闹，公司研究保护四个人的债权，四个人包括“苏宝文，赵某，庞某、王某”，但是对他们四个人有条件，要求他们维护现场，其中王某和苏宝文在现场维护秩序。王某陈述曲某在两份《协议》上签字时，金兴房地产对曲某有授权，系包括苏宝文在内的四个人授权，其中赵某有承诺，其他三个人没有承诺，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金兴公司在邮箱里对曲经理的授权”。二审中，金兴房地产主张王某提供的邮件发件人是高冬玲，其为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金兴房地产公司员工，故该电子邮件不能视为系金兴房地产对曲某接受债权凭证及签署协议书的行为进行授权。复查明：金兴房地产成立于2002年5月31日，股东原为侯某2及侯某1，于2007年3月12日变更为侯某2和崔某，后于2008年6月6日变更为侯某（出资513万元）及曲某（出资额387万元），同时曲某任公司董事。2010年9月1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侯某（出资810万元）及崔某（出资额90万元），2011年12月13日曲某退出公司董事职位。根据金兴房地产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绿园分局备案的《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件》记载：“2008年5月30日在公司召开本次董事会，经全体董事研究讨论，选举任命侯某为本公司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选举任命曲某同志为本公司经理，同时，免去栗某原公司董事长职务。”本院认为：一、关于曲某接收债权凭证并签署案涉《协议》的行为对金兴房地产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金兴房地产主张曲某接收债权凭证并签署案涉《协议》时，并未得到其授权，故曲某的前述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对金兴房地产不发生法律效力。对此，首先，金兴房地产为曲某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授权的范围虽然未包含接收债权凭证及签署案涉协议，但该授权委托书的性质实际系赋予曲某为一定法律行为的资格，其本身并不规范曲某与金兴房地产之间的权利义务，故曲某接收凭证及签署案涉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权代理，亦或是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还需结合曲某与金兴房地产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来进行综合认定；其次，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曲某在接收债权凭证并签署案涉《协议》时系公司股东（同时为董事），在公司职务为经理，虽然金兴房地产认为曲某的职责范围并不包括对外接收债权凭证及签署案涉《协议》，但是这属于金兴房地产内部的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再次，《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约定“乙方（含苏宝文）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把全部债权凭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的原件一并提供，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但因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金兴公司既未安排专人接收该文件，亦未明确通知包括苏宝文在内众债权人将文件送至何人何处。虽然曲某具有金兴房地产股东（经理）及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但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接收债权凭证的主体为金兴房地产，且根据曲某、王某的陈述及案涉《协议》载明的内容可知，曲某接收债权凭证并签署案涉《协议》时，系以金兴房地产而非以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相对人苏宝文作出，由此，相对人苏宝文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为善意第三人。综合以上，原审认定曲某接收债权凭证并签署案涉《协议》的行为对金兴房地产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二、关于金兴房地产应否向苏宝文给付案涉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约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各债权人受偿的内容为“剩余销售款或剩余房产”，依此约定，苏宝文作为债权人之一，其与众多债权人共同享有的权利为“公司剩余资产所有权”，但因此后，曲某代表金兴房地产向苏宝文出具两份《协议》中确定了欠付苏宝文的债务金额、给付款项的方式，亦明确载明付款时间为“还款时间在售楼开始待金兴收回投入资金付给苏宝文或以西安大路120号新鑫家园的房屋按现有销售价抵偿给苏宝文”，也即双方通过协商的方式变更了金兴房地产清偿苏宝文债权的方式为付给苏宝文“款”或“以房抵债”，再因在此后长达十年的时间内，双方并未对“以房抵债”作出进一步约定亦未实际交付房屋，故苏宝文于一审起诉请求金兴房地产向其给付金钱债权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7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张 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