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2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孙宜明，男，1952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莉、王伟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宜明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检察官助理朱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宜明及其辩护人张莉、王伟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宜明于2017年间，在北京市大兴区等地虚构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和某将军之子身份，伙同田某以国防城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骗取高某人民币20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孙宜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宜明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其没有参与国防城项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孙宜明虽有冒充军队干部的行为，但与国防城项目一事没有关联；孙宜明与张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宜明于2017年间，虚构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和某将军之子的身份，伙同田某（另案处理）以国防城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高某借款。2017年2月27日，高某在北京市大兴区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田某银行账户转款2000万元。同年5月，田某按照孙宜明要求，向张某1账户转款500万元。2019年1月22日、1月24日，田某按照高某要求分两笔将300万元转给袁某。被告人孙宜明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2017年初，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田某，称田某是军队情报系统的高级领导，中将级别。田自称挂职过景德镇、三亚的副市长，参与过深圳特区规划，还有中国派驻英国特工的身份。同年八九月，田某向我介绍“孙铭”，说他是中央情报部部长，上将级别，“孙铭”自称是孙某将军的儿子。当时我手里有2个军工项目和2个民用项目，想借助“孙铭”打通和军方的关系，“孙铭”说可以办，但他得向军委张副主席汇报。当时田某说中情局需要各方面人才，拟任命我为中情局高级计划研究局副局长，中将军衔。田某说要在惠州搞国防城项目，还带我去惠州进行了实地考察，说这个项目多次向一号首长汇报并且得到了认可，前期工作需要资金垫付，向我借款2000万元，还说国防城的规划得到中央军委审批通过后会有相应军费划拨，他再将2000万元退还给我。同年5月，田某又向我借款1000万元，2018年还给了我。2．证人田某的证言：2015年底、2016年初，我认识了“孙铭”，他自称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父亲是开国将军孙某。“孙铭”称其下属单位特别金融管理局没有负责人，任命我为局长。我提出在惠州市搞国防城的构想，“孙铭”比较认同，但他称特别金融管理局的任命没有下来，没有相关前期国防经费，需要垫资进行规划设计，我想从高某处借钱，就带高某和“孙铭”去看这个项目，高愿意参与，我遂以个人名义向高借款3000万元，后还给他1000万元。2017年，“孙铭”将任命文件等材料通过微信发给我。在我房间查扣的物品，首页有“机密”字样的文件，都是我书写的，是我为筹建国防城书写的规划。规划方案图是李某绘制，我主导的设计意见。高某给我的2000万元，“孙铭”以部队建设为由要走了500万元，分两笔汇到“孙铭”指定的一个姓张的参谋账户上；汇给翟某100万元左右，给了袁某300万元，我个人账户上还有600多万元，其余的400多万元用于国防城规划和我的个人所得。经辨认，田某辨认出孙宜明就是“孙铭”。3．证人李某（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我2015年左右认识了田某，2016年通过田某认识了“孙铭”。2017年9月，“孙铭”给我看了一份“三A”级保密的中央军委委任状，委任状上有“孙铭”，任职是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级别上将。田某任职是中央军委情报部的副部长，级别是中将，任命我为国防高级技术研究局研究员，级别是少将，委任状是“孙铭”手机内的照片，没有纸质的，而且“孙铭”还用手挡住了别人的任命。通过接触，我了解到他们要搞国防城项目，我帮忙出了草图，没有收取任何费用。4．证人翟某的证言：2013年，我认识了一个叫孙宜铭的男子，他自称是孙某将军的儿子，是情报部部长。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翟某辨认出孙宜明（孙宜铭）。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左右，我认识了田某，田自称是美国富兰克林基金会亚洲区执行主席，主要负责金融工作。同时我还认识了一个叫“孙明”的人，孙自称是中央调查部的部长。田某说他手里掌握大量资金，可以支配的额度有千八百亿美金。田某向“孙明”提出在深圳沿海建设国防城项目，当时“孙明”的身份是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孙表示可以做，并可以在他的情报部下设特别金融局，田某任局长负责此事，以此为通道将大量海外资金运进中国。田某在此之后就开始画图做设计。一旦中央军委批准成立了这个特别金融局，资金就能到位，但是一直没被批准。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田某、孙宜明（孙明）。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孙宜明，孙自称是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通过孙宜明我认识了田某，大家都叫他田教授，通过孙的介绍，我了解到田也有军方身份，是特别金融局局长。2017年左右，孙宜明和田某谈了一个国防城项目，我开车拉他们去大鹏湾和黄埠镇考察，孙宜明、田某、高某、李某等人一起吃饭谈国防城前期投资的事。后孙宜明让田某转给我500万元作为国防城项目的启动资金，田某分两次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按照孙的指示将200万元打给了他的女儿孙艳，打了80万元到王学东的卡上，帮孙宜明换了3万美金，自己取了30多万元用了，还转了20万元左右到我自己的银行卡上。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田某、孙宜明。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等证明：经对被告人孙宜明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机要文件、空白干部履历表、公用信函等材料若干。8．从被告人孙宜明手机内提取的照片、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保卫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解放军编制单位中没有名称为“中央军事委员会情报部特别金融管理局”“中央军事委员会情报部国防工程数据管理局”的单位；解放军没有姓名“田某”、“孙宜明”的现役军人；“中情字2016第29号”、“中情字2017第1号”、“中央军委字2017第1号”、“中央军委中情字2017第02号”4份文件均系伪造。9．惠东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材料、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携带从田某处扣押的图纸，经询问惠东县国土局征地办李志涛主任，该人答复图中地块属于惠东县黄埠镇；2017年1月至今，惠东县自然资源局未受理军方用地涉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相关业务。10．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本案赃款流向。1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立案、抓获被告人孙宜明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12．被告人孙宜明的供述：三四年前，我通过王洪义认识田某，为了让他相信我有能力，我自称是中央军委情报部退下来的领导。田某自称教授，是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的领导。他说手中有几千亿美元资产，寻找人民币银主进行兑换，让我帮忙。我给过田某1个军官证，通过微信给他1张中央军委任命文件，这些证件是假的。2017年，田某拿了些名单、照片、简历，让我给这些人头衔和职务，我找人做了中央军委红头的任命，拿手机拍照片发给了田某。任命田某中将军衔，金融局的职位，李某是少将，具体没有任命职位。田某曾与我商量给高某授衔，我找办证的人做了个红头文件，任命高某中将，并拍照发给田某。田某跟我提过在惠州建设国防城的事。田某转账500万元给张某1，张某1将其中200万元转到孙艳的账户，这些钱是我在支配。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孙宜明的自然情况。本院依职权询问了被害人高某、证人袁某，二人均证实高某被羁押后，通过袁某向田某要回300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与田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宜明没有参与国防城项目、孙宜明与张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张某1的证言均能证实，田某向孙宜明介绍国防城项目后，孙宜明积极参与，并表示可以向高级别军队干部汇报，且还与高某等人一同协商此事，足以证明孙宜明伙同田某虚构国防城项目一事；田某收到高某的2000万元后，按照孙宜明的要求向张某1转款500万元，张某1随即通过向孙艳转款等方式，根据孙宜明的意志处置了该款，故该款并非孙、张二人之间的借贷，而是孙宜明从田某处分得的赃款；孙宜明伙同田某虚构身份及国防城项目的事实，以借款名义骗取高某钱款，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孙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宜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根据被告人孙宜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宜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30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宜明退赔人民币五百万元，发还被害人高某。三、扣押在侦查机关的手机二部予以变卖，变价款并入退赔项执行，其他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易大庆审 判 员  邱 波人民陪审员  李 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夏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