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9960号原告：刘清江，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艳俊，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卢艳林，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卢艳珍，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清江与被告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清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吴志刚与被告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居间服务酬金2552457元及利息，2010年酬金346096元自201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1年酬金346096元自2011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2年酬金346096元自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3年酬金346096元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4年酬金346096元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5年酬金346096元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6年酬金346096元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7年酬金346096元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019年8月19日（含本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含本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3月，三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委托我出租三被告享有产权的恒华国际商务中心写字楼一层x1房屋，并承诺支付我酬金，我经过努力，成功将房屋推荐给北京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年租金1623252元，租赁期限15年，三被告依约向我支付酬金。鉴于前期合作的圆满成功，2007年初，三被告再次委托我出租三被告享有产权的琨莎中心x号楼x2,x3,x4号房屋，要价每平方米每天10元，超过部分作为我的酬金。我经过努力将房屋出租给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朝阳支行），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11.5元，租赁面积632.14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从2007年4月16日到2017年4月15日止。我与卢艳俊于2007年1月31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我的佣金为每天每平方米1.5元，2007年4月16日到2007年12月31日的佣金为245148元，从2008年开始到2016年三被告每半年向我支付佣金173048元，每年共支付346096元，2017年1月11日到2017年4月15日应支付129785元，所有的居间活动支出的费用均由我自行承担。签订协议时，我询问另两被告，但卢艳俊表示不在国内，其可以全权代表其兄弟姐妹，加上上一份居间合同履行良好，双方关系融洽，我有理由相信卢艳俊能够代表卢艳林及卢艳珍，且租赁合同履行至今，卢艳林及卢艳珍从未表示过反对。协议书签订后，三被告仅支付部分佣金，剩余佣金至今未付，现租赁合同已经期满，经我多次催促无果。故诉至法院。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辩称，没有找到与刘清江签订的协议书，因为时间太长也不记得有无签过协议，但是记得当时介绍客户的时候承诺过给刘清江佣金，当时说的是3年，另外中介费、招待费由刘清江承担。2007年至2009年的佣金已经全部付清了，另外我们替刘清江垫付了中介费及公关费，按约定这个费用应该由刘清江承担，但是其没有退还给我们。如果协议存在，签协议的时候均是刘清江带领我们与承租方见面，承租合同约定合同签订10日内支付租金，此后半年付租金，刘清江提供的协议第9条约定卢艳俊应于收到房租的3日内支付刘清江佣金，租赁合同约定2016年12月25日收取2017年1月1日至4月15日租金，刘清江收取佣金应该不超过2016年12月28日，其应该于2019年12月27日前起诉，所以本案全部债务均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07年1月16日，三被告（甲方）与农商行朝阳支行（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x号琨莎中心x座x2、x3、x4房间；租赁期间为2007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11.5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首期租金（即2007年4月16日至2007年6月30日），此后乙方按半年付款，于每年6月25日和12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半年租金，每半年租金为1326703.8元。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甲方）与刘清江（乙方）于2007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租琨莎中心x号楼x2、x3、x4号房屋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在乙方的努力下，于2007年1月16日将上述房产出租给农商行朝阳支行，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11.5元，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7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甲方同意将该房产租金每天每平方米10元（含物业管理费）以上的部分支付给乙方作为佣金，即乙方佣金为每天每平方米1.5元；甲方第一年支付给乙方的佣金245148元（2007年4月16日至2007年12月31日），从2008年至2016年，甲方每半年应支付给乙方佣金为173048元，每年共支付346096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甲方支付乙方佣金129785元；乙方同意，因出租该房产而产生的公关费、招待费及中介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支付给乙方佣金部分的税费应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承担佣金部分的税费，则甲方第一年支付给乙方的佣金为23万元，2008年至2016年，甲方每半年支付乙方佣金16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甲方支付乙方佣金12万元；甲方应于每次收到该房产租金后的3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上述佣金；甲方与农商行朝阳支行签订的租赁合同若终止，则本协议自动解除。卢艳俊在落款处代表甲方签字，刘清江在落款处签字。协议书第一页乙方处打印名称为“刘青江”。协议书签订后，三被告已向刘清江结清2009年（含）之前的佣金。刘清江称三被告未举证证明此前的佣金已支付税费，故按照含税价主张拖欠的佣金。三被告称已支付税费，之所以未再支付佣金系因另一合同中存在租金差价，刘清江口头承诺存在租金差价即解除合同，故不再支付佣金。刘清江对于三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三被告提出已垫付公关、招待费及中介费，根据协议书约定应由刘清江承担，并提交有刘清江签字的转账支票佐证，金额共计42万元，其中一张注明“同意支付中介费”字样。刘清江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三被告主张刘清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提交存折证明农商行朝阳支行于2016年12月16日及12月27日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租金。刘清江不认可超过诉讼时效，称无法掌握三被告收取租金的时间，并主张曾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经查，刘清江系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刘清江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虽然协议书第一页乙方处打印名称为“刘青江”，但刘清江在落款处签字并持有协议书原件，故本院确认乙方即为刘清江，刘清江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有权向三被告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刘清江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农商行朝阳支行按半年支付租金，每年6月25日和12月25日前支付下一半年租金，根据协议书约定，三被告每次收到房屋租金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清江佣金，即三被告需要分期支付佣金，故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对于如何理解履行期限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三被告提交的存折显示，三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及12月27日收取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租金，三被告称3日后即应起算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3日系要求三被告收取租金后主动向刘清江交付佣金的时间，但刘清江实则无法确知三被告收取租金的具体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协议书约定，三被告与农商行朝阳支行签订的租赁合同若终止，则协议书自动解除，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为2007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由此可知，协议书与租赁合同期限一致，即2017年4月15日，截止2017年4月15日，刘清江尚未收到三被告应支付的佣金，刘清江自此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该日期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由此计算，刘清江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于三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三被告是否应支付佣金、利息及其具体金额。根据查明，三被告确未按合同约定向刘清江支付2010年之后的佣金，且三被告对于拖欠佣金的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判令三被告应向刘清江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佣金。对于具体数额，三被告此前均按照税后价向刘清江支付佣金，刘清江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判令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税后价向刘清江支付佣金，具体金额由本院核算。刘清江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三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相关费用，且刘清江在转账支票上签字确认，根据协议书约定，刘清江应负担该笔费用，故本院在佣金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刘清江居间服务酬金194万元；二、驳回刘清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20元，由刘清江负担6531元，已交纳，由卢艳俊、卢艳林、卢艳珍负担206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