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康特电子高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三路9号（武侯新城管委会内）。 法定代表人：龙应庆，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平，男，1977年10年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华，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康特电子高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特电子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应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特电子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应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康特电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61857.67元错误。李应平在2018年4至6月工资发生变化系因其个人没有研发项目，拒绝服从单位其他合理安排造成的。康特电子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不用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判决康特电子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6月工资差额14086.1元、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李应平2018年4月至6月未正常工作，7月更是没有工作，因此其2018年4月至6月工资发生了变化，7月没有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 李应平提出上诉请求并辩称：1.改判康特电子公司向李应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4056.34元，以及赔偿金164056.34元；2.改判康特电子公司向李应平支付2018年4月至6月份工资差额14111.09元、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以及赔偿金21639.57元，共计43279.14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向李应平支付2017年度及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630.88元、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及等额赔偿金9377.56元，共计11008.44元；4.改判康特电子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6日加班费815.44元，以及赔偿金815.44元，共计1630.88元；5.改判向李应平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共6个项目的项目奖金49334.12元，并应支付赔偿金49334.12元，共计98668.24元；6.改判康特电子公司变相强迫李应平加班应支付的加班劳动报酬2446.32元，以及赔偿金2446.32元，以上合计4292.64元；7.改判康特电子公司向李应平支付未足额支付工资7035元，以及赔偿金7035元，共计14070元；8.判令康特电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李应平重提了劳动仲裁所提出的全部请求并补充了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只审理了一部分，判决结果也并未全部支持李应平提出的请求主张；2.李应平离职时尚有两天年假未休，故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630.88元。另，李应平2016年度未休年假为46小时，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办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之相关规定，对于2016年度未休年假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支付与工资等额的赔偿金4688.78元；3.康特电子公司从2012年12月起，每月从李应平月工资中违规扣除劳务费105元，故应当支付未足额发放工资7035元，并支付赔偿金7035元。根据上述情形，李应平基本工资应当为8867.91元，故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64056.34元，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支付赔偿金164056.34元；4.李应平在2017年11月26日接受公司安排进行加班，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支付加班费815.44元，以及赔偿金815.44元；5.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李应平共完成了6个研发项目，但康泰电子公司未支付这6个项目奖金，应当按照李应平项目工作量和平均小时工作数来计算项目奖金，数额为49334.12元，以及赔偿金49334.12元；6.2017年底到2018年5月，康特电子公司通过设计研发管理系统下达任务，项目时间非常紧，属于变相强迫加班，且拒不支付加班工资，故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支付李应平加班劳动报酬2446.32元，以及赔偿金2446.32元。 康特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无须支付李应平经济补偿金161857.67元；2.判令其无须支付李应平2018年4月至6月工资差额14086.1元及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3.判令其无须支付李应平未休年休假工资1384.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应平于2000年7月27日进入康特电子公司工作，岗位为硬件设计师。期间，李应平与康特电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2018年7月27日，康特电子公司作出《员工调令》载明：“将设计研发中心员工李应平（0028）从2018年7月30日起由设计研发中心调至总经办。从2018年8月起其工资由总经办列支”。同月31日，李应平向康特电子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现因贵司：1.克扣、拖欠本人工资、奖金、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未与本人协商一致，私自将本人调离原岗位；3.私自扣押工作电脑等物品、私自取消本人门禁系统”于2018年7月31日正式与康特电子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另查明，一、李应平自2017年4月工资发放情况为： 2017年4月工资为7514.59元、2017年5月工资为7546.99元、2017年6月工资为7466.79元、2017年7月工资为7519.35元、2017年8月工资为7551.56元、2017年9月工资为7621.96元、2017年10月工资为7486.95元、2017年11月工资为7530.15元、2017年12月工资为7666.96元、2018年1月工资为7530.15元、2018年2月工资为7465.35元、2018年3月工资为7540.95元、2018年4月工资为5663.55元、2018年5月工资为1472.95元、2018年6月工资为1362.84元。此外，2018年2月10日，康特电子公司向李应平发放奖金14647元。 二、2017年6月21日～2017年11月2日，李应平请年休假24小时；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8日，李应平请年休假25小时；2018年1月2日～2018年5月10日，李应平请年休假27小时。2018年春节期间，康特电子公司统一安排员工休年休假3天。 三、2018年8年1日，李应平以康特电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侯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2.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4046.5元；3.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4月、5月、6月的工资差额部分14123.51元；4.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7月工资7540.95元；5.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7035元；6.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底至今的项目奖金58080元；7.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未休年假工资5302元；8.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申请CCC认证相关工作的劳动报酬33120元；9.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加班劳动报酬2880元。该委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一、确认李应平与康特电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康特公支付李应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1857.67元、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84.55元；三、驳回李应平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劳动合同书、《员工调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薪资单、银行转账流水、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发放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工资差额部分及2018年7月工资。康特电子公司主张该期间李应平工资有变化的原因为2018年4月公司转型，要求李应平去另一项目部，因李应平不服从安排，其发布《员工调令》将李应平调至总经办，总经办只发放基本工资。康特电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劳动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根据情况变化调整乙方工作岗位”，且工资发生较大变化应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李应平调岗前一年即2017年4月～2018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7536.81元[(7514.59元+7546.99元+7466.79元+7519.35元+7551.56元+7621.96元+7486.95元+7530.15元+7666.96元+7530.15元+7465.35元+7540.95元）÷12个月]，康特电子公司应按照该平均工资补足2018年4月～2018年6月期间差额部分14111.09元（7536.81元/月×3个月-5663.55元-1472.95元-1362.84元），并按照该标准发放2018年7月工资，仲裁裁决该两项金额为14086.1元及7528.48元，李应平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经济补偿金。鉴于康特电子公司确实存在未向李应平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应平关于因康特电子公司未向其足额发放工资，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其提出辞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的情形，故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支付李应平经济补偿金。李应平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762.91元[（7551.56元+7621.96元+7486.95元+7530.15元+7666.96元+7530.15元+7465.35元+7540.95元+5663.55元+1472.95元+1362.84元+14086.1元+7528.48元+14647元）÷12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之规定，康特电子公司2018年2月10日发放上年度奖金14647元不应纳入计算经济补偿金基数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结合李应平的工作年限，康特公司应向李应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62113.84元（8762.91元/月×18.5个月）。仲裁裁决该项目为161857.67元，李应平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李应平主张未休年休假的期间为 2017年6月～2018年6月，经折算2017年6月～12月应休 年休假为5天，2018年1月～6月应休年休假为4天。按每 天工作8小时核算李应平该期间已休年休假，2017年6月～ 12月期间休假[（24小时+25小时）÷8小时]﹥5天，2018 年1月～6月期间休假[（27小时÷8小时）+3天]﹥4天。 对康特电子公司主张不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仲裁裁决结果中双方均未提起诉讼的部分，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康特电子公司不向李应平支付2012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7035元；康特电子公司不向李应平支付加班劳动报酬288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康特电子公司与李应平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二、康特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应平支付2018年4月～6月期间工资差额14086.1元及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三、康特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应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61857.67元；四、康特电子公司不向李应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84.55元；五、康特电子公司不向李应平支付2012年12月～2018年6月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7035元、2017年底至今的项目奖金58080元、申请CCC认证相关工作的劳动报酬33120元、加班劳动报酬2880元。六、驳回康特电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应平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邮件截图，拟证明2018年6月6日李应平完成了两个项目，并在当日将项目相关材料发给了项目主管，康特电子经质证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根据薪资单，2018年1月至3月、2017年1月至11月李兴平均有绩效奖金4100元。李应平在仲裁时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式为5.5天×2×482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应平要求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64056.34元、2018年4月-6月工资差额14111.09元、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项目奖金49334.12元、变相强迫加班的劳动报酬2446.32元、每月扣发工资共计7035元的请求，因成都市武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成武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4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康特公支付李应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1857.67元、2018年7月工资7528.4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384.55元，驳回李应平的其他仲裁请求，而李应平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此提起诉讼，故裁决书该项内容对其已发生确定力，前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应平要求康特电子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赔偿金、2017年11月26日加班费、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查。 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康特电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应平2018年4-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工资；2.康特电子公司是否应向李应平支付经济补偿金，如果要支付具体数额为多少；3.康特电子公司是否应当向李应平支付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数额。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工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康特电子公司主张2018年4-6月李应平工资发生变化系由于其不服从公司对员工的职位调动安排，导致从2018年4月起一直未研发项目，故没有绩效工资，对此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提交证据。根据《成都康特（电子）集团公司员工薪酬发放办法和原则（试行稿）》，其中并无关于绩效工资发放的规定，且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至3月、2017年1月至11月李兴平均有绩效奖金4100元，基于该笔款项发放的连续性与数额的确定性，本院认定该绩效工资应当属于固定基本工资组成部分，康特电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基于研发项目而发放。李应平的劳动合同书中虽载明“甲方有权根据情况变化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但根据康特公司陈述，职位调动后李应平只有基本工资，故依照公平原则，当用人单位职位调动严重影响劳动者薪资水平时应当与劳动者充分协商，否则将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同时，李应平从事的为设计工作，康特电子公司拟将其调整至总经办工作，与其从事的专业工作并不对应，在李应平拒绝调岗，康特电子公司亦缺乏其他证据证明李应平工资减少的正当性与合理性，应当由康特电子公司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按照平均工资补足2018年4-6月的差额部分14111.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7月份的工资，李应平提交了2018年7月份的上班指纹打卡照片，康特电子公司主张李应平虽然打卡并未上班，亦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康特电子公司应当补足7月份的工资7528.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本案中，康特电子公司未向李应平足额发放劳动报酬，李应平基于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情形，故康特电子公司应当李应平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李应平劳动合同解除前一年，即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平均工资确定计算基数，并据此认定康特电子公司应当向李应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61857.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关于“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关于“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之规定，李应平2018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为5天。同时，根据李应平在仲裁时申请的内容，其在201年6月至12月期间还应享受的年休假为5.5天。根据《成都康特（电子）集团公司2017年请假卡》、网上请假审批单，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李应平已休年假共计2.5天零30个小时，折算成天数约为6天（2.5天＋30小时÷8小时＝6.25天）＞5.5天。2018年1月至6月期间，李应平已休年假27小时，春节统一休年假3天，折算成天数约为6天（3天＋27小时÷8小时＝6.375天）＞5天。故虽然一审法院关于李应平应当享受的年休假认定不当，但认定李应平已休完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年假，康特电子公司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应平、康特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李应平负担10元、康特电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