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源鞭，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维浅，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渥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界首乡云濛村村民委员会物业楼。 法定代表人：胡武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武军，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源鞭、洪维浅因与被上诉人淳安渥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渥金公司）、胡武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之前，原告与被告胡武军就承建案涉工程进行了口头协商。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进场施工。2018年4月25日，二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渥金公司补签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2）主体项目：G550-275-1.0薄壁轻钢龙滑，墙体为实体保温灌浆，（3）内外墙项目：水泥纤维混合挂板，（4）楼面项目：地板或木地板，（5）内饰项目：墙外集成或挂板（木纹色），（6）、屋面项目：OSB打底沥青瓦屋面……（9）、含给排水至化粪池，（10）、其他项目：层高层顶5米，最低处3米为准，客厅要求有造型。第3款、承包形式：总承包方式。三、工期：1、竣工日期：30日。2、合同总工期为30工作日。乙方必须在合同期内完工，如应乙方原因未按时完工，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权由乙方承担。四、质量标准如下：1、工程质量评定等级为优良。2、符合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双方约定的标准具体为：材料必须防水、防火、防湿气，材料均没有辐射，达到国家质量标准，材料如有辐射、漏水、潮气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五、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价款：本房屋每平方米单价：1900元/平方米（实际平方数按基础施工图计算）……六、付款方式：1、工程竣工后第一个月，甲方即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2、工程竣工后第二个月，甲方即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3、工程竣工后第三个月，甲方即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4、工程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本建筑提供保修服务为2年，主体结构保修50年。如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备注：如甲方自行改动主体结构，乙方不负责保修，机房负全责；如乙方不按时保养维护，甲方可以扣除保证金内剩余款项，保证金不足的情况下，由乙方负责）……九、乙方的责任和义务。2、必须服从甲方现场管理，遵守法律及行政规章制度，维护甲方声誉，如发现故意损害声誉，违反合同约定内容的行为，甲方有权给予经济处罚。最后由被告胡武军作为甲方签字、捺印，最后落款时间处写了“开始计算计时”字样。 经被告申请，该院委托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经鉴定案涉房屋1、2号内外墙做法不符合合同约定主要为查勘发现内部无保温灌浆，墙面外侧板材未采用水泥纤维板；排水口至化粪池的排水管未连通，不符合合同约定；檐口净高度不符合合同约定。 另查明，案涉工程未经验收。胡武军认可房屋面积为220平方米，胡武军曾向原告陈源鞭支付2万元款项。 现二原告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支付二原告工程款398000元，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6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为10533元；二、判令二原告对建设的房屋处置款项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承包方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补签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经鉴定排水口至化粪池的排水管未连通，存在多处施工与合同约定不符，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意修复，导致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工程竣工之后分期支付，工程至今未能按照合同全部完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源鞭、洪维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9948元，由陈源鞭、洪维浅负担。 宣判后，陈源鞭、洪维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原因是被上诉人违反《森林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而不是上诉人作为承包方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的三通一平、基础及柱子的浇筑由被上诉人自行施工，上诉人实施的是安装钢结构临时用房，无需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涉案的房屋占用林地未经审批许可，也未办理农转用手续，违反《森林法》、《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移送相关部门进行处罚，而该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完成涉案工程，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继续违法建设占用林地。二、涉案房屋主体及墙体饰面已完工，被上诉人按现状移交了房屋。根据《鉴定报告》第三条建筑概况表述房屋主体及墙体饰面已完工，被上诉人接受涉案的房屋交付并进行装修，认可涉案房屋的竣工。上诉人在起诉之前向被上诉人催讨安装工程款时，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该工程未完工的异议；且未安装排污管原因系被上诉人未建造好化粪池。三、《鉴定报告》反映的墙体以及房屋高度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认可。2017年11月，上诉人进场安装涉案的房屋，2018年4月25日，墙体与房屋主体安装工程已完工，被上诉人知道墙体的材料以及房屋的高度，未提出异议，只要求从2018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计时，诉讼时认为与协议约定不符，被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98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渥金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胡武军辩称：首先，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占用林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建设需要办理农转用手续；其次，涉案工程占用土地性质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无任何关联；第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上诉人无权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第四、被上诉人从未接受涉案房屋，亦无装修行为，更未认可涉案房屋的竣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房屋平面图，欲证明该图纸不包括化粪池以及排污管道，化粪池以及排污管道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完成。 被上诉人胡武军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了施工范围包括给排水至化粪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两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有效，依据合同约定，两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若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两上诉人依法也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有权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故不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两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已经竣工。而司法鉴定结果表明，两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情形，也存在未完工部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接收并认可使用工程成果，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纳。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工程未完工，亦无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并无不当。 综上，陈源鞭、洪维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陈源鞭、洪维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