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于文瑞，男，39岁（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西安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奇谭天下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涂毕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泽长，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文瑞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武伶、代理检察员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文瑞及其辩护人涂毕声、胡泽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招摇撞骗罪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于文瑞冒充农业部工作人员，伙同张春芳、黄心华、何云（均已判刑）等人，在河南省潢川县仁和镇永丰农林专业合作社等地，以帮助办理扶贫贷款为由，骗取陈某和吴某1信任，并从中获利人民币20万元，案发前所得钱款已退还。二、诈骗罪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于文瑞多次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本市石景山区杨庄北区47栋12层1204的家中，向其谎称他与国家领导人近亲属有特殊关系，投资北京奇谭天下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可获取公司股份及房屋等高额回报，劝说王某1将房产进行抵押贷款。后于文瑞将王某1房产抵押贷款所得款项人民币46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等。被告人于文瑞于2019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文瑞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于文瑞否认其犯招摇撞骗罪及诈骗罪，辩称其没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与吴某1等人沟通的过程中，其虽没有当面戳穿何云称其是于主任的谎言，但在事后告知吴某1不要叫其于主任要叫于总。其没有虚构认识国家领导人的事实，只是其姑父曾介绍自己是国家领导人近亲属的警卫员，其没有核实就对外介绍过这个情况。王某1自愿出借资金帮助其创业，双方没有约定钱款具体用途。其公司有电影拍摄等业务，有盈利前景，有还款能力。被告人于文瑞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于文瑞未虚构身份，未向吴某1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而是在知悉吴某1是为“扶贫款”事宜请托而支付钱款时，立即退还了全部款项，其不构成招摇撞骗罪。于文瑞未虚构与国家领导人近亲属有特殊关系的事实，不存在隐瞒真相的情形，更无非法占有款项的意图。于文瑞与王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其不构成诈骗罪。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文瑞的辩护人向法庭申请通知被害人王某1及证人于某、吴某1、唐某1出庭作证，并调取证人吴某2持有的王某1投资协议，拟据此证明于文瑞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招摇撞骗罪的事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于文瑞冒充农业部工作人员，伙同张春芳、黄心华、何云（均已判刑）等人，在河南省潢川县仁和镇永丰农林专业合作社等地，以帮助办理扶贫贷款为由，骗取陈某和吴某1信任，并从中获利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所得钱款已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于文瑞的供述：2016年11月，何云称他朋友在河南潢川有农业企业需要投资，让我帮忙找扶持性资金。我就说如果项目是真的，我可以动用私人关系找国家的扶持性资金，但是需要先考察。何云邀请我去河南潢川考察，我见到了吴某1。我没介绍过我自己，何云介绍我是于主任，饭桌上那么多人，我没好意思问何云啥意思。吃完饭吴某1问我能不能弄到扶贫款。我说不是扶贫款，如果条件符合的话，可以尽量申请国家农业产业化企业的扶持性资金。项目跟何云说的完全不一样，什么手续都没有，我跟吴某1说，你现在这个项目，什么手续都没有，不好弄扶持性资金，你把手续弄齐了给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2016年底，何云给我转账20万元，让我帮忙弄扶持性资金。在潢川吴某1给我1万元考察费，后来他让我还给他。2017年5月份，我给吴某1转账共21万元。何云介绍我是农金委外联部主任。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吴某1说黄心华、张春芳给我找了一个农业项目，以农业项目办扶贫贷款。我在2016年11月14日给吴某1转了105万元好处费。黄心华、张春芳带着自称是农业部的何云副部长、何云的助理张小霞、农业部管扶贫资金的于主任、发改委的干部唐处长等来潢川县仁和镇农业项目考察了二次。2017年3月，何云、于主任、包商银行的徐某、郝博士、唐处长又来考察一次，这一次我知道我受骗了，来的徐某、郝博士说贷款项目连300万元也贷不到。之前黄心华、张春芳、何云、于主任都说是农业扶贫贷款，做资料也是按照扶贫贷款370亿。考察时介绍农业部那些人的身份，我们这边很多人都听到了。他们在过程中也何部长、于主任喊着，每次来都说扶贫贷款快了。我们提出让当地政府接待，他们都说不让惊动，等办好后请省市领导揭牌，办成省龙头企业。这些人的身份都是他们自己介绍的。于主任是陕西人，40岁左右。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30日，陈某辨认出照片中4号（于文瑞）是自称农业部管扶贫款的于主任。3、证人朝某的证言证明：吴某1帮陈某搞农业项目扶贫贷款。唐某2介绍我们认识仁和镇永丰农林合作社的王南亚，他也想大力发展自己的农业项目就答应合作了。2016年11月14日，我同陈某转给吴某1105万元的活动经费，吴某1说最多一个月扶贫款就能办下来。吴某1安排我们准备扶贫项目的材料，并且把合作社的法人变更为他自己，然后带着材料去了北京，走时说会来一个农业部的副部长考察。一个星期左右，吴某1带着自称农业部副部长的何云、黄心华、张春芳还有何云的女助理来仁和镇黄岗村考察。现场何云他们转了转，何云问情况我和王南亚回答。吴某1介绍何云为农业部副部长，我们随后都喊他何部长。过了半个月左右，吴某1说何部长他们还要再来一次，指导我们把工作做扎实，并说这次来的还有个于部长。考察时何部长和于部长也问了一些问题，总是说项目好，有他们操作，扶贫款没有任何问题，分几批拨给你们。黄心华还和我说何部长、于部长对项目很满意，第一笔扶贫款年前就能拨到位。一直到年底扶贫款都没有拨下来，吴某1就说过完年还得来一次，发改委的人也要来。2017年3月20日左右，何部长、于部长、发改委的郝博士和唐博士、包头银行的行长助理来考察。还是去现场转转，何部长、于部长还是没说什么，就是说好。在饭桌上郝博士说这项目300万元都贷不到，行长助理也说贷不到，我们就问吴某1怎么回事，吴某1说能弄到钱就行。以后吴某1就一直拖，扶贫款也没有办好。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1月22日，朝某辨认出于文瑞。4、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吴某1带着农业部副部长何云、财政部的于部长、亚投行的领导张春芳、老干部局的领导黄心华、国家发改委的唐博士、郝博士、包头银行的行长助理，还有一个何云的女助理来潢川三次，每次我都参与接送、招待、陪同。为了办农业扶贫款的事，前期吴某1让陈某找项目，准备材料。找到仁和镇农林专业合作社项目，又变更了法人身份之后，陈某给吴某1转了105万元经费。我们按吴某1的要求准备好材料，交给吴某1带到北京去了，并且说过几天农业部何部长会来，之后这些人就来考察了。扶贫款一直没有拨下来，吴某1说过完年何部长还要来一次。第二次又来了这些人，之后第三次又来了一些人考察，一直都说扶贫款快到了，但是一直没弄好。他们也不让我们联系当地政府，说剪彩时再通知省市县的领导参加，他们没有出示任何证件都是吴某1介绍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8日，唐某2辩认出11号照片（于文瑞）是于部长。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张春芳说通过黄心华找农业部的副部长来办扶贫贷款，找一个农业项目来做，贷款370亿。陈某同意做这件事。张春芳说送100万元给农业部的领导，再加10万元给黄心华，陈某转了105万元。黄心华给我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张春芳做担保，写的是办农业项目的费用。2016年11月底，我和黄心华、张春芳、农业部的两个人一块到潢川考察。第二次考察时，黄心华、张春芳当着我的面介绍来的是农业部何云何部长、何部长的助理张小霞。考察途中何部长一直说山好水好，有前景，符合要求，很快就拨扶贫款。过了半个月张春芳又说来考察。这次来的有黄心华、张春芳、何部长、于部长。张春芳、黄心华都说于部长是分管拨款的副部长，并说是国家领导人的亲戚。考察途中何部长、张春芳、黄心华都说于部长是管拨款的部长，只要于部长来看了，拨款就快了。我问于部长什么时候可以拨款，于部长说拨也不会拨多了，先拨2至3个亿，其他没说什么。临走时于部长问我，要拨钱快就打点打点，我说给钱了，于部长说他没看见钱，并说要是见到钱，拨款早就下来了，不会拖到现在。2017年3月份，张春芳又带农业部、发改委、银行的一起去考察，这次来的有于部长、何部长、包头银行的领导、发改委的唐志平、郝博士。第二天去考察也没有提拨款的事情，都说山水好。郝博士和包头银行的说贷款300万元都不行，我当时就说要扶贫贷款，怎么搞成银行贷款了。我就给张春芳打电话说咋弄了一帮骗子。来考察的人都互相喊着何部长、于部长，他们两个都答应着。于部长有40多岁，介绍是拨款的副部长，陕西人。于部长问我怎么不花钱，我就找张春芳问钱为什么没给人家，张春芳说给了，就打电话给黄心华。我感觉被骗了就说不办了，要退钱。于部长给我转了20万元。6、同案犯黄心华的供述：唐义贵说认识一个做农业项目扶贫款的领导，问我这方面的资源。我和张春芳说了，他说给吴某1办。随后老唐让我直接联系何云，我以前就认识何云，知道他不是农业部的。何云说可以办，让对方申报资料，然后去考察。张春芳准备好资料我送给何云。张春芳安排我以扶贫贷款的名义找老吴要100万元费用。吴某1给我卡上打了70万元，在北京建行门口给我30万元，我给老吴以办扶贫款的名义打了一个借条，保证两个月内办好，张春芳担保。我、何云、何云的女助理、张春芳到潢川考察。去考察前张春芳同我商量介绍何云是农业部的副部长，介绍我是老干部局的，这样叫老吴那边相信些。张春芳向老吴及他公司的员工这样介绍，我也没有吭声。让喊何云何部长，张春芳喊了以后，陪同的那些人都跟着这样称呼。考察后何云说把分管扶贫款的领导带过来实地考察后就可以放款。这次来潢川我同张春芳商量给何云3万元，何云同他女助理每人1万元，让何云带给分管扶贫款的领导小于1万元。之后何云就联系扶贫办的小于。过十多天，何云、我、张春芳、小于等人又去考察。张春芳、何云向陪同的人介绍小于是分管扶贫贷款的主任，都喊他于主任。考察时何云说回去就讨论，年前放扶贫款，小于说回去就写考察报告，实地考察很属实，贷扶贫款没问题。我听说何云他们又去了潢川一次。介绍何云是农业部副部长，喊何部长，小于是主管扶贫款的主任，喊于主任，他俩都点头并且互相也是那样称呼的。7、同案犯张春芳的供述：黄心华说今年的扶贫款在年底都要放下去，问我有没有朋友搞扶贫项目，有百分百的把握，是农业部副部长找他的。吴某1给了110万元办这件事。2016年11月15日，我、黄心华、农业部副部长何云、何云的秘书张小霞一起到潢川考察。我介绍黄心华是国家老干部局的副主任、我是亚投行总局的领导。黄心华当我面和吴某1带的人面介绍何云是农业部副部长，何云点头说是，随后我们就喊何部长。何部长说这个地方可以做个试点，面积大好发展，是扶贫项目的龙头，并说会有二三十个亿先给你们发展，分期分批给你们。回北京后何云的助理给吴某1打电话补材料，之后黄心华就说还要再去一次就拍板了，并且有农业部管扶贫贷款资金的于主任，还有发改委的唐处长。在高铁上我认识了于主任和唐处长，黄心华介绍于主任是国家领导人的红人，扶贫款归他管归他放。第二天黄心华和何云向吴某1介绍于主任是农业部的管扶贫项目的主任，唐处长是发改委的领导，做完材料要报他那里去。考察中他们说项目好，地方也大，值得发展。2017年3月份，何云说这次去的有银行行长、发改委、于主任，县里的领导要接待，可以办好，我就让老吴去安排。他们去后，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怎么说是贷款，让吴某1拿房子抵押，不是扶贫款。8、同案犯何云的供述：黄心华跟老吴说找我可以帮忙申请到农业扶贫资金。黄心华带着张春芳、老吴找我。老吴说他在潢川经营农业项目，已经投入几个亿了，能不能帮忙申请农业扶贫资金。我就说既然已经投入这么多了，国家肯定会支持，我找人帮你问问。我找农业部金融委员会外联办主任于主任，想通过他帮助老吴申请。于主任说只要手续齐全，符合国家规定，他就可以去考察项目，如果符合规定他负责写考察报告递交农业部金融委员会，他们就可以申报。于主任让我先摸个底，到潢川考察一下。老吴把申请资金的事情委托给张春芳了，张春芳和黄心华天天问进度，我就把从于主任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们。我从潢川回来后把情况跟于主任说了，于主任问我手续是否完善，之后我就让老吴赶紧完善手续。老吴又催我们去潢川考察，这次是我、黄心华、于主任和国家发改委的唐主任一起去的。唐主任是于主任请来的国家发改委退休的干部。回北京的车上，于主任跟唐主任说老吴那确实是好地方，但是想申请农业扶贫资金还得尽快完善手续。2017年开春以后，老吴给我打电话说手续都完善好了，让我们再去考察。这一次看了老吴的相关手续，于主任和唐主任说老吴这个项目的手续不全，如果申请不到农业项目扶贫资金的话，可以帮忙引资几千万元。我介绍于主任是农业部金融委员会外联办主任，于主任也是这样介绍自己的。第二次考察完，张春芳问我要不要拿点钱做活动经费。我告诉于主任，他开始说不要，后来又说为了办老吴的事情需要花费，要找张春芳要点钱先用着，先拿20万元，于是张春芳给我转了30万元，我转了20万元给于主任。这事后来没办成，于主任说帮忙给老吴引资，老吴不愿意。之后老吴找我们要钱，于主任就把20万元退给老吴了。于主任也得他的领导批准才能申请到扶贫资金，于主任想着申请扶贫资金太慢了，所以一边申请扶贫资金，一边申请引资，老吴不愿意，非想要扶贫资金。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24日，何云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于文瑞）是于主任。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2016年底去过一次潢川，是何云何部长喊我去的，说到潢川看养殖的猪，因为我家是搞养殖的。第二天吴大哥接我们下乡参观，有好几个人陪着。我听到黄心华、还有叫什么芳的女的介绍何云是农业部的副部长，我是何部长的助理，吴大哥听他们这样介绍就喊了何部长，陪同参观的人都跟着喊何部长。参观时何部长一直说山好水好。吴大哥给我们每人一袋茶叶一壶香油，回北京我没要，何云说“你不要拉倒，我送给于部长去”。于部长我没见过，只是听何部长说，是主管农业福利的部长，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有一次在北京，何云说给于部长打钱，打的什么钱我不清楚。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我从国家发改委培训中心处长的位置上退下来。2016年冬天，于文瑞给我打电话，说河南潢川县一个吴老板的农业项目缺少资金，你去看看能不能做些咨询的规划，顺便到处转转。到潢川于文瑞介绍我是唐处长，我听于文瑞及去的人都喊姓何的叫何部长，何部长叫于文瑞于主任。后来我喊郝某博士和包商银行的徐某也去看看。2017年3月份，去了5个人有我、何部长、于文瑞、徐某、郝某。郝某说公司实质东西没有，也没有东西抵押，不可能贷到款。徐某也说要贷款很难。于文瑞就让我找人去规划、银行咨询，没说扶贫贷款的事。我第一次去潢川于文瑞给了我一万元辛苦费。1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我同国家发改委退休干部唐志平，还有一个姓于的，一个包头银行的男的去过河南省潢川县。当时唐志平说潢川有个项目让我们去做项目咨询，其他没说什么。回北京时，姓于的给了我一万元咨询费。姓于的怎么称呼我记不清了，听唐志平说是搞影视的。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从中国银监会安徽监管局退休，2013年到包商银行博士后科研工作站聘为外聘导师。2017年3月17日我到潢川县，当时还有唐志平、郝博士、小于等人，小于是见面后才认识的。唐志平邀请我去看农业项目，做融资方面的咨询。有个吴老板把我们接到了一个乡镇，我们对花木、鱼塘、养殖场转转，并听现场的员工介绍情况，吃饭时我提出一些融资建议，说按目前的项目贷不了多少钱，吴老板就问小于他们咋不是扶贫贷款。小于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唐志平说是他朋友的儿子。小于给了我一万元劳务费。13、农业农村部人事司函证明：农业农村部无“农业部金融委员会外联部”这一机构，于文瑞不在我部部管干部及机关公务员名录中。14、借条证明：2016年11月14日，黄心华向吴某1借100万元，若潢川县永丰农业项目未办理成功将该款退还，担保人张春芳。1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1月14日，陈某向吴某1转账105万元，吴某1于当日转给黄心华70万元等转账情况。1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22日，何云收到张强转账30万元，2016年12月29日，何云向于文瑞转账20万元。1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潢川县仁和镇永丰农林专业合作社的情况。18、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刑初4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春芳、黄心华、何云均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二、关于诈骗罪的事实2017年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于文瑞多次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本市石景山区杨庄北区47栋12层1204的家中，谎称自己与国家领导人近亲属有特殊关系，投资北京奇谭天下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谭天下公司）可获取公司股份及房屋等高额回报，劝说王某1将房产进行抵押贷款。后于文瑞将王某1房产抵押贷款所得款项46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于文瑞的供述：2016年，吴某2、我、高某成立一家影视公司。四处找钱时，高某带着我们找到王某1说了公司情况，要拍电影。王某1将她的妹妹王平介绍给我们，但王平决定不投资，我们三个人又问王某1有没有其他办法，没过几天王某1说要把房子抵押了给我们投资。我就找了一家贷款公司，把王某1的房子抵押了480万元。王某1之所以投资，是因为我许诺给她5%的股份，并给她买一套海南省万宁的海景房。我是以成立电影公司，让王某1支持我拍电影的名义许诺的。我给王某1写了一份股权承诺书，但没有经过公证。我没有能力兑现许诺的海景房、给钱。我想从王某1那里把钱骗过来，还我的债务，剩余的钱再经营公司，如果能挣到钱就还，不能挣到钱就拖着。我找贷款公司贷款了480万元，实际到账436万元，剩余的是手续费，贷款公司直接扣了，钱先转到王某1的银行卡上，王某1又转给了我。王某1转给我个人336万元，转给公司100万元。个人账上的336万元，其中250万元用于个人还款，偿还王某1贷款利息36万元，剩下4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了。公司的100万元用于支付工资约40万元，公司运营房租水电约10万元，王某1借走20万元，吴某2借了5万元，我借走25万元后来还了20万元，用于公司消耗了。我和王某1之间没有投资协议，只有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王某1人民币480万元，一年期还，有我们三个人的签字”。王某1的抵押期限为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因为还不上钱，到期后我又把王某1的房子进行了二次抵押，抵押出的480万元用于还第一次抵押的账。我跟王某1说公司还在发展过程中，现在没钱，让她再抵押一次。第二次贷款需要过桥费，所以我又让王某1用户口本和购房合同，找第三家贷款公司贷款了40万元，其中23万元用于过桥费和服务费等，剩余17万元转到我个人名下，我自己花了约10万元，剩余用于公司日常支出了。我给王某1找了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拿房子三年的租期作抵押贷了18.9万元，钱直接转到王某1的账户上了，其中15万元转给了贷款40万元的那家公司，剩余的3.9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了这家房地产公司，对方说有手续费。我还向王某1借过6000元，用于还款了，借款的名义就是还款。我拍了一部《童年的白衬衫》电影，但从王某1那里拿的钱，没有一分钱投资这部电影。2017年3月左右，我在通州办公室给王某1签借条，当时有王某1、我、高某和吴某2。我们成立公司时候，我手里没有钱，有五六百万元外债，我没有将这些情况告诉吴某2。吴某2比较信任我，因为他认为我学历高，是MBA，二是我说我在西安房地产项目有股份，能搞到钱，我还跟他说我姑父给国家领导人近亲属当过警卫员。我姑父姓穆，已经去世了，他没有给国家领导人近亲属当过警卫员。我这样说就是想让别人信任我，相信比较有关系，能弄到钱。我开始没有想诈骗王某1，我想创业，但是因为家庭原因背负债务有六七百万元，在客观上造成了诈骗的事实。我和吴某2、高某想开一家影视传媒公司，但是缺少启动资金，还缺少后续的电影运转资金，我以这些理由借款。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4日，于文瑞以投资电影名义骗我480万元，后又多次以拍电影缺钱为名义，陆续骗我59.5万元。2017年2月，高某和于文瑞、吴某2到我家，高某介绍他们三人成立了奇谭天下公司，说他们想拍电影，现在缺启动资金，让我投资，还给我放映了公司的PPT，介绍公司的前景很好。于文瑞说他是北京经济贸易大学毕业，留学法国读的研究生，还说跟国家领导人亲属是铁哥们。我听着挺好，但是没什么钱。后来于文瑞多次找我，跟我说他跟国家领导人亲属是铁哥们，让我放心把房子抵押了，把钱给他们投资，一年之后就还我，而且给我公司5%的股份。2017年3月1日，于文瑞找了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带我去把我的房子抵押了480万元。在五矿信托公司，我把办理贷款的建设银行卡和卡密码都给了于文瑞。2017年3月3日，贷款到账之后，我让于文瑞给我写收据。3月4日，他让我去他公司，他把写好的借条拿给我，还让高某和吴某2签字摁手印。2018年3月3日，该还贷款了，于文瑞说公司发展很好，电影马上就上映了，公司现在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还不上钱。他说再找贷款公司把房子贷出去还之前的贷款。他带着我去贷款公司又贷了480万元。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我的信誉办理了40万元贷款，然后让我去贷款公司签字，说公司运转缺少资金，因为我觉得他认识国家领导人亲属，所以就相信他签了字。2019年4月，他说公司拍电影没有钱了，周转不开了，让我给他6000元，我微信转给他了。4月中旬，他来我家说公司资金又不够了，让我给他再投资一些，可以帮我办理租赁贷，我说我不帮你了，他就跪下了，我心软又同意了，他带我跟别人签了一份三年的租赁合同，对方把18.9万元租金打到我建行卡里。5月2日，他带了一拨人到我家，说拍电影需要钱，让我再把房子抵押25万元，我不同意，把银行卡要了回来。4月底，高某说他被骗了150万元，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我多次给于文瑞转钱，是因为他介绍自己是北京经济贸易大学毕业，留学法国的研究生，还跟国家领导人亲属是铁哥们，还说拍电影的项目特别好，特别赚钱，给我公司5%的股份，给我买海景房，给我养老送终。我觉得他关系这么硬，还说的挺好的，就相信他了。480万元贷款中有20万元被我自己用了。3、证人高某的证言：2016年，吴某2和于文瑞和我一起注册成立了奇谭天下公司，于文瑞任法人，公司成立之后没有发展资金。我认识王某1，她说她妹妹有钱就介绍我们认识。我们三个人和王某1的妹妹说了公司的情况，但是她不同意。后来不知道于文瑞怎么和王某1说的，2017年3月，于文瑞找到我和吴某2，说王某1把她的房子抵押了480万元，用于公司的发展，让我们签个借条，然后我们就在办公室与王某1签订了借条。480万元中有100万元打入了公司账户，剩余钱都打给了于文瑞个人账户，当时于文瑞说自己是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执意转给自己，我们反对没有用。这100万元中，于文瑞拿走了25万元，王某1拿走了20万元，给于某转了35万元，剩余的发工资、交公司水电费了。我们没有拿这笔钱拍摄电影，《童年的白衬衫》电影与这480万元没有关系。我们和王某1签订借条是一年期，到期后于文瑞又做了一次抵押，把王某1的房子做了二次抵押，填补了第一次的窟窿。因为于文瑞说是上次借款的存续，又让我们签了字。于文瑞还向王某1借款40万元，也让我签字了，是第二次抵押贷款的手续费。我一共签了三次借条，因为当时于文瑞说是合同的存续，而且他还会用这笔钱投资公司，当时他还是董事长，出于信任我就签了。我没花过这480万元，还贷款入过公司账。于文瑞没有投资给公司。4、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是奇谭天下公司的股东、文学事业部经理。2016年8月，我在北京项目宣传会上认识了于文瑞，他表示想投资影视行业。于文瑞自称是对外经贸大学的毕业生，从法国留学回来的研究生，认识中国对外友好协会的部长，认识高检的一名部级干部。2016年10月，于文瑞说找了一个客户叫王某1，我就拿着PPT去王某1家，和于文瑞、高某一起给她宣讲“天下奇谭”网剧项目。我在王某1480万元借条上签字，是于文瑞写好的借条，说王某1给公司投资，拍电影用。高某也签了。其中380万元被于文瑞拿走了，他说他是公司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这些钱他拿走有用，让我别管了。于文瑞在5月5日给我和高某写了一个关于480万元的说明。我借的5万元陆续还了。2018年4月5日后，王某1来公司看电影《童年的白衬衫》样片，于文瑞又拿了一张借条让我们签字，说这480万元咱们拍电影后期还要用。签完借条后，钱没有进公司账户，更没有投资到电影拍摄中。《童年的白衬衫》是在2017年8月份才开始筹备的，在电影筹备之前于文瑞借的钱，不知道干什么用了。我不记得王某140万元借条，钱没有进入公司账。于文瑞自称在西安有房地产项目，项目成了他有800多万元，他想从事影视行业，我就同意跟他一起开公司。他经常找一些所谓的投资人，跟他们在饭局上说他姑父是国家领导人近亲属的警卫员，他在公司里聊天时也说过。从2016年10月公司成立后，我催他开始拍摄，他说钱在西安项目里拿不出来。2017年3月，我知道他从王某1处拿了480万元，我提出拍摄，他说这些钱他要用，让我别管了。3月14日，他给我和高某、于某开会，说公司要用杠杆效应、以小搏大，撬动大资金，说天下奇谭这个项目先不考虑了。后来我介绍了很多影视项目，于文瑞都不同意拍摄。后来政府投资拍摄了《童年的白衬衫》，由于欠后期公司制作费4万元，该剧一直没有上市。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奇谭天下公司负责公户转账，平时主要是于文瑞让我转钱。2017年3月，于文瑞用自己的农行账户向我转了78万元，让我再转给他人，剩下的钱又转回给他。其中转给一个叫李二娃的人，于文瑞欠他钱。2017年8月，吴某2说有个剧本《白衬衫》，我找到了投资方。因为欠后期制作公司4万元，一直没有完成。于文瑞让我每月给王某1转账2万元，用于还利息。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我通过王某1认识了于文瑞。于文瑞自称对外经贸大学留法的研究生，在北京有企业，年薪60万元，他自己创业在陕西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于文瑞跟我说过要拍电影，但是公司缺钱，投资多少都成。于文瑞说认识很多有能力的人，还跟很多领导有关系，他们公司拍电影这个项目很好，回报率很高而且周期很短。2017年2月我们第一次吃饭时，在玉泉山脚下一个陕西横山羊肉馆，于文瑞提起隔壁就是国家领导人的住所，还说我们吃饭的地方一般人进不来，平时只接待中央领导，还说国家领导人喜欢吃羊肉经常来。后来于文瑞跟我说想跟我借钱，或者给他找些有钱人投资他的电影项目，于文瑞说他和国家领导人亲属关系很铁，而且国家领导人亲属很有实力，但是我没有答应给他投资。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早就认识了，后来通过高某认识的于文瑞。于文瑞说他的姑父是国家领导人近亲属的警卫，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在横山羊肉馆，他说国家领导人住在隔壁，也常来这里吃饭。8、手写借条内容：2017年3月4日，于文瑞、高某、吴某2向被害人王某1出具借条：借王某148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2018年4月5日，于文瑞、高某、吴某2向被害人王某1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4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4日。备注：此借条产生的一切债务及利息均由借款人承担一切法律事宜，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地址：王某1家。2018年4月5日，于文瑞、高某、吴某2向被害人王某1出具借条：今借到王某1人民币40万元。借款地址：王某1家。2019年5月2日，于文瑞向王某1出具借条：借款人民币18.9万元。9、于文瑞出具的借款说明内容：2017年2月2日用王某1房屋抵押贷款480万，2018年抵押480万，另加40万信用贷利息；2019年4月18日租赁贷款18.9万；2019年4月20日向王某1借款6000元，说给高某还利息。以上贷款于文瑞说都用于公司周转资金，每笔款下来后到了王某1建行卡上，由于文瑞取走王某1的建行卡和密码取走所有的款。于文瑞。2019.5.3。10、于文瑞出具的关于向王某1借款480万的说明内容:向公司注资100万，由王某1账户转入。另：于文瑞向公司借款25万元，王某1借款20万元，吴某2借款5万元，转给于某备用金35万元。2017年9月17日转于文瑞9万，2017年9月25日转于文瑞3万元。剩余380万由于文瑞个人承担。于文瑞。2019.5.5。11、于文瑞出具的向王某1借款480万说明内容：向王某1说用于公司经营发展用，部分用于公司周转，部分用于于文瑞周转。向王某1说用于北京奇谭天下公司用。当初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发展用，全体股东确认签字。于文瑞。2019.5.6。12、于文瑞出具的借款用途说明内容：用于贷款手续费约60万元，打入公司账户100万元，其中王某1借款20万。支付两年利息约120万元。于文瑞个人周转约250万元。支付员工工资约30万元。480万资金中，40万未经王某1同意由刘彦丽负责贷款。手续办完后才通知王某1。刘彦丽电话号码。以于文瑞个人名义出让5%作为干股给予王某1，如发展壮大赢利，于文瑞在海南买一套房赠予王某1。于文瑞。2019.5.6。13、于文瑞出具的250万的用途内容：第一部分，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两年利息，综合年化率为12%，第一年贷款利息支付中国五矿基金，约60万，第二年贷款利息支付阳光汇金所，约60万。第二部分，偿还于文瑞个人债务。用于西安光大银行贷款约80万；用于还信用社贷款20万；用于个人借款96万、3万，共计99万，李子文35万、刘均平15万、宋秦军15万、任炳耀11万、梁建军3万、薛慧龙25万。光大银行由李子文贷款，用于偿还李子文。于文瑞。2019.5.6。14、于文瑞出具的说明内容：我和高某一起找农商银行朋友帮忙贷款，银行朋友找刘彦丽帮忙，刘彦丽找五矿信托贷款，用王某1的房子做抵押，用于创业公司的电影业务。于文瑞。2019.5.19。15、于文瑞出具的40万贷款说明内容：第一份内容：40万本金已还30万，剩余10万本金，出借人：关富今，电话号码。第二份内容：通过刘彦丽贷40万，月息2.5%，汇给关总关富今，月息15%，罚息两个月。在剩余234000元的时候，月息15%，罚息两个月总计72000元。40万本金分别还款：10万元，66000元，150000元，剩余94000元。说明，在剩余本金234000元的时候月息按15%罚息两个月总计72000元，不包括已付利息。（关富今个人贷款公司电话号码，刘彦丽电话号码。）于文瑞。16、于文瑞出具的三笔钱款用途说明内容：2018年3月份40万的用途：1．垫资15万（刘彦丽）；2.刘彦丽手续费4.8万；3.前期扣利息及介绍费3万；4.于文瑞支付月率费用17.2万。（向王某1说用于偿还贷款利息）2019年4月18日18.9万用途：1.支付40万的贷款15万；2.支付手续费3.9万。2019年4月20日6000元用途：于文瑞借王某16000元，用于偿还高某每月还款。于文瑞。17、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委托书、银行电子回单、公证处决定书、民事起诉状等房屋抵押贷款材料证明：2018年3月16日，王某1向广州惠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80万元，并将房屋抵押给该公司担保债权。2018年4月3日，贷款公司放款480万元。18、房产证复印件、租赁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变更仲裁机构补充协议、仲裁申请书、仲裁案件受理通知书、仲裁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裁决书等房屋租赁材料证明：2019年4月18日，王某1与陈晓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2年7月19日，租金18.9万元。陈晓英于2019年4月18日汇入王某1账户18.9万元。19、奇谭天下公司查询注册信息及营业执照、陕西奇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章程、公司决定等证明：奇谭天下公司的基本情况。20、陕西奇谭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对账单证明：陕西奇谭公司与被告人于文瑞等名下银行账户往来情况。2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3月3日，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收取来自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贷款480万元后，向奇谭天下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向于文瑞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向于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6.45万元，其余款项向刘彦丽等人名下账户转账用于支付贷款手续费等。2018年3月至4月，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收取480万元后，用于归还五矿信托公司贷款。2018年3月16日，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收到名为王寅的银行账户汇入40万元，当日向刘彦丽汇出40万元，之后刘彦丽返还17.896万元至于文瑞账户。2019年4月18日收到来自陈晓英的转账18.9万元，当日转给王寅14.995万元，其余钱款经现金支取。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奇谭天下公司账户自2016年11月10日开立账户后，到王某1款项汇入前，只有从某公司汇入共计10.3万元。2017年1月24日，账户余额为171.4元。之后再未发生资金出入，直到2017年3月6日收到王某1100万元。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12月1日间公司账户基本无进账，12月1日公司账户余额为1110元。100万元去向包括向王某1转账20万元、向于文瑞转账38.5万元后转账给他人用于还债等、备注用于员工工资发放、公司房租、费用报销等共计34.5万元。2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于文瑞账户收取来自王某1账户钱款后，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支付贷款利息、个人消费、代发工资等。24、医院诊断书、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精神情况。25、鲍强出具的说明、江苏省广电局电影剧本备案回执单、电影联合立项合同书证明：鲍强于2017年2月经吴某2介绍认识于文瑞。2017年5月与奇谭天下公司签订合同，合作《童年的白衬衫》。26、丘远华出具的说明证明：奇谭天下公司于文瑞和长汀县古韵汀州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电影版权购买合同》。丘远华和于文瑞签订了《影视剧本著作权使用合同书》、《电影导演合同》。电影现在没有完成，欠后期制作费用4万元。电影配乐还没完成，还需要一笔费用。电影的上映宣传发行费用还需要200万元左右，还要交相关的税。电影是文艺片，挣钱的可能性很低，文艺片亏损率甚至九成五。27、影视剧本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剧本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立项通知书、电影导演合同证明：甲方丘远华，被授权方乙方于文瑞。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7月1日。甲方将《白衬衫》的剧本著作权许可甲方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至2018年9月3日。28、电影版权购买合同书证明：甲方奇谭天下公司与乙方长汀县古韵汀州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白衬衫》投资总额500万。乙方购买本片45%的版权及发行收益，甲方拥有55%的版权及收益。如果甲方不能将本片在院线上映，甲方退还乙方所有购买版权成本，如果甲方不能退还乙方，乙方将拥有本片100%的版权。支付资金共225万。29、赖祖虎提供的说明证明：我是《白衬衫》后期制作公司负责人。《白衬衫》后期制作费用13万，2018年1月5日签订制作合同，制作周期40天。奇谭天下公司至2018年9月3日尚有4万元未结。另欠超出制作费、保管费10万元。30、石景山八角派出所电话联系李二娃、刘均平的录像证明：于文瑞和李二娃、刘均平有债务关系。李二娃称于文瑞父亲与他父亲是亲姑舅，于文瑞欠他1000多万元。刘均平称于文瑞父亲跟他是朋友，他替于文瑞父亲还过钱，于文瑞及于文瑞父亲现在欠他几十万。3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于文瑞使用的手机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3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2报案被诈骗及案件的立案等情况。33、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于文瑞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文瑞的自然人情况。对于被告人于文瑞的辩护人所提通知被害人王某1及证人于某、吴某1、唐某1出庭作证，以及调取证人吴某2持有的王某1投资协议的申请，经查：上述被害人及证人均在侦查机关出具了证言，所证内容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于文瑞犯罪的事实，故无需再通知上述人员出庭作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出资系投资目的，无需再调取新证据，故对上述申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于文瑞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文瑞不构成招摇撞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春芳、黄心华的供述与证人陈某、吴某1的证言以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同案犯张春芳、黄心华、何云于2016年以办理扶贫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在此过程中，于文瑞配合同案犯，冒充农业部金融委员会外联办主任，前往河南省潢川县考察农业项目。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于文瑞在他人介绍其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时，并未予以否认，而且积极回应职务称谓，并主动虚构自己会尽快推动扶贫贷款拨付等事实。于文瑞伙同他人，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谎称具有办理扶贫贷款的公权力，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于文瑞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文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于文瑞的供述以及于文瑞手写的借条及借款说明、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于文瑞谎称自己与国家领导人近亲属有特殊关系，并多次向王某1介绍公司影视项目有发展势头，还以赠送公司股权、海南房产等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王某1相信于文瑞的个人能力及公司前景，继而通过房屋抵押获取贷款向公司投资。但事实上，于文瑞本人对外负担大额债务，奇谭天下公司亦无盈利项目，均无归还王某1投资的能力。而于文瑞以公司经营发展为由诱骗王某1投资后，将绝大部分钱款未用于公司运营及拍摄电影，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支付高额贷款利息等，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文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亦构成招摇撞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于文瑞犯招摇撞骗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于文瑞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根据于文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文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于文瑞退赔人民币四百六十二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