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刑初7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凡九，男，1978年6月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房山区。因盗窃，于2007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5月25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天杰，北京隗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20〕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九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杲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九及辩护人陈天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6日9时许，被告人孔凡九持菜刀前往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房山区政府上访，期间多次拿出菜刀，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民警在对孔凡九检查过程中，孔凡九趁民警不备上了路过该地的公交车，随后民警将车辆截停，在依法传唤控制孔凡九过程中，孔凡九反抗导致民警隋某右膝皮肤擦伤，民警卢某右手拇指受伤。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孔凡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孔凡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系限制刑事责任人，其没有妨害民警执法的行为。被告人孔凡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孔凡九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孔凡九的自我辩解亦符合常理，孔凡九20多年前遭遇车祸导致重度颅脑损伤，留有后遗症，其精神状态、日常生活和社会功能，对社会的认知和正常人相比还是有区别的，应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6日9时许，被告人孔凡九随身携带菜刀一把（放置于其蓝色双肩背包中）前往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房山区政府上访，孔凡九站在区政府门口期间多次从背包中拿出菜刀。区政府安保人员发现该情况后报告民警，民警在依法对孔凡九检查过程中，孔凡九拒不配合民警对其携带的蓝色双肩背包进行检查，并挥右手击打了一名民警的手臂，后趁民警不备登上了路过该地的一辆38路公交车。随后民警将车辆截停，在依法传唤控制孔凡九过程中，孔凡九反抗导致民警隋某右膝皮肤擦伤，民警卢某右手拇指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隋某、卢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未构成轻微伤。2020年10月10日，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孔凡九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隋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5月6日9时30分许，我与同事卢某接房山分局指挥中心布警，前往房山区政府门前配合拱辰派出所民警处置一上访警情，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40岁左右的上访男子，随后对其开展盘问工作，其自称孔凡九。经分局区政府处置队民警陈某称嫌疑人身上可能有刀。我和同事要求该男子把随身携带的背包打开，该男子不配合，并自称：“我身体不好，有精神病疾病，吃低保，我是残疾人，我要回家，我肚子饿，要回家吃饭。”随后在民警相互沟通如何处置时，该男子借机跑向区政府门前的公交车站，并登上了一辆38路公交车，分局指挥处询问处置情况，要求立刻对嫌疑人进行控制，我和卢某迅速开车将38路公交车在区政府西侧的十字路逼停，我和卢某登上38路公交车将该男子拽下车，期间该男子一直反抗，不下车，我们将其拽下公交车后，该男子仍然反抗，我的左腿膝在柏油马路上搓了一下，破皮了，卢某的右手大拇指被该男子抓破，流血了。将该男子控制住后，卢某对该男子随身携带的背包进行检查，发现包内有一把菜刀。然后就将嫌疑人带回拱辰派出所了。我的左腿膝盖磕破了，是在控制该嫌疑人的时候，其反抗造成的。卢某的右手大拇指破皮流血了，是该男子反抗的时候抓破的。男子自称孔凡九，房山区韩村河人，体态较瘦，身高165厘米左右，上身穿浅灰色外套，下穿灰色长裤，脚穿一双拖鞋，戴一副蓝色口罩。该男子包内的菜刀是铁制的，长方形，单面刀刃，刀刃长20厘米左右，刀把木制，10厘米左右。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3月6日9时30分许，我和我们中队民警隋某、保安员王某2驾驶着×××车在拱辰辖区巡逻，我们听到分局指挥中心电台布警让我们协助拱辰派出所处置一起房山区政府门前上访警情。我们听到布警后就去了房山区政府门口，我们到了后听现场民警跟我们介绍说有一名叫孔凡九的上访人员包里有刀，我们就上前进行检查，但是该人拒不配合民警工作，不让我们检查，我们正在跟现场民警商量如何处置时，孔凡九久趁机上了一辆38路公交车，这时分局指挥中心通过电台向我们通报称，为防止该人伤害他人，立即将孔凡九乘坐的38路公交车截停并进行控制。收到指令后我们驾驶警车在政通路路口将38路公交车截停，截停后我从前门上车，隋某在后门等着，孔凡九见我上车后就准备下车离开，他从后门下车时就被我和隋某抓获了，在控制孔凡九的过程中，他不配合民警工作，用手将我右手拇指抓破了，将隋某摔倒在地上，将隋某的右腿磕伤了，之后我们就将孔凡九控制住，并在他背的蓝色双肩包内发现一把菜刀。控制孔凡九是因为现场处置民警反映说孔凡九在区政府门口上访并且包里有刀，他后来上了一辆38路公交车，为了防止他持刀伤害其他人，我们对他进行的控制。我们控制他的时候他一直在激烈的反抗。我跟隋某当时都穿着蓝色警服夏执勤服，也开的警车。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房山区政府的保安班长。2020年5月6日9时许我在区政府门口执勤，有一名男子在区政府门口左侧的台阶上站着，那名男子和别人在聊天，我看见那名男子从身上的包内拿出一把菜刀，又放回包里了。过了10分钟那名男子又从包内把菜刀拿出来，又放了回去。一会儿民警就来把那名男子带走了。男子把菜刀拿出来离包20厘米左右，拿出来瞬间又放了回去，那名男子把菜刀拿出来两次。菜刀是铁质的，长15厘米左右，在透明塑料袋里包着。我发现孔凡九拿刀是因为他在区政府门口与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话声音大，我听见他说：“我买了把菜刀，就在包里。”然后他就把菜刀从他的蓝色背包里拿出来了，又把菜刀放回包里，过了一会儿，又把菜刀从包里拿出来举着，然后又放回包里了。我就通知分局民警陈某了。陈某当时在区政府门口接待其他访民，我看见孔凡九拿出刀后，就走到陈某身边告诉他：“孔凡九包里有把菜刀，注意点。”我告诉陈某孔凡九有菜刀后，分局的“01”车组就过来了，然后我就换岗进屋了，具体如何处置我没看见。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现在是房山公安分局反恐怖和特巡警支队战勤中队保安员。2020年5月6日9时30分许，我们中队民警隋某、卢某带着我们驾驶着×××车在拱辰辖区巡逻，当时他们接到分局指挥中心布警让我们去区政府处置一起上访的警情，我们去了区政府后，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在区政府门口上访，卢某和隋某就上前询问情况，当时我看到他们让一名男子把包给他们检查一下，当时那名男子不配合民警工作，卢某和隋某正在跟其他民警商量怎么处置的时候，那名男子就上了一辆38路公交车后，我们也开警车去截停那辆公交车，我们在政通路路口将那辆公交车截停后，卢某和隋某就上车找那名男子，我看到他们两人找到那名男子并控制的时候，那名男子不配合工作，一直在反抗，一直挥胳膊并挣扎，在控制过程中将隋某摔倒在地上。我看卢某的右手拇指被抓伤了，隋某的右腿有磕伤。卢某的伤是被那名男子抓的，隋某是摔倒后磕伤的。之后我们一起上前将那名男子控制住并在他背的蓝色双肩背包内发现一把菜刀，是红色木质刀把，银色铁质刀身，长约25厘米，然后我们就把他带回了派出所。卢某和隋某在上车控制那名男子的时候，他们都穿的蓝色短袖警服。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反特巡支队民警。2020年5月6日10时许，房山区政府门口保安宋某告诉我：“孔凡九身上可能有刀，可能是在他的包里。”我问宋某：“是什么刀？”宋某告诉我：“是把菜刀”。然后我就走到孔凡九身边了。我走到孔凡九身边观察了一会儿，没看见孔凡九拿菜刀。当时现场民警就我自己，保安宋某告诉我孔凡九身上有刀后，我就通过电话向分局指挥中心上报情况：“访民孔凡九身上可能有刀，让附近的巡逻民警赶紧过来。”一会儿巡逻民警到区政府门口后，我跟民警卢某说：“那边背包的那个就是孔凡九。”我就想把孔凡九叫过来，我说：“孔凡九，你过来，他们找你有点事。”然后卢某就对孔凡九说：“你把包放下，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背包。”孔凡九不给，并说：“你怎么不把你们家菜刀上交啊，我无儿无女，我得回家做饭。”当时分局指挥中心让我回电话，我打电话的时候，孔凡九就往区政府公交站跑，正好有一辆38路公交车，他就上车了。然后分局电台就喊让民警把嫌疑人控制，卢某和另一名巡逻民警就开车去追那辆38路公交车了，其他的我就没看见了。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孔凡九的堂姐。孔凡九家还有口粮田和自留地，共6分地，是我家种着，种了好几年了。我近期没有注意孔凡九，我在地里干活，他回来我也不知道。我近期没看见过他去地里，我不知道他在天开或东周各庄村开了一块地，他就没干过农活。孔凡九过了春节去过我们家两次，精神不是很好。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负责村里的防疫消毒工作，还负责看管关注孔凡九的情况。我是从疫情开始的时候开始看着孔凡九的。一天我看他两三回，疫情期间一直在家，他前两天出去着我就报告村里书记王某2了。孔凡九没有从疫情防控的村口出去，他一般从东周各庄村口外出，或者村西口地里边出去。近期没发现孔凡九有什么异常情况。孔凡九没有地，他就是精神上不是很好，一天净胡说。村里的人都躲着他，看那状况就是一个精神病。孔凡九平时不做饭，不生火，全吃现成的。8.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公交集团乘务员。2020年5月6日9时40分许我们的38路公交车在房山区政府站停站后，准备发车。我看见一名男子从区政府门口向公交车站跑过来，我们车就等了他一下。这个男子之前我们也拉过他，他上车后就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车刚走到区政府西侧的十字路口，就被一辆警车逼停了，然后有三四个民警上了车，这个男子看车被逼停了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民警上车就把他带下车了，他说了一句：“我有残疾证，你们欺负残疾人。”他被民警带下车后，我们就走了。该男子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后背还背着一个。他在车上没有拿出刀。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房38路客六分公司公交车司机。2020年5月6日上午9时至10时期间我正在上班，驾驶的房38路公交车从长阳发往周口店方向。当日9时许，有民警从我车上抓走一个人。当时我驾驶的公交车行驶到政通路路口向西南拐时，有警车让我停车，我就停车了，打开后门之后，那个人就被民警抓走了。那个人是从房山区政府站上车的，上车之后没有什么行为直接走到后面坐着。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没有拿刀的行为。那个人是男性，40岁左右，身高不到一米七，体态中等，他穿了一双拖鞋，拿了1个还是2个书包。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房山区政府信访办接访科科长。2020年5月6日孔凡九没有到房山区政府信访办信访过，因为疫情期间我们不接待。孔凡九不经常来房山区政府信访办这边，也没有在这里闹过。我们信访办只负责接待访民，访民反映的相关问题我们都通知属地的党办来答复访民，孔凡九的问题我们通知了韩村河镇政府，韩村河镇政府已经答复了孔凡九。11.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孔凡九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鉴定聘请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隋某右膝皮肤擦伤，被害人卢某右手擦伤。经鉴定，被害人隋某、卢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未构成轻微伤。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证等证明：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政府西南侧拱辰大街。民警对孔凡九的人身进行检查，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发现有一把菜刀。14.民警执法视频证实：2020年5月6日10时03分15秒（录像显示时间），民警对一身穿深色衣服，脚穿拖鞋，身背一红色双肩背包，手提一蓝色双肩背包的男子进行检查，当民警提出要打开蓝色双肩背包进行检查时，男子拒不配合，不让民警拿取、打开背包，并重复称“我家走做饭去”“我拿菜刀家走做饭去”，后离开现场并登上一辆38路公交车。10时06分53秒，民警对讲机中传出指令，“迅速对38路公交车进行拦停，上车对孔凡九进行盘查”。10时08分，民警拦停公交车并上车将上述男子控制至公交车下面的路面上，后民警从男子的蓝色双肩背包中检查出包裹在塑料袋中的菜刀一把。15.监控录像证实：2020年5月6日9时15分27秒至9时15分38秒（录像显示时间），在本市房山区区政府门前，一名身穿深色衣服，脚穿拖鞋，身背一红色双肩背包，手提一蓝色双肩背包的男子从蓝色双肩背包中取出一包裹着塑料袋的刀状物在面前挥舞后将刀状物放回蓝色双肩背包。9时32分51秒至9时34分07秒，该名男子再次从蓝色双肩背包中取出上述包裹着塑料袋的刀状物，右手持刀用刀轻刮自己左手。9时40分50秒至9时41分，有三名民警与上述男子进行交谈，男子阻止民警拿取、打开自己手中的蓝色背包，并挥右手击打了一名民警的手臂。1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20年5月6日，房山分局民警从孔凡九处扣押菜刀（金属制，仿木质塑料把）一把，菜刀包裹在透明塑料袋中。17.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信访记录、答复情况证明，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孔凡九多次前往房山区信访办、市信访办、韩村河镇、房山分局上访，其上访诉求已由韩村河镇人民政府予以答复。18.“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6日9时许，拱辰派出所接分局指挥中心布警称孔凡九等人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房山区区政府上访，9时30分左右，出警过程中接情况续报称该人包内携带菜刀一把，已乘公交车离开，后孔凡九被民警在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区政府十字路口西侧路边抓获。19.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6日，房山分局以孔凡九寻衅滋事对本案立案侦查。20.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6日10时许,民警在房山区拱辰街道区政府十字路口西侧路边将孔凡九抓获并传唤到案。21.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卢某，隋某系民警。22.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前往房山分局治安支队对孔凡九持有刀具进行鉴定，治安支队民警答复，菜刀等明显不构成管制刀具的器具，不予受理鉴定。23.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孔凡九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孔凡九因盗窃，于2007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孔凡九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5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6.被告人孔凡九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6日7时左右，我从韩村河坐公交车，大概9时左右到的房山区政府，我上访反映我被冤枉的事。在区政府门口转悠的过程中，从我的背包里面拿出一把刀，拿刀把指甲盖里的刺挑出来，过了一会儿我把刀收起来了。然后警察就过来找我，我就说：“我要回家做饭吃。”我看区政府门口公交车站正好有一辆38路公交车，我就跑过去上车了，车开到政通路十字路口的时候，警察把公交车逼停，上车把我拽下车，警察说：“要检查你的包。”然后就把我按在地上，从我的包里检查出一把刀，然后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早上我去地里干活，拿刀削桑树枝，我就把刀放在包里，忘记放家里了，就直接到区政府了。在区政府门口把刀拿出来好几次，就是挑刺，没做别的。警察问的时候我走是因为我得回家做饭，我家里没有亲人。民警在公交车下面的路上控制我的时候，都穿着警服呢。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九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凡九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孔凡九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现又故意犯罪，本院对其酌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孔凡九当庭表示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一并予以处理。关于被告人孔凡九所提“其没有妨害民警执法的行为”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害人隋某、卢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及民警的执法视频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民警欲对其随身携带的书包进行检查时被告人孔凡九有挥手击打民警手臂的行为，在民警依法对其传唤的过程中，其一直反抗并导致隋某右膝擦伤、卢某右手受伤，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孔凡九所提“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孔凡九“应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凡九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鉴定程序和方法做出，并无不当，故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孔凡九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本院亦将该情节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孔凡九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凡九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其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其所提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孔凡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凡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二、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艳飞人民陪审员  崔玉玲人民陪审员  郭殿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佟家伊书 记 员  任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