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730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润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古城村西（北京现代）。法定代表人：孙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原告尹戈与被告山东润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润寰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戈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山东润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当庭撤回）；2.两被告在侵权微博“润华北京现代济南汽车公园店”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被告山东润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开支律师15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山东润寰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润华北京现代济南汽车公园店”上使用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一下雨就这样真头疼》，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获取客户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润寰公司辩称，1.原告无法证明其是合法权利人，无法证明尹戈为涉案作品作者，图片只有复印件，没有合法载体，网络已经公示了类似图片，不符合独创性的要求；2.原告系批量起诉，起诉成本低；3.被告使用行为符合合理使用，是为了介绍常识，属于“为介绍评论说明某一问题”，被告未从中营利，评论、点赞、转发量均为0，收到传票后立即删除；4.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一幅漫画，美术作品。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在北京娱乐信报发表的扫描件及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原告于2006年8月18日将涉案漫画作品《一下雨就这样真头疼》发表于北京娱乐信报，有“尹戈/绘”的署名字样。原告于2017年6月11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山东润寰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544号公证书后附光盘载明：新浪微博账号“润华北京现代济南汽车公园店”的认证主体为山东润寰公司。2015年7月1日，新浪微博账号“润华北京现代济南汽车公园店”发布微博，在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一下雨就这样真头疼》基本一致。原告未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庭审中，因被告山东润寰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提交了一张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40个涉嫌侵权的微博主体，本案微博主体涉及2个诉讼案件。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报纸扫描件、文献复制证明、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被告认可使用了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但主张其使用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合理使用的规定，系介绍生活常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前述规定，判断涉案行为是否属于对涉案作品的合理使用，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第一，涉案内容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否为“适当引用”；第二，涉案内容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否与涉案作品的正常利用冲突，是否会不合理地损害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是否为适当引用。从使用目的看，引用的目的应当限于“介绍、评论和说明”，这种引用是为创作作品所必需的，而不是单纯地向读者展现被引用的作品本身。从使用情况看，涉案作品并非必需引用的情形，亦未体现“介绍、评论和说明”涉案作品的引用目的，故不属于适当引用。第二，是否影响涉案作品的正常使用、是否会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授权他人使用作品是著作权人对作品加以利用的常规方式。涉案微博中未经许可通过网络直观展现涉案作品，必然会对著作权人授权他人以类似方式使用涉案作品产生影响，可能会损害由此带来的利益。综上，被告山东润寰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不属于合理使用情形，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山东润寰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山东润寰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山东润寰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山东润寰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山东润寰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山东润寰公司在《法治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山东润寰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山东润寰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原告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原告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的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共计公证了40个涉嫌侵权的微博主体，本案微博主体涉及2个诉讼案件，本院对本案公证费酌定为13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并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删除涉案图片，现无证据显示微梦创科公司怠于履行平台责任，原告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山东润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润华北京现代济南汽车公园店”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尹戈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尹戈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山东润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山东润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尹戈经济损失900元及公证费13元；三、驳回原告尹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山东润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