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10224号 原告：赵峰，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王劲，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敏，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峰与被告王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赵峰，被告王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赵峰，被告王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胜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1650元、利息54995元、违约金165727元；2、被告承担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31日，被告的公司向原告订购了一批价值101700元的数码钢琴，被告收货后一直拖欠尾款50000元未支付；后被告的公司又拖欠原告维修费11650元未支付。2014年11月5日，被告个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借本金61650元，借期1年，年利息20%，违约金10000元。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无力偿还，原告于2017年7月4日和被告通过电话约定（有电话录音）“本金按4万算，从本月开始起，每个月至少归还5000元”，如果被告再次违约就仍按原61650元借款合同执行，原告打印好电话里约定的还款协议去找被告签字，被告一直避而不见不签字。被告从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9月1日（原告于庭审中陈述该处2017系笔误，应为2019）只陆续支付过26330元利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被告系杭州卡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郑辉是股东。2014年3月31日，郑辉代表卡特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杭州沃尔特数码钢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特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约定买卖钢琴。后郑辉和被告均向原告出具过欠条，确认尚欠货款金额。因此，被告的相应行为系职位行为，相应义务应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相应的，原告只是前述合同的经办人，不是权利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与原告也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因此原告也不是适格主体。关于原告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被告对该材料是否原件以及落款处签名指纹是否是被告本人的均有异议。被告依法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虽然经鉴定确认指纹是被告的，但鉴定报告并不能明确笔迹是被告的，不排除该合同是指纹捺好的空白合同，是原告自行添加的。而且被告认为欠款已经还掉了。被告表示，双方曾结算过，截至2016年5月30日剩余利息为4216元，前面其他的利息已结清。后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还款5000元；双方于2017年4月5日曾协商当天付原告2万元，此后连本带息再付3万元结束；于2017年4月5日通过案外人史晓春汇款还款10000元以及现金还款10000元；于2017年7月28日还款50000元；于2017年9月1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11月12日还款5000元；2018年1月17日现金归还10000元。因此，卡特公司已经通过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或史晓春等案外人支付了全部货款。在款项已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原告再提起诉讼，被告认为涉及虚假诉讼。因此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此外，原告所在公司应向被告就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本息开具所有发票。另，被告曾在审理中向本院申请追加沃尔特公司为第三人，后被告明确表示撤回申请，无需法院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31日，卡特公司（需方）与沃尔特公司（供方）签订了《订货合同》（NO:20140331-01）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21台数码钢琴合计价值101700元，付款方式为需方付定金51700元，生产完成后付齐余款发货，由物流公司送货上门，运费需方支付，收货地址为需方制定场地，郑辉收。合同落款处载明，供方负责人为原告，需方法人为被告，负责人为郑辉。该合同下方显示郑辉签名确认2014年11月7日送货签收21台琴。2014年11月5日，郑辉出具《欠款单》一份，其中载明：今欠到赵峰人民币11650元整，该款系因合同20140331-01中21台电钢琴的仓管送货费和部分钢琴维修费，约定2014年11月20日前还清；郑辉在落款处欠款人后签名。同日，被告出具《欠款单》一份，其中载明：今欠到赵峰人民币50000元整，该款系因合同20140331-01中21台电钢琴的剩余欠款，约定2014年12月30日归还2万，2015年1月30日前还清；被告在落款处欠款人后签名；该欠款单同时写明本欠条待收到21台琴后生效。 2014年11月5日，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即原告（甲方）、借款人即被告（乙方），双方兹因借款事宜，订立本件契约；甲方愿贷于乙方61650元于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不另立据；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利息按年化20%利率计算，乙方应于每月5日给付甲方1027元利息，乙方如拖欠利息支付每逾期一天按借贷总金额的0.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届时未能返还，乙方除照付利息外，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字盖章”后显示手写签名一个以及指纹一枚。 审理中，被告对前述《个人借款合同》是否为原件以及乙方落款处签名和指纹的形式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被告本人的，并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9月27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分别为：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王劲”签名字迹与YB1-YB8“王劲”签名字迹，不能确定是否属同一人的手写笔迹；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原件；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上乙方签字盖章处“王劲”签名上一枚红色指印是王劲右手食指捺印形成。 2020年1月19日，沃尔特公司出具《证明》三份，表示案涉合同项下货款已由赵峰全部垫付清，相应债权债务由赵峰享有，沃尔特公司不再向卡特公司催讨货款，沃尔特公司未收到过卡特公司或其委托他人支付的货款。 2017年7月4日，原、被告通话录音显示：被告“嗯，你可电话录音”，原告“那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至少给我5000元，保证，后面的事情我全部会帮你搞好”……原告“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你如果说‘王劲说的，你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都给我的，我二话不说，马上给你处理所有问题琴’”，被告“好，好，就这样，你不要再啰嗦了。反正我就这样答应你了。”……被告“我再确认一下哦，好不好，四万本金这个月开始每个月至少还你5000元”，原告“那是你说的，OK，我下午立马就去帮你把琴处理掉，我再相信你”…… 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微信发送《还款协议》截图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债务人即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向甲方（债权人即原告）借款61650元；年化20%利率；由于乙方资金困难特于甲方协商约定，自2017年7月开始乙方每月向甲方归还5000元以上的本金，期间每月不间断的归还甲方本金，则甲方在此期间不计算利息，并且乙方归还甲方40000元本金时该借款结束；如果乙方无法做到连续每月归还本金5000元以上，则该约定作废仍旧按原借款合同执行；本协议自2017年7月4日生效。甲方落款处由原告签名，乙方签名处空白。 原、被告曾多次通过微信聊天进行沟通，其中包括：2015年7月10日，原告“王总，两个月利息2054元是你汇给我，还是我现在去你那拿？”，被告“我汇给你吧”；2015年11月30日，原告“王总，61650元的借款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你看什么时候给我本金啊？”，被告“本金还要过段时间，还是先付利息吧”；2016年5月30日，原告“今天把这个月的利息一起安排是8216元。”，被告“财务打4000元给你先，马上就到账了”；2016年6月21日，原告“王总，4216元利息款安排汇一下”、“王总，我的钱安排一下，我下个月要用钱，你这里要收一些本金回来啊”，被告“好的。过两天谈一下。”；2016年10月11日，原告“王总欠款本金61650元就要满2年了，还有到2016年10月5日还有10362元利息没付”；2016年10月31日，被告“老赵，11月开始每月2万”；2016年12月10日，原告“王总，今天是你说的10号，11月份的2万本金汇给我了？”；2016年12月19日，原告“那16点有收到过一笔5000的……”；2017年3月4日，原告“3个月了，你告诉我的每个月还我2万，按君子协议该结算完本金了，但是现在一分钱本金都没结算还差1万多利息”、“王总、时间、金额”，被告“这个月给你1万”；2017年3月13日，原告“老板，发工资啦。我的利息呢？”，被告“不是说了这个月给你一万。没利息”；2017年3月13日，原告“2016年10月，你答应每个月还我2万，抓紧时间3个月还完。截止2017年3月5日，就在2016年12月还过5000元，还有72147元未还啊……”，被告“……我碰到再跟你算账，好不好啊……”，原告“本金61650元，目前到2017年3月5日未付利息10497元。我不会记账错误的。如果按你去年原来说的每月还2万，3个月还完本金的话，后面也不会计出利息啦”；2017年3月31日，原告“王总，今天是3月最后一天，还有4个小时”、“过了今天晚上就信用用完了”；2017年4月5日，原告“昨天过节不打扰你，我今天过来拿现金，去哪个店？”，被告“晚上，朝晖。顺便修琴”，原告“OK”；2017年5月2日，原告“王总，4月份的还款1万元，还有1800元维修费，我明天去你那拿现金，还是你让财务汇给我？”；2017年6月19日，原告“……已经3个月啦，你说的每个月给我汇款1万，又是一拖3个月啦……”；2017年8月30日，被告“我跟你确定下金颔。今天打5000,还剩20000。确定下！”、“对的，前面打过你1万”，原告“2017年7月4日你说的，6万多本金和利息都不管，从2017年7月份开始按4万本金，每个月保证汇给我5000元以上，每个月不间断。7月28日汇了我第一笔5000元。”，被告“7月讲好的是还剩下3万的计划。以前是每月给你一万，都有打款记录的”，被告“你说话算数，我也说话算数，你说保证每个月5000元以上归还并且不间断，让我6万多本金减到4万，我说：‘你说话算数，能每个月还我5000元以上，我同意2017年7月以后只需要你还4万元’”、“每月2万是2016年11月份说的，不过没有兑现过”，被告“我查下汇款记录”……被告“乱说，有一次现金给你1万。忘了？！”，原告“哥哥，你是打过1万元,不过是2016年拖欠的一年利息啊。2017年7月4日你朝我发火后,最后跟我协商确定的是‘2017年7月份开始每月归还5000元起且不间断,前面的事情都算了,就从7月份开始还4万元本金，这期间也不算利息了”、“你看录音时间,而且也是你让我录音后我才点击录音的。录音里面也再次明确了时间是从2017年7月份开始,这个时间在录音里是你说的”，被告“我还没放出来”、“你下午来趟城西吧，当面放给我听。”，原告“我不会多收你一分钱，都是按借据合约办事，后面跟你口头协议咱们俩双方同意了，就按2017年7月份的协商结果办事”，被告“你来当面对下，我下午在的。要文字写下来”；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微信发送上述《还款协议》截图一份，并发送“王总，纸质的协议写好签字给你了”、“今天是8月最后一天,你7月4日协商确定每月最少5000元以上还款的,今晚要汇款，不能拖过8月份”、“看过协议了吧，我按你7月4日电话里跟我说的内容写的，本金按4万保证每月归还5000元以上”、“王总，等你呢，下班了，请回复我一下”，被告“我金额对下。放心。不和你废话。”……2017年7月4日之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2日各获偿5000元，合计20000元。 另查明，被告系卡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1日，卡特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杭州歆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订货合同、欠款单、借款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电话录音、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庭审记录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提出抗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双方借款，而是原告所在公司与被告所在公司之间的货款。但本院审查认为，案涉款项最初确实是沃尔特公司和卡特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项下的款项；然卡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合同明确的沃尔特公司负责人即原告出具过《欠款单》，应属债的加入；后原告和被告个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原告贷于被告61650元，被告虽对该合同形式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司法鉴定合同乙方落款处指纹确实是被告本人的，且有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相印证，本院对该合同予以认定；现沃尔特公司已提交书面材料表示原告已向沃尔特公司垫付相应款项，并表示沃尔特公司不会另行向卡特公司催讨货款，原告亦明确向被告个人主张款项，故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案涉借款。关于尚欠款情况，被告提出抗辩称已还清。本院经审查，被告表示，截至2016年5月30日，双方曾结算过剩余利息为4216元，前面其他的利息已结清；原告对比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被告称曾于2016年12月19日还款5000元，原告确认收到该款。本院对还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款项性质，结合双方前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款为归还之本金。被告表示2017年7月4日之后已分四笔累计还款2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款。本院对还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款项性质，结合双方前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该款为归还之本金。被告表示曾于2017年4月5日、2018年1月17日分别现金还款各10000元，合计20000元；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不予认定。被告表示曾于2017年4月5日通过史晓春转账还款10000元，即原告在2017年8月31日微信中提到的“你是打过1万元”。史晓春未能出庭或书面陈述明确该款系案涉款项的还款。原告表示史晓春的打款是收到了，但不是被告的还款，原告与史晓春之间另有债权债务纠纷，对此还款不予认可；微信中提到的“打过1万元”是此前累计收款的金额，而且原告当时就表示“不过是2016年拖欠的一年利息”。本院经审查对史晓春打款记录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原告在微信中提到的10000元，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原告自认收款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考虑到原告当时陈述“不过是2016年拖欠的一年利息”以及此前原告在微信中的催款记录，可知款项发生时间应在双方协商每月还20000元本金之后，而前述已认定曾于2016年12月19日的还款5000元和2017年7月28日还款5000元，而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其他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故本院经审查对被告的相应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先后获偿借款本金25000元，与借款本金6165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为36650元。关于双方曾协商尾款40000元结清的事实，原告陈述双方曾于2017年7月份协商如果被告按月持续支付5000元以上，尾款只需要支付40000元本金，但如果不能按约支付的，则借款本金仍为61650元。被告表示尾款就只是按40000元结算，不存在如果再次违约仍按本金61650元算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虽未明确提到如果不能按约持续支付的情况下如何处理，但该录音是当天双方沟通的部分通话录音，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时原告在2017年8月份向对方发送的原告起草的《还款协议》内容以及被告的回复为“我金额对下。放心。不和你废话。”，并结合前后双方微信聊天的其他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协商时存在如果被告按约持续每月支付5000元以上金额则尾款按借款本金40000元算，否则不予减免的约定；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被告再次违约不予减免的情况下，按2017年7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61650元计算。本院结合前述认定的已还款情况，认为截至2017年7月4日，尚欠款本金为56650元，被告目前尚欠借款本金为36650元。关于利息，被告认为双方曾多次约定只需付本金，无需支付利息。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虽然曾提出过“没利息”等内容，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放弃利息，且此后多次催讨利息，且前述已认定尾款协商只算本金40000元是有被告按约履行的前提的，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利息。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主张的利息是以借款本金616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本院经审查，对利息计算标准以及期间予以认定；且考虑到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截至2016年5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61650元以及利息4216元，故结合此后还款情况，以各阶段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的利息为31237元。关于违约金，原告于庭审中明确诉请主张的违约金，是以借款本金61650元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自2014年11月5日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的违约金为155727元，再加上《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10000元，合计为165727元。本院经审查，结合合同约定以及被告的违约情况，酌情认定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峰借款本金36650元，支付利息31237元及违约金10000元，合计77887元； 二、驳回赵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36元，由赵峰负担3789元，由王劲负担1747元。 赵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王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张杨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金 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