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4640号原告：王凯强，男，1967年5月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于涛，女，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潘家园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凯强、原告于涛（以下均简称姓名）诉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北青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青旅公司退还二原告旅游费137700元；2．判令北青旅公司支付违约金41310元，即旅游费的30%作为违约金；3．判令北青旅公司支付利息，以137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至本案判决出具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北青旅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签订了一份家庭私人订制形式的旅游合同（合同编号：x），目的地为芬兰、冰岛11日游。出行起始日为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10日结束，二原告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17日、26日分三次将全部旅游费137700元汇到了北青旅公司门市经理饶明明的银行卡内。由于在2020年1月国内发生了疫情事件，国家于1月24日出台了限制团队和机票+酒店形式的出行政策，但是并没有规定二原告这种家庭私人订制旅游形式的出行限制。到了1月25日二原告因未接到北青旅公司限制二原告这种家庭私人订制形式出行的任何通知，二原告就主动通过微信方式向北青旅公司门市经理饶明明问询我们的出行是否会受到影响，饶明明回复说你们既不属于团队也不属于机票+酒店形式不会受限可以出行。之后从1月26至1月27日两天里因为心里不踏实，一直主动与饶明明沟通问询出行事宜，怕出行受阻或境外目的地拒绝入境，为此饶明明与境外地接联系沟通，并最终确认二原告出行目的地芬兰和冰岛没有拒绝入境政策，一切都准备就绪等二原告过去。并说去不去由二原告自己决定，二原告表示去。在此期间国内也未进一步出台限制二原告这种家庭私人定制形式的出行政策，北青旅公司也未以书面形式通知二原告行程取消。但是，到了1月28日晚间，因离1月31日出行日仅剩3天，二原告一切的出行装备用品都已准备完毕，就与芬兰、冰岛境外地接以微信形式确认出行事宜，可是令人意想不到是，，地接告知二原告说行程已于1月27日让北青旅公司取消了并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得知此消息后二原告感到非常震惊，感觉被欺骗了。北青旅公司在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取消了二原告的行程，至今也未给二原告此行程取消的书面通知。当晚二原告就与饶明明电话联系请她说明解释为什么取消行程也不通知我们，可是饶明明却说不知道是谁取消的行程，就让二原告等着善后工作吧，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态度也非常差，饶明明作为一个从事旅游行业十余年的专业人士并没有尽到对客户应尽的义务，对工作非常不负责任，丝毫不尊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原告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用煎熬两字来形容，从2020年1月28日起至3月27日两个月时间里多次与饶明明和北青旅公司质监部门的张宁进行沟通，要求解释为什么北青旅公司单方面取消二原告的行程，并且要求把旅游费全额退还给二原告，饶明明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让二原告等。北青旅公司回复说要扣除二原告6万元损失费，也没有提供具体的损失清单明细和凭证，二原告当即表示完全无法接受。又过了很多天北青旅公司回复要扣除二原告28500元损失费，还是没有提供损失单价明细和付款凭证以及航空公司、船务公司、酒店等不能退款的证明。后来又与北青旅公司质监部门的张宁沟通交涉最终回复还是要扣除二原告21000元损失费，只是提供了一些明细清单，还是没有航空公司、船务公司、酒店等不能退款的证明。北青旅公司从一开始就是拖延时间，后来就是能多扣钱就多扣，完全不考虑二原告的精神和经济损失，根本不讲诚信。到此为止经历了长达2个多月的交涉等待交涉等待周而复始，二原告全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承受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全家人身心疲惫，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二原告无法接受。明明是北青旅公司在没有确定二原告的行程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也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二原告行程取消，就单方面取消了二原告的行程，这完全属于北青旅公司单方违约，可是却以种种理由让二原告来承担损失，肯请人民法院为我们做主。北青旅公司辩称：不同意二原告诉请，关于诉请1，合同中第三个人的旅游费用二原告没有主张权利。本次行程取消是因为疫情管控措施，即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旅游法规定不可抗力合同取消的，扣除不可退换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本案中北青旅公司为案外人北京广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销售方，实际服务由广信公司安排，北青旅公司已经将旅游款支付给广信公司。因不可抗力合同取消，北青旅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同时款项已经支付给广信公司，北青旅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关于旅游费137700已经收到，已支付给广信公司，至今广信公司没有退还北青旅公司任何费用。关于旅游费损失20354元的构成系机票冰岛F1段三人6080元，签证费三人3510元，雪地坦克费三人450欧元、破冰船费三人705欧元、酒店225欧元，上述中欧元费用折合人民币为10764元，汇率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除去损失，其他费用117346元可以退还二原告。关于疫情管控是文旅部下发通知暂停全国旅行社团队游、机加酒自由行的行程。二原告的合同是团队游，即使是私人定制也是团队游的形式。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5日，二原告及王予轩（二原告之子，2007年11月12日出生）作为旅游者与北青旅公司签署《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芬兰+冰岛11天，出发时间2020年1月31日，结束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成人459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37700元；旅行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签约商（奇异）出境社成团；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其他约定因大风暴雪等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与旅行社无关。合同同时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行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可以解除合同，（因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仍不能避免的事件提出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换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行者。《旅游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向北青旅公司支付137700元。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北青旅公司取消行程，《旅游合同》未实际履行。庭审中，北青旅公司表示旅游产品实际提供者为北京广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广信公司后通过联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公司）购买机票、通过河南豫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办理签证、通过其他合作方预定酒店、破冰船、娱乐项目雪地坦克。关于不能退换的费用20354元，北青旅公司表示包括：签证费三人3510元、冰岛F1段三人机票6080元，雪地坦克费三人450欧元、破冰船费三人705欧元、酒店225欧元（上述中欧元费用折合人民币为10764元）。1、针对签证费，北青旅公司提交了广信公司与河南豫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的费用包括签证费475元每人、使馆服务费195元每人及送签服务费500元每人。经核实，三原告的签证已经出签。2、针对冰岛F1段三人机票6080元，北青旅公司提交了二原告与王予轩三人电子客票行程单及联盟公司出具的联盟出票确认单，在确认单上载明旅客的六段航程，其中第3段为凯米/托尼奥-赫尔辛基，第4段为赫尔辛基—雷克亚未克，确认单注明3、4内陆段不退，同时广信公司与联盟公司的付款记录、退款记录以及广信公司与联盟公司之间的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显示上述航线中第4段的机票款共计6080无法退还。3、针对雪地坦克费三人450欧元、破冰船费三人705欧元、酒店225欧元，北青旅公司提交了酒店确认信、预定合同以及广信公司员工刘畅向广信公司合作方支付酒店费、破冰船费、雪地坦克费及狗拉雪橇费共共计13408．2元。合同中显示破冰船费705欧元、2020年1月31日酒店含税价170．10欧元。北青旅表示酒店费用共225欧元，170．10欧元为标准间价格，而二原告及其孩子需要加床，加收50欧元，加收费用没有单据，同时表示广信公司拟回复上述费用中狗拉雪橇费可以退还，其余费用无法退还。本院认为：二原告与北青旅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行程开始前，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北青旅公司通知二原告旅游行程取消，且该不可抗力持续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现二原告主张退还费用，出境社北青旅公司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二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签证费三人3510元、冰岛F1段三人机票6080元，雪地坦克费三人450欧元、破冰船费三人705欧元、酒店225欧元（上述中欧元费用折合人民币为10764元）是否应予以扣除。针对签证费，因疫情原因导致王凯强等三人的旅游签证无法办理延期，须在办理签证销签手续后重新申请。故本院认定该费用属于《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约定的“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应按合同约定予以扣除。针对冰岛F1段三人机票款，通过出票确认单显示，上述费用属于不退的航段，而通过北青旅公司提供了旅游辅助人的支付、退款凭证以及往来微信的证据显示，上述费用实际未退还，故航段的机票款可认定为不可退还的费用，应在旅游费用中予以扣除。针对雪地坦克费三人450欧元、破冰船费三人705欧元、酒店225欧元，北青旅公司仅提供了付款的凭证，但未能举证上述费用属于不能退还，其仅以其合作方广信公司的回复作为不予退还旅行者该费用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王凯强、原告于涛旅游费用十二万八千一百一十元；二、驳回原告王凯强、原告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原告王凯强、原告于涛负担50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王凯强、原告于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