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143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唐，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住山东省单县。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决定不起诉；2017年6月15日因辱骂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军领，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军，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家龙，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成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启瑞、张帆（实习），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5，曾用名张建，男，1965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住山东省单县。2011年4月7日因辱骂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3日被逮捕，2020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旭杰，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鲁万军，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单县，住单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唐、陶家龙、鲁万军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某5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172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艾唐、陶家龙、张某5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艾唐、陶家龙、张某5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艾唐、陶家龙、张某5，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审理期间，本案于2020年4月3日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强迫交易罪 2015年以来，陶某2（已判刑）等人多次殴打、辱骂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传达、刘家海，并敲诈勒索二人331万元，并操控整个龙瑞天和项目，指使他人扰乱、阻碍承建商正常施工，致使龙瑞天和项目处于停滞状态。2017年春天，刘某找到沈某，双方协商由沈某注入资金收购原公司股权与债权。2017年8月份，在被害人沈某、刘某通过被告人艾唐、陶家龙、鲁万军等人收购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股份（其中包括陶某2900万元债权）的过程中，被告人艾唐伙同陶家龙、鲁万军等人，借陶家龙兄长陶某2操控龙瑞天和项目之机，以不通过艾唐等人帮助协调就难以购买股份与债权，以及即使购买了股份与债权也无法进入工地开发龙瑞天和项目等相威胁,于同月26日在单县凤凰城小区一车库内，在违背被害人沈某、刘某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迫使被害人与之签订服务费为500万元的居间协议。后鲁万军等人多次向被害人索要500万元未果，鲁万军、陶家龙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申请保全沈某、刘某512万元（含迟延履行金12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被害人沈某于2018年4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因被告人鲁万军、陶家龙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单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保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艾唐、陶家龙、鲁万军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艾唐于2017年06月15日，因侮辱他人，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陶家龙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鲁万军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2日，单县公安局侦查员在山东省单县××路××镇段西侧，将正在考察土方的被告人艾唐当场抓获；2018年5月12日，单县公安局侦查员在山东省单县××小区××路上将被告人陶家龙当场抓获。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鲁万军来单县公安局投案。 （4）居间合同，证明2017年8月26日刘某、沈某与鲁万军、陶家龙签订居间协议，鲁万军、陶家龙负责协助刘某、沈某收购陶某2在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股份并协助法人变更，刘某、沈某支付鲁万军、陶家龙居间服务费五百万元。 （5）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10月9日陶某2将其在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以900万元转让给刘某、沈某，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 （6）借条，证明曾某于2018年6月7日借到权某现金叁拾万元整，由沈某做担保人； （7）借条，证明曾某于2017年11月17日借乔某款五十万，沈某做担保人； （8）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诉讼材料，证明被告人鲁万军、陶家龙于2018年4月23日向单县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单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将沈某、刘某在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各26%股权的冻结；因被告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单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冻结。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证言，证明签居间协议的时候其在现场门外，艾唐、鲁万军、陶家龙刘某、沈某等都在场，开始一直听说是50万，后来听沈某说对方要500万。对方经常打电话索要，也有时候到工地上找沈某索要。 （2）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7日，经鲁万军介绍单县龙瑞天和的承建商曾某付商混钱需要向其借款50万，曾某在借款方上签的字，沈某在担保人上签的字，约定月息6分，当时给了曾某47万，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后来鲁万军前后给了其3、4次利息，每次2500元。在2018年3月15日上午，鲁万军开车带着其去的湖西路上的建设银行，在建设银行里姚某1把50万借款转到了鲁万军卡上，具体哪个卡不清楚，然后下午鲁万军就把49600块钱打到了其建行的卡上了。 （3）证人权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底，鲁万军问其有没有钱，单县龙瑞天和小区的承建商曾某借钱付商混钱，其当时觉得那个小区位置不错，想在那买一套住房，所以答应借给曾某10万。2017年11月26日，其在单县农业银行取了9.5万元现金交给鲁万军，鲁万军带着这9.5万去了龙瑞天和项目部，曾某给打了借条，由沈某做的担保，口头约定利息6分，其中给龙瑞天和的开发商姚某11分的好处费，提前扣除了1月的利息5000元。后来过了没几天鲁万军又联系说曾某要借20万付商混钱，其从家拿了5、6万现金，从单县农业银行取了13、14万，然后其和鲁万军带着19万去的龙瑞天和项目部，在项目部里给了曾某19万，龙瑞天和开发商的姚某1给我出了个20万房款条，口头约定利息6分，给姚某11分的好处费，提前扣除1个月的利息1万元，后来在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姚某1给其打电话说还钱，在项目部里姚某1分两次给了30万元，一次10万、一次20万，具体先给的哪个记不清了。 （4）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7年其丈夫鲁万军跟着艾唐、陶家龙等人在单县龙瑞天和项目上签了一个居间合同，具体什么内容不清楚，后来在2018年5月12日的时候，公安局把艾唐、陶家龙等人抓了，艾唐、陶家龙被抓后王昆（艾唐之妻）就给鲁万军说了，让鲁万军丢了手机抓紧跑，还给其说幸亏他给鲁万军说的早，不然鲁万军也得被抓，鲁万军跑了之后一直躲在曹庄的老家里，躲着的时候一直想着投案自首，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问题，但是在这个期间，王昆一直和其联系不让鲁万军投案自首，说艾唐、陶家龙都是零口供没有交代，鲁万军一定别投案不能实话实说，鲁万军如果投案自首了，艾唐、陶家龙就出不来了，鲁万军也得判十几二十年，还说鲁万军只要不投案自首，将来艾唐出来后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关系，一定给鲁万军办取保候审。王昆担心其给鲁万军说不清楚，一直想见鲁万军的面，不过其没让王昆见，艾唐的连襟乔某、宗军也给其说过，不要让鲁万军投案，让鲁万军藏好，还说艾唐37天后就能出来，后来王昆威胁其，说如果鲁万军投案自首，艾唐等人就出不来，说她家关系网大，鲁万军投案自首了她立马就能知道，意思就是将来和其家里算不了完。后来其和鲁万军商量后，害怕艾唐、陶家龙他们把事都推到鲁万军身上，所以决定投案自首了。 （5）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9月份，其来到龙瑞天和工地承包土建的活，随后挂靠山东元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他们公司名义与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后来有一个叫沈某的从陶某2手中把股权买过来，陶某2他们欠其70万元的借款和100万的保证金，沈某买过来股权了，这个钱就得由沈某负责偿还，沈某当时也答应了，后来因为资金短缺无法施工，经沈某介绍，从鲁万军处借款50万元，每个月0.06元的利息，其给鲁万军打了借条，沈某当的担保人，每月都偿还给鲁万军3万元的利息，后来其又找沈某要钱，沈某又帮其从鲁万军手中借了20万元，还是按照每月0.06元的利息，沈某还是做的担保人，之后从鲁万军的朋友处又借了10万块钱，姚某1做的担保人。后来鲁万军就一直找沈某和姚某1要钱，沈某就帮其把这80万元的本金都给付清了，但是沈某说这80万元算他借给其的，到时候得按照每月0.06元的利息付给他钱。 2017年12月8日那天凤凰城业主到工地上闹过之后，鲁万军曾主动找过其，要帮其找3个年轻人在工地上看着，一个月一万块钱，保证凤凰城的业主不敢再到工地上闹，能保工地浇灌混凝土等一些事顺利进行。之前凤凰城的业主因为工地噪音大，到工地上闹过，不让商砼车浇灌混凝土，导致最后其两车混凝土无法浇灌，被迫无奈把混凝土倒在了工地的坑里，损失了七八千块钱。其害怕凤凰城的业主再到工地上闹，迫于无奈，才同意鲁万军找三个年轻人到工地上看着。平常上下班在工地上其也经常见这三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是光头，平常白天我见他们三个都在工地，晚上不知道在不在工地住不知道，都是鲁万军管理他们三个。后来工地干了有13天左右，因为环保问题工地停工，就让他们三个人走了，因为干了13天，所以就给他们三个5000块钱。 （6）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和陶某1是朋友，平时经常在一起玩。2017年12月份的一天，陶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和他一起去单县龙瑞天和看工地，一天大约100元，其同意了，过了几天其和陶某1就去单县龙瑞天和工地上班去了。去的头一天，在工地上见到了鲁万军，陶某1介绍说这是军哥，是他让来的。当时一起到的还有一个叫骰子的人。鲁万军把他们三领到工地一个房间，跟他们说就在这儿上班，平时也没啥事，有人闹事就管管。安排好后鲁万军就走了。他们在工地上一共上了十几天班，后来因为工地停工就从工地上离开了，再也没去过。 （7）证人陶某1证言，证明2017年鲁万军给打电话，让其到龙瑞天和项目上看工地，主要是看着别让凤凰城的业主和外边的人到工地上闹事，其联系了朋友董某，鲁万军带着一外号叫“骰子”的他们三人去了龙瑞天和工地，先见了曾总，曾总将他们安排在工地上一个活动板房里，后来因为环保原因工地停工了。干了13天，三人一共得了5000元钱。 （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4年春天时，一个叫陶某2的人进入了龙瑞天和工地，因为股东借了陶某2的钱，还不起了，所以陶某2就霸占了工地， 没有他的同意谁也进不去，这在工地上都是明摆着的事，后来的开发商沈某为了进工地被他们敲诈了很多钱财。刘某在2017年初找来了沈某投资，沈某投资了1000多万元，用于给发放安置费，偿还公司债务等，他也了解到工地被陶某2霸占，没法进入工地的情况，不知道他们通过啥途径打听到的刘某和鲁万军有亲戚，鲁万军是跟着陶家龙玩的，陶家龙和陶某2是亲兄弟，所以他们找鲁万军、陶家龙联系进入工地的事，听说鲁万军他们给他们要了很多钱，不给他们就进入不了工地，以前投资的钱都打水漂了，具体他们给沈某要了多少钱，怎么要的不知道。其在2017年的阴历年底的时候其在工地上碰到鲁万军，就给鲁万军说：“你别欺负人家外地人，该你得的钱你得，不该你得的你别得，现在的法律都很严”。当着鲁万军的面其还骂谁要是在工地上胡闹要钱，弄得工地没法建设，109户回迁户也不愿意，不管黑道白道。从那之后，鲁万军在工地上见面就躲着其走，怕其骂他。 （9）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8日凤凰城小区业主因为施工噪音问题到龙瑞天和小区闹后，大概过了一两个月，龙瑞天和工地把铁架子搭在了他们小区的南墙上，伸出小区南墙一大截，有一次从上面掉了东西砸了小区一辆车，小区业主都很气愤。后来就到工地上去找他们，问谁是这的负责人，这时候有一个瘦高个鲁万军站出来说他就是，怎么了，用嘿呼的语气说你想怎么办想怎么处理，其一听这人有点厉害，就没再给他说什么就走了。 （10）证人牛某证言，证明其是单县龙瑞天和项目的回迁户，她们原来的实验小学家属院被拆迁了，从2012年开始启动拆建设，结果到现在6年了还没有建设起来，老师们也向多个部门反映过，也多次上访过，一般都是跟着李某老师一直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向多个政府部门反映。 2014年春天时，一个叫陶某2的人进入了工地，因为张祥飞等人借了陶某2的钱，还不起了，所以陶某2就霸占了工地，没有他的同意谁也进不去，这在工地上都是明摆着的事。后来的开发商沈某为了进工地被他们敲诈了很多钱财。之前的开发商没有钱，项目一直被霸占搁置，在2017年初找来了沈某投资，沈某投资了上千万元，用于给我们发放安置费，偿还公司债务等，他也了解到工地被陶某2霸占，没法进入工地的情况，不知道他们通过啥途径打听到的刘某和鲁万军有亲戚，鲁万军是跟着陶家龙玩的，陶家龙和陶某2是亲兄弟，所以他们找鲁万军、陶家龙联系进入工地的事，具体咋谈的不知道，听沈某和姚某1说不给他们500万好处费就进入不了工地，进了工地也干不成，以前投资的钱都打水漂了，具体他们给沈某要了多少钱，沈某给了多少不知道。 （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龙瑞天和项目位于单县文化路东侧，是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住宅小区，其是这个小区的回迁户，之前一直在实验中学门口做小生意，从2012年开始启动拆迁建设，6年了还没有建设起来，其和学校的老师也向多个部门反映过。2014年的时候陶某2进入了工地，陶某2也是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工地也一直没有建起来，工地被陶某2霸占着，他是当地人，有一定的势力，开发商斗不过他，之前的李传达和刘家海多次被陶某2和陶某2安排的人辱骂殴打，李传达后来都不敢到项目部来，后来陶某2还对外出售房屋，很多人交了房屋订金，大概得有二三百万。后来沈某来的时候，陶某2在项目上霸占着，听说沈某为了摆平陶某2，找单县当地人鲁万军帮忙协调，后来协调好陶某2后，还被鲁万军等人敲诈500万元的好处费。关于沈某被鲁万军等人敲诈500万元的事情，具体情况不知道，当时不在场，是听沈某给说的，因为回迁户代表一直关注这个项目，经常去工地上监督建设，沈某说鲁万军找人摆平陶某2给他要了500万的好处费，沈某知道之前的开发商在这被欺负的狠，害怕陶某2这些当地人找麻烦，项目干不下会损失很多钱，被迫同意给人家好处费。 （1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教育局和实验小学开始给老师做工作，准备把原来的家属院拆了，在实验小学北边建新的家属楼。后来陶某2进入工地，具体谁拉陶某2进来的不知道，陶某2说他有实力能将项目建设起来，但是一直没建起来，后来因为这个项目没有资金建设就卖给了刘某，把法人过户给了刘某，但是刘某也是没钱，最后刘某把项目过户给了沈某，也就是现在的开发商。沈某买项目的时候项目被陶某2霸占着，沈某为了摆平陶某2，找了单县鲁万军等人，让鲁万军等人去协调陶某2，后来协调好后，鲁万军等人给沈某索要500万元好处费。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龙瑞天和项目是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有实验小学老师的回迁房，2012年10月开始启动拆迁建设，其是被拆迁教师的业主代表，代表实验小学被拆迁老师监督工程进度，维护被拆迁老师的权益。在项目建设期间，项目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造成项目6年都没有建设起来。2014年单县的陶某2进入工地，陶某2在工地上发放了几个季度的安置费，陶某2一开始和李传达、刘家海、张祥飞等人的关系还不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几个的关系闹得很僵。陶某2进入工地还把原来的曹县承建商宋某某建设的板房、设施等清了出去，将宋某某赶出了工地。后来陶某2还自称是龙瑞天和项目的开发商，并公开向外预售房屋，收取了大量的房款，这些房款都没有用到工地，都被陶某2个人花销了。长期霸占着工地，看着很有势力，项目的事都是陶某2说了算，原来的开发商也被陶某2嘿呼打过，具体因为什么事不知道。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时，沈某告诉其刘某想拉他合作山东单县的一个房地产项目，因为其与沈某私下关系也不错，所以沈某让其跟他一起到山东单县考察。到了单县之后，其和沈某、姚某1、刘某先和李传达、张祥飞、刘家海等公司股东谈的，谈了股权转让等一系列问题。谈完这些问题李传达等人告诉他们，如果想真正的把项目买下来，还需要摆平单县的陶某2，陶某2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法人，但他以也在项目上投资了钱为由霸占着龙瑞天和项目，陶某2在当地比较有势力，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都被陶某2辱骂殴打过，以前的承建商也被陶某2找借口找麻烦清走了好几拨，所以项目一直停在那里，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几个股东实际上对公司也没有真正的控制权。后来为了能摆平陶某2顺利进入公司，刘某找了他单县的亲戚鲁万军，让鲁万军找人去和陶某2谈，后来鲁万军带了三个人到单县誉都宾馆谈摆平陶某2的事，其才知道来的人叫陶家龙、艾唐，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陶家龙是陶某2的亲弟弟，艾唐、陶家龙、鲁万军等四个人在房屋里间和刘某谈，他们说将来摆平陶某2，让刘某、沈某等人顺利进入公司，得给他们弄个几十万的喝茶钱，当时也没说多少钱。这个话其是在外面的房间听见的，他们那天没有当着其和沈某的面说具体多少好处费的事。后来项目谈的差不多其就回去了，回去以后沈某给其打电话征求其的意见说是陶家龙、艾唐这些中间人想要50万元的好处费，其当时给沈某说这个项目只要不出现纠纷，只要能顺利，给他们五六十万的好处费也可以，至于后来他们怎么谈的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其听沈某说，50万变成了500万，艾唐等人一直给他索要500万的居间好处费，但是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 （15）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17你7-8月份，其公司的沈某在单县考察了龙瑞天和项目，因为之前的开发商经济实力不行，这个项目拆迁后一直没有进展，考虑到这个项目可以，让沈某商谈收购并入资金，单县有一个叫陶某2的投资了几百万，一直霸占着工地，原来的开发商都被他打跑了。为顺利收购陶某2的债权，找了当地有势力的艾唐等人帮忙，沈某说艾唐等人要四五十万元的好处费，其答应了。2018年4月份，沈某给其打电话说被艾唐等人坑了，说是对方之前给他说好的是五十万，还签了居间协议，结果在给了对方五十万以后，鲁万军又出面说是协议上签的是五百万，不是五十万，要把剩下的四百五十万尽快还清，不然就让项目停工，其让沈某抓紧给对方谈，不行再多花几十万，如果非要几百万的话，这个钱绝对不能给，因为收购陶某2股份一共才花了不到一千五，结果沈某说对方不同意，其就沈某报案了。 （1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5日11时许，其和同事王某2龙瑞天和售楼部工作，鲁万军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闯进了售楼部，说公司欠他们钱一直不还，入他们不要在这里工作了，马上出去，如不出去就把他们清出去，其说有纠纷让他们找老板，鲁万军说门锁了老板自然会出来。鲁万军抓住其衣领把其从座位上拽了起来，然后就把其和王某2推了出去，鲁万军先把办公室的门锁上，把药匙拿走了，又拿了一把Ｕ型插锁把售楼部的大门也锁上了，鲁万军说让老板抓紧还钱，说完就走了。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售楼部的门还锁着，给沈某打电话，沈让报警。警察来了以后拍了照，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回来后找人把门撬开。 （1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内容和王某1基本一致。 （18）证人陶某2证言，证明关于沈某收购其在龙瑞天和债权的事，最早其没有跟沈某和刘某见过面，刚开始就是艾唐直接出面给其谈的，艾唐说收购债权由他全权负责，不要让其再跟其他人谈。其在这个项目上投资了近600万，艾唐说只要其配合收购，在其投资的基础上再给其加300万，按900万的价格把其债权全部收购，其就同意了。在艾唐给其谈完后，沈某和刘某又找其说收购的事，说艾唐给他们要200万的居间好处费，他们认为太多，经济上承受不了，想把艾唐甩开直接给其谈，其也同意了，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收购，但是后来可能是沈某和刘某不信任其，也没有再找其，还是艾唐出面谈这个事情，案发后才知道艾唐向他们索要的好处费是500万。 （19）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艾唐打电话让其帮他朋友起草一份协议，其说让他过来吧，这样一个叫鲁万军就到律师事务所找其，其才明白是签订一份居间协议，鲁万军当时也没说明白项目全称，只说是老一中对面的一个公司，有人拜托他们协助收购该公司项目，如果成了给他们500万元，其当时还纳闷怎么给那么多钱，还对鲁万军开玩笑说：“给你500万元真不少，到时候能给你不？“就这样其下了一个居间合同模板，帮他改了一下，因为不知道收购项目的具体名称，其当时给起了个名字”目标公司“，文本给他后，后来他又找了其几次，告诉其收购的目标公司叫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其又帮他改了改，其印象中给他的居间协议文本居间费用留着空，让他们自己填。2018年4月22日左右，艾唐给其打电话说原来帮助鲁万军起草签订的那个居间协议，产生纠纷了，对方不给钱，想让其代理起诉对方，艾唐让鲁万军去找其，他们也急着保全、起诉，其说牵扯关系，代理费（到一审结束）最少1万元，鲁万军就给了其1万元现金，办理委托手续的时候其才知道有陶家龙也参与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沈某陈述，证明2017年春天时，刘某在临泉县找到其，说在山东单县有个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位置很好，原来的股东缺乏资金开发不起来，让其投资1500万元，占40%的股权，他投资2300万元，占60%的股权，全部把原股东的股权、法人买回来自己搞开发，他说公司的各种手续都是齐全的，没有什么债务，原来的股东就是都没有钱，还闹矛盾，把他们的股权买回来就行。其就跟他到单县来考察了这个项目，公司开发的项目叫龙瑞天和小区，在单县实验小学北侧，单县一中对面，位置的确很好，是拆迁的单县实验小学教师家属院和学校的办公用房，其看这个项目也不错，在临泉县就和刘某签订了个合作开发协议，其这边合伙人有施某、张某2，他们都是有实力的大老板，他们委托其具体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然后其又多次到单县来考察该项目，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和股东、法人座谈收购项目事宜，通过多次商谈发现法人、股东都不当家，项目实际被他人操纵、控制，开发这个项目的公司为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最早的股东为河南商丘人张祥飞、李传达、刘家海，他们收取了承建商刘某、沙雪峰的保证金，但他们没有干成活，又要不回保证金，李传达等人就让刘某、沙雪峰当他们的股东，中间多次变更法人、股东，股东之间矛盾很深，相互之间到司法部门告的你死我活，光承建商就换了好几波，最后工程也没建起来就一直停在那了。 在收购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股份的过程中，刘某隐瞒了公司的债务情况，也隐瞒了公司没有办理各类施工手续的情况，刘某骗其让其先拿钱把拆迁户的安置费、施工费、公司的债务处理一下，后面他的2300万元资金随后到位，结果刘某根本就没有钱，后期也没有钱投资这个项目。2017年10月份，在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刘某任法人占股31%，其是股东占股39%，原股东张祥飞占股30%，刘某是买的原股东沙雪峰、李传达的股份，因为没有给他们两个钱，刘某给他们打的欠条，他们两个通过商丘法院冻结了刘某的法人代表，不经他们两个同意刘某不得转让法人，这是为了好给刘某要账。其进入公司后才发现公司欠的债务很多，账目混乱不规范，工地上整天有要账的，还有很多当地人在工地上闹，借机敲诈勒索钱财。 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在其急于办理收购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股份的过程中，陶某2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因为陶某2之前借给了这个项目上李传达钱了，他给李传达要不回钱，就控制了工地，谁进入这个工地他就给谁要钱，要经过他的允许才能进入工地，没有他的允许谁也干不成，陶某2在单县很有势力，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其跟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李传达以及股东都谈好收购协议后，最后就只剩陶某2了，刘某之前也被陶某2打过，刘某害怕他，其和刘某也考虑着就算跟陶某2谈好了，陶某2将来胡搅蛮缠，不按收购合同履行会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迫于无奈之下，其和刘某便想着通过当地比较有关系有势力有影响力的人来跟陶某2谈收购的事情。刘某告诉我说，他有个朋友叫鲁万军可以在当地找比较有关系和影响力的朋友跟陶某2谈，到时给鲁万军及中间人一些好处费，其便同意了。鲁万军便带着刘某认识了陶家龙和艾唐。艾唐和陶某2答应帮忙找陶某2商讨收购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的事情。经过多次商谈，2017年8月26日，艾唐、陶家龙、鲁万军三个人把其和刘某喊到凤凰城小区的一个车库内谈，艾唐对他们两个说：“你们要想进入工地就得经过我们三个，陶家龙是陶某2的亲弟弟，我们三个和他关系很好，我们给他说了能听，不然的话工地上之前发生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只要跟陶某2说不好，你们进不了工地，就算进了工地，你们啥也干不成”，陶家龙和鲁万军也在一边说你不相信你试试看你们能干成不，其和刘某就问他们：“那你们说咋办，怎么才能不出事”，艾唐给他们两个说：“我们和你们签订一个居间协议，你们给我们50万元钱，我们负责给你说好，你们才能进入工地”，实际上这就是敲诈钱财，他们没办法就同意了。艾唐和陶家龙、鲁万军三个人准备了四份居间协议，主要内容就是其跟刘某作为委托方给居间方50万元钱，居间方负责促成其和刘某收购瑞安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事实上股份其和刘某已经与公司股东谈好了，就差陶某2一个人了）和站在委托方的立场上，持续督导目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这一条也是针对陶某2的，其怕以后与陶某2签订了合同，陶某2不履行，他们怕他），其和刘某签完字艾唐等把4份协议全部拿走了，没有给我们，说是回来让居间方签好字再给他们。这个协议签订后没多久，艾唐、鲁万军、陶家龙三个人找到其和刘某，说陶某2要1500万元钱，叫他们交1500万元给陶某2，他们不同意，后来降到1200万元，他们还是不同意，最后说好陶某2要900万元，不给900万元不让进工地，他们没有办法就同意了。2017年9月份的一天，在艾唐车库里面签的协议，签协议时艾唐、鲁万军、陶家龙、刘某和我在场，艾唐拿出来提前拟好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刘某付900万债务，先付200万元，余款一个月内付清，付款200万元后其就可以进入工地施工，刘某和其签完字，艾唐他们又找陶某2签的字，刘某没有钱，然后其到单县建设银行从我的账号上向陶某2的建行账号（62170023000********）转款200万元，接着陶某2又转给艾唐20万元的好处费。 2017年12月份的时候，鲁万军自己在工地上找到其说：“你得每个月交给我1万元的维护安定费，我给你协调不让别人到工地上闹事，不然的话你干不成，不相信你试试”。其说都给你们那么多钱啦，没有钱了，你别闹啦，就没有给他这1万元钱，到二天下午5点多时，工地上来了几十口子人让停工，说后边凤凰城的人怕影响休息，还威胁工人，工人都是外地的也不敢说什么，不敢干活，没有办法就停工了，把两车商混倒在院内路上作废掉，没有浇灌到地基上。第二天上午，鲁万军自己到工地上找到其给我要钱，其就给他了1万元的现金，他也没有打条，说是维护治安费，过了两天他又给找其了两万，其让他给打了一张三万的条子。 这中间陶家龙、鲁万军一直不停的给其要50万居间费，其怕给了钱以后他们不管事了，就一直拖着没给钱。到了2018年的3月份的时候，鲁万军和陶家龙一直威胁其说再不给居间费就把就工地停工，2018年3月15日其从单县建设银行给鲁万军转款50万元，鲁万军收到钱后到工地上找到其，拿着原来的协议对其说不给你协议了，现在当着你的面撕掉了，你看看。然后鲁万军就撕掉了几张纸就走了。隔了几天，陶家龙又找其要居间费钱，其说给鲁万军了他把协议撕掉了，陶家龙说协议在他这里呢，你给他白给，你还得拿钱，还说居间费不是50万是500万，其找鲁万军要说法，鲁万军说承认收了我50万居间费，说一共是500万，其还欠450万，这时其才知道我被坑了，上了鲁万军和陶家龙、艾唐等人的当。 签居间协议的时候，前两份协议上写的是五十万，后面的两份没仔细看就直接签了，艾唐是地方工作人员，没签字，他说想好让谁签字以后，再给其一份协议，后来一直没给。如果知道后面的协议是500万的话，其肯定不会签的，陶某2开价才要到900万，其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到1000万的生意给中间人500万好处费。签协议不是其自愿的，其为了避免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迫于无奈才签订的。其后来认可艾唐他们说的那个450万居间费，艾唐还让陶家龙、鲁万军去法院起诉查封瑞安公司的股份。 2017年11月初的时候，承建商曾某找其借工程款，说是按高息给利息，其不想借给曾某，当时鲁万军就给其说他有钱可以借给曾某，但是他怕曾某还不上这个钱，就说让其担保，其也同意了。2017年11月17日的时候，鲁万军跟曾某签了一份50万的借款合同，口头约定是六分的利息，我在借款合同上签了保证人，鲁万军给了曾某47万的现金，提前扣掉了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过了七八天曾某又借钱，鲁万军以权某的名义又借给了曾某30万现金，分别打了一个10万一个20万的借条，都是六分的利息，利息都是提前扣掉的，其和公司的副总姚某1分别当了担保人，过了一个月到2017年12月的时候，姚某1觉得六分的利息高，他想跟我一起挣这个六分的利息，就和其商量想拿钱先把鲁万军的五十万还了，将借条要回来，等到工程节点给曾某拨付工程款的时候扣下，鲁万军说最多只能先还给他20万，剩下的30万，鲁万军还得继续吃利息，如果想都还完的话，让其先把50万的居间好处费给清，因为50万的居间好处费是没有利息的，其不想先给，就想先拿20万还鲁万军，2017年12月28日，其从单县建设银行湖西支行其名下卡号为6217××××6622的银行卡内取了20万现金给鲁万军，鲁万军给其打了一个20万的收条，其给鲁万军说别让他给曾某说其把钱还了，回来这个20万本金和利息其在拨付工程款时扣下。2018年3月23日的时候，其准备把第一个借的那个50万还清，鲁万军说曾某一直没拿利息，剩下的30万还有三个月的利息，一共是354000元，其就又从建行卡里取了35万元，从身上拿了4000元，把这354000元全部给了鲁万军，鲁万军把这个50万元的借款合同给了其，鲁万军以权某放的那个1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款，其分别在2018年2月份和3月份都连本带息的还清了。2018年4月底的时候，其和姚某1跟曾某算账准备把这八十万的利息扣下，曾某不同意，他说这八十万借款的利息他每月都按时交给鲁万军了，其就找鲁万军理论，后来鲁万军承认了，鲁万军知道其没给曾某说其已经替他还过钱了，趁这个机会他一直都在逼着曾某每月按照六分的利息向他交利息钱，鲁万军说他媳妇得了癌症，这些利息钱都被自己花了，说他不是人，回来一定想办法把这个钱还给其，直到现在鲁万军跑了也没有还。 （2）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其是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任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瑞天和小区这个项目换了好几次法人，都因为没钱干不成，从2014年其通过刘家海想干这个项目上的建筑，陆续投资了有五六百万也要不回钱来，其就想找人合作干这个小区，所以找到沈某，他先打到单县1100万元。但这个项目被单县的本地人陶某2霸占了，他也在这个项目上投了钱，因为陶某2在当地比较有势力，原来的几个开发商在这个项目上根本就不当家，一旦发生争执的时候，陶某2就安排人到工地上找麻烦打人，没有他的允许，不给他钱，谁也进不去。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因为和陶某2一直没有谈好，收购的事情就搁置了，这个时候鲁万军找到其跟说，说是如果其真想让这个项目顺利收购的话，他可以找关系找当地比较有势力的人出面，其便同意了，鲁万军先带着其找了陶家龙，陶家龙又带着其和鲁万军一起找了艾唐，让艾唐出面摆平陶某2，后来艾唐让鲁万军找说，可以出面负责摆平陶某2，但是得要好处费，其说最多给三十万，鲁万军说低于五十万办不成，其又给沈某商量了一下，沈某说只要项目能顺利进行，五十万也认了。艾唐不放心怕沈某后期不拿钱，就弄了一个居间协议合同，让其和沈某去凤凰城小区内的一个车库里签的字，当时其喝了点酒，沈某说让其签字，其也没看就直接签字了。到了2018年3、4月份的时候，沈某给其说给了五十万好处费以后，鲁万军又要五百万的居间好处费，之前谈的是五十，不是五百，其和沈某就想着当时签协议的时候被对方坑了，沈某肯定不愿意拿这个五百万，鲁万军和陶家龙就把沈某起诉了，后来沈某就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艾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陶家龙喊着鲁万军、刘某来其家其，这是其第一次见鲁万军。陶家龙和鲁万军说刘某和他朋友沈某，他俩相中单县老一中对面龙瑞天和这个小区的项目了，他们两个想把陶家龙亲哥陶某2手里的股权买下来。陶家龙和陶某2虽然是亲弟兄俩，但是脾气中间有点不和，谈事谈不到一起去，想让其出面说和，当时出于朋友情谊，其就答应这件事了。其找陶某2谈了好几次这件事，陶某2开始的时候不想卖他的股权，但是他又融不到资金把这个小区盖下来，其劝了他很多次，告诉他不如把股权卖了换钱更省心，这样慢慢的陶某2就同意卖他的股权了。后来刘某和沈某他们也自己和陶某2商量过几次这件事，其都没参与，他们自己商定的转让价格等事宜，这些其都不太清楚。后来这件事谈的差不多的时候，2017年6、7月份左右，在其小区车库里，双方签订的合同，当时陶家龙不在场，陶某2应该也不在场，其当时好像在外地要出去事先在合同上签字了。协议商定的价格具体是多少其不太清楚，印象着应该是1000万元左右。后来在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在单县建设银行总行，沈某先给陶某2汇了200万元，汇钱完以后，陶某2当场把之前欠其的50万元钱还给其。从这以后其就没再管过刘、沈二人购买陶某2股权的事了，后来刘、沈二人又给陶某2多少钱我不清楚了。 其没得到一分钱好处，不过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在单县建设银行总行，沈某给陶某2汇购买股权的钱的时候，当时应该是汇了200万，汇完钱以后，陶某2紧接着把之前欠其的50万元钱还其了。还有就是其平时也接工程上的活，当时其撮合陶某2卖股权这件事的时候，沈某和刘某许诺过以后让其承接这个小区里面的一些工程，但是这个许诺没有实现。 刘、沈二人购买陶某2股权这件事，许诺过事情谈成以后给陶家龙、鲁万军500万元好处费，当时他们双方也签订了一个居间协议。地点不是在其车库里就是在其隔壁邻居王大领的车库里，鲁万军、陶某2和刘某、沈某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这时快签完合同的时候其才到的现场，其朋友宗军当时也在场。这个居间协议的大致内容就是：刘某和沈某一旦将陶某2的股权买下来，这件事说成以后，刘某和沈某二人要给陶家龙和鲁万军二人500万元的好处费。但是这个钱我听陶家龙和鲁万军说刘某和沈某一分钱都没给他们。居间协议（后来其才知道这份居间协议就是指的刘某和沈某购买陶某2在龙瑞天和小区的股份后，要给陶家龙、鲁万军500万元好处费这件事）是其把张某5推荐给了鲁万军，其给张某5联系好后，鲁万军就单独去找张某5去了。不过后来其听陶家龙、鲁万军说刘、沈二人一分钱也没给他们，最后陶家龙和鲁万军到单县人民法院去起诉刘某和沈某二人去了，法院怎么判的其就不知道了。其没安排鲁万军去起诉，给鲁万军的三万元是借给他的。 （2）被告人陶家龙供述与辩解，证明龙瑞天和这个这个项目搞得很乱，期间换了好几次法人，一开始的法人听说是一个河南人叫李传达，和李传达一块的还有一个叫张祥海的，后来法人换成了一个叫沙雪峰的，再后来又成了刘某的了。陶某2是其亲哥，陶某2是４年前参与到这个项目上来的，陶某2不是法人也不算是股东，其知道陶某2确实投资了，现在陶某2在工地上干什么、具体他投资了多少不知道。在2017年的5月份一天下午，鲁万军领着刘某到凤凰城小区车库里找其，说刘某认识安徽省临泉县的沈某，沈某比较有钱，他们俩想参与到这个工地上来，因为当时是陶某2管着龙瑞天和这个工地，他们俩想干这个项目就必须得经过其哥的同意，然后想让其给陶某2介绍介绍，让他们能顺利的参与到这个工地上来，就这样其和刘某、沈某他俩接触上了。因为其和鲁万军平时关系不错，他们这样说了之后其就答应他了，就说帮他们问问试试，过了没多久的一天下午，在凤凰城小区52号楼王允领（朋友关系）的车库，其忘了是艾唐还是鲁万军和其联系的说签订居间合同的事情，其先到了王允领家的车库，躺在他家车库沙发上休息，后来艾唐、鲁万军他们就和刘某、沈某都来了，接下来就是签订居间合同了。其平时和艾唐关系不错，陶某2和艾唐关系也不错，并且陶某2平时也比较听艾唐的建议，在这之前其就和艾唐说了刘某、沈某想进入陶某2工地的事情，想着到时候让他给陶某2也说说，所以签订居间合同的时候就把艾唐喊过来了。 居间合同是鲁万军带过去的，一共是4份，鲁万军说是他找的一个叫张某5的律师帮忙拟定的，当时刘某、沈某说想干这个工地，让他们三个给帮帮忙和陶某2做做工作，他们就都答应了，然后艾唐他们三个说陶某2不同意刘某进不去工地，艾唐他们能给陶某2做通工作，要真是说成了刘某、沈某得给点好处费，当时刘某、沈某也都答应了，鲁万军就拿出来4份居间合同，大致的内容就是帮刘某和沈某他俩做通陶某2的工作，让他俩能顺利进入工地干活，事成之后刘某、沈某付给他们500万元的好处费，然后其和鲁万军、刘某、沈某就在四份居间合同上签了字摁了手印。当时艾唐也没说签字的事情，又加上这个事情主要是其和鲁万军促成的，艾唐就是其喊来帮忙给陶某2说情的，其和鲁万军也没提让艾唐签字的事情，但是其许给艾唐了，和他说真的得到钱之后肯定分给他点，不让他白跑白忙活。4份居间合同内容都是一样的，都是写的给500万的好处费。这四份合同其签完字之后其没拿，谁拿走的其也没看见，签完字之后鲁万军、艾唐、刘某、沈某就都离开了。 之后其就和艾唐、鲁万军三个去陶某2家找了陶某2一趟和他说刘某、沈某想干工地的事情，因为钱的事情第一次还没说好，这样其就没再去找陶某2，之后都是鲁万军、艾唐他俩去找陶某2谈的，据其了解最后价格谈到刘某、沈某他们交给陶某2900万，陶某2同意让刘某、沈某他俩进入工地，听说的是当时沈某先给了陶某2200万元，剩下的慢慢付，到现在为止沈某付给陶某2多少钱不知道。 刘某和沈某说的500万好处费，一直到现在为止其没得到一分钱，2018年4月20日左右的时候，鲁万军当着其的面给沈某打电话问他要钱，沈某说什么钱，我不该你钱，你想要钱就去公安局要去吧，接着其和鲁万军一商量就去法院起诉刘某和沈某他俩，当时是鲁万军先到的法院，那时候他已经把居间合同交给法院了，其去了之后签了个名字摁了手印就走了，后来法院下达了相关的手续，冻结了刘某的法人和股权，现在龙瑞天和这个项目又停下了。 （3）被告人鲁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6月份，江苏省丰县的刘某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其，说他想接收单县龙瑞天和项目搞开发，因为之前的开发商跟陶某2有合作，陶某2不同意卖，让其找关系做陶某2的工作，并承诺事成之后会有好处（具体给多少好处没说），其便找到陶某2的弟弟陶家龙，想让陶家龙给陶某2做工作，陶家龙说他不好直接给他哥哥说，但是可以通过艾唐找陶某2谈这件事，其便带着刘某跟陶家龙一起找了艾唐，并在艾唐位于单县凤凰城的车库内谈了刘某想接收龙瑞天和项目搞开发的事情，艾唐同意帮忙，但是要先看看开发商的经济实力，刘某说他本人没有钱，但是他的合伙人安徽的沈某有钱，其和陶家龙、艾唐一起也都沈某的老家考察了他的经济实力。感觉沈某经济能力还行的情况下，艾唐同意帮忙给陶某2做工作。艾唐反反复复的跟陶某2谈了很多次，到了2017年8月份的时候，这件事谈的差不多了。其便找刘某谈好处费的事情，问问能给多少，刘某说只要法人过到他名下就能给五百万的好处费，其把这个事给艾唐、陶家龙说了，他们对五百万好处费的事情也同意，然后艾唐就找了律师张某5起草了居间协议，协议约定只要法人代表从李传达过户到刘某名下，股权过户到沈某名下，就给五百万的好处费。2017年8月26日的时候，在单县凤凰城下区内艾唐家车库西边的一个车库内，其和陶家龙、刘某、沈某签订了一份五百万的居间协议，当时艾唐在场但是考虑他有工作就只让其和陶家龙两个人在居间协议上签的字。居间协议签订以后，艾唐就把陶某2的工作做通了，陶某2要1200万，沈某和刘某也同意了，具体怎么签订的协议怎么给的钱其不知道。2018年2月份的时候其和陶家龙就开始给沈某和刘某要居间协议的好处费，沈某一直没有给钱，3月份打入其名下账户的五十万是沈替承建商曾某归还的五十万高息借款。2018年4、5月份的时候，艾唐就让他媳妇王昆给了其三万块钱，艾唐安排其和陶家龙去起诉沈某和刘某，索要居间协议的五百万，其就根据艾唐的安排把三万块钱给了律师张某5，委托张某5去单县人民法院起诉。到了2018年5月12日上午的时候，其当时开着艾唐的奥迪Ａ6到了到单县淮海现代城找律师张某5，王昆给其打电话说公安局的人把艾唐和陶家龙都抓走了，让其把手机丢了赶紧跑，其就把车停在时代广场北门就跑了，后来其看公安局的动静大，就一直在老家父母的住处藏着，之前其想过投案自首，但是王昆找到其媳妇闫某告诉其不要去投案自首，如果其投案自首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艾唐和陶家龙就出不来了，他俩出不来了，他家里人跟其家里人不会算完。其就没有敢到公安机关投案，直到今天其想通了，觉着躲着总不是办法，便到公安机关来投案。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某5持有使用张某3中国建设银行6259××××6283、中国工商银行6222××××4779，持有使用秦某中国工商银行6222××××4190、中国人民银行6259××××4623、中国建设银行4367××××4712、中国农业银行6228××××3572、中国农业银行5200××××7582共7张信用卡，通过单县迎春副食批发门市、单县承鑫副食门市、单县万达鞋店、单县浙江商贸城个体工商户韩国良等十余家商店的银行ＰＯＳ机非法套现35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5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张某5于2011年4月7日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路侮辱聂庭秋，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9日，单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山东省单县××村××街，将正在驾车经过的被告人张某5当场抓获；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5住所单县淮海现代城小区**楼**搜查，扣押张某5笔记本三本、银行卡十八张（未注明开户行、卡号）等物品。 （5）手写账本，证明被告人张某5共计持有张某3中国银行6259××××272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8××××2110、中国建设银行6259××××6283、中国工商银行6222××××4779，持有秦某中国建设银行4895××××2174、中国工商银行6222××××4190、中国邮政储蓄6228110009107764、中国人民银行6259××××4623、中国建设银行4367××××4712、中国农业银行6228××××3572、中国农业银行5200××××7582，持有姚某2中国建设银行4895××××0681、中国建设银行5324××××8235等十三张信用卡刷卡套现过程。 （6）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某5持有使用张某3中国建设银行6259××××6283、中国工商银行6222××××4779，持有秦某中国工商银行6222××××4190、中国人民银行6259××××4623、中国建设银行4367××××4712、中国农业银行6228××××3572、中国农业银行5200××××7582共7张信用卡，刷卡套现过程。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名下一共有四张银行信用卡，非别是尾号为272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为2110的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尾号为6283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尾号为4779的工商银行信用卡。这些信用卡都是其本人申请的，其结婚后一直在济南居住，其便把这四张信用卡放在其娘家交给父亲张某5了，后来因为其父亲张某5做生意需要用钱，说是要用信用卡消费，其便同意了，然后其信用卡就是他一直在持有使用着。2017年底，因其父亲张某5不再使用，就把其信用卡还给其了，其也不怎么用，就让其注销掉了。其只知道张某5用其信用卡刷的都是大额消费，具体用卡里面的钱干了什么不知道。 （2）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单县迎春副食批发商城是2002年开始干的，因为其儿媳妇张迎春是下岗职工，在就业税收方面有优惠政策，所以用其儿媳妇张迎春的名字注册的，实际经营者是其。在经营过程中，有时候中秋、春节期间进货需要钱的时候，其就给外甥张某5联系，从他那借钱，每次借钱的数额也不一，有十万二十万的，借了钱一般就是一个多月两个月就还了，没钱就再从张某5那里借，借的张某5的钱都是按月息二分的算。 （3）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其名下有7张信用卡，其中两张建设银行的信用卡，尾号为2174、4712，农业银行信用卡两张，尾号分别为7582、3572，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尾号为4190，邮政储蓄信用卡一张尾号为7764，中国银行信用卡一张尾号为4623，这些信用卡都是其本人申请的，具体的申请时间和卡号说不清。这些信用卡都是其对象张某5持有使用的，具体的资金用途不清楚。 （4）证人姚某2证言，证明其名下有一张银行信用卡，是建设银行的，卡号是5324××××8235，这张卡是主卡，这张卡还绑定着一张副卡，记得副卡的尾号是0681，全号记不得了，0681的卡过期注销了，这两个信用卡都是其本人向银行申领的，已经很多年的，具体什么时候申领的记不清了，以银行查询记录为主。之前是其使用的，2014年左右，张某5找其说他生意资金周转借其信用卡使用，其就借给他了，每次都是他找其拿走卡，用完之后把信用卡还给其，并且信用卡到期了他就把钱还上了，然后再借，最近两年他没有借过，2014年到2015年期间，大额的消费都是张某5持有使用消费的。 （5）证人张某4、马某、韩国良、王某3、王某4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某5持信用卡（未证实开户行、卡号）在其门市上刷卡套现。 3.被告人张某5供述与辩解，证明公安民警在对其家搜查的时候发现了几个账本，这上面记录的都是使用信用卡刷卡消费的记录，因为其持有使用的信用卡次数比较多，所以就记录在了账本上，这上面记录的张某3名下的尾号为：2725、2110、6283、4779的信用卡，秦某名下的尾号为：2174、4190、7764、4623、4712的信用卡，姚某2名下的尾号为0681、8235的信用卡都是其本人持有使用的，另外秦某的名下尾号为7582、3572的两张信用卡也是其持有使用的。其本人持有使用的银行信用卡共有18张，其中其本人名下5张，张某3名下4张，秦某名下7张，姚某2名下信用卡2张。其利用持有的信用卡在别的商户持有的ＰＯＳ机上，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将钱刷到对方的银行账户上，等钱到了对方的银行账户以后，对方再把这笔钱打到被告人账户上或者被告人指定的账户上，具体都是打到哪些账户上记不清了。涉案信用卡交易明细上面的刷卡消费记录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因为其购买消费一些生活用品，那些在真的利超市、药房等地消费的一些几十或者几百的小额消费都是真实的，那些大额的几千或者几万的消费都是被告人利用持有的信用卡刷卡套取的现金。 其当庭供述，关于公安机关从其处搜查出的记录本（侦查卷7第67、68、69、70、76、78、79页第7行以下、第77页、79页第4行以下）不是其本人书写，第80、81、8485、86、87是其代为偿还秦某、张某3信用卡透支债务或她们消费的记录。其使用她们的信用卡是经她们允许的，共使用张某3三张、秦某三四张。关于持有使用信用卡一事，是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艾唐、陶家龙、鲁万军在被害人收购单县瑞安置业有限公司股份的过程中，借陶某2控制龙瑞天和项目之机，以不通过其帮助协调就难以购买股份、即使购买了股份也无法进入工地开发龙瑞天和项目等相威胁，利用被害人急于收购项目、避免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心理弱点，在违背被害人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迫使被害人付某一定的对价，签订居间合同索要好处费500万元，主观上是为了达成交易，牟取不法利益，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三被告人均参与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系共同犯罪，情节严重，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取得居间费，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万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揭发同案犯，对本案的侦破起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艾唐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卡及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各商业银行的章程也设定了信用卡由本人使用的规则，依据持卡人与银行之间的合同关系，持卡人一旦领用信用卡，就必需遵守合同的约定。根据这一规定，从立法本意上来讲，夫妻、父母、子女等近亲属之间，只要不是本人，均应认定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中的“他人”，受上述规定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罪名所保护的客体，除持卡人本人利益外，更主要的是金融管理秩序，即便未违背持卡人意愿使用而导致的持有，即便未对持卡人造成损失，也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本案中，被告人张某5长期持有张某3、秦某信用卡七张，其妻女虽同意其使用信用卡，但对其使用范围并未授权，被告人刷卡消费，以卡养卡，套取大量资金进行赢利活动，不应认定为合法使用，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张某5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艾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陶家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鲁万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某5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艾唐、陶家龙、张某5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艾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自己只是作为中间人从中说和刘某、沈某购买陶某2股份的事情，与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没有关系，当时也不在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艾唐涉嫌强迫交易罪的事实错误，被害人明知股份难以收购，主动联系鲁万军、陶家龙、艾唐，签订居间协议是被害人自愿。（2）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陶家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签订居间协议是双方自愿的，没有强迫刘某、沈某，协商好的费用是500万元，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陶家龙主观上不具备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行为，更不具备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质，一审判决认定陶家龙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陶家龙犯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张某5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妻子和女儿同意自己使用她们的信用卡，是委托、授权管理行为，而且信用卡大部分是她们自己使用，自己只是偶尔使用，且是家庭使用，不是刑法意义上的非法持有，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张某5持有涉案信用卡证据不足；认定张某5套现350万元现金用于营利活动证据不足（2）不应将“非法持有”的概念作扩大理解，认定持有妻女等共同生活关系人的信用卡为非法持有，有违罪行法定原则，使法律失去指认作用。（3）将信用卡套取的资金用于借贷对于经济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应按犯罪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艾唐、陶家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沈某证明被艾唐、陶家龙、鲁万军三人威胁称如果不通过他们就难以购买龙瑞天和项目股份，即便购买股份也无法进入工地，二被害人因急于收购该项目，违背真实意愿签订了居间协议。证人李某、牛某、杨某、孙某等人证明陶某2霸占了龙瑞天和公司，没有其同意谁也进不去，听说沈某为了进工地被鲁万军等人要了很多钱，不给就无法进入工地。另外，居间协议约定服务费为500万元，较之陶某2和沈某等人之间的交易标的额，极其不符合常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艾唐、陶家龙、鲁万军以威胁手段，强迫沈某、刘某接受服务的事实，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艾唐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艾唐犯强迫交易罪，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等予以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5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卡及账户只限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张某5持有其本人之外的其他人的银行卡，均系持有“他人”银行卡。虽然本案张某5是经其妻女同意后持有她们的银行卡，但是对于信用卡的使用，在持卡人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仍需同时符合信用卡管理的规定，否则不构成合法性依据，其行为仍然侵害了金融管理秩序。另外，证人张某3、秦某、肖某、张某4、马某、韩国良、王某3、王某4等人证明系涉案信用卡均系张某5本人使用，并刷卡套现。张某5持有他人信用卡，数卡消费、以卡养卡、套取大量资金，并非合法使用，应认定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且数量较大，其行为符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唐、陶家龙、原审被告人鲁万军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某5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艾唐、陶家龙、原审被告人鲁万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莹 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