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毅，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2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雨晴，女，汉族，生于1967年3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母春泉，男，汉族，生于1962年2月20日，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丽华，女，汉族，生于1966年2月25日，住四川省双流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柯，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毅、谢雨晴因与被上诉人母春泉、文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毅、谢雨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母春泉、文丽华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金额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认定贷款金额，违背公平原则。（1）《和解协议》是女方当时为了解决纠纷达成的协议，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双方当时并没有准确对帐，秦毅是基于还款方式中180万元以商业用房抵偿且实现的情况下，才对还款本息予以抛高确认。如果全部以现金方式还款，秦毅不会同意再支付利息部分或者不会以年tjyx12%r高息予以结算。（2）一审法院既然根据《和解协议》确定还款本息，就应当考虑其签订的前景和前提，不能仅选择对母春泉、文丽华有利的部分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支持《和解协议》的还款金额，就应当支持还款方式。否则，在抵偿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双方应当重新算账，重新约定还款方式以及逾期利息。2、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秦毅认可《和解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但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仅剩余借款本金170万元。(1)签订《和解协议》后，秦毅于2019年2月4日、2019年3月15日分别归还贷款本金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因此还剩借款本金170万元未偿还。（2）《欠条》是明确约定还款时先本后息，且《和解协议》也说的是归还借款。一审判决认为《和解协议》约定不明，并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还款30万元应先充抵借款利息错误。《和解协议》的金额是依据《欠条》金额确定，在《和解协议》没有明确对以往《欠条》内容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就应当遵循《欠条》的约定执行，一审法院只采信对母春泉、文丽华有利的内容，对秦毅不公平。3、一审判决依据《和解协议》认定欠付利息仍为100万元错误。秦毅在一审中提出，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应当根据双方经济往来重新确定，但一审法院却仅凭借条和欠条等证据进行认定不当。秦毅提出《和解协议》确定的利息存在问题，法院应当允许双方进行对账，重新确定借款本息金额。4、《和解协议》明确房屋抵帐部份不计算利息，虽然双方未完成以房抵帐，但并不影响180万元借款不计算利息约定的履行。未能以房抵债，是母春泉、文丽华的原因导致，秦毅至今愿意以房抵债，即便要判决180万元利息，180万元对应的还款时间系母春泉、文丽华耽误，也应当扣除。5、一审判决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时间错误。秦毅认为，本案应当扣除偿还本金金额，分期分段认定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二、一审判决认定谢雨晴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随意将举证责任倒置分配给秦毅和谢雨晴，以秦毅和谢雨晴未提供证据，以此判决谢雨晴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错误。谢雨晴在涉案借条和欠条上均未签字，谢雨晴对债务也不知道，也没有与秦毅共同借款的意思。事实上，涉案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涉案借款不能仅凭秦毅担任过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控股股东，便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将涉案借款转入金艺公司，只是接受委托收取款项，借款并没有用于金艺公司。涉案借款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审法院在母春泉、文丽华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之下，判决谢雨晴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母春泉、文丽华答辩意见：1、借款本息是双方共同算帐形成，利息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2、秦毅在《和解协议》后支付的30万元应当算作支付的利息法律有明确规定。3、没有完成以房抵债部分的借款应当计算利息。4、秦毅和谢雨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夫妻的共同债务是分开的，秦毅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商有区分，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谢雨晴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母春泉、文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秦毅立即向母春泉、文丽华偿还借款本息2，700，000.00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以2，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谢雨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秦毅、谢雨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母春泉、文丽华从2012年起，陆续向秦毅出借资金。2012年11月11日，秦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文丽华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月利率2%，月或季结息，借期壹年整，该款转入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8月12日，秦毅出具借欠条一份，内容为“母春泉以其本人及其妻文丽华的名义前后共计借给秦毅人民币贰佰万元正，经结算截至2016年8月12日共欠息陆拾万元正。双方同意，自今日起利息按年12%计，并在两年内还清本息，在2017年内还款不低于壹佰万元，归还时先还本后付息。利息（含前期所欠息陆拾万元）不计利息。若发生争议在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协商解决。”秦毅与母春泉均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同时该欠条上注明:原借条作废。同日，秦毅另向母春泉、文丽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秦毅与母春泉2016年8月12日就借款贰佰万元结算时，双方同意，秦毅另补母春泉利息壹拾陆万元正，此利息不计息，在2017年内付清”。由于秦毅未偿还借款，母春泉、文丽华于2018年11月14日起诉至法院。诉讼中，母春泉、文丽华（甲方）与秦毅（乙方）于2018年12月21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4民初362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达成以下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和解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000，000.00（贰佰万元整），利息从2012年至2016年8月12日尚欠760，000.00（柒拾陆万元整），2016年8月12日至签订本和解协议前一日，尚欠480，000.00（肆拾捌万元整），以上借款本息共计3，240，000.00（叁佰贰拾肆万元整），现经双方协议一致，乙方仅需归还甲方借款本息3，000，000.00（叁佰万元整）。二、乙方应于2019年2月5日前向甲方归还借款500，000.00-800，000.00（伍拾至捌拾万元整）（如未支付完捌拾万元整其差额部分必须在2019年6月31前补足捌拾万元整。）2019年6月30目前向甲方归还借款200，000.00（贰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1前向甲方归还200，000.00（贰拾万元整），剩余1800，000.00（壹佰捌拾万元整）用有产权的商业房屋在2019年6月30日前补齐（以签订的购买协议为准）。三、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间向甲方归还借款，逾期支付应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迟延期间的利息仍然按照月息的2%计算，房屋抵账部分不计息）……”2018年12月28日，母春泉、文丽华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秦毅、谢雨晴的起诉。《和解协议》签订后，秦毅于2019年2月4日偿还母春泉、文丽华借款200，0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归还原告借款100，000.00元。后由于秦毅未按约定偿还剩余借款，母春泉、文丽华于2020年1月7日再次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系1999年8月13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秦毅、秦明忠，秦毅的出资比例为69.00%、秦明忠的出资比例为31.00%，秦毅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秦明忠为监事。2020年3月16日，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明忠，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秦明忠出资990万元，出资比例为99.00%，秦毅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 母春泉、文丽华系夫妻关系。秦毅、谢雨晴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母春泉、文丽华与秦毅之间民间借贷效力问题。母春泉、文丽华与秦毅形成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借款金额确认问题。本案中，母春泉、文丽华与秦毅之间在2012年11月11日前所产生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至2016年8月12日，经双方结算，尚欠本金2，000，000.00元，利息600，000.00元，同日，秦毅再次出具另行补偿母春泉、文丽华利息160，000.00元的欠条。由于秦毅未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至2018年12月21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从《和解协议》的内容看，秦毅下欠母春泉、文丽华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从双方结算时间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12月21日签订《和解协议》，双方按2年期限，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为480，000.00元，加上原利率600，000.00元，本息共计3，080，000.00元，如果加上秦毅诉称的高利息160，000.00元，共计3，240，000.00元。而《和解协议》中，母春泉、文丽华仅主张了本息3，000，000.00元，故秦毅辩称的已超过年利率24%的抗辨理由，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和解协议》签订后，秦毅偿还借款300，000.00元，该款项的性质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由于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秦毅所偿还的款项先抵充所欠利息。故母春泉、文丽华要求秦毅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利息7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还款利息问题。本案中，母春泉、文丽华要求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以2，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秦毅应于2019年2月5日前向甲方归还借款500，000.00-800，000.00（伍拾至捌拾万元整）（如未支付完捌拾万元整其差额部分必须在2019年6月31前补足捌拾万元整。）2019年6月30目前向甲方归还借款200000（贰拾万元整）；2019年12月31前向甲方归还200000（贰拾万元整），剩余1800000（壹佰捌拾万元整）用有产权的商业房屋在2019年6月30日前补齐（以签订的购买协议为准），逾期支付应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房屋抵账部分不计息。由于双方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成房屋抵账，秦毅仍应当对逾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而双方约定的偿还借款本金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故逾期还款利息应当从逾期之日起即2019年7月1日起计算。 关于谢雨晴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秦毅原为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控股股东，其与其妻谢雨晴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应当认定秦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享有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收益归其与谢雨晴夫妻共同所有。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秦毅、谢雨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款项全部转入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该公司的经营需要。据此，应当认定秦毅的借款行为符合谢雨晴利益，案涉债务应当认定属于秦毅、谢雨晴夫妻共同债务，故母春泉、文丽华要求谢雨晴对秦毅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秦毅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母春泉、文丽华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利息700，000.00元，共计2，700，000.00元；二、秦毅以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母春泉、文丽华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谢雨晴对以上秦毅应偿还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0.00元，由秦毅、谢雨晴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母春泉、文丽华与秦毅均同意按照双方2016年8月12日结算后，秦毅出具的欠条执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如何还偿及利息标准认定；2、谢雨晴对借款本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母春泉、文丽华从2012年11月11日出借资金300万元给秦毅，期间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2018年12月21日各结算了一次。从两次的结算分析，截止2018年12月21日借款本金300万元还剩下本金2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庭外和解协议》系母春泉、文丽华起诉秦毅民间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过程中达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达成协议后，秦毅分别于2019年2月4日、3月15日分二次向母春泉、文丽华偿还共30万元。对于这30万元，母春泉、文丽华主张系偿还借款利息，秦毅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因秦毅未提供证据证明3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清偿顺序，30万元应当扣除借款利息。 2018年12月21日《庭外和解协议》约定180万元用商铺抵债，但对以房抵债的房屋位置、价格等均未约定，事后，双方虽然对此进行协议，仍因价格等原因，未能对此达成协议。母春泉、文丽华有权以借款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秦毅对不能以物抵债的180万元应当用人民币予以偿还。因以物抵债180万元系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组成。对于利息100万元，扣减秦毅2019年2月4日、3月15日偿还30万元，剩余70万元。综上，秦毅与母春泉、文丽华2018年12月21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至目前为止，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利息70万元。对于借款本金分二个组成部份，一部份120万元的利息按照《庭个和解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未实现物抵债未的借款本金80万元，《庭个和解协议》虽然约定不计算利息，应当认定为双方能够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情况之下不计算利息，否则，不利于出借人母春泉、文丽华。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兼顾双方利益，对以物抵债未能实现权利的借款80万元从2018年12月13日起按照2016年8月12日约定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庭个和解协议》约定现金偿还的120万元借款本金，协议第二条约定秦毅应当于2019年2月5日前归还50万元至80万元，同时在归还期限后又以括号的方式注明（如未支付完80万元必须在2019年6月31日前补足80万元）括号内的宽展期限并注明2019年2月5日至6月31日期间应当计算利息，故认定120万元中的80万元于2019年7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庭个和解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即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约定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的20万元，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谢雨晴系秦毅的妻子，系南充市顺庆区教科所事业在编人员。涉案借款的借条、2016年8月12日结算，2018年12月21日《庭外和解协议》均系秦毅以个人名义出具，且母春泉、文丽华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谢雨晴与秦毅合意借款。借款300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最初借款300万元虽然按照秦毅的指示转入四川金艺环境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但秦毅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不能以此推定借款300万元用于秦毅与谢雨晴二人共同经营，及共同经营的利益用于了家庭，再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母春泉、文丽华未举证证明秦毅对涉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也未举证证明公司的经营利益由秦毅夫妻共同享有，故谢雨晴对涉案借款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份事实及适用部份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秦毅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母春泉、文丽华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利息700，000.00元，共计2，700，0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秦毅偿还母春泉、文丽华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其中借款80万元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借款100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于借款20万元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母春泉、文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0.00元，由秦毅负担12，200.00元，由母春泉、文丽华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00元。由秦毅负担14，400.00元，由母春泉、文丽华负担14，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