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东良，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莱州市钢瓶厂厂长，中共党员。2019年10月16日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3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武军，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莱州市钢瓶厂销售经理。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东良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指控被告人王武军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东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武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东良自2003年2月担任山东省莱州市钢瓶厂（以下简称“钢瓶厂”）厂长，全权负责钢瓶厂供产销等各方面工作。被告人王武军自2004年8月担任钢瓶厂副厂长，分管钢瓶销售工作。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潘东良利用主管钢材供应材料的便利，指使钢材供应商将返给钢瓶厂的保值款存入其私人账户，据为己有，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1695000余元，分别是： 1.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联公司”）系钢瓶厂钢材供应商，根据钢瓶厂需求从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进购钢材销售给钢瓶厂。潘东良指使枫联公司将返给钢瓶厂的部分钢材保值款存入个人账户，据为己有。经审计，2016年至2018年，潘东良侵占枫联公司返给钢瓶厂的钢材保值款共计人民币46万余元。 2.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系钢瓶厂钢材供应商，根据钢瓶厂需求通过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从钢厂进购钢材销售给钢瓶厂。潘东良指使华浩公司将返给钢瓶厂的部分钢材保值款转给该个人并据为己有。经审计，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潘东良侵占华浩公司返给钢瓶厂的钢材保值款人民币1235000元。 （二）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王武军经被告人潘东良授意，办理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用于接收客户打给公司的钢瓶货款。2011年至2019年以来，王武军在潘东良的指使下将公司货款借给他人，超过三个月未还或单独投资理财、用于个人营利。其中，潘东良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215万元，王武军涉案数额共计约8.6881亿元。分别是： 1.2011年至2016年间，王武军将客户打到该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钢瓶货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经审计，累计理财投入人民币8.6666亿余元，该非法获利约46万元。案发后，王武军已退还全部赃款。 2.2012年2月24日，潘东良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人民币30万借给赵某1。赵某1超过三个月归还。 3.2012年6月28日，潘东良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人民币10万元借给同学徐某1。2013年2月8日，徐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后又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潘东良先后4次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借给其大哥潘某1，共计人民币155万元。潘某1均超过三个月归还。 5.2014年6月12日，潘东良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50万元打到该齐商银行卡中，用于给在齐商银行工作的侄女潘某2完成揽储任务。2014年6月20日转回货款人民币30万元，同年12月22日转回货款人民币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东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东良、王武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者进行营利活动，其中潘东良涉案数额较大，王武军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均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潘东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对指控的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予以认可，对指控犯职务侵占罪的第一笔事实予以认可，对指控的第二笔事实认可收到通过银行转账的41.5万元保值款，称没有收到现金，并表示愿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侦查卷存在诸多问题 1、未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立案侦查。 2、未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对证人询问经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制作询问通知书。 3、未按照《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对嫌疑人、证人应当在办案区讯问室、询问室办案。 4、未按照《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对讯问、询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5、笔录时间与二维码扫描时间不同。 6、徐某2笔录记载地点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910号907室（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而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方网站查询该单位，工商登记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 7、银行交易明细未做到按照时间顺序调取客观、完整、全部银行账号及关联人账号交易明细，由第三方金融机构盖章确认。 8、客观中立是对审计的基本要求，审计报告中对案件事实的表述无证据支持，审计人员已不具备客观中立。 9、有证据证实案卷材料缺失。 第二、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1、从审计报告中轻易可以找到错误。例如2020年6月15日第0005号审计报告书附件五第1页倒数第3行“结算单价11879.215”显属错误。例如，潘东良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审计至2019年11月29日显属错误，有2020年2月25日记账凭证更属错误。例如，审计报告第4页，附件6、7、8、9均表述至2019年12月，在附件中却均标注至2019年11月。 2、两次审计报告加盖的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应为不同，0005号审计报告加盖公章前后一致，2019年11月1日0002号审计报告加盖在营业执照、王某1资质证上的印章与其它印章应为不同。 3、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司法会计审计资质，没有专项审计业务范围。 4、审计人员王某1、付某某在两次审计报告中提交的资质证明显不同。 5、在山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官方网站查询王某1、付某某，执业单位为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临沂分所，该单位成立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 第三、指控潘东良涉嫌挪用资金罪名不成立 1、潘东良没有挪用资金的直接故意。 2、没有证据证明借贷给他人款项一定是货款。 3、借给赵某1的30万元不存在，且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4、徐某1借款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5、潘某1借款中应当扣除2014年借款50万元、2017年借款35万元，剩余数额超过追诉时效。 有证据证实该50万元以承兑汇票偿还，但偿还时间除了潘某1口供外无其他证据，且潘某1所称承兑汇票没有落实清楚，对此应作出对潘东良有利认定。 6、潘某2拉存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王武军只是将款项存到潘东良在齐商银行账户中，算作潘某2存款任务，并非是将款项借贷给潘某2。潘东良账户交易明细清楚明确记载了款项在王武军与潘东良之间往来，账户余额足以证实未发生资金转移，且该账户实际控制人为王武军。该笔资金使用权没有发生转移，因此不构成犯罪。 第四、指控潘东良涉嫌职务侵占罪名不成立 （一）关于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返给钢瓶厂的钢材保值款46万余元。 1、潘东良称银行交易是赵某2为其炒股收益，赵某2否认，但赵某2在与莱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王某2微信聊天中明确承认在光大证券交易所开户，有包钢股份，工商银行等股票，现在不在炒，从去年开始不炒股票了。该表述与潘东良指认炒股一致，该表述与潘东良2020年7月24日笔录指认“随着这些钱都买股票了，买完股票之后挣钱了就把股票卖了，给我转账，本钱就用完了，他就不再给我炒股了，大概结束在2017年。”（庭审时表示是2018年） 以上炒股、不再炒股高度一致，这不能用巧合解释，不是赵某2否认能够解释的。 2、赵某2先与钢瓶厂终止业务，之后在潘东良刑拘后与钢瓶厂又重新开始业务，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 3、赵某2陈述前后矛盾，多次陈述分不清，记不清。 4、赵某2陈述不正确是可以认定的事实。对于潘东良向其借款还款一事，其先回答还了30万元，王某2向其微信聊天时回答还清了，在办案人员提醒下又回答“还了30万，我记错了。”对偿还30万元先后回答“这钱在今年8月份他给我打电话还了我30万元”，“大概5,6月份吧”。 5、没有证据证明微信聊天对方就是赵某2本人，微信聊天记录也不属于法定证据。 6、没有证据证实保值款应当全部支付给钢瓶厂，更无证据证实多少保值款作为枫联公司利润，多少保值款应支付给钢瓶厂。 7、没有证据证实赵某2向侦查人员提供的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清单、太钢产品销售结算清单、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客观真实性存疑。更无证据证实赵某2提供了完整材料。 8、没有证据证实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给枫联公司开具的每一张发票与枫联公司给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每一张发票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在不存在数量完全一致情况下，附件二有开票数量，简单的将附件3中每年度金额与附件二比对必定得不出正确结论。 9、审计2016至2018年保值款数额1167669.72元，计算赵某2与潘东良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3日银行交易流水659804元，显然严重不符。 10、赵某2所称每吨10元提成不是事实。审计报告附件2列明了每月份开票数量，辩护人将此与赵某2银行流水进行比对，没有任何一笔是对应一致，得出的必然结论是赵某2说了假话。 10、辩护人于庭前会见潘东良时，其明确陈述每月均有赵某2快递邮寄的对账单，对每月包括保值在内的具体业务进行核对，潘东良核对，潘振锋核对，财务等人员核对。侦查人员没有对保值款履行过程进行调查，保值款履行事实不清。 11、采信赵某2证言的结果是赵某2否认炒股则赵某2没有给潘东良炒股，赵某2承认炒股则为潘东良炒股，赵某2指认保值款就是保值款，指认回扣就是回扣。 （二）关于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保值款1235000元。 1、华浩公司与钢瓶厂继续发生业务，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王某3属于利害关系人。 2、王某3提交的银行流水编有页码，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依次发生，但其明细中前后时间颠倒，没有证据证实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客观真实。 3、王某3提交的2020年6月潘东良转北京、北京利润两份材料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4、王某3出具的上述两份材料保值款数额与审计报告数额及其解释基本吻合，这种吻合恰恰证实不真实。 5、王某3的脑子不是电脑，银行流水中标注出9笔取现金记录，指认每笔现金中的部分现金给了潘东良，这种记忆首先是无正确性可言，其次是其说多少现金结果就是多少现金。 取款会根据需要，王某3所标注的取款数额大多大于其指认的给潘东良现金数额，这种做法显然违背常理。 6、没有证据证实是高某某用王某3账户向邱某某、王某4转过账，也没有证据证实高某某、毛某某为王某3从银行提取了现金。 7、王某3证言前后矛盾，高某某证言前后矛盾，证人王某3、高某某、毛某某之间相互矛盾。 8、辩护人于庭审前会见潘东良时，其明确表示并未与华浩公司结算保值款，业务进行过程中也不可能进行结算，至少有二百余万元保值款未开具发票，其开具发票通常根据库存、价格等综合考虑在每月底开具一定数额负数，用于税务抵扣，这种解释有其合理性，在潘东良讯问笔录中也表示其被刑拘后不知道结算情况，与王某3等人证言截然相反。 9、采信王某3等人证言的直接结果是他们说潘东良拿了现金就是拿了现金，说潘东良拿了多少就是拿了多少。 10、王某3等人称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这种做法是矛盾的。 （三）保值款需要注意以下事实。 1、侦查人员在整个案卷材料中对保值款反复讯（询）问是否退钱、返钱，诸如此类。 事实上枫联公司是将保值款算在钢材单价中，通过降低下批钢材单价方式体现保值款。华浩公司是通过在开具的发票中负数形式体现保值款。即本案事实是不存在现金或转账返还保值款事实。有关返还、退换等证言均与事实不符。 2、枫联公司每月都与钢瓶厂对账，钢瓶厂工作人员也证实经常对账，且所有发票均经过税务机关稽查核对无误，枫联公司、华浩公司与钢瓶厂的对账单是本案关键证据，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 没有证据证实在之前双方实际发生业务之外、实际对账之外还有保值款是本案基本事实。 3、枫联公司明确表示部分保值款作为自己利润是基本事实。审计报告体现出华浩公司与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业务量远小于与山东环日集团业务量是基本事实。因此，无法依据审计报告确认保值款，更无法依据单方证言认定保值款。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指控潘东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名不成立，辩护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潘东良无罪。另外，因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如法庭判决被告人有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武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武军构成挪用资金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武军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第二、在共同犯罪中王武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第三、从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情节来看，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2011年公司为了业务需要由王武军开立个人账号，进行收取货款、结算运费等业务往来，并不是王武军主动利用职务之便开设个人账号挪用单位资金。由于资金往来数额大且都是活期存款，银行工作人员建议王武军办理自动理财，王武军在了解到银行推荐的理财产品是保本型短期理财，申购、赎回可根据需要随时提取，不会影响到单位使用，也不会给单位造成损失，便办理了自动理财。在此之后，王武军也没有任何的主动操作以利用单位资金进行恶意获利的其他行为，也没有因办理了自动理财而耽误单位的使用，未给单位业务造成任何损失。第四、案发后，王武军已退还全部挪用款项，并将获利全部退还给公司，未造成公司任何损失，且取得了公司的谅解。2019年7月，在公司进行集中清账时，王武军将其经手的货款全部交清，并将自己大概算出的理财收益53万元主动交给了公司。因其账户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大，时间跨度长，王武军并不清楚每笔理财所得数额，案发后又积极退赔了46万元。第五、被告人系初犯。第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武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给其一个在工作中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东良自2003年2月担任山东省莱州市钢瓶厂（以下简称“钢瓶厂”）厂长，全权负责钢瓶厂供产销等各方面工作。被告人王武军自2004年8月担任钢瓶厂副厂长，分管钢瓶销售工作。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潘东良利用主管钢材供应材料的便利，指使钢材供应商将返给钢瓶厂的保值款存入其私人账户，据为己有，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87.5万余元，分别是： 1.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联公司”）系钢瓶厂钢材供应商，根据钢瓶厂需求从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进购钢材销售给钢瓶厂。2016年至2018年，潘东良指使枫联公司将返给钢瓶厂的部分钢材保值款46万余元存入其个人账户，据为己有。 2.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系钢瓶厂钢材供应商，根据钢瓶厂需求通过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从钢厂进购钢材销售给钢瓶厂。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潘东良指使华浩公司将返给钢瓶厂的部分钢材保值款41.5万元转给其个人并据为己有。 审理中，被告人潘东良家属代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87.5万元。 （二）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王武军经被告人潘东良授意，办理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用于接收客户打给公司的钢瓶货款。2011年至2019年以来，王武军在潘东良的指使下将公司货款借给他人，超过三个月未还或单独投资理财、用于个人营利。其中，潘东良涉案数额共计人民币215万元，王武军涉案数额共计约8.6881亿元。分别是： 1.2011年至2016年间，王武军将客户打到该个人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钢瓶货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经审计，累计理财投入人民币8.6666亿余元，该非法获利约46万元。案发后，王武军已退还全部赃款。 2.2012年2月24日，潘东良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人民币30万元借给赵某1。赵某1超过三个月归还。 3.2012年6月28日，潘东良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人民币10万元借给同学徐某1。2013年2月8日，徐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后又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潘东良先后4次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借给其大哥潘某1，共计人民币155万元。潘某1均超过三个月归还。 5.2014年6月12日，潘东良指使王武军将客户打给钢瓶厂的货款50万元打到该齐商银行卡中，用于给在齐商银行工作的侄女潘某2完成揽储任务。2014年6月20日转回货款人民币30万元，同年12月22日转回货款人民币20万元，其中20万元超过三个月归还。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察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一）证明被告人潘东良、王武军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 1.书证 （1）王武军尾号为9917及5917的银行卡分别与任某某尾号为3170、2910的银行卡及任某某尾号为3170与王武军尾号为2622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9年王武军尾号为9917的银行卡向其妻子任某某尾号为3170的银行卡转款69万元，其中2014年9月17日转给任某某25万元，2015年1月28日转给任某某40万元，佐证二人证实的2014年买轿车、2015年买门头房的事实。王武军尾号为9917的银行卡向任凤凯尾号为2910的银行卡转账情况。 （2）王武军尾号为5917的银行卡与潘某3尾号为0712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9年6月28日，王武军汇给潘某3人民币775494元。 （3）潘某1提交的账号6231*********明细结果列表、经王武军辨认的该尾号为5917、9917的银行卡给潘某1的妻子栾某某打款交易明细、东营市鸿远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业务回单2页。证明：王武军银行卡2013年4月7日向栾某某银行卡汇款10万元、同年9月16日汇款60万元，2014年1月7日东营市鸿远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武军还款40万元和30万元；2014年3月5日王武军向栾某某汇款50万元，2017年4月27日向栾某某汇款10万元，同月30日向栾某某汇款25万元。2017年12月22日，潘某2代其爸爸潘某1向王武军汇款15万元，次日东营市鸿远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四次向王武军汇款20万元。综上，王武军共向栾某某汇款155万元。 （4）潘东良6223********齐商银行卡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1宗；莱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1份、齐商银行开立个人银行账户申请材料复印件1宗。证明：潘东良2014年3月2日在齐商银行东营分行申请办理“天天有利”聚财通银行卡一张，王武军于2014年6月12日向潘东良该齐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其中6月20日归还30万元，同年12月22日归还20万元。 （5）王武军尾号为9917的银行卡与赵某1尾号为7115、2471、277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日，王武军与赵某1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6）编号为[莱公（经）查财字(2019)1997号]查询结果说明1份；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复印件、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个人网银付款凭证各1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份、韩某某青岛银行电子银行付款凭证1份、郑月兰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证明：王武军与韩某某、郑月兰的银行转款情况（与指控事实无关）。 （7）王武军尾号为9917银行卡与徐某1尾号为4046、711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6月28日王武军向徐某1转款10万元，2013年2月8日，徐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后又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 （8）王武军尾号为9917的银行卡与潘某4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3-2018年，潘某4通过个人银行卡向王武军尾号为9917的银行卡汇入货款的事实。 （9）邱某某尾号为5564的账号2014年3月11日至2019年7月17日流水交易明细。 （10）山东环日集团总公司《关于成立钢瓶厂常委会的通知》、任职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山东省莱州市钢瓶厂于1989年10年9日注册成立。潘东良于2003年2月7日被任命为厂长，王武军2004年8月被任命为副厂长至今，分管钢瓶销售工作。 （11）莱州市公安局审计报告书，新联谊【2019】临审字第0002号，附营业执照、注册会计师证复印件。证明：王武军尾号5917和9917的账户自2011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累计理财收益991363.41元。 （12）潘东良尾号为2313的银行卡与王武军尾号为000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邱某某尾号为5564的银行卡与王武军尾号为991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武军与潘东良、邱某某的转款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明：其专门为莱州市钢瓶厂销售钢瓶。其跟客户谈好钢瓶的价格、数量后，有的客户将货款直接打到钢瓶厂财务，有的客户把货款打给其再由其转给钢瓶厂财务，然后再提货。王武军担任钢瓶厂销售经理后，大约7-8年前，王武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了一个私人账户，从2013年其把很多货款打到这个账户，尾号是9917，估计能有5-6千万元。打给王武军的钱都是销售钢瓶的货款。私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证人曲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1985年建厂以来至今为莱州市钢瓶厂跑销售。钢瓶厂近7-8年来的销售经理是王武军。货款有的打到其账户，其转给钢瓶厂财务后提货；有的直接打给厂财务；有时往财务转货款时，销售经理安排转到他个人账户，在王武军干经理期间经常发生。有时王武军让客户直接将货款打到他的私人账户。几年来，其根据王武军的要求，曾很多次给王武军私人账户打货款，现在其能查出来的有三次，分别是：2017年4月24日一笔是490000元；2017年12月11日两笔，一笔是270000元，一笔是230000元；这三笔共计990000元。 （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潘东良的大哥，其妻子叫栾某某。2013年4月、9月其分别向潘东良借款10万元、6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通过东营市鸿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分两次转到王武军卡上；2014年4月其又向潘东良借款50万元，于2016年12月份以承兑汇票偿还了他50万元；2017年4月先后两次向潘东良借款共35万元，女儿潘某2于2017年12月22日用手机银行归还15万元，12月23日其转账20万元至王武军银行卡上。以上借款均是潘东良安排王武军打到了其妻子栾某某的银行卡上。女儿潘某2借过潘东良的钱完揽储任务。 （4）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给潘东良办了一张齐商银行的银行卡，并告知了潘东良给其办理了理财产品，后把银行卡给了潘东良，说让帮拉拉存款。潘东良给该卡上打钱，其就放在卡里，当做自己卡拉的存款。有时用他给该卡上打的钱在银行存一个定单，还有就是潘东良往他自己的齐商银行卡上打钱帮其拉存款。存在该卡里的钱次月或次季度就给他了。存单有的一次存的时间很长，大约两三年。其在齐商银行办理银行卡和理财产品一事跟潘东良说过。现其给潘东良办理的尾号5491的银行卡已销卡，销卡前卡内的钱已转给了潘东良。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初开始多次向同学潘东良借钱，潘东良都安排王武军给其打款。其中2012年初借的10万元，归还时间较长，2013年从银行转账还了5万元，另外5万元在两年之内还了。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4日王武军给我转账30万元，这是唯一一笔找潘东良借的钱。我去潘东良办公室给他说环日结算运费太慢了，铁路运费我垫不起了，需要预支点钱垫资运费，大概一年左右给他，他就把王武军叫过去了，说我垫资需要钱，让王武军给我转30万，之后我大概十个月左右用环日银行的存单顶的，把存单给了王武军，把钱还上了。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土山分理处任职经理。经其询问其单位退休职工苑某某，她记得给王武军办过“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理财业务。客户约定卡中的钱可以自己设定手动转入和自动转入。转入理财账户的钱在工作日期间均可以随时赎回，但在非工作日时，理财账户没法转出到账户中。本金收益理财时就在理财账户上，工作日期间可以随时从理财户中提出到约定卡中。 （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武军之妻，王武军曾向其银行卡上打钱，听说有理财的钱，但具体多少不清楚。2014年10月其曾在平度买过门头房、住宅楼，、住宅楼奥迪车。钱从哪出的其不知道。2019年6月份左右，王武军让其把尾号2910的农行卡注销了。 （9）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我于2018年1月正式在钢瓶厂干销售。2019年6月底，王武军将客户77万多元的货款打给我；7月14日将一笔102297元货款打给我。他都告诉我是谁的货款，让我交到集团财务。7月15日分三笔91000元、430000元、10192.6元打给我，没说什么钱，这些钱我平时付客户运费花销了。佐证王武军供述的将理财收益中的53万元返还给公司的事实。 （10）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还是2017年的因为向银行贷款的事，王武军打了货款流水让我看，最后贷款没做成，流水也没用。 （1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营市齐商银行营业部经理，经其查看潘东良齐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交易不是理财产品，是一种储蓄产品。其银行开卡必须本人办理，如果委托代理人办理应填写代理人信息，留存代理人身份证件复印件。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潘东良的供述 证明：其在担任钢瓶厂厂长期间，让王武军以个人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私人账户用于接收单位货款。期间，其让王武军将单位货款借给过同学徐某1二三十万，基本都是一个月还，2012年借的10万还的晚，现金还了5万，转账还了5万，具体时间想不清；借给其大哥潘某1数额以查证为准，其中2014年借给他的50万，他用承兑还的，还款时间以潘某1提供的为准；还让王武军利用单位货款帮在银行上班的侄女潘某2拉存款、完任务，具体借款、归还时间记不清。其中，侄女潘某2给其办理了一张齐商银行卡，开通什么业务不清楚，其一直未见该卡，帮潘某2拉存款的钱，其中有一笔20万超过三个月未还。其未借钱给赵某1。2017年左右，王武军跟其说过他用货款卡上的钱买理财的事，其同意了。货款卡销户时，货款及王武军私人存款都结算清时卡内还有50多万元，该钱转到了销售内勤潘某3的个人银行卡上。 （2）被告人王武军的供述 证明：其担任莱州市钢瓶厂销售经理期间，经钢瓶厂厂长潘东良授权，自2011年至2019年5月将个人尾号9917的银行账户提供给钢瓶厂使用，收取客户货款，每月按照公司要求往财务处交款2-3次，但是其尾号9917的银行卡中还有部分私人钱款100万元左右，其在银行业务员的建议下将卡内资金理财，设置为余额超过30万元的资金自动转入理财账户理财，周六、周日不能回赎，理财均为短期保本理财，到期后自动赎回到银行卡，直至2019年5月份销卡，打入货款资金流水近十亿。理财收益不定时打到老婆任某某尾号2910的农行卡和建行上，2014年从尾号9917农行卡往老婆农行卡里打了80多万主要是买房和买车了，其中理财利息最多20万元，其他是自己的钱。一开始用银行卡内的货款理财没有人知道，2017年后因贷款需要打货款交易流水，其理财的事潘东良知道。后理财所得再未自己使用。期间，个人还用公司货款借给客户赵某1，其中2012年2月24日一笔30万元是潘东良让借的，2012年年底结清。根据潘东良安排用公司货款借给过韩某某、潘某2、栾某某、徐某1钱，大都很快就还钱了。其中2014年6月12日借给潘某1的50万大概过了2年，潘某1用承兑还的。潘东良齐商银行的银行卡一直在其手中，打到其卡中帮潘某2完任务的一笔钱，拖了很长时间才转出来。2012年6月28日借给徐某1的10万元是2013年2月8日先还了5万，经催收，剩下的5万大约一年多才还上。 （二）证明被告人潘东良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莱州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发还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2018-2019年财务资料及会计凭证，与环日燃气具有限公司、莱州市钢瓶厂贸易往来开票信息等相关凭证。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于2020年4月14日到潍坊市坊子区税务局调取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与山东环日集团及山东莱州市钢瓶厂贸易往来的所有开票信息，潍坊市坊子区税务局只提供电子版开票信息，无纸质版。 （2）接受证据清单2份，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明：莱州市公安局依法接收赵某2提供的其13******手机号2019年10月1日-11月30日通话清单、尾号1363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证据；向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调取与环日集团贸易往来的合同、发票、保值明细等相关证据材料。 （3）潘东良尾号0822银行卡与赵某2尾号3613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潘东良尾号0822银行卡与赵某2尾号3613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赵某26**********的民生银行银行卡正面复印件。证明：赵某2给潘东良转款的银行卡及2010-2018年潘东良接受赵某2银行转款情况。 （4）2014-2015年部分太钢产品销售结算明细、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复印件，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2014-2016年给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部分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从太钢购进钢材的事实，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以折扣为名出现在发票中，金额显示为负数的发票。 （5）档案机读材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证明：上海望峰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情况。 （6）莱州市公安局审计报告书，新联谊[2020]临审字第0005号，附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计师资格证书复印件。附：环日集团2016-2018年保值资金差额统计表、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度-2018年度销售发票明细表、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2018年购货发票开票负数统计表、2016年度至2018年度预付账款明细账、2016年度至2018年度合同对照统计表（以上表格均经相关单位盖章确认）。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保值资金差额统计表、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确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销售明细表、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确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销售明细表、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确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销售开具发票负数（保值）统计表、环日集团和钢瓶厂确认的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预付账款明细表。证明：经审计核对，2016年度上海枫联公司销售给环日集团公司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与该年度山西太钢销售给枫联公司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差额为690061.76元；2017年度该差额为98624.39元；2018年度该差额为378983.57元。三年总差额为1167669.72元。经审计核对，2018年6月至12月，山东华浩销售给环日集团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与标新科技销售给山东华浩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差额为1168599.78元；2019年度该差额为674138.80元。总差额为1842738.58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环日集团技术部担任技术部部长。从哪家钢铁公司或者从哪家中间商进钢板由钢瓶厂厂长潘东良定。潘东良直接和厂家接触，价格都是由潘东良和厂家协商。瓶体钢一般是从首钢和太钢进货。 （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属材料库仓库保管员。钢材进货由潘东良负责。主体钢材从太钢和首钢，通过中间商进货。主体钢材进货享受保值，返利肯定也有，但具体销售到多少其不清楚。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华浩物资有限公司担任法人和总经理。2013年开始和环日集团有钢材业务往来。2018年5月份，环日集团为了贷款方便，让其加入，主体材料的交易。交易流程是环日集团给标新公司报需求，标新公司先和华浩签合同，华浩再跟环日集团签合同，后环日给华浩货款30%的定金，华浩再打给标新，剩下的资金就是标新补齐直接给太钢，太钢发货。等到货都到了之后，环日把钱打给华浩，华浩再打给标新，标新再发剩余的货，如环日集团资金困难拿不出钱，华浩再从中垫资给标新。华浩每吨钢材加的钱根据垫资情况，在标新价格的基础上每吨加10元至30元。从标新进钢材有保值政策。保值数额是标新给华浩开的发票上的负数，用来冲减货款。公安机关经过委托审计公司审计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标新科技给华浩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开票负数总计19050622.29元，山东华浩给山东环日开具的开票负数总计17207883.71元，差额为1842738.58元，其认可以上数额。该部分差额潘东良以给标新科技的利润、要返还给标新科技为由，其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给了潘东良1235000元，其留下了607751.36元，其中160476.9元是潘东良从其处要走的钱的税钱，393264.46元是潘东良给其补的开票成本，54010元是其替环日对承兑支付标新货款花费的钱。其给潘东良的现金，一般都是潘东良来了后，其安排会计或业务员到银行取，取钱数通常大于给潘东良的钱数。通常情况下潘东良都是自己来或和他媳妇一起来，在办公室给钱时有几次毛某某和高某某在。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至今在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其公司从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购进的钢材都销给了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给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的金额栏中的负数是根据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给山东华浩公司开具的发票冲减的金额。王某3让其从公司公户上向王某3潍坊银行尾号是4560的个人账户上转过钱，是标新公司给该公司开出发票，该公司准备给环日集团开发票前，王某3不让其将几笔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发票当中的负数开给环日，让其把这几笔负数的钱从公户转到他个人的卡中然后提出来，说这部分钱是给潘东良的，潘东良说是给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利润。其曾有一次看见王某3从他办公室抽屉里将一个档案袋给潘东良，档案袋里应该是其从银行里提的现金。 （5）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华浩物资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销售钢材、做合同、联系发货等业务。其和王某3、会计高某某在一个办公室。王某3在2018年、2019年时曾让其去银行提十万元左右的现金拿回来给他，高某某也去提过，一般都是高某某不在办公室时王某3安排其去提现金，回来后都交给王某3了。潘东良一般和他老婆一起来潍坊。在办公室里见过一次王某3给潘东良现金，他老婆不在场，是一天中午王某3要其一起陪潘东良吃饭，潘东良临走时，王某3给潘东良一个袋子，是用来装现金的袋子，潘东良拿走了。 （6）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某4与潘东良微信聊天记录，附王某4中国农业银行卡2019年7月4日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武军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他之前在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的钢瓶厂干销售经理。因为王武军才认识潘东良的，我认识潘东良有二十多年了。2018年和2019年潘东良让我给他装修他在青岛城阳区双元路的别墅。2019我找潘东良要装修款钱，他说他现在没有钱，他找人先给我打10万块钱，我就通过微信将我的尾号是71的农行卡发给潘东良了，2019年7月4日，潘东良在微信上对我说给我汇了10万元，让我查收一下。我不认识王某3。 微信聊天记录、历史交易明细印证王某4证言，并证实2019年7月4日，王某3尾号为4560的银行卡向王某4尾号为3971的银行卡中转款10万元。 （7）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标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担任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公司从2014年以来，给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钢材，给环日集团提供的钢材主要是从太钢、首钢进货。因为太钢的政策执行越来越严格，必须要现金支付，而公司现金不足以支付，遂在2018年7月份左右引入山东华浩作为中间商。太钢方面保值是两个月以后出政策，这块钱就以负数的形式开在之后的货款发票中，该保值都返给了客户。山东环日和华浩的业务和开出的发票是他们自行协商。公司和其本人从未接收过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和潘东良给的保值和返利等款项。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潘东良担任环日集团厂长期间，曾让其把太钢集团返回的部分保值款转至潘东良个人账户，其能记起的2014年至2018年转给潘东良保值款共计966131元。期间，潘东良和王修尧还给其要过回扣。与潘东良的银行转账记录，除保值款和借给潘东良的60万元外，其他的都是给潘东良的回扣钱。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登记增值税发票、做开票资料。其公司帮着山东环日从钢厂进货。太钢给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有的有负数，就是钢厂退的钱，后来知道是保值，冲在开的发票里，抵扣货款。太钢给其公司开完发票，其会问老板赵某2怎么给环日集团开发票，老板会给其一个大概的金额，让其把这钱开给环日的发票中，冲抵一定的金额。统计的2016年至2018年冲抵的金额是8033048.04元，民警出示的附件1和附件3，2016年至2018年购货发票开票负数统计表，统计的太钢给公司开的负数从2016年至2018年共9200717.76元。保值资金差额为1167669.72元。经核对予以认可。公司没给过环日集团回扣，其他的不知道。2016年以前的负数差额因之前合作的企业太多记不清。 （10）王武军的证言证明：其跟潘东良不存在经济往来，潘东良未收客户货款，也未给其打过货款。给客户有返利钱，但客户未给过回扣。 3.被告人潘东良的供述 证明：钢瓶厂的钢板、粉末供应由其负责，其根据客户订单和销售计划购货。其找了三家中间商给钢瓶厂从钢材厂进钢材。保值款在开发票时直接冲抵，不退现金，其没有侵占中间商返给钢瓶厂的保值款。 被告人潘东良方提交了以下证据： 1、新联谊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其网站公示的单位的资质经营范围、新联谊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法）临沂分所工商登记材料、新联谊会计事务所临沂分所工商登记材料、在会计师协会网站上查询的王某1、付某某执业信息、王某1、付某某的资质证，证明：审计单位以及审计人员不具有本案的审计资质。 2、上海枫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住，证明：住所并非是侦查人员在徐某2笔录当中记载的住所地v> 被告人王武军方提交了以下证据： 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及关于人事任命的通知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武军案发前一贯表现优秀，因挪用资金所获得的款项都已经积极退赔，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现公司面临严重经营困难，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王武军作为业务主干，在产品的销售货款回收等方面起着重要作用，案发后王武军表现积极。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潘东良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1、指控的侵占枫联公司返给钢瓶厂的钢材保值款46万余元是否成立 与此对应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流水，审计报告，证人赵某2、徐某2的证言等。关于审计报告，经审查，侦查机关委托的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具有法定资质，审计程序合法，应予认定。其中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核对，2016年至2018年上海枫联公司销售给环日集团公司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与山西太钢销售给上海枫联公司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三年总差额为1167669.72元，除此之外，赵某2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被告人收到了枫联公司的转款，对于该款被告人称是让赵某2帮忙炒股，转的钱是炒股的收入和本金，赵某2认可自己曾炒股但否认曾经帮潘东良炒股，被告人对该事实也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该笔事实清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2、指控的侵占华浩公司返给钢瓶厂的钢材保值款1235000元是否成立 与此对应证据有银行交易流水、审计报告，证人王某3、高某某、毛某某的证言等。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核对，2018年6月至12月，山东华浩销售给环日集团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与标新科技销售给山东华浩钢材价格优惠保值金额差额为1168599.78元，2019年度该差额为674138.80元，总差额为1842738.58元，除此之外，证人王某3的证言和银行交易流水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收到华浩公司通关银行的转款共计41.5万元，其余的王某3称都是现金支付，对于现金支付除了证人王某3的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王某3给过被告人现金以及给过王某3多少现金，因此关于现金支付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关于通过银行转账的41.5万元，被告人称与王某3发生过多次借贷，与华浩公司的保值款没有结算，证人王某3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人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于银行转账的41.5万元应予认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 对此被告人潘东良和王武军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的第二笔借给赵某1的30万元，有赵某1的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王武军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因此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的第五笔事实，有潘某2的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王武军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因此应予认定。被告人王武军开设私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而且无法证实账户内有无个人的资金及具体数额。关于追诉期限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人潘东良所犯挪用资金罪并没有超过追诉时效。综上，被告人潘东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东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潘东良、王武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者进行营利活动，其中潘东良涉案数额较大，王武军涉案数额巨大，均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潘东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东良犯职务侵占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东良、王武军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在二被告人挪用资金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武军作为下属系受潘东良的授意，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武军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已退缴违法所得，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东良对于所犯挪用资金罪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挪用资金的行为未给单位造成实际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东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武军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潘东良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7.5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山东省莱州市钢瓶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冯 兵 人民陪审员  张文臣 人民陪审员  任耀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