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宇，男，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司法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市民中心**。 法定代表人吴声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杜白、曹士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江艳、候德力。 上诉人阮晓宇因司法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为：根据国务院第711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机关聘任、变更、解聘政府法律顾问的备案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为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本着便民原则向你提供相关信息。根据工作要求，我市行政机关聘任、变更、解聘政府法律顾问的，聘用单位需在原省法制办建立的“浙江省政府法律顾问信息服务系统”中登记录入政府法律顾问聘用记录。2019年7月19日经检索该系统，查询到2014年至2019年间杭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聘用周德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记录，聘用时间分别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查询到其聘用周良循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记录。阮晓宇对此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杭政复[2019]3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予以维持。阮晓宇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告杭州市司法局作出的[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3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杭州市司法局公开依申请的真实信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晓宇于2019年7月10日向杭州市司法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2014年至2019年间杭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据市政府杭政办函[2015]137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政府法律顾问制度的意见》第3条第（二）项有关‘各级各部门聘请专家律师…应当自聘任、变更、解聘之日起15日内报市法制办备案’的规定，履行向贵局（原市法制办）报请聘用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周德海（现转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周良循两律师为该委（该局）行政机关‘法律顾问’备案登记的相关政府信息资料。”杭州市司法局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寄送阮晓宇。阮晓宇对此不服，于2019年8月4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8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分别向阮晓宇、杭州市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杭政复[2019]3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司法局作出的[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阮晓宇对此不服，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1月，原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与杭州市司法局重新组建新的杭州市司法局，原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不再予以保留。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本案中，针对阮晓宇申请公开的“2014年至2019年间杭州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市卫生局、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据市政府杭政办函[2015]137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政府法律顾问制度的意见》第3条第（二）项有关‘各级各部门聘请专家律师…应当自聘任、变更、解聘之日起15日内报市法制办备案’的规定，履行向贵局（原市法制办）报请聘用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周德海（现转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周良循两律师为该委（该局）行政机关‘法律顾问’备案登记的相关政府信息资料”。而上述杭政办函[2015]137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政府法律顾问制度的意见》规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建立并实施政府法律顾问制度，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监督管理的内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故杭州市司法局作出的[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3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司法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阮晓宇要求撤销杭州市司法局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及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阮晓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阮晓宇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未依法要求两被上诉人行政负责人出庭，延长审理日期，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曲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概念定义。上诉人依申请信息内容描述清晰，用途明确，属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范畴，被上诉人拒绝依申请公开行为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款错误，判决结论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104行初230号行政判决，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市司法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7月10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7月31日，答辩人作出案涉[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予邮寄。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理合法适当。《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系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产生。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为市卫健委向答辩人报送备案的政府法律顾问聘任、变更和解聘信息。该备案信息系答辩人对包括市卫健委在内的市政府工作部门是否建立并实施政府法律顾问制度进行监督的内部信息，不属于《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答辩人作出案涉告知书，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作出的杭政复〔2019〕3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行政复议过程中，被上诉人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7月10日，上诉人向杭州市司法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2014年至2019年间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履行向贵局(原市法治办)报请聘用周德海、周良循两律师为行政机关法律顾问备案登记的相关政府信息资料”。杭州市司法局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上诉人，该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行政机关聘任、变更、解聘政府法律顾问的备案信息，不属于《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上诉人对该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2019年1月，原杭州市政府法制办公室与杭州市司法局重新组建新的杭州市司法局，原杭州市政府法制办公室不再予以保留。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信息公开事项是否为政府信息。(一)实体方面。《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2014年至2019年间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杭州市司法局报请聘用行政机关法律顾问备案登记的相关政府信息，依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政府法律顾问制度的意见》(杭政办函〔2015〕137号)要求：“三、严格政府法律顾问聘任要求(二)......区、县(市)政府和市政府部门聘任、变更、解聘政府法律顾问的，应当自聘任、变更、解聘之日起15日内报市法制办备案。”备案要求是杭州市司法局对区、县(市)政府和市政府部门是否建立并实施政府法律顾问制度进行监督的措施，其调整对象不具有外部性，对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由此而产生的相关信息不属于杭州市司法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产生的信息。因此，杭州市司法局告知上诉人“行政机关聘任、变更、解聘政府法律顾问的备案信息，不属于《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符合《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程序方面。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行政机关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申请信息公开，杭州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答复，答复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出的维持杭州市司法局作出的〔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综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230号《行政判决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阮晓宇对被上诉人杭州市司法局作出的[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杭州市人民政府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阮晓宇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指向的是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依据市政府杭政办函[2015]137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行政府法律顾问制度的意见》的规定，向杭州市司法局报请聘用行政机关法律顾问的备案登记信息。该备案信息系杭州市司法局对包括市卫健委在内的市政府工作部门是否建立并实施政府法律顾问制度进行监督的内部信息，其调整对象不具有外部性，对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杭州市司法局据此作出[2019]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当。杭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亦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阮晓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阮晓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常兰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汪金枝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