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5265号 原告：吴思岗，男，193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凤，女，194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吴思岗妻子。 被告：杨显贵，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4段**华宇荣国富**。 负责人：李捷，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思岗诉被告杨显贵、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思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凤，被告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显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思岗诉称，2016年7月21日，吴思岗在人行道上被杨显贵撞伤后送入市三医院重症监护室。因双侧脑挫裂伤出血，外伤性认知功能障碍，外伤性精神症状造成精神错乱、严重幻觉，乱吼乱叫、行凶打人，医生建议转专业医院治疗。家属与杨显贵协商后，杨显贵同意垫付一万元转院。吴思岗于9月1日出院，诊断书上写有：双侧颞叶脑挫裂伤、肺挫伤、左锁骨、耻骨、坐骨骨折，右5、6肋骨、左3-6肋骨骨折，外伤性认知功能障碍、外伤性精神症状，9月2日成都公安交管局四分局作出认定书：杨显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思岗不承担责任。吴思岗出院后，杨显贵不再垫支，去外地打工，不接电话，吴思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杨显贵、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支付吴思岗住院费12407.16元、护理费14040元、伙食补助费7800、营养费1873.57元、交通费2000元、每年门诊费12916.2元、每年护理费6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显贵、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承担。 被告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1.我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人身损害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均无异议；2.吴思岗提交的2017年的判决书内容已经被2019年的判决书内容取代了，故认定事实依据应当以2019年的判决书为准；3.吴思岗于2016年10月在四川成龙医院诊断为肺炎和脑梗、2018年在华西医院住院诊断为器质性脑精神障碍、阿尔茨海默病等、2019年在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和脑梗死均属于其自身疾病，与该起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本次诉讼过程中，吴思刚对自己的精神疾病与该起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的参与度与关联性也申请作了鉴定，但相关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出来；4.吴思岗主张的医疗费用均是经社保报销后的自费药部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且吴思岗并没有出示证明材料证明其主张费用具体数额。 被告杨显贵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1日8时25分许，杨显贵驾驶川ＡＪ××××小型客车行驶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与青龙街交叉路口时，与行人吴思岗发生刮撞。吴思岗受伤。 吴思岗随即被送至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9月1日出院。该医院出院诊断为：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左耻骨支，坐骨支骨折；右5、6肋，左3-6肋骨骨折；肺挫伤；双侧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认知功能障碍？外伤性精神症状等。该医院出院医嘱为：定期骨科门诊随访，伤后8周可逐渐下地活动，伤后3、6、12月复查照片；定期神经科门诊随访治疗；继续康复治疗及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休息3个月等。吴思岗本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已由杨显贵与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共同支付完毕。吴思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杨显贵以借款的方式向吴思岗垫付了后续治疗费10000元。 2016年10月23日至10月29日，吴思岗在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住院治疗6天。该医院出院诊断为：肺炎；脑动脉供血不足；腔隙性脑梗塞；2型糖尿病；白细胞减少症；急性咽喉炎。该医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出院带药；1周后复查血常规及胸片等。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336.75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54.31元。 2018年3月2日至3月23日，吴思岗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院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中度认知功能障碍；阿尔茨海默病？幻觉妄想症状；双侧颞叶脑挫伤后；2型糖尿病；精神性皮炎；甲状腺功能减退；桥本氏甲状腺炎？肝脏钙化灶；肾囊肿（右肾）；轻度贫血。该医院出院医嘱为：1.长期加强护理及日常生活照料，保证患者安全，规律服药，家属妥善保管药品，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建议出院后长期精神科门诊就诊。3.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凝血常规，甲功、心电图，半年后复查头颅MRI。4.3月后复查胸部CT并于呼吸内科门诊随访。5.出院半月后复查甲状腺功能并于内分泌科门诊随访；规律监测血糖并定期于内分泌科门诊随访；皮肤科门诊随访其神经性皮炎问题。6.2周后门诊随访等。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2496.43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2671.55元。 2019年4月24日至4月25日，吴思岗在成都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院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型糖尿病。该医院出院医嘱为：转至精神专科继续治疗。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180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1.43元。 2019年4月26日至6月13日，吴思岗在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出院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认知功能障碍；2型糖尿病；感冒；高尿酸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双侧颈内动脉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脑梗死；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高血压病3级高危；肺炎；QT间期延长；混合型水电解质紊乱；慢性肾功能不全。该医院出院医嘱为：1.在医生指导下坚持服药，如有不适，随时来诊。2.如有病情波动精神科门诊复诊。吴思岗本次住院共产生费用38172.69元，其中包括伙食费1200元。吴思岗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自己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3359.85元。 除上述5次住院治疗之外，吴思岗在2016年9月15日至2019年8月27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成飞医院、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成都市长顺骨伤综合门诊部、四川省中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成都市精神病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进行门诊治疗。其中，吴思岗在2017年第一次诉讼中提供了42张门诊票据（时间跨度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10日）。吴思岗在本次诉讼中提供了22张门诊票据（时间跨度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27日，时间重叠期间，票据没有重复计算），金额合计为6020.02元。 另查明，2016年9月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显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思岗不承担责任。 吴思岗在第一次诉讼中没有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吴思岗在第一次诉讼一审宣判后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2018年3月15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吴思岗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伤残为9级，肋骨骨折伤残为10级，盆骨骨折伤残为10级。吴思岗支付鉴定费3150元。 川ＡＪ××××小型客车所有人为杨显贵。该车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 2017年12月20日，本院针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2017）川0105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吴思岗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23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50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94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重审。 2020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9）川0105民初8430号民事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792.94元；二、杨显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治疗费自费药部分、鉴定费，共计7281.78元；三、驳回吴思岗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川0105民初8430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保险公司赔付了吴思岗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792.94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吴思岗退休前所在单位四川文化产业职业学院的离退休办公室出具证明称：“…吴思岗积极参加学院组织的退休职工联谊活动…该同志自2016年7月车祸之后，未再参加学院组织的各类退休职工活动。我院离休办多次看望慰问，该同志出现意识混乱，神志恍惚等现象，生活无法自理并多次走丢…”。 2019年9月30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肖家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所处理过吴思岗走失的警情。2019年9月26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书院街派出所也证实处理过吴思岗走失的警情。 2019年6月15日，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护工李明泉出具证明称吴思岗大小便、吃饭等不能自理，白天晚上常常需要约束带捆绑防止其乱跑。2019年9月21日，吴思岗的邻居张心梨出具证明称吴思岗出车祸前能够接送其外孙上学、放学、买菜、做家务，出车祸后常常胡言乱语、乱吼乱敲，有时打开水龙头也不知道关。2019年10月3日，成都市第一社会福利院保安关彬出具情况说明称吴思岗经常走失，生活不能自理，有时还要乱发脾气和随意打人。 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函》称：“由贵院委托的原告吴思岗与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责任纠纷一案，要求我所对原告吴思岗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我所鉴定人于2020年6月19日认真审阅鉴定材料后，发现该案件涉及法医精神鉴定专业，我所并未开展该鉴定业务，为了对鉴定案件负责，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二章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五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2020年7月24日，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称：“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132号，第十五条第一款，委托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 2020年8月13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称：“贵单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委托我所的吴思岗鉴定一案，（编号：川求实鉴[2020]临鉴3098号），现因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款第（5）条，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2020年10月16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函》称：“本中心收到贵院材料，要求对被鉴定人吴思岗的精神状况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中心专家审阅材料后认为，该案超出本中心能力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故退案”。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2019）川0105民初8430号判决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工作记录、退卷函、告知书、当事人的主体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承担。 （1）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吴思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产生的治疗精神疾病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以及后续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和护理费用是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是不是保险公司和侵权人杨显贵的赔偿范围。本院在关联案件（2019）川0105民初8430号中对该争议焦点已经阐释：“结合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前后的表现，结合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后首次就诊的出院诊断内容，根据日常生活情理，本院有充分合理的理由作出“不能排除吴思岗目前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这一判断，但是在没有司法鉴定机构对吴思岗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做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没有法律依据将吴思岗治疗精神疾病产生的相关费用纳入交通事故损害后果范围并进而要求保险公司和侵权人杨显贵承担全部或部分的赔偿责任。吴思岗作为受害人对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和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而吴思岗在本次诉讼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吴思岗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产生的与治疗精神疾病相关的费用不予处理。吴思岗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讼争。” （2）然而，吴思岗在本次诉讼中申请并经过本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吴思岗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多家鉴定机构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或退回了本院委托的鉴定。吴思岗没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关联性不是主观原因怠于举证，而是受现有技术水平所限客观不能。 （3）本院进而认为，在现有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得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关联性的情况下，如果把确认关联性的证据仅仅机械单一地理解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书的形式，那么在本案中则过份加重了原告方的举证责任，有失公正，不利于维护被侵权人和社会弱势群体的合法权利。 （4）本案中，结合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前后的生活表现（吴思岗所在单位证明、社区证明、派出所证明、福利院证明），结合吴思岗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首次就诊的诊断内容（“外伤性认知功能障碍？外伤性精神症状”），结合伤残等级鉴定的内容（“吴思岗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伤残为9级”），根据日常生活情理，本院认为吴思岗目前的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本院根据本案案情（吴思岗的年龄、基础疾病类型、双方当事人的经济条件），基于公平原则，将本次交通事故对吴思岗的精神疾病形成的参与度确定为70%。 （5）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显贵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本院审查后采信该责任认定。杨显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吴思岗。不在保险赔偿范围的项目以及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侵权人杨显贵承担赔偿责任。 2.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将吴思岗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经本院查明确定吴思岗住院医疗费为：354.31元（四川师范大学成龙校区医院住院治疗费）+2671.55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费）+1.43元（成都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费）+3359.85元（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6387.14元。吴思岗所主张的该项医疗费系经四川省职工医疗保险报销后的非医保部分。非医保部分不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内，故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应由侵权人杨显贵按照参与度比例承担。 另治疗精神疾病的6020.02元门诊医疗费，本院根据双方在第一次诉讼中协商的比例确定该部分医疗费中非医保比例为25%。 关于治疗精神疾病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吴思岗为治疗精神疾病先后四次住院共计78天，本院确定吴思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78天=2340元。 （3）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吴思岗为治疗精神疾病先后四次住院共计78天，本院确定吴思岗的营养费为1500元。 （4）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吴思岗为治疗精神疾病先后四次住院共计78天。本院确定吴思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20元/天×78天=9360元。住院期间截止至吴思岗从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时2019年6月13日。 关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之后的后续护理费，本院考虑到目前吴思岗的年龄（1936年出生）和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且生活无法自理，将后续护理期暂确定为3年。3年后需要继续护理的，吴思岗再行主张该部分费用。依据四川省2019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本院确定吴思岗3年（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6月13日）的后续护理费为：44085元/年×3年=132255元。 （5）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根据吴思岗精神疾病的治疗情况，将交通费酌定为300元。 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责任的认定、本院对参与度的认定，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在保险承保范围内就吴思岗精神疾病相关的损害后果向吴思岗支付各项赔偿款数额为：[6020.02元（门诊医疗费）×75%（医保比例）+2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3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2255元（院外3年后续护理费）+300元（交通费）]×70%=105189.01元。 杨显贵应向吴思岗支付赔偿款数额为：[6387.14元（住院医疗费非医保部分）+6020.02元（门诊医疗费）×25%（非医保比例）]×70%=5524.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 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5189.01元； 二、杨显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思岗医疗费5524.5元； 三、驳回吴思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6.06元，减半收取为1278.03元，由杨显贵负担1000元，由吴思岗负担27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程 晨 书 记 员  彭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