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刑再9号原审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生（又名李超），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月25日被批准逮捕（外逃），于2007年4月12日被执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李金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27日作出（2007）苍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金生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判决错误”为由，于2018年10月8日向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鲁1324刑申3号再审决定。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鲁1324刑再6号刑事裁定，李金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5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李金生因矿山纠纷，受王某（另案处理）指使后电话联系多人乘车持木棍，窜至向城镇梧桐村西，拦截殴打北辛庄村上访群众，致其中一人轻伤，十二人轻微伤。原审查明，2005年5月12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李金生因矿山纠纷，受王某（已判刑）的指使后，电话联系王峰（已判刑）等人乘车持木棍，窜至向城镇梧桐村西，采取殴打的手段，拦截苍山县新兴镇北辛庄村的上访群众，致其中一人轻伤，十二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李金生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亦无异议，未作辩解。原审认为，被告人李金生受他人指使，又指使他人对反映问题的群众进行殴打，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被告人李金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李金生申诉称：认为原审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原审判决错误，其中李金生供述其联系了尹海东，没有联系其他人，没有指使打人，王某的供述没有证明李金生指使打人，属于单方孤证，原审开庭时没有对质，王峰的供述受李金生指使与事实不符，原审开庭时没有对质，李金生不认识刘中义，亦未联系他；苍山县人民法院（2006）苍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未予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王某指使李金生，而生效判决对王某寻衅滋事罪未予认定，按照共同犯罪的规定，李金生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金生的辩护人张晓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李金生只是联系了尹海东，没有指使尹海东打人，打人超出了李金生意思范围，李金生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无寻衅滋事行为，同案犯王某的供述没有证明李金生指使打人，系单方孤证，不能证明其供述李金生指使打人的真实性，从同案犯王峰的供述中可看出是尹海东、韩艳青、王海防与王峰联系的，李金生没有找王峰联系人打上访的人，原审法院认定李金生电话联系王峰殴打上访群众不能成立，同案犯刘中义的供述证明李金生不认识刘中义，也没有联系刘中义；2、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王某指使李金生，李金生又指使王峰等人殴打上访群众。王某作为寻衅滋事的总指使人，苍山县人民法院（2006）苍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对王某犯寻衅滋事罪未予认定，认定李金生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案证据相互矛盾。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李金生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李金生的行为轻微，可对李金生免于刑事处罚。再审查明，2005年5月12日14时许，因王某承包的新兴镇北辛庄矿山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引起北辛庄村村民上访，王某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李金生由其处理此事，后原审被告人李金生电话联系尹海东让其找人把上访的群众拦住，尹海东又电话联系王峰（已判刑），后王峰召集多人乘车持木棍，至向城镇梧桐村西，采取殴打群众、打砸拖拉机的手段，拦截新兴镇北辛庄村的上访群众，致其中一人轻伤，十二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李金生被批捕外逃后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再审一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金生接到他人电话后，电话联系指使他人对反映问题的群众进行拦截后受指使的人到达现场与上访群众发生冲突进而发生殴打，致其中一人轻伤，十二人轻微伤，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辩护人提出“李金生只是联系了尹海东，并没有指使尹海东打人，从同案犯王峰的供述中可看出是尹海东、韩艳青、王海防与王峰联系的，李金生没有找王峰联系人打上访的人，原审法院认定李金生电话联系王峰殴打上访群众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证言、同案人王峰等人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李金生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原审被告人李金生与王某通话后，电话安排尹海东让其找人拦截上访的群众，尹海东又联系王峰，后王峰召集多人乘车持木棍，至向城镇梧桐村西，采取殴打群众、打砸拖拉机的手段，拦截新兴镇北辛庄村上访群众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李金生受王某指使后电话联系王峰等人乘车持木棍采取殴打手段拦截上访群众，在认定主要事实方面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李金生及其辩护人张晓生提出“李金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金生虽未直接指使王峰等人采取殴打手段拦截上访群众，但其在联系尹海东时明确要求尹海东将上访的群众拦住，原审被告人李金生对尹海东采取何种方式阻拦上访群众及拦截有可能造成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一人轻伤、十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审被告人李金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对原审被告人李金生的定罪量刑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在认定主要事实方面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李金生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07)苍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李金生不服以“再审认定原审存在瑕疵，应对原审结果予以纠正，其没有指使王峰殴打上访群众，当时是王某给我打电话，我给尹海东打电话，我没有给其他人打电话，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参与，缺乏证据链，既然认定李金生是受王某指使，王某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认定李金生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应该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一致。关于上诉人李金生所提“王某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认定李金生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不构成犯罪”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根据证人王某证言、同案人王峰等人的供述及上诉人李金生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李金生电话安排尹海东让其找人拦截上访的群众，尹海东又联系王峰，后王峰召集多人乘车持木棍，至向城镇梧桐村西，采取殴打群众、打砸拖拉机的手段，拦截新兴镇北辛庄村上访群众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金生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金生所提“应免于刑事处罚”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案寻衅滋事的行为不论从犯罪的性质、情节还是危害后果看，均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上诉人李金生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刑再6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