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02刑初531号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龙，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绑架罪于2009年9月被贵阳市云岩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20年8月7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抓获，2020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帅，周口市川汇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董宇，男，199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虚开发票，于2020年7月30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抓获，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虚开发票犯罪，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11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逮捕。辩护人周卫华、霍江涛（实习），河南沙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宇，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20年8月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犯罪，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8日被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逮捕。辩护人王本行，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二部刑诉〔2020〕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龙、刘宇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董宇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喜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帅、被告人刘宇及辩护人王本行、被告人董宇及辩护人周卫华、霍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份，诈骗犯罪嫌疑人安晓瑞（另案处理）、范道众（另案处理）、候胜南（另案处理）、劳文聪（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预谋、组织、勾引他人，形成以安晓瑞、劳文聪为首的两个专门诈骗汽车4S店的犯罪团伙，以高额分成为诱饵，通过微信中介在微信群和好友中寻找愿意提供身份证出面分期购车人员，隐瞒购车用途、虚构购车人身份信息，支付首付款将车辆骗出，低价转卖给专业收车的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郭某1等人再依据诈骗嫌疑人提供合格证照片，找到被告人董宇，董宇又通过被告人刘宇和杨龙、巫孝康（在逃）为其虚开汽车销售发票，通过的巫孝康为其伪造合格证，之后郭某1等将车以稍低低于市场价卖出牟利。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6月7日，安晓瑞伙同候胜南、桑建博、张传平等人，以张传平的名义在周口市中德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白色大众途观L汽车，诈骗数额15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团伙将车辆卖给郭某1、贺华等人，郭某1、贺华等人找董宇伪造合格证后将车卖出获利。2、2020年5月30日，劳文聪伙同郭某1、汪勇学、贺华、汪勇学等人，以王秋海的身份在郑州中升汇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奥迪A6L汽车，诈骗数额二十二万余元，诈骗得逞后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336036元）和伪造合格证将该车卖出从中获利。3、2020年4月16日，范道众、安晓瑞等人以李振的身份在山西晋城本田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本田CRV汽车，诈骗数额十三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83800元）将车辆低价卖给出从中获利。4、2020年4月28日，安晓瑞伙同范道众、候胜南、洪莉莉等人，以高鹏的身份在山西运城市本田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本田CRV汽车，诈骗数额十三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83800元）将车辆低价卖给出从中获利。5、2020年4月28日，安晓瑞伙同范道众、候胜南、洪莉莉等人，以苗自栋的身份在山西运城市本田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本田CRV汽车，诈骗数额十三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80000元）将车辆低价卖给出从中获利。6、2020年4月29日，安晓瑞伙同范道众、候胜南、洪莉莉等人，以李子杰的身份在山西运城市大众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诈骗数额十二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跃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95000元）再将车辆低价卖出从中获利。7、2020年4月初，郭某1伙同贺华、李某1、劳文聪、李哲等人，以杜治军的身份在广西南宁一家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奥迪Q5L汽车，诈骗数额二十万余元，诈骗得逞后，郭某1伙同贺华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328000元）和伪造合格证后，该将车卖出从中获利。8、2020年4月初，李某1为了谋取利益，经郭某1介绍，以李某1妻子李洋洋身份在郑州东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辆大众迈腾汽车，后由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95000元）后卖给郭向峰获利。（2）侦查机关在抓获董宇后，被告人董宇对虚开发票和伪造汽车合格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对董宇手机信息提取，又发现董宇贩卖虚开汽车销售发票92份，涉案金额986万余元，贩卖伪造汽车合格证177份。（2）被告人刘宇归案后，其对虚开发票和伪造汽车合格证的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过提取刘宇贩卖发票使用的手机信息提取，发现刘宇贩卖虚开发票60张（其中四张以刘宇注册空壳公司亳州市仁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开票金额共计1128万余元。（2）被告人杨龙抓获归案后，杨龙对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过提取刘宇贩卖发票使用的手机信息，发现杨龙贩卖虚开发票250张，开票金额4750万余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董宇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发票、伪造合格证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宇、杨龙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发票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刘宇、董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对被告人董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对被告人刘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是对鉴定的金额及份数有异议，辩称只开了七、八十张票，获利七、八千元钱，指控的发票有重复计算的部分。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龙构成的虚开发票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龙存在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龙自愿认罪，有悔罪意愿，被告人只获利几千元，建议对被告人杨龙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宇对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发票罪名无异议，对虚开发票罪的数额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罪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此罪。被告人董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宇构成的虚开发票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董宇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所指控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董宇揭发同案犯杨龙、刘宇的供述，侦查机关根据董宇的供述，将其他被告人抓获，属于重大立功，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董宇判处缓刑。被告人刘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宇构成的虚开发票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宇存在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刘宇自愿认罪，有悔罪意愿，被告人主动缴纳了全部违法所得及罚金，且被告人系初犯，从事犯罪活动时间较短，获利较少，建议对被告人刘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刑期。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份，诈骗犯罪嫌疑人安晓瑞（另案处理）、范道众（另案处理）、候胜南（另案处理）、劳文聪（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预谋、组织、勾引他人，形成以安晓瑞、劳文聪为首的两个专门诈骗汽车4S店的犯罪团伙，以高额分成为诱饵，通过微信中介在微信群和好友中寻找愿意提供身份证出面分期购车人员，隐瞒购车用途、虚构购车人身份信息，支付首付款将车辆骗出，低价转卖给专业收车的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郭某1等人再依据诈骗嫌疑人提供合格证照片，找到被告人董宇，董宇又通过其上家杨龙、刘宇巫、孝康（在逃）为其虚开汽车销售发票，通过巫孝康为其伪造合格证，之后郭某1等将车以稍低低于市场价卖出牟利。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6月7日，安晓瑞伙同候胜南、桑建博、张传平等人，以张传平的名义在周口市中德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白色大众途观L汽车，诈骗数额15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团伙将车辆卖给郭某1、贺华等人，郭某1、贺华等人找董宇伪造合格证后将车卖出获利。2、2020年5月30日，劳文聪伙同郭某1、汪勇学、贺华、汪勇学等人，以王秋海的身份在郑州中升汇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奥迪A6L汽车，诈骗数额二十二万余元，诈骗得逞后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336036元）和伪造合格证将该车卖出从中获利。3、2020年4月16日，范道众、安晓瑞等人以李振的身份在山西晋城本田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本田CRV汽车，诈骗数额十三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83800元）将车辆低价卖出从中获利。4、2020年4月28日，安晓瑞伙同范道众、候胜南、洪莉莉等人，以高鹏的身份在山西运城市本田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本田CRV汽车，诈骗数额十三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83800元）将车辆低价卖出从中获利。5、2020年4月28日，安晓瑞伙同范道众、候胜南、洪莉莉等人，以苗自栋的身份在山西运城市本田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本田CRV汽车，诈骗数额十三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80000元）将车辆低价卖出从中获利。6、2020年4月29日，安晓瑞伙同范道众、候胜南、洪莉莉等人，以李子杰的身份在山西运城市大众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诈骗数额十二万余元，诈骗得逞后，该将车卖给郭某1、贺华、汪勇学等人，郭跃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95000元）再将车辆低价卖出从中获利。7、2020年4月初，郭某1伙同贺华、李某1、劳文聪、李哲等人，以杜治军的身份在广西南宁一家汽车4S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诈骗一辆奥迪Q5L汽车，诈骗数额二十万余元，诈骗得逞后，郭某1伙同贺华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328000元）和伪造合格证后，将该车卖出从中获利。8、2020年4月初，李某1为了谋取利益，经郭某1介绍，以李某1妻子李洋洋身份在郑州东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辆大众迈腾汽车，后由郭某1找董宇虚开发票（开票数额195000元）后卖给郭向峰获利。针对上述事实，侦查机关在抓获董宇后，被告人董宇对虚开发票和伪造汽车合格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对董宇虚开发票数量进行重新审查发现有重复计算情况，有8份发票属于重复计算，重复计算的金额827700元，另外有六张未计算在起诉书指控中，总计1412836元，董宇虚开发票数额应为90份，虚开发票金额为1056.2422万元。经对董宇贩卖伪造的汽车合格证重新审核，发现郭某1通过董宇伪造的4张汽车合格证未计算在内，董宇伙同他人伪造、贩卖汽车合格证应为181份。被告人董宇在侦查阶段供述非法获利三万元左右。被告人董宇被抓获后，供述上家微信号，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排查出被告人杨龙，并将其抓获。被告人刘宇归案后，其对虚开发票和伪造汽车合格证的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过提取刘宇贩卖发票使用的手机信息提取，发现刘宇贩卖虚开发票60张（其中四张以刘宇注册空壳公司亳州市仁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开票金额共计1128万余元。被告人董宇非法获利一万元左右。被告人杨龙被抓获后，经对杨龙虚开发票数量进行重新审查发现有重复计算情况，有32份发票属于重复计算，重复计算的金额5197897元，杨龙虚开发票数额应为218份，虚开发票金额为4230.7940万元；被告人杨龙在侦查阶段供述，每张发票获利50-100元不等，非法获利约二万元左右。另查明，被告人杨龙2010年1月5日因犯绑架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郭某2、刘某、孟某、李某3等人陈述；证人郭某1、李某1、黄某、李某2、程某、舒某等人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1份、户籍证明3份、高鹏购车手续1份、张传平购车手续1份、李振购车手续1份、李子杰购车手续1份、王秋海购车手续1份、杜治军购车手续1份、情况说明1份、到案经过1份、前科证明1份、涉案发票、扣押清单、发票开具明细、董宇虚开汽车合格证照片、董宇虚开发票照片、杨龙虚开发票照片、刘宇虚开发票照片、侦查经过出具情况说明四份、杨龙前科刑事判决书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龙、董宇、刘宇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发票，其中被告人杨龙虚开发票218份，虚开金额4230.794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董宇虚开发票90份，虚开金额1056.2422万元；被告人刘宇虚开发票59份，虚开金额1117.81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董宇伙同他人伪造、贩卖汽车公司合格证181份，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龙曾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犯罪前科，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董宇的辩护人辩称董宇揭发他人，有立功情节之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董宇在侦查讯问时，供述其上家杨龙、刘宇的微信号，侦查人员根据其微信号查获被告人杨龙及刘宇，并将二被告人抓获，该种情况属于坦白，不属于立功，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依法量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至本院指定银行，逾期不缴强制执行。）被告人董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1月29日止。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至本院指定银行，逾期不缴强制执行。）被告人刘宇凡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8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杨龙非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董宇非法所得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刘宇非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华审 判 员  晋京豫人民陪审员  邝 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贾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