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604号 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超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YL8X0E。 法定代表人：王成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波，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支路********会信用代码：9131011535094233XP。 法定代表人：黄海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秃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梅路******用代码：91310115320763322E。 法定代表人：黄海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海滨，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海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张新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汇银公司）诉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湾寓公司）、上海秃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秃鹰公司）、黄海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湾寓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浙01民初6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湾寓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湾寓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20年7月7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辖终16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湾寓公司的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控汇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波，被告湾寓公司、黄海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控汇银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湾寓公司向金控汇银公司支付回购款项25000万元；二、判令湾寓公司向金控汇银公司支付回购款项差额收益6187.50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湾寓公司向金控汇银公司支付违约金890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判令湾寓公司承担金控汇银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7.49万元；五、判令秃鹰公司、黄海滨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湾寓公司、秃鹰公司、黄海滨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1日，杭州余杭金控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控股公司）与秃鹰公司签订《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及《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成为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豫涵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同日，金控控股公司、秃鹰公司、湾寓公司签订了《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金控控股公司所投资金之用途、收益分配及回购安排。金控控股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2016年6月15日分两期将认缴出资额全部实缴到位。2016年9月19日，金控控股公司与金控汇银公司签订《出资认缴额转让协议》，约定金控控股公司将其所有的豫涵合伙已认缴并实际出资的25000万元额度转让给金控汇银公司。同日，金控汇银公司、金控控股公司、秃鹰公司签订《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以下简称《入伙协议》）；金控汇银公司、秃鹰公司签订《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以下简称《修正案》），金控汇银公司成为豫涵合伙的新有限合伙人。2016年12月13日，金控汇银公司、湾寓公司和秃鹰公司签订了《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与前述金控控股公司、湾寓公司和秃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致。2019年1月4日，金控汇银公司、湾寓公司、秃鹰公司签订了《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湾寓公司应于2019年6月21日前按实缴本金及15%/年的收益回购金控汇银公司持有豫涵合伙的全部份额，秃鹰公司同意为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6月27日，金控控股公司、金控汇银公司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签订《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湾寓公司的回购款项及还款计划。同日，黄海滨签订编号为JKHY-2019029-BZ-001的《保证合同》，同意为上述合同形成的金控汇银公司对湾寓公司、秃鹰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然而湾寓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控汇银公司支付回购款项及相应收益，其余被告也未承担保证责任。故金控汇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湾寓公司、秃鹰公司、黄海滨共同答辩称：一、从《基金合同》来看，金控控股公司对外转让基金份额的程序不符合豫涵基金合同的明确约定。根据《基金合同》第七章“转让、入伙与退伙”的约定，有限合伙人对外转让份额的，必须提前30日向普通合伙人书面申请；一份有效的申请必须包括：受让方“向普通合伙人提交关于其同意受本协议约束及遵守本协议约定、承继转让方全部义务的承诺函”、“受让方已书面承诺承担该次转让引起的合伙企业及普通合伙人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任何未根据本协议进行的转让应当无效”。据此，金控控股公司未按《基金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程序，违反了合同约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无效。二、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回购义务的主体是否适格来看，湾寓公司不是案涉基金份额持有人，不具备回购案涉基金份额的主体资格。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回购是指股东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回购后的法律后果是公司应当在发生回购事件后十日内将回购的股权进行注销登记，对于不能注销登记的应当以转让的方式进行，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处理的，则应当予以注销登记，注销后还应当进行重新验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回购是指“收购本公司股份”或者“股东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的规定，回购是指“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回购涉及的主体是回购权利方（包括标的公司的股东）、回购义务方（包括且仅包括标的公司本身，或者标的公司的股东）。本案中，湾寓公司并非豫涵基金份额的持有人，不具备回购的主体资格，无法履行回购义务。2.鉴于豫涵合伙企业系私募股权基金的特殊性，金控汇银公司对外转让基金份额时，秃鹰公司必须履行投资者适当性匹配等程序，但秃鹰公司并未对湾寓公司履行该必备程序，存在重大程序瑕疵。湾寓公司并非天然属于案涉资金的适格受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基金份额持有人转让基金份额的，应当向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转让。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投资者转让基金份额的，受让人应当为合格投资者且基金份额受让后投资者人数应当符合法定人数；投资者应当如实填写风险识别能力和承担能力问卷，如实承诺资产或者收入情况，并对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负责。根据《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各方应当在完成合格投资者确认程序后签署私募基金合同；投资者在募集机构回访确认成功前有权解除基金合同；投资者转让基金份额的，基金管理人应当对受让人履行特定对象确定、投资者适当性匹配、基金风险揭示、合格投资者确认、投资冷静期、回访确认等程序。本案中，豫涵基金作为在基金业协会备案的基金产品，如进行份额持有人变更的，需履行上述特定程序，但本案未约定基金管理人就湾寓公司履行任何关于受让人适格性的法定义务，存在严重程序瑕疵。三、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来看，案涉三份补充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金融监管秩序，违反合同法立法宗旨，应认定无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证券投资基金法、资管新规、九民会议纪要等均明确禁止刚性兑付。案涉补充协议关于刚性兑付的约定致使合同双方民事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既不符合民法上委托代理的法律制度构成，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更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和金融监管秩序，应属无效。2.案涉补充协议因涉及刚性兑付问题而应认定无效。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根据资管新规（银发[2018]106号）第二条，私募投资基金不得承诺保本保收益，出现兑付困难时，基金管理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垫资兑付。根据《私募投资基金备案须知》（2019），私募基金管理人及其实际控制人、股东、关联方以及募集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最低收益、承诺本金不受损失，或限定损失金额和比例，投资者获得的收益应当与投资标的实际收益相匹配，管理人不得按照类似存款计息的方法计提并支付投资者收益。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92条，资产管理产品的受托人与受益人订立的含有保证本息固定回报，保证本息不受损失等保底或者刚兑条款的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条款无效。本案中，豫涵基金管理人秃鹰公司及其关联方湾寓公司通过签署补充协议等抽屉协议的方式向金控汇银公司保证：“基金成立第三年末，累计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及对应10%/年收益”等。同时，基金管理人秃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海滨通过与金控汇银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的方式，向金控汇银公司保本保收益的退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上述约定及安排都违反了关于禁止刚性兑付的强制性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本案中，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由第三人对豫涵基金的LP承担回购义务、由豫涵基金的GP即秃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豫涵基金对外投资的风险和亏损实际上转嫁于GP及其指定第三方承担，金控汇银公司不承担豫涵基金的任何投资损失及投资失败的风险。上述约定违反了合伙企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以及公平原则，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四、案涉《补充协议》涉及的法律关系实际为担保与被担保的法律关系。三份补充协议的签署，实际上是金控汇银公司与豫涵基金之间的关系由“投资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豫涵基金系“明基实贷”，补充协议实质是湾寓公司就金控汇银公司要求对豫涵基金进行刚性兑付提供担保，各被告与金控汇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担保与被担保人的关系，该担保未经湾寓公司董事会或龚东辉决议通过，也未要求豫涵基金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通过。基于金控汇银公司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长期以来的相互交易习惯，且金控汇银公司的母公司金控控股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起即为湾寓公司股东，应当熟知湾寓公司内部表决程序和权限，其明知案涉补充协议未经湾寓公司内部授权而私下签署，故案涉补充协议系金控汇银公司在签署时存在恶意，应当认定无效。 原告金控汇银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复印件一份。 二、《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复印件一份。 证据一、二拟共同证明：金控控股公司成为豫涵合伙的有限合伙人。 三、《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承诺在特定情况下回购金控控股公司的实缴本金并保证其收益。 四、《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实缴出资证明》复印件、转账凭证原件一组。拟证明：金控控股公司实缴了全部出资额。 五、《出资认缴额转让协议》原件一份。 六、《入伙协议》原件一份。 七、《修正案》原件一份。 证据五、六、七拟共同证明：金控控股公司将出资认缴额转让给金控汇银公司，金控汇银公司成为豫涵合伙新的有限合伙人。 八、《补充协议》原件一份。 九、《补充协议二》原件一份。 十、《补充协议三》原件一份。 证据八、九、十拟共同证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具有回购义务，且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 十一、《保证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黄海滨同意为湾寓公司和秃鹰公司的回购及支付收益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十二、《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发票原件一份、转账凭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金控汇银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474900元的事实。 十三、秃鹰公司、湾寓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组。拟证明：秃鹰公司和湾寓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上海合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均系黄海滨，两者实为关联企业。 对原告金控汇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湾寓公司、秃鹰公司和黄海滨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四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均与本案诉请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无效；对证据五至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内容与其后签署的保本保收益的协议存在矛盾；对证据八至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违反不得约定保本保收益条款的强制性规定，且该系列协议约定的是担保与被担保的关系，湾寓公司系担保人，金控汇银公司系被担保人，豫涵合伙系债务人；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无效；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该律师费是否系因本案而支出；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湾寓公司和秃鹰公司之间系关联关系，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湾寓公司、秃鹰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合法出资承诺函、风险揭示书、豫涵基金投资者信息截图复印件一组。拟证明：1.豫涵合伙是在中国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私募基金产品；2.金控汇银公司现在是豫涵基金的投资份额持有人，当时的母公司金控控股公司作为豫涵基金份额持有人，配合基金管理人秃鹰公司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基金业协会监管规则办理私募基金产品备案并签署了一系列文件。 二、出资认缴额转让协议、金控汇银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金控控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组。拟证明：金控汇银公司和金控控股公司存在一套人马两套班子的情形，2016年3月21日签署基金合同时，金控控股公司系金控汇银公司的母公司，金控汇银公司知晓该基金合同的内容。 三、《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控控股公司与秃鹰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基金合同12.19.1条约定，金控汇银公司作为金控控股公司的继任者，应当受基金合同的约束，同时基金合同第七章也明确约定了份额转让的必备程序，任何未根据本协议进行的转让应当无效。金控汇银公司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签订的抽屉协议约定的回购事宜未满足基金合同约定的条件且未办理工商变更事宜，该抽屉协议涉及回购的约定无效。 四、湾寓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湾寓公司章程、湾寓公司的《中外合资经营合同（第一次重述）》复印件一组。拟证明：金控控股公司自2016年9月8日以来一直是湾寓公司股东，熟悉湾寓公司章程；湾寓公司章程约定签署回购、保证等协议的均需湾寓公司董事会审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秃鹰公司属于合资公司集团，受该章程约束；金控汇银公司及其母公司明知协议签署要经过湾寓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其签订案涉协议是非善意的，且存在过错，案涉协议应当认定无效。 五、公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备案的《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及修正案内容。 对被告湾寓公司、秃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金控汇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关于金控汇银公司系金控控股公司的子公司的说法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湾寓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章程以及经营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章程以及经营合同都是在2018年9月份形成的，但案涉协议是在2016年签订，该章程对之前的合同无约束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对其证明对象有意见，该公证书仅能证明金控控股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豫涵合伙，以及2016年9月金控汇银公司接替金控控股公司成为豫涵合伙有限合伙人，协议中有关有限合伙人转让及退伙的约定只是在办理转让及退货时需要经过的程序，本案中湾寓公司并未履行回购义务，转让程序并未启动。被告黄海滨对被告湾寓公司、秃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黄海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待证事实综合案情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秃鹰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金控控股公司作为新有限合伙人签订《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及《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约定：鉴于投资者有意入伙豫涵合伙，成为合伙企业之有限合伙人，特达成以下协议；投资者签署本协议之前需签署《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并遵守合伙协议的约定；投资者为金控控股公司；投资者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投资人有能力衡量合伙企业权益投资的收益与风险，能够承受该权益投资的风险并且理解入伙及其他相关的风险。《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约定：原合伙协议中第十条约定合伙人共两个，分别是普通合伙人上海湾寓水滴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有限合伙人余杨敏，现修改为第十条约定合伙人共两个，分别为普通合伙人秃鹰公司、有限合伙人金控控股公司；原合伙协议中第十一条中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相应进行修改。 2016年3月21日，金控控股公司作为甲方、湾寓公司作为乙方、秃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拟作为豫涵合伙（以下“豫涵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拟投资湾流国际青年社区投资基金Ⅱ期（以下简称“Ⅱ期基金”）人民币2.5亿元，同时受让乙方3%的原始股权；2.乙方作为豫涵合伙委托的项目管理人，负责Ⅱ期基金所投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3.丙方作为豫涵合伙的普通合伙人，跟投Ⅱ期基金募集总额的1%，与金控控股公司共同组建豫涵合伙。上述各方已就组建豫涵合伙签署了《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并就相关事宜作出补充约定。第一条Ⅱ期基金收益分配安排1.基金成立前3年内，每季度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的2.5%，即每年分配收益率不低于10%；2.基金成立第三年末，累计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及对应10%/年收益。第二条收益还款来源及保障1.租客租金消费信贷，提前回收未来1-2年租金收益；2.基金资产包股权溢价转让；3.基金资产包租约资产证券化；4.自基金成立起第3年末，如基金累计分配资金未达到金控控股公司全部实缴本金及对应10%收益时，乙方应以自有资金回购基金全部份额，以保障金控控股公司实现回收全部实缴本金和10%/年收益，丙方应为乙方的该项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包括以其募集资金完成受让金控控股公司所持全部基金份额；5.自基金成立起第三年末起，如基金累计分配资金未达到金控控股全部实缴本金及对应的10%/年收益，且乙方或丙方未能按照上述要求完成基金份额回购时，金控控股公司剩余未返还投资本金，应按照20%/年收益率持续从基金获得收益分配，直至第六年末其剩余本金及对应累计收益全部完成分配。……第十一条其他1.……2.本补充协议经各方签署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与《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如本补充协议与《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的内容由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2016年3月15日、6月15日，金控控股公司分别向豫涵合伙付款人民币12500万元、人民币12500万元。 2016年9月19日，金控控股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金控汇银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出资认缴额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豫涵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其中甲方的出资认缴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实际出资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甲方将其在合伙企业中已认缴并实际出资的人民币25000万元额度转让给乙方；本次认缴出资额转让后，乙方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5000万元。同日，金控控股公司作为原有限合伙人、金控汇银公司作为新有限合伙人、秃鹰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签订《入伙协议》，在原来金控控股公司与秃鹰公司签订的《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基础上将投资人由金控控股公司变更为金控汇银公司。同日，金控汇银公司作为新有限合伙人、秃鹰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签订《修正案》，在金控控股公司与秃鹰公司签订的《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基础上将金控控股公司的相关信息修改为金控汇银公司。 2016年12月13日，金控汇银公司作为甲方、湾寓公司作为乙方、秃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在2016年3月21日金控控股公司作为甲方、湾寓公司作为乙方、秃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基础上将金控控股公司的信息修改为金控汇银公司。另约定：金控控股公司与乙方、丙方签订了《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自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金控控股公司不再享有该协议中约定的基金收益分配的权益，由金控汇银公司根据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享有基金收益分配，豫涵合伙已经分配给金控控股公司的基金收益，金控汇银公司不得再向豫涵合伙或者乙方、丙方主张该部分权益。 2019年1月4日，金控汇银公司作为甲方、湾寓公司作为乙方、秃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1.甲方作为豫涵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实缴人民币2.5亿元，占比99%，用于湾流国际青年社区投资基金Ⅱ期开发运营，三方一致约定，Ⅱ期基金成立日为2016年3月21日；2.乙方作为豫涵合伙委托的项目管理人，负责Ⅱ期基金所投项目的日常经营管理；3.丙方作为豫涵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出资人民币252.5253万元，占比1%。上述各方已于2016年9月19日签署了《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现就相关事宜作补充约定。第一条Ⅱ期基金存续及收益分配安排1.基金存续期限为十年。2.基金成立前3年内（即2019年3月21日前），每季度向甲方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的2.5%，即每年分配收益率不低于10%。3.基金成立第3年末（即2019年3月21日前），向甲方累计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及对应实缴本金10%/年的收益。4.基金成立第3年末至基金存续期满，将根据基金运营情况，向甲方分配收益，具体分配金额将按照基金经审计的相关数据协商确定。第二条回购及违约责任1.根据本协议第一条Ⅱ期基金存续及收益分配安排条款约定，乙方应按照该条款向甲方分配各阶段对应本息。自基金成立起至2019年3月21日，乙方应当以自有资金或指定主体回购甲方持有豫涵合伙的全部份额，回购价款为【甲方实缴本金+甲方实缴本金的15%/年（自基金成立起至全部回购日）-已向甲方累计分配收益】，即实现甲方对应本息并退出。2.鉴于双方长期友好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三个月回购宽限期，即乙方或指定第三方应当在不迟于2019年6月21日前，履行上述回购义务。3.自基金成立起至2019年6月21日，若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则将视为乙方违约，每逾期一日由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甲方实缴本金总额0.02%的每日违约金，乙方需于每日16点前项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每日违约金，直至乙方付清按照上述方案计算的本息为止。……第九条保证责任1.丙方应当为乙方承担的基金存续收益分配安排及选择回购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由乙方因违约产生的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条其他1.……2.本补充协议经各方签署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与《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如本补充协议与《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的内容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2019年6月27日，金控汇银公司作为甲方、湾寓公司作为乙方、秃鹰公司作为丙方、金控控股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鉴于……丁方系乙方股东，持有乙方2.27%的股权。因受市场环境及内部资金流影响，截至2019年6月21日，乙方尚未履行上述回购义务。为保证甲方合法权益，推进项目顺利退出，现乙方及丙方拟向甲方申请延期回购，就相关事宜作出补充约定。第一条回购款项因乙方及丙方未能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时履行回购义务，并向甲方申请延期回购。根据上述相关协议约定，乙方及丙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即违约逾期（延期）期间需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存续期间收益、违约金、回购差额收益等（以下统称为对应利息）。乙方在延期回购期间（指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全额回购日止）内所应支付的回购款项包括以下部分：1.本金：甲方作为豫涵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实缴人民币2.5亿元。2.存续期间受益：每季度向甲方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的2.5%，即每年分配收益率不低于10%；甲方累计分配资金不低于实缴本金对应的10%/年的收益。3.违约金：每延期一日由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甲方本金未偿还部分实缴本金总额0.02%的每日违约金，违约金与支付每笔回购款项时同步计算支付，直至乙方按约定支付全部回购款项为止。4.回购差额收益：按所约定的回购款项【甲方实缴本金的15%/年（自甲方实际出资日起至全额回购日）-已向甲方累计分配收益】，补足差额收益。甲方实缴资金未到账前，不产生收益；乙方分期支付回购款项的，已偿还的本金不在产生对应利息。第二条延期及还款计划经三方协商、确认，制定如下划款计划（可提前还款）：1.2019年6月30日前，由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向甲方支付回购款总额不低于人民币200万元。2.2019年7月31日前，由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向甲方支付回购款项总额不低于人民币1425万元，力争完成支付回购款项总额人民币4000万元。3.2019年9月30日前，由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回购款项，即完成项目全额本金及对应利息支付，达成项目退出。4.乙方支付的回购款项资金本息同步清偿，即每次归还的回购款项应为相应本金及其对应利息。5.在乙方清偿甲方本金2亿元及对应利息后，丁方应当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乙方之全部2.27%股权转让至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价格为丁方持有相关股权初始价格的3倍，即人民币92.79万元。乙方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回购款项后，甲方和丁方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积极配合乙方完成上述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等事宜。乙方支付上述还款计划的最后一笔款项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将其持有的豫涵合伙的全部份额变更登记自乙方名下。第三条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的，甲方有权宣布乙方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按原协议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第四条本协议由第三方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具体见另行签订编号为JKHY-2019029-BZ-001的《保证合同》。第五条其他1.……2.本补充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与《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如本补充协议与《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内容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2019年，金控汇银公司作为甲方、黄海滨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JKHY-2019029-BZ-001的《保证合同》，该合同抬头将湾寓公司列为丙方1、将秃鹰公司列为丙方2。该合同约定：乙方已完全知晓丙方应承担的回购义务，并同意作为保证人，为丙方上述回购义务及还款计划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是指因甲方与乙方之间签署的《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协议》《修正案》《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等合同而形成的甲方对丙方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保证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收益、被保证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被保证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等，“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甲方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若主合同项下有多笔债务的，保证期间自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乙方承诺不论被保证人或第三方是否提供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乙方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同意由甲方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和额度。 2020年3月26日，金控汇银公司作为甲方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甲方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及黄海滨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律师费分阶段计收，如案件在开庭前调解结案的按158000元计费，如案件在开庭后调解结案的按316000元计费，如案件在开庭后经审理判决结案的按474900元计费。金控汇银公司已向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16000元。 诉讼中，湾寓公司与秃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备案编码为SN7829的《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记载：基金名称为上海豫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管理人名称为秃鹰公司，备案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 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豫涵合伙已向金控汇银公司分配款项8625万元，但双方对该部分款项应抵扣收益还是本金存在争议。湾寓公司、秃鹰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还款计划履行。 本院认为，金控汇银公司与秃鹰公司签订的《入伙协议》《修正案》，以及金控汇银公司与湾寓公司、秃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三》约定，湾寓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的，金控汇银公司有权要求湾寓公司按照原协议履行。因此，金控汇银公司有权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要求湾寓公司支付回购价款及收益。《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为“甲方实缴本金+甲方实缴本金的15%/年（自基金成立起至全部回购日）-已向甲方累计分配收益”，故在无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豫涵合伙已向金控汇银公司累计分配的款项人民币8625万元应当先抵扣约定的收益。故金控汇银公司要求湾寓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人民币2.5亿元及支付差额收益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湾寓公司应当支付的差额收益为人民币61875000元。 湾寓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未依约履行回购义务，应当根据《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3点约定另行向金控汇银公司支付按照每日万分之二以实缴本金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湾寓公司、秃鹰公司及黄海滨抗辩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请求法院调整，但未就该辩称意见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金控汇银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起算违约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控汇银公司在《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因湾寓公司违约而宣布所有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湾寓公司按照原协议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其要求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故本院酌情确定以金控汇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2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 关于金控汇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在开庭后经审理判决结案的按474900元计收律师费，但金控汇银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316000元，本院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予以支持，对未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关于秃鹰公司的保证责任。《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秃鹰公司为湾寓公司承担的基金存续收益分配安排及选择回购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金控汇银公司主张秃鹰公司对回购款本金、差额收益及迟延支付回购本息产生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控汇银公司要求秃鹰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海滨的保证责任。金控汇银公司与黄海滨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保证合同》约定，黄海滨对湾寓公司在《补充协议二》项下的债权包括本金、收益、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尚在保证期间内。故金控汇银公司要求黄海滨对湾寓公司应付的回购款本金、收益、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金控汇银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00元。 二、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收益款人民币61875000元（收益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其后至上述第一项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收益款以本金人民币2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另行计算）。 三、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从2020年4月2日起计算至上述第一项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16000元。 五、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债务，被告上海秃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秃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六、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债务，被告黄海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海滨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七、驳回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8050元，由原告承担负担46473元，由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秃鹰公司、黄海滨共同负担16015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秃鹰公司、黄海滨共同负担。原告杭州余杭金控汇银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湾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秃鹰公司、黄海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四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谢银芝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丽妍 ?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