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敏，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3************316。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华，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欣，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39。负责人：陈大鹏，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介业，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悠，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敏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消费本金88174.34元、费用[违约金每月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5%计算（最低10元），新e贷手续费按信用卡收费标准计算，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8日费用为27774.44元]；2.雷敏承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已产生的律师费3500元；3.雷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雷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偿还消费本金88174.34元、手续费（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手续费为12188.2元，之后的手续费按《民生新e贷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限雷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赔偿律师费3500元；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负担155元、雷敏负担1189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雷敏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雷敏无须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手续费；2.撤销（2020）粤1972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雷敏无须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赔偿律师费3500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雷敏于2014年9月16日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申请信用卡，仅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但并未签署《领用合约》。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分析评述错误。一、雷敏无须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偿还手续费。1.雷敏未在《领用合约》上签名确认可印证其填写《信用卡申请表》时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向雷敏出示所谓背面《领用合约》的内容。雷敏记忆中背面无内容，假设背面存在《领用合约》影响金融消费者利益，理应提示雷敏并作说明，让其在《领用合约》尾部签名确认，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履行此义务。2.雷敏仅是签订《信用卡申请表》，因“申请人声明及签名”栏内容较多，且字较小，银行没有对《民生新e贷信用卡领用合约》特别加大加粗加黑方式进行提示，雷敏在银行现场催办较短时间内，基于对银行信赖，无法注意到是《民生新e贷信用卡领用合约》而非《民生新e贷信用卡申请表》，雷敏仅以为是对《民生新e贷信用卡申请表》确认，其信赖利益应得以保护。3.《信用卡申请表》使用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申请人声明及签名”栏内容不能成为合同的内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从对金融消费者倾斜保护的原则出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违反提示或说明义务。雷敏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书写“本人已阅知”，但其本意是已阅知《信用卡申请表》所填写内容，事实上其亦未注明“本人已阅知《领用合约》”，其具体阅知的内容并不明确，应当按照常理理解为其对《信用卡申请表》所填写内容的确认，不应理解为对背面《领用合约》确认。“本人已阅知”也仅是个人阅读，并不能证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有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应对其履行了适当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已阅”也仅是停留在阅读层片，不能“确认”雷敏同意遵守并受《领用合约》内容约束和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知悉缺乏事实依据，且知悉与确认承担责任非同一概念。5.雷敏已被扣付利息，《领用合约》上亦无约定利息，现扣了利息，还要求雷敏偿还手续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收取年费亦不合理。中国人民银行已多次强调取消银行不合理收费。且已扣付利息也应用于抵扣手续费。二、雷敏承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律师费亦无依据。1.《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性已存疑，且出庭人员与《委托代理协议》人员有部分出入。2.《委托代理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看不出委托律师处理其与雷敏信用卡纠纷一案，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亦无提供其与律所共同盖章确认的欠款客户提起诉讼的名单及相关材料来印证。3.《委托代理协议》第4.8.3约定，若属委托应出具转账凭证和开具律师服务费发票，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不能提供4.2.1显示前期办案费，至审判时仍未能出具，可见尚未产生律师费，若在未开具税票即判支持，变相支持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偷逃税行为。既然未能出具，更证明《委托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4.即使事后产生律师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可另案起诉处理，目前无发票印证案涉案件属《委托代理协议》内的案件前，暂不应判决此律师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信用卡申请表》背面所附《领用合约》“利息与费用”部分，第2条约定，持卡人所有消费交易，选择按日收费的，自记账日起按新e贷信用卡收费标准支付手续费；选择分期收费的，根据新e贷信用卡收费标准按期支付手续费；第5条约定，持卡人超过到期还款日未偿还透支款项的，银行因向持卡人催收欠款所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持卡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雷敏应否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支付手续费及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雷敏欠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消费本金未付。判断雷敏应否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支付手续费及律师费的关键在于雷敏对案涉《信用卡申请表》背面所附《领用合约》是否知悉或应当知悉。《信用卡申请表》“申请人声明及签名”一栏载明“本人已阅读并了解民生信用卡章程《民生新e贷信用卡领用合约》《安全用卡指南》、信用卡收费标准及增值服务说明的内容以及风险和责任，自愿遵守合约的规定。”雷敏在签名一栏填写“本人已阅知”并签名确认。故雷敏该签名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已经阅读并知悉《信用卡申请表》及所附《领用合约》等与信用卡申领有关的合同及内容。雷敏主张其未收到和阅读《领用合约》，与前述声明内容矛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雷敏辩称其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抵扣手续费，亦无法律依据。故雷敏应当根据《领用合约》的约定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支付手续费及律师费。关于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其与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展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展豪律所委派律师作为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纠纷案件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为本案委托展豪律所的律师进行诉讼，与前述协议约定相符。故展豪律所指派律师担任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履行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需根据协议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且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为本案诉讼必然产生律师费。雷敏以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为由主张不支付律师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认定雷敏应当向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支付手续费及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1元，由上诉人雷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慧英曾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