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92刑初16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东，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留置，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孝卿、王**。被告人王玮，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客服中心人力资源一部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留置，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雷汉舢、赵杰，、实习律师。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常经检二部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严东、王玮犯贪污罪、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星、检察员助理陈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东及其辩护人徐孝卿、王**、被告人王玮及其辩护人雷汉舢到庭参加了诉讼。同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15日，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11月13日，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2日，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洪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东及其辩护人徐孝卿、被告人王玮及其辩护人雷汉舢、赵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外服中心”）企业发展基金、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合计人民币（以下为同一币种）3682648.3元。其中，被告人严东个人侵吞省外服中心企业发展基金3366435.3元、与被告人王玮共同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316213元。被告人王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严东共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1476470.15元。其中，被告人王玮个人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1160257.15元、与被告人严东共同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316213元。此外，2016年8月，被告人严东（时任省外服中心副总经理）、被告人王玮（时任省外服中心客服一部副经理）及高屹峰（时任省外服中心人事服务部业务员）三人共同商定成立一家公司以经营与省外服中心同类的营业。在此期间，被告人严东利用分管省外服中心业务、具体负责从南京六合科技创业中心（以下简称六合科创中心）申领企业发展基金的职务便利，向六合科创中心招商负责人胡某提出拟在南京市六合区新成立一家公司，并要求胡某给予该公司与省外服中心第一分部同样的奖励政策，即按照上缴个人所得税总额的25%获得企业发展基金。胡某同意并安排六合科创中心招商部工作人员王剑协助被告人严东、王玮将无实际经营业务的南京宇亿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德众合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与省外服中心相同的人力资源服务、职业中介、提供劳务服务等。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严东、王玮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为德众公司承接了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汇通达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汇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客户单位的人事代理服务业务。其中，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江苏汇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等均为省外服中心原客户单位；德众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委托的外地人事代理合作单位安徽远创人力资源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昊基人力资源服务（山东）有限公司等均为省外服中心既有的业务合作单位，由互为代理中心物色并维护。德众公司与上述客户单位的业务与省外服中心经营的业务属同类营业，主要是为客户单位代发工资、代缴个人所得税、社保、公积金等。截至2018年10月，德众公司实际从六合科创中心获得企业发展基金合计1396345.98元。另外，经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剔除德众公司从六合科创中心获得的企业发展基金，截至2018年10月，德众公司共计获得销售利润1399117.4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劳动合同书、任职通知、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吴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以侵吞和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严东身为国有企业的经理，伙同被告人王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经营与其所任职企业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严东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被告人王玮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被告人严东、王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严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严东系初犯、案发前主动退出了部分赃款、案发后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玮系初犯，贪污罪部分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出大部分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2007年8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严东、王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侵吞省外服中心企业发展基金、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其中，被告人严东单独侵吞发展基金3366435.3元、与被告人王玮共同骗取公款316213元，合计3682648.3元；被告人王玮单独骗取公款1160257.15元、与被告人严东共同骗取公款316213元，合计1476470.15元。1、被告人严东单独侵吞省外服中心企业发展基金2014年上半年，时任省外服中心互为代理中心总监的被告人严东，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与六合科创中心洽谈关于在南京市六合区设立分部并纳税以此享受该区政府发放的企业发展基金的过程中，在明知六合科创中心最高可按缴纳所得税（含个人所得税）总额的25%发放企业发展基金的情况下，向省外服中心隐瞒该事实，并以其名下的鼎颐欣贸易中心和六合科创中心签订《代理协议书》，非法侵吞本应由省外服中心获得的企业发展基金。自2014年8月起，省外服中心第一分部开始在南京市六合区缴纳个人所得税，并由严东具体负责省外服中心与六合科创中心对接企业发展基金的核算和申领，省外服中心实际仅获得了按照缴纳个人所得税总额的20%计算的企业发展基金，另有5%的企业发展基金则由严东通过鼎颐欣贸易中心予以侵吞，至2018年4月，被告人严东共侵吞省外服中心企业发展基金3366435.3元。2、被告人王玮单独侵吞省外服中心公款2007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玮在担任省外服中心客户服务部业务员、互为代理中心业务员期间，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美国船级社南京代表处、萨蒂扬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中银金融商务有限公司、美药星（南京）制药有限公司等单位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增代发工资人员、虚构离职补偿金等方式，共计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1160257.15元，所得赃款均用于其个人及其家庭开支。（1）2007年8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王玮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美国船级社南京代表处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在代发工资表单中虚增其母亲王某1的方式，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520516.27元。（2）2010年6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玮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中银金融商务有限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在代发工资表单中虚增其父亲王某2的方式，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163517.7元。（3）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王玮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萨蒂扬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通过在代发工资表单中虚增其本人及其父亲王某2的方式，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327220元。（4）2011年12月，被告人王玮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美药星（南京）制药有限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员工离职事实、骗取离职补偿金的方式，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149003.18元。3、被告人严东、王玮共同侵吞省外服中心公款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玮在担任省外服中心互为代理中心业务员、客户服务部一部副经理，被告人严东在担任省外服中心互为代理中心总监、省外服中心副总经理等职务期间，被告人王玮、严东分别利用与客户单位核对代发工资明细、监督审核具体业务的职务上的便利，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中银金融商务有限公司、马衡达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通过在代发工资表单中虚增各自亲友的方式，共同贪污省外服中心公款316213元，其中王玮实得137790元，严东实得178423元。（1）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严东、王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中银金融商务有限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通过在代发工资表单中虚增王玮父亲王某2、严东表妹李岩的方式，骗取外服中心公款210185元，其中王玮实得137790元，严东实得72395元。（2）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严东、王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代表省外服中心为马衡达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等业务过程中，通过在代发工资表单中虚增严东母亲曹某的方式，共同骗取省外服中心公款106028元，所得赃款均由严东个人占有和使用，王玮未实际分得赃款。二、非法经营同类营业2016年8月份，时任省外服中心副总经理的被告人严东、时任省外服中心客服一部副经理的被告人王玮及高屹峰共同商定成立一家公司以经营与省外服中心同类的营业。在此期间，被告人严东利用分管省外服中心业务、具体负责从六合科创中心申领企业发展基金的职务便利，向六合科创中心招商负责人胡某提出拟在南京市六合区新成立一家公司，并要求胡某给予该公司与省外服中心第一分部同样的奖励政策，即按照上缴个人所得税总额的25%获得企业发展基金。胡某同意并安排六合科创中心招商部工作人员王剑协助被告人严东、王玮将无实际经营业务的南京宇亿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德众合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与省外服中心相同的人力资源服务、职业中介、提供劳务服务等。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严东、王玮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为德众公司承接了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汇通达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江苏汇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客户单位的人事代理服务业务。其中，江苏五星电器有限公司、江苏汇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等均为省外服中心原客户单位；德众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委托的外地人事代理合作单位安徽远创人力资源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昊基人力资源服务（山东）有限公司等均为省外服中心既有的业务合作单位，由互为代理中心物色并维护。德众公司与上述客户单位的业务与省外服中心经营的业务属同类营业，主要是为客户单位代发工资、代缴个人所得税、社保、公积金等。截至2018年10月，德众公司实际从六合科创中心获得企业发展基金合计1396345.98元；剔除德众公司从六合科创中心获得的企业发展基金，德众公司共计获得销售利润1399117.43元。综上，被告人严东、王玮共计获取非法利益2795463.41元。另查明，被告人严东因涉嫌犯贪污、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被中共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谈话时，交代了其非法经营同类营业、贪污的犯罪事实，并揭发了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被告人王玮因涉嫌犯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被中共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谈话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的犯罪事实。此外，被告人严东在案发前退出赃款2001503.34元（暂存于六合科创中心）、被告人王玮的家属在案发后代其退出赃款500000元（暂存于常州市监察委员会）；德众公司员工高屹峰、陆某、张敏合计退出140565元（暂存于常州市监察委员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严东退出违法所得2370804.17元，并缴纳罚金保证金300000元；被告人王玮退出违法所得1625496.35元，并缴纳罚金保证金1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书证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编制志、组织机构代码证、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规章制度汇编、劳动合同书、聘任通知、个人履历表、党委会议纪要、通知、外事办公室文件、办公会议纪要、扶持基金明细及凭证、记账凭证、奖励政策文件、优惠政策通知、税返奖励协议书、代理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工资情况统计表、服务外包协议、一般缴款书、立案决定书；证人吴某1、范某、沙某、周某、胥某、冯某、段某、陈某、胡某、吴某2、张某2、栾某、陆某、张某1、高某、吴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中共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案发及到案经过；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特定客户销售利润的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严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以侵吞和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贪污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严东身为国有企业的经理，伙同被告人王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经营与其所任职企业同类的营业，获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构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属共同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严东、王玮犯贪污罪、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应两罪并罚。被告人严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玮因涉嫌犯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严东、王玮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东、王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犯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11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同类营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暂存于南京六合科技创业中心的人民币二百万一千五百〇三元三角四分发还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被告人严东退出的人民币二百三十七万〇八百〇四元一角七分，其中人民币一百五十四万三千三百五十四元九角六分发还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余款人民币八十二万七千四百四十九元二角一分予以追缴；被告人王玮退出的人民币一百六十二万五千四百九十六元三角五分，其中人民币一百二十九万八千〇四十七元一角五分发还江苏省外事服务中心，余款人民币三十二万七千四百四十九元二角予以追缴；暂存于常州市监察委员会的人民币六十四万〇五百六十五元予以追缴。四、责令被告人严东、王玮继续共同退赔人民币一百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琴人民陪审员  牟卫忠人民陪审员  朱菊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