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萍，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20************60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浩，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敏聪，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99。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威，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芳萍因与被上诉人赖敏聪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芳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971民初329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赖敏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赖敏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一审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部分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同居关系起始时间有误。一审判决书第3页认定“杨芳萍、赖敏聪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自2018年3月起经常共同居住”，但第4页认定同居（财产）关系从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仅截取赖敏聪存在较大金额转账、对赖敏聪有利的期间作为同居关系的期间，此认定存在明显的矛盾和偏袒赖敏聪的倾向。一审过程中，杨芳萍提交的补充证据二可以证明，早在2018年8月之前，双方即购买同居生活用品开始同居。2018年12月之前，虽然杨芳萍未搬到麻涌的赖敏聪父母家楼房共同居住，但双方已经确立恋爱关系并在外租房同居。二、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杨芳萍在2019年1月搬入赖敏聪家中与赖敏聪同居，并于2019年2月开始赖敏聪将其财物交由杨芳萍管理并用于共同生活支出。”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证据，赖敏聪将案涉款项交由杨芳萍时并没有要求杨芳萍每月生活支出限定在多少钱以内，也没有要求杨芳萍负担共同生活支出一半的意思表示。既然赖敏聪向杨芳萍的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是交由杨芳萍用于共同生活支出，而杨芳萍经手的同居共同生活支出已远远超过赖敏聪交由杨芳萍的款项数额，赖敏聪已给付杨芳萍的款项已在同居生活中消费掉。赖敏聪于同居期间自愿给付共同生活支出款项且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现在却要求杨芳萍于同居生活期间每月只能消费7000元且要负担共同消费的一半，这是对杨芳萍极大的不公平。三、结合一审中杨芳萍提交的微信证据，2018年12月之前，赖敏聪因每月收入不到2000元，双方同居生活支出基本上由杨芳萍承担。2019年1月起杨芳萍从厚街辞职，没有固定收入，赖敏聪给付共同生活费用也是对于前期同居生活费用的一种补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并改判。赖敏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同居关系开始于2019年2月份认定事实正确，双方是从2018年开始谈恋爱，建立起恋爱关系，但是并没有共同生活在一起，只是出于恋爱了解阶段，2019年2月份开始，杨芳萍才搬到赖敏聪处生活，在此前双方没有共同居住生活。一审庭审时双方也都确认是2019年春节开始共同居住生活。二、一审认定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支出每月7000元，双方各负担一半，符合公平原则。赖敏聪在和杨芳萍同居期间，家庭生活费的支出都是由赖敏聪的父母承担的，从杨芳萍的微信支出可以看出，其支出的部分都是自己在外面的单独支出，并非用于两人的共同生活支出，但是因同居期间产生费用，一审酌情认定每月开支7000元合情合理。三、赖敏聪支付给杨芳萍的款项，杨芳萍称是对其的补偿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赖敏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芳萍返还赖敏聪所有的身份证、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社保卡等证件；2.杨芳萍返还占有赖敏聪的现金45000元；3.诉讼费由杨芳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芳萍、赖敏聪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双方自2018年3月起经常共同居住，杨芳萍主张其是在2018年12月份左右辞职搬到赖敏聪家里住，赖敏聪主张2019年3月杨芳萍搬到赖敏聪家里居住。杨芳萍、赖敏聪交往期间，赖敏聪通过微信于2018年12月13日向杨芳萍转账2000元、于2019年2月17日向杨芳萍转账16000元、于2019年3月12日向杨芳萍转账1959元、于2019年4月17日向杨芳萍转账14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向杨芳萍转账3899元、于2019年8月15日向杨芳萍转账1288元共计39146元，2019年6月16日赖敏聪通过银行向杨芳萍转账11030元。赖敏聪主张是杨芳萍提出赖敏聪乱花钱所以让赖敏聪把钱交给杨芳萍保管。除上述转款外，赖敏聪还通过微信向杨芳萍发送了数额不等的微信红包或微信转账，除520元等特殊意义的微信转账外，赖敏聪在2019年2月至8月通过微信红包及微信转账向杨芳萍支出款项合计5145元，杨芳萍主张小额转账是支付杨芳萍用于双方日常生活开支。赖敏聪在2019年7月24日向杨芳萍微信转账3899元时，双方谈及车贷每月1600元左右，杨芳萍向赖敏聪微信转账1600元用于赖敏聪偿还车贷。杨芳萍通过微信于2019年2月24日、2019年8月5日向赖敏聪转账数元至一千多元等金额不等的款项。根据杨芳萍提交微信支付记录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杨芳萍每月微信支出分别为13000余元、近3000元、7000元左右、7000多元、13000多元、9000元左右、8000多元、4500元左右、5000元左右、3600余元。对于2018年12月及2019年4月消费一万多元，杨芳萍解释称2019年1月、5月杨芳萍一个人坐飞机回家，是赖敏聪给钱杨芳萍买票及给杨芳萍家人买东西。2019年9月，杨芳萍从赖敏聪家里搬出。后杨芳萍、赖敏聪分手结束恋爱关系。本案一审事实的认定，有赖敏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杨芳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杨芳萍、赖敏聪恋爱后同居，赖敏聪将大额款项及收入交给杨芳萍，此种情形应属于赖敏聪将其财物交由杨芳萍管理并用于共同生活支出。杨芳萍、赖敏聪之间除带有特殊意义的“520元”等转账构成赠与外，同居关系期间的其他大额转账、收入转账、小额转账均不构成赠与。杨芳萍、赖敏聪同居期间，杨芳萍、赖敏聪共同的生活消费支出宜由双方平均承担，赖敏聪首次向杨芳萍进行大额转账的时间是2019年2月份，该转账时间与赖敏聪主张的杨芳萍在2019年春节前搬入赖敏聪家中开始同居的时间相吻合，杨芳萍、赖敏聪通过微信频繁转账也开始于2019年2月份，故在杨芳萍未举证证明其与赖敏聪开始同居的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芳萍在2019年1月搬入赖敏聪家中与赖敏聪同居，并于2019年2月开始赖敏聪将其财物交由杨芳萍管理并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又因杨芳萍、赖敏聪对解除同居关系的时间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双方微信款项往来基本截至于2019年8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同居关系持续至2019年8月份。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除2019年4月因杨芳萍回老家探亲花费较多外，其余月份支出相对均衡，而杨芳萍回老家探亲相较其他月份多支出部分不应由杨芳萍、赖敏聪分担。另外，考虑到双方除电子支付外可能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杨芳萍、赖敏聪同居期间每月平均生活支出为7000元，同居7个月，故杨芳萍、赖敏聪应分别负担24500元，现杨芳萍、赖敏聪同居关系解除，赖敏聪交由杨芳萍管理的款项剩余部分为30821元（赖敏聪微信转账39146元+银行转账11030元+微信零散5145元-24500元=30821元），该款项杨芳萍应返还赖敏聪，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芳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赖敏聪返还30821元；二、驳回赖敏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赖敏聪已预交），由赖敏聪负担291.46元、杨芳萍负担633.54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赖敏聪因与杨芳萍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纠纷提起诉讼，案由应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杨芳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杨芳萍、赖敏聪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芳萍是否应当向赖敏聪返还30821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赖敏聪与杨芳萍同居期间，剔除属于个人赠与的款项后，赖敏聪微信转账39146元、银行转账11030元、微信零散支付5145元（合计55321元）给杨芳萍，基于双方当时共同生活的事实，该款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的动产，杨芳萍作为共有人依法有权使用该款。杨芳萍在诉讼中提交微信支付记录显示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杨芳萍每月微信支出分别为13000余元、近3000元、7000元左右、7000多元、13000多元、9000多元、8000多元、4500元左右、5000元左右、3600余元（合共约73100元）。鉴于已有证据证明赖敏聪与杨芳萍同居期间共有财产数额少于支出数额，共有财产并无剩余，故赖敏聪要求杨芳萍返还同居期间共有财产，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认定赖敏聪交付杨芳萍的款项剩余部分为30821元，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赖敏聪要求杨芳萍返还款项，杨芳萍已举证证明赖敏聪交付杨芳萍的款项用于共同生活期间的支出、并无剩余，赖敏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赖敏聪要求杨芳萍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杨芳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9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赖敏聪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25元，由赖敏聪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570.53元，由赖敏聪负担并直接支付给杨芳萍，杨芳萍向本院预交的受理费不再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