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2刑初149号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森，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4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辩护人张朋，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710402393。被告人肖楠，女，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河市燕郊镇半壁镇店村，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雄鹰队组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4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辩护人孙丽，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1111217662。被告人张红学，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安市，捕前住河北省迁安市，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无极限队组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4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6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辩护人崔学百，河北善之善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1302201510584082。被告人曹丽娜，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冲锋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25日临时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6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0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荣国，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310304461。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森、肖楠、张红学、曹丽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兵、杨洋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森及其辩护人张朋，被告人肖楠及其辩护人孙丽，被告人张红学及其辩护人崔学百，被告人曹丽娜及其辩护人赵荣国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1日，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博检一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进行变更起诉，后本院原合议庭就变更起诉涉及的内容进行了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博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份以来，贾鹏（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贷APP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非法放贷和催收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贾鹏为首的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贾森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7年10月17日，王某1（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成立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百乘金蛋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推销、信用审核、贷后催收等业务，并由刘某（另案处理）任总监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客服部、电销部、信审部、运维部、客诉部、行政部、招聘部、运营部等相关职能部门。运营部负责人向借款人催收借款。贾森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之一，贾森管理催收团队七组，分别为雄鹰队、无极限队、冲锋队、星芒队、聚星队、开拓者队、超音速队，所属约六十余名组员为催收人员。催收时催收组组员按照公司安排采取频繁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打电话滋扰，进而采用向借款人手机通信录内随机筛选的联系人打电话，泄露借款人借款隐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给借款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从而达到催收目的。被告人贾森于2018年5月15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系运营部主管，负责领导和管理上述七个队，并安排各队对逾期阶段S1（逾期1-7天）、S2（逾期8-30天）的借款人催收，非法所得207189.15元。被告人肖楠于2017年10月27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8月任运营部雄鹰队组长，负责领导和管理雄鹰队，监督并督促组员对逾期借款人催收，肖楠任组长期间组内组员非法催收288016次，非法所得139664.02元。被告人张红学于2018年2月26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任运营部无极限队组长，负责领导和管理无极限队，监督并督促组员对逾期借款人催收，肖楠任组长期间组内组员非法催收432612次，非法所得122739.62元。被告人曹丽娜于2018年9月7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任运营部冲锋队组长，负责领导和管理无极限队，监督并督促组员对对逾期阶段S1（逾期1-7天）、S2（逾期8-30天）的借款人催收肖楠任组长期间组内组员非法催收562319次，非法所得80922元。上述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以及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对借款人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借款人被迫偿还高于实际到手的贷款数额及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借款人胡涛、王世刚、王建萍、任建国、杨君子、赵春林、程博文等人自杀，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贾森等四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红学家属主动退交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曹丽娜家属主动退交非法所得4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贾森电脑及手机和张红学、肖楠使用的电脑经整理打印出来的部分内容、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公司简介、员工手册、话术材料违规处罚细则、借款人借款信息及被催收数据等书证；证人王某1、刘某等人的供述；自杀人员李某、王某3等亲友、借款人买强等亲友的陈述；被害人崔某、赵某等人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及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森等四被告人在电话催收时使用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森伙同贾鹏、王某1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贾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贾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贾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至三年、肖楠、张红学、曹丽娜分别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上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贾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为自己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张朋辩称，被告人贾森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交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扣押的二部手机应该退还。认为被告人贾森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肖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孙丽辩称，被告人肖楠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崔学百辩称，被告人张红学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虽然家里经济困难，也愿意退交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丽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赵荣国辩称，被告人曹丽娜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退交非法所得40000万元，下余部分也愿意退交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以来，贾鹏（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贷APP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非法放贷和催收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贾森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7年10月17日，王某1（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成立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百乘金蛋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推销、信用审核、贷后催收等业务，并由刘某（另案处理）任总监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客服部、电销部、信审部、运维部、客诉部、行政部、招聘部、运营部等相关职能部门。运营部负责向借款人催收借款，被告人贾森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之一。被告人贾森管理催收团队七组，分别为雄鹰队（组长被告人肖楠）、无极限队（组长被告人张红学）、冲锋队（组长被告人曹丽娜）、星芒队（组长李成龙另案处理）、聚星队（组长吕佳另案处理）、开拓者队（组长陈爽另案处理）、超音速队（组长杨非凡另案处理），所属约六十余名组员为催收人员。催收时催收组组员按照公司安排采取频繁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打电话滋扰，进而采用向借款人手机通信录内随机筛选的联系人打电话，泄露借款人借款隐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给借款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从而达到催收目的。1.被告人贾森于2018年5月15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公司，系运营部主管，负责领导和管理超音速队、聚星队、开拓者队、雄鹰队、星芒队、冲锋队，安排各队对逾期阶段S1（逾期1-7天）、S2（逾期8-30天）的借款人进行催收，非法所得207189.15元。2.被告人肖楠于2017年10月27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公司，2018年8月任运营部雄鹰队组长，负责领导和管理雄鹰队，监督并督促组员对逾期借款人进行催收，被告人肖楠任组长期间组内组员非法催收288016次，非法所得139664.02元。3.被告人张红学于2018年2月26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公司，2018年12月任运营部无极限队组长，负责领导和管理无极限队，监督并督促组员对逾期借款人进行催收，被告人张红学任组长期间组内组员非法催收432612次，非法所得122739.62元。4.被告人曹丽娜于2018年9月7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公司，2018年12月任运营部冲锋队组长，负责领导和管理冲锋队，监督并督促组员对逾期阶段S1（逾期1-7天）、S2（逾期8-30天）的借款人进行催收，被告人曹丽娜非法催收21667次，任组长期间组内组员非法催收562319次，非法所得80922元。上述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以及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对借款人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借款人被迫偿还高于实际到手的贷款数额及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借款人胡某、王某2、王某3、任某某、杨某某、赵某某、程某某等多人自杀，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贾森等四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张红学家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曹丽娜家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4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贾森主动退交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肖楠主动退交违法所得139664元；被告人张红学主动退交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曹丽娜主动退交违法所得40922元。因此调整量刑建议为被告人贾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肖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有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红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曹丽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证明、到案证明、被告人贾森使用的电脑及手机和张红学、肖楠使用的电脑经整理打印出部分内容、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公司简介、员工手册、话术材料、违规处罚实施细则、借款人借款信息及被催收数据等书证；证人同案犯贾某、王某1、刘某、安某、邓某、王某2、李某1、王某3、王某4、黄某、孟某、王某5等人的供述；自杀人员李某、王某3等亲友、借款人周某某、买某等亲友的陈述；被害人崔某、李某2、赵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贾森、肖楠、张红学、曹丽娜的供述与辩解；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及数据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森、肖楠、张红学、曹丽娜在电话催收时使用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贾森伙同贾鹏、王某1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贾森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森、肖楠、张红学、曹丽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贾森、肖楠、张红学、曹丽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交非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四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贾森被告人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肖楠、张红学、曹丽娜被告人进行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二、被告人肖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有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三、被告人张红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四、被告人曹丽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五、对被告人贾森退交的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肖楠违法所得139664元，被告人张红学退交的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曹丽娜退交的违法所得40922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红学家属主动在审查起诉阶段退交的违法所得10000元，曹丽娜退交的违法所得40000元，由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六、对被告人贾森的违法所得157189.15元、被告人张红学的违法所得102739.62元，均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郭凯世审 判 员  聂 荣人民陪审员  曹小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