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5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富、刘雷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欣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732417901E。。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 法定代表人：张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欣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一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扣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货款100000元（上诉请求金额仅为100000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欣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12月的供货金额104454.52元没有结算依据。中建一局与欣达公司签署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第3.1款中约定：“结算书必须由上述人员、甲方项目经理及公司董事长范晓林审核签字后生效。结算书为甲乙双方认可的唯一结算凭据(见附表)，否则无效”。合同不仅对于结算的形式作出了要求，还对结算的有权签字人员作出了限制。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对账单》，既不属于合同附表约定的《混凝土结算封面》、《供应商供货明细表》的形式，也缺少了有权签字人范晓林的签字，故《产品对账单》不能作为结算凭据，且未完成最终结算的过错不在于中建一局。范晓林前期在2019年12月10日的结算书《混凝土结算封面》上签字确认，双方累计结算金额为5808073.12元，这说明并非中建一局拒绝或者拖延在结算文件上签字，而是欣达公司因检测费用承担问题一直未与中建一局完成最终结算。二、检测费用100000元应在结算金额中扣除。中建一局已向欣达公司发送《工程质量罚款通知单》，若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流程，此检测费用100000元应在结算金额中直接扣除。故一审判决中建一局支付的货款本金2662527.64元中应扣除100000元。2019年12月25日，为保障混凝土工程质量及应对混凝土工程渗漏风险，需要进行砼强度的检测，浙江吉和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钻芯取样检测，中建一局为此支付检测费用100000元。《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申请从事对涉及建筑物、构筑物结构安全的试块、试件以及有关材料检测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以下简称质量检测)，是指工程质量检测机构(以下简称检测机构)接受委托，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对涉及结构安全项目的抽样检测和对进入施工现场的建筑材料、构配件的见证取样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的见证取样检测，应当遵守《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本办法规定的质量检测业务，由工程项目建设单位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委托方与被委托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规定。故本案中要由建设单位浙江和润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才符合法律规定。中建一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试验、检测费用约定：工程有关试验、检测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政府有关部门明确规定需要发包人支付的除外)，并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不再另行计算”。案涉100000元检测费用实际由中建一局向检测单位承担。该检测费用属于为满足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质量标准及采取措施发生的费用。案涉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约定，案涉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包括并不仅限于以下费用：“2.2满足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安全文明施工所支出费用”；“2.3办理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相关的各种手续及费用，包括施工中发生的环境保护、治理及采取措施发生的费用”。故欣达公司应承担该检测费用100000元。综上，中建一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欣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2019年12月的对帐单合法有效。该月对账单由中建一局项目经理姚海峰、综合管理员米超琨签字确认，其中姚海峰系中建一局明确授权的有权签发帐单等管理文件的指定人员。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月的全部送货小票，并已将104454.52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中建一局且中建一局也已签收该发票，可佐证2019年12月份的供货事实。二、欣达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中建一局主张的检测费用100000元与本案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欣达公司交付的货物是预拌混凝土，根据《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12)》定义，预拌混凝土是指在搅拌站(楼)生产的、通过运输设备送至使用地点的、交货时为拌合物的混凝土。欣达公司交付混凝土时均有业主方委托的第三方检测机构现场取样检测，案涉混凝土均检测合格。根据《杭州市商品混凝土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商品混凝土必须以现场制作的试块作为单位工程混凝土强度的评定依据。而中建一局所指的检测是针对混凝土成品构件的检测，欣达公司供应的预拌混凝土和中建一局所检测的混凝土成品构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系两样不同的物品。混凝土成品构件是混凝土经过施工企业加工所形成的成品，施工企业在加工、振捣、养护中存在缺陷会导致混凝土构件强度不达标。《杭州市预拌混凝土和预制构件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预拌混凝土和预制构件生产企业应对混凝土和预制构件的生产及运输质量负责。施工单位对预拌混凝土的浇筑、振捣和养护质量负责。”因此，欣达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质量合格，中建一局所谓的检测并非案涉合同所指的检测，与欣达公司无关。综上，欣达公司请求驳回中建一局的上诉请求。 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欣达公司与中建一局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二、判决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支付货款2662527.64元；三、判决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58437元，此后的逾期利息以2662527.6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四、判决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负担的律师费100000元；五、判决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负担的保全担保费2240元，第1-5项合计2823204.64元；六、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一局因承建杭政储出【2013】115号地块商业商务及娱乐设施用房二标段工程的需要，向欣达公司采购商品混凝土，并于2019年9月10日与欣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一份。双方就价款支付、双方责任等作出明确细致约定。其中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付款方式约定“采取月度结算方式，甲方在第二月支付第一月供货金额的80%，第三月支付第二月供货金额的80%，直至供砼结束，供砼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砼款”；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1天，按逾期货款金额的0.3‰。支付逾期利息。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或不及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乙方有权停供混凝土或终止合同，甲方在解除合同后即时结清货款及利息”；第十三条约定合同履行引发争议的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欣达公司按约定供应了混凝土，但中建一局逾期欠付货款。另查明：欣达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建一局作为甲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部分条款约定：满足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安全文明施工所支出的费用；办理与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相关的各种手续及费用，包括施工中发生的环境保护、治理及采取措施发生的费用。本合同结算方式按小票结算。最终结算须经项目物资负责人、项目商务经理、项目经理、公司商务部、公司分管领导、公司总经理、公司董事长审核签字认可后才能生效。由现场责任工程师开具工程形象进度并由项目材料员提供小票量、项目预算员核对小票量和核实工程形象进度后按图纸计算当月商品砼用量并出具结算书。结算流程图如上图所示，结算书必须由上述人员、甲方项目经理及公司董事长范晓林审核签字后生效。结算书为甲乙双方认可的唯一结算凭据(见附表)，否则无效。在商品砼的供应期间，因乙方的供货速度满足不了甲方的施工进度而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权随时调整砼的供应量或另选其他供应商。若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乙方除承担甲方所有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承担该批混凝土款项10%的违约金，甲方在支付乙方供货款时直接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均有权从应付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不足抵扣的部分乙方应另行赔偿。案涉合同第15页的《项目有权签字人授权书》中，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郑重声明：1.下列人员在授权签署文件范围内的签字或签收行为，我司予以认可；2.除下列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在任何文件上的签字，均不能代表我项目部，我项目部不予认可；超出下列授权范围的签字或签收行为系超越代理权限所为，他人代签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我项目部均不予认可且不承担任何责任。 姓名 职务 职权/职责范围 授权签署文件范围 授权期限 签名留样 姚海峰 项目经理 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发布施工指令 签发施工指令、工作联系函、账单等施工过程管理文件 至工 程结束 米超琨 综合管理员 派驻项目现场的文件接收负责人 接收、发送往来函件 至工 程结束 中建一局在该《项目有权签字人授权书》盖有其项目部印章。案涉合同第16页，中建一局将其项目部印章模板提供给欣达公司，并明确：该印章为我公司授权在本工程履约过程中使用的印章，授权使用范围为项目往来函件、会议纪要、洽商变更等履约过程中的文件，但该印章不用于签署任何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得办理结算、对外融资担保等。在授权范围内，我公司对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文件承担法律责任。案涉合同第17页、18页、19页还分别就《附表4：混凝土结算封面》、《附表5：供应商供货明细表》、《附表6：工程任务单》的样式进行了约定。根据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对账单》，双方对账情况汇总如下： 对账时间（年月日） 当月供货金额（元） 累计应收金额（元） 累计已收金额（元） 累计欠款金额（元） 2019年9月1日-30日（次月1日对账） 1077812.48 1077812.48 1077812.48 2019年10月1日-31日（次月1日对账） 3533913.60 4611726.08 850000 3761726.08 2019年11月1日-30日（次月1日对账） 1196347.04 5808073.12 1050000 4758073.12 2019年12月1日-31日（次月1日对账） 104454.52 5912527.64 3250000 2662527.64 姚海峰、米超琨在欣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中建一局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29日、12月5日向欣达公司分别支付850000元、200000元、2200000元，累计支付货款3250000元。另，中建一局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经双方共同盖章或签字确认的《混凝土结算封面》为唯一有效结算凭证。中建一局认可双方累计确认结算金额为5808073.12元，故其目前累计欠款金额应为2558073.12元，而欣达公司2019年12月供货金额是否为104454.52元在未经双方有效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同时，中建一局还主张双方未对2019年12月供货金额进行结算的原因是欣达公司未提供供货小票。2019年12月12日-13日，杭州市拱墅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委托浙江众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混凝土抗压强度、钢筋保护层厚度、板厚、层高”进行检测。2019年12月17日，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标题(Re)为：关于混凝土供应不及时的联系函。内容为：我司与你司在2019年9月份与你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采取月度结算方式，甲方在第二月支付第一月供货金额的80%，第三月支付第二月供货金额的80%，直至供砼结束，供砼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砼款。在我司履约良好的前提下，你司频繁出现断供、停供情况，严重影响到我司的工期进度：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多次供应不及时，导致混凝土构件多处产生冷缝，后期存在渗漏风险，同时混凝土浇筑完成后28天内未达到设计强度，现已影响项目整体结构验收，且存在较大质量隐患，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司承担。若你司不加强履约能力，我司将进一步保留对你司的责任追究权利。2019年12月30日，浙江和润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浙江吉和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进行检测。上述检测花费检测费100000元，检测结果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不合格问题。2020年1月3日，欣达公司向中建一局开具总金额为104454.52元的发票。1月6日，中建一局签收该发票。2020年4月15日，中建一局向欣达公司发出《工程质量停工（罚款）通知单》，内容为：由于你司在混凝土供应中，多次出现混凝土供应不连续及混凝土强度未达要求，质监站在2019年12月12日委托浙江众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2#楼进行主体结构检测，我司委托有资质的检测中心对2#楼进行钻芯取样，对不合格点两处进行扩大三倍复试，共取180个芯样，花费检测费用100000元。此费用由你司承担，在结算过程中一并扣除。一审审理中，欣达公司不认可中建一局结算未完成之主张，并提供2019年12月份送货小票为证。一审法院也提醒并督促中建一局就2019年12月份的供货金额予以确认，但中建一局至今仍未完成最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欣达公司2019年12月供货金额是否为104454.52元即《产品对账单》的效力问题，以及中建一局主张的检测费100000元能否在欣达公司供货款中进行扣除的问题，构成一审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欣达公司主张其供货总额为5912527.64元，中建一局拖欠货款金额为2662527.64元。而中建一局虽然认可其收到欣达公司2019年12月份的供货，但当月具体供货金额是否为104454.52元因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无法得到确认，即中建一局不认可《产品对账单》的效力。故中建一局认为经双方有效结算的供货总额为5808073.12元，其尚欠欣达公司货款金额为2558073.12元。就此争议，案涉合同虽然明确约定“结算书必须由上述人员、甲方项目经理及公司董事长范晓林审核签字后生效。结算书为甲乙双方认可的唯一结算凭据(见附表)，否则无效”。但中建一局亦在合同中明确授予项目经理姚海峰具有签发账单之权限。可见，结算书未经中建一局董事长范晓林审核签字并不当然否认项目经理姚海峰与欣达公司对账即《产品对账单》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应在双方对账的基础上及时完成审核、签字等最后结算手续。试想，若根据中建一局抗辩的未经董事长范晓林审核签字的所有结算无效之主张，任凭中建一局一方无限期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则可能将欣达公司陷入其回款时间待定的风险之中，这未免对欣达公司有失公允。一审审理中，欣达公司也向中建一局提供了2019年12月份送货小票，一审法院也督促中建一局尽快办理结算手续。但中建一局至今仍未有行动。对此，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一局承担。故欣达公司2019年12月供货金额为104454.52元，中建一局尚拖欠货款金额为2662527.6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建一局未按约向欣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显属不当，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欣达公司诉请中建一局解除合同并向其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建一局的请求，以欣达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酌情对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即日利率0.3‰予以适当调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算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具体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如下： 当月拖欠货款本金基数（元） 逾期期间（天） 当月LPR的1.3倍 逾期利息金额（元） 2019年9月拖欠金额：12249.98（1077812.48*80%-850000） 28天 5.46%（4.2%*1.3） 51.31 2019年10月拖欠金额：①12月5日前拖欠金额：2639380.86【3533913.60*80%-（200000-12249.98）】；②12月5日后拖欠金额：439380.86（2639380.86-2200000） ①12月5日前逾期天数4天；②12月5日后逾期天数118天 5.395%（4.15%*1.3） 9223.89（1560.49+7663.40） 2019年11月拖欠金额：957077.63（1196347.04*80%） 91天 5.395%（4.15%*1.3） 12873.22 2019年12月拖欠金额：83563.62（104454.52*80%） 60天 5.395%（4.15%*1.3） 741.08 合计 22889.50 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至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本金2662527.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另行计算。但欣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既缺乏合同依据，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建一局抗辩检测费100000元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相关检测的委托方并非案涉工程施工方中建一局，而是杭州市拱墅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与浙江和润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中建一局能否直接向欣达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有待商榷；其二，欣达公司并不认可其存在供货不及时、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中建一局的举证不能证明上述检测项目所体现的不合格问题与欣达公司之供货存在因果关系。其三，在欣达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中建一局未就该请求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理。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判决：一、解除欣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二、中建一局支付欣达公司货款2662527.64元；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2889.50元；支付以货款本金2662527.6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3倍计算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欣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386元，由欣达公司负担1678元，由中建一局负担32708元。 中建一局、欣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除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检测花费检测费10万元，检测结果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不合格问题”纠正为“上述检测花费检测费10万元，检测结果为两处芯样计算后抗压强度推定值不符合设计要求，其他芯样计算后抗压强度推定值符合设计要求”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同第五条“质量要求”约定：欣达公司根据气温条件、运输时间（白天或夜天）、运输道路的距离、混凝土原材料（水泥品种、外加剂品种等）变化、混凝土坍落度损失等情况来适当地调整原配合比，确保中建一局混凝土浇筑时的坍落度、和易性等能够满足施工生产需要，确保混凝土质量；欣达公司、中建一局双方均派专人负责到场砼坍落度抽检，保证坍落度符合设计要求。 本院认为，关于中建一局是否应该向欣达公司支付2019年12月的货款104454.5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9月-12月期间形成的多份《产品对账单》中均有中建一局项目经理姚海峰的签字，且姚海峰系合同明确约定的中建一局有权签发账单的人员。虽案涉合同约定《混凝土结算封面》为唯一有效结算凭证，但欣达公司已提供姚海峰签字确认的2019年12月《产品对账单》并提供了该月的全部送货小票，已完成了进行最后对账的前期工作。经一审法院要求，中建一局在诉讼中仍未就该部分供货与欣达公司对账。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欣达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产品对账单》认定该月供货金额，并无不妥。关于100000元检测费是否应由欣达公司承担的问题。2019年12月30日，浙江吉和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项目为“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结果为部分芯样计算后抗压强度推定值不符合设计要求。而案涉合同约定的供货内容为混凝土，中建一局并未举证证明芯样计算后抗压强度推定值部分不符合设计要求系因欣达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案涉合同约定了双方派专人负责在交货时到场抽检欣达公司所供混凝土砼坍落度，可见双方在交货时对混凝土的质量问题已作抽检，而中建一局并无证据显示在混凝土交付时曾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中建一局认为欣达公司应承担100000元检测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建一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银芝 审 判 员 章保军 审 判 员 李洁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潘丽妍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