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38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立平，男，1986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照生，男，1987年2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佳，女，198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函浩，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唐立平因与被申请人李照生、李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民终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立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照生、李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申请人李佳给案外人江**鸿、王笑花分别出具欠条，清楚表明李佳作为欠款人认可欠商户江**鸿货款19600元、欠王笑花7000元。在同一事件中，被申请人李佳已认可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认可欠款金额，并且债权人江**鸿、王笑花愿意出庭作证说明事情的真实情况，本案的主要证据《欠条》和新证据《欠条》基于同样的事实产生，都由李佳与商户作了货款结算，足以证明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李照生。李佳作为买受人需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应当再审。3.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李照生写的欠条是证明的作用而非债权凭证，实属错误，被申请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必然清楚欠条和证明的区别，被申请人李照生明确写明欠款12万元，并且在一审中也认可欠款金额。4.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包括：发货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过质证。二审法院却认为申请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从而判决申请人承担不利后果，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李照生、李佳提交意见称，1.唐立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照生、李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1）李照生出具的欠条并无歧义，其内容及性质都是攀枝花市万佳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达公司）欠申请人货款120000元，该欠条是证明的性质，并非李照生欠唐立平货款120000元。（2）李照生作为本次螺狮湾商户与攀枝花商贸城供货事宜中交易双方委托、推选的代理人、中间人，其履行受托事项，不代表其就是交易相对方。申请人对李照生提交的《情况说明》的三性予以认可，且法院也依法认定了李照生与万佳达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李照生、李佳对申请人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3）李佳应唐立平的邀请加入攀枝花债务微信群，受申请人的指示与商户对账后为去攀枝花要货款做准备，所有的商户都清楚欠付货款的债务人是攀枝花东盟国际商贸城。（4）东盟国际商贸城（谢晓林）出具欠条给李佳，是因为螺狮湾商户代表第一次去攀枝花向谢晓林要货款时，当天到场的人员中只有李佳可以代表全体商户。（5）律师出具的诉讼分析方案不能确认为李佳与万佳达公司、谢晓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6）李佳出具欠条给王笑花、江**鸿，并向其付款的行为是债权转让，但是与本案申请人以及其他螺狮湾商户均没有任何关系。2.被申请人所举证据可证实与唐立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万佳达公司。被申请人在供货前后就职于中豪商业集团电子商务公司，职务为副总经理，其职务属性赢得了万佳达公司与螺蛳湾商户的信任，作为交易的代理人、中间人，其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没有赚取差价、收取回扣的行为，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到交易活动中。被申请人与万佳达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法律后果应当由万佳达公司承担。螺蛳湾商户发货前知悉被申请人的身份角色。商户追讨货款的对象一直以来都是万佳达公司、谢晓林。综上，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有证据可证实与申请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万佳达公司。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唐立平以其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诉请买受人李照生、李佳共同归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唐立平主张其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李照生、李佳不予认可，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唐立平应对买卖合同关系的建立承担举证责任。因唐立平与李照生、李佳未签订书面合同，唐立平主张与李照生、李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交的主要证据为《欠条》、发货记录、微信截图、银行流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唐立平与李照生、李佳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作出认定。首先，唐立平提交的发货记录上载明的购货单位为“东盟国际商贸城”而非李照生、李佳；供货前后，李照生时任中豪商业集团电子商务公司的副经理，万佳达公司的股东罗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万佳达公司系东盟国际商贸城项目开发商及运营方，李照生作为万佳达公司在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代表，负责万佳达公司与商户对接，包括订单处理、货物交接、货款结算。且唐立平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该《情况说明》的三性及证明内容皆予以认可，即认可李照生系作为万佳达公司在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代表与商户对接。故李照生、李佳辩称，李照生系作为万佳达公司的代理人向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40余家商户发出订货要约并支付货款，具有相应依据。其次，虽加盖有万佳达公司印章的、由该公司股东谢晓林于2017年8月6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谢晓林欠李佳货款总计703000元，但结合唐立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照生、李佳提交的攀枝花债务群聊天记录，2017年6、7月份至2018年1月份，各商户均是向万佳达公司的股东谢晓林追讨货款，李佳是配合商户统计债权金额及追讨债权，故李照生、李佳辩称上述欠条系因商户众多，仅以李佳作代表确认欠付货款总额，符合常理。再次，上述《欠条》形成后，李照生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欠条》，载明的欠付货款主体为“东盟国际商贸城”，唐立平接收《欠条》时未对《欠条》所载内容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上述内容的认可。最后，唐立平在再审时提交了李佳出具给王笑花、江**鸿的欠条作为新证据，经审查，该欠条已经收录在二审卷宗中，即唐立平在再审申请时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综上所述，唐立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李照生、李佳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唐立平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认定李照生、李佳与唐立平之间并没有因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欠款，对唐立平以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李照生、李佳支付欠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唐立平认为本案应予以再审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立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倩审判员孙少波审判员郭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