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祈福新邨福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23754252H。法定代表人：刘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科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强，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瑶，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俊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粤1302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签订了《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还有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南沙区S111管道收购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了本次收购的前提以及被收购方的义务。一审法院仅以《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认定协议有效，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来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仅签订了《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还有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南沙区S111管道收购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有双方签字、盖章，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应具有约束力。《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完全按照广州移动的需求图纸进行收购”，明确了本次收购是以广东移动公司需求为前提和基础，这一前提和基础被上诉人在签订收购协议前已经知晓；《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各位老板请落实两件事:配合每段收购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第七条约定“如有老板不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我司将停止收购其所属的资产”。这里约定了被收购方的义务，即被收购方需要配合每段收购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如被收购方不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的，收购方将停止收购。二、《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签订后无法履行，一是因为收购的前提及基础消失，二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1.因移动公司取消案涉站点通讯项目，导致收购的前提及基础消失。2018年8月3日，xxx移动xxx公司（下称“移动公司”）要求对S111-万环x路-沥心沙大桥项目中南沙区S111站点进行退点，并终止了与xxx杰赛xxx公司（下称“杰赛公司”）关于此站点的合同。后xxx盛源xxx公司（下称“盛源公司”）向杰赛公司、上诉人向盛源公司分别发函确认了S111-万环x路-沥心沙大桥项目中南沙区S111站点退点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购是以广东移动公司需求作为前提和基础的，是完全按照广州移动的需求图纸进行收购。鉴于移动公司终止了案涉站点项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收购的前提之一也就不存在了。而这一收购前提双方通过会议纪要方式进行了明确，被上诉人在签订收购协议前就知晓。现在收购前提不存在了，收购协议也就无法履行。2.即便是移动公司未取消此站点项目，因为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及《会议纪要》仍然无法履行。《会议纪要》第三条及第七条约定了被收购方的义务，即被收购方需要配合每段收购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如被收购方不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的，收购方将停止收购。配合每段收购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具体要求之一就是被上诉人应提供其与施工方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而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被上诉人与施工方的施工合同及采购合同由被上诉人签订并保管，提交其与施工方的施工合同及采购合同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是上诉人去证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收购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安装管材的施工方已经跑路，导致被上诉人无法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工作。针对这一点，一审上诉人的证人彭某1也予以说明。之所以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如被收购方不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的，收购方将停止收购。这是由于通信设备收购的特殊性决定的，通信设备收购的目的是案涉站点的管道，并非仅仅是管材。管道才是成品，管材只是一个部分，被上诉人仅仅为管材提供方，并非管道提供方，被上诉人还应该提供其与管道施工方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配合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等。上诉人单收购管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与施工方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无法配合管道的试通工作也就无法满足通信要求收购管材配合满足管道的试通工作也是通信设备收购的商业惯例。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无法配合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其施工方甚至跑路了，使《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及《会议纪要》无法履行。三、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之间合同的终止与本案案涉《收购事项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关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约定了是以移动公司需求为基础。2015年，xxx移动xxx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签订了《2015-2016年广东移动传输管道施工公开招标项目框架标的合同》，约定移动公司将2015-2016年广东移动传输管道及管道配套施工发包给杰赛公司。杰赛公司与xxx盛源xxx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杰赛公司将部分工程施工分包给盛源公司。2015年，盛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部分施工项目分别给上诉人。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之间合同的终止，导致收购的前期和基础消失，本案案涉《收购事项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不仅仅是签署了收购协议，还应满足收购协议可以正常履行，现在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四、从被上诉人安装管材的背景来看，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本案不同于一般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与盛源公司签订合同后，发现S111-万环x路-沥心沙大桥项目中南沙区S111（洪奇沥大桥xx工业园路口）管材已经提前被铺设，该站点并非移动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填埋管材，而是在移动公司准备施工前，被上诉人抱着占坑的心态在没有任何人的允许下就恶意安装了管材。如果有移动公司或者其他第三方通信公司准备在此站点建设通讯设施，被上诉人事先填埋的管材才有使用价值，而管材最后是否被收购、使用，完全取决于移动、联通等通讯公司是否在此修建通信设施，被上诉人对这一点是充分知晓的。现在移动公司取消了此站点的通信建设，这是被上诉人早在安装管材时就已经预知的。而被上诉人在已经预知或者应当预知移动公司可能不在案涉站点进行通信设施建设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是没有理由的。移动公司取消案涉站点通信建设的这一后果和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因为收购的前提及基础消失，以及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导致《S111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签订后无法履行，且从被上诉人安装管材的背景来看，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望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上诉人庭上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在上诉状的基础上补充第五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管材已经出售给了xxx应天xxx公司，被上诉人将管材二次出售给上诉人属于无权处分，如果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则管材的物权权属无法转移。同时管材的真正权属人xxx应天xxx公司也将可能会提起对上诉人的诉讼，要求上诉人再次支付管材费用。被上诉人黄俊强辩称，第一，双方的收购事项协议书合法有效，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南沙区S311管道收购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早于协议书，且后无任何文件资料否定协议书的效力。甚至截至目前上诉人也并不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该协议书应属有效。第二，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没有体现出任何关于将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或者无效或者解除的具体情形。被上诉人作为材料商，仅知道因为有广东移动项目，他人要购买被上诉人的材料。被上诉人仅仅是提供材料即可，也不清楚其他什么基础和前提。第三，上诉人声称原告应提供的施工单位合同和采购合同不存在，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具有此项义务，上诉人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依据。第四，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送货义务，上诉人也未退货，并且被上诉人仅仅是卖材料，至于管道试通和修缮，不是上诉人的义务，而且从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可知，涉案的材料已经实际施工安装完毕，不存在管道试通和修缮的问题。双方已经结算确认，上诉人有付款的义务，那么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于上诉人与其他第三方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原审原告黄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PVC材料货款885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9020.55元（以88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请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1日、8月23日、8月27日原告所在的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俊达塑胶管厂向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的S111线（洪奇沥大桥-xx工业园路口）路段供应PVC管材（规格Φ110×6）1500条，货款金额88500元，收货单位为xxx应天xxx公司。2018年1月23日，广州东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及原告黄俊强（丙方）签订一份《S111（洪奇沥大桥-xx工业园路口）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事项协议书》），约定：“一、经甲方协调，乙方于2018年1月23日正式收购建南沙区S111线（洪奇沥大桥-xx工业园路口）路段5孔Φ110mm管通信管道，其中的部分Φ110mmPVC管材购自丙方。自2018年1月23日始，管道产权归乙方所有。二、对上述所收购管道中丙方所供管材费用结算如下：1、丙方所供管材结算数量：共1500条Φ110mmPVC管（6m/条）。管材费结算：1500条*59元/条=88500元。管材结算总价款：88500元。三、结算款支付方式：1、乙方应于2018年6月31日之前支付44000元给丙方。2、乙方应于2018年9月20日之前支付44500元给丙方。四、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名后生效。”《收购事项协议书》有三方签名捺手印或盖章。另查一，根据被告提交的2017年9月20日《南沙区S111管道收购会议纪要》载明：“一、我公司收购现有管道，是存在极大风险的，希望各位老板支持；二、我公司收购的管道原则是完全按照广州移动的需求图纸进行收购希望各位老板支持；三、收购前，各位老板请落实两件事：1、每位老板都与陈律师签好委托书，由陈律师起诉原聘请各位老板施工及购买材料的人；2、配合每段收购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原则由各自老板修复，如委托施工单位施工的单价及费用由各位老板与施工单位协商确定；四、本工程的收购款原则上我司报移动的回款比例支付（具体时间半年30%，半年65%，5%的余款验收后一年后支付）；五、彭某1需承诺把所有共联人员找到（如有投资人、有纠纷的民工、总之原则上我司的收购完成此管道后，所有款项支付清楚后二引起的纠纷均由彭某1承担）；六、所有民工、老板及材料老板的结算款均由彭某1及公司与永德与盛源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七、本次会议后如有老板不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或在约定时间内无理取闹我司将停止收购其所属的资产。”以上纪要有被告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平签字，有原告本人签名。另查二，根据被告提交的2018年8月3日xxx杰赛xxx公司向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发送的《合同退点说明函》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2015-2016年广州分公司传送网城域骨干网管道工程主干管道，合同编号为CMGD-201501173-GZ-0019，合同金额为2712890.18元，因在考核期内无法按时完成施工，无工程进行替换合同，故对清单中站点需进行退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续我司不对该站点进行请款、送审、结算，并会积极配合贵司进行物资清点、退回等工作。已领取物资数以贵司核查结果为准。”根据被告的陈述，S111通信管道涉案项目的业主单位为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施工中标单位为xxx杰赛xxx公司，广州东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为分包单位。庭审中，原告称案涉货物卖给xxx应天xxx公司，然后xxx应天xxx公司转给广州东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广州东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再转给被告，所以《收购事项协议书》第一点有写明，原告与xxx应天xxx公司供货后未结算，因为最终权利义务转移给了被告。被告称案涉《收购事项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因为中国移动公司的这个项目已经收回，所以与原告的合同也就失效，被告称有通过电话方式告知原告无法履行，被告确认未向原告支付885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信息、被告企业信用信息、送货单、收购事项协议书、管道收购会议纪要、合同退点说明函、庭审笔录等在案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黄俊强与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及案外人签订的《S111（洪奇沥大桥-xx工业园路口）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辩称案涉与原告之间的《收购事项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指出因2018年8月3日项目产权单位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终止了案涉项目施工，解除了其与中标单位xxx杰赛xxx公司的施工合同，xxx杰赛xxx公司与广州东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也就同步终止，被告拟进行的收购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实施，被告认为因移动公司已收回该案涉项目，故被告与原告的合同也即失效，被告称有电话告知原告收购协议无法履行，被告另称原告拒不提供原告与施工单位的合同，不配合管道试通，导致收购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违反了双方会议纪要内容，被告有权停止收购其资产。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收购事项协议书》是独立存在的合同，并无证据显示该协议书附属于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法证明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之间合同的终止与否与本案案涉《收购事项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存在关联，被告辩称因原告拒不提供原告与施工单位的合同等行为导致收购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及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也未证明有将案涉货物清退给原告，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案涉《收购事项协议书》仍然有效，被告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履行《收购事项协议书》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依约支付货款88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计算方式及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具体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自逾期之日计算，即以本金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本金4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俊强支付货款885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本金4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俊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1119元），由被告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南沙区S111管道收购会议纪要》，以证明《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了本次收购是以广东移动公司需求为前提和基础，《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以及第七条约定了被收购方的义务，即被收购方需要配合每段收购管道的试通及修缮工作，如被收购方不配合管道试通及修缮的，收购方将停止收购；证据二：xxx移动xxx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签订了《2015-2016年广东移动传输管道施工公开招标项目框架标的合同》、采购单、结算单说明，以证明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将案涉站点项目发包给xxx杰赛xxx公司；证据三：xxx杰赛xxx公司与xxx盛源xxx公司签订《2015-2016年广东移动传输管道施工公开招标项目（广州地市）合作协议书》，以证明xxx杰赛xxx公司将案涉站点项目发包给盛源公司；证据四：xxx盛源xxx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xxx盛源xxx公司将案涉站点项目发包给上诉人；证据五：合同退点说明函（杰赛发给移动），以证明移动公司广州分公司取消了案涉站点通信施工，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证据六、七：合同退点说明函（盛源发给杰赛）、合同退点说明函（永德发给盛源），以证明盛源公司向杰赛公司、上诉人向盛源公司分别发函确认了S111-万环x路-沥心沙大桥项目中南沙区S111站点退点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证据八：黄俊强送货单，以证明在移动公司准备施工前，被上诉人抱着占坑的心态在没有任何人的允许下就恶意安装了管材，被上诉人已经预知或者应当预知移动公司可能不在案涉站点进行通信设施建设。其中，证据一、五、八在一审时已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二、证据三，因为没有原件核对，因此我方不予质证。针对证据四、六、七，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没有显示协议书，也就是结算书，附属于这些合同的内容，该项证据与结算书不存在关联性。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相关货款及其逾期付款损失。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黄俊强与上诉人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及案外人签订的《S111（洪奇沥大桥-xx工业园路口）通信管道收购事项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上诉人主张该涉案合同因涉案项目产权单位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终止了案涉项目施工，解除了其与中标单位xxx杰赛xxx公司的施工合同，xxx杰赛xxx公司与广州东和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也就同步终止，上诉人拟进行的收购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实施，故涉案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且主张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其与施工单位的合同，不配合管道试通，导致收购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收购事项协议书》是独立存在的合同，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该协议书是附属于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之间的合同，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xxx移动xxx公司广州分公司与xxx杰赛xxx公司之间合同的终止与否与本案案涉《收购事项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存在关联，而且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因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原告与施工单位的合同等行为导致收购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实及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依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上诉人未履行《收购事项协议书》义务，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88500元；其次，上诉人在拖欠涉案货款后，未及时偿付欠款，属占用被上诉人的资金，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的利息应以本金4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本金4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9元，由上诉人广州永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