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1民初2841号 原告：周振洋，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白城市人，个体，现住白城市洮**,****。 委托代理人：杨润东，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军善，系吉林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金良，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勃利县人，司机，现住，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div> 委托代理人：焦智多，系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立民，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勃利县人，个体，现住，现住黑龙江省勃利县div> 委托代理人：焦智多，系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 负责人：王惠，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来森，系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振洋诉被告白金良、肖立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振洋未到庭、委托代理人袁军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金良未到庭、被告肖立民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焦智多、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娄来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振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依法判决被告白金良、肖立民连带赔偿原告因事故车辆停运所致营运损失40,000.00元（最后以鉴定结论为准），并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2000.00元）由三被告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5日13时40分许，被告白金良驾驶被告肖立民所有（挂靠登记在勃利县万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黑K×××56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沿镇突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林海村弯路处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发生侧滑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自有（挂靠登记在蒙阴鑫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Q×××CU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两车损坏。此事故经洮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瓦房中队认定，被告白金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驾驶的车辆受损后于2020年1月17日拖到修理厂修理，2020年4月9日修理完毕，实际用时35天修完。被告肖立民是黑K×××56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对原告事故中受损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金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肖立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承保黑K×××56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商业三者险，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就原告受损车辆停运损失赔偿事宜各方不能达成协议，故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金良、肖立民共同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三项：“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被答辩人周振洋主张营运损失，应符合三个条件：“依法从事货物运输”“车辆修复期间”“合理停运损失”。1.被答辩人周振洋需提供证据证明驾驶车辆系“依法”从事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本人应具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车辆营运证。若周振洋没有营运手续，则对于违法经营利益不应予支持和保护；若周振洋提供的营运证并非其本人，则应举证证明其与该运营单位的关系，若双方系挂靠关系，则亦属于非法营运，不应予支持非法利益。2.主张损失期间必须为车辆修复期间，被答辩人周振洋应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合理修复期间。周振洋在诉状中称：“车辆受损后于2020年1月17日将车拖到修理厂修理，2020年4月9日修理完毕，实际维修用时35天。”答辩人认为该维修时长不真实也不具有合理性，作为营运车辆其超过了合理的维修时间，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该部分应由被答辩人周振洋自行承担。3.被答辩人需有证据证明合理停运损失。因维修时长及新冠肺炎疫情对市场及运输行情造成的影响，为保证案件公平公正，我方对此停运损失鉴定不予认可。被答辩人应提供营运合同、运输费用发票、完税凭证等证明车辆发生事故期间实际有运营活动、运营何种项目、实际因修车导致未完成运营项目、发生了收益损失及损失数额情况来确定停运造成的损失。二、被答辩人周振洋诉讼请求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应由答辩人白金良、肖立民承担。1.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停运损失是必然发生的财产损失。被答辩人的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赔付不合理也不合法。2.保险公司停运损失免赔条款是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是通过电话的方式购买的保险，既没有去保险公司购买，也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字，亦没有看到保险公司相关免赔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告知和说明的义务。《合同法》第39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也未给投保人附加格式条款的保险单，亦无法证明自己尽到了说明义务，所以停运损失免责的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承担。依据《保险法》第64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第66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中鉴定停运损失所支付的鉴定费属于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综上，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部分扩大的损失，保险公司的停运损失免赔条款无效，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和诉讼费，答辩人白金良、肖立民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同意被告肖立民、白金良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及鉴定结论不符合实际的情况的答辩意见。二、本案修车期间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之内，应由侵权人白金良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如果受害人是以被损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不能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并且答辩人已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告知义务，商业险条款对被答辩人白金良具有约束力。原告请求答辩人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不应支持。 根据原告的诉求和被告的答辩，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因事故造成停运损失34,755.00元，三被告是否应予赔偿及如何赔偿。 围绕案件争议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周振洋与案涉车辆关系（1）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原告所有的鲁Q×××CU于2018年12月4日挂靠在蒙阴鑫浩运输有限公司协议书一份，约定案涉车辆为原告周振洋所有，约定案涉车辆由原告周振洋自主经营、责任自担、损失自负。车辆应当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就违约责任作出相关规定。（2）蒙阴鑫浩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为三一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周振洋并享有所有权益和义务。（3）车辆道路运输证、行车证、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为合法营运车辆。证据二：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20年1月15日原告车辆与被告白金良驾驶的肖立民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白金良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证据三：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停运期间每日损失为993.00元。证据四：蒙阴县祥和汽修厂证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从2020年1月17日到本修理厂修理，期间因春节、新冠病毒疫情、本车又是新款车型配件难买，一直到2020年4月9日才修理完毕，此车实际用时35天。证据五：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花费2000.00元。 被告白金良、肖立民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恰恰是原告的自认，原告自认该车辆挂靠在蒙阴鑫浩运输公司，所以该车辆运营收入属于非法运营收入，停运期间的损失属非法利益，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三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需要提交营运合同、运输费用票据、完税凭证等证明车辆发生事故期间实际有运营活动、运营何种项目、实际因修车导致未完成运营项目发生了收益损失及损失数额来确定停运造成的损失。对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该份证据所出示的维修停运时间过长，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对证据五鉴定费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并没有说明原告是车辆所有者的内容。原告对车辆仅享有支配权和经营权，并不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2）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根据最高院民事证据规定，私文书证应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方能产生证明的作用，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明在形式上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3）本案原告所有证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不是车辆所有人不具备诉权。对证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三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卷内对外委托案件委托书记载，送检材料包含8项，无事故车辆营运路线、次数、货物种类、运费结算相关证据，为此该鉴定系完全依据原告自述形成，不能作为第三方公平公正的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第九项价格评估过程体现，鉴定机构派员对营运收入及成本进行了市场调查，并进行了分析、测算评估的过程，但鉴定意见中无市场调查的相关说明的材料，其结论无法保证公平公正。对证据四蒙阴县祥和汽修厂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最高院民事证据规定，私文书证应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方能产生证明的作用，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明在形式上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五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鉴定结论无法确定为公平公正，所以该鉴定费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白金良、肖立民共同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复印件1份：证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被告车辆肇事时在保险期间内；此保险单上没有注明任何责任免除的条款，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2.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8民终第1222号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与王春锋、于志红、于志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民初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四份判决书复印件：六个判例都证明商业三者保险中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免责条款因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都对停运损失进行了赔偿，同案应该同判，同一地区的判决应保证公平公正一致的原则，本案亦应支持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和鉴定费用，被告白金良、肖立民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3.（2020）吉0881民初1594号周振洋诉白金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杨春宝证言：证明被告肖立民在购买车辆强险和商险时并未在合同上签字，保险公司也未对停运损失和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属免赔条款尽到说明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停运损失、鉴定费用的义务。4.被告与保险公司业务员张杰的通话录音（庭后提供），证明被告肖立民是通过电话的形式购买的保险，并未收到保单和保险合同，也不知晓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甚至业务员都不知道免赔条款的具体内容，保险公司对格式条款未尽到告知和提示说明的义务。所以该格式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证明保险单上的签名并非被告肖立民本人所签，肖立民也未授权给任何人代为签署。保险公司保单签订流程不规范、不合法，也证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被告并未签字确认并知晓，所以该格式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停运损失及其他费用予以赔偿。 原告周振洋对被告白金良、肖立民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1.对保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肖立民所称我公司应当对停运损失承担责任的证明问题有异议。2.对判例判决书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判决书来源并且各案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我国也不是判例法，不能作为本案依据。3.对证人证言需要当庭作证，但本案中证人并未出庭。4.关于通话录音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录音无形成时间、明确的对象，不能确认与被告肖立民通话的是肖立民保险的销售业务员，并且该人在通话录音只是阐述了一般的销售惯例并没有明确的说明肖立民购买保险时无提示告知。 被告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肖立民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及提示告知投保人声明页复印件各一份（庭后提供），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告知义务，即包含了本案中争议的停运损失。 被告白金良、肖立民共同质证意见：该份保单被告肖立民并未收到，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并非是被告肖立民本人所签，而是由被告不认识的李某人代签。被告肖立民并未授权任何人来代签该份合同，保险公司也未提交任何授权委托手续。所以该合同的签订流程不规范、不合法，被告肖立民也不知晓该份保单相关的免责条款。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并未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它形式予以确认，所以该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也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份保单上面并未明确标注具体的免责条款，所以停运损失免责条款被告肖立民并不知晓，保险公司也未尽到告知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告周振洋质证意见：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在同意被告肖立民、白金良质证意见外作如下补充：1.如投保人声明书中肖立民签名非本人签字，保险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肖立民签字，该投保声明书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原告的停运损失。2.最高院在答复中明确说明，保险单之外的免责声明应当对免责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做出说明，未做出说明的免责声明无效，此声明书没有出现免责条款的免责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在没有上述内容的前提下即便是肖立民的签字，该声明书也不存在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仍然对所谓的免责责任应承担保险公司责任。 根据原、被告举证和质证，本院评析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20年1月15日13时40分许，被告白金良驾驶黑K×××56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沿镇突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林海村弯路处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发生侧滑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原告周振洋驾驶的鲁Q×××CU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相撞，致两车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白金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周振洋不负此事故责任。 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有事故认定书为凭，被告白金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周振洋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白金良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肖立民，被告肖立民与被告白金良系雇佣关系，被告肖立民雇佣被告白金良开车。白金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肖立民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白金良对被告肖立民承担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白金良驾驶的黑K×××56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庭审答辩中被告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34,755.00元，认为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投保人肖立民在投保时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且在投保人声明中已签字。被告肖立民对被告保险公司说法不予认可，对投保人声明签字处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本人签字亦未委托其他人代为签字。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保险单之外的免责声明、对免责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做出说明的证据且保险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肖立民的签名为李××代签，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投保人肖立民的授权委托材料。故原告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34,755.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被告肖立民、白金良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振洋车辆停运损失34,755.00元。 二、被告肖立民、白金良不承担赔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800.00元，减半收取计400.00元，由原告周振洋承担65.00元，由被告肖立民、白金良共同承担335.00元。鉴定费2000.00元，由被告肖立民、白金良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崔伟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