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4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全义，男，生于1979年1月16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松陵，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德权，男，生于1968年7月9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万军，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继飞，男，生于1974年4月26日，汉族，江陵县人，初中文化，住江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黎明，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全义及其辩护人王松陵、被告人向德权及其辩护人陈万军、被告人张继飞及其指定辩护人黎明均到庭参与诉讼。审理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延[2020]5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及新证据，对鄂江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于同月14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于同月24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变诉[2020]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事实部分予以变更；于同年9月28日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补诉[2020]1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违法所得的相关事实，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罗全义伙同王某（另案处理）利用运输船“荣某66”、“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王某为罗全义非法采砂23船，计23000吨，罗全义支付给王某采砂费用784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30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297000元；2018年5月18日，罗全义伙同张某2（另案处理）非法采砂1船，计1000吨，罗全义支付给张某2采砂费用1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0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5000元；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罗全义通过曾某（另案处理）介绍，伙同张某4、周某、王某在长江公安县水域非法采砂15船，计15000吨，罗全义向曾某支付采砂费用573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50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21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罗全义伙同秦某1在长江公安县马家咀水域盗采卵石48400吨，罗全义支付给秦某1采卵石费1695800元（其中罗全义打款给付某904500元，打款给李某7913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48400吨卵石抵岸价值共计1936000元。综上，被告人罗全义涉案砂、卵石共计87400吨，交易金额18415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罗全义涉案砂、卵石抵岸价值共计2369000元，非法获利5275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向德权伙同王某利用运输船“卫兵9号”、“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王某为向德权非法采砂28船，计26600吨，向德权支付给王某采砂费用101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66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353400元；2018年10月31日，向德权通过曾某介绍在长江观音寺靠近公安县水域非法采砂1船，计1000吨，向德权支付给曾某采砂费用9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0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15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向德权伙同秦某1在长江公安县马家咀水域盗采卵石，并在秦某1负责的“沅江2号”工程船上购买卵石34船，计34000吨，向德权支付给秦某1采卵石费用1163100元（其中向德权打款给付某736600元，打款给李某4265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4000吨卵石抵岸价值共计1360000元。综上，被告人向德权涉案砂、卵石共计61600吨，交易金额12731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向德权涉案砂、卵石抵岸价值共计1728400元，非法获利4553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张继飞伙同王某、张某2分别利用运输船“长东0928”、“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王某为张继飞非法采砂7船，计5250吨，张继飞支付王某采砂费用48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525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78750元；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8日，张某2为张继飞非法采砂18船，计18000吨，张继飞支付张某2采砂费用18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8000吨砂抵岸价值共计27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张继飞伙同秦某1在长江公安县马家咀水域盗采卵石39000吨，张继飞支付秦某1采卵石费用1505400元（其中张继飞打款给付某685600元，打款给李某8198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9000吨卵石抵岸价值共计1560000元。综上，被告人张继飞涉案砂、卵石共计62250吨，交易金额17334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张继飞涉案砂、卵石抵岸价值共计1908750元，非法获利1753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伙同他人无合法手续在长江采砂、卵石，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构成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全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金额过高。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本案价格认证结论书所认定的价格与实际价格差异很大，价格认证结论不能作为认定非法获利金额的依据；2、被告人罗全义没有实际参与采砂行为，仅是进行运输，起帮助作用；3、被告人罗全义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向德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称公诉机关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出具了三份价格认证结论书，而三份价格认证结论书的基准日相同，但认定的价格不一致，故价格认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被告人向德权的非法获利数额应以出售价格减去出水价格及人工成本计算得出；3、被告人向德权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4、被告人向德权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张继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价格认证结论书只具有参照性，应以出售价格减去出水价格及人工成本计算被告人张继飞的非法获利金额；2、被告人张继飞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伙同他人非法采挖江某的事实1、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罗全义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伙同王某、张某2、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某并销售，共计采挖江某39船39000吨，罗全义支付给王某、张某2等人采砂款1457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9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为433000元。罗全义通过非法采挖江某、销售非法获利2873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罗全义多次联系王某为其经营的“荣某66”运输船采挖江某，王某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为罗全义的运输船采挖江某23船共计23000吨，其中2017年12月采挖6船共计6000吨，2018年采挖17船共计17000吨。罗全义支付给王某采砂费78400元。上述采挖的江某均被罗全义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23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297000元。罗全义非法获利218600元。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罗全义多次联系曾某为其经营的“荣某66”运输船采挖江某，曾某安排王某（另案处理）、周某（已判刑）等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水域为罗全义采挖江某15船共计15000吨，其中2017年8月至12月采挖13船共计13000吨，2018年1月采挖2船共计2000吨。罗全义支付给曾某采砂费57300元。上述采挖的江某均被罗全义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5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121000元。罗全义非法获利6370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罗全义联系张某2为其经营的“荣某66”运输船采装江某，张某2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为罗全义的运输船采装江某1船1000吨。罗全义支付给张某2采砂费1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10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15000元。罗全义非法获利5000元。2、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向德权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伙同王某、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某并销售，共计采挖江某29船27600吨，向德权支付给王某、曾某等人采砂款11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76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为368400元。向德权通过非法采挖江某、销售非法获利2584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向德权多次联系王某为其经营的“卫兵9号”运输船采挖江某，王某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为向德权的运输船采挖江某28船共计26600吨，其中2017年12月采挖6船共计5700吨，2018年采挖22船共计20900吨。向德权支付给王某采砂费101000元。上述采挖的江某均被向德权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266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353400元。向德权非法获利252400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向德权联系曾某为其经营的“卫兵9号”运输船采挖江某，曾某安排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水域为向德权采挖江某1船1000吨。向德权支付给曾某采砂费9000元。上述采挖的江某均被向德权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15000元。向德权非法获利6000元。3、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继飞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情况下，伙同王某、张某2等人利用“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江某并销售，共计采挖江某25船23250吨，张继飞支付给王某、张某2等人采砂款228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325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为348750元。张继飞通过非法采挖江某、销售非法获利1207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继飞多次联系王某为其经营的“长东0928”运输船采挖江某，王某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石首市新厂段面及江陵、公安县面水域为张继飞的运输船采挖江某7船共计5250吨。张继飞支付给王某采砂费48000元。上述采挖的江某均被张继飞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525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78750元。张继飞非法获利3075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继飞联系张某2为其经营的“长东0928”运输船采装江某，张某2利用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流域江陵县面水域为张继飞的运输船采装江某18船共计18000吨。张继飞支付给张某2采砂费180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上述18000吨江某的抵岸价值共计270000元。张继飞非法获利90000元。（二）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收购、销售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的事实1、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罗全义经营“荣某66”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江陵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荣某66”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共计收购、销售卵石44船48400吨，其中45650吨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2船半2750吨销售给了张某1。罗全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某、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695800元；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全义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054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价为每吨40元，故认定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45650吨卵石的抵岸销售金额为1826000元。综上，被告人罗全义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为1695800元，销售上述卵石的金额为1931400元，获利235600元。2、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向德权经营“卫兵9号”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卫兵9号”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共计收购、销售卵石34船34000吨，其中33000吨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1船1000吨销售给了张某1。向德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某、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163100元；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向德权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370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价为每吨40元，故认定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33000吨卵石的抵岸销售金额为1320000元。综上，被告人向德权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为1163100元，销售上述卵石的金额为1357000元，获利193900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继飞经营“长东0928”运输船在长江跑货运过程中，明知秦某1（另案处理）销售的卵石是秦某1伙同他人在长江流域公安县面水域非法采挖的，仍利用其“长东0928”运输船向秦某1等人购买并销售，共计收购、销售卵石39船39000吨，其中31000吨销售到了江陵县的码头，8船共计8000吨通过张某1销售给了江苏籍运输船。张继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秦某1提供的李某、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505400元；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继飞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395500元。经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价为每吨40元，故认定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31000吨卵石的抵岸销售金额为1240000元。综上，被告人张继飞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为1505400元，销售上述卵石的金额为1635500元，获利130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证据：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0日上午，公安民警在长江荆州市荆州区水域将罗全义、向德权抓获，次日上午在江陵县将张继飞抓获。经讯问，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对其伙同他人在长江水域参与非法采砂一事供认不讳。3.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的户籍身份信息。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伙同他人在长江非法采砂的证据：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有一艘采砂船，是其2017年花220000元向曾某购买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初，王某在长江水域石首为曾某联系的运输船采过砂，因为长江采砂比较复杂，安全上没有保障，所以王某不私下接单，运输船由曾某安排。每次采砂都是下半夜，王某将采砂船开到曾某指定的地点，靠在一艘运输船旁边，然后将管子插入长江抽砂，砂直接抽到运输船上，采砂时采砂船和运输船都不准开照明设施。2018年上半年，采砂的价格较低，采1船砂3000元至3400元，到了下半年，价格涨到1船8000元至8800元。王某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等人采过砂。罗全义是通过曾某找王某采砂，王某给罗全义采砂23船，每次都是整船，1船1000吨，共计23000吨，罗全义一共给其转采砂款18次共计78400元。向德权是“卫兵9号”运输船的船主，其通过曾某获得王某的电话号码后，联系王某采过砂，王某给向德权采砂28船，每次都是整船，1船砂950吨，共计26600吨，向德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采砂款101000元，有1次向德权转款给王某5100元，其中3000元是采砂，2100元是向德权还给王某的。张继飞是通过曾某找王某采砂，王某给张继飞采砂7船，每次都是整船，共计5250吨，张继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7船采砂款共计48000元，其中有1船的采砂款是通过张继飞弟弟张某1的银行账户支付，另有16000元采砂款是通过谭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的。5.证人张某2（小名“重兵”）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张某2花140000元购买了一艘二手采砂船，并于2018年5月至2018年7、8月用该艘采砂船在长江江陵县水域采砂。期间，张继飞电话联系张某2，让张某2给其采砂，二人约定每采1船砂，张继飞支付给张某2采砂款10000元。每次采砂，张继飞、张某2都会事先电话联系，约定好采砂时间，一般都是凌晨，张继飞的运输船装满后就会直接驶离，采砂款张继飞会在当天或之后一两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张继飞的运输船装满可以装砂1000吨左右，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张继飞向张某2之妻付时成的银行账户转款18笔，每笔10000元，共计180000元，该180000元都是张某2给张继飞采砂，张继飞支付的采砂款。张某2称其不认识罗全义，其也记不清罗全义为什么向其妻付时成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周某、张某4、高某、王某、张某2的采砂船跟着曾某在长江公安县、观音寺、石首新厂等水域采过江某。期间，罗全义多次找到曾某采砂，向曾某安排王某、张某4、周某的采砂船给罗全义采砂，具体采了多少船曾某不记得了，不过每次采完砂，罗全义都是通过其银行账户将采砂款转给曾某，共转了13笔57300元；2018年10月，向德权找曾某在长江采了1船砂，并通过银行转账付款9000元。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12月，曾某在长江公安县水域采砂卖给外地大运船期间，周某用自己的采砂船帮曾某采过砂，共计采砂35000余吨，曾某按每吨2元左右的价格与周某结算，分4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某付款共计77550元。因为采砂是非法进行的，曾某每次都安排晚上采砂，采砂时周某将砂抽到曾某的过驳船上，再由过驳船转运到外地大运船上。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有一艘“三无”采砂船，是用一艘报废的船改装而成的，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邹某在曾某的采砂船上当水手。起初，是曾某自己开船，后来到了2017年8、9月，王某上船后，曾某就没怎么上船搞事了。2018年7、8月，王某请了一个姓熊的师傅开船，王某也就不怎么上船了。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曾某的采砂船主要给江陵的“荣某66号”、“卫兵9号”、“吉某19号”及公安的“顺心18号”、“顺心268号”、“勇宏号”等运输船采砂；2018年5月至9月，采砂船主要给重庆籍、四川籍大运输船采砂，采砂地点在长江蛟子渊上游江陵水域、蛟子渊下游新厂水域，蛟子渊对岸公安水域采砂。因曾某、王某的业务比较多，二人的采砂船采不过来时就会喊“小毛”的采砂船过来采砂，特别是2018年6、7、8月的时候，喊“小毛”采砂的次数比较多。9.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熊某1自2016年4月开始在“荣某66号”运输船上当水手，兼任炊事员。“荣某66号”运输船的老板是张忠荣，船上管事人是罗全义。自2017年以来，“荣某66号”运输船在长江干流公安段面、石首面从事过非法采砂活动，每个月都要采10余船，每次采砂都是晚上，由一艘采砂船将砂从长江抽上来卸到“荣某66号”运输船上。所采的江某一般销售到了建强码头和兴润码头。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卫兵9号”运输船的船主是向德权。张某3于2018年3月2日到“卫兵9号”运输船上当水手。从张某3上船开始，“卫兵9号”运输船就存在在长江干流非法采砂的行为。每次采砂都是向德权直接与采砂船联系，采砂款有时是现金支付，有时是转账支付。采砂时间都是晚上。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是“长东0328”运输船的船长，该运输船的船主是张某1的哥哥张继飞。“长东0328”运输船是张继飞向他人购买的，之前的船名为“长东0928”，张继飞买过来后将船名改成了“长东0328”。“长东0328”运输船收砂、卖砂和船上经营的账是张某1记录的，账目中的砂前面的时间是采砂的时间，砂就是河砂即在长江或汉江内采的砂，砂后面的数字即支付给采砂船老板的金额，之后就是将砂卖到码头的时间、吨数、金额等。“长东0328”运输船找陈某、王某、“小毛”采过砂。采砂的事情有时是张继飞安排，如果晚上要采砂，张某1就会在船上等着，待张继飞电话通知后，将船停到指定地点，过一会就会有采砂船过来采砂，运输船装满砂后，张某1会告诉张继飞一声，张继飞就会告诉张某1将船开去哪里。采砂款由张继飞负责支付，张某1负责记账。有时张某1自己联系了采砂船，采砂的事情就由张某1安排，完事后张某1也会告诉张继飞。采砂都是半夜进行的，不准开灯，采砂过程中遇到检查，张继飞会通知停止作业。1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罗全义经营着一艘船名“荣某66”、核载吨位约1000吨的运输船；向德权经营着一艘船名“卫兵9号”、核载吨位约1000吨的运输船；张继飞有一艘船名“长东0928”、核载吨位约1000吨的运输船。2017年至2018年，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均向喻某所在的公司销售过砂，几人事先都会联系喻某，询问要不要砂，喻某同意收购后，几人就会将船开到码头卸砂、称重、入库。几人前期销售砂都没有提供相关来源手续，后期销售从汉江来的砂就提供了手续。13.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永德审字（2019）099号审计报告、关于“924”非法采矿案审计报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更正的情况说明、经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王某、张某2、张某1等人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张继飞、张某1确认的记账单等证明：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8月29日，罗全义与王某在长江采砂23船共计23000吨，其中2017年12月6船共计6000吨，2018年1月至8月17船共计17000吨，罗全义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采砂款共计78400元；2018年5月18日，罗全义与张某2在长江采砂1船1000吨，罗全义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2采砂款10000元。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8月27日，向德权与王某在长江采砂28船共计26600吨，其中2017年12月6船共计5700吨，2018年1月至8月22船共计20900吨，向德权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采砂款共计101000元。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7月15日，张继飞与王某在长江采砂7船共计5250吨，张继飞银行转账支付给王某采砂款共计48000元；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7月8日，张继飞与张某2在长江采砂18船共计18000吨，张继飞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2采砂款共计180000元。14.经罗全义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罗全义银行账户向曾某银行账户转款13笔共计57300元，其中2017年8月19日5400元、21日3300元、23日3300元、24日3300元、10月13日3000元、20日4200元、27日4200元、11月2日8400元、12月3日8400元、5日4200元、21日3200元、2018年1月8日3200元、12日3200元。15.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7元；2018年长江流域江陵段面江某抵岸年均价为每吨15元。16.被告人罗全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2月，罗全义以每年150000元的价格向张友龙承租“荣某66”运输船，用来在内河航道跑货运。到了2017年下半年，运输生意不太好做，因知道王某有一条吸砂船，罗全义便主动联系王某，询问王某有没有在长江挖砂，如果王某在挖砂，罗全义就会在半夜的时候开“荣某66”运输船去装砂，装砂的地点一直都在公安县境内。罗全义的“荣某66”运输船每次装砂900吨至1000吨不等，前期价格为每船3200元，后来因管得严，王某将价格涨到了4000元。王某的采砂船起初是曾某的，那时候罗全义要采砂就先联系曾某，由曾某安排采砂船采砂，采砂款罗全义也是转给曾某，后来王某上了曾某的采砂船，罗全义就开始联系王某，2017年12月之前，罗全义跟曾某结账，2017年12月之后，罗全义就直接跟王某结账。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1月12日，罗全义向曾某银行账户转款13笔57300元，该款项是罗全义通过曾某联系“毛某”、“周老板”、王某采砂后向曾某支付的采砂款；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8月29日，罗全义通过自己尾号为6873的农业银行卡向王某转款17笔，共计70400元，向王某的妻子姚羽转款1笔8000元，共计转款78400元，这78400元都是王某在长江给罗全义采装砂的砂款。罗全义听别人说“重兵”有一艘采砂船，便要来了“重兵”的电话，并电话联系“重兵”采1船砂，“重兵”表示同意，二人约定采1船砂10000元。采砂当天，罗全义电话联系“重兵”告知了运输船停靠的位置，让“重兵”安排采砂船过来采砂，过了一会就有一艘采砂船过来，并在进行确认后开始采砂。17.被告人向德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向德权与郑文中合伙购买了“卫兵9号”运输船，2014年下半年，郑文中退股，“卫兵9号”运输船由向德权一人经营。2017年9月14日，齐某、彭某入股“卫兵9号”运输船，其中齐某不参与“卫兵9号”运输船的经营，仅在年底分红，向德权负责“卫兵9号”运输船经营、记账，彭某平时不上船，但每次装货向德权都会微信告诉彭某。向德权与曾某于2013年认识，当时江陵县修建高速公路，而曾某有一艘吸砂船，经常在江陵县地段吸砂，向德权是跑运输船的。2017年12月，王某入股曾某的吸砂船，此后每次要采装砂的时候，向德权联系曾某，曾某就让向德权直接联系王某，由王某安排给向德权采装砂，采砂款向德权也是直接与王某结算。采砂时间、地点都由王某安排，时间一般都是半夜，且每次采砂时都会关掉吸砂船、运输船的灯。采砂过程中若遇到相关部门的巡逻艇，王某、向德权就会将吸砂船、运输船开走，有时约定好的采砂时间也会因巡逻检查而改变。“卫兵9号”运输船的核定吨位是700吨，实际装载量为800余吨。每次采装砂都是按船结算，前期为每船3000元，后期为每船8000元。向德权都是通过微信或手机银行将采装砂款转给王某，共计支付给王某101000元。18.被告人张继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继飞是“长东0328”运输船的船主，张继飞的弟弟张某1在“长东0328”运输船上做事，与姓梁的船长一起负责开船。王某与张继飞是同乡，二人在长江跑船过程中相识，当时王某还介绍了公安县水利部门的曾某给张继飞认识，称在公安县采砂找曾某就可以。于是张继飞在公安县范围采砂便联系曾某，由曾某排单并安排王某给张继飞抽砂。王某给张继飞抽砂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且是关灯作业，抽砂地点由王某定，有时在长江水域公安五码头对面，有时在新厂。采砂是由张继飞与王某联系，具体由张某1负责。张继飞找王某采装了共计5船砂，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24000元，另外付现金8000元，共计32000元。张继飞受人安排往一个叫谭某的人的银行账户转了16000元，是谁让转的，为什么转款，张继飞不记得了。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张继飞找“重兵”采过砂，约定的价格是每船10000元，采砂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了付时成的银行账户，付时成的银行账户是“重兵”提供的。“重兵”给张继飞采砂的时间是夜晚，地点是长江观音寺段。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收购、销售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的证据：19.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春节，刘某使用工程船在长江流域非法采挖卵石过程中，秦某1在工程船上负责接单，即安排、编排各运输船装卵石的先后顺序，徐某负责采挖卵石，付某、李某也受刘某安排帮忙做事。因为采挖卵石是非法的，白天有执法部门检查，为了躲避执法部门检查，工程船采挖卵石都是在晚上23时至次日凌晨4时进行。采挖卵石是通过船上的机器连动传送带将卵石从长江抽到工程船上，然后通过船上的机器进行分类，分成1-3石和混料石，分类出来的卵石再传送到来买卵石的运输船上。运输船的船主为了排在前面装卵石，偶尔会拿烟、钱给秦某1进行打点。刘某给了秦某1两个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卵石款，一个是付某的银行账户，一个是李某的银行账户。卵石款结算一般是按照对方运输船的船舶证书或者钢弦来核定卵石的吨数，然后计算出1船卵石的金额，运输船船主就会将卵石款转到付某或李某的银行账户，这样1船卵石的结算就完成了。“卫兵9号”、“长东0923”、“荣某66”运输船都找秦某1买过卵石，具体买了多少因为时间久了，秦某1记不清了，但可以通过查询付某、李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得出。2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刘某使用工程船在长江公安县水域采挖砂、卵石过程中，付某受雇给刘某开车。当时在刘某的工程船上负责的是秦某1、徐某，刘某的表弟李某也在帮刘某做事，负责收取砂款、卵石款。期间，付某按照刘某的安排，以自己的名义开办了一个银行账户交给刘某收钱、转账使用，收取的都是别人找刘某购买砂、卵石后支付的砂款、卵石款。2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刘某、秦某1等人使用工程船在长江采挖卵石过程中，曾某帮别人找刘某、秦某1购买过卵石，购买卵石的货款支付给了李某。2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等人通过联系喻某，向建强码头销售过卵石。23.湖北永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永德审字（2019）099号审计报告、关于“924”非法采矿案审计报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更正的情况说明、经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张某1等人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张继飞、张某1确认的记账单等证明：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23日，罗全义向秦某1购买卵石44船共计48400吨，罗全义银行转账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695800元。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向德权向秦某1购买卵石34船共计34000吨，向德权银行转账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163100元。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张继飞向秦某1购买卵石39船共计39000吨，张继飞银行转账支付购买卵石款共计1505400元。24.经罗全义、张继飞确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张某1银行账户向罗全义银行账户转账3笔共计105400元，其中2月4日41850元、7日21700元、11日41850元。2018年2月，张某1银行账户向张继飞银行账户转款8笔共计395500元，其中4日61000元、6日49600元、7日49600元、9日49600元、10日49600元、12日49600元、15日40000元、23日46500元。25.江陵县价格认证中心江价认字[2020]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长江干流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鹅卵石（1-3石）抵岸均价为40元每吨。26.被告人罗全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左右，罗全义发现有一艘工程船在采挖卵石，于是到工程船上要到了主事人秦某1的电话，后罗全义主动联系秦某1，在与秦某1商谈好价格后，罗全义装卵石都会按行规给予秦某1好处费。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1月左右，罗全义共计找秦某1装了44船卵石，每船1100吨左右，卵石价格低的时候28元、29元1吨，高的时候可达36元1吨。每找秦某1装1船卵石罗全义就会支付1船的卵石款，秦某1提供的收款账户是付某、李某的银行账户。罗全义共向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卵石款23笔904500元，共向李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卵石款22笔791300元。罗全义找秦某1装的卵石大部分销售到了建强码头，少部分销售到兴润码头，另有3船卵石销售给了张某1，其中2船整船，1船半船，2018年2月4日至2月11日，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分3笔向罗全义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5400元。27.被告人向德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向德权得知有人在长江马家咀水域采挖卵石，因与采挖卵石的人不熟，遂联系曾某帮忙联系，曾某答应帮忙并将秦某1的电话给了向德权，之后向德权便主动联系秦某1装卵石，秦某1同意后就会安排向德权的运输船排单装卵石，因为当时装卵石的船很多，向德权怕排不到单，还会给秦某1发红包。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1月左右，向德权找秦某1装了34船卵石，每船1000吨左右，价格30000元至40000元不等，每装1船卵石，向德权就会向秦某1提供的户名付某或李某的银行帐户支付1船的卵石款，向德权共计向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卵石款21笔736600元，向李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卵石款13笔426500元。向德权找秦某1装的卵石大部分销售到了建强码头，还有一部分销售到兴润码头、石首市新厂码头，另有1船销售给了张某1，张某1将卵石转卖给了江苏的运输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向德权支付卵石款37000元，不过第一次支付没有成功，转的款项不知什么原因自动退了回去，于是第二天张某1又给向德权转了一次。28.被告人张继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张继飞发现有一艘工程船在采挖卵石，后跑船的同行将一个姓秦的人的电话给了张继飞，张继飞主动联系了姓秦的，姓秦的同意安排张继飞的船装卵石，可是装了几船后，姓秦的就不安排给张继飞的船装卵石或安排得很慢，于是张继飞电话联系姓秦的，告诉姓秦的自己知道怎么做，并安排张某1给姓秦的发红包，之后姓秦的就开始继续安排张继飞的船装卵石。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1月左右，张继飞共计找秦某1装了39船卵石，每船1000吨左右，卵石价格有时高、有时低。每找秦某1装1船卵石张继飞就会支付1船的卵石款，秦某1提供的收款账户是付某、李某的银行账户。张继飞共向付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卵石款18笔685600元，向李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卵石款21笔819800元。张继飞找姓秦的装的卵石大部分销售到了建强码头，一部分销售到石首市新厂码头，另有8船通过张某1销售给了江苏的陆玉峰，张某1于2018年2月转给张继飞销售卵石款8笔共计395500元。关于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是伙同秦某1等人采挖卵石，还是向秦某1等人购买卵石并销售的认定。经查，其一、现有证据证实在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找秦某1等人装卵石前，秦某1等人就已经开始在长江流域非法采挖卵石，且秦某1等人并非专门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采挖卵石，不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是否找秦某1装卵石，秦某1等人都会进行卵石采挖；其二、从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的供述及证人曾某、秦某1等人表述可以看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等人是向秦某1等人购买卵石，几人向秦某1等人支付的价款也可证实这一点。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系向秦某1等人购买卵石并销售，而非伙同秦某1等人采挖卵石。关于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伙同他人非法采挖的江某及收购、销售非法采挖的卵石的金额的认定。经查，其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其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长江航运公安局颁布的《关于办理长江干支流（湖北段）非法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针对江某出水价、抵岸价、离岸价不同的情况，对于采运双方事前未同谋，在采砂现场予以销售的，可以实际交付时的出水价格认定；对于采运一体，非法采砂后运至市场被砂商收购的，可以抵岸价格认定”。本案中，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在采砂前均与采砂船一方进行了联系、商议，并达成在长江非法采砂的合意，属于采运一体型非法采砂，且非法采挖的江某均被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销售到了江陵县码头，但销售金额无法查清，故以价格部门认定的长江流域江陵县面的江某抵岸价认定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伙同他人非法采挖的江某的价值；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明知是秦某1等人非法采挖的卵石而向其收购并销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几人收购的均已销售，其中大部分销售到江陵县码头，因该部分卵石的销售金额无法查清，故以价格部门认定的长江流域江陵、公安县段面水域的卵石抵岸价认定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销售到江陵县码头的卵石的销售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伙同他人在长江内采砂，涉案金额分别为433000元、368400元、348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在长江非法采挖的卵石而多次予以收购并销售，收购金额分别为1695800元、1163100元、15054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犯非法采矿罪成立。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系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而予以收购、销售，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构成非法采矿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罗全义的辩护人提出的罗全义起帮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采砂前，被告人罗全义与采砂船一方进行了联系、商议，并达成在长江非法采砂的合意，且采挖江某的犯意系由罗全义提出，罗全义起主要作用。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收购他人非法采挖的卵石并销售及伙同他人非法采挖江某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采矿罪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全义、向德权、张继飞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罗全义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873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235600元，共计522900元；对被告人向德权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584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93900元，共计452300元；对被告人张继飞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2075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30100元，共计250850元，均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全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德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继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罗全义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873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235600元，共计522900元；对被告人向德权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584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93900元，共计452300元；对被告人张继飞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2075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违法所得130100元，共计2508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段少芳人民陪审员  李明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