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香木林路7号1幢1层附23号。法定代表人：陈世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源市虔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万源市白沙镇往川坝村三组。法定代表人：袁仲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达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源市虔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虔诚建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达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原告虔诚建材公司是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的起诉，要求我方支付货款，一审法院经查实后径行按照“加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并擅自将运输合同关系中的运费一并纳入判决程序严重不合法；2、一审认定加工混凝土方量为6218错误，突破了虔诚建材公司自己诉请主张的5067；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结算混凝土材料款错误，军达建设公司与虔诚建材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和委托代付货款协议，虔诚建材公司无权就混凝土原材料价款向军达建设公司主张权利；4、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向万和砂石厂、磊鑫水泥厂代为支付了相关混凝土原材料货款，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材料款634809.40元错误，且一审法院认定虔诚建材公司向万和砂石厂付清了砂石尾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撑；5、虔诚建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代军达建设公司支付了原材料运费60738.22元，诉请军达建设公司给付运费没有合同依据和实际代付运费的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错误；6、虔诚建材公司本次诉请下差货款1011793.18元，而在其已撤诉的2019年9月16日的诉请中垫支款项为356000元，相互矛盾，涉嫌虚假诉讼；7、一审漏列诉讼主体，应追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万和砂石厂、磊鑫水泥厂为本案第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虔诚建材公司辩称，1、一审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合法，一审经过审理，查明了整个案件事实，重新确定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整个工程所用混凝土方量，且一审中上诉人也予以了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总方量正确；3、本身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应由上诉人购买原材料，提供给我方，由我方给予加工成混凝土，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是让我方自行去万和砂石厂、磊鑫水泥厂购买的原材料，上诉人当然应给付我方货款；4、一审法院以实际用量计算价格正确；5、根据合同约定是上诉人提供原材料到现场，我方现场负责加工，但上诉人未去购买，而是由我方去进行的购买，所产生的运费应由上诉人负担；6、一审双方当事人都未申请追加当事人，而且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根本也不需要追加，一审未追加当事人正确。虔诚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011793.18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0.6%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被告军达建设公司中标万源市茶垭乡李家沟、郎家河等路段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金额6117417元。2018年7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混凝土来料加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在合同期间向甲方提供砂石、水泥等原材料，甲方收到材料后3天内将乙方提供的原材料加工成符合乙方要求的混凝土交付乙方使用；甲方为乙方进行加工的加工费，每立方米50元，数量由乙方提供原材料实以际加工数量为准，不含运费，暂订数量为加工7000，加工费用在合同签订原材料到场时乙方预付5000元，按月汇总清算，在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的加工费；乙方将原材料送交甲方前，运费和保险由乙方负责，甲方将本合同加工产品送交乙方，运费和保险由乙方负责…”。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2018年8月2日，军达建筑公司（甲方）与万源市万和砂厂（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采购乙方石5000m3单价68元，不含运杂费、装卸费，2018年10月22日，军达建筑公司分两次共给万源市万和砂厂转款222026.82元,并在转账回单用途栏批注“茶垭乡公路项目砂石款”，同年8月8日,军达建筑公司（需方）又与万源市磊鑫实业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水泥32.5﹟,1000吨,每吨365元,水泥42.5﹟,1000吨,每吨395元,运输费和装卸费由需方负责,同年8月13日、8月19日,军达建筑公司给万源市磊鑫实业有限公司转款共计62万元。同年8月，由原告租用罗朝忠、张云刚等人车辆从上述分别两家公司拉取砂、石子和水泥到搅拌站为被告加工C30商品混凝土。砂、石按每立方米3元计算运费，水泥按每吨15元计算运费。原告加工的C30商品混凝土由被告租用唐明均的车辆运输混凝土到其所在项目工地“郎家河、李家沟”施工路段浇筑，由被告工地管理人员周平、何兴明在原告开据的三联式发货单签收确认商品混凝土方量。2019年1月25日，原告为被告加工C30商品混凝土结束。2019年9月26日，被告给原告转款10万元，同年9月27日转款22万元，转款用途均批注“茶垭公路项目混凝土加工费”，转款当日，被告单位工程项目经办人柏云向原告方的原法定代表人袁毅提出加工混凝土方量应为6218,袁毅便给柏云转账退回加工费11200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62万元，垫支砂石、水泥材料款35.6万元,一审法院受理后,便电话告知被告单位应诉,被告单位职工李锐来法院了解情况后,要求原告撤诉协商付款。原告便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11月3日，原告方代表袁毅与被告方代表刘献毫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今四川军达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部收到关于万源市茶垭乡农村道路扶贫项目工程材料供应商相关原始票据，即搅拌站混凝土供应商袁毅（代表）票据七制单据及电子档附件“搅拌站沙石明细-军达2018.8-2019.1”其袁毅保证原始票据与电子档一致，情况属实。相关票据可咨询项目负责人何兴明核对。双方代表均签名捺印，被告公司员工李锐以证明人身份签名。2020年1月6日，被告方会计方娟要求原告方会计贺琳对转款进行对帐，便给贺琳发送一份电子邮件材料购销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供方万源虔诚公司在茶垭乡社道公路项目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材料总价及票据统计如下，混凝土代加工6400，单价50元，金额32万元，供需双方均无异议，下差款项付清并开据相同金额发票后，合同终止。”贺琳将该表打印后以袁毅名义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和22万元的税务发票一并邮寄给被告方会计，被告方再加盖印章。2019年10月26日，原告方制作结算表一份，主要内容为“混凝土5067，单价310元，金额1570770元，运费795，单价34/35元，金额28590元，上次结算差547.18元，合计1599907.18元，己支付588114元，结算金额1011793.18元。”并叫被告方的项目管理人员何兴明在结算表签名。原告据此以买卖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后，双方同意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变更为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同时查明,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在万源市境内还有其它在建项目。并与万源市德成建材经营部、万源市鸿阳矿业公司、王林等单位或个人签订购销水泥、砂、石合同，砂订购合同价每立方米在83-145元左右，并向其转账支付水泥、砂石款，转账回单批注：付款用途均为茶垭项目水泥或砂石款。被告在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被告先后5次给万源市磊鑫实业有限公司转款共计3.4万元，转账回单批注：付款用途为茶垭项目水泥款。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被告委托四川长瑞土木工程检测公司万源市公路工程试验室对茶垭乡李家沟村等社道公路工程C30商品混凝土配合进行试验检测，检测报告为，材料单位体积用量，水，178㎏，42.5﹟水泥436㎏，细集料1（规模0-4.75㎜），693㎏,粗集料1（规格4.75㎜-37.5㎜），1093㎏。日常一般商品混凝土材料体积与重量算换方法,细集料1（规格0-4.75㎜）1在1300-1600㎏之间,粗集料1（规格4.75㎜-37.5㎜）1在1550-1700㎏之间。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原告为被告加工C30商品混凝土数量是多少；2、被告是否与原告结算为其加工的C30商品混凝土材料款；3、被告是否下差原告加工的C30商品混凝土材料款；4、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运输材料的运费。1、关于原告为被告加工C30商品混凝土数量是多少的问题。本案原、被告签订《混凝土来料加工合同》后，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由被告送混凝土的原料到原告处加工C30商品混凝土，而是原告自行派车到与被告有《购销合同》关系的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石厂拉取原料进行加工，然后由被告租用唐明均的车辆将原告加工的商品混凝土运送到被告项目工地浇筑,由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签收确认方量。从被告提供的加工合同、结算单、转款凭证反映，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为其加工混凝土方量6400m3，并支付了32万元加工费，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实际加工混凝土方量6218m3,包括被告付款的材料款加工的混凝土方量在内，并提供了2018年9月27日向被告方退款11200的银行转款凭证，被告对原告的自认不持异议，法院确认原告为被告加工C30的混凝土方量为6218m3。2、关于被告是否与原告结算为其加工的C30商品混凝土材料款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综合分析认为,原告的主张合理，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理由为:其一、被告提供2020年1月6日的结算单，虽载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材料总价及票据统计内容，但在表中类别栏载明是混凝土代加费，数量6400m3，金额32万元，并没有材料款的内容，被告亦未提供向原告支付材料款的证据；其二、双方产生加工合同关系时间在2018年8月已开始履行，而结算单载明是2019年1月1日起，同时被告支付的32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8月26、27日在被告出据结算单之前，原告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之后，不难看出，其结算单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部份内容相矛盾；该结算单并不能证明被告己与原告结算的材料款，只能证明被告支付了32万元的加工费的事实；其三、被告虽提供了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厂、万源市德成建材经营部、万源市鸿阳矿业公司、王林等单位或个人的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但根据证人证实被告在万源市境内还有其它在建工程，不排除所购材料亦用于其它工程；被告所购材料并不能证明均用于原告的商品混凝土加工；其四、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明内容来看，原告加工的商品混凝土涉及的水泥、砂、石原材料系原告自行租用车辆从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石厂拉取，并由被告租用唐明均的车辆运输到工地浇筑，被告既没有提供向原告运送加工原料的证据，也未提供原告到其它材料供应商处拉取加工原材料的证据；其五、2018年8月、10月期间，被告分别给万源市万和砂石厂、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转材料款222026.82元和62万元，根据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经办人王伟证实，除被告已付款62万元外，原告拉走的水泥还差货款22万余元，万源市万和砂石厂负责人邓孝战证实，原告所拉走的砂、石子除被告已支付的22万余元，下差货款原告已付清。综合以上几点，被告的证据不足证明己向原告或上述两家材料供应商结清了加工C30混凝土材料款。现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向原告主张下欠材料款，被告应当向原告结算加工C30混凝土6218材料下差款。3、关于被告是否下差原告加工的C30商品混凝土材料款问题。本案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从原告提供的证人何兴明证实以及原告单方面制作的结算表，并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经法院释明后，双方同意本案变更为加工合同关系。如何计算原告加工的C30商品混凝土材料款，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如果按原告或两家供应商提供的原告拉走材料数量计算价款，被告可能对原告拉取的材料数量多少存在合理怀疑，况且原告已付清了万源市万和砂厂的砂、石子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本案采取根据双方确认的C30商品混凝土方量6218，按被告涉案项目的混凝土实验报告的原材料配合比数据进行换算，再根据被告与万源市万和砂厂、万源市磊鑫水泥厂的材料采购合同、市场行情材料价格进行计算，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另一事实。由于原告加工的混凝土水泥主要用料为32.5﹟水泥，42.5﹟用量较少，在水泥标号用量多少上难以区分，因此，法院酌定均按32.5﹟水泥材料进行计算。原告的混凝土加工材料砂,被告没有与万源万和砂石厂签订合同,其价格根据证人邓孝战证实结合被告所订其它合同价格以及市场行情，法院酌定按每立方80元计算;关于涉及本案商品混凝土加工材料体积与砂、石子重量的换算比值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按区间最大换算比值进行计算较为合理。其材料价款分别计算如下：32.5﹟水泥价款＝C30商品混凝土方量6218×436㎏÷1000㎏×365元＝989532.52元；粗集料1（砂）价款＝C30商品混凝土方量6218×693㎏÷1600㎏×80元＝215453.70元；粗集料1（石子）价款＝C30商品混凝土方量6218×1093㎏÷1700㎏×68元＝271850元，C30商品混凝土6281的材料款合计1476836.22元，减去被告已支付万源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厂的水泥、砂、石子款共计842026.82元，被告现下欠原告材料款634809.40元。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2019年10月向法院起诉材料款只有30多万元，应系当事人的自认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其一、2019年10月原告起诉时双方并未对商品混凝土方量进行对帐结算；其二、本案原告诉讼标的是被告下差材料款101万余元，原告己对原起诉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并提供证据；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被告的反驳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4、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运输材料的运费。根据原、被告签订《混凝土来料加工合同》的约定，由被告自行运送混凝土的原料到原告处加工，并承担运输费用。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方式履行，而是原告自行派车到与被告有《购销合同》关系的万源市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石厂拉取原料进行加工，尔后由原告支付了承运人的材料运费，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支付的运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砂、石子运输费＝6218×1093㎏÷1700㎏×3元＋6218×693㎏÷1600㎏×3元＝20072.50元，水泥运费＝6218×436㎏÷1000㎏×15元＝40665.70元，材料运费合计60738.2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另行租用车辆为被告运输混凝土795至项目工地，并支付28590元的运费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混凝土来料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方式履行，而是采取由原告自行到与被告有购销关系的供应商拉取材料为其加工混凝土的方式履行合同。嗣后，被告仅对混凝土的加工费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被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与原告结算了加工所用原材料费用，导致原告下差被告的混凝土材料供应商材料款，双方并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除扣减被告己支付的材料款外，被告现下欠原告C30商品混凝土加工材料款634809.40元，材料运费60738.22，合计695547.62元，被告理应向原告履行下差材料款的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0.6%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同时双方又未进行结算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庭审中提出案外人胡契田向被告单位职工陈世海转款90000元予扣减被告支付的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转款的主体是自然人之间，该款是否系被告给万源市磊鑫水泥厂的货款中又转给万源市万和砂石厂，因其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驳提出被告在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给万源市磊鑫实业有限公司转款共计34000元应抵扣原告加工费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2019年11月3日，原告方代表袁毅与被告方代表刘献毫共同签署的证明内容时间以及证人证实，原告为被告加工混凝土已在2019年1月结束，被告的转款时间在2019年8月之后，该笔转款并非用于了原告为被告的混凝土加工材料，因此，被告反驳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万源市虔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加工材料款、材料运费共计695547.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万源市虔诚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53元，由原告负担3653元，被告负担8300元。二审中上诉人军达建设公司提交了新证据：1、被上诉人原负责人袁毅于2019年2月2日收取项目实际施工人款项30万元后出具的一份领条，应当予以扣减；2、被上诉人原负责人袁毅于2019年9月2日收取项目实际施工人款项10万元的转款凭证，应予扣减；3、转款凭证和案例，拟证明被上诉人是以收取民工工资的名义收取了运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均发生于一审诉讼之前；2、证据1、2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是属于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3谭明军的案件已经作出了判决，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扣减40万元，运费也并没有支付。本院认证为：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法院无法确认袁毅两次收取40万元的款项就是支付的涉案的原材料费用，给唐明军的转款明确为民工工资，不能证明系支付的运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虔诚建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和漏列诉讼主体的程序问题；2、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虔诚建材公司加工的混凝土的方量数是否正确；3、一审所认定的军达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虔诚建材公司的货款是否正确；4、运费是否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且是以发放民工工资的名义已支付。1、一审是否存在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和漏列诉讼主体的程序问题。虔诚建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一审经过审理，查明系当事人双方签订《混凝土来料加工合同》后，双方在履行该合同中产生的纠纷，故重新确定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作为被告的军达建设公司在答辩期间和一审审理中并未申请法院追加当事人，本案通过双方一审证据和各自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已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不需要追加当事人，故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虔诚建材公司加工的混凝土的方量数是否正确从上诉人军达建设公司在一审中自己提供的加工合同、结算单、转款凭证所反映的情况，证明军达建设公司认可虔诚建材公司为其加工的混凝土方量为6400m3，并支付了320000元的加工费，而虔诚建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实际加工混凝土方量为6218m3,包括军达建设公司付款的材料款加工的混凝土方量在内，并提供了2018年9月27日向军达建设公司退款11200的银行转款凭证，军达建设公司对虔诚建材公司的自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虔诚建材公司为军达建设公司加工C30的混凝土方量为6218m3正确。虔诚建材公司在第一次的起诉中称系预估的一个方量数，其目的是为了让法院出面通知军达建设公司到场，后军达建设公司主动支付了加工费320000元，我方就没有交纳诉讼费，法院按自动撤诉裁定结案。因此，那个方量数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的自认。3、一审所认定的军达建设公司应当支付虔诚建材公司的货款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按照虔诚建材公司的混凝土加工材料砂,军达建设公司没有与万源万和砂石厂签订合同,其价格根据证人邓孝战证实,结合军达建设公司所订其它合同价格以及市场行情，酌定按每立方80元计算;关于涉及本案商品混凝土加工材料体积与砂、石子重量的换算比值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按区间的最大换算比值进行计算较为合理，后扣减了军达建设公司已支付万源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厂的水泥、砂、石子款共计842026.82元，则该公司仍下欠虔诚建材公司材料款为634809.40元。本院认为，该计算方法综合考虑各方情况，合法合理，并无不当。4、运费是否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且是否以发放民工工资的名义已支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混凝土来料加工合同》，应由上诉人提供材料到加工现场，意味着运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自行派车前往万源磊鑫实业公司、万源市万和砂厂拉材料回来加工成混凝土，现确系由被上诉人予以的垫付运费，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坚持主张运费、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且与本案加工混凝土有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运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运费已采用发放民工工资的形式支付完毕，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军达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6.00元，由上诉人四川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