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92行初102号 原告陈年珍，女，194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代理人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39号。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年珍诉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行政监督、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行辖287号行政裁定，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向被告省卫健委、国家卫健委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年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被告省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及省卫健委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邓晓玲，被告国家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张安灏，被告国家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暨国家卫健委负责人委派的工作人员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30日，省卫健委对陈年珍作出《关于对陈年珍投诉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其主要内容为：“省卫健委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陈年珍提交的投诉书相关材料，要求对四川省人民医院篡改伪造张海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查处，经我委组织调查，现回复如下：（一）关于病历资料中代签名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13日至12月15日张海病历记录中冉清、熊玮、钟山是四川省人民医院外六病区同一治疗小组的医师，均参与了患者的诊治。患者的病程记录、手术记录等由相应医师在电脑上（HIS系统）书写记录，并由审阅医师审核确认，患者出院时统一打印病历，相应医务人员签字后归档。钟山在打印整理张海病历归档时，代冉清、熊玮两位医师在病历中签名。（二）关于移植肾泌尿时间的问题。《手术记录》和《肾移植手术时间表》记录的移植肾泌尿时间有4分钟时间差异属实。其原因是由于医师和护士判断方法不一致，医师依据患者手术台上移植肾的输尿管有疑似尿液渗出就判断为泌尿，而护士是看见输尿管明显有尿液滴出才判断为泌尿，两者记录时间有少许差异是可以合理解释的。（三）关于感染原因及是否有必要摘除移植肾的问题。患者是否因医院穿刺造成医院内耐药菌感染，及是否有必要摘除肾移植的问题，建议您按照医疗纠纷的相关途径解决。综上，院方在患者张海的病历书写中存在不规范行为，但不能因此认定医院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且您投诉的事项发生在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您首次向我委投诉的时间为2019年10月，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追溯时限，我委依法下达监督意见书责令其改正。”陈年珍不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20年9月8日作出国卫复决[2020]39号《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9号决定书）维持了省卫健委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答复》，并驳回了陈年珍的其他复议请求。 原告陈年珍诉称，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不依法履职等违法行为。国家卫健委作出的39号决定书，亦存在认定事实依据错误，不依法履职等违法行为。省卫健委和国家卫健委的行为均侵犯了陈年珍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撤销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判令省卫健委重新处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答复陈年珍；撤销国家卫健委于2020年9月8日作出的39号决定书；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省卫健委辩称，其下属的执法总队依法对陈年珍申请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依法作出《答复》并书面告知陈年珍，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行政职责。省卫健委对陈年珍投诉事项的调查程序合法，证据确凿，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得当。省卫健委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陈年珍作出的情况告知是正确的，不应当被撤销，无需重新作出《答复》。省卫健委认为国家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是该行政机关充分履行行政监督职责，正确行使行政职权的结果，不应当予以撤销，也是对省卫健委依法履行职责的一种认定。 被告国家卫健委辩称，其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陈年珍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陈年珍之子张海于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后发生医疗争议。2019年10月21日，省卫健委收到陈年珍提交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陈年珍认为四川省人民医院在对其子张海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代签名情形，属于篡改伪造病历，要求省卫健委对四川省人民医院的行为进行查处。 2019年10月31日，省卫健委就陈年珍投诉事项予以受理，随即展开调查核实，经调取四川省人民医院的相关资料，并对张海肾移植手术中麻醉医师杨孟昌、主刀医师熊玮、助手医师钟山及王筱啸和巡回护士谭燕等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调查过程中，省卫健委经与患方核实，张海家属就张海就诊事项进行首次投诉的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 2020年1月16日，省卫健委结合调查材料形成《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处理建议为：患者张海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2月4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病历中医师冉清、熊玮签名非本人亲笔签名，均为钟山代签；打印病历后有用签字笔补充内容；部分病程记录中“记录医师”及“审阅医师”未签名，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以上行为发生于2017年2月4日前，患者家属首次投诉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建议对四川省人民医院及相关医务人员不予处罚。执法人员已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改正。 2020年3月30日，省卫健委就陈年珍提交的投诉作出《答复》，答复内容如前所述。2020年3月31日，省卫健委将该《答复》送达陈年珍。 后陈年珍不服该《答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省卫健委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答复》；请求复议机关对张海的病历资料（包括病历后台数据）进行全面核查并对四川省人民医院篡改伪造病历的违法事实作出认定；请求对四川省人民医院的违法行为依法予以处罚。国家卫健委于2020年6月15日收到补正材料并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依法向省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75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国家卫健委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9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20年9月14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国家卫健委经审查，于2020年9月8日作出39号决定书，决定维持省卫健委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答复》，并驳回陈年珍其他复议请求。次日，国家卫健委将39号决定书邮寄给陈年珍，后陈年珍对39号决定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各方举出的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冉清的询问笔录、钟山的询问笔录、熊玮的询问笔录、《手术记录》、《肾移植手术计时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张海病历、《答复》、国卫复议发[2020]75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国卫复议发[2020]91号《延期审理通知书》、39号决定书等主要证据及当事人各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省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辖区内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原告陈年珍向被告省卫健委投诉称四川省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伪造病历等行为，被告省卫健委经调查核实，认定四川省人民医院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问题，但原告陈年珍投诉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2月4日前，患者家属首次投诉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决定对四川省人民医院的病历书写不规范行为不予以行政处罚，省卫健委对发现的问题已责令四川省人民医院整改，故省卫健委履行了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同时，被告省卫健委依据调查核实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四川省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行为存在，进而于2020年3月30日向原告陈年珍作出《答复》，对原告陈年珍提出的投诉举报问题予以详细回复，该《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鉴于疫情防控原因，延迟答复亦具有正当事由，不存在处理拖沓的问题，故被告省委健委作出的《答复》系合法的行政行为。 原告陈年珍对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的《答复》不服，向被告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国家卫健委作为被告省卫健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陈年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被告国家卫健委在收到原告陈年珍的复议申请后，经法定程序作出延期处理，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39号决定书，对被告省卫健委的《答复》予以维持，并将39号决定书送达原告陈年珍，被告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该39号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属于合法的行政行为。 综上，被告省卫健委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的《答复》、被告国家卫健委作出的39号决定书均系合法行政行为，原告陈年珍请求撤销《答复》及39号决定书，并责令被告省卫健委重新处理其投诉举报并对其进行答复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年珍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年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登祝 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 人民陪审员  李 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裴丽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