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西环路以西齐村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李义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佳林，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崇汉，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琳，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俭铭，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周景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div> 上诉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崇汉、陈清、荆俭铭、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万合汽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521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驳回胡崇汉、陈清诉讼请求或改判由河北万合汽贸承担；二、二审诉讼费由胡崇汉、陈清、荆俭铭、河北万合汽贸、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与荆俭铭之间是汽车销售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依法对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2.胡崇汉、陈清的停业损失认定中每月停业损失数额及停业时间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停业损失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的不具备因果关系。 胡崇汉、陈清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故胡崇汉、陈清请求驳回邯郸交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与荆俭铭的侵权行为至今仍未停止，要求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与荆俭铭立即拖车，停止侵害并承担对环境污染治理费用。 荆俭铭辩称，同意邯郸交运华源公司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停业损失12万元，应该由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承担；2.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应该是挂靠关系；3.事故发生后蜀南山庄要求荆俭铭赔偿15万元，现在车辆至今还在池塘里，请求法院将车辆拖走，避免更多损失。 河北万合汽贸未发表意见。 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未发表意见。 胡崇汉、陈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荆俭铭、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胡崇汉、陈清损失费457815元（渔业损失、停业损失及构筑物修复费用损失共计432815元、评估费15000元、律师费10000元）；2.请求判令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对荆俭铭的赔偿责任承担还款责任；3.请求判令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对荆俭铭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4.请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荆俭铭、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8日，荆俭铭驾驶车牌为冀Ｄ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长宁方向往宜宾方向行驶、经新宜长路分水加油站时侧翻进公路左侧的鱼塘，造成荆俭铭轻微伤及鱼塘受损的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荆俭铭负事故全部责任。冀Ｄ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邯郸交运华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河北万合汽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双方争议的要素：胡崇汉、陈清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渔业损失、停业损失及构筑物修复费用损失，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是否属于挂靠关系，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评估费、律师费赔偿项目。 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对上述争议的要素认为：关于胡崇汉、陈清主体资格，胡崇汉、陈清提供了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基础证据证明其为鱼塘的承租者，且事故发生至今已有9个月，并无其他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崇汉、陈清具有主体资格。关于渔业损失、停业损失及构筑物修复费用损失，胡崇汉、陈清能够证明其与驾驶员协商选定的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结果，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以推翻评估结论，对该评估结论一审法院采信渔业直接经济损失66175元，构筑物修复费用6640元，对于停业损失中的停业时间12个月，评估报告记载无法律依据及市场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停业时间按该报告中鱼类品质恢复时间计算120天即4个月。关于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是否属于挂靠关系，本案汽车销售担保合同作为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荆俭铭于2012年11月22日便已付清银行借款，且合同已过有效期。而该货车至今仍登记在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名下，且由其为该车购买保险，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具有货车营运资质，而荆俭铭不具有，故一审法院推定双方属于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交强险是否免责，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并未提供免责条款内容以及是否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对其不予赔偿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河北万合汽贸提供证据证明对污染及停业损失免责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但“污染”免责情形，结合保险条款上下文应作狭义理解，仅针对核污染等对环境具有广泛性、严重性影响情形，本案普通汽油污染不在此列。故一审法院支持停业损失免责，不支持污染免责。评估费是为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应属保险人承担范围，一审法院对评估费予以支持。胡崇汉、陈清请求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车辆至今仍在胡崇汉、陈清承租的鱼塘中，侵权人荆俭铭及连带责任人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应积极排除妨害。 以上，胡崇汉、陈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渔业直接经济损失66175元，停业损失30000×4=120000元，构筑物修复费用6640元，评估费15000元，共计207815元。由中国人保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由河北万合汽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6175+6640+15000-2000=85815元，停业损失120000元由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胡崇汉、陈清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河北万合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胡崇汉、陈清858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荆俭铭、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胡崇汉、陈清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胡崇汉、陈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84元（胡崇汉、陈清已预交），由胡崇汉、陈清负担2220元，荆俭铭、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86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停业损失是否合理？ 针对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荆俭铭之间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邯郸交运华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登记在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名下，且由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荆俭铭不具备相应车辆的营运资质，只有登记在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名下荆俭铭才能从事货运业务，故荆俭铭与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出借资质的行为，即荆俭铭系挂靠在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业务。故而，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关于其与荆俭铭之间不是挂靠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停业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停业损失中关于每月停业损失数额及停业时间的确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停业损失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邯郸交运华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1.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由荆俭铭与胡崇汉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一审庭审中邯郸交运华源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价格评估报告书》中的内容可以采信。2.《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蜀南山庄的停业损失为360000元（月利润30000元×停业时间12个月），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将停业时间调整按鱼类品质恢复时间计算为4个月、停业损失计算为120000元（月利润30000元×停业时间4个月）并无不当。另，由于案涉车辆翻入蜀南山庄渔塘内，且案涉车辆直至二审诉讼开始也未打捞出来，侵害行为持续近一年时间。纵然除去邯郸交运华源公司主张的疫情防控时间，一审判决认定的4个月停业时间也是合理的。故而，邯郸交运华源公司关于停业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邯郸交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羽 审判员 王纯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