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183民初4507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经济开发区德大路**。法定代表人：刘兴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有军，该公司技改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闻天，吉林邴闻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法定代表人：王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世海，山东荣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有军、邴闻天、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立即退还货款1,076,420.00元；3.判令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将改造设备拆除并将原设备恢复原有生产状态；4.判令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2020年8月25日起按合同总金额1,715,000.00元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5.判令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和2020年3月31日分别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收到预付款后130天内发货，由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由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验收并确认合格。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做“工厂验收”，也未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第三条第二款（b）项约定货款，即于2020年5月17日将合同约定机械设备运送至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处，并给予安装调试。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共计付款1,076,420.00元（2019年12月12日付款200,000.00元、2019年12月17日付款111,160.00元、2019年12月30日付款200,000.00元、2020年1月10日付款105,260.00元、2020年1月13日付款200,000.00元、2020年4月3日付款40,000.00元、2020年5月29日付款20,000.00元、2020年8月11日付款200,000.00元）。由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完成安装调试，双方于2020年8月10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前完成改造改进工作。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7日至23日多次调试改造，但均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生产效果。后来，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放弃调试改造，不再委派人员完成合同义务。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行为给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致使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靠增加人工来完成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动化设备的生产环节，使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及2019年12月5日《购销合同》第五条第十项、第十一项、第七条的约定，要求解除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判决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076,420.00元，判决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自2020年8月25日起按合同总金额1,715,000.00元的日千分之三支付）。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对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有异议。虽然涉案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及保密条款的约定，可以确定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加工承揽”，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诉状的陈述，截止到2020年1月13日，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仅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付款816,420.00元。2019年12月5日，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约定，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预付50%即830,000.00元，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安排生产及采购。在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约付款的前提下，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仍按约将工作成果交付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尚欠638,580.00元未付，是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诉称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做“工厂验收”与事实不符，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加工制作完成后，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来成都验收，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了提前进度及新冠病毒疫情的原因放弃工厂验收，要求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直接发货到现场验收。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诉称的“未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第三条第二款（b）约定货款”之事与事实不符，后期设备加工制作的费用均是由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垫付，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称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情理。诚实守信的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讨要款项无果的情况下，仍然按约向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工作成果。退一步讲，无论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向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追要过货款，这也不应是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理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约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逻辑，“未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就是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过错，这简直就是双重标准的强盗逻辑。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20年5月17日将合同约定机械设备运送至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处，并给予安装调试，这足以证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将工作成果交付完毕。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原设备是经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由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双方共同进行拆除的，已无法恢复原状，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综上所述，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按约将工作成果交付完毕，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亦应按约支付剩余欠款638,580.00元。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报酬638,58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经双方协商，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让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根据其现有生产设备现状为其制作自动装箱和自动上下盘设备。双方于2019年12月5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产品总金额为1,660,000.00元，同时，对技术标准、产品交付、付款方式、包装运输、验收及调试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在预付款未全部支付的前提下，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仍然垫付款项并积极采购设备和加工材料，认真按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制作。合同履行期间，即使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全球爆发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仍按约将工作成果全部交付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至今仍欠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报酬623,580.00元未付。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应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其贴标机进行技术改造。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55,000.00元，该改造合同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也已履行交付完毕，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尚欠15,000.00元报酬未支付。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多次追讨报酬无果的情形下，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再次要求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其原有设备进行改造，为尽快拿到欠款，无奈之下，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又于2020年8月10日与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因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积极协助配合，导致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无法对设备进行系统调试。现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又因涉案标的物是按照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其特殊需要专门制作的，只能为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所使用，不能在市场上流通，即使能够在市场上买卖，也会失去其应有的价值，如解除合同势必给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带来巨额损失，故恳请贵院判令所请，以维护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不符合双方合同履行的事实，由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违反双方供销合同第五条第十款，根据第十一款的约定，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提出退款退货，并由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改造设备恢复原状。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执保484号执行裁定书，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机械设备专利侵权，造成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再使用该机械，即使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侵犯专利的案件尚未审结，也会造成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继续使用该机械的顾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无法改变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侵害他人专利的事实。所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请法院驳回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三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5日，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四线）自动装箱、自动上下瓶机等设备。《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1.本合同设备的发货日期为：收到预付款后130个日历日之内发货。2.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正式生效，付款方式：a）甲方需预付50%（￥830000.00）货款，乙方收到货款后安排生产及采购；b）乙方在设备生产调试完成后通知甲方相关人员到乙方工厂做工厂验收（FAT），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货款20%（￥332000.00），乙方收到货款后发货；c）货到甲方生产现场后，经乙方组织人员安装调试，调试完成在设备投入生产后甲方相关人员做生产现场验收（SAT），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货款20%（￥332000.00），乙方向甲方开具13%的（全额）增值税发票；d）甲方预留10%质保金（166000.00），验收合格起计质保期一年后付清所有余款。”第五条第十款约定：“因乙方设备原因导致第一次验收不合格，整改期定为10天，整改后双方组织二次验收，如仍无法通过验收则按照下一条款进行处理。”第五条第十一款约定：“因乙方设计原因导致设备运行不稳定，整改期（时限同上一条款）没有整改到位，甲方有权提出退款退货并由乙方将改造设备恢复原状。”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买卖双方应积极地、及时地、全面地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如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每天支付合同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另外，双方认可的《用户要求文件》合同项目介绍1.3.1约定：“生产车间4线生产100ml可立袋（预留），250ml可立袋和250ml塑瓶产品。稳定装箱速度均不低于300瓶（袋）/分钟。”合同签订后，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将未经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厂验收的设备直接发货至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而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经运行，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现设备不能达到合同项目介绍中的技术要求。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设备改造。2020年9月24日，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忻在《四线塑瓶调试情况》上签字，认可经调试后，设备仍未达到合同项目介绍中技术要求。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又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控制器、传感器、相机支架等价值55,000.00元的设备，合同约定预付款40,000.00元，验收完成后付清尾款。两份《购销合同》签订后，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76,42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可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恢复原状或要求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救济途径。在本案中，根据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及《四线塑瓶调试情况》，能够认定，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设备存在一定缺陷，虽然经过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多次调试，但是依然不能达到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技术要求，故应认定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是，考虑上述设备是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根据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需要而生产及采购的，具有一定的专属性，且设备价值较大，目前已经安装完毕，如判决立即解除合同，不仅会给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活动造成一定影响，还会给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不利于合同法鼓励交易及维护交易秩序的原则。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应根据合同履行及设备的实际运行情况，为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预留一定的整改期限。如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能够在整改期限内将设备调试达到合同项目介绍的技术要求，则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剩余货款；如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在整改期限内将设备调试达到合同项目介绍的技术要求，则对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均未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10日前将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设备调试达到合同项目介绍的技术要求，经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2,580.00元，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向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6,000.00元；二、如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在2021年2月10日前将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设备调试达到合同项目介绍的技术要求，2021年2月11日，解除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2020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0日之前退还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76,420.00元，将改造设备拆除、将原设备恢复原有生产状态，并自2021年2月11日起按4980.00元/日（1,660,000.00元×3‰）的标准向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7.00元（吉林省都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交纳7244.00元、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纳5593.00元），由成都格睿泰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立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