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8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首全，小名李四，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农村居民，小学文化，原户籍地兴文县，现户籍地及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03年6月26日被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6月18日被昆明市公安机关抓捕，现押于四川省兴文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罗丹，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首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学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首全及其委托辩护人袁野、罗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6月10日上午，被告人李首全与被害人刘某1在兴文县××镇××街村因双方摆摊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李首全认为刘某1长期欺压自己，为发泄报复，被告人李首全使用新买的菜刀趁被害人刘某1不备，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刘某1头部要害部位，且在砍到被害人刘某1头颈部后又持菜刀挥砍被害人刘某1数刀，致被害人刘某1被砍倒在地，被告人李首全在在场群众的竭力劝阻下扔下菜刀并立即逃离了现场，乘坐交通工具潜逃至云南省昆明市逃避侦查，并在云南省昆明市一直居住生活，直至2020年6月18日被网逃抓获。被害人刘某1因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多处被砍伤而住院治疗，后经兴文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2002年6月10日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右侧面神经瘫痪已构成重伤。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现场勘查资料、鉴定意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首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首全持刀挥砍被害人刘某1未发生死亡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首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首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有反抗行为，自己主观上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没有杀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 1.被告人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次，公安机关的两次立案以及补充侦查行为，充分表明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再次，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于民间纠纷引发的案件，如果难以区分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时，一般可考虑定故意伤害。本案中被害人没有死亡，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 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符合追诉期限延长的条件。首先，被告人无论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根据罪刑一致原则，其量刑幅度均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追诉时效均是从犯罪之日起计算十年。其次，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0日重新立案，表明本案2003年4月2日的故意伤害案已经撤案，且撤案理由唯有“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再次，本案不符合追诉期限延长的情形。追诉期限延长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实施了侦查行为，二是嫌疑人有逃避侦查行为。本案犯罪发生后，被告人离开兴文县时，公安机关尚未立案，且在立案后，公安机关未实施侦查行为。被告人在昆明市和兴文县均是以真实身份生活，在追诉时效期限内回到兴文县公安局共乐镇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故被告人不存在逃避侦查的行为。 3.被告人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138000元赔偿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社会矛盾已化解，本案不是必须追诉情形。 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但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且追诉期限不应延长，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对本案裁定终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0日上午8点过，被告人李首全与被害人刘某1在兴文县××镇××街村因摆摊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李首全认为刘某1长期欺压自己，为发泄报复，临时起意上街购买了菜刀，趁被害人刘某1不备之机，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刘某1头、颈部位，被害人刘某1站起来与被告人李首全发生扭扯，被告人李首全继续持菜刀挥砍被害人刘某1身体数刀。围观群众将被告人李首全制服并夺其手中菜刀后，被告人李首全松手，被害人刘某1倒地昏迷。被告人李首全随即逃离作案现场，后乘坐交通工具潜逃至云南省昆明市居住生活，直至2020年6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捕。2002年6月10日至10月8日，被害人刘某1到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诊断为：右枕部头皮全层裂开伴枕骨线形骨折，右颈后部皮肤裂开伴骶棘肌完全断裂，头顶部、左手拇指背侧皮肤缺失，左腰部、左前臂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右侧面神经瘫痪。2003年4月2日，兴文县公安局作出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12002年6月10日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右侧面神经瘫痪已构成重伤和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为群众电话报警，兴文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03年4月2日和2020年7月10日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证实2020年6月18日，昆明市公安局民警发现四川省兴文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人员李首全居住在昆明市盘龙区××小区××栋××单元××，于当日18时55分许将李首全抓捕。 3.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兴文县共乐镇东方××村××组原集市。 4.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李首全带领公安民警来到兴文县××镇××街村，指认自己用刀砍刘某1的地方就在电线杆处。 5.提取笔录，证实2002年6月10日，公安民警在杨某处提取新菜刀一把。 6.兴文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会诊记录、医疗费结算收据，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02年6月10日到10月8日，到该院住院治疗90天，出院诊断为：右枕部头皮全层裂开伴枕骨线形骨折，右颈后部皮肤裂开伴骶棘肌完全断裂，头顶部、左手拇指背侧皮肤缺失，左腰部、左前臂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右侧面神经瘫痪；刘某1的医疗费用为5937.15元。 7.兴公刑技（2003）字第01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12002年6月10日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失血性休克、右侧面神经瘫痪已构成重伤。该鉴定意见于2020年8月12日告知了刘某1、李首全。 8.兴公刑技（2003）字第017－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刘某12002年6月10日全身多处刀砍伤致右侧面神经瘫痪及疤痕形成，构成九级伤残。 9.调取证据通知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首全原户籍地为四川省兴文县共乐镇东方××村××组××号，于2009年11月6日因购房迁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分局金星小区。 10.被害人陈述，他和刘治勇、李首全、熊波以前都是卖小鸭子的，刘治勇是他的三哥。2001年农历8月的一天，李首全和刘治勇在富安赶场卖鸭子时，李首全被街上的混混石二娃收了20元保护费，李首全就认为是刘治勇故意这样做的。第二天，他去水栏赶场时，李首全把他认成刘治勇，用砖头从背后打了他脑壳一下，两人发生了抓扯，当地的治安员曾正中还调解处理过此事。2002年农历4月30日（国历2002年6月10日），他先拢东阳赶场摆摊卖鸭子，摆了三兜兜鸭儿。李首全和其老婆高三（后辨认为高某1）后面来，叫他让一下路，他就叫李首全转一下，李首全不同意，他就抬开一个兜兜让李首全进去，就只摆了两个兜兜。李首全就挨着电线杆处摆摊。过了没多久，他正在捉鸭子给客人时，李首全拿刀向他砍过来，前面三、四刀砍在他的头部和颈部，具体砍在哪里不清楚，他只听到砍得响。他站起来扭着李首全，扭不住，他就用手抱住自己的头部。李首全又拿刀向他砍过来，砍着他的左手拇指，他的腹部和腰部也被砍了三刀，然后他就昏倒了。他的头顶肉皮被砍掉一块、颈部被砍了三刀、左手被砍了一刀，腰背部被砍了三刀。经混合辨认，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李首全、高某1。 11.证人证言 （1）张某的证言，证称他在做鸭儿生意。2002年6月10日早上8点过，他到共乐街上摆摊时，刘某1已经摆好摊位了，摆了三个兜兜。后李首全和爱人高某1也来摆摊，就只摆了两个兜兜，摆好之后，李首全就去买菜，提了一包菜回来。李首全跟高某1说要到隆昌去就走了。隔了十多分钟，李首全回来了就拿起一把菜刀跟刘某1砍去，砍在刘某1的脖子上。刘某1站起来用手去挡，菜刀就砍在刘某1的手上。刘某1就抱着李首全的脚杆，两人扭扯起来，李首全就用菜刀砍刘某1的脑壳，脑壳被砍了块皮子。随后一个老者来抱着李首全，把李首全的菜刀整掉了，李首全又摸了一把4、5寸的匕首出来，劝架的老者跑了，李首全也跑了。后来围观的人就把菜刀拿来放在杨某处。李首全和刘某1在2001年4、5月份就在水栏街上打过架，后来自己协商处理了。 （2）王某的证言，证称2002年6月10日，他到兴文县共乐镇赶场，大概8点过，他拢朱建国家门口时，看见李首全拿起一把新菜刀向一个男子砍去，当时两人还发生扭扯。他就去后面抱着李首全，用双手抓着李首全的双手，估斗把李首全的刀拨脱后，被砍的那个男子倒地了，他就把李首全放开走了。 （3）刘某2的证言，证称2002年6月10日早上8点过，他在岳登明门口看报纸时听到身背后有人乱骂，转身看到李首全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抱着一个卖鸭儿的男子。他和另外一个男子同时走过去，那个男子抱着李首全，他就去取李首全手里的刀，刀拿开后，李首全一松手，被砍的男子就倒在地上，李首全就跑了，边跑边从裤包里摸出一把跳刀出来。 （4）邹某的证言，证称2002年6月10日早上8点过，她在兴文县××镇街上摆摊子，刘某1和李首全的摊子摆在旁边。不晓得咋个回事，李首全就用菜刀砍刘某1，刘某1的脑壳被砍下来一块皮子，刘某1就用手扯着李首全。这时有两个人走过去，一个人抱着李首全，一个人把李首全的刀抢了。李首全一松手，刘某1就倒在地上了。当天早上，李首全和刘某1没有吵架，一下子就发生砍人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啥子原因。 （5）朱某的证言，证称2002年6月10日早上大约10点钟，他上街买菜回来，看见在他家侧边摆摊子卖鸭儿的刘某1被李首全砍倒在地上睡起，李首全的刀被抢了，李首全在那里站了一下就跑了，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6）杨某的证言，证称2002年6月10日早上，她在家里煮饭时听到外面闹起来了，走出来看见刘某1倒在地上像是死了，地上有一把新菜刀。有人叫她把菜刀捡来放好，等会交给公安，她就把菜刀捡起来放在自己家里。 （7）高某1的证言，证称李首全是她的丈夫。200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早上，她和李首全在东阳卖鸭子时，刘某1也过来卖鸭子，并占着她租的摊位。她喊刘某1让，但刘某1不让，双方也就没有说啥子了，后李首全说要去隆昌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李首全提着菜回来，就在旁边与刘某1说话。后来她看见李首全用菜刀砍刘某1，砍了几下，她就去劝李首全，李首全没有砍了，把菜刀丢在现场，一个人走了，走的时候，刘某1倒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刘某1的颈子和头部被砍伤了。当时李首全那个砍法有可能砍死刘某1。后有人报警，刘某1就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之前，李首全和刘某1为其卖鸭子的事，在水栏街上打过架，李首全被刘某1打了。2002年，她接到李首全的信息就去了云南。2005年农历正月，她的父亲生病，她回家来看过。2009年，李首全回兴文来下户口。清明节或者家里人有喜事或者丧事，他们就回兴文，基本上每年都回来。经混合辨认，高某1辨认出刘某1。 （8）刘某3的证言，证称2002年水栏街村赶场的一天，刘某1和李首全在街上打架，李首全到他家背后拿了一块砖头，用砖头打刘某1的脑壳，刘某1提着李首全摔了一下，刘某1又准备拿砖头打李首全，他就去劝架，之后曾治中给双方调解了。 （9）刘某4的证言，证称十多年前，刘某1和李首全在水栏街上卖鸭子时，发生了争吵并打架。当时，李首全用砖头打刘某1的头，刘某1还手打了李首全。李首全个子比刘某1小得多，打不赢刘某1，刘某1还把李首全提起来摔在桥上，准备把李首全丢到桥下。人们劝说后，李首全跟刘某1认了错，事情就算了。为其这个事情，水栏街上的治安员还跟双方调解过。经混合辨认，刘某4辨认出刘某1、辨认不出李首全。 （10）高某2的证言，证称李首全是他的妹弟。2002年，李首全砍了刘某1后就跑了，第二年他才知道李首全跑到云南打工去了。李首全出去以后，中途都悄悄回来过，一般就是春节或者家里有什么事情，就回兴文。 （11）高某3的证言，李首全是他的堂姐夫，2002年砍到人后就出去了，后来才听说去了云南。李首全一般春节都回兴文，回来呆过二、三天时间。 （12）高某4的证言，他和李首全是邻居关系。李首全出事后，在共乐街上砍到人就外出了，一直没有在家居住。李首全的父亲去世，李首全都没有回来，丧事是李首全的兄弟承办的。最近两年，李首全回来过，到过共乐镇东方红村，他还见过李首全。 （13）高某5的证言，他和李首全是邻居关系。十多年前，李首全砍到人就跑出去了。李首全的父亲去世，李首全都没有回来，丧事是李首全的兄弟承办的，他去相帮都没有看见李首全。最近一、二年，李首全开车回来，他看到过一次。 （14）高某6的证言，她和李首全是邻居关系。大概十多年前，李首全砍到人就跑出去了，之后她就没有看见过李首全了。 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2年端午节前几天，他在兴文县××镇××街上砍了一个叫刘六（后辨认为刘某1）的男子。之前他和刘某1都在东阳街上卖鸭子，因为是同行生意，刘某1不让他卖，他们为此还打过一次架，他被刘某1打伤了。案发当天，刘某1不让他卖鸭子，两人发生了争执，刘某1先动手把他推倒在地上，他从地上起来就从自己的菜篮子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从刘某1的背后，朝刘某1的后脑勺和颈子砍了两、三下，之后他把菜刀丢在现场就走了几十公里山路到江安县，从江安县坐车到宜宾、昆明，一直就在昆明生活至今。他用的是一把家用的菜刀，长约20厘米，是当天早上在街上买的，准备在家里面用的。当时他和刘某1发生冲突，心里冒火极了，就想拿刀砍刘某1，没有考虑后果。经混合辨认，被告人李首全辨认出刘六即是刘某1。 13.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李首全进行第二次、第三次讯问，对证人高某1进行询问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该光盘内容无删减、修改。 14.收条、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2002年6月15日、6月18日，兴文县共乐派出所向被害人刘某1转交被告人李首全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2020年9月11日，高某1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38000元，取得了刘某1的谅解。 15.兴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李首全无违法犯罪记录。 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首全出生于1971年7月2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职业资格证书、芭莎培训成绩单、毕业证书、昆明市暂住证，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首全到昆明市以真实身份生活，不存在逃避公安侦查的情况。 2.户口迁移证存根、户口本，拟证实2009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首全到兴文县共乐镇派出所开具户口迁移手续，公安系统未显示李首全有犯罪记录。 3.养老保险完费证、接待报警回单、李首全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所有权人登记信息、李首全护照、就业创业证、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李首全户口迁移到昆明后，一直以其真实身份生活，每年都与公安机关及国家行政单位有接触，公安系统均未显示李首全有犯罪记录，李首全也没有逃避公安的侦查。 4.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拟证实被告人李首全已获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首全为报复他人，持刀挥砍他人身体，明知其砍杀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放任该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首全在持刀挥砍被害人过程中，经围观群众阻挡而放弃砍杀行为，被害人的伤情构成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首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首全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犯罪的危害性和化解了社会矛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罪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案发当天，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其摊位发生争执，被告人临时起意上街购买了菜刀，趁被害人不备之机，从背后砍向被害人头颈部；被害人站起来与被告人扭扯中，被告人继续持刀砍杀被害人身体。可见被告人临时起意报复被害人，主观上明知自己持刀砍杀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产生死亡的危害结果，而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本案刑事立案后，没有开展侦查行为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询问证人、询问被害人，勘查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鉴定均是刑事侦查行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询问了被害人刘某1，对现场目击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提取了作案工具，拍摄了案发现场照片，绘制了案发现场图，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和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这一系列侦查行为是符合当时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和要求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逃避侦查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首全案发之后长达十多年时间，在云南省昆明市以其真实身份居住生活是客观事实；但其在犯罪后即外逃，且在追诉时效期限内迁移户口，其本身就是一种逃避侦查和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化解、平息了双方矛盾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首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练 审 判 员  丁子进 人民陪审员  詹述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 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