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伟，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 被告人唐伟，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公诉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唐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二部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12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钟磊、检察官刘浩然出庭支持公诉及公益诉讼，被告人何伟、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夏天，被告人何伟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附13号“爱宠一生”店铺内，从龚某（已判决）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高冠变色龙，后因饲养不当死亡。经鉴定，高冠变色龙（Ｖｅｉｌｅｄｃｈａｍｅｌｅｏ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2.2017年夏天，被告人何伟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附7号“一条龙水族”店铺内，从一陌生男子处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1只绿海龟，后因饲养不当死亡。经鉴定，绿海龟（Ｃｈｅｌｏｎｉａｍｙｄａｓ）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物种整体价值12000元／只。 3.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从申某处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1只北部黑斑双领蜥，后又以人民币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某（另案处理），该北部黑斑双领蜥由丁某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北部黑斑双领蜥（Ｔｕｐｉｎａｍｂｉｓｔｅｇｕｉｘｉ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4.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从刘某1（已起诉）处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2只平原巨蜥。经鉴定，平原巨蜥（Ｖａｒａｎｕｓｅｘａｎｔｈｅｍａｔｉｃｕ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5.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从刘某1处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黑喉巨蜥，后又以人民币2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某，该黑喉巨蜥由丁某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黑喉巨蜥（Ｖａｒａｎｕｓａｌｂｉｇｕｌａｒｉｓｉｏｎｉｄｅｓ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6.2017年夏天，被告人唐伟通过龚某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1只亚洲巨龟（大东方龟）出售给被告人何伟，后因饲养不当死亡。经鉴定，亚洲巨龟（Ｈｅｏｓｅｍｙｓｇｒａｎｄｉ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2500元／只。 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伟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号附44号店铺进行检查，查获上述疑似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死体。 被告人何伟非法购买、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唐伟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500元。 被告人唐伟于2019年5月22日主动向成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何伟、唐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为支持上列起诉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伟未取得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唐伟未取得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何伟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伟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唐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何伟、唐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何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被告人唐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庭审时建议对指控的被告人何伟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0元，被告人唐伟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依法予以追缴。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何伟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并造成野生动物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对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平衡造成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请求判令：1.何伟在成都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何伟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4500元。 被告人何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无异议。 被告人唐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庭审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7年夏天，被告人何伟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附13号“爱宠一生”店铺内，从龚某（已判决）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高冠变色龙，后因饲养不当死亡。经鉴定，高冠变色龙（Ｖｅｉｌｅｄｃｈａｍｅｌｅｏ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2.2017年夏天，被告人何伟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附7号“一条龙水族”店铺内，从一陌生男子处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1只绿海龟，后因饲养不当死亡。经鉴定，绿海龟（Ｃｈｅｌｏｎｉａｍｙｄａｓ）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物种整体价值12000元／只。 3.201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从申某处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1只北部黑斑双领蜥，后又以人民币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某，该北部黑斑双领蜥由丁某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北部黑斑双领蜥（Ｔｕｐｉｎａｍｂｉｓｔｅｇｕｉｘｉｎ）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4.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从刘某1（已起诉）处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2只平原巨蜥。经鉴定，平原巨蜥（Ｖａｒａｎｕｓｅｘａｎｔｈｅｍａｔｉｃｕ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5.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何伟从刘某1处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购买1只黑喉巨蜥，后又以人民币2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某（另案处理），该黑喉巨蜥由丁某上交公安机关。经鉴定，黑喉巨蜥（Ｖａｒａｎｕｓａｌｂｉｇｕｌａｒｉｓｉｏｎｉｄｅｓ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1500元／只。 6.2017年夏天，被告人唐伟通过龚某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1只亚洲巨龟（大东方龟）出售给被告人何伟，后因饲养不当死亡。经鉴定，亚洲巨龟（Ｈｅｏｓｅｍｙｓｇｒａｎｄｉｓ）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ＳＥ）附录Ⅱ，物种整体价值2500元／只。 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伟位于成都市温江区××号附44号店铺进行检查，查获上述疑似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死体。 被告人何伟非法购买、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唐伟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人民币2500元。 被告人唐伟于2019年5月22日主动向成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刘某1、申某、龚某、丁某、欧某、王某、何某、刘某2的证言，手机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物品寄养清单，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公告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何伟、唐伟的供述及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伟、唐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律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被告人何伟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唐伟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均应依法惩罚。被告人唐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伟、唐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所举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违法所得收缴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伟的犯罪行为对野生动物资源造成了破坏，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何伟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人民币14500元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唐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何伟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0元，被告人唐伟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 四、被告人何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成都市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五、被告人何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其行为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人民币14500元，上缴国库。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本案判决生效后，附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马宁利 审 判 员  王 颖 审 判 员  陈 枫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人民陪审员  曾天林 人民陪审员  谢 臣 人民陪审员  廖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周祇伽 书 记 员  杨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