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055号原告：李美京，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招商新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广平大街**。法定代表人：蒋志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滋润，女，该公司法务。原告李美京诉被告北京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药师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美京，被告好药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滋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好药师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51000元；2、好药师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年终奖21722元；3、诉讼费由好药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好药师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2018年11月23日好药师公司单方面无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我办理离职手续后，经我多次索要，好药师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为我提供离职证明。2019年1月10日我接到拓普沃游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拓普沃游公司）的入职通知书，因无法提供离职证明，我随后将入职时间变更为2020年3月4日，随后多次要求好药师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均遭到拒绝，最终告知我无法入职新公司，为我造成经济损失251000元，我入职好药师公司前，好药师公司承诺有年终奖，并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2016年终奖16005元，2018年2月9日支付2017年年终奖20722.5元，与我解除劳动关系时未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年终奖21722元，我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八十九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我与好药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好药师公司单方面无原因提出解除，且拒绝为我提供相应赔偿导致我不得不申请劳动仲裁，故好药师公司应提供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支付因拒不提供离职证明给我带来的经济损失。好药师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向李美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李美京完全可凭此在新单位入职时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但李美京未予提供，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我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发送邮件、快递等方式向李美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表明与李美京解除劳动合同，另载明请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因李美京未前往办理，之后我公司又无法与李美京取得联系，我公司只能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邮件、快递的方式向李美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至此，我公司已向李美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无论是2018年11月16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还是2018年11月23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通常情况下，新入职单位要求提供离职证明是审查员工与上家单位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防止出现重复用工问题，而李美京完全可凭以上两份文件在新单位入职时证明，但李美京未予提供，李美京在新单位入职时对其劳动关系的举证存在过错，其未能入职新单位非因我公司所致，与我公司无关。二、仲裁裁决对双方劳动合同解除进行法律确认，同样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李美京完全可凭此在新单位入职时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但李美京未予提供，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三、在我公司已向李美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情况下，我公司同意为其再次开具符合其理想要求的离职证明，但经我公司多次、主动催促李美京拿取，但李美京不签收。李美京未取得其理想的离职证明是其自身懈怠而非我公司所致，李美京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与我公司无关。四、李美京20**年6月在北京地平线机器人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入职并缴纳社保，后于2019年11月离职，同月又到招商新智科技有限公司入职并缴纳社保，足以证明我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即可满足李美京的入职需求，同时证明我公司所要求的离职证明并非用人单位入职所必需的材料，一切可用于证明劳动者与上家单位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材料均可以。五、李美京提供的拓普沃游公司的offer，录用通知书等材料并非真实发生，且证明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首先，我公司通过在招聘网站前程无忧、智联招聘、58同城上搜索拓普沃游公司招聘信息，结果得到的搜索结果为：“对不起，没有找到符合你条件的职位”，这足以证明拓普沃游公司近一两年内没有发布过任何招聘信息，李美京又怎么会被录用，李美京在仲裁自认通过朋友介绍，朋友与拓普沃游公司领导认识，因以上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具备可信性，此外，李美京拿不出任何投递简历、面试邀约的应聘证据，所提供的offer、录用通知书事实依据不存在。其次，我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查询拓普沃游公司，发现拓普沃游公司于2019年因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被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为经营异常企业。一个已经因为弄虚作假而出现经营异常的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甚至是远远高于市场价的offer更不能让人信服。再者，按照李美京提供的拓普沃游公司地址，经审查，发现拓普沃游公司根本不存在，无办公设备、未营业、更没有人上班，无任何经营状态的公司如何出具录用通知以及远远高于市场价的offer不可采信。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我公司提交的拓普沃游公司出具的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并没有经办人及拓普沃游公司负责人签字，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法院不应采信。李美京提交的offer、录用通知书等材料无事实基础，并非真实发生，与实际不符，涉嫌伪造与弄虚作假。六、李美京无法证明其遭受了损失以及定损依据，损失发生的证据不足。李美京以拓普沃游公司的薪酬标准作为其定损依据，但拓普沃游公司的offer、录用通知书等材料并非真实发生，与实际不符，李美京主张损失无事实依据。李美京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离职期间积极找过工作，北京有多家公司都在招聘产品经理职位，李美京未积极寻找，却偏偏提供了一家没有任何招聘、没有经营状态、有弄虚作假记录的公司，并以远远高于市场价的薪酬标准来要求我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显然证据不足。七、李美京未就业与我公司无关，与我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李美京未就业本身存在重大过错，非我公司所致。我公司向李美京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仲裁委做出的裁决均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通常情况下，新单位要求提供离职证明是确认员工与上家单位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而以上文件均能够证明，但李美京未予提供，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此外，在我公司同意开具其要求的离职证明证明且开好后多次通知其拿取时，李美京不签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李美京未入职新单位与我公司无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公司离职期间未积极寻找工作，无法排除是其他原因，李美京未就业与我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美京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从我公司处离职后积极找过工作，无法确认李美京未工作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其自已不想找工作还是因为个人原因不便找工作、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找不到工作，故无法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李美京未就业，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未就业是由我公司所致，其主张的损失与不具有因果关系。八、我公司无年终奖的规章制度，年终奖不是李美京固定发给员工的薪酬，也非约定的薪酬，李美京主张年终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企业是否应付年终奖不是依据法律规定，而是双方对年终奖的约定，我公司与李美京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对年终奖的约定，我公司也没有年终奖的规章制度，事实上，年终奖也不是我公司每年固定发放的薪酬，李美京主张年终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我公司联系李美京，催促李美京来拿离职证明，但是李美京不来或者联系不上，我并没有给李美京邮寄离职证明也是按照李美京要求的离职内容是工作期限，离职时间，岗位，内容中没有离职原因，我公司现在还有给李美京开具的离职证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美京于2016年3月8日入职好药师公司，岗位为产品经理，2018年11月23日，好药师公司与李美京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1月16日，好药师公司向李美京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李美京：公司决定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与您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劳动法》及有关劳动法规规章的规定与您进行离职结算。按照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请你于文件收到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行政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如逾期未办理相关手续，视为自动离职。”2018年11月23日，好药师公司向李美京发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说明，载明：“好药师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您本人，同时通过邮箱、邮寄方式送达，且您本人均已签收。关于公司给予您补偿方面，在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本公司王静雨代表公司多次主动与您协商补偿款，本公司按照国家规定支付您补偿款，除此以外2018年11月工资于2018年12月10日员工统一发放薪资，本公司关于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按照国家规定正在办理等等，并愿意就这些事项书面与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由于您个人原因始终不愿签订协议，也不办理离职手续。现本公司再次告知您，本公司与您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您的出勤日截止于2018年11月23日为最后工作日”。2019年10月31日，李美京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好药师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51000元；2、好药师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1月23日期间年终奖21722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0134号裁决书，裁决：一、好药师公司向李美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驳回李美京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美京不服诉至本院。仲裁庭审中，李美京称好药师公司在自己入职时口头承诺年终奖奖金为1-2月的薪酬，故好药师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2016年终奖16005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2017年年终奖20722.5元。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李美京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地平线机器人技术研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为李美京缴纳社会保险。招商新智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起为李美京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9日，好药师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社保局提交的《北京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员工李美京工资汇总表（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记载，2016年年终奖为16005元，2017年年终奖为20722.5元。好药师公司称上述款项系年终绩效奖金，是以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基数乘以对应系数的结果，以当年经营状况及业绩决定，好药师公司系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下属公司，李美京收到的《员工手册》4.5中明确约定，年终绩效奖并非每年都固定存在，2018年因公司经营亏损，未向集团报批绩效奖金预算，不执行年终绩效奖金，且李美京不属于截止2018年2月31日在职员工，不是年终绩效奖金发放对象。为此，提交《员工手册》、《员工入职确认书》、《九州通公司关于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方案的通知》及《好药师公司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其中《员工手册》4.5年终绩效奖金：1.影响年终绩效奖金的因素包括：集团业绩、子公司业绩、部门业绩、个人业绩等。（2）子公司业绩由集团总部根据各子公司业绩目标完成情况确定，主要依据销售额、利润总额等指标；2.年终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为公司当期在册员工，每年中途离职的员工不予发放年终奖，其中李美京签字确认的《员工入职确认书》第2条内容：知悉并愿意严格遵守执行本岗位的岗位职责、企业文化、薪酬制度、请假制度、员工行为规范、考勤制度、考核制度、《员工手册》等一系列规章制度。李美京对《员工入职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员工手册》、《九州通公司关于2018年度年终绩效奖金方案的通知》及《好药师公司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不认可。2019年4月10日，李美京向好药师公司法务魏滋润沟通离职证明一事微信予以沟通，其中内容：“李美京：我的离职证明何时给我开？魏滋润：你有时间来公司一趟吧。李美京：直接找你取离职证明吗？魏滋润：人力。李美京：昨天刚做了一个小手术，麻烦帮我寄家”。好药师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上述沟通过程，但因担心邮寄后李美京不认可，故未向李美京邮寄离职证明。另查，李美京曾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好药师公司支付违法辞退赔偿金110631.84元；2、好药师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8795.12元；3、好药师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118.58元；4、好药师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拖欠工资24738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1033号裁决书，裁决：一、好药师公司支付李美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977.72元；二、好药师公司支付李美京20**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912.93元；三、驳回李美京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美京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16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好药师公司支付李美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9186.2元；二、好药师公司支付李美京未休年休假工资2912.93元；三、好药师公司支付李美京20**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差额1694.45元；四、驳回李美京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美京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京02民终3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美京为证明因好药师公司未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造成经济损失，提交拓普沃游公司出具入职通知书、不予录用通知、2019年5月20日李美京与小笨鸟薪酬（135XXXX****）的短信记录，其中，2019年1月10日入职通知书，李美京：恭喜通过我公司面试，请您于2019年1月16日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您的受聘职位：拓普沃游-旅游定制-产品经理，薪资：26000元，请您按要求提供以下资料：1、2张白底彩色照片（最近6月内拍摄）2、身份证原件及2张复印件、……4、原单位离职证明原件。2019年3月6日，不予录用通知内容：“李美京：因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通知您入职已告知入职时应缴纳相关资料，但您未在规定时间提供离职证明，现公司决定取消录用，并不给任何经济补偿”。其中2019年5月20日李美京与小笨鸟薪酬（135XXXX****）的短信记录：“李美京：我是李美京，我决定22K也去咱们这边了，这半年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小笨鸟薪酬（135XXXX****）：非常感谢您对公司的认可，接下来我会开始走签批流程，签批通过后，我会发正式offer给您”。好药师公司对拓普沃游公司出具入职通知书、不予录用通知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人签字，无法证明经济损失以及损失的直接原因系由于好药师公司过错导致，不具备可信性；好药师公司对2019年5月20日李美京与小笨鸟薪酬（135XXXX****）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方未说明薪酬的标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2018年11月23日，好药师公司与李美京解除劳动关系。好药师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邮件和短信要求李美京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4月10日因李美京个人原因一直未到公司领取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可知好药师公司至今未向李美京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的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故好药师公司应向李美京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关于因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需要具备三个构成要件，即用人单位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劳动者受到损失、以及用人单位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与劳动者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李美京自述经朋友介绍应聘拓普沃游公司，因拓普沃游公司相关人员未到庭，拓普沃游公司的相关材料无法达到证明李美京因好药师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证明力，且李美京当庭陈述意见中亦表明未因缺少离职证明一事影响其后续入职新单位，因李美京未能提供对好药师公司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与其无法就业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充足证据，故对李美京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年终奖21722元。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好药师公司已经实际向李美京发放2016年年终奖16005元，2017年年终奖20722.5元，但李美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好药师公司应发放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年终奖的证据，故李美京在职期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美京出具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驳回李美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