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23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女，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利辛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董效毛，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长法，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住利辛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判决单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传磊，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检二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长法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任珂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董效毛，被告人叶长法及其辩护人朱传磊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利辛县居住的被告人叶长法因土地纠纷，心怀怨恨，意图与同村居民常某“拼命”。2020年6月4日8时许，叶长法驾驶电瓶三轮车将被害人常某撞倒，在常某无法起身的情况下，叶长法使用木棍对常某的身体进行击打，随后被周围群众拦下。经鉴定，常某伤情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诉称：被告人叶长法故意杀人，导致其轻伤二级，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叶长法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判令被告人叶长法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7904.44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药费收据、鉴定意见、鉴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叶长法辩称其没有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足以导致被害人失去生命，没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4日8时许，在利辛县，被告人叶长法因土地与被害人常某发生纠纷，心怀怨恨，欲与常某打架、拼命。叶长法在与常某打架前找到村干部和其亲友，让他们照顾其家里，后驾驶电瓶三轮车将正在麦茬地里干活的常某撞倒，导致常某无法起身，叶长法又从其车上拿出木棍对常某的右屁股、右胳膊等部位进行击打，随后木棍被来到现场的人员夺掉。经鉴定，常某的Ｌ1和Ｌ2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头皮创、眼部挫伤、肢体创及体表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常某因本案于2020年6月4日在利辛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15日在利辛县人民住院治疗，医疗费用为8813.08元。鉴定费用为600元。经鉴定，常某因本案的误工期为14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受理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4、前科查询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单处罚金。 5、病历、费用清单、医药费收据、鉴定费收据：证明被害人因本案在利辛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为8813.08元，鉴定费用为600元。 6、扣押决定书：证明涉案物品已被扣押。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8、鉴定意见：被害人L1和L2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头皮挫伤、头皮创、眼部挫伤、肢体创及体表软组织挫伤，分别评定为轻微伤。 9、证人李某1的证言：2020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叶长法对其说他家的耕地少了。5月30日下午，小麦收割后，其、赵某3、赵某4和叶长法一起量地，赵某5多种叶长法四分地，叶长法插了地界，没有要求量回少的地。第二天，叶长法把地界子拔掉插到赵某4地里，叶长法和赵某4吵了几句。6月4日，村书记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叶长法到村里说地不地的事，说是要找人家，你赶紧看看去”，其从家楼上看见常某在地里用铁叉杵麦秸，其下楼后看见叶长法打常某。其赶紧跑到地里，在路上看见常某侧睡在叶长法的电动三轮车右后轮外边，脸朝西南，叶长法在常某东边用木棍向常某身上和胳膊打三下，其到后夺掉叶长法的棍子。叶长法还说常某挖他的地干啥，其看见常某胳膊流血，打了120和王市派出所的电话。叶长法脑子不是太好使，有点神呼呼的，患有癫痫和静脉曲张病。村里人说叶长法没打常某之前，见人就磕头。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叶长法脑子不好使，一身病。叶长法见到其就磕头，说“俺舅，地的事，我和赵某4斗架去”。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叶长法对其说“我南边的地被人扒了，我得找他的事”，其说“我这两天就说去找你，地的事村里不是量好了吗，地界子你拔掉干啥”，叶长法突然跪在其面前说“书记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后叶长法骑着电动车走了，其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去找叶长法，李某1告诉其说叶长法打人了。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叶长法到其家门口给其磕头，其感觉奇怪，问叶长法干啥，叶长法说有事，其给李某1打电话说了叶长法的举动，后李某1告诉其说叶长法打了常某。 13、被害人常某的陈述：2019年，其因土地的事与叶长法发生矛盾，后村干部李某1和赵某3给他们的地进行测量，重新确定地界，后叶长法把地界子又插在原来的位置。2020年6月4日8时，其在杵麦秸时，叶长法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倒其，三轮车扎着其右腿过去，其脸朝东、头朝北、右肩膀向上斜着身子睡躺在车的前轮和后轮之间，叶长法说“我把你轧死，咱俩拼”，叶长法从车里拿着一根木棍，说“我轧不死你，使棍打死你”，接着用木棍打其右屁股、右胳膊和右肩部，其喊李某1快点来。其从车里慢慢挪了出来，坐在地上，叶长法又向其头上打了两棍，其头被打出血，又拿其铁叉吓唬说要叉死其，拉着要叉其的动作，并没有叉其，用铁叉把向其屁股和肋骨打了几下，李某1来后把叶长法的铁叉夺掉，李某1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叶长法撞倒其后，还加油门想从其身上轧过去，几次都没有轧过去，还向其右手背上打了一棍。 14、被告人叶长法的供述与辩解：其感觉地被赵某4家占了,找李某1量地，量好之后插上新地界子，其又感觉地还没有原来多，又将新地界子插回原来的老地界上，后其听女儿说常某到其家说难听的话。2020年6月4日8时许，其看见常某在地里杵麦秸，又看原来在其地里的坟头都在常某地里了，后其骑着电瓶三轮车找村书记李某2说要找常某干架、拼命，给李某2磕了头，让她多照顾其家，李某2说其犯混，还说正要找其说说地的事情，其没有搭理她就走了。其后又给赵某2磕头说去找常某拼命，让多照顾一下其两小孩。其也给赵某1磕了头，赵某1离得远，没有说话。其用低档油门骑着三轮车到旋过的地里，速度比步行稍微快，其用电瓶车撞倒常某，电瓶三轮车的前轮直接从她腿上轧过去，后轮没有过去，其没有松油门，她的身体卡在前轮和后轮中间。常某说“你把我撞死了，你把车子朝前开开”，其说“我就不开，咱俩拼上了，在利辛是吃枪子，在王市也是吃枪子，咱俩就豁上了”，常某说“你把车挪挪，我拿叉咱俩拼”，其说“咱俩拼啥，我跟你拼啥拼，我活多大都是死”，常某大声喊人救她，其从车里拿了一根木棍向她胳膊和手面上各打一下。李某1来后，把其木棍夺走。其找常某干架、拼命，其不知道会犯多大的法，才给他们磕的头，让他们多照顾一下其家庭。其腿有静脉曲张，不管负重，怕打不过常某，才先把她撞倒的。其当时想着就是撞倒她，撞死给她抵命。其是村里护林员，木棍是用来夯树窑的，那段时间树倒的多，木棍一直放在车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长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无积怨，双方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被告人遂产生侵害被害人的故意，用电动三轮车撞倒被害人，用木棍击打被害人的腿和胳膊等部位，在有关人员到达现场后停止侵害，结合案发地点、作案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强度、打击频率、造成的伤害后果等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虽造成被害人轻伤的结果，但实施的行为不足以产生致被害人死亡的紧迫危险，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变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有盗窃犯罪前科，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的物质损失，结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医疗费为8813.08元，误工费17995.6元（140天×128.54元／天），护理费8132.4元（60天×135.54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鉴定费600元，交通费用虽没提供票据，但考虑治疗期间会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用酌定支持3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8441.08元，系被告人叶长法的犯罪行为所致，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长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叶长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三万八千四百四十一元八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磊 审 判 员  李国臣 人民陪审员  苏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康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