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刑初147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甲，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东宝区，暂住本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师建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20]Z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抢夺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师建杰（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郑某彬通过微信群认识并得知被告人黄某甲可以有偿帮助去银行用人民币兑换港币，便将黄某甲介绍给有兑换港币需求的朋友卓某炎。2019年3月29日9时许，被害人卓某炎在郑某彬的陪同下来到本市福田区的中国银行福强支行，与黄某甲见面。在银行大厅，卓某炎将现金人民币60200元交给黄某甲办理兑换港币事宜，并在大厅陪同办理。黄某甲接过钱款后,等候到窗口办理时，突然携款跑出银行大厅逃离现场，并断绝与卓某炎、郑某彬的联系。2020年5月21日，民警在本市宝安区将被告人黄某甲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甲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称：我不构成抢夺罪。我曾借给卓某人民币20000元，3月29日卓某电话约我见面是因我家里需要用钱，他要还钱给我；袋子里钱款金额为20000元，并非60200元；我没有趁被害人卓某不备夺取袋子并逃离现场，我离开银行之前有跟卓某打过招呼；我不认识郑某，亦没有加郑某为微信好友；公安民警对我实施了刑讯逼供及诱供的行为令我在侦查阶段做出不实供述。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黄某甲涉嫌犯抢夺罪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请法庭查清黄某甲涉案金额、犯罪过程。抢夺款项仅有卓某的询问笔录，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涉案视频显示，黄某甲与卓某在银行期间的监控录像均未在案卷中发现，同时也没有对银行工作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银行填单等证据。2.黄某甲构成自首。虽然其对罪行不认可，但配合公安机关讯问。3.请对黄某甲所称受刑讯逼供的问题予以查实。4.黄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望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郑某通过微信群认识并得知被告人黄某甲可以有偿帮助去银行用人民币兑换港币，便将黄某甲介绍给有兑换港币需求的朋友被害人卓某。2019年3月29日9时许，卓某在郑某的陪同下携带现金人民币56000元来到福田区时代广场一楼的中国银行福强支行，与黄某甲见面。在银行大厅，卓某将现金56000元交给黄某甲办理兑换港币事宜，并在大厅陪同办理。黄某甲接过钱款后,等候到窗口办理时，借机突然携款跑出银行大厅逃离现场，卓某反应过来后，在黄某甲跑出银行大厅8秒后紧随跑出，并与朋友郑某一同追赶黄某甲并尝试联系其未果。卓某于2019年3月31日到深圳市福田区福强派出所报案。2020年5月21日10时，民警根据线索前往被告人黄某甲居住地深圳市西乡街道固戍茶树公社1010房，发现黄某甲不在家后，通过电话联系在深南北环公交2站台见面。5月21日12时，黄某甲如约出现，民警确认其身份后将黄某甲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记录。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21日10时许，公安民警到宝安区固戍茶树公社1010被告人黄某甲的居住地，黄某甲未在家，后公安民警电话约黄某甲在深南北环立交2公交站台见面，于2020年5月21日12时许见到黄某甲，确认后传唤至福强派出所。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电话录音，证明2020年6月8日17时42分，该所民警根据被告人黄某甲提供的联系方式致电杨先生进行核实，杨先生称对黄某甲没有任何印象，且并没有借过人民币17000元给他人。4.关于被告人黄某甲羁押前状态的情况说明、收押交接表、健康检查笔录、ＣＴ检查报告书、关于黄某甲于5月23日被长时间带离执法办案区的情况说明、诊断证明书、检验报告单、羁押地点监控视频和讯问视频，证明，被告人黄某甲5月21日13时至5月25日9时羁押在派出所候问区。黄某甲在接受调查期间身体状况正常，先后接受3次讯问，均不认罪。黄某甲身体检查情况正常，排除受到刑讯逼供情况。公安机关就2020年5月23日黄某甲被长时间带离执法办案区的去向、目的、过程予以说明，应疫情防控要求，黄某甲先后于5月22日、5月24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做两次核酸检测，因ＣＴ显示黄某甲肺部感染，根据深圳市第四看守所要求复诊排除××，于5月23日下午13时53分带其赴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做痰检，当日下午16时2分返回执法办案区。5.视听资料、视频信息研判通报，证明经排查嫌疑人前往案发地银行大厅的路线监控、截取高清脸部图片，通过系统比中嫌疑人身份为黄某甲；被告人黄某甲于2019年3月29日8时59分许步行途经天酒店旁路段，未携带黑色塑料袋，并于9时5分35秒与被害人卓某会合进入中国银行福强支行内，后被告人黄某甲于9时12分2秒左臂夹带黑色塑料袋跑出银行并迅速奔跑离开现场；9时12分10秒被害人卓某从银行内走出并四处张望，后于9时12分18秒与郑某一同向被告人黄某甲跑离的方向追赶。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6日10时50分至11时4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时代广场一楼中国银行福强支行进行现场勘验、检查。7.被害人卓某2019年3月31日的陈述：2019年3月29日我想去香港购物，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名叫黄某甲的男子，对方称可以帮我兑换港币，当天约好在福田区时代广场中国银行福强支行帮我兑换。到银行后我把60200元人民币给了黄某甲，他拿着填好的单和我给的60200元人民币去大堂柜台帮我兑换，柜台人员说填单有问题，让黄某甲重新填一份，他就拿着我的钱去填单，这时我没有看他，过了一会我发现他不见了，我意识到对方拿着我的钱跑走了。现在我联系不上他。我承诺过给对方120元的好处费。我跟郑某一起合租。案发当天早上，郑某跟我一起到中国银行外，他介绍黄某甲给我认识，就几分钟交流时间后，我跟着黄某甲一起到银行办业务，我在家清点好现金60200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都是一万块钱一捆扎好的，我从来没有动过。我跟郑某早上从罗湖坐公交车到银行附近。见面时我没看见黄某甲开车过来，我看见他是走路过来的。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钱，因为当时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是1:0.9左右，我算好汇率之后估计兑换完至少可以拿回65000元港币。郑某说事后拿钱表示一下或者发个红包给黄某甲就行，所以见面时没有具体说多少代理费。当时我意识到对方拿着我的钱跑走了，我赶紧去找郑某，因为我没有黄某甲的电话，只能通过郑某联系黄某甲，结果黄某甲一直没有接听郑某的电话，我才确定自己被骗。后来黄某甲把郑某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我没有给过黄某甲任何账户，只是让他帮忙代理人民币兑换港币业务。其对被告人黄某甲进行了辨认，对监控录像截图中拿着黑色袋子的自己和走在自己前面的黄某甲进行了辨认。8.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在兼职群认识的黄某甲，他说可以去银行代理人民币兑换港币业务。我们交往不深，这是我第一次找他。我知道黄某甲肯定要收代理费，具体怎么给还没有谈好，我只是跟黄某甲约好后才带上卓某直接去银行，在银行外介绍认识后他们两个就去银行里面办事了。我们没有看到黄某甲开车来。现金是卓某带去现场的，我们当时从租住地罗湖出发时就带上了，我在家亲眼看见卓某清点准备现金，一捆一捆叠好扎起来装在一个黑色袋子里。我目测有五、六捆，都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见面时我没有看见黄某甲交过东西到卓某手上。他们进去银行后我就在银行旁边小卖铺等。大概9时15分，卓某出来问我黄某甲有没有出来找我，他找不到黄某甲，我就赶紧打黄某甲电话133××******，当时黄某甲不接电话，我们反应过来可能被骗，于是赶紧追，后来报警。黄某甲不接电话，并把我拉黑。我们三人会面时，卓某从包里数好人民币60200元，黄某甲对此也是知道的。现金是用一个黑色袋子装着。我在外面等的时候，看见黄某甲拿着黑双色袋子跑出来，之后卓某也跑出来追黄某甲，我也跑过去追但没有追上。我打电话给黄某甲，黄某甲说钱不在他身上，并说没有钱坐车，让我们再转几千块给他，之后就打不通电话，微信也被他拉黑。其对被告人黄某甲进行了辨认。9.证人赖某的证言：2017年我和黄某甲在同一间公司工作，后来黄某甲离开原公司后我们有发生一些小额借款，黄某甲数次向我借钱几百到上千元不等，最多的一次借3000元左右，都已还给我。我没有在2019年2月借给黄某甲14000元，但是2019年黄某甲陆陆续续向我借钱累计超过约10000元。他没有购车。10.证人封某的证言：2017年我跟黄某甲是同事，后他于2018年4月离职。我们有发生一些小额借款，黄某甲数次向我借钱人民币几百元至一千元不等，最多一次向我借1500元左右，都已还给我。我没有在2019年2月份借给黄某甲21000元。我和赖某、黄某甲原来是一个公司的。黄某甲没有买过车。11.被告人黄某甲2020年5月21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网上加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人做高额回报投资，2019年3月29日我按照约定带钱去中国银行实施项目汇款。汇款时银行工作人员提醒我汇款要小心，我怀疑他们是传销组织，我害怕就拿钱跑出银行。我是一个人坐地铁去的银行，我到银行门口约三十米处有三个人在那里，其中一个人带我去银行，那人告诉我账号让我汇款，我就拿出手上的人民币5万多元现金准备汇款，汇款时银行工作人员说那个账户有安全隐患，要我谨防上当受骗，我便说不汇了，他们当时都没有看着我，我就拿着钱跑了。这5万多元现金是我找朋友借的：2019年2月向赖先生（188××××****）借了14000元现金，向封先生（159××××****）借了21000元现金，向杨先生（139××××****）借了17000元现金，还有我自己的4000元人民币，一共56000元，都是100元面值。那5万元一直是我拿着，到银行附近那人说要看一下，我就把装钱的袋子给了对方，对方拿着钱和我一起去的中国银行，到银行里面后才把钱给我。事情过了三、四天我就将钱还给我的朋友了。被告人黄某甲2020年5月22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29日我开车去的银行，在银行拐角处碰到对方，将钱交给了对方，然后我就去停车了。进到银行之后对方又把钱给我了，当时去中国银行办理人民币兑换港币业务，对方要求我办完后成为他的会员并转账给他，我当时认为转账到海外账号存在安全隐患，怕上当受骗就停止交易，携带现金离开现场。因为对方一直在我视线范围内，我也信任对方，所以第一次见面我放心地把钱交给对方。我拿钱跑了之后回去打开检查过，原封不动，他们没有做过手脚，也没有调过包。其对2019年3月19日8时至9时许监控录像截图中其去中国银行路上及其办理完业务拿着钱离开的截图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黄某甲2020年5月27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9年3月29日上午8点驾驶一辆从南山文体中心附近一租车行租来的橘黄色小轿车来到时代广场中国银行办理兑换港币业务。我携带了人民币56000元去兑换，兑换了要转给让我代理产品定金的人，就是2019年2月群里一个叫小辫子的人，小辫子向我介绍一个赚钱的业务，让我代理帮他开银行卡。被告人黄某甲2020年8月4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不认罪，我既没有诈骗也没有抢夺。一个自称阿良的人之前向我借过2万多元，3月29日借款到期，他拿着2万元钱去找我还钱。当天我去福田时代广场一楼中国银行办理汇款业务，准备转给家里人2万元，因为跟客户约好看房，时间比较急，所以当时没来得及转钱就赶紧回去了。之前在福强派出所做的笔录是遭到警察刑讯逼供，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所录。请调取福强派出所5月23日的监控核实。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夺罪。被告人黄以庆辩称涉案钱款是卓某的还款，其离开银行之前有跟卓某打过招呼，没有趁被害人卓某不备夺取袋子并逃离现场，并提出办案民警言语恐吓、殴打其导致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实。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构成抢夺罪。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前后多次供述自相矛盾，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黄某甲犯抢夺罪。本院认为，抢夺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黄某甲以帮助被害人卓某去银行兑换港币为幌子，骗取卓某将现金56000元交于黄某甲，后黄某甲乘着卓某不备，突然携款迅速逃离，并断绝联系，应构成抢夺罪。理由如下：首先，涉案钱款应为被害人卓某所有并控制。第一，根据卓某的陈述、郑某的证言以及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可以证明2019年3月29日卓某携带涉案钱款在郑某的陪同下来到中国银行福强支行，虽然在进入银行营业大厅后卓某将装有涉案钱款的袋子交由黄某甲持有办理兑换港币业务，但卓某亦未离开银行营业大厅而是与黄某甲一起在大厅等候区等待叫号办理业务，说明卓某并无转移占有的意思表示，也未丧失对涉案款项的控制。第二，黄某甲于2020年5月21日的两次辩解称涉案钱款是其所有并为了参加投资理财项目而准备前往银行汇款，后发现可能涉及传销才逃离；5月22日辩解又称是前往银行兑换港币，但因为涉及海外账户害怕受骗故逃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又辩解其之前曾借款给卓某，卓某与其相约至银行通过现金还款。分析黄某甲的多次辩解，前后不一，而其在庭审中关于还款的辩解既无相关证据印证又难以符合常理与一般人的认知，并且结合卓某于2019年4月1日即到福强派出所报案，足以说明涉案钱款应属于卓某的财物，虽案发时被黄某甲所持有，但仍为卓某控制。其次，被告人黄某甲非法占有财物主要是基于趁被害人来某及反应，公然夺取。根据涉案视频与截图，案发时间段为早上九点十二分，案发地点为正常营业的中国银行业务大厅，在黄某甲在9时12分2秒跑出大门后，卓某于8秒后紧随其后追出大门，足以说明黄某甲通过以帮助兑换港币为幌子持有现金后，趁被害人来某及反应，迅速逃离中国银行业务大厅，其行为并非秘密窃取，而先前虚构的事由是为后续的携款逃离创造条件、进行预备。再次，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涉案钱款数额可认定为56000元。被害人卓某的两次陈述均称损失现金为60200元，系其几年前从银行取出，一万元一捆扎好；证人郑某亦证称亲眼见到卓某清点准备现金，均为100元面值，共同五六捆，一捆一捆叠好装在一个黑色袋子里，装在一个黑色袋子里；但被告人黄某甲归案后的供述稳定称袋子里有56000元，都是100元面值。考虑到未当场查获被抢现金，卓某亦无法提供取款证明或足以证明黑色袋内现金有60200元的证据，故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涉案钱款数额可认定为56000元。复次，被告人黄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可以成为本案证据。第一，黄某甲于2019年5月21日至22日所作的供述与辩解均有其本人签字捺印，其在上述笔录中均签署“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公安机关亦提供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2日讯问过程的视频，未见侦查人员对其威胁或侵害。第二，被告人黄某甲称5月23日被公安带至办公室进行刑讯逼供，而公安机关已提供羁押地点监控视频，未见侦查人员对其威胁或侵害。且福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就当日黄某甲被带至医院进行核酸检测的过程予以说明，该情况说明亦有相关的体检病例予以印证。第三，审查黄某甲在四次的供述内容，其均否认控罪及案发当日的相关情况，未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供述内容，故其供述不应为侦查人员逼迫其所作出。综上，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甲虽在案发后经民警电话联系至指定地点，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黄某甲向被害人卓某退赔人民币5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浩人民陪审员  叶少华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煊周芝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抢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