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福权，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贵，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清，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福权因与被上诉人朱兆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福权上诉请求：1、撤销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的义务主体不应为上诉人一个，应追加李琪、康厚兵二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隆发公司的应收工程款360万元被南充中级人民法院扣划，该款并非涂福权一个人所欠的债务，从扣划裁定中证明360万元系上诉人、李琪、康厚兵三人所负的共同债务，据此，应当追加李琪、康厚兵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依据隆发公司下差工程款8247723.53元认定被上诉人的应分配合伙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隆发公司与上诉人的结算清单上仅表明工程量的总价款结算，下余8247723.53元未拨付，该金额未包含工程保修期的维修费和其他费用，因扣减结算事实没有发生，人民法院不应就没有发生的结算认定为已结算的事实作出认定加以判决。一审法院对6%资源股系工程协调、催收工程款的义务，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应分配合伙资金的支付人系错误认定。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协议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6%资源股并非上诉人一人享有，该股份属李琪、康厚兵及上诉人共同所有，因后期工程款的未拨付属6%资源股的职责义务，该职责义务也并非属上诉人一人，而一审认定系上诉人一人之责与本案事实不符。朱兆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不予追加诉讼主体，本案争议的为朱兆国与涂福权基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并非与其他三人基于工程款被执行而产生的追偿权纠纷；6%的资源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的收款义务主体为涂福权，涂福权实际享有的360万元，已经超过了其按照分配方案所享有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与涂福权已经没有关系了，应由涂福权承担义务。朱兆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福权支付朱兆贵款项2368801.45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涂福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隆发公司（发包方）与涂福权（承包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甘肃隆发国际建材城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建筑、安装、装饰总平等施工图内所有项目工程，建筑面积：29000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资金；三、开工工期：2014年6月1日开工后4个月内主体封顶，竣工日期：2015年7月31日；五、合同价款：5500万元；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5年5月15日，涂福权与朱兆贵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关于组建《甘肃岷县隆发建材市场一期工程项目》项目部，建筑面积29000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对该项目整个过程的相关事宜及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由股东涂福权、朱兆贵两人共同斥资筹建。三、责任与义务：涂福权职位为项目总负责人，朱兆贵为现场负责人；五、利润分配：本项目中标后除去施工成本和中标前期开支后所产生的利润分成三份，第一份占利润的6%资源股，作为前期和后期协调费用以及甲供本项目所有钢材的垫支费用（资源股工程结算后，按实际获得利润的比例提取），涂福权为第二份总投资额:400万元,占47%股份，朱兆贵为第三份总投资额：400万元，占47%，作为二位股东投资利润风险、出资比例。股东共同存入二位股东认可的项目账户，并对账户的资金走向负责并由项目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1.驻现场会计由股东涂福权负责，对其监管、审核所有票据并签字核实；2.出纳由股东朱兆贵监管，资金拨付经涂福权和朱兆贵签字方为有效。六、股东责、权、利：1.本项目由股东涂福权和朱兆贵二人共同出资成立，二位股东名下的投资者由二位股东牵头人负责协调和处理相关事务、并监督项目实施，也应对该项目承担相应责任。5.股东作为出资比例享有资产受益，有权对项目在运作中的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人员的鉴定和委派，并承担相应的义务。9.资源股不承担项目亏损，享受应得利润分成。资源股负责前期业务协调和后期的工程款收回。23.该项目各股东外投资款的债权债务与本项目无关，由各股东自行解决。同日，涂福权又与李琦、康厚兵、胡宝林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关于组建《甘肃隆发国际建材城一期工程项目》项目部，建筑面积约为29000平方米。四股东经过协商一致，对该项目整个过程的相关事宜及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对于本工程项目部的组织形式，由股东涂福权、李琦、胡宝林、康厚兵四人共同斥资筹建，本项目《甘肃隆发国际建材城一期工程项目》总资金的50%，建立新的经营机制，为实现资金共享、风险共担，达到多赢利、互利为本项目良性发展做贡献，本项目未开工前期投入资金由五方各出资筹措。五、利润分配。本项目中标后除去工程施工成本和中标前期开支后所产生的利润分成六份，第一份占6%资源股，作为前期和后期协调费用（此资源股李琦、康厚兵、涂福全各占2%，资源股工程结算完工后，实际收取的利润按比例提取）。合同签订后，朱兆贵向涂福权个人账户陆续投入资金。涂福全挂靠于定西公司，与隆发公司补签了两份《合作协议》，后朱兆贵、涂福权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2018年12月22日被告以定西公司负责人名义与隆发公司办理了“甘肃隆发国际建材城”（一、二期）工程项目竣工结算，双方确认工程价款为77887739.53元。工程施工期间，隆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9640016元，下差工程款8247723.53元未支付。后涂福权制作表格对双方各入股人员应退股本金及应收利润作出分配，并分发给各股东。其中，朱兆贵应退股本金750000元，应收利润为1515251.45元，合计2265251.45元。之后，朱兆贵个人又向丁红梅支付了工资款33500元，支付朱万源工资款70000元，共103500元。故朱兆贵向涂福权主张价款为2368801.45元。同时查明，涂福权与李琦、康厚兵等因欠他人债务被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划走在隆发公司应收工程款3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朱兆贵、涂福权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朱兆贵、涂福权签订协议后，各自又与他人合伙共同出资于该工程，其内部合伙对外不产生效力。工程结束后，朱兆贵、涂福权通过结算，隆发公司下差工程款8247723.53元，虽然该款尚未支付，涂福权按照该款与朱兆贵及其他内部合伙人进行了退股及利润分配，并制作表格分发给各合伙人，朱兆贵与其他合伙人对结算的款项及应扣减费用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分配表格上的数据应具有真实性。对隆发公司下差工程款的收取，按照朱兆贵、涂福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拥有资源股的合伙人负责，而该资源股实际由涂福权及其内部合伙人享有，故应由涂福权负责。朱兆贵、涂福权合伙投资的工程已实际完工，并对工程作了竣工结算，下差的工程款由涂福权方负责收取，合伙事务已经结束。涂福权对于朱兆贵股金的退还及利润的分配方案，双方予以了认可，因此，朱兆贵要求涂福权履行该分配方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该分配方案，涂福权应退还朱兆贵股本金750000元，支付利润1515251.45元，合计2265251.45元。另朱兆贵以自有资金支付了丁红梅及朱万源处的工资103500元，该工资在分配方案中已作为扣减项目进行了扣减，因此，涂福权也应支付给朱兆贵。对涂福权辩称“原被告投资承建的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扣减款项可能超过分配表中的扣减数额，因此需涂福权和隆发公司作最终结算后才能分配股金及利润。”但涂福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以后涂福权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实际扣减金额大于原确定的金额，可另行向朱兆贵主张权利。据此，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涂福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兆贵款项2368801.45元，并从2020年4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为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750元，由被告涂福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涂福权向本院提交《甘肃隆发国际建材城一、二期甲乙双方工程款核对表》，拟证明截止2020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事务没有结束，与开发商没有办理财务结算，应交管理费和税费没有扣减，扣减后涂福权还差隆发公司的钱。并申请了证人李琪出庭作证，李琪拟证明案涉工程的财务没有结算，资源股由其享有。经质证，朱兆贵认为证据形成于2020年10月30日，但提供的表中所列各项支付费用数据均发生在一审判决前，不含有二审期间发生的数据，因此不是新证据；该证据，表现的核对项不符合规定，对于涂福权应缴纳的管理费、税费及工会费等内容，开发公司无权收取和扣留，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采信；涂福权是涉案项目的相对人，也是朱兆贵合伙合同的相对人，与开发公司进行财务核对、账款催收，是涂福权的合同权利，也是与朱兆贵的合伙合同约定的义务，工程款结算以后，涂福权没有及时对工程款进行核对，是涂福权怠于行使权力。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李琪是涂福权50%股权的内部合伙人之一，是知晓案情的，应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资源股根据他们的合伙协议是三个合伙人共同享有。经审查，本院对涂福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和证据的关联性及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涂福权与朱兆贵签订《合作协议书》，系二人自愿签署的合作协议，应合法有效。涂福权诉称其合伙人李琪、康厚兵应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经查，朱兆贵并非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执409号裁定的被执行人即债务人，涂福贵与其名下合伙人及他人的债务，与朱兆贵没有关联，且李琪、康厚兵二人并非《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且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不属漏列诉讼主体。故原审程序合法，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焦点二、分配表能否作为支付依据。涂福权上诉称，该分配表没有朱兆贵的签字确认，也没有扣减应交税费、管理等费用，应与隆发公司进行财务结算后，再行分配。本院认为，涂福权与朱兆贵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已对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并由涂福权以其挂靠的定西公司负责人身份与隆发公司办理工程竣工结算，之后，涂福权将退股及利润分配方案制作成表格，分发给各股东，涂福权在分配表中的签字行为，首先是对金额的确认，其次是按照《合伙协议书》及《合伙协议》约定，朱兆贵不享有资源股，由涂福权与案外人李琪、康厚兵对资源股各占2%的股份，涂福权是履行协议约定的收取工程款的义务。该分配表虽没有朱兆贵的签字，但朱兆贵并未对此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并据此作为起诉的依据，表明是实际认可了的，应予以采信，焦点三、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基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合伙事务已经终结，双方形成了分配方案，其分配方案系合伙期间的股份及盈余分配，包含了在外工资欠款、项目借支等部分应扣减费用，已经双方认可，涂福权应恪守契约精神，遵守分配方案约定，其以未扣减相关费用，致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便有相关应缴纳的税费、管理费等没有扣减，其也可以通过业主单位、相关职能部门的实际扣减、缴纳金额，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涂福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0.00元，由上诉人涂福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