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辰思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美院南街99号6846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罗振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薛楠、黄婧璇，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丽扬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路******。 法定代表人：郑阳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怡、陈省安，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辰思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辰思贸易）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丽扬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睢晓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思贸易的委托代理人章薛楠、黄婧璇、被上诉人丽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省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25日，罗振宇与徐峰一同就承租武林路商铺事宜与丽扬公司接洽，最终徐峰与丽扬公司签署《武林路9号ＷＡＫＥＴＯＷＮ商铺意向协议》，约定双方达成意向，乙方需承租甲方投资经营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幢××，该协议明确双方合作意向，承租方交纳定金100000元后，出租方丽扬公司可预先保留该商铺。该合同甲方由丽扬公司盖章，乙方签名为“王艺伟（徐峰代）”。同日，王艺伟账户向丽扬公司账户转款100000元，并附言：ｂ栋意向金。 2019年11月13日，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编号为：×××33，合同写明“本店铺租约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合同约定由昌禧公司作为承租方，承租武林路9号2幢101、201室商铺，租赁期为3年，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其中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为免租期。租金每3个月支付一次，首期贰拾伍万元租金在合同签订日起三个日历日内支付，承租方在租约合同签订日起三个日历日内将一笔数额为贰拾伍万元的款项支付给出租方作为保证金，数额相等于首个租赁年度3个月的基本租金。合同签署页上有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盖章，昌禧公司签名为“罗振宇（徐峰代）”，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合同附件二-1《店铺租约日期确认函》、附件三《租金支付明细表》均有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盖章确认。 2019年11月19日，谢来账户向丽扬公司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丽扬公司员工周渊通过微信向辰思贸易执行事务合伙人罗振宇发送《合同补充条款协议》的照片，协议双方为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协议显示“甲、乙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编号：×××33），现双方就涉及合同的户外场地设置等事宜补充条款如下”，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落款处有丽扬公司盖章确认，昌禧公司处有签字“罗振宇（徐峰代）”。2019年11月20日，王艺伟账户向丽扬公司账户分四次转款，单次金额50000元，共计转款200000元，并附言“ｏｇｇ房租转账”。 辰思贸易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丽扬公司退还辰思贸易支付的房屋租赁意向金200000元，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为3745.83元；2、请求判令丽扬公司承担辰思贸易因维护自身权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3、请求判令丽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2019年11月19日谢来向丽扬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辰思贸易认为该款项为辰思贸易支付的租赁意向金，在辰思贸易最终未能与丽扬公司达成租赁协议时丽扬公司应当退还该200000元的租赁意向金，而丽扬公司认为该款项为昌禧公司支付的首期租金，租赁合同已经履行，该租金不予退还。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10月28日，徐峰与丽扬公司已经达成租赁意向协议，并向丽扬公司支付100000元的意向金，又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昌禧公司作为承租方租赁武林路9号B幢101、201的事实清楚明确。辰思贸易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罗振宇即使有租赁意向，但在2019年11月19日与丽扬公司员工周渊的微信聊天中，周渊已经将《合同补充条款协议》的照片发送给罗振宇，协议中明确租赁合同双方为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此时罗振宇已经知晓承租方为昌禧公司，但并未向其表示支付的200000元为租赁意向金，需要丽扬公司退还，仍就租赁事项与周渊继续商谈。从罗振宇的表现来看，在知道意向商铺已经出租的情形下，认为通过谢来支付的200000元为租赁意向金与一般常理不符。辰思贸易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罗振宇一直与昌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峰一同与丽扬公司商谈商铺租赁事宜，《房屋租赁合同》的落款签章处由徐峰签字“罗振宇（徐峰代）”，从双方接洽及合同签署上看，租赁合同的双方为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辰思贸易与丽扬公司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辰思贸易在磋商过程中已经了解到意向店铺已由昌禧公司承租的事实，现主张其通过谢来向丽扬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属于租赁意向金并无依据，故对于辰思贸易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辰思贸易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36元，减半收取2268元，由辰思贸易承担。 宣判后，辰思贸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辰思贸易及辰思贸易执行合伙人罗振宇从未授权认可案外人徐峰以昌禧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辰思贸易、罗振宇与昌禧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原审法院“从罗振字的表现来看，在知道意向商铺已经出租情况下，认为通过谢来支付200000元为租赁意向金与一般常理不符”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且隐含罗振宇及辰思贸易不存在租赁意向，而是与昌禧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与实际不符。本案焦点之一实为昌禧公司与辰思贸易、辰思贸易合伙人罗振宇、谢来间的关系问题，如二者不存在任何关联性，20万元款项定不会为租金。丽扬公司一审中答辩罗振宇为昌禧公司的负责人，谢来转账的20万元为支付房屋租金：但实际上罗振字、谢来、辰思贸易自始与昌禧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可能为昌禧公司支付租金，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与履行的主体为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丽扬公司一审也未提供二者存在关联性的证据。（1）从形式外观及授权上看，罗振宇、谢来、辰思贸易与昌禧公司无关。①工商登记上看，昌禧公司股东、主要管理人员与辰思贸易及授权人无关。②从合同签订角度，丽扬公司无证据体现昌禧与丽扬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有罗、谢或辰思贸易的参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当日罗振宇并不在场，罗振宇在事后并无任何追认的意思表示。房屋租赁合同虽写昌禧公司的负责人是罗振宇，在落款签字处有徐峰签的罗振宇名字，但均未经过罗本人的授权同意及事后追认。③从授权角度，不管是签订合同、转账20万元，丽扬公司并无证据明确上述内容有罗振宇、谢来、辰思贸易的授权。且在2019年12月12日，罗振宇发给周渊的微信中，明确谢来的个人声明，即谢来该款项与昌禧公司无关，仅支付辰思贸易的意向金。（2）丽扬公司提交的微信证据不能证明辰思贸易或罗振宇、谢来与昌禧公司间任何关系。①纵观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昌禧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后，罗振宇从未表示以昌禧公司这个主体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事实上罗及谢原一直欲以辰思贸易为主体来与丽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丽扬公司将罗振宇原以辰思贸易为主体参与洽谈的意愿、过程，直接认定为罗振宇为昌禧公司来洽谈、协商，属于偷换概念，违背事实，无任何事实依据。②丽扬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不能反映辰思贸易或罗振宇、谢来与昌禧公司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以该内容认定辰思贸易转账20万元租赁意向金与常理不符，辰思贸易认为此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推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通过常理推断案件性质，显然不合理。首先，罗振宇、谢来等人原欲以辰思贸易为主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徐峰未经过与罗、谢等人协商，擅自以昌禧公司为主体与丽扬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还未经授权代签了罗振宇的名字，罗得知该事实后是有异议的。鉴于合同己签，即使有异议也于事无补，但罗、谢仍有意愿参与案涉铺位的承租经营。故打算一方面与昌禧公司谈合作，投资、合并等方式共同经营；另一方丽，鉴于对徐峰经济能力和履约能力的进一步了解，推断其在后续履行存在很大违约风险，为公平竞争，辰思贸易与丽扬公司沟通，双方达成意向合同，目的是保障辰思贸易与丽扬公司双方的权益，待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解除合同后，第一时间与辰思贸易签订正式房屋租赁合同。最终事与愿违，辰思贸易既没和昌禧公司达成一致，昌禧公司与丽扬公司也未解除合同，故辰思贸易两方面工作都无成效。其次，抛开丽扬公司对聊天内容的断章取义，从辰思贸易上述做法及动机，结合微信记录，就能完整反映有关事实，符合常理。从谈合作、谈投资角度上讲，谈合作的基础与前提是昌禧公司取得承租权，正常收房，正常启用。但昌禧公司至2019年11月19日有关款项仍未全部支付，存在违约风险，故罗振宇也帮着催告徐峰付款，一方面如昌禧有履约能力，则尽快推进后续进程，明确双方合作基础。另一方面如昌禧公司无履约能力也能尽快明确违约情况，昌禧公司和丽扬公司能尽快解除合同。从公平竞争，待昌禧公司与丽扬公司解除合同后，与辰思贸易签约角度上来看，催告徐峰及昌禧公司付款也有其的必要性。再次，罗振宇并不是在2019年11月19日才得知徐峰代签罗振宇姓名，并以昌禧公司名义与丽扬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是在11月13日之后就知道有关事实，并第一时间提出异议，已于事无补，合同已经签订，辰思贸易只能通过谈投资合作成竞争方式来尽可能参与对案涉场所的经营。在已知有关事实情况下，见怪不怪，罗振宇无义务，也并无必要第一时间提出异议。况且提不提出异议，与昌禧公司、与罗振宇辰思贸易的关系无关。退一步讲，就算看到徐峰代罗振宇签字而不表示任何异议，也不能反映认可有关情况，甚至默认存在昌禧公司与辰思贸易、罗振宇的关系存在。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只有法定、约定、符合交易习惯时，罗振宇的未表示异议不能起到反映任何事实的作用。③同理，原审法院认为“辰思贸易在磋商过程中已经了解到意向店铺已由昌禧公司承租的事实，现主张其通过谢来向丽扬公司支付的200000元属于租赁意向金并无依据”的推断也不符合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转账成磋商时是否已知第三方承租事实，与辰思贸易的租赁意向并无直接关系，现实社会也存在签了合同但未履行的情况下，进行公平竞争的情况。且正如上述，辰思贸易对第三人履约情况是了解，认为昌禧公司并不具有履约能力，才作出与丽扬公司沟通、提前向丽扬公司通过口头和转账表达租赁意向的行为，符合逻辑与社会常理，（3）相反，罗振宇与周渊间的聊天记录恰恰反映了，丽扬公司自始知道辰思贸易与昌禧公司并非同一主体，罗振宇、谢来与昌禧公司无关的事实，而该部分内容在原审事实认定部分未进行说现与认定：A、根据辰思贸易提供证据二第5-7页，周渊于2019年11月25日向罗振宇发出“谢来个人声明”文件，有力的反映周渊及丽公司明知谢来、罗振宇与昌禧公司无关，谢来于19日转账20万并非租金，与昌禧公司无关的事实。首先该声明为周渊及丽扬公司站在谢来角度为其出具的，此由“问题处理思路及流程”可以明确：其站在我司（丽扬公司）角度出具；要求昌禧公司履行付款、收房义务（第三、四点）。其次，周渊及丽扬公司在帮出具的“声明”中第三、四段明确，该款项与昌禧公司租金无关，且仅由丽扬公司代为保管。同时，“问题处理思路及流程”，重申逾期付款、收房下的“他们”（昌禧公司）的责任，进一步明确，辰思贸易、罗振宇、谢来在周渊与丽扬公司看来是与昌禧公司不存在关联性的。最为明显的是在该思路的最后一段，“他们就是实现设计好拿到合同房屋租赁权以后直接想把你们逼走的”直接点明，徐峰及昌禧公司与辰思贸易、罗振宇、谢来无关，昌禧公司与丽扬公司签约是在辰思贸易、罗振宇、谢来不知情的情况下，目的是为了抢先合作，放弃之前磋商阶段与罗振宇方可能的合作意向。B、周渊在2020年1月6日，明确“不谈你直接来签合好了”，意欲在昌禧公司明确违约情况下，丽扬公司想在未解约情况下与罗振宇、辰思贸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C、周渊在2020年1月10日发送“昌禧公司合同解除协议”明确电子模板，体现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协商解除内容，其中就退款约定为丽扬公司扣除违约金后，退还王艺伟175000元，在该协议附件“确认书”明确仅王艺伟一人确认是否收到退款。以上内容体现，昌禧公司的支付与退款都通过王艺伟个人账户，与辰思贸易、谢来无关。丽扬公司一审认为谢来、罗振宇与昌禧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为何退款仅返回到王艺伟个入账户，显然不符合常理。二、辰思贸易与丽扬公司间存在房屋租赁意向合意，双方间实质意义上的租赁意向合同成立、生效，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需要退还。周渊代表丽扬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与辰思贸易达成口头的意向合同，辰思贸易委托谢来转账20万元以履行约定，而今以上事实难有明确书面约定，只能从有关证据侧面反映上述事实。（1）根据辰思贸易证据二第9-10页，周渊于2019年11月26日至27日间与罗振宇就房屋租赁合同条款进行磋商。如罗振宇与昌禧公司存在关联，在昌禧公司与丽扬公司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情况下没必要重新签订协议，故该磋商为昌禧贸易与丽扬公司之间就房屋租赁关系独立磋商，侧面反映了之前双方间的租赁意向。（2）辰思贸易原审证据二5-7页，周渊出具的“谢来个人声明”尤其其中“问题处理思路及流程”明确丽扬公司对他们（昌禧公司）解约条件及流程，行文上下可以看出丽扬公司意欲与昌禧公司解约的意思，而这也为辰思贸易与丽扬公司间房屋租赁意向实现创造条件。（3）辰思贸易证据五第3页，罗振宇与丽扬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杨卫对话中郑扬卫多次强调丽扬公司可以随时解除与昌禧公司的合同，与罗振宇公司按昌禧公司合同条款签订租赁合同。也侧面反映双方之前持续存在租赁意向的事实。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由查清事实后径行改判，判决支持辰思贸易的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由丽扬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丽扬公司答辩称：一、辰思贸易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无任何事实依据，故丽扬公司逻辑混乱，前后矛盾。二、丽扬公司归纳上诉状的主要观点为辰思贸易、罗振宇与昌禧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该说法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三、丽扬公司从未与辰思贸易达成过任何协议，辰思贸易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2019年11月19日谢来向丽扬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争议焦点归纳准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未发生变化。就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就案涉商铺的租赁问题，罗振宇曾与徐峰一同与丽扬公司接洽，徐峰以王艺伟的名义签订《武林路9号WAKETOWN商铺意向协议》，王艺伟并以其账户向丽扬公司转汇了意向金。该意向协议书，乙方签名为“王艺伟（徐峰代）”。嗣后，丽扬公司与昌禧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补充条款协议》，昌禧公司签名为“罗振宇（徐峰代）”，丽扬公司的员工周渊并通过微信向辰思贸易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罗振宇发送《合同补充条款协议》的照片。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丽扬公司有理由认为谢来支付的200000元款项系支付案涉《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在辰思贸易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已确定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辰思贸易主张通过谢来支付的200000元为租赁意向金与一般常理不符，并据此驳回辰思贸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辰思贸易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上诉人杭州辰思贸易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