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9839号原告：北京昊宇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奥北产业基地29号楼C栋201。法定代表人：牟正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胤辰，女，北京昊宇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素娟，女，北京昊宇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广州黑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凤景路47号之一铺A03（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李昂。原告北京昊宇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与被告广州黑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胤辰、杜素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黑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昊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黑糖公司向昊宇公司返还未抵扣的预付分成款6741485.21元以及逾期违约金459148.45元，总计7200633.66元；2、黑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掌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趣公司)、海南火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极公司)与黑糖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约定黑糖公司可以使用‘’《初音未来》系列作品的相关素材，并按照掌趣公司和火极公司的要求完成标的物手机游戏初音未来live计划（暂定名）的研发工作。由掌趣公司负责标的物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区域的运营发行工作，火极公司负责标的物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运营工作。随后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火极公司向黑糖公司支付800万元作为标的物运营的预付分成款。之后三方与昊宇公司签署主体变更协议，火极公司变更为昊宇公司，由昊宇公司承担原协议项下全部的权利义务。后掌趣公司、昊宇公司、黑糖公司又签署了《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之三》，就原协议项下预付分成款的支付做了补充约定，并约定如果原协议提前解除或到期终止，黑糖公司应在原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日内向昊宇公司退还还未实际抵扣的全部剩余预付款；如果标的物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正式商业化运营的，黑糖公司应向昊宇公司返还预付分成款，且李昂作为保证人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标的物于2018年9月26日在中国大陆地区腾讯平台正式商业化运营，昊宇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正式终止与腾讯的运营合作（与腾讯的收入结算到2019年3月31日），并签署了终止协议。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原协议项下的预付分成款实际抵扣金额为1258514.79元。因标的物已终止运营，原协议已经到期终止，按照原协议的约定，黑糖公司应返还昊宇公司尚未抵扣完毕的全部预付分成款。标的物终止运营后，昊宇公司通过各种方式要求黑糖公司退还款项，并于2020年4月16日正式发送了催款通知书，但截至起诉之日，黑糖公司仍未偿还全部款项。黑糖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昊宇公司的合法权益，昊宇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黑糖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日，掌趣公司（甲方一）、火极公司（甲方二）与黑糖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其中约定：一、定义。1.1标的物是指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完成的游戏产品，具体产品明细以附件《联合开发项目》约定为准。1.2运营收入是指标的物正式向用户收费后，游戏用户为使用标的物而支付或充值的费用。1.9商业化运营是指在标的物公测运营结束后，标的物正式宣称商业化运营的阶段。二、联合开发。1、合作内容。乙方可使用《初音未来》系列作品的相关素材，乙方可使用的素材以甲方具体同意的为准，乙方在经甲方另行书面同意后方可使用上述素材，甲方向乙方提供研发需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乙方需根据甲方提供或同意使用的相关素材和研发需求完成标的物的研发工作。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二负责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和运营标的物；甲方一负责在包括但不限于港澳台、东南亚地区等甲方一认为必要的全球其他地区发行和运营标的物。四、联合开发费用。联合开发费用在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项目》附件中另行约定。八、其它。1、本协议有效期自文首约定之签署时间起生效，自标的物终止运营之日终止。等等。该协议后附的《联合开发项目》约定：一、联合开发的具体要求。1）联合开发产品的要求：《初音未来live计划》（暂定），乙方须开发一款手机游戏软件。甲方有权决定和修改标的物名称，乙方须按甲方要求进行修改。甲方项目负责人为高伟，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陈彧为。二、联合开发费用及支付。1、中国大陆地区收入分成：乙方收益为中国大陆地区净收入的40%。1）分成款支付期限及本协议有效期：自标的物商业化运营之日起至产品终止运营之日止。2）明确乙方的分成公式如下，Android版本乙方收益=【（运营收入x28%）-IP版权方分成】x40%;IOS版本乙方收益=【（腾讯和APPStore的实际结算金额x40%）-IP版权方分成】x40%。4）中国大陆地区分成结算时间。按下列结算周期进行结算，a)腾讯安卓渠道，第N+2个月开始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二向乙方提供第N个月的甲方二从腾讯平台实际收到的且经甲方二核对后确认的与甲方二游戏相关的乙方应得分成的对账单。b)IOS苹果Appstore官方平台，第N+4个月开始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二向乙方提供第N个月的甲方二从腾讯平台实际收到的且经甲方二核对后确认的与甲方二游戏相关的乙方应得分成的对账单。c)如因腾讯或IOS苹果Appstore官方平台等渠道原因导致甲方二未能及时获取结算数据的，甲方二有权延后向乙方提供相关渠道结算单。d)乙方若对分成存在异议，则需在收到邮件后7个工作日内要求对账，逾期未要求对账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二统计的对账数据。3、鉴于游戏产品拟在中国大陆地区上线腾讯平台发行，乙方同意配合甲方二及腾讯平台关于研发及运营游戏产品的需求。后，掌趣公司（甲方一）、火极公司（甲方二）与黑糖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三方就手机游戏《初音未来live计划》（暂定名）签署了《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现就原协议及其附件进行如下变更及补充。2、增加条款，甲方二同意按照下述约定向乙方支付预付分成款800万元，已经支付的预付分成款可用于抵扣乙方在甲方二运营地区所应得运营收益，直至预付分成款抵扣完毕，甲方二方需依原协议结算条款支付。3、甲乙三方确认，如原协议因乙方原因提前解除或终止的，乙方应在原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二退还未实际抵扣的剩余预付款。等等。2017年10月31日，掌趣公司（甲方一）、火极公司（甲方二）与黑糖公司（乙方）、昊宇公司（丙方）签署《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乙三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甲方二欲将其名下与原协议有关的全部业务转移至丙方。甲方一及乙方知晓并同意甲方二的转让行为，甲乙丙三方对此事宜特约定如下。第一条，权利及义务的转让。1、甲乙丙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日起，甲方二将原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丙方，由丙方行使原协议的权利，并履行原协议的义务。甲方二不再享有原协议中的任何权利，同时也不再承担原协议中的任何义务。第二条，依照原协议约定，甲方二应向乙方支付预付分成款800万元。鉴于甲方二已向乙方支付了预付分成款480万元。本主体变更协议签订后，甲方二应尽快配合提供乙方开具红字发票所需材料。乙方在收到上述材料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开具预付分成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在收到前述发票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分成款480万元。乙方在收到丙方支付的预付分成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甲方二已经支付的预付分成款480万元全额退款给甲方二。原协议中剩余的预付分成款，自本主体变更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丙方向乙方支付。等等。2018年2月12日，掌趣公司（甲方一）、昊宇公司（甲方二）与黑糖公司（乙方）、李昂（担保人）签署《补充协议之二》。其中约定，2、甲乙各方确认，如原协议提前解除或到期终止的，乙方应在原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二退还未实际抵扣的全部剩余预付款。4、上述预付款清偿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二支付滞纳金。等等。2018年2月13日，昊宇公司向黑糖公司转账160万元。2018年3月9日，掌趣公司（甲方一）、昊宇公司（甲方二）与黑糖公司（乙方）、李昂（担保人）签署《补充协议之三》。其中约定，2、甲乙各方确认，如原协议提前解除或到期终止的，乙方应在原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日内向甲方二退还未实际抵扣的全部剩余预付款。3、甲乙、担保人各方确认，如标的物游戏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正式商业化运营的，2018年2月12日，甲方二向乙方支付的预付分成款160万元，本补充协议之三下甲方二向乙方支付的预付分成款160万元，共计320万元，乙方应在2019年1月1日前向甲方二全额退还。同时保证人李昂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4、上述预付款清偿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二支付滞纳金。等等。2018年3月13日，昊宇公司向黑糖公司转账160万元。2018年3月16日，昊宇公司向黑糖公司转账480万元。2018年9月26日，初音未来运营团发布《9.26不删档，全球巡演正式开启》的通知，载明：开放时间为9月26日上午10时，开放服务器为IOS端和安卓同步开放。2019年3月1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甲方）与昊宇公司（乙方）签署《游戏合作终止协议》。其中约定：鉴于，甲方与火极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移动游戏腾讯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并约定由火极公司授予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发行和运营移动游戏产品《初音未来梦幻歌姬》的专有权利及其他合作事宜。2、甲方、火极公司以及乙方三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主体变更协议》，约定主协议项下火极公司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予乙方。3、双方又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移动游戏腾讯独家代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通过外发渠道发行授权游戏。上述三份协议合称原协议。一、双方同意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原协议，不再按原协议继续合作。三、双方确认，授权产品自正式商业化运营之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产生的毛收入，双方仍按原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定进行分成结算，但终止日前的毛收入的具体金额以甲方核发的对账单为准，对账单将于2019年7月31日前发送给乙方，乙方对账确认后，按原协议执行相关结算流程。乙方确认，除将前述终止日前的毛收入按原协议约定向乙方进行分成外，在原协议下，甲方对乙方再无其他任何付款义务。等等。2019年4月11日，昊宇公司工作人员向黑糖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彧为（chenyuwei@eyesblack.cn）发送题为《初音未来梦幻歌姬Android及IOS对账单（昊宇上游-广州黑糖）》的电子邮件，记载：现有昊宇公司与黑糖公司合作的产品《初音未来梦幻歌姬》需进行对账，现将Android及IOS对账单发送给你方，请查收并确认。本对账单根据独代方腾讯已提供的相应月份结算数据进行计算。附件中包含的对账单显示结算月份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黑糖公司在IOS版本项下的分成款为685352.18元；在Android版本项下的分成款为573162.61元。2019年11月8日，初音未来运营团发布《初音未来梦幻歌姬》退市公告，载明：由于腾讯公司与《初音未来梦幻歌姬》游戏开发商的代理协议即将到期，经与开发商友好协商，腾讯公司将于2020年1月9日11点正式停止该款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运营。2020年4月16日，昊宇公司向黑糖公司寄送《催款通知书》，要求黑糖公司返还未实际抵扣的预付分成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审理中，昊宇公司称案涉《初音未来梦幻歌姬》游戏自2018年9月26日在腾讯平台正式商业化运营，于2019年3月31日与腾讯公司终止代理协议，该日期之后腾讯公司自行决定该游戏的退市时间；因腾讯公司认为其对该款游戏的投入远大于其收入，故双方签署终止协议时约定2019年3月31日终止后产生的毛收入腾讯公司无需再与昊宇公司分成。昊宇公司主张黑糖公司实际应取得分成款的时间段为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具体数额与2019年4月11日其向黑糖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一致，即1258514.79元；因黑糖公司并未回复或提出异议，根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附件中的《联合开发项目》第二条的约定，应视为黑糖公司已认可其统计的对账数据。诉讼中，昊宇公司主张因案涉游戏实际于2020年1月9日停止运营，故根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案涉协议于2020年1月9日终止，黑糖公司应于2020年1月11日前向昊宇公司退还未实际抵扣的剩余预付款；因黑糖公司逾期支付，昊宇公司要求其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在本案中其只主张459148.45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昊宇公司提交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联合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主体变更协议》《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之三》、银行付款回单、《游戏合作终止协议》、网页截图、时间戳、邮件截图、对账单、《催款通知书》、邮单查询截图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掌趣公司、火极公司与黑糖公司、昊宇公司签署的《主体变更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火极公司在《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及其附件《联合开发项目》、《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昊宇公司。此后，昊宇公司与黑糖公司另签署有《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之三》，就上述联合开发合作项目预付分成款的支付以及剩余预付款的返还、滞纳金等内容予以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之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补充协议之三》第2条的约定，黑糖公司应在原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日内向昊宇公司退还未实际抵扣的全部剩余预付款。原协议已于2020年1月9日《初音未来梦幻歌姬》停止运营之日终止，黑糖公司应于2020年1月11日前向昊宇公司退还剩余预付款。就剩余预付款的数额，昊宇公司主张黑糖公司实际应取得分成款的时间段为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数额为1258514.79元，提交邮件及附件对账单、《游戏合作终止协议》予以佐证。因黑糖公司未在收到上述邮件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根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附件中的《联合开发项目》第二条的约定，应视为黑糖公司已认可昊宇公司统计的上述分成款数额。昊宇公司已支付预付分成款800万元，扣减黑糖公司应得的分成款1258514.79元，剩余预付款为6741485.21元。现昊宇公司要求黑糖公司返还上述未抵扣的剩余预付款6741485.21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黑糖公司逾期未返还，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之三》第4条的约定，昊宇公司有权要求其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昊宇公司在本案中仅要求黑糖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459148.4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被告黑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黑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昊宇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剩余预付分成款6741485.21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459148.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80元，原告北京昊宇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州黑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靖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妍妍书记员何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