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704号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399号1幢12层B区J2224室。法定代表人：张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灌云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灌云县伊山镇山前村喜欢北路金湾美苑1幢20号。法定代表人：陈胜利。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工。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间公司）与被告灌云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祥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萌芽熊童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一停止销售侵权商品，被告二断开侵权商品链接并删除侵权图片；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0元，公证费8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68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智间公司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请中的经济损失变更为50000元，律师费变更为5000元，其余的诉讼请求只向祥泰公司主张。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萌芽熊”动漫形象及动画作品的著作权人，“萌芽熊”系列卡通形象包括熊童子、熊小白等。2017年6月，“萌芽熊”的动画作品在抖音、快手、微视、微博等短视频自媒体平台同步发行播出，短短3个月的时间，就走红短视频领域，收获数百万粉丝。时至今日，“萌芽熊”全网可统计粉丝数已达到1300万之多，全网可统计播放量达到15亿。另外，“萌芽熊”的商业授权2017年下半年已经展开，最早一批官方定制毛绒公仔于2018年4月开始销售，在6-7月份已售罄（4000只）。大量品牌店陆续与“萌芽熊”展开市场推广、联合产品开发等商业合作。原告近日发现被告一在被告二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京东”上开设店铺“HIHILO旗舰店”，该店铺未经授权，生产销售使用“萌芽熊童子”卡通形象的商品。被告一生产制作“萌芽熊童子”卡通形象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及发行权，非法攫取了“萌芽熊童子”作品本身的品牌价值，给原告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经济损失。京东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涉案侵权产品，原告并未事先通知答辩人并举证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亦因此而免责；三、涉案商品已经下架，链接已删除，原告起诉要求答辩人停止侵权已不存在事实前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沪作登字-2018-F-011653387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照片名称：《萌芽熊》扁平化角色设计-萌芽熊童子，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张耀，著作权人：智间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6月30日，登记日期：2018年8月31日。萌芽熊微信公众号由智间公司主办，名称记录中记载：2018年7月2日，该微信账户的名称由“萌芽熊童子”认证为“萌芽熊”。2019年10月29日，该微信账户中发表了一张带有萌芽熊图案的海报。2019年9月18日，智间公司在名为“HIHILO旗舰店”的网店中购买了名为“抖音同款萌芽熊公仔布娃娃童子可爱抱枕玩偶毛绒玩具布朗熊韩国穿衣连帽布偶40cm萌芽熊”的毛绒玩具一个，花费68元，并对该商品进行了公证收货、拍照和封存。京东商城上公示的“HIHILO旗舰店”的经营者为祥泰公司。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85563号公证书，智间公司为此支付800元公证费。2020年3月19日，智间公司授权北京云点联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萌芽熊》作品，授权性质：普通许可，授权期限：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授权商品销售渠道：线上（电商）、线下（商场百货、娃娃机、批发市场），最低授权保证金：100000元，税金：6000元，付款期限：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3000元，6月30日前支付53000元，权利金提成比例：8%。2020年4月15日，北京云点联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智间公司合同款53000元。智间公司主张祥泰公司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其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并请求法院在参考许可使用费的基础上，依据法定赔偿的方法计算经济损失。被诉侵权商品上没有生产许可证号、生产厂家名称等信息。被诉侵权商品已下架。智间公司未提供律师费支出的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发票、网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智间公司提供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智间公司享有《萌芽熊童子》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诉侵权的毛绒玩具无论是在整体还是细节方面均与智间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萌芽熊童子》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的毛绒玩具属于《萌芽熊童子》美术作品的立体复制件，并且无证据证明该复制行为有获得智间公司的授权，本院认定被诉侵权的毛绒玩具属于侵犯智间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祥泰公司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销售了侵权商品，属于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犯了智间公司享有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祥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涉案侵权商品上没有生产商的厂名、厂址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等信息，属于三无产品，祥泰公司作为专业经销商，理应当知道涉案商品为侵权商品，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智间公司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计算方法，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智间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或者祥泰公司的侵权获利，本案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独创性和知名度、许可使用费、祥泰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等因素将经济损失的数额酌定为8000元。智间公司为本案支出的800元公证费和68元侵权购买费，有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为证，本院全额予以支持。智间公司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虽然没有律师费发票，但是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加诉讼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灌云祥泰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费用2368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灌云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元，减半收取598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灌云祥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灌云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智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克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宏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