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长安路（邑城家苑**商铺）。 负责人：杨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士恒，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超，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英，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士恒、冯超、杨桂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 -2- 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锋、被上诉人郭士恒、冯超、杨桂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被上诉人郭士恒102200元，差额51572.95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郭士恒一审开庭时对误工费损失仅仅提供身份证，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本人从事批发零售行业，也未提供任何损失明细。原告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64元/日计算。一审裁判由2人护理，无任何证据支持。二、裁判结果有失公允，违反公平、公正法则。1、伤残系数计算过高，被上诉人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应以40%+2%+2%=44%计算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2、误工期限建议180-240日，应按照180日计算，护理期限90-120日，也应当按照90日计算。3、车损鉴定报告严重失真，被上诉人郭士恒1994年12月8日购买东方红牌拖拉机一辆，该车使用寿命已达24年之久，并且根据国家强制性规定，该拖拉机早已被要求强制报废，被鉴定车辆属于无任何残值车辆，对该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的专业性严重怀疑。4、精神损失费计算过高，本次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自身承担次要责任，精神损失费应该按照本地审判规则5000元/级×伤残系数4.4×70%=15400元为宜。5、被上诉人先后经过 -3- 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河北省眼科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三家鉴定中心鉴定，并先后支出10700元，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郭士恒口头答辩称，所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 冯超、杨桂英口头答辩称，服一审判决，其他无异议。 郭士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共计354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4时5分许，冯超驾驶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上乘坐张全太）沿邢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邢峰线47公里加200米处（武安市云驾岭新村南200米）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郭士恒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发生追尾，造成郭士恒、张全太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超负事故主要责任，郭士恒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全太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郭士恒被送往武安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874.98元。后转入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20971.42元。后转入武安仁慈医院住院治疗49天，支付医疗费40885.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腰外固定矫形器），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89元，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和病历显示：郭士恒需加强营养，需外购腰外固 -4- 定矫形器，出院后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另外郭士恒在武安仁慈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输血并从武安市中医院调入血浆进行救治，支付医疗费512元。郭士恒出院后在武安市卫生院治疗检查，支付医疗费237元。后在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检查，支付医疗费2952元。后在邯郸市眼科医院治疗检查，支付医疗费413元。后在河北省眼科医院治疗检查，支付医疗费3287.79元。后在邯郸市第二医院治疗检查，支付医疗费348元。2020年2月26日，郭士恒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为双眼损伤致右眼盲目（无光感）合并左眼视敏度减退七级、颅脑损伤后智能减退九级、第3、4、5胸椎压缩性骨折九级、误工期限180-240日、护理期限90-120日，支付鉴定费10700元（含律正鉴定费2700元）。郭士恒由二人护理。郭子康，男，2001年12月22日出生，系郭士恒长子；郭子行，男，2007年4月18日出生，系郭士恒次子，郭子康、郭子行系郭士恒的被抚养人，且郭士恒、裴密英以及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郭士恒从事批发零售业。郭士恒所有的拖拉机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损失费3000元，支付鉴定费400元，施救费700元。冯超驾驶冀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其实际车主为杨桂英，杨桂英与冯超系母子关系，该车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为郭士恒垫付 -5- 医疗费10000元；冯超为郭士恒垫付医疗费、鉴定费44508.9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武安市人民医院、武安市卫生院、邯郸市中心医院、邯郸市眼科医院、河北省眼科医院、邯郸市第二医院、武安市中医院七家医院门诊费票据、邯郸市第一医院和武安仁慈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报告书、鉴定费票据、施救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收款条和转账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照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冯超负事故主要责任，由此给郭士恒造成的损失，冯超应按责赔偿。但因冀Ｄ×××××号车辆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郭士恒损失。郭士恒损失包括：医疗费7348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天×50元＝2500元）、营养费3000元（100天×30元＝3000元）、误工费33446.79元【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误工期限为240日，按批发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损失，（50867元／年÷365 -6- 天×240天）＝33446.79元】、护理费26266.52元【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护理期限为120日，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损失，（39947元／年÷365天×120天）＋（39947元／年÷365天×120天）＝26266.52元】、残疾赔偿金131891.4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14031元／年×20年×47%）＝13189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00.04元【郭子康、郭子行系被扶养人，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内，（11383元／年÷2×47%）＋（11383元／年×7年÷2×47%）＝2140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本次事故给郭士恒造成伤残，郭士恒遭受一定的精神伤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住宿费289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施救费700元、鉴定费11100元，共计341675.64元。故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在财产费用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车辆损失费、施救费2000元，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共应赔偿郭士恒122000元。因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已为郭士恒垫付10000元，故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再赔偿郭士恒各项损失11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和不属交强险赔偿 -7- 范围的鉴定费共计219675.64元，由于冀Ｄ×××××号车辆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故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按冯超在本次事故中所负主要责任赔偿，即153135.51元（219675.64元×70%＝153772.95元）。因保险公司足以赔偿郭士恒损失，故冯超、杨桂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冯超为郭士恒垫付的医疗费、鉴定费44508.9元，郭士恒领取赔偿款时应返还。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因其辩称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共计1220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再付112000元（郭士恒领取赔偿款时，返还冯超垫付款44508.9元）；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 -8- 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共计153772.95元；三、驳回郭士恒对冯超、杨桂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2元，减半收取3306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郭士恒在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其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1天，该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上载明：特级护理；在武安仁慈医院住院49天，该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上载明：陪床一人。本案一审中，经郭士恒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郭士恒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人数进行了鉴定，意见为：郭士恒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一处，护理期限为一百二十日（12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2人）；后因郭士恒的异议一审法院准许郭士恒重新鉴定的申请，又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郭士恒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了重新鉴定，意见为：郭士恒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七级、二处九级，误工期考虑以180日-240日，护理期考虑以90日-120日为宜，但未对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郭士恒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是农村居民，但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 -9- 工费。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士恒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赔偿。关于误工费，郭士恒在一审庭审时自认是农村居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参照批发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郭士恒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鉴于郭士恒系农村居民，本院认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上诉提出的应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限，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郭士恒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180日-240日为宜”，一审法院结合郭士恒的伤情酌情认定郭士恒的误工期为24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郭士恒的误工费应为15426.41元（23461元/年÷365天×240天）。关于护理费，郭士恒提交的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载明特级护理；武安仁慈医院住院病历载明陪床一人；邯郸市律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郭士恒的护理期限为一百二十日（12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2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意见：护理期考虑以90日-120日为宜，但未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根据上述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 -10- 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判决酌情认定郭士恒的护理期限为120日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郭士恒出院后二人护理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郭士恒出院后二人护理予以纠正。综上，郭士恒的护理费应为18605.45元（39947元/年÷365天×120天+39947元/年÷365天×50天）。关于伤残赔偿系数，郭士恒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一审判决认定郭士恒的伤残赔偿系数为47%，并以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上诉称伤残系数计算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士恒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上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一审期间，郭士恒提交了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该公估公司和公估人员均具备相应资格，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对该公估报告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该公估报告，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公估报告认定郭士恒的车辆损失为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 -11- 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承担亦无不当。综上，郭士恒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348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5426.41元、护理费18605.45元、残疾赔偿金1318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00.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宿费289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3000元、施救费700元、鉴定费11100元，共计315994.19元。以上损失首先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郭士恒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郭士恒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郭士恒2000元，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尚需赔偿郭士恒112000元。剩余损失193994.19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135795.93元（193994.19元×70%）。 综上所述，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12- 二、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郭士恒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共计135795.93元。 三、驳回郭士恒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2元，减半收取3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均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虹 审 判 员  徐世民 审 判 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