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慧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福，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39号瑞特家园10-0804。 法定代表人：金双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友，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双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海，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天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266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林，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林。 上诉人陆慧斌、河北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天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川公司）、金双印、刘志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慧斌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金双印与刘志林承担连带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或赔偿。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金双印以个人账户付息行为及刘志林以个人账户接收借款与转款行为属于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账户混同，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刘志林和天川公司、河北冶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冶建），个人与单位的账户是通用的，构成了人格混同。而且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当中，刘志林当庭承认个人的卡就是天川公司的卡，个人的卡长期供公司使用，造成人格混同，是不争的事实。另外金双印用自己的卡偿还陆慧斌两笔借款利息，也是将个人的卡和公司的借款完全混同使用，因此也构成了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71条第二款、第20条第三款、第63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第四款、第66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金双印以个人账户支付公司借款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个人账户对公司财产资金有收储的事实，违反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应当独立的规定，同时完全构成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志林接受瑞金公司的指定以个人名下账户接收借款并予转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属于出借个人账户，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此，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 金双印答辩称，金双印与陆慧斌并不认识，没有找到其进行借款，陆慧斌将款项转给刘志林，因为陆慧斌是刘志林的财务人员，该笔款项是何种性质，陆慧斌以及刘志林应当比较清楚。通过河北冶建与陆慧斌以及刘志林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该笔款项性质应该为天川公司与河北冶建垫付的工程款，与金双印、瑞金公司没有关系，金双印与刘志林对借款进行过商议，但是该借款瑞金公司一直未收到。以及金双印向河北冶建的银行转账，是刘志林要求给付的，给付的前提是瑞金公司借款到账，瑞金公司也没有指示刘志林收款，更没有指示刘志林给河北冶建转账。综上所述，金双印不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 瑞金公司答辩称，应当一审判决，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直接改判，驳回陆慧斌的原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瑞金公司综合本案证据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做以下分析：本案陆慧斌与刘志林涉嫌虚假诉讼。1.陆慧斌与金双印不认识，即使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也没见过面，都是在刘志林的组织下，进行的借款行为，刘志林在一审开庭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陆慧斌是天川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志林是老板，二人是上下级关系，身份地位特殊，具备恶意串通的条件。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有吴宏贤、郝永娇、梁蒙蒙、郭文茹、张段、杜滨向陆慧斌转账140万元左右，可以证明陆慧斌没有出借能力。4.陆慧斌向他人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未提供与他人的借款协议以及实际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如果陆慧斌按照3%向他人支付利息，现主张2%不符合常理。5.通过陆慧斌与刘志林的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瑞金公司并未收到借款，是刘志林在收到152万元借款后，直接转给了河北冶建用于工程垫资，一审已经查明该项目工程已由天川公司及刘志林承接。6.陆慧斌及刘志林均受到金双印的指示，将款项转给刘志林使用，与事实不符。陆慧斌与金双印并不认识，签订借款协议时，金双印并不在场，对于指示方式、指示次数等相关问题，陆慧斌及刘志林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查明刘志林说可以给瑞金公司担保借钱，其与陆慧斌说了以后，陆慧斌才借钱给瑞金公司，但瑞金公司没有收到借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两次借款都是在刘志林的指示下进行的。7.陆慧斌与刘志林之间转账频繁，符合恶意串通的条件。综上所述，刘志林利用自身的地位与其财务人员以向瑞金公司借款为由实施恶意串通行为，实际收款人是刘志林和天川公司，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两笔借款的流向，瑞金公司认为基于天川公司与刘志林和陆慧斌之间实施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瑞金公司的合法利益，两份借款协议均属于无效协议。本案已经确认152万元款项用于工程建设，该笔款项应当由谁归还陆慧斌，应该综合工程项目最终的结算人及工程实际受益人进行认定，如果最终由瑞金公司进行结算，不仅是本案的152万元的借款，还包括刘志林后期的垫资，都应该由实际结算人偿还；天川公司进行最后结算，基于河北冶建已经向刘志林支付了8154755.72元，该款项中已经包含了本案的152万元，应当由天川公司及刘志林进行偿还。 天川公司、刘志林未进行答辩。 瑞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后瑞金公司补充上诉请求：请求追加案涉的转账收款人河北冶建参加诉讼。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借贷合意，更不存在指示被上诉人向刘志林给付款项的行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并不真实。1.金双印（瑞金公司）与陆慧斌之间相互并不认识，双方之间也无借款合意。本案中瑞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双印为自己生产经营的确想以瑞金公司名义从刘志林处借款。该两笔借款系瑞金公司向刘志林的借款，系在刘志林的安排下由金双印指派公司会计在刘志林办公室形成，借据由刘志林提供，并在刘志林的操控下当场打了收条，但实际借款并未到账。此外签订借款协议时金双印本人并不在现场，刘志林也未将借款协议向金双印展示，金双印对借款主体为陆慧斌并不知情，其也不认识陆慧斌，现陆慧斌主张与瑞金公司存在借款合意，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2.上诉人并未指示陆慧斌向刘志林给付款项，借贷不真实。陆慧斌在庭审中陈述瑞金公司与其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并由金双印口头通知其将款项转账给刘志林，该说法并不属实。通过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直播可以明确显示，陆慧斌亲口承认并不认识金双印，双方之间自始至终未有任何交集，双方之间从未就借贷达成合意。此外刘志林也认可在签订借款协议时，金双印并不在现场。在不存在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更谈不上指示陆慧斌将款项交付刘志林的行为。此外在法庭调查阶段陆慧斌及刘志林也均表示瑞金公司未书面委托陆慧斌向刘志林付款。二、原审法院认为“不排除瑞金公司与刘志林之间对案涉借款的流向及用途有另有其他约定”，确认借贷生效，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如上所述，双方之间就借款没有达成合意，瑞金公司没有指示陆慧斌将借款交付给刘志林，刘志林当庭陈述陆慧斌系其员工，本身并无自有资金，该资金以月息3%从第三方处筹集，并仍然以月息3%向瑞金公司出借，出借不产生其他费用属于无偿借款。同时刘志林还当庭陈述，至今帮助陆慧斌向第三方出借人按照月息3%标准支付利息。另外通过银行转账流水也查明诉争的借款并未给付瑞金公司。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陆慧斌向刘志林的转款得到了瑞金公司的指示，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违反了证据规则，得出的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陆慧斌与刘志林之间相互串通虚假诉讼，证据充分，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1.本案起诉后，经金双印查询得知陆慧斌系天川公司的财务人员，刘志林系天川公司的老板，其二人身份地位特殊，具有明显利害关系，该身份关系已经在本次庭审中得到双方自认。2.陆慧斌本人自身没有出借能力，但陆慧斌与刘志林之间资金往来过于密切且不能说明具体用途。3.陆慧斌自身不具备出借能力，其在诉状中称从他人处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拆借资金，并将该资金以月利率3%的标准出借给瑞金公司，陆慧斌与金双印并不认识，没有理由帮助瑞金公司无偿筹集资金，不符合常理。此外在本案庭审中陆慧斌又表示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瑞金公司主张利息，该主张又表明其自愿承担1%的利息损失出借资金给瑞金公司使用，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和逻辑。4.两份借条均是由刘志林提供，在刘志林的安排下瑞金公司现场出具收条，但实际上瑞金公司未收到款项。5.该两笔借款均在刘志林处，资金一直由刘志林占用使用，借款合同也均是在刘志林操控之下形成，瑞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是刘志林。6.本次庭审中刘志林及天川公司自认债务，且刘志林在以公司担保的情况下，个人明显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在庭审中自认自己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常理。四、要求追加案涉转账收款人河北冶建参加诉讼的理由：1.为了查明本案事实。2.为了证明案涉款项性质为工程款，同时证明天川公司属于实际用款人。3.证明该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给瑞金公司，该借款协议并未生效，瑞金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4.该工程现在尚未结算，未来结算主体尚不明确，根据刘志林与河北冶建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证明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刘志林向河北冶建还款数额为5104653.08元，其中包括本案的152万元的款项，河北冶建向刘志林转款8154755.72元，通过转款记录可以证明无论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工程款，都应该由刘志林和天川公司偿还。 陆慧斌答辩称，一、瑞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与真实的情况不符，依法应当驳回瑞金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基本事实已经查清，适用法律有明显的错误，应当支持陆慧斌的上诉请求。二、瑞金公司所提出的刘志林与河北冶建的互相转款的记录，应当在一审时进行提交，二审才进行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的要求，不应采纳。如果作为新的证据采纳，则应当给我方新的答辩期，暂时中止本案审理。同时该证据，我方并未见到纸质版的复印件，也无法质证原件，且刘志林是这一证据事实所需要进行陈述的关键焦点，在刘志林未到庭的前提下缺席审判，无法查清事实。所以我方请求法庭中止审理，给我方依法提供新的答辩期，并重新通知刘志林到庭参加应诉，否则对这一事实无法查清。 金双印答辩称，认可瑞金公司上诉意见，金双印与陆慧斌并不认识，双方从未就借款达成协议，也未向刘志林给付过相关款项。所以陆慧斌要求金双印及瑞金公司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此外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说明陆慧斌与天川公司及刘志林之间关系很密切，一审法院也查明陆慧斌不具有出借能力，其所述资金来源是从他人处按照利息3分借取后，又转借收取2分利息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考虑到陆慧斌和刘志林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及身为天川公司财务的关系，同时考虑到天川公司与河北冶建有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也能验证陆慧斌将款项转给刘志林，刘志林立即转给河北冶建，符合一般工程款垫付的流程，该款项显然不是借款流程。 天川公司、刘志林未进行答辩。 陆慧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20000元整，支付利息334400元整，总计1854400元（截止到2019年12月26日），以后时间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判令四被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损失由被告承担或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原告陆慧斌（出借方）与被告瑞金公司（借款方）、被告天川公司（担保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方因生产需要，向出借方借款。自2018年12月20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利息月息3%，不足一月按日息0.1%计算；借款方的借款由担保方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方偿还本息；借款到期后，如借款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时，由担保方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同日，被告瑞金公司向原告陆慧斌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陆慧斌，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由：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8年12月21日，原告陆慧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刘志林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 2018年12月26日，原告陆慧斌（出借方）与被告瑞金公司（借款方）、被告天川公司（担保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瑞金公司提供借款520000元，其他内容同2018年12月20日的《借款协议》一致。同日，原告陆慧斌分两次向被告刘志林账户转款共计500000元，另有案外人张卫红向被告刘志林账户转款20000元，被告瑞金公司亦于同日向原告陆慧斌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陆慧斌转账520000元。 2019年1月21日与2019年1月25日，被告金双印按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3%分别向原告陆慧斌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30000元及借款本金520000元的利息15600元。 另查明，原告陆慧斌系被告天川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被告瑞金公司与被告天川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瑞金公司认可案涉借款与河北冶建项目存在一定关联性。被告刘志林收取上述两笔借款当日均转入河北冶建账户。 庭审中，原告陆慧斌称：“金双印同意并指令原告将款项打到刘志林账户，刘志林再将款项打到河北冶建账户，河北冶建按照瑞金公司的安排进行款项的支付，工程款走的就是这个流程，金双印完全认可收到这笔款项，所以才用自己的账户给原告打利息。金双印出借账户和瑞金公司财务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瑞金公司否认收到借款，其辩称“发现钱没有到账后，找刘志林协商，刘志林要求金双印先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两笔利息，支付完毕后，瑞金公司依然没有收到借款，故后期不再支付利息”。被告刘志林辩称：“当时是我让原告给借的钱，我个人的卡是天川公司的卡，金双印同意原告把钱打到我卡上，我再让财务把钱转到河北冶建，因为河北冶建不认金双印，金双印走的每一笔钱都是天川公司给走的，金双印把钱花完后工程就不干了”。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收据、银行转账明细、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陆慧斌与被告瑞金公司、被告天川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瑞金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两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交付情况，原告陆慧斌虽将两笔借款支付给被告刘志林，但被告瑞金公司均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且被告金双印作为被告瑞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发生后一个月按约定利率支付了两笔借款利息。被告金双印辩称签订《借款协议》系公司会计所签，不知道款项是否收到，刘志林让其先打利息再付款，该理由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被告刘志林收取两笔借款后随即转入河北冶建账户，且被告瑞金公司庭审中亦认可借款与河北冶建项目存在一定关联性，故不能排除被告瑞金公司与被告刘志林对案涉借款的流向及用途另有其他约定。被告瑞金公司主张原告陆慧斌与被告刘志林恶意串通、属虚假诉讼，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瑞金公司虽辩称未收到借款，但对其开具收款收据及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陆慧斌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的返还期限，原告陆慧斌可随时向借款人主张还款，被告瑞金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息3%过高，原告陆慧斌主张按月息2%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瑞金公司已支付一个月利息，故利息应自次月起按月息2%计算。 关于被告金双印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金双印辩称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的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金双印系被告瑞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虽向原告陆慧斌支付过借款利息，但该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主张金双印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被告天川公司自愿为被告瑞金公司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瑞金公司追偿。 被告刘志林既非本案借款人，亦非担保人，其虽接收借款，但原告陆慧斌亦认可其打款给刘志林系受金双印的指定，故刘志林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刘志林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陆慧斌借款本金152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52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河北天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陆慧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天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陆慧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与瑞金公司财务辛学叶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相关合同。金双印质证称，跟会计的聊天记录需庭下核实，聊天记录没有明确显示金双印指示陆慧斌付款的字样，且聊天记录显示有一笔五万元要求先不付款，该款项是否进行支付陆慧斌应当提交更详细的证据，合同不知情，是河北冶建和天川公司的事，对天川公司与瑞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没有异议；上诉人瑞金公司质证称，同意金双印的质证意见，另外，对于刘志林转给河北冶建的15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河北冶建（发包方）与瑞金公司（分包方）签订《分包合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罗源闽光物流园EPC总承包工程（物流园厂房钢构及机电安装工程），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本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分包方承担。”第四条约定：“该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财务核算，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履约保证金，分包方向发包方承诺，材料设备供应，分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等均按罗源闽光物流园EPC总承包工程（物流园厂房钢构及机电安装工程）大合同执行。”天川公司（发包方）与瑞金公司（分包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与上述河北冶建、瑞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辛学叶系瑞金公司财务，陆慧斌提交的与辛学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在辛学叶的指示下支付钢材款、劳务费等，陆慧斌提交的证据显示按辛学叶指示进行付款的金额为152万余元。 本院认为，关于瑞金公司与陆慧斌签订的《借款协议》能否认定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问题。由陆慧斌（出借方）、瑞金公司（借款方）、天川公司（担保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已对本息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有陆慧斌签字捺印，加盖瑞金公司及天川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各方均未对签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瑞金公司与陆慧斌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陆慧斌是否向瑞金公司履行了交付诉争款项的问题。结合两份《借款协议》、瑞金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及交易明细可知，陆慧斌将案涉两笔借款转入刘志林账户，而刘志林在收到案涉的两笔款项的当天均将款项转入河北冶建。通过瑞金公司与河北冶建、天川公司分别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约定，罗源闽光物流园EPC总承包工程工期系2018年，实施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瑞金公司承担。庭审中，瑞金公司亦表示2019年3月以后天川公司才接手了罗源项目，而案涉借款的使用发生在2018年底，庭审中金双印亦表示购买材料的款项系其商谈，瑞金公司财务辛学叶认可微信名xxy184995823系其持有（庭审中已通过金双印现场电话方式与辛学叶取得联系并进行了身份确认）。金双印庭审中辩称，虽然2019年3月前罗源项目购买材料的事项系其商谈，但其没有购买材料，只干劳务，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对《分包合同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案涉借款的流向、收款收据以及金双印向陆慧斌支付利息等证据进行分析，案涉款项系由瑞金公司支配使用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据此，本院认定刘志林将诉争款项转入河北冶建的行为应视为陆慧斌向瑞金公司的交付行为已经完成。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河北冶建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通过瑞金公司与河北冶建、天川公司分别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中的约定，已对罗源闽光物流园EPC总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另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河北冶建只是诉争款项的接受方，并非实际使用人、借款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瑞金公司主张追加河北冶建为本案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金双印、刘志林是否应就本案陆慧斌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金双印、刘志林并非借款人、担保人，金双印向陆慧斌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金双印与瑞金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另，陆慧斌认可其转款给刘志林系受金双印的指示，故陆慧斌要求金双印、刘志林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陆慧斌、河北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0元，由上诉人陆慧斌负担21490元，上诉人河北瑞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闯 书记员  苏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