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杰，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平，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维，内蒙古广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敏，内蒙古扎兰屯市中央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宏红，内蒙古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定代表人：刘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明，内蒙古雅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钰征。上诉人秦杰、李德平因与上诉人李**，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平及其与秦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维、丛志敏，上诉人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宏红，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奇、国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钰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杰、李德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共同赔偿633544.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进入路口时未停车瞭望，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二）项的规定。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道路情况是有道路交通标线，有信号灯控制。只要李某通过的路口有交通标线或者有交通标志控制，就不适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的规定，况且李**驾驶机动车由北向南行驶是李义的左侧来车，也不适用让右侧来车先行的规定。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设置的临时交通信号灯西侧红灯无显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李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正确适用此规定的前提条件是指车辆在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道路上或者车辆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3.一审法院认定李**负20％过错责任比例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只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或者行人负次要责任的，可以减轻非机动车或者行人至20％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不应减轻机动车一方事故责任比例，李**一方负次要责任，应当按照30％的比例分配责任。4.扎兰屯市公安局采取行政手段干预本案，一审法院未依秦杰、李德平书面申请将本案移送其他基层人民法院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李**辩称，辩论意见详见李**的上诉状。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述称，李**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方面，秦杰、李德平必须提供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诊断、用药清单、病例。对于非医保用药、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不承担赔偿责任，由秦杰、李德平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共同承担事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杰、李德平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负本次交通事故20%的责任错误，李**对本次事故没有责任。事故发生时，李**驾驶的小轿车通过交叉路口时，交通信号灯为绿灯，李**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正常通过，不存在抢灯、变灯冲线、超速等情况，没有饮酒，没有超速，属于正常行驶。李某驾驶摩托车快速通过，李**及时向左打方向盘并采取紧急制动，李**不应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过错责任和对应的赔偿责任。2.李某存在严重过错。李某驾驶摩托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信号灯有故障）的交叉路口，没有停车瞭望，在未能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以38km/h的速度快速通过，主观上存在过错。在路口前方对向直行（由东向西）的车辆遇到红灯正常停车时，李某闯灯并且没有减速，是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3.秦杰、李德平在对李某治疗时存在严重过错，秦杰拒绝为李某做手术是造成李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结合扎兰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第4页陈述：2019年10月4日7时40分李某双侧瞳孔散大，8时10分GCS评分3分，医院根据病情建议急诊手术治疗，但手术风险极高，并可能出现病情加重，家属拒绝手术。10小时后患者于18时04分突然出现呼吸频率下降，于18时10分死亡。GCS评定3分的体征状态为呼叫会睁眼、可说出单字、对疼痛刺激有反应、肢体会弯曲。可见，秦杰、李德平怠于为患者治疗，导致患者在可能经过手术生还的状态下等待了10个小时后死亡，秦杰、李德平存在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是造成李某死亡的主要原因。4.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认为李**疏忽大意、存在过错，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是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逃避和推卸责任，如此划分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事故发生时西面的信号灯没有显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尽到监管义务。5.一审法院己认定李某的行为属于闯红灯。李某的死亡结果属于多因一果，有其自身过错，有秦杰、李德平的过错，更有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过错。李**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秦杰、李德平辩称，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只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一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可以减轻至20%。而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不适用减轻一方责任至20%。如果李**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那么可能是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承担20%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事发十字路口的信号灯不显示等同于无信号灯，李某与李**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李某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前未停车瞭望，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李**驾驶机动车时疏忽大意，对道路通行情况观察瞭望不够。交通信号灯有故障，不是双方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和必然原因。如果事故双方能够做到谨慎注意，可以避免事故发生。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对李某因事故产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述称，李**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如李**不承担责任，我公司也不承担责任。秦杰、李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共同向秦杰、李德平赔偿李义医疗费用、死亡费用949644元；2.诉讼费由李**、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杰、李德平分别与李某为夫妻关系、父子关系。2019年10月4日6时9分，在扎兰屯市布特哈路与向阳街交叉路口，李某驾驶×××号两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路口西侧信号灯无显示），与由北向南行驶（路口北侧信号灯显示为绿灯）李**驾驶的小型客车相碰撞，李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的交叉路口，进入道路未停车瞭望，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过错较严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过错较轻，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处于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相关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根据过错程度，由侵权行为人进行合理负担。本案中，李某虽然遇及十字路口临时信号等不显示、但对面相向车辆处于停车等候的状态，此时信号灯不显示等同于无信号灯，李某仍需遵守交通法规相应规定，谨慎驾行，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的交叉路口，进入道路未停车瞭望，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并无不妥，同时对李**认定为未尽文明驾驶之义务也符合法律规定与实际情况。交警部门作为维护交通秩序的行政执法部门，对于临时交通信号灯设置并无过错，故不应苛求其对此承担责任。由此，对交警部门针对交通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结论予以确认。结合事故认定书酌定李某负事故80%责任，李**负20%责任。对于秦杰、李德平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935.84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伙食费，秦杰、李德平主张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秦杰、李德平主张652512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予以维护；4.丧葬费，秦杰、李德平主张40281.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5.精神抚慰金，秦杰、李德平主张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751元，予以维护；秦杰、李德平主张秦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某在去世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群，秦杰、李德平也未出示有力证据证明李某具有持续稳定的职业并供养秦杰，故不能认定秦杰依靠李某生前对其予以抚养，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维护。综上，秦杰、李德平的各项损失为746580.34元。该损失依法应由交强险负担的数额为113035.84元。余额633544.50元按所酌定的责任比例，应由李**负担126708.90元（633544.50元×2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秦杰、李德平各项损失合计113035.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赔偿秦杰、李德平12670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秦杰、李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8.2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担791.54元，李**负担887.29元，秦杰、李德平负担4969.3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交叉路口一侧信号灯有显示，另一侧信号灯无显示。李某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其通行方向的信号灯无显示，李某应当停车瞭望，在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通行，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而径行驶入交叉路口，过错较重，应承担主要责任。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秩序的管理单位，疏于管理，未及时检修信号灯，其过错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上诉人秦杰、李德平、李**要求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虽然其通行方向为绿灯，但其未能做到谨慎驾驶、注意瞭望，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认定，本院确定李某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20%的责任，李**承担10%的责任。2.关于对李某治疗时秦杰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及扎兰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扎）公（法）鉴（病理）字[2019]038号鉴定文书载明的内容来看，李义于2019年10月4日7时40分双侧瞳孔散大，8时10分GCS评分3分，医院根据病情建议急诊手术治疗，但手术风险极高，并可能出现病情加重，在此种情形下秦杰拒绝手术符合情理，李**所称秦杰拒绝为李某做手术导致李某死亡的上诉理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秦杰和李德平各项损失为746580.34元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数额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该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负担113035.84元。余额633544.50元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126708.90元，由李**负担63354.45元，由秦杰和李德平自负443481.15元。另外，关于本案是否应移送其他法院审理的问题。秦杰、李德平主张扎兰屯市公安局采取行政干预手段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一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其他法院审理。对于该主张，秦杰、李德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杰、李德平、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秦杰、李德平各项损失合计113035.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李**赔偿秦杰、李德平12670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和第三项“驳回秦杰、李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上诉人秦杰、李德平12670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上诉人李**赔偿上诉人秦杰、李德平6335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上诉人秦杰、李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8.22元，由上诉人秦杰、李德平负担4451.22元，上诉人李**负担451元，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901元，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负担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9.62元，由上诉人秦杰、李德平负担8108.44元，上诉人李**负担2267.18元，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2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赫男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洪澴宇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