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负责人：余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65636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03476。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双凤镇解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2147006009。法定代表人：潘明，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799341。再审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黔022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书，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黔02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黔民申1628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申请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再审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借款债权属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权剥离不良资产，农行六盘水分行有权在省级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在省级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公告依法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二）一、二审法院裁判尺度不一，同一合议庭成员依据同样的法律规定，对相同的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导致本案债权未予认可，损害司法公信力。1、全国各地法院在审理涉及农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时均认可农行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能够取得中断时效的效力；2、六盘水市地区两级法院裁判尺度不一，对同一份公告催收报纸项下的债权，依据相同法律作出不同裁判结果。据此，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再审辩称：答辩意见与原一、二审答辩意见一致。被答辩人所依据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被申请人在1997年就已经没有经营工作了，根据《贷款通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明显不符合借款条件，所以涉案合同无效。根据《贷款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申请人所诉超期利息于法无据。申请人不履行告知义务，加大加重被申请人的债务，有违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申请人在事前、事中、事后均未告知被申请人，也未在规定时限内将这份报纸送达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未获得知情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抵押承诺书》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不符合抵押规定，本案抵押无效。原告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息3366530.41元（其中贷款本金1237623.91元,计算至2013年11月25日的贷款利息2128906.5元，2019年4月12日之后的贷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原告在第一项诉请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1998年4月15日，原盘县特区粮食局（第一酱菜厂）与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以下简称“原贷款行”）签订了两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由原贷款行向原盘县特区粮食局（第一酱菜厂）发放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346456.18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4月15日起至1999年4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附营业务，贷款利息按月利率5.85‰计算，如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另一份合同约定由原贷款行向原盘县特区粮食局（第一酱菜厂）发放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891167.73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4月15日起至1999年4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附营业务，贷款利息按月利率5.85‰计算，如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原盘县特区第一酱菜厂自愿以其厂房、设备、土地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1998年，原贷款行根据《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银传（1998）21号），将上述债权依法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与盘县特区第一酱菜厂签订了一份编号为农银抵借字98第025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向盘县特区第一酱菜厂发放一笔贷款，贷款本金为人民币1237623.91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12月10日起至1999年4月15日止。该合同第十一条其他事项第（三）款约定“本合同是农发行划转贷款合同（盘县粮食局）的补充合同，其效力等同，合同利率、用途沿用原农发行合同。”并于1998年12月10日又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补充说明“合同利率、贷款种类、用途沿用农发行贷款合同，合同期限沿用农发行贷款合同，本合同期限自接收日起至到期日（1998年12月10日-1999年4月15日），其他涉及事项以原农发行合同为准。”以此作为上述两笔贷款合同的补充合同，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期限届满后，原盘县特区第一酱菜厂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06年1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向盘县粮食局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盘县粮食局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盖章。2008年1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向盘县第一酱菜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盘县粮食局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盖章。2013年11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向盘县第一酱菜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明确告知至2013年11月25日止，盘县第一酱菜厂下欠借款本金1237623.91元，下欠利息2128906.15元，该债务已逾期，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盘县第一酱菜厂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认可。2013年12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催收的借款本金为1237623.91元，催收的利息为2020622.51元。2015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对涉案债权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催收的借款本金为1237623.91元，催收的利息为2554926.48元。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将其对原盘县特区第一酱菜厂享有的债权本息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后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16001019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并进行催收，催收的借款本金为1237623.91元，催收的利息为2777362.07元。2018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又将其受让的上述债权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双方签订了编号为中长资（黔）合字[2018]64号-020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并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告并进行债权催收，催收的借款本金为1237623.91元，催收的利息为3168451.23元。原告成为本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收购、受托经营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等业务。原借款人盘县特区第一酱菜厂成立于1965年，类型为国有控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名称变更为盘县第一酱菜厂，现名称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盘州市第一酱菜厂（原盘县特区粮食局第一酱菜厂）与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的两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且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已依据合同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被告提出其不符合《贷款通则》第二十四条对贷款人的限制的规定，案涉合同无效的辩解理由，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原告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公告在本省主流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视为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辩称债权转让未履行告知义务，本案不适用公告送达，原告通过登报公告方式向被告送达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贷款的借款期限于1999年4月15日届满，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于2013年11月25日向盘县第一酱菜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其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对原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3年11月25日重新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国有银行将其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中，虽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但公告内容仅是单纯的向原盘县第一酱菜厂催收债务，并非包含债权转让内容在内的债务催收公告，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则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原告于2016年10月16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受让本案债权后，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向原盘县第一酱菜厂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也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6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案涉两笔借款发放后，在约定的还款时间内被上诉人并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原债权银行从2006年11月8日开始进行书面催收，最后一次书面催收并签收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该签收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则此时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争债权虽系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金融不良资产，但对于原债权银行两次在《贵州日报》上的债务催收公告是否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必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进行审查。依照《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即如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有2016年12月和2018年7月在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公告，并未提交在2016年12月之前已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原债权银行农行六盘水分行于2013年12月、2015年12月在《贵州日报》上刊登的公告仅是单纯的对债务的催收，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具有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内容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并无下落不明的情况，故原债权银行的登报催收债务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从最后一次书面催收通知书的签收时间即2013年12月3日起算，债权人最迟应在2015年12月3日之前主张权利，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在2015年12月3日之前主张了权利，其2016年12月及2018年7月进行公告时，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2019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对其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举证不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因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2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再审被申请人是否应偿还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再审申请人是否对被申请人提供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申请人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以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发布的通告、通知中未包含债权转让内容；被申请人并未下落不明等为由，认为申请人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的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国有银行将其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该公告或者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中，申请人在受让农行盘县特区支行债权之前，原债权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债权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给被申请人，但被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申请人贷款，因被申请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债权人发出《催收债务通知》，经被申请人于2013年12月3日对债务进行签字确认后，该笔债权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在被申请人签字后仍然未按期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原债权人分别于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以登报形式向被申请人催收债务。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农行盘县特区支行对被申请人的债权后，于2016年12月1日以登报形式进行公告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的行为取得了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债权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给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对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中的受让日即2009年10月20日，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发布之日。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利息应计算至2009年10月20日止，申请人诉讼主张中2009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利息从1998年4月15日计算至2009年10月20日止，其中，1998年4月15日至1999年4月15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92577.36元，从1999年4月16日至2009年10月20日的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以每日万分之四的逾期利率进行计算，即1901485.38元，上述两项利息合计为1994062.7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申请人虽然以其固定资产作为担保财产向申请人提供抵押，但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不产生抵押登记效力，故，对申请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2民终1581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1237623.91元及利息1994062.74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32元，一、二审共计50598元，由申请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2026元，由被申请人盘州市第一酱菜厂负担48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