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飞，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鑫，安徽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凡，安徽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九华山路生物药业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719949276D。 法定代表人:禹玉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标，安徽天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雪飞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芜湖仁德堂药有限公司支付王雪飞：1、2015年11月至2019年12月工资664000元；2、加班工资36000元；3、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0000元；4、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00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通过智联招聘应聘华氏公司销售副总经理，且原告印发的名片也为华氏公司销售副总经理……禹玉洪于2016年12月13日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此前禹玉洪在无授权的情况不能代表本案的被告……”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2015年上诉人王雪飞通过网络招聘进入“集团公司旗下的芜湖仁德药业有限公司”，任职的是销售副总经理。这一事实可以从网络上职位招聘信息栏的公司介绍部分看出：“本岗位入职公司为集团公司旗下的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Ａ2001室，联系人：郝先生，电话189××××3520。”这一招聘信息中的郝先生即是郝东方。这也印证了上诉人实际工作的单位是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仁德堂公司），只是仁德堂公司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处理事务包括招聘来抬高自身实力，提高影响力。另外，禹玉洪虽然在2016年12月13日才担任仁德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从仁德堂公司劳动仲裁阶段提供的《答辩与举证》第三点补充说明第（一）项以及《任职说明》内容来看，禹玉洪在2015年5月开始担任仁德堂公司总经理，显然在此时期禹玉洪负责处理仁德堂公司事务的行为当然属于职务行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无授的情况下不能代表仁德堂公司。二、仁德堂公司劳动仲裁和一审陈述不一致，矛盾之处明显，仁德堂公司自始至终都在隐瞒真实情况，试图逃避责任。劳动仲裁阶段仁德堂公司提供的《答辩与举证》以及其代理人当庭陈述是称禹玉洪与张利、王雪飞之间是私人顾问关系，禹玉洪要王雪飞、张利为其提供一份调研报告，因而支付了40000元的顾问费和一些差旅费，只字未提华氏医药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华氏公司）。而到一审时仁德堂公司却称王雪飞是华氏公司的员工，华氏公司与仁德堂公司是销售代理关系，王雪飞的工资是仁德堂公司代发的。显然，仁德堂公司前面称王雪飞是禹玉洪的顾问，支付的顾问费，后面又改口称王雪飞是华氏公司员工，由仁德堂公司代发工资。两种解释，自相矛盾，都是仁德堂公司为了逃避责任进行推托的说辞。此外，华氏医药控股有限公司和北京九龙博爱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均没有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药品ＧＳＰ认证，无法对外开展药品销售。而仁德堂公司在启动ＧＭＰ认证期间仍在生产药品，王雪飞也一直在各地出差进行销售工作，仁德堂公司在此期间生产药品和销售药产品的实际情况也与仁德堂公司所称ＧＭＰ认证期间一直处于停状态不相符，仁德堂公司一直在隐瞒真实情况。三、上诉人王雪飞一审中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仁德堂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一审中王雪飞提供了招聘信息、面试信息等证明其入职仁德堂公作司时的情况，提供了仁德堂公司销售合同、产品目录、往来工作微信和邮件等证明王雪飞为仁德堂公司组织销售及销售产品的情况，提供雪了工资发放记录、报销凭证证明仁德堂公司支付王雪飞工资情况。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雪飞与仁德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规定：经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雪飞提供的证据对证明其与仁德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王雪飞职位比较特殊，属于营销职位，平时工作都是在外地出差基本不在公司，故仅仅依据仁德堂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和所谓的“证人证言”就认定王雪飞与仁德堂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着实牵强。上诉人王雪飞之所以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没有通过法律途径向仁德堂公司主张工资，正是因为对公司发展前景的美好期盼，觉得自己在公司以后前途远大。加上仁德堂公司在这期间为了通过ＧＭＰ认证，需要花费巨资兴建厂房、购买设备、ＧＭＰ软件等，导致公司资金紧缺一直拖欠支付王雪飞等人的工资。另外禹玉洪当时承诺（承诺以后公司正常运营了会对王雪飞重用，这点工资以后算的了么），让王雪飞一直等待4年多，而如今换来的却是连工资都无法要回的结果。“法，平之如水。”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是我国法治社会追求的目标。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从而彰显法律的公平和正义。 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一、2015年的8月期间，时任北京九龙博爱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的合伙人禹玉洪与当时作为华氏医药控股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即本案的上诉人认识。由于北京九龙博爱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从事的是医药市场策划和药品销售工作。禹玉洪便聘请上诉人作为营销顾问，于是双方约定，上诉人在三个月内给予禹玉洪一份医药保健品方面的市场调研信息报告，然后由禹玉洪支付其报酬共计4万元，另外支付三个月的调研考察和差旅费，按每人不超过1万元的标准支付。故本案出现上诉人与华氏医药公司及北京九龙博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当时禹玉洪是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利用职务之便将上诉人的工资通过仁德堂药业予以发放。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性。上诉人是由华氏医药控股有限公司招聘入职的，并且上诉人自行印制的名片也显示其为华氏医药控股有限公司的一个员工，另外其也接受该公司的安排。其次，北京九龙博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的规章制度对上诉人适用。上诉人差旅费是通过该公司的一个差旅费管理规定进行管理的。因此上诉人或许与该两家企业之间存在一些关系。再次，上诉人提供的一些工作内容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不仅销售被上诉人公司产品，还销售全国各地各家大型药企的产品，与上诉人所称的与我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相矛盾。2015年11月以后，上诉人至今没有向我司追讨过这么多年的工资，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 王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2.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拖欠工资664000元;3.支付2015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50天，计360000元;4.支付2015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报酬52天，计60000元;5.支付2015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6.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未报销差旅费260000元，合计158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飞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华氏公司销售副总经理。2015年8月13日，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转账给王雪飞40000元差旅费，2015年9月21日转账给王雪飞9255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给王雪飞9255元，2015年11月16日转账给王雪飞10410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给王雪飞9255元，2015年12月18日转账给王雪飞5300.46元。 后王雪飞向芜湖市鸠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请求:1、请求裁决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王雪飞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664000元。2、请求裁决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0000元。3、请求裁决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王雪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4、请求裁决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王雪飞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加班费36000元。5、请求裁决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王雪飞年休假工资60000元。 芜湖市鸠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2020】鸠劳人仲裁字第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雪飞所有仲裁请求。2020年4月23日，王雪飞签收。2020年5月6日，王雪飞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2018年1月9日获得GMP认证，取得销售相关医药物品的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王雪飞的诉讼请求中第三、六项是否超出仲裁请求范围，法院应否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即劳动争议发生后，如调解不成，要进行诉讼的话，应当先就劳动争议事项进行劳动仲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就仲裁请求的事项提起诉讼。本案中，王雪飞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请求判令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50天，计360000元;诉讼请求第六项为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未报销差旅费260000元。然王雪飞在仲裁时提出仲裁请求为请求裁决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支付王雪飞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加班费36000元，且并未有关于差旅费法定仲裁请求，故该院对王雪飞超出仲裁申请范围的诉讼请求部分，不应审理。 关于王雪飞与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王雪飞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华氏公司销售副总经理，且王雪飞印发的名片也为华氏公司销售副总经理。然华氏公司与本案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皆为独立法人，并无总分关系。禹玉洪于2016年12月13日担任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前，禹玉洪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本案的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其次，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12月18日后未向王雪飞支付过薪酬，而王雪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主张过工资，王雪飞在本案中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一直在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并拖欠工资664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记录以及证人崔某、汪某证人证言均能证明王雪飞没有接受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管理和监督，双方间不存在人身上的隶属性。王雪飞虽陈述生产和销售分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院难以采信。综上，王雪飞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相关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雪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雪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雪飞向本院提交下列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的答辩状与举证、任职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期间称，被上诉人公司法人禹玉洪任公司总经理，其在此期间处理被上诉人公司事务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一会称上诉人是禹玉洪的私人顾问，一会称上诉人是华氏公司员工，两者自相矛盾。证据二，GMP认证证书与销售政策单页和药品检验报告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公司GMP认证期间，一直从事药品生产与被上诉人陈述相悖。证据三，手机短信以及邮箱沟通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对待上诉人一直是以公司员工的身份下达命令，以及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工资，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禹玉洪身份特殊，应根据禹玉洪具体代表哪家公司，进而认定上诉人与哪家公司存在相应的劳动关系。其次，总经理的任职说明也可以进一步证明，本案中正是禹玉洪通过其担任被上诉人总经理的身份代发相关的工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GMP认证证书时间为2018年的1月份，在此之前，被上诉人的销售工作都是由第三方公司予以完成的。被上诉人公司的生产跟销售分离，公司只负责生产，进而证明上诉人作为销售岗位，不可能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工作。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的邮件记录及聊天记录，显示禹玉洪是代表北京九龙博爱对上诉人进行工作上的管理，与本案的仁德堂药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雪飞与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参照上述规定，判断王雪飞与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王雪飞是否接受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的管理、指挥与监督，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定期向其发放工资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王雪飞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是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华氏公司销售副总经理。王雪飞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受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的管理和监督，且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除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向王雪飞转过劳务报酬外，自2016年起未向王雪飞给付过任何工资报酬，王雪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主张过工资，王雪飞在本案中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在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共计拖欠其工资664000元的情况下一直该公司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故王雪飞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雪飞、芜湖仁德堂药业有限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相关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王雪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雪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薛靓靓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