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1168号 原告：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罗阳大道东晖华庭四号楼5层。 诉讼代表人：胡奎。 委托代理人：张周、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从东，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李存奎，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李余清，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李余清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周、周智才、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李余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李余清赔偿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28207143.32元，并归入润泰公司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李余清赔偿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损失共计26969839.02元，并归入润泰公司财产。 事实与理由：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登记设立，彭从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为李存奎以货币方式出资431.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6.36%，任润泰公司执行董事；股东李余清以货币方式出资68.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64%，任润泰公司监事。因润泰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润泰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浙0381破216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润泰公司管理人。2020年9月24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81破2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国家税务总局瑞安市税务局等7位债权人的债权共计28205012.2元。另，公司需承担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共计为2131.12元。在法院受理润泰公司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已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向被告送达了相关通知，被告未向管理人提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未履行配合清算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以上事实由民事裁定书、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被告李存奎、李余清作为出资股东，彭从东作为法定代表人均在公司所有任职并参与公司经营，在润泰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已尽到通知义务，各被告未履行《企业破产法》第15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的义务，导致润泰公司无法破产清算，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作为管理人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准如诉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因债权人陈泽民、陈莲云自愿放弃其债权合计1237304.3元，故变更诉讼请求。 原告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申254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216号决定书，证明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润泰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并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4、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2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法院查询结果各一份，证明因被告不配合清算造成公司债权人损失的事实；5、送达回证、短信、通知书、债权人会议签到簿各一份，证明原告已依法通知的事实；6、承诺书一份，证明部分债权人放弃债权的事实。 被告彭从东、李余清辩称：我两人只是挂个名，实际是虞胜利、李存奎在经营。被告李存奎辩称：华峰债权额只有20多万元，没有30多万元；账册在厂里保管，因为刮台风导致厂房坍塌，全部灭失，无法提供。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李余清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供各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告对本院(2018)浙0381破2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应当通过破产清算程序的债权异议程序进行救济，三被告在本院（2018）浙0381破216号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对原告审核的债权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2018)浙0381破2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了原告编制的债权表，该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确认的债权金额对本案有既判力，且管理人对该债权的确认也是基于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故本案的债权额以本院(2018)浙0381破2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为准；至于三被告辩称的其他事实，因其没有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称的润泰公司基本情况、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216号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受理、审理经过情况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出具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不再重复认定。另查明：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破216号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已对润泰公司的部分财产进行处置得款115200元，已预留作为破产费用（含本案受理费），本院（2018）浙0381破21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宣告润泰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因缺乏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遂以润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其所受损失与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润泰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之间有因果关系，故本案的焦点是何人行为导致公司财产状况不明，无法清算进而造成债权人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彭从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存奎作为执行董事系公司执行机构负责人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职责，并在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被告李存奎辩称因台风导致厂房坍塌账册灭失，本院认为即使确有该事实存在，也不能导致账册资料全部灭失，被告彭从东、李存奎作为保管义务人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现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未能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并以此为由在破产清算程序中没有提供相关资料，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李余清登记为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不承担妥善保管并交付清算资料的职责，故原告要求被告李余清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全体债权人损失金额，被告彭从东、李存奎未能举证证明其应承担的损失范围，故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应以本院(2018)浙0381破2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额中不能受偿部分及尚未支付的法院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从东、李存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26969839.02元（应扣除全体债权人在温州润泰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实际受偿金额），款交本院转付，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6650元，减半收取88325元，由原告负担3093元，被告彭从东、李存奎负担85232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涂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钱文若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