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317号原告：蒋雯雯，女，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梅，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玉洁，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良庆区。原告：陈鸷志，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良庆区。被告：北京晟博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卓明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君。被告：侯军平，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原告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与被告北京晟博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博雅公司）、侯军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雯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梅、原告吕玉洁、陈鸷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晟博雅公司、侯军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与晟博雅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2.晟博雅公司、侯军平连带返还代理费58万元；3.诉讼费由晟博雅公司、侯军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3日，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与晟博雅公司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晟博雅公司授权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在广西进行“迷度”品牌合作代理和推广。侯军平是晟博雅公司股东。《区域代理合同》签订后，侯军平要求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将代理费58万元汇入其私人账户，蒋雯雯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和8月16日将58万元汇给侯军平。签订合同后不久，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发现晟博雅公司营运不正常，经常联系不上晟博雅公司的工作人员。后经过蒋雯雯了解，晟博雅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被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单，且晟博雅公司的产品很多没有备案手续，不符合上市要求，违反《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管理办法》规定。蒋雯雯按要求支付了代理费，晟博雅公司却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提供培训和相关售后服务。在侯军平收取代理费后晟博雅公司经营状况出现异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在没有经过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同意下单方将其合同义务转给第三方，构成根本违约。被告晟博雅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侯军平未出庭应诉，但在庭前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称，不认可蒋雯雯要求侯军平返还代理费，侯军平没有收到蒋雯雯支付的代理费，与蒋雯雯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和经济往来，更不存在合同纠纷，只有过一些业务上的沟通和交流。蒋雯雯只是通过侯军平的个人账户支付了代理费，后侯军平将代理费转交给了晟博雅公司，晟博雅公司亦向蒋雯雯出具了收款凭证；晟博雅公司也给蒋雯雯安排了发货和代理期间的人员扶持，总计4个人到蒋雯雯处为其工作和提供服务，双方协议已经达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3日，晟博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签订了《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依法拥有“迷度”系列产品和品牌的知识产权；甲方授权乙方下列各项权利：（a）使用“迷度”名称和商标的权利，在引进以及经营过程中从甲方处获得技术、商业、法律和经营等方面指导的权利。（b）在经过核准区域和核准建筑物内，按本合同产品价格体系的约定，经营“迷度”品牌。（c）享有本合同约定区域的独家加盟代理权的权利。（d）享有核准区域内所开设、开拓门店使用费与管理费（含商标使用费、广告费）分成的权利。甲方授权乙方在广西省作为“迷度”品牌经营的代理商，享有“迷度”品牌经销代理权，向以上地域内的“迷度”品牌门店销售、配送“迷度”门店相关指定产品。授权区域代理经营期限为三年，2018年7月23日至2021年7月22日。甲方应保证乙方的初始的和后续的培训，在任何活动开始前，乙方及其员工必须接受甲方的相关培训或指导，培训由甲方通知日期和地点，组织培训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组织课题研讨班，日期和地点由乙方确定，甲方全力配合；如果甲方决定改变某些实施的方法，必须立即书面通知乙方。区域代理费58万元，包括甲方为执行（协助、培训等）而给予乙方的所有扶持，包括甲方为乙方配赠2.5折产品（客装、院装/产品套盒）50万元整。乙方符合本合同前述开设的门店（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直属店），开业前必须与甲方另行签署《“迷度”品牌经销合同》，且甲方收取合作套餐费用，甲方负责首期发货及相关仪器的配送及开业前期的培训，开业进货及后续补货由门店须从乙方处进货，货款直接打入乙方账户，款到发货；根据市场和发展的需要，甲方有调整上述代理区域内门店合作套餐费、管理费、商标使用费、广告促销费的权利。甲方保证，其是名称与商标持有人，因而有资格授予乙方使用的权利，乙方对这些权利的使用并不妨碍任何第三方在按本合同规定的地区外的权利，在合同签订时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对品牌或商标拥有权利的行动或者未来有任何可以预见的行为。合同附件约定：乙方获得区域代理权后甲方赠送乙方医药熏蒸床一台、店长制服4套技师服16套。2018年7月24日，蒋雯雯向侯军平转账10万元、30万元；2018年8月16日，蒋雯雯向侯军平转账18万元。蒋雯雯提交的其与“迷度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18日，其索要产后套盒的合格证书和备案登记号，对方回复“你要的那个我们这边没有，身体套盒还没备案，身体的备案和报告都没有。”蒋雯雯提交了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查询“迷度”得出的迷度水能量莹润修护面膜，备案编号显示已注销，相关单位为广州怡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迷度睫毛精华液，相关单位为广州怡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迷度液态微精华，备案编号显示已注销，相关单位为广州怡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迷度纤长浓密睫毛精华液，备案编号显示已注销，相关单位为广州怡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迷度多效裸妆水光霜，备案编号显示已注销，相关单位为广州怡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迷度卸妆凝胶，备案编号显示已注销，相关单位为广州怡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蒋雯雯提交的第14454368号“迷度”的商标注册证显示，注册人为晟博雅公司，注册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蒋雯雯称，签订合同前，晟博雅公司向其出示了该商标注册证以证明其拥有“迷度”品牌产品的知识产权。蒋雯雯另提交商标局官网查询结果，商标为“迷度MID”，注册号为21167498的商品为类似群，申请人为晟博雅公司，申请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商标状态为无效。2018年12月7日，晟博雅公司向蒋雯雯发送《业务变更函》，载明晟博雅公司将迷度品牌授权于北京博泰康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迷度合作店的后期经营管理服务，晟博雅公司与蒋雯雯签订的代理权限合同依然有效。合同期限内甲方售后扶持工作由北京博泰康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业务变更函》加盖了北京博泰康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晟博雅公司的公章。根据蒋雯雯提交的产品照片，包括荷荷巴油、古方熏蒸养生系列、极致丰盈鱼子仿生套组（包含银离子调理精华原液、金离子荷尔蒙诱导精华、9999纳米金风韵精华、原始植物粉嫩精华原液）等，均在醒目位置印着“MID”后有一圆圈，内带简单图案，与第14454368号“迷度”的商标无显著不同。蒋雯雯另提交了晟博雅公司网上宣传资料及中国专利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晟博雅公司并没有其宣传的九项发明专利，实际一项都没有。另查一，晟博雅公司股东为徐君、侯军平。其中侯军平持股比例为50%，认缴出资250万元。另查二，本院经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中国商标网上查询，注册号为14454368的商品为玫瑰油，申请人为晟博雅公司，申请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商标状态图标为注册。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特许经营系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涉案《区域代理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该特许经营合同。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本案中，晟博雅公司在未备案登记的产品荷荷巴油、古方熏蒸养生系列、极致丰盈鱼子仿生套组标识上使用了注册标记“MID”、印制在其产品上，并在合同签订前向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出示，系对注册商标等核心经营资源提供虚假信息，足以引起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对晟博雅公司经营资源产生错误认识，并影响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基于错误意思表示而签订《区域代理合同》，本院认定晟博雅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及商标注册情况虽为可公开查询的信息，但结合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的认知水平、获取信息渠道的局限性等，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在签订合同时及合同签订后相当长一个时间段内并不知悉撤销事由具有合理性。因此，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提出撤销《区域代理合同》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晟博雅公司的过错致使《区域代理合同》被撤销，故晟博雅公司应返还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已经支付的代理费58万元。代理费退还后，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应相应退还已收到的产品。关于侯军平的责任。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以侯军平系收款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就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晟博雅公司是《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的收款主体，侯军平收取款项这一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晟博雅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对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要求侯军平返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与被告北京晟博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二、被告北京晟博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退还代理费580000元；三、驳回原告蒋雯雯、吕玉洁、陈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20元，由被告北京晟博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付春香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