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526号原告：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空港大道自编88号嘉大广场B塔1612。法定代表人：陈宇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清，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志敏，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于玻，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告：沈小平，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陈丽，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沈小平与陈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沈小平与陈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岩，女，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良公司）与被告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由法官王海超担任审判长，法官徐岩、法官王丹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清，被告沈小平及陈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志敏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被告于玻、秦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宇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对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航信达公司）负担的债务310022.21元及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宇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对同航信达公司负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宇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同航信达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4日，被告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10月20日，同航信达公司因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6个月以上，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宇良公司与同航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同航信达公司给付宇良公司预付款162003.91元、退票款142156.3元及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862元。判决书生效后，同航信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宇良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因同航信达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大兴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同航信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宇良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将依赖于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才能获得实现。现五被告作为同航信达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致使该公司责任财产状况始终处于不明状态，导致宇良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宇良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宇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汪志敏虽参加本案庭审，亦未作出答辩，但其在原审案件庭审中辩称，不同意宇良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汪志敏是于玻的债权人，于玻将同航信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汪志敏用以清偿债务，汪志敏对宇良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掌握、不知情。宇良公司的证照公章不在汪志敏手中，即使汪志敏想将公司清算或者对外清偿，也没有办法。被告沈小平、陈丽辩称，不同意宇良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沈小平、陈丽作为同航信达公司的股东，已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法庭申请强制清算，破产法庭已受理申请材料，目前正在进行立案审查，同航信达公司是否能够清算尚不确定，宇良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请缺乏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二、沈小平、陈丽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其一直积极要求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于玻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同航信达公司一直由于玻控制，其掌握公司财产、印章、证照、账册、文件等，其他股东未参与公司管理和经营，也未接触到公司财产、印章、证照、账册、文件等，自2016年起，沈小平、陈丽以电子邮件形式多次要求于玻停止营业并进行清算，同时向其索要经营、财务、债权债务等资料，要求其向其他股东汇报公司情况，为清算做准备，但于玻一直拒不提供资料，也不配合清算。三、沈小平、陈丽是同航信达公司债权人北京鑫智豪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北京英思沃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方，一直在向同航信达公司追讨欠款，故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四、在同航信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前，其已处于资不抵债情况，且财产已被法院查封，即使进入清算程序，也不可能再有其他财产清偿债权人，故即使未清算也不会导致公司资产灭失。被告于玻、秦岩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大兴法院对原告宇良公司与被告同航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同航信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宇良公司预付款十六万二千零三元九角一分及退票款十四万二千一百五十六元三角；二、被告同航信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宇良公司利息损失（以三十万零四千一百六十元二角一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支付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六十二元，由被告同航信达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2017年6月21日，上述判决生效，同航信达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时间内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后，宇良公司向大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大兴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京0115执16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航信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显示截至2015年1月8日，于玻持股50%、沈小平持股15%、陈丽持股5%、秦岩持股15%及汪志敏持股15%，其中于玻担任公司董事长，陈丽及汪志敏担任公司董事。2016年1月1日，沈小平向于玻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于玻提供同航信达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所投资项目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2016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2016年1月29日，沈小平向于玻发送电子邮件，提到公司从2013年成立至今未向沈小平及陈丽提供过一份审计报告、财务年度预算报告，沈小平几次催告也无回信和消息，在公司章程里明文规定股东和董事有权了解公司的业务情况和公司财务合理使用情况，因此，鉴于目前的情况，沈小平及陈丽保留作为公司股东和董事在法律上的权益。2016年3月，沈小平、陈丽向于玻、汪志敏发送电子邮件，提到针对于玻提出公司停止营业，要求股东进行破产清算事宜，作为公司股东沈小平、陈丽提出以下要求：1、于近期内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具体讨论公司破产清算事宜，会议时间、地点、形式请尽快安排并通知；2、在公司完成破产清算前，必须完整保留所有公司经营文件、财务数据及网络平台交易数据。2016年6月8日，于玻向陈丽发送电子邮件，提到申请破产清算，可以由公司债权人发起申请，或者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到齐，并且有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破产清算，目前，于玻不能召集所有股东到齐召开股东会议，陈丽、沈小平作为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破产清算，或者可以发起股东会议，于玻会配合时间出席。2016年4月29日，沈小平向于玻发送电子邮件，提到其于29日0点19分收到其微信“公司关门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沈小平要求于玻要办所有事情必须按公司章程去做，特别是关门这么重大的事情：1、要向公司所有股东提交2013-2015年度会计师审计报告，让股东了解你的经营和费用支出情况；2、申请公司关门必须向全体股东提交清算报告，让股东了解公司的资产状况；3、所有报告提交股东会后，只有得到全体股东认可签字后，才能去办理注销（你所说的关门）；4、办理注销必须按合法程序到工商局和有关部门去办理，总之，于玻要关门必须严格按公司章程去做，否则，于玻个人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其个人全部承担，股东有权在公司章程的范围内追溯其个人的违法行为。2016年6月20日，沈小平、陈丽向于玻发送电子邮件，提到同航信达公司（同航网）这几年的经营、运作情况股东们一直以来没有过问，可以说一无所知，在于玻准备申请破产之前，于玻作为公司的经营者需要向全体股东详细汇报公司几年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以及债权债务情况，这也是股东会议上必要的内容，鉴于近期召开股东会有困难，先请以书面的形式向股东作一汇报，以便股东们能就此事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0月20日，同航信达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截至本院开庭前未在法定规定的时间内进行清算。另查，于玻与汪志敏就同航信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借款合同》中约定：“汪志敏同意向同航信达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该笔借款的利息为150万元，由于玻代同航信达公司支付给汪志敏。于玻将其持有的同航信达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汪志敏，汪志敏应向于玻支付15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汪志敏确认知晓同航信达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且同意以其股权比例参与经营，履行股东义务。”2016年，汪志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于玻、同航信达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京0101民初6213号。海淀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108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同航信达公司向鑫智豪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向英思沃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9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沈小平及陈丽称，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鑫智豪公司及英思沃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同航信达公司的任何财产。沈小平是英思沃公司的董事，自述为鑫智豪公司及英思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丽自述系英思沃公司的高管。2020年2月25日，沈小平、陈丽以同航信达公司作为被告，于玻、汪志敏、秦岩作为第三人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之诉，该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小平、陈丽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备案信息、电子邮件、《股权转让及借款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宇良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主张同航信达公司股东汪志敏、于玻、沈小平、陈丽、秦岩在同航信达公司被吊销后因未进行清算，导致宇良公司债权无法受偿，故而应就宇良公司的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沈小平、陈丽经本院合法传唤到庭应诉，汪志敏虽未到庭，但其在原审案件到庭应诉，并就宇良公司主张的诉请提出答辩意见及相应证据。从电子邮件可以看出，沈小平与陈丽作为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数次要求于玻提供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报告以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在于玻提出公司要关门、申请破产的情况下，沈小平、陈丽要求于玻要向股东提交审计报告，让股东了解公司经营及费用支出情况，要得到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后才能去办理注销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就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的损失，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股东应符合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综合沈小平、陈丽的行为，及汪志敏通过向于玻借款受让股权的方式，本院认为，沈小平、陈丽及汪志敏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尽到其应该且可以实现的股东义务，其行为未造成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等损失，不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故本院对于宇良公司要求汪志敏、沈小平、陈丽就同航信达公司尚欠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未到庭应诉的于玻、秦岩，本院认为，在公司经营陷入困难后，二股东下落不明，且于玻系同航信达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于玻与秦岩的行为已符合公司法及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相关法律规定的相应情形，其应就同航信达公司的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连带责任的数额，应以（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数额为限，且其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符合2009年5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及2014年8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故本院对于宇良公司主张于玻、秦岩对(2019)京0101民初13178号民事判决书中同航信达公司应承担的给付预付款、退票款，利息损失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享有针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于玻及秦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玻、秦岩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5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同航信达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负担之债务即向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给付310022.21元及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04160.2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广州宇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及公告费560元，由于玻、秦岩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海超审 判 员 徐 岩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