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421刑初237号公诉机关靖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长春，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怀远县，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7月22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项勤，男，1966年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灵宝市。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1年4月17日被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2000元；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20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包润琴，白银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洪千，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7月22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金翠，甘肃润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陶洪千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长春及辩护人赵平、被告人刘项勤及指派辩护人包润琴、被告人陶洪千及辩护人刘金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份，被告人胡长春伙同陶洪千驾驶×××猎豹牌越野车从安徽省蚌埠市出发，先后在河南、陕西将被告人刘项勤及尤海波、黄智勇、席光军（以上三人另案处理）拉上。六人驾车行至甘肃省靖远县大芦镇大芦村对隋唐时期的霍家半川古墓群（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进行盗掘。胡长春提供盗掘工具及相关费用负责开车接送并放风，刘项勤、黄智勇对主墓室的位置进行探测定位，探测到墓葬位置后，刘项勤、陶洪千、黄智勇、尤海波、席光军等人用铁锨等工具对主墓冢的封土进行挖掘，之后撬开墓室青砖进入但未盗得文物，对盗洞简易封堵后离开现场。靖远县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勘验：霍家半川墓群主墓冢封土南侧被掘开一孔洞，盗洞口径为50cm×100cm,深度约为7m，盗洞已通至墓室；此次盗掘行为已严重破坏了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的本体，对墓群中主墓冢的历史风貌、墓室青砖的烧制技艺载体、墓室设置的艺术形态以及墓室砌筑的建筑科学依据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公诉机关以户籍证明、白银市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公布文件等书证，证人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陶洪千的供述，同案犯尤海波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了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陶洪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项勤、陶洪千认罪认罚，被告人陶洪千是从犯，被告人刘项勤有盗掘古墓前科，故建议以盗掘古墓葬罪对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陶洪千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胡长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靖远县文旅局《关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遭盗掘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对古墓破坏程度应由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量刑方面认为：1、指控对墓室及墓群的历史风貌等造成严重破坏的证据不足；2、指控胡长春是主犯的证据不足，胡长春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本案犯罪目的没有实现，故本次盗墓系未遂；4、胡长春具有坦白情节，无违法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长春适用缓刑。被告人刘项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靖远县文旅局《关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遭盗掘的情况说明》亦提出异议。量刑方面认为：1、被告人刘项勤不是盗墓的发起者和操纵者，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的，系从犯；2、被告人刘项勤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3、本案对古墓的破坏程度轻，被告人刘项勤的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项勤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洪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亦对靖远县文旅局《关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遭盗掘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量刑方面认为：1、被告人陶洪千不是盗墓的发起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陶洪千认罪认罚；3、被告人陶洪千主观恶性小，又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故建议对被告人陶洪千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黄智勇、尤海波（该二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胡长春得知甘肃省靖远县有古墓，2019年8月，被告人胡长春同陶洪千驾驶×××猎豹牌越野车，先后在河南、陕西将尤海波、黄智勇、席光军（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刘项勤接上后驶向甘肃省靖远县。在××县，六人对隋唐时期的霍家半川古墓群（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进行盗掘，其中胡长春提供相关费用并负责接送、放风，刘项勤、黄智勇对主墓室的位置进行探测定位后同陶洪千、尤海波、席光军等人对主墓冢的封土进行挖掘。墓室被撬开后，刘项勤、黄智勇进入，但未发现文物，几人对盗洞简易封堵后离开现场。靖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大坟墓上有一长107厘米，宽46厘米，深760厘米的盗洞，另有五个探洞。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白银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白银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白银市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靖远县文旅局关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遭盗掘的情况说明》、河南省渑（mian）池县人民法院（2020）豫122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2001）扶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渑池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霍某、赵某2、曾某的证言，同案尤海波的供述，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陶洪千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三位辩护人的质证及辩论意见，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三条规定，古墓葬等不可移文物，根据它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可以分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是隋唐时期的墓葬群，2014年7月4日白银市人民政府将该墓葬群列为白银市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各被告人挖掘墓室封土，破坏墓室封砖，破坏了墓群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而靖远县文旅局《关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遭盗掘的情况说明》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仅在措辞上缺少严谨性，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参考应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实施盗掘行为，已损害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为盗掘古墓葬的既遂，故本案三被告人的行为为既遂。从全案证据看，胡长春虽不是盗墓的提起者，但胡长春联系陶洪千、刘项勤一同去盗墓，并为本次盗墓提供交通及资金保障。刘项勤探测墓室位置，为挖掘墓室提供了重要条件。陶洪千原对胡长春等人准备盗墓不知情，但知道后默许，并协助挖掘墓室，故胡长春、刘项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陶洪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三位辩护人对靖远县文旅局《关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霍家半川墓群遭盗掘的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长春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胡长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项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项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陶洪千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陶洪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陶洪千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侵犯了国家对古墓葬的所有权，情节较轻，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长春、刘项勤、陶洪千犯盗掘古墓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胡长春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对古墓造成严重破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长春自愿认罪，被告人刘项勤、陶洪千认罪认罚，对三位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洪千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项勤有挖掘古墓葬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三位辩护人关于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长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项勤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陶洪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国蕊人民陪审员 王淑萍人民陪审员 李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魏玉峰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