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22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振，男，汉族，1989年6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住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5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辩护人张天利，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910688658。被告人时华健，男，汉族，1993年6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凌云队组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5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辩护人刘春来，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0210231630。被告人樊宁，男，汉族，1995年2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河北省泉进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涅磐队组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住三河市。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25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二个月，羁押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辩护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199410367568。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满爱、李龙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及其辩护人张天利、被告人时华健及其辩护人刘春来、被告人樊宁及其辩护人王振中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1日，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博检一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进行变更起诉，后本院原合议庭就变更起诉涉及的内容进行了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博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份以来，贾鹏（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王思维（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贷APP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非法放贷和催收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贾鹏为首的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振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7年10月17日，王思维（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成立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百乘金蛋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推销、信用审核、贷后催收等业务，并由刘哲（另案处理）任总监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客服部、电销部、信审部、运维部、客诉部、行政部、招聘部、运营部等相关职能部门。运营部负责向借款人催收借款，被告人李振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之一。被告人李振管理催收团队六组，分别为涅槃队（组长被告人樊宁）、凌云队（组长被告人时华健）、奔腾队（组长贺帅另案处理）、奇迹队（组长朱建国另案处理）、麒麟队（组长信政龙在逃）、光速队（组长孙鑫另案处理），所属七十余名组员为催收人员。催收时催收组组员按照公司安排采取频繁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打电话滋扰，进而采用向借款人手机通信录内随机筛选的联系人打电话，泄露借款人借款隐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给借款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从而达到催收目的。1、被告人李振于2017年11月10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29日系运营部主管（见习），负责领导和管理奇迹队、涅槃队、凌云队、麒麟队、奔腾队、光速队，安排各队对逾期阶段S1（贷款逾期1-7天）、S2（贷款逾期8-30天）、M2（逾期31-60天）等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李振非法所得共计147097.30元。2、被告人时华健于2018年2月26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任该公司运营部凌云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其小组催收共计163740次，时华健非法所得共计125068.79元。3、被告人樊宁于2018年3月12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任该公司运营部涅槃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其个人催收4203次，其小组催收共计486828次，樊宁非法所得共计104528.28元。上述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以及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对借款人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借款人被迫偿还高于实际到手的贷款数额及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借款人任某某、杨某某、赵某某、郑某某等人自杀，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李振手机中提取的内容和樊宁使用的电脑中经整理打印出部分内容、营业执照、公司简介、话术材料、违规处罚实施细则、数据分析报告、借款人借款信息及被催收数据等；自杀人员任某某、杨某某、赵某某等亲友的证言；同案犯朱某某、孙某、贺某、姚某某某、武某、王某1、杨某某、高某某、贾某、王某2、刘某、安某某、王某3、贾某、邓某某、王某4、王某5、黄某某、崔某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的供述与辩解；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及数据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在电话催收时使用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振伙同贾鹏、王思维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贾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时华健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樊宁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认为自己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张天利辩称，被告人李振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但被告人李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又是初犯偶犯，曾服兵役五年，捕前是中共党员，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李振从轻处罚。被告人时华健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刘春来辩称，被告人时华健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其工资不能认定是非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王振中辩称，被告人樊宁系从犯，又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以来，贾鹏（另案处理）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王思维（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贷APP向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非法放贷和催收等“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振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017年10月17日，王思维（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成立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北京百乘金蛋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推销、信用审核、贷后催收等业务，并由刘哲（另案处理）任总监管理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下设客服部、电销部、信审部、运维部、客诉部、行政部、招聘部、运营部等相关职能部门。运营部负责向借款人催收借款，被告人李振系该公司运营部主管之一。被告人李振管理催收团队六组，分别为涅槃队（组长被告人樊宁）、凌云队（组长被告人时华健）、奔腾队（组长贺帅另案处理）、奇迹队（组长朱建国另案处理）、麒麟队（组长信政龙在逃）、光速队（组长孙鑫另案处理），所属七十余名组员为催收人员。催收时催收组组员按照公司安排采取频繁向借款人及其亲属打电话滋扰，进而采用向借款人手机通信录内随机筛选的联系人打电话，泄露借款人借款隐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催收，给借款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从而达到催收目的。1、被告人李振于2017年11月10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29日系运营部主管（见习），负责领导和管理奇迹队、涅槃队、凌云队、麒麟队、奔腾队、光速队，安排各队对逾期阶段S1（贷款逾期1-7天）、S2（贷款逾期8-30天）、M2（逾期31-60天）等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李振非法所得共计147097.30元。2、被告人时华健于2018年2月26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任该公司运营部凌云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S2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其小组催收共计163740次，时华健非法所得共计125068.79元。3、被告人樊宁于2018年3月12日入职河北泉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任该公司运营部涅槃队组长，管理组员对逾期阶段S1的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催收，其个人催收4203次，其小组催收共计486828次，樊宁非法所得共计104528.28元。上述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借款人以及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对借款人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压力，借款人被迫偿还高于实际到手的贷款数额及利息。在催收过程中，借款人任某某、杨某某、赵某某、郑某某等人自杀，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振主动退交违法所得147097.30元，被告人樊宁主动退交违法所得20000元。因此，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被告人李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时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樊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李振手机中提取的内容和樊宁使用的电脑中经整理打印出部分内容、营业执照、公司简介、话术材料、违规处罚实施细则、数据分析报告、借款人借款信息及被催收数据等；自杀人员任某某某、杨某某、赵某某等亲友的证言；同案犯朱某某、孙某、贺某、姚某某某、武某、王某某、杨某某某、高某某、贾某、王某1、刘某、安某某、王某2、贾某、邓某某、王某3、王某4、黄某某、崔某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的供述与辩解；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及数据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在电话催收时使用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振伙同贾鹏、王思维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配合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振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被告人李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振、时华健、樊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樊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交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时华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振捕前系中共党员，表现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全额退交违法所得，请对被告人李振从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时华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时华健的工资不能认定为非法所得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又辩称被告人时华健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时华健从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樊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樊宁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樊宁从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振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时华健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樊宁进行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时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三、被告人樊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四、对被告人李振退交的违法所得147097.30元，被告人樊宁退交的违法所得20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时华健违法所得125068.79元、被告人樊宁违法所得84528.28元，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郭凯世人民陪审员  李景海人民陪审员  毕艳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