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502刑初540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永城市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个体经营，现暂住山西省晋城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某，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71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永城市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个体经营，现暂住山西省晋城市。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某、郭某，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二部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薛某、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硼砂。   2019年7月，被告人蒋某、王某夫妇为延长生产面皮的保质期，增强面皮的柔韧性、口感，由王某提议，蒋某私自购买有毒有害的化工原料硼砂在面皮制作过程中进行添加。制成品由被告人王某在晋城市城区XX市场、XXX市场门口的流动销售点进行销售。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蒋某、王某夫妇二人通过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硼砂生产、销售面皮2万余张，销售额3万多元，致使含有有毒物质硼砂的面皮流向了众多的餐饮门店及普通市民的餐桌，其中2020年5月19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XXX酒店销售的面皮（由“XXX面食加工部”生产）进行了抽检，发现面皮中硼砂含量为2640mg/kg。蒋某、王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蒋某、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蒋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六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定性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蒋某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向法庭如实供述；2、被告人蒋某是由于对该行为缺乏认知，其主观恶性较小；3、无犯罪前科，且一贯遵纪守法，无其他犯罪记录；4、被告人蒋某能够主动认识到错误，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某应属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2、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3、自愿积极缴纳罚金；4、被告人王某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5、其家庭负担较重。综上，建议对其降低罚金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系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随案移送扣押蓝色OPPO牌手机一部。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7月27日，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接到分派线索，XXX面食加工店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蒋某、王某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某、王某经传唤，二人主动到案。但蒋某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述；王某供述自己与蒋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某蓝色OPPO牌手机一部；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2011年4月22日发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证实硼砂系食品非法添加剂，其毒性成分及危害性；   （6）《关于晋城市城区XXX面食加工部（蒋某）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及补充材料，证实经2020年5月19日XXX酒店经销的“凉皮酿皮（面皮）”（由“XXX面食加工部”生产）含有硼砂；2020年6月23日对XXX面食加工部进行检查，发现现场有一袋已开封的硼砂，但当日生产的“凉皮”不含硼砂，被告人蒋某、王某现场承认在夏天制作的面皮中有添加硼砂；   （7）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6月19日19时及6月24日16时对XXX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查，其2020年5月19日销售的“凉皮酿皮（面皮）”从晋城市城区XX蔬菜馆购进；   （8）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0日13时及6月20日14时对晋城市城区XX蔬菜店进行检查，其凉皮供货商为晋城市城区XXX面食加工部；   （9）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3日0时及2020年6月26日16时、2020年6月26日20时对晋城市城区XXX面食加工部（蒋某）进行检查，发现硼砂原料；   （10）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清单、抽样记录，证实扣押被查获的硼砂原材料及生产设施，并采样送检；   （11）XXX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市城区XX蔬菜店、晋城市城区XXX面食加工部资质证明材料；   （12）XXX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与晋城市城区XX蔬菜店间直发原材料验收单、食品原料进货验收台账、食品原辅料供货安全协议书。   2、视听资料   （1）晋城市市场监管综合行政执法队制作的2020年6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突击检查“晋城市城区XXX面食加工部”现场执法录像；   （2）公安机关调取证人辛某手机通话、微信聊天记录录像。   3、辨认笔录   （1）经辛某辨认，被告人王某即其陈述中向其销售凉皮的女子；经被告人王某辨认，证人辛某即其供述中的“老黑”；   （2）经被告人蒋某辨认，指出其在晋城市来智盛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硼砂。   4、证人证言   （1）蒋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XXX面食加工店”的法人，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都以我的名义办理。我在店里负责凉皮、面皮、面筋的销售，我们店里一般是晚上生产凉皮、面皮、面筋，到凌晨左右生产好之后就由我和我母亲王某骑着三轮车在XX市场、XX市场门口销售。店里主要由我父亲蒋某负责制作凉皮、面皮，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2020年6月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我店里突击检查出开封使用的硼砂一袋，我不清楚相关事宜。我们店里凉皮一张1.4或1.5元，每天能销售100、200张，只是骑着三轮车在市场门口卖，不给饭店、酒店配送。我母亲王某只负责销售。   （2）靳某的陈述，证实其系XXX酒店餐饮部经理，2020年5月19日市场监管部门在我酒店对凉皮（面皮）进行抽检，发现其中含硼砂成分，检测结果是我签收的。这批货是供货商辛某送的，2020年5月19日辛某给我们酒店送了40张凉皮，他当时跟我们说是从XXX市场或者XX菜市场进的货。在监管局来抽检时这些凉皮已经销售出一部分，抽检完之后基本都销售完了。辛某大概从2020年4月2日开始给我们酒店配送凉皮的，每天量不固定，6月19日后我们就不再进凉皮了。辛某应该还有配送凉皮的单据可以计算多少货量和款项。   （3）辛某的供述，证实我自2003年开始给XXX酒店配送蔬菜，有时酒店需要其他食材我也会捎过去，月底结账。2020年4月份开始我在城区北环路XXX市场给酒店买过7、8次凉皮，每次就十几张，卖凉皮的女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大约40来岁，个子不高，联系电话135XX****XX，微信号：×××、微信名：“柳XXX皮”。她通过微信给我看的营业执照上店铺名字是“XXX面食加工店”，还有食品小作坊许可证的照片。我们之间交易没有收据和发票。除了这个女的这儿，我没有从其他地方购买凉皮。6月20日前后市场监管局的人员找到我，说我给酒店提供的凉皮有问题，之后我就没给酒店配送过凉皮了。   （4）徐某的供述，证实我系晋城市城区豪德光彩贸易广场来智盛泰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者。我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食品添加剂、管道清洗剂、污水处理剂、化工原料、化学试剂等化工产品，大约今年春节前进了5、6袋“峥嵘牌”硼砂，每袋50千克，厂家是丹东宽甸硼矿，通过河南一个化工厂原材料商店联系购买。因为这种材料平市销量不大，所以进货量也少，一般来买的客人都是纸箱厂、涂料厂、玻璃水厂等搞焊接用。我们不拆开散卖硼砂，都是整袋出售，一袋进价约180元，我们售价270至280元。因为硼砂是普通化工材料，我们不做顾客购买登记。   5、被告人供述   （1）蒋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23日市场监管局来我作坊检查，在我床下发现了硼砂，硼砂是我在晋城市城区西环路豪德市场二期一家食用化工购买的，买了约40来斤，花了120元，回来放到床下，就买了这一次。我和王某在制作面皮（凉皮）时打算放硼砂为了在天热时延长存放时间，但这些硼砂其实我一点没用，平时用的是“强劲剂”。监管局检查人员让我配合工作，我就说“每次使用了一点点，使用称称的，不够一两”，但是我没有放，他们检测后我的凉皮里没有，如果当时我不是为了配合工作，我就是放了我也不会承认的。公安机关查到面皮中有硼砂的就是有，但我没有放，之所以王某当时也说“放一点点”，也是为了配合检查工作。面皮是我一个人做的，然后王某在北大街XX市场门口卖，这两天我儿子也帮忙，前后一共去了5、6天，客源不固定。每张1.4或1.5元，每天卖100多张，具体数量不定，每张赚5、6角钱。   我没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我不认罪。我工作的“XXX面食加工店”注册法人是我儿子蒋某1。我在店内生产、制作面皮，王某负责销售。2020年6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市场监管局检查时，我和王某、蒋某1都在场，检察人员发现硼砂后问我的时候我说没有用，问王某时她说“夏天制作面皮时会用一点点硼砂”，后来工作人员又问我制作面皮时用多少硼砂，我说“会用一点点硼砂”，但我确实没有添加硼砂。   （2）王某的供述，证实我在晋城市城区西上庄XXX一个大院的“XXX面食加工店”工作，该店以我儿子蒋某1注册法人，没有老板和工人，就是个家庭作坊。我丈夫蒋某负责制作凉皮、面皮，我负责骑着三轮车去销售，儿子蒋某1今年4、5月从河南来，有时也帮着我卖。我们每天大概能做一袋50斤白面的凉皮、面皮，具体做多少张我没算过。我们从今年4月在XX市场、XXX市场门口销售。我们“XXX面食加工店”在制作凉皮时放硼砂了，但市场监管局6月22日晚上检查时我们并没有放。放硼砂的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为了提升口感，2019年7月我让蒋某去豪德购买的硼砂，我们用热水化开硼砂，再将化开的硼砂添加到制作凉皮的面糊里。自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春节前后、2020年4月至6月20日左右，总共生产8、9个月，每天生产100至200张凉皮，每张售价1.2元左右，共计销售3万多元。我用的蓝色OPPO牌手机，手机号135XXXX****，我的微信号：×××、微信名柳XXX皮。电话号码139XX******的“老黑”好像是在XX菜市场、XX菜市场的菜贩子，他是我的顾客，在我这儿买过凉皮。今年过了年我认识的他，他每次从我这儿买10至20几张凉皮，不是天天来。他跟我要过我们店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我也提供过，我和他都是现金交易，他买凉皮不要票据。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王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侵害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蒋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系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食品安全是与每一位市民息息相关的大事。二被告人为获取一己私利，置全市人民的安全于不顾，长期大量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类犯罪应予严厉打击，应从严把握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某、王某因犯罪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貊惠茜   人民陪审员 常红伟   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     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柳雅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