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74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纪锋，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兰陵县。2003年5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昌，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长青，男，1975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兰陵县,现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文江（曾用名齐文诚），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临沂市罗庄区，住罗庄区。2019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晓伟（乳名崔伟），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临沂市罗庄区，捕前租住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 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纪锋、邵长青、齐文江、崔晓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20）鲁139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纪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孙纪锋、邵长青、齐文江、崔晓伟等人依托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以种植金银花、加盟电商为名，采用讲课宣传等手段，组织、领导人员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传销人员，利用中农E家APP软件平台要求参加者先行交纳600元入会，后缴纳600元至60000元不等的费用，并以给参加者静态收入、推广收入、管理收入等发放返利为手段，组成三级以上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发展传销人员共计608名，涉案金额80514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纪锋的女儿孙某向362名传销人员退款共计1529143.7元，取得了部分人员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访记录两份证实，上官玉建、卢爱国、宋常宝等一百余人于2018年4月8日、9日分别到高新区信访局、临沂市××就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吸收资金问题进行信访。 （2）山东尚中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等：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某2，成立于2015年4月3日，孙纪锋占股80%，薛某2占股20%。 （3）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永，成立于2005年4月25日，孙纪锋占股80%，司马忠琴占股20%。 （4）《企业清退通知书》两份证实，临沂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于2018年1月30日、3月19日向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山东尚中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达企业清退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办理退出手续。 （5）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宣传材料、种植奖励政策证实，2015年10月20日，中农E家电商平台在“鲁网临沂”网站上进行宣传，并对签约仪式进行了报道。 孙纪锋提供给崔晓伟作为授课内容的材料：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简介。分三大板块：第一板块为购买600元金银花酒、花茶成为代理商，并有销售提成奖、管理奖、团购奖。第二板块为每个账号可购买600元至60000元金银花树苗，委托公司寄养、维护、销售，16周后本金＋分红一起返还。种植金银花具有静态收入（每周按投资额10%发放分红）、推广收入（推广提成收入5%复投一次、推广管理收入50%）、管理收入、职位津贴、平衡奖。第三板块为合伙人、实体店，分为7万合作店、15万社区店、35万专卖店。 （6）中农E家现场照片证实，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中农E家现场装饰、宣传情况。 （7）投资人员明细表两份及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后台数据与孙某提供的明细表，核算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共计608人，投资金额8051400元。 （8）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薛某2、孙某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三个账户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共计转入账户资金7176072.2元。（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账户6606672.2元、薛某2农业银行账户187500元、孙某农业银行账户381900元） （9）薛某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程勇刚、王学龙、李学强等13人与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平台信息等文书一宗、杨某、李玉奎银行信息及交易情况：证明杨某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于2018年1月14日向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消费24600元。 （10）山东鲁峰金银花投资人员名单和退款、损失明细表及说明书：证明该份明细表由被告人孙纪锋女儿孙某提供，明确记录了362名投资人的投资金额（5134800元）、返利金额（970568元）、退款金额（1529143.7元）、受损金额（2635088.2元）等。 （11）薛某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2月18日、3月9日，薛某2账户支出5万元、150万元用于基金购买，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薛某2账户共计赎回基金155.74万元。 （12）薛某2、薛某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3月2日，薛某2向薛某1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8年3月8日，薛某1向薛某2账户转账5万元、49万元、45万元、50万元、1万元，共计200万元。 （13）车辋镇龙桃峪村土地承包费、赔偿土地树苗领取清单证实，孙纪锋承包该村136户土地，327.4亩，共计支出219967元。 （14）受案登记表、孙纪锋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及其他人员信息情况。 2、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系高新区公安分局移送，制作光盘，已随案移送，从视频中可见：孙纪锋承包土地呈荒废状态、孙纪锋宣讲的情况，举行招商会的视频。 3、电子数据及办案说明二份、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通过钉钉发动的后台数据下载链接、层级图证实，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吸收投资人的钱财，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报案人）的证言证实，我是临沂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园区发展部的工作人员，是来公安机关报案的。 （2）证人孙某（系孙纪锋之女）、刘某2、车安彩等人的证言证实向投资人退赔的情况。 （3）证人李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孙纪峰供称的将钱款用于龙桃峪村的承包地的供述相互印证。 （4）证人薛某1、薛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孙纪峰供称的将钱款转账给薛某1200万元的供述相互印证。 （5）证人闫某、李某2、徐某、邵某等投资人的证言，证实在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投资了数额不等的钱财，各投资人分级情况，中农Ｅ家平台的投资模式。 （6）证人孟某、张某、冯某、代某、英昌粉、杨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在中农Ｅ家ＡＰＰ平台投资了数额不等的钱财，退款情况，中农Ｅ家ＡＰＰ的运营投资返利模式及层级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孙纪锋的供述，我2005年注册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2015年年底弄了中农E家商城平台，主要做网上商城业务加线下实体店业务，经营生活用品类业务。 2017年的11月份，邵长青找到我提出来说：“我的公司发展太慢，也很累，不如弄个APP，以后可以上市，还是运营轻松，鲁易购的运作模式多好，挣钱也快。”我说，这个模式我不懂，但是不管怎么运营得合法。邵长青提出了和我合作，研发一个APP软件进行一种新的经营运作模式，我就答应了。 2018年1月份，邵长青找了聂子雄、齐文江，做APP软件了，软件作成以后就叫中农E家APP。在这个平台软件没有正式运营之前，就开始有会员投资钱了，投资的钱也是打到我公司的账户，然后邵长青说需要开发一个软件，运营模式是合法的，我就同意了，接着邵长青找人做了软件，我出资购买的。这个软件，我有后台管理权限。 中农E家APP平台的经营模式：交600元钱就会成为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会员，可以购买他种植的金银花树苗，最低交600元，最高交6万元，其中600元是会员费，以600的倍数往高了交钱，比如600的倍数，可以交1200元、1800元、2400元以此类推，以600元的倍数最高交到6万元，但是6万元之内也可以根据会员的要求进行投资，但是具体怎么返利不清楚。是否有推荐奖、静态奖、动态奖不清楚。我只是通过这种经营模式卖金银花树苗以及金银花系列产品等等。 使用中农E家APP平台共吸收了大约500万元，大约三、四百人。经营运作中农E家APP平台返利的，具体给投资的人返利多少钱，没有计算过。 到2018年3月份，我发现这个运营模式有问题，找了律师咨询，律师说这个运营模式是拉人头，不合法，然后就把这个平台关停了。我按照投资额的40%已经返还了大部分了，就剩十几个人没有返还。返还不了的话，打算卖金银花苗，凑钱把会员的钱返了。 在运营中农Ｅ家ＡＰＰ平台期间，那些投资人都把钱打进了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银行公户里去了，征得邵长青的同意后，我用了220万元到230万左右，这个钱其中在兰陵县××镇××村承包了大约400亩地，花了大约70万元；还有购买金银花苗花了大约130万元，另外还有当时工人工资大约20万元。 我认识孙鹏凯（孙超），以前不认识崔晓伟这个人，是邵长青和齐文江介绍认识的崔晓伟，邵长青和齐文江说崔晓伟是他们以前的讲师。 （2）被告人邵长青供述，通过他人认识的孙纪锋，孙纪锋邀请我去他公司看看，孙纪峰说：“现在中农E家商城虽然很大，也有实体，但是客户现在基本停止了，如果有什么意向，可以一起在公司合作”。我找了齐文江和孙纪锋见面，孙纪峰说：“这个市场需要设计一个商业模式，才能正常运营”，然后我又找的擅长商业模式运作的聂子雄。我和孙纪峰、聂子雄、齐文江商议如何运作经营中农E家市场，孙纪峰提出来说需要开发一个软件做一个系统，聂子雄提出来说他可以设计一个程序，后来孙纪峰和聂子雄怎么具体商议开发软件的事我不知道了，后来听聂子雄说孙纪峰给软件公司签订一份开发软件的合同，但没见过合同。 2018年的1月份，投资人可以通过中农E家APP平台注册登录系统进行投资了。孙纪峰让我负责市场管理，齐文江负责市场开发和接待投资人，我也配合齐文江给投资人讲解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发展和规划，聂子雄负责管理中农E家APP后台。后来孙纪峰又找崔晓伟，给投资人具体讲课。 孙纪峰是整个平台运营的董事长，是幕后老板，所有的投资人投资的钱都由孙纪峰管理，都打到他的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账户去，另外，公司给会员开大会时，孙纪峰都会在会议上台讲话，大多都是讲解公司的情况。他是这个中农E家运营的总经理，齐文江负责拉会员、讲课，是副总经理，聂子雄负责管理中农E家APP平台的后台运行，崔晓伟是讲师。当时孙纪峰给我定的工资是每月1万元，崔晓伟是每月8000元，给齐文江定的是市场开发客户（投资人）拿提成工资,给聂子雄定的每月1万元工资。我没有后台管理的权限。 我中途退出是因为当初他们商量，如果挣钱，孙纪锋称可以给提成。但是一直没有兑现，连工资都没全给，所以他就不干了。 （3）被告人齐文江的供述，2017年的11月份，通过邵长青认识的孙纪锋，邵长青又联系的聂子雄，我们在孙纪锋的办公室商议如何开展项目投资，怎么运作经营，聂子雄就在一个白色的板上用黑色笔画写经营模式，并且边写边画边讲。我只知道聂子雄说过要制作一个APP的软件程序。APP软件程序弄好以后，我和邵长青就联系社会上的熟人朋友到公司进行投资，我还投资了22000元。 到了2017年的年底，孙纪锋找来崔晓伟讲课，孙纪锋安排了邵长青还找了两个会计，并且孙纪锋还找人印刷了公司的简介，公司的运营、投资模式，制作成宣传册。 孙纪锋就是幕后老板，我和邵长青、崔晓伟、聂子雄都是跟着孙纪锋干的。开始经营时，孙纪锋答应每月给他6000元的工资，但是一分都没给他，答应给崔晓伟每月1万元的工资，可能也没给，邵长青、聂子雄也问孙纪锋要钱，但是孙纪锋也不给他们钱，最后闹僵了，孙纪锋还把聂子雄赶走了，然后孙纪锋把后台给关闭了，停止运营后投资的会员拿不到钱了，就去公司闹，还到处上访，最后很多投资人都找孙纪锋要钱，结果孙纪锋就跑了。 具体的运作投资经营、返利模式是：交600元钱就会成为会员，最低交600元，最高交6万元，其中600元是会员费，以600元的倍数往高了交钱，比如600的倍数，可以交1200元、1800元、2400元以此类推以600元的倍数最高交到6万元，每周按投资额的10%提现返利，要推荐人，还可以拿推荐的动态返利奖，动态奖是：每推荐一个会员就可以拿被推荐会员投资额的5%的动态返利钱，每推荐一个会员都能获得会员的投资额的5%的奖励；静态奖是：可以不推荐人，就是每周拿投资额的10%静态返利奖。另外，交6万元加盟的会员可以经营一个实体店，公司还送一个终端机，要是三个户交纳18万元的话，公司会给会员配备一辆全顺牌汽车使用，会员有车的使用权，还会给经营实体店的会员在店铺铺货底，包括实体店的装修都有公司承担。交钱是交给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但是会员提现是通过中农E家结算平台。另外，所有投资的会员要到十六周后出局，出局后公司会扣除每周投资额的17%的种植金银花的养护费，手续费，剩余的钱就是会员挣的钱。实际就是一种传销模式。 在人员分工方面，孙纪锋就是这个传销组织的头目，依托他的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为平台，孙纪锋对于如何投资运营的模式以及怎么返利的情况了解的非常清楚，经营期间接待投资人的吃喝费用，都是经过孙纪锋同意后由邵长青在公司支取后进行开支的，而邵长青是传销组织的执行总裁。 （4）被告人崔晓伟的供述：2017年年底，通过孙纪锋本家的侄子孙超介绍到孙纪锋的公司，孙纪锋带着我看完公司之后，孙纪锋在办公室就给他一套资料，资料的内容有公司简介、公司运营模式，还给我“中农E家”APP软件平台的经营运作模式，让我熟读资料，然后我就去了孙纪锋的公司上班，负责讲课。讲课的内容就是给前去投资的人讲如何投资，如何拿返利挣钱，都是经营运作模式。 所有投资会员的钱都交孙纪锋的山东鲁峰金银花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纪锋、邵长青、齐文江、崔晓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 被告人孙纪锋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邵长青、齐文江、崔晓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邵长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晓伟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文江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齐文江、崔晓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综合根据被告人孙纪锋、邵长青、齐文江、崔晓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纪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邵长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齐文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崔晓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依法没收已扣押的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38844.86元，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5883411.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纪峰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他们依托我的公司做这些事情，具体的传销模式我也没有参与，他们是传销组织我不知情，我也是被骗的。我用一年多的时间把钱都退回去了”的上诉理由。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的608名传销人员、8051400元的涉案金额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用于犯罪的商城APP是聂子雄独立开发的，孙纪锋没有参与开发，该APP是由邵长青独立运营并实际控制的，孙纪峰既没有后台权限，也对邵长青利用该APP从事传销活动没有任何控制权限。因此邵长青是本次组织传销活动的主犯，孙纪锋地位最多是从犯。3、孙纪锋在主观上不具备犯罪的故意，主观及客观没有骗取财物。4、孙纪锋在案发前已积极赔偿全部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纪锋与原审被告人邵长青、齐文江、崔晓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孙纪峰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他们依托我的公司做这些事情具体的传销模式我也没有参与，他们是传销组织我不知情，我也是被骗的。我用一年多的时间把钱都退回去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用于犯罪的商城APP是聂子雄独立开发的，孙继锋没有参与开发，该APP是由邵长青独立运营并实际控制的，孙纪峰既没有后台权限，也对邵长青利用该APP从事传销活动没有任何控制权限。因此邵长青是本次组织传销活动的主犯，孙纪锋地位最多是从犯。孙纪锋在主观上不具备犯罪的故意，主观及客观没有骗取财物”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同案人邵长青、齐文江等人的供述，结合传销活动所获得的款项走向，足以认定上诉人孙纪锋对整个传销活动的开展、运营模式、涉案APP的开发使用、实施过程、涉案人员分工、资金管理支配均知情并有绝对的控制权限，所有的犯罪所得均进入上诉人孙纪锋控制的帐户，故对上诉人孙纪锋不认定为从犯，其公司被相关政府部门清退后，上诉人孙纪锋并没有足额退还涉案财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纪峰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608名传销人员、8051400元的涉案金额，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传销人数和涉案金额系侦查机关根据后台数据整理，并与证人孙某提供的退赔明细比对，将重合的部分扣除后所得，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所提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纪峰的辩护人所提“孙纪锋在案发前已积极赔偿全部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孙纪锋在归案前只是退赔了部分参与传销人员的款项，该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至二审期间仍未完全供认其犯罪事实，其无认罪、坦白情节，且二审期间没有进一步退赔，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