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歌朝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3B。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音（广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方文德广场]国家版权贸易基地（越秀）园区九楼自编1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BRQ9K。法定代表人：郑树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祥，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文，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歌朝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音（广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音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歌朝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歌曲点歌系统中删除案涉侵权作品；2.歌朝公司赔偿中音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86000元；3.歌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莞市歌朝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你曾说爱我》《我们后会无期》《那年错过的爱情》《不懂》《你说呢》《隐形情人》《离开都是有原因的》《会不会》《恋爱SSR》《你就是我的命》《相逢》《我是一朵梅花》《不是萍水不相逢》《青花开在红尘里》《你会遇见更好的人》《双世恋人》《分手会难过》《着魔》《开到深夜的早班车》《九张机》《归去来兮》《风一样的我》）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东莞市歌朝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音（广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支出）4300元；三、驳回中音（广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歌朝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284号民事判决。歌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1民初162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中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中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北京风靡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风靡公司)已经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北京风靡公司无权转让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给中音公司。（一）北京风靡公司在《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中自称拥有182首歌曲的词曲、音像等著作权，其中包括王洛宾作词作曲的《在那遥远的地方》。该歌曲是数十年前已经流行的歌曲，北京风靡公司不可能是该歌曲的著作权人。（二）中音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是中音公司在2019年底自行填写资料而生成的文件，《著作权人确认书》没有签署具体时间，无法证明词曲作者出具的内容是否已经生效。此外，部分歌曲并没有相应词曲作者出具的确认书，不能证明中音公司已经取得相应权利，如歌曲《我是一朵梅花》。鉴于北京风靡公司存在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将他人的音乐作品进行转让的无效行为，显然不能仅凭中音公司单方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内容或无法确定签署、生效时间的《著作权人确认书》而推定中音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中音公司主张涉案音乐作品，包括词曲作品的权利，一审判决平均每首歌曲词曲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明显远高于同期其他的著作权侵权纠纷系列案件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中音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词曲的权利，而其他系列案件涉及包括词曲、表演者以及画面内容在内的完整音像作品的权利(包括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显然其他系列案件主张的作品类型已经涵盖相应的词曲音乐作品的权利。即使一审判决认定侵权，判决金额理应在其他系列案件判决金额基础上减少，而不是判决更高的金额。三、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歌朝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了涉案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歌朝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歌朝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歌朝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金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中音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认为歌朝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中音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歌朝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歌朝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歌朝公司是否构成侵犯中音公司著作权；2、一审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侵犯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歌朝公司使用案涉歌曲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侵犯中音公司著作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并判决歌朝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歌朝公司上诉主张不构成侵权，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2、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歌朝公司赔偿43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歌朝公司上诉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依法不应采纳。综上所述，歌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歌朝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