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8119号原告：张琪，女，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帅，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晓花(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波，总经理。被告：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侯鸿博，总经理。被告：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魏崑，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琪与被告晓花(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花上海公司)、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腾信公司)、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岸信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于2020年12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帅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律师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调整原告与三被告的借款协议(编号MD-XHJK-XXXXXXXX-084501)项下本金金额，由合同金额24,067.25元调整为实际到账金额19,900元，以19,900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服务费和利息，并将服务费率日0.081%和借款利率日0.071%调整为服务费率与借款利率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并根据调整后的本金、服务费率和借款利率计算剩余应还款额，如超额还款，请求判令返还原告；2.判令调整原告与三被告的借款协议(编号MD-XHJK-XXXXXXXX-758100)项下本金金额，由合同金额12,837元调整为实际到账金额10,500元，以10,500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服务费和利息，并将服务费率日0.131%和借款利率6.28%调整为服务费率与借款利率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并根据调整后的本金、服务费率和借款利率计算剩余应还款额，如超额还款，请求判令返还原告；3.判令三被告提供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通过“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APP)进行网络借款的所有记录，并对实际借款本金、服务费、服务费率及借款利率进行调整，以扣除服务费后的实际金额作为本金，并将服务费率加借款利率之和高于24%年利率的部分退还原告。审理中，原告将三项诉请中的“年利率24%”变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9日，原告通过三被告合作运营的网贷平台“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实际到账19,900元，但该平台计算服务费为4,167.25元，并将实际到账与服务费之和24,067.25元作为借款本金，据此计算服务费和利息。原告在“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上在线签署了《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编号CS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一》]和《麻袋平台借款协议》[编号MD-XHJK-XXXXXXXX-084501，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一》]，约定服务费率为日0.081%(年29.57%)，借款利率为日0.071%(年25.92%)。2019年8月9日，原告再次通过“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实际到账金额10,500元，平台收取服务费2,337元，并以实际到账与服务费之和12,837元作为借款本金。原告签署了《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编号CS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二》]和《麻袋平台借款协议》[编号MD-XHJK-XXXXXXXX-758100，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二》]，约定服务费率为日0.131%(年47.82%)，借款利率为年6.28%。原告自2017年起在“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上数次进行借款，均存在同样的变相高息、“砍头息”、高额服务费等情况，但因除上述两笔诉争款项外均已结清，已结款项的借款信息无法在“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上浏览，故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提供信息一并予以调整。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涉案借款发生于麻袋理财平台，被告凯岸信息公司为平台运营主体，被告中腾信公司根据原告借款需求和资信情况帮助匹配麻袋理财平台上的出借人，并基于其提供的咨询服务收取原告服务费。被告晓花上海公司为“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运营主体，该软件在借款中仅作链接跳转等导流服务，与涉案借款并无关系。三被告就促成借款进行商业合作，但仅被告中腾信公司收取原告服务费。原告自出借人处取得借款后，款项发放至原告资管账户，被告中腾信公司依据《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扣收服务费，剩余款项通过资管账户转入原告预留的个人银行账户。借款出借人与服务费收取方为不同主体，且款项并非预先扣除，故不存在原告所述“砍头息”的问题。2.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20年《民间借贷规定》)中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作为利率上限，是错误理解了司法解释。2020年《民间借贷规定》于当年8月20日起施行，原告起诉时间早于该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适用该规定。原告借贷行为所适用的司法解释应为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该规定划定了24%和36%两条利率线，本案所涉贷款并无违反利率上限之处。3.原告要求三被告提供已结清贷款数据并无合同依据。历年数据在被告后台可以看到，目前原告在“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无法查阅。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晓花上海公司为“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运营主体，原告勾选“我同意《用户服务协议》《隐私政策》《申请人资格说明》”，填写手机号和验证码后，成为注册用户。《用户服务协议》载明：“小花钱包服务是由本公司(晓花上海公司)联合中腾信公司共同为您提供的信用评估、提现、代收、代付等服务……”“三、小花钱包服务(五)授权条款：您完全理解并授予晓花上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包括……中腾信公司、凯岸信息公司……等)享有下列权利：……”“四、小花钱包服务使用规则为有效保障您使用本服务时的合法权益，您理解并同意接受以下规则：(一)本公司通过您的小花钱包账户接受来自您的指令，无论您通过何种方式向本公司发出指令，都不可撤回或撤销，且视为按您本人意愿发送的指令……(五)服务费用在您使用小花钱包时，相关服务提供的主体有权依照双方签订的电子交易合同向您收取服务费用。相关服务提供的主体拥有制订及调整服务费之权利，具体服务费用以您使用本服务时本网站或客户端、产品页面上所列之收费方式公告或您与相关服务提供的主体达成的其他书面协议为准。”《小花钱包隐私政策》载明：“您对个人信息的控制(一)访问和更正您的个人信息您有权访问您的个人信息，法律法规规定的例外情况除外。您可以在小花钱包APP自行访问和更正您的个人信息：……2.您可以在[小花钱包→我的]访问您的借款记录、还款等信息……”该隐私政策亦记载了晓花上海公司向客户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由关联公司或晓花上海公司与关联公司共同提供，关联公司包括中腾信公司、凯岸信息公司。2019年2月19日，原告通过“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原告在线签订了《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一》，协议载明委托人(甲方)为原告，受托人(乙方)为中腾信公司，鉴于甲方有借款融资需求且有意在乙方有权运营的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小花钱包APP)和凯岸运营的麻袋平台上实名注册成为会员并授权乙方协助完成在麻袋平台及其他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上的融资需求发布，双方订立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拟借款本金总额为24,067.25元，资金使用期限不超过15个月，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相关咨询与服务，帮助甲方在乙方合作网贷平台上寻找到资金提供方(下称出借人)，并与甲方、麻袋平台(或其他乙方合作网贷平台)及资金出借人另行签订《麻袋平台借款协议》或其他借款协议(以下统称借款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日服务费率为0.081%(年29.57%)，服务费总金额为4,167.25元。2.4.2甲方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后提前结清、擅自毁约或甲方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的，乙方应收取的服务费不因此减少，已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3.1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具体项目与内容：提出切实可行的融资方案寻找融资渠道，推荐融资途径。3.4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融资渠道及设计方案，通过乙方合作网贷平台风控审核后，与出借人和乙方以及乙方合作网贷平台通过网络在线签署的方式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甲方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及本协议约定偿还全部应还款项后，即视为甲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的全部义务。11.1本协议自甲方签署和乙方盖章(包括使用电子印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的签署方式包括电子签名、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或手写板签字等电子签署形式，甲方同意该等电子签署形式且不对本协议效力提出任何疑义。本协议附件包括《借款协议一》和《委托扣款授权书》。《借款协议一》载明甲方(出借人)为陈莹莹，乙方(借款人)为原告，丙方为凯岸信息公司，丁方为中腾信公司，凯岸信息公司拥有麻袋平台经营权，以互联网为主要渠道，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实现直接借贷提供借款信息咨询，为交易提供搜集、信息中介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中腾信公司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咨询服务机构，已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本金金额24,067.25元，借款利率为日利率0.071%(年25.92%)，年利率=日利率×365，借款放款日/起息日为2019年2月20日，到期日为2020年6月5日，还款日为每月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委托扣款承诺书》载明原告确认授权中腾信公司、凯岸信息公司、中腾信公司合作的其他网贷平台或其指定的银行、其他第三方支付机构(下称代扣机构)等，将原告所借款项划付至本人在中腾信公司合作网贷平台开立的银行存管账户，根据相关指令支付应付款项，并将本人支付应付款项后的余额提取至本人工商银行尾号为9955银行账户中。同时授权代扣机构根据指令扣款金额、频率和时限从本人银行存管账户及本人工商银行还款账户中扣划相应金额的资金，用于支付本人应还本息及应付各项费用。2019年2月20日，原告尾号9955工商银行账户收到借款19,900元。原告自“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信息”可查询该笔借款信息，包括合同本金、起止时间、还款日、期数等，借款信息记载内容与《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一》和《借款协议一》的记载一致。2019年8月3日，原告再次通过“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原告在线签订了《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二》、《借款协议二》、《委托扣款承诺书》。上述协议约定借款人为原告，出借人为张继文等十人，借款本金为12,837元，借款期限10个月，日服务费率0.131%(年47.82%)，服务费总金额2,337元，借款利率为年6.28%，借款放款日/起息日为2019年8月9日，到期日为2020年7月5日，还款日为每月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协议其余权利义务内容与《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一》、《借款协议一》一致。2019年8月9日，原告尾号9955工商银行账户收到借款10,500元。原告亦能够于“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信息”中查询该笔借款信息。原告于2020年4月起，对涉案两笔借款停止进行清偿。除尚未结清借款外，原告在“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中“借款信息”栏中已无法查询历年借款记录。另查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凯岸信息公司与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银行)签订《网络借贷资金存管服务协议》，约定：厦门银行(存管银行)为麻袋理财平台提供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服务。6.1凯岸信息公司需在服务协议项下在厦门银行开立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以下简称资金存管专户)。6.2账户内资金由存管银行依据划转指令进行操作，凯岸信息公司不得对资金存管专户进行操作。7.1.1存管银行协助凯岸信息公司完成实名认证，根据凯岸信息公司的指令为平台用户提供通过用户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银行预留手机号等信息对平台用户进行身份验证的服务，平台用户在资金存管系统提供的实名认证页面输入个人信息，资金存管系统调用实名认证服务接口完成认证。7.1.2实名认证完成后，存管银行为认证通过的平台用户同步建立资金存管专户项下的子账户，在资金存管系统中建立平台用户与银行卡的绑定关系。7.1.3存管银行可为凯岸信息公司平台提供验证平台，协助凯岸信息公司完成平台用户姓名及拟绑定借记卡号的真实性校验，支持将该借记卡绑定为平台用户充值或提现卡。7.4缴费存管银行依据资金存管系统收到的划转指令为凯岸信息公司平台用户提供缴费服务，从网络借贷资金存管子账户中划转相应缴费款项至收款人账户。7.6还款存管银行依据资金存管系统收到的划转指令将融资标的的相关借款本息从借款人存管子账户划转至出借人存款子账户。厦门银行资金存管系统关于借款一流水查询显示，2019年2月20日，借款24,067.25元自出借人陈莹莹资金存管子账户转至原告资金存管子账户，原告资金存管子账户支付服务费4,167.25元至中腾信公司资金存管子账户。2019年4月22日，被告凯岸信息公司将存管银行变更为中信百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银行)，双方签订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存管合作协议》。百信银行资金存管系统关于借款二流水查询显示，2019年8月8日，借款12,837元自多名出借人资金存管子账户分散转至原告资金存管子账户，原告资金存管子账户支付服务费2,337元至中腾信公司资金存管子账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一、二)、《借款协议》(一、二)、《委托扣款授权书》、借款记录查询、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小花钱包注册页面、《小花钱包APP用户服务协议》、《小花钱包隐私政策》，被告提供的厦门银行和百信银行资金存管系统流水、还款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民间借贷规定》如何适用；2.本金确认方式和息费标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三被告是否负有提供历年借款数据义务。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20年《民间借贷规定》实施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利率上限。”如何适用利率保护上限应结合第一款和第二款作全面理解。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9年2月及8月，起诉时间为2020年4月，不符合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条件。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系对2020年8月20日后起诉，但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前借贷行为的规范，与本案情形不符。因此，本案借款关系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即对借款利率确定24%和36%两条上限。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中，均明确规定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从本案服务费性质而言，互联网借贷与传统的出借人-借款人模式相比，第三方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的加入，使信息和资金加速流动，更高效地促成借贷发生。信息中介机构基于其提供的服务，向委托方收取相应服务费，并无不当。本案两笔借款之出借人均为自然人，在信息中介机构与资金出借方并非同一主体前提下，不应将服务费混同为提前扣收利息。从资金走向而言，现有互联网借贷普遍应监管要求采取资金托管服务，出借人款项划入借款人存管子账户后，信息中介机构基于借款人授权扣收服务费，剩余款项再划入借款人绑定银行卡，形式上亦不符合提前扣收的特征。因此，本院认为服务费不应作为提前收取利息自本金中扣除。同时，被告中腾信公司收取服务费金额仍应在《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下，综合原告融资整体成本和被告提供服务的质量进行确定。本案借款一中，借款年利率为25.92%，服务费率为年29.57%，借款二年利率为6.28%，服务费率为年47.82%，累加均已超过年利率36%上限，且考虑服务费为放款日一次性扣收，故原告融资实际负担已远超上限。此外，被告作为专业中介机构，在明知借款一中利率超过第一利率上限24%情况下，仍居间撮合，显属不当。综上，就利率而言，本院认为利率未超过36%上限，且本案并非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借款本息，故本院对借款利率不作调整。关于服务费，鉴于被告中腾信公司在借款中居间撮合发挥主导作用，其明知借款人融资整体成本已超过36%上限，借款一利率亦超过第一利率上限24%，提供服务存在明显瑕疵，故本院依据内部收益率计算公式，酌情将借款一中服务费调整确定为1,137.25元，借款二中服务费酌情调整为1,347元，被告中腾信公司分别退还原告多收取服务费3,030元和99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晓花上海公司运营“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注册用户，其通过“小花钱包”进行借款，《小花钱包隐私政策》载明客户可以在[小花钱包→我的]访问借款记录、还款等信息，且考虑借款自2017年起发生，距今尚未久远，被告晓花上海公司作为互联网运营企业，理应为客户提供数据查询便利。其余两被告与被告晓花上海公司系业务合作伙伴，被告中腾信公司居间借贷，并与被告凯岸信息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协议，掌握借款数据信息，故两被告均应配合被告晓花上海公司提供上述已结贷款数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琪《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编号CSXXXXXXXXXXXXXX、CSXXXXXXXXXXXXXX)项下服务费共计4,020元。二、被告晓花(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提供自2017年1月1日起原告通过“小花钱包”手机应用程序借款的记录(已结清借款)，数据记录应包括《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含附件《借款协议》)，数据查询产生的合理、必要成本费用由原告负担；被告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凯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配合被告晓花(上海)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前述数据。三、驳回原告张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员 任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夏梦书 记 员 侯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