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33号原告：党学凤，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党若愚，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聪，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时焕然，女，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住河南省兰考县。被告兼被告时焕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功，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党学凤、党若愚诉被告裴树功、时焕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党学凤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聪，被告兼被告时焕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党学凤、党若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母子关系。2009年原告党若愚在上大学，原告党学凤在北京市朝阳区上班。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裴树功在北京市丰台区开公司。2009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元，后又借两笔10000元。以上三笔均通过转账借出。2009年12月25日，被告裴树功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从原告处借款210000元，原告用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出借给被告。后被告偿还了原告本金210000元及利息22000元，欠利息68000（两年半的担保费4200元）。2010年4月2日，原告党学凤卖河南南阳的房产又借给被告290000元，买房人李云鹏转账给被告裴树功。以上共计借款550000元本金，约定年息20%。2010年9月2日，原告党学凤与被告裴树功补签借款合同，双方认可借款550000本金，其中300000元年息20%；250000元月息3000元，每月15日还息。借款期限2年。借款合同中原告党学凤以原告党若愚名义出借。现被告裴树功已偿还本金210000元及22000元利息，现尚欠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又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用于二被告作为股东的公司经营。现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时焕然、裴树功共同辩称：借款已由裴树功全部还清。原告在裴树功还清全部借款后已将抵押的押金条退还。在原告借款合同原件上，裴树功已注明“款已全部还清，合同作废”字样。原告在裴树功写的“款已全部还清，合同作废”处粘贴汇款单遮盖此处用来作假。原告诉求已过诉讼期限。时焕然与该借款无任何关系，原告不应该把时焕然列为被告，当时原告在裴树功的公司任出纳一职及财务经理，清楚当时款项是用于公司业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党学凤与党若愚系母子关系，裴树功与时焕然系夫妻关系。党学凤、党若愚主张2009年10月24日至2010年9月期间共出借给裴树功550000元，出借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09年10月24日5000元、2009年12月10日44000元、2009年12月25日1000元、2009年12月25日210000元、2010年4月2日290000元，并提交《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予以证明。《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字为“党若愚”，乙方签字为“裴树功”，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日，内容如下：“乙方裴树功，男，身份证件号码×××，因注册江苏华达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需要交纳六十万元信用保证资金，于2010年1月1日和2010年6月30日分两次向甲方党若愚,男，身份证件号码×××借现金叁拾万元整和贰拾五万元整,2011年叁拾万元借利息总额为陆万元整。2010-11年（此处系涂改）贰拾五万元借款利息每月15日按月息计算共三千元。乙方裴树功自愿用江苏华达建设有限公司开具陆拾万元信用保证资金收据做抵押物，每季度末通知党学凤信用保证金余额，对于保证金余额少于借款部分需要在一个月内归还党学凤。2010年上下半年乙方分两次向甲方结清利息六万元整。本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贰年，2010年12月31日前甲方母亲党学凤协助乙方裴树功到天津中国银行东丽支行办理贰拾壹万元整滚动贷款续借手续。乙方裴树功还清全部借款和利息后，甲方党若愚将江苏华达开具的信用保证金收据还给甲方裴树功。若乙方因不可抗拒原因无法按合同约定全部内容执行，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自愿协助党学凤将结存在江苏华达信用保证金过户给党学凤用于归还借款。本合同一式二份交甲乙双方各一份妥善保存，本借款合同自甲乙双方共同签字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另，该《协议》空白处有手写的“（另附借据两张，叁拾万壹张，贰拾伍万壹张，已交乙方粘贴汇款凭条）”以及“本金天津贷款贰拾壹万已还清，利息另又还壹万元整。（2012年5月25日之前）”等内容，同时左下方粘贴有汇款金额为290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被覆盖纸张上的字迹已被刮掉，完全无法辨认。党学凤、党若愚称上述《协议》为双方事后补签，实际签订时间为2010年9月4日，党学凤为实际出借人，党若愚为名义出借人，其中有250000元是党若愚投资入股的钱转为了借款，该《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两年，指的是从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党学凤称手写的“另附借据两张，叁拾万壹张，贰拾伍万壹张，已交乙方粘贴汇款凭条”以及“本金”“利息”、“（2012年5月25日之前）”是其所写，“天津贷款贰拾壹万已还清，另又还壹万元整”是裴树功所写，因当时裴树功偿还的210000元是借款本金，支付的10000元是利息。裴树功认可2010年9月4日与党若愚签订了上述《协议》，认可党学凤为实际出借人，党若愚是名义上的出借人，签订《协议》时，其共从党学凤处借款550000元，其中有250000元是党若愚的投资款转成了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裴树功称签订《协议》时，上只有手写的“（另附借据两张，叁拾万壹张，贰拾伍万壹张）”，在偿还了210000元借款又支付了10000元之后其自行在《协议》上书写了“天津贷款贰拾壹万已还清”和“另又还壹万元整”。裴树功主张已偿清了《协议》中的借款及利息，还清借款当时其在《协议》左下方写有大概内容为“款已还清，合同作废”的字样，但被党学凤刮掉并用个人业务凭证粘贴覆盖，另，党学凤已将《协议》中提到的江苏华达开具的信用保证金收据还给了自己，款项还清时党学凤也将两张借据向其退还。党学凤认可《协议》中被粘贴上业务凭证的地方之前写有字，但并非“款已还清，合同作废”，而是“用三个罐款还7.5万元”，因之后并未收到罐款，其就将这些字涂掉并粘贴上了业务凭证。党学凤认可已将信用保证金收据退给了裴树功，但并非因为裴树功偿清了借款，而是裴树功说要拿着信用保证金收据找江苏华达建设有限公司要钱，要完钱就能偿还其借款，但该收据之后被江苏华达建设有限公司骗走，裴树功也没要来钱，为此裴树功还在江苏公安机关报案。党学凤称交给裴树功信用保证金收据的时间在2011年底，当时党学凤的老乡宋保伟在场，裴树功向江苏公安机关报案的时间也在2011年底。裴树功称未向江苏公安机关报过案，但认可未偿清党学凤借款前，党学凤将信用保证金收据还给了自己。对于还款的情况，党学凤称裴树功第一次还款是在2012年5月25日通过天津银行转账210000元，之后在2013年还款12000元(具体情况为，2010年党学凤先给裴树功18000元，2013年裴树功向其支付30000元，故还款12000元），在2014年6月29日、2014年7月14日分别转账5000元，上述转账的210000元为本金，剩余的22000元为利息，之后裴树功未再偿还过借款也未支付过利息。裴树功认可2012年5月25日还款210000元，认可2013年曾付给党学凤30000元，但其中20000元是党学凤从其处的借款，另外10000元是其给党学凤儿子党若愚的结婚礼钱，认可2014年6月29日、2014年7月14日支付给党学凤10000元，但否认与涉案借款有关，称是党学凤当时为给丈夫看病从其处借的钱。裴树功主张已经还清了涉案全部借款，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一部分是现金支付。对于现金支付情况，裴树功称党学凤在离职时曾拿走现金30000元，还有应扣发党学凤的几万元，另外，在2012年或2013年天冷的时候，其拿着一个装了二十余万元的牛皮纸档案袋，由其公司员工刘某开车带着到朝阳区酒仙桥党学凤的住处，把钱给了党学凤，党学凤收到钱后，向其退还了两张借据，同时其在《协议》下方写了“款已还清，合同作废”。为证明其主张，裴树功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本院当庭电话联系了刘某，刘某称：“2013年冬天，我开车跟裴树功一起去党学凤酒仙桥的住处，我当时没下车，裴树功自己去找的党学凤，裴树功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边装满了钱，下车的时候还让我看了一下里边的钱，我还说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钱，我感觉得有二十多万，后来三人一起吃的饭。吃饭时没有提到过还钱的事情。”党学凤、党若愚不认可刘某所述，称刘某曾经是裴树功的员工，其所述不具有证明力，且刘某也表示没有看到裴树功将钱给了党学凤。对于牛皮纸档案袋中的现金来源，裴树功称一部分是当时收到的货款，一部分是放在家里的现金。对于为何不是有钱了就还给党学凤，而是要攒着才还，裴树功称当时党学凤提出要现金，自己又一直在外出差，故攒一起才给的。党学凤称从未提出要现金，且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不可能装得下二十余万的现金，如果收到了裴树功给的现金，裴树功应该让其出具收到现金的收条或让其在裴树功留存的《协议》上签字说明。对于为何在裴树功未偿清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将两份借据退还给裴树功，党学凤称自己太傻，因为裴树功当时已偿还了部分借款，就想着让裴树功把借款金额改为剩余未还款的金额，故在2013年将两张借据给了裴树功，但裴树功当场把两张借据撕掉，未再给其出具借据。裴树功反驳称党学凤之所以将两张借据还给自己，是因为双方已经说好借款已经还清，且当时也在《协议》上备注上了“款已还清，合同作废”，但是却被党学凤刮掉。党学凤主张裴树功曾在2015年10月同意以三个罐来偿还借款，并提交裴树功出具的《同意》以及蔡忠良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同意》内容如下：“党学凤提走三个罐，25000元/个（共计75000）大写七万伍仟圆整。同意罐款由蔡忠良支付给党学凤。裴树功2015.10.24”。《证明》内容如下：“本人蔡忠良……关于2015年10月24日裴树功出具给党学凤三个砂浆罐款一事，作出如下解释证明：2015年10月份，党学凤为北京正邦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临时员工期间，裴树功和党学凤找到我，当时双方达成协议，裴树功同意由党学凤拉走三个砂浆罐，每个罐贰万伍仟元，合计柒万伍仟元，由正邦基业公司付给党学凤，用于抵销党学凤与裴树功之间欠款之用，后因正邦公司并未购买此三个罐，因此这笔款未能付给党学凤。特此证明蔡忠良2019.10.15”。裴树功认可《同意》是其本人出具，但并非如党学凤所说是用罐抵债，而是党学凤当时向其借钱，其不想借给党学凤，为了不驳党学凤的面子，就写了该《同意》，之后其告诉蔡忠良只是为了不驳党学凤的面子才写的，蔡忠良不买这些罐就行了。裴树功认可《证明》是蔡忠良出具，但称不是蔡忠良本意，只是根据党学凤的自述所写。为证明其主张，裴树功提交了蔡忠良为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如下：“在2019年10月15日我出示给党学凤一份证明，当时因时间较长有所疏漏和偏差，在此作出解释和更正。2015年10月份，党学凤为正邦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临时雇工期间，裴树功同意党学凤将三个砂浆罐卖给正邦基业公司，砂浆罐款总额为人民币柒万伍仟元，由我支付给党学凤，具体用途我不太清楚，而出具给党学凤的证明中用途为：‘他们之间欠款’有些不妥，在此更正。后因正邦基业公司并未从党学凤手中购得此三个砂浆罐，因此这笔钱也就没能付给党学凤本人。特此证明蔡忠良2020年5月14日”。对于裴树功提交的《证明》内容，党学凤不予认可，主张蔡忠良与裴树功是同学，关系密切，蔡忠良能在庭审当日为裴树功出具该《证明》，更说明双方关系密切。为查明情况，本院在2020年5月14日庭审过程中拨打蔡忠良电话，蔡忠良称：“2015年10月份时候在我办公室，党学凤拿着裴树功写的一个条来找过，因为之前跟裴树功沟通过，裴树功同意党学凤把三个砂浆罐卖给我公司，最后党学凤没有把这三个砂浆罐给我公司，我公司也没有给党学凤75000元，党学凤当时总说裴树功欠她钱，但是裴树功并没有表示他欠党学凤钱。”因《协议》左下方被党学凤刮掉并用个人业务凭证粘贴覆盖部分有“2013.5.5”字样，党学凤和党若愚虽均称被刮掉的字迹为“用三个罐款还7.5万元”，但裴树功同意党学凤提走三个罐又发生在2015年10月，故本院要求党学凤对此作出解释。党学凤又称被刮掉的字迹不是之前所说的“用三个罐款还7.5万元”，而是大概内容为“集资款和利息转为投资款”的字迹，但自己当时并没有同意，直到2016年找律师咨询，律师说如果是投资款可能要不回来了，其才将这些字迹刮掉。后本院再次要求党学凤明确被刮掉的字迹内容，党学凤称被刮掉的字迹是两句话，其中一句是“未还集资款和利息”，书写时间是2013年5月5日，另外一句话是“又还75000元”，是2015年10月24日写的，其中“未还集资款和利息”写在上边，“又还75000元”写在下边。裴树功不认可党学凤的主张，称当时双方已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确认款项已还清，否则党学凤不可能将两张借据还给自己，也不可能将已书写的字迹刮掉。裴树功称其在资金往来中，从来没有小写金额的习惯，且如果当时其写的是“未还集资款和利息”，是有利于党学凤的证据，党学凤不可能涂改掉。裴树功称当时二人是在商商量量的情况下把事情解决完的，其记得当时跟党学凤说有一部分是投资款，投资又赔了，让其当作借款还有些亏，以前的利息就不说了，本金可以还给党学凤，党学凤困难的时候如果自己有钱可以给党学凤补些利息，党学凤也同意，后来其就把钱还给了党学凤，党学凤把借据向其退还，双方就算结清了，之后几年二人也相处挺好。党学凤不认可裴树功的上述陈述，但并未就为何将字迹刮掉作出合理解释。因《协议》左下方被党学凤刮掉并用个人业务凭证粘贴覆盖部分的字迹内容对本案认定事实有关键作用，本院向多家鉴定机构咨询是否能够进行字迹内容的鉴定，但均被告知如果字迹消退可以进行鉴定，如果字迹被破坏，无法进行鉴定。对于裴树功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党学凤称每年都会给裴树功打电话要求还款，但因裴树功曾在党若愚上学时给予过帮助，一直未向法院起诉，2018年9月4日其向裴树功要钱时，裴树功同意给，其就将党若愚银行卡号发给了裴树功，但之后裴树功没有给。为证明多次向裴树功主张权利，党学凤提交了与裴树功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4日，党学凤向裴树功发送党若愚工商银行卡号；2018年9月17日，党学凤向裴树功发送党若愚交通银行卡号；2018年11月8日，党学凤先向裴树功发送了一份借条照片，借条内容为“借党学凤现金伍仟元整裴树功2015.7.4”，后向裴树功发送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号；2019年8月12日，党学凤向裴树功发送微信内容为“树功弟弟上午好！若愚马上开学！去年你答应开学前还给我你大哥2014年5月-7月在你公司打工的三个月工资和2015年7月5日我借给你的5000元钱，一年过去了，这个月底能还上吗？”。2018年11月8日的通话录音有如下内容：“党学凤：你给我每一分钱银行都有转账记录。裴树功：我给你钱银行有记录，还你现金就不是钱了？党学凤：你从来没有还过我现金，都是通过银行......裴树功：你那天不是没有找过律师跟我谈过这个事，你不是找过一个律师跟我谈这个事了吗，对不对，我合伙做生意，我赔死我都认了，该还你的我都还了。党学凤：你还我的钱都是通过银行都能查到，统统都是通过银行还的钱，除此之外你没有给我一分钱。裴树功：你要想告我就告，你现在大不了就是把我拉入黑名单......我从合伙开始做生意从来就没有挣过钱......裴树功：我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不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给。党学凤：你该给我的都给我了，那2016年你跟蔡忠良说好给我三个罐让他替你还我七万五千元那是真的假的？裴树功：我让蔡忠良给你三个罐，当时你家党若愚急着上学你没有钱，你急着要钱，你卖不出去你怨我吗？党学凤：那咱上法院解决吧。”裴树功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其没有回应党学凤2018年9月4日发送的微信，因为不欠对方钱，认可2015年7月从党学凤处借了5000元，但因为替党学凤办过事，所以不用再还了，而党学凤2019年8月12日发送的微信是索要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款项。裴树功认可录音通话的真实性，称党学凤打电话前让其配合说钱没还，好跟她丈夫解释，但自己始终说钱已经还了。对于涉案借款的用途，党学凤主张借款用于裴树功与时焕然作为股东共同经营的北京花润嘉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故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裴树功认可借款用于经营北京花润嘉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但称时焕然非该公司股东而是监事，且只是基于公司设立的需要，才将时焕然登记为监事，时焕然对借款情况并不知情。经查，北京花润嘉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6月8日之前登记的股东为裴树功、马龙建，马龙建同时为监事，2018年6月8日马龙建退出股东也不再担任监事，股东仅为裴树功，监事由时焕然担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2019)京0113民初22796号案件开庭笔录、《同意》《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借款金额为550000元，其中250000元是由投资款转为了借款，均认可党学凤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党若愚为涉案借款的名义出借人，本院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党学凤虽主张裴树功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过210000元本金，支付过22000元的利息，但裴树功称通过现金方式偿还过借款，且在2013年与党学凤共同商量的情况下确认涉案款项已还清，并在《协议》上写了大概内容为“款已还清，合同作废”的字迹，党学凤也已将两张借据向其退还。本院认为，结合党学凤持有的《协议》原件上裴树功备注的“天津贷款贰拾万元已还清”“又还壹万元整”的内容，能够看出双方有将还款情况进行备注的习惯，裴树功称最后还款时在党学凤持有的《协议》原件上进行了备注，符合双方的习惯。党学凤虽不认可被刮掉的字迹是“款已还清，合同作废”，但因《协议》原件由党学凤保管，其上字迹又是被党学凤刮掉，在实践中现金还款并不少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刮掉的字迹内容直接影响本院对案件关键事实认定，党学凤应对被刮掉的字迹内容以及为何刮掉这些字迹作出合理解释。遗憾的是，党学凤不仅对被刮掉的字迹内容作出了前后完全不一致的表述，先是称被刮掉的字迹是“用三个罐款还7.5万元”，在本院对此提出质疑后，又称是“集资款和利息转为投资款”，最后又称是“未还集资款和利息”和“又还75000元”，而且对刮掉字迹的原因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另外，对于为何在裴树功未偿清借款的情况下，将两张借据原件退还给了裴树功，党学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党学凤将裴树功书写的内容刮掉，不仅对刮掉的内容作出了前后不一的表述，且无法对刮掉原因作出符合逻辑及常理的解释，因被刮掉的字迹已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党学凤承担。结合党学凤已将两张借据原件退还给了裴树功却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本院对裴树功称就涉案借款已与党学凤协商确认还清并在《协议》上进行了备注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至于党学凤提交的蔡忠良出具的证明、裴树功出具的《同意》以及其与裴树功的录音等证据，均未显示裴树功认可尚欠其借款。本院认为，党学凤、党若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裴树功尚欠其借款，其要求裴树功和时焕然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二原告党学凤、党若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二原告党学凤、党若愚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锐人民陪审员 陈 岩人民陪审员 于克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