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印昌，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忠海，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新街116号瀚海商务618室。 法定代表人：高印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忠海，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贺，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涛，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祝敬梅，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高印昌、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贺、祝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4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印昌、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忠海，被上诉人祝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涛，被上诉人祝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印昌、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5民初644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高印昌不承担偿付责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祝敬梅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及按照年利率5%承担逾期利息的责任。4.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认定上诉人高印昌自愿承担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债务并判决共同承担责任错误。1.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在2018年4月20日三方签订《终止投资协议书》第二部分中，虽然约定其偿还义务由上诉人高印昌代偿之约定。但其偿还义务主体仍为其协议约定或法律规定主体。根据《合同法》第65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违约责任只能是合同当事人即上诉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当事人以外第三人即上诉人高印昌承担。其《终止投资协议书》中协议双方为被上诉人祝贺及上诉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其协议约定由上诉人高印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而非承担责任主体，因此认定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2.将上诉人高印昌列为该案被告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上诉人高印昌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及《合同法》解释（二）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具体案情可以将合同法第64条、65条规定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得依职权将其列为合同诉讼案件的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原审将上诉人高印昌列为合同该诉讼案件被告错误，上诉人高印昌不能作为案件被告地位参加诉讼。3.原审认定按年利率24%承担逾期利率错误。虽然原审认定约定利率不明。原审法院判令按年利率24%支持原告请求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出借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持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终止投资协议书》中本金为20万元两年支付本金5%计算，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5%计算逾期利率。4.祝敬梅应当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在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祝贺签订的《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至2018年4月20日《终止投资协议书》期间，被上诉人祝敬梅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占40.5%股东及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职务。在履行过程中，其款项被上诉人祝贺将其款项转入被上诉人祝敬梅自己银行账户。被上诉人祝敬梅使用其款项部分用作个人消费使用（详见被上诉人消费清单及金额）。被上诉人祝敬梅利用职务及股东身份掩盖其使用或占用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其款项事实，其行为属于《公司法》其股东及公司高管，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祝敬梅及上诉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对其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其判决存在诸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提出上诉上级法院予以纠正，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祝贺辩称，一、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与祝贺签订《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后，祝贺已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提供了相应借款。自2009年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以来，高印昌作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我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同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全面负责公司财务事宜。2017年6月份，因公司经营发展，面临资金缺口，高印昌和我商量后让我去求我妹妹向我妹妹祝贺借款，期限为两年，并承诺给予一定的利息。因为考虑到高印昌当年曾经帮助过我们，我妹妹考虑再三决定借给高印昌和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钱款。2017年6月27日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印昌、我妹妹祝贺和我在石家庄市签订了《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当日各方一致指定将我的个人农行账户（6228460630010838918）作为指定收款账户，由我收到款项后用于公司日常经营。第二日祝贺将相应借款汇至指定的我农行账户，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二、祝贺提供的借款的农行账户（6228460630010838918）虽为我个人账户，但该账户长期被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是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常用业务账户。我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同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管理制度，全面负责公司财务事宜。自2009年至2018年，我的农行账户一直作为公司的常用指定账户，用于公司业务款项进出、员工工资发放等各种公司财务收支，《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签订时各方均指定将我的农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符合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惯例。我是受公司安排，接款账户是公司指定的，是职务行为，实际使用款项是公司，与我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还款义务应该由该公司和法人高印昌承担。三、祝贺将借款提供给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后，相应借款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祝贺提供20万元借款后，相应借款全部打给公司会计、文员以及用在公司日常支出上，我本人没有花这个钱一分钱。详情见银行明细及其表格说明。（一审时就已经提供过了。）这些足以证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四、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祝贺三方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已确认祝贺已履行提供借款义务，借款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2018年4月20日，三方签订《终止投资协议》，该协议条款的第一条第二项已明确确认祝贺已提供借款，且借款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因此，祝贺已提供20万元借款事实清楚且各方均已确定，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为逃避债务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五、《终止投资协议》是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和祝贺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与我无关，且其内容与各方之前签订的《股权买卖协议》基本一致，系再次确认之前的借款事实和各方权利义务。高印昌与我之间的经济纠纷事实已经公安处理认定、检察院复核、法庭审理（目前已经在拍卖强制执行中）。事实清楚，系原公司股东间内部纠纷，不影响公司与外部债权人的协议效力。因此，《终止投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对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具有法律约束力。六、《终止投资协议》约定的还款到期后，高印昌多次向祝贺发送信息表示会还款，承认借款事实，但以各种理由拖延，实则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以致引起本案诉讼。其拒不履行义务和追加我为第三人用意昭然若揭，请法庭查明后依法判决。综上，《终止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追加我为第三人没有事实依据，请法庭查明后依法判决。 祝敬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高印昌既是涉案合同《终止投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之一，又是合同义务的承担主体之一，依法应当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一同对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终止投资协议书》系由祝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和高印昌三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高印昌作为合同的“丙方”，是合同主体之一，不属于《合同法》第65条规定的第三人。《终止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1、2、3款明确约定了“高印昌代偿”，该约定是对高印昌连带还款义务的约定。且，高印昌既是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又是该合同丙方当事人，在合同每页和最后落款处签字捺印。足以证实《终止投资协议书》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印昌应当对祝贺承担还款责任。二、高印昌作为《终止投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之一，根据《终止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1、2、3款对祝贺承担还款责任，是责任主体之一，系本案被告。三、《终止投资协议书》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借贷法律关系。该协议既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又约定了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等费用。《终止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于2019年6月26日到期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本金20万元，并给予本金5%的投资收益共计22万元人民币整，丙方代偿”该约定系借款期间利息的约定；《终止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如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负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采取法律途径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丙方代偿”，该约定是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起诉，应当适用2015年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一审判决正确。四、祝敬梅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祝贺先后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签订了《股权买卖协议》和《终止投资协议书》，该两份协议均是祝贺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借款、还款的约定，两份协议中，祝敬梅既不是合同的主体，又没有实际使用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6月28日，祝贺与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买卖协议》，约定向祝贺借款20万元，祝敬梅当时系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负责其财务事宜，遂指定以祝敬梅账户作为接收借款账户。协议签订第二日，祝贺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2018年4月20日，祝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三方就还款事宜签订了《终止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再次确认了借款主体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还款义务由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和高印昌共同承担。借款到期后，祝贺多次联系高印昌偿还借款，高印昌通过短信向祝贺承诺偿还本金，但以各种借口拖延。纵观上述事实，自约定借款、签订借款协议、还款协议、还款承诺，均与祝敬梅无关。高印昌与祝敬梅之间的争议和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和高印昌应当对祝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和高印昌提起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祝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2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2万元，共计22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高印昌对第一、二项诉请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2017年6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原告以20万元出资入股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拥有20万股的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参与分红。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将20万元借款本金汇至被告指定账户，但是对该账户的具体信息并未做详细的书面约定，协议签订之后的第二日，即2017年6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转款至第三人祝敬梅的农行账户上（6228460630010838918），但是双方并没有在登记机关办理相关的股东登记。针对以上事实，原告祝贺提交的证据如下：《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一份；《终止投资协议书》一份；与被告高印昌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双方确实签订了协议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二、2018年4月20日，原告祝贺（甲方）与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被告高印昌（丙方）签订了《终止投资协议书》，明确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署的投资协议，甲方向乙方投资20万元，乙方按甲方投资总额的5%投资收益向甲方支付收益，上述协议达成后，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了20万元投资款，乙方迄今为止未向甲方支付任何投资收益，亦未归还任何投资款，现甲方要求退出投资，乙方同意退出。三方约定：1、甲方收回投资2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期间的投资收益2万元，上述费用共计22万元，丙方代偿。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后，于2019年6月26日到期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本金20万元，并给予本金5%的投资收益共计22万元，丙方代偿。3、如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采取法律途径的，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丙方代偿。针对以上事实，被告高印昌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活期存款明细账；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及监察机关的通知书及决定书，以上证据欲用于证明公司的账户应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华路西支行，第三人祝敬梅与被告之间发生经济纠纷的处理结果。其中2018年1月2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的受案回执、2018年4月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的新公（宁）不立字【2018】0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5月8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的新公刑复字（2018）00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2018年5月2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作出的石公刑复核（2018）16号刑事复核决定书、2019年1月21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石新检控字不立审（2019）01号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等，最终确立关于报案人刘敏哲报称的河北梓玺恒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盗案，经依法查明，该案属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且关于河北梓玺恒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指控祝敬梅涉嫌盗窃一案，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不立案理由成立。三、第三人祝敬梅作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根据公司的章程及管理制度，全面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宜。自2009年至2018年，第三人祝敬梅的农行账户因为便利等种种原因一直被作为公司的常用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业务使用、各种款项的收支、工资的日常发放等，对此被告表示知情。针对以上事实，第三人祝敬梅提交证据如下：银行流水；20万元资金明细说明，以上证据用于说明第三人祝敬梅的农行账户为公司的常用账户，20万元确实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庭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原告打款至第三人祝敬梅账户的2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是对《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中约定义务的履行？第二，双方签订的《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的性质如何确定？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确实其中存在许多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往来以及发放工资等事宜，第三人祝敬梅任公司执行董事期间一直如此，被告高印昌对此明显知情，据此可以依法认定第三人祝敬梅的农行账户为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常用账户，系其财务惯例，因此祝贺将20万元的出资打款至祝敬梅的农行账户上，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是对中出资义务的履行。且原、被告签订的《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及《终止投资协议书》，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详细约定，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其打款至第三人账户的20万元系对《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中约定义务的履行，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从协议书的内容上来看，该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实际原告按年度收取分红，并不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行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属性有实质区别，故该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买卖协议》从性质上应认定为是借款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书》应为终止借款关系的协议，其中所约定的由高印昌代偿，视为高印昌自愿承担债务的清偿，故对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终止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投资收益即利息按总额的5%计20000元支付给原告。虽该约定不明确，但原告主张年利率5%，即该20000元计作自2017年6月29日原告出借之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两年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故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高印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2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元，保全费用1645元，由二被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称高印昌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高印昌作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诉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祝贺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由高印昌代偿，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高印昌是自愿加入债务，自愿承担债务，进而判令二上诉人返还借款及利息符合当事人约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二上诉人称祝敬梅应当与上诉人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被上诉人祝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祝敬梅，上诉人虽称祝敬梅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原审认定利率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一审起诉时间是2019年7月2日，一审判决时间是2020年4月23日。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正式发布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依法适用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675元，由上诉人高印昌、河北梓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