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3民初885号原告：张某1，男，200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理人：何某（系张某1母亲），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市第八中学，住所地朝阳市中山大街四段**。法定代表人：侯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庭，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某1，男，200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龙城区。法定代理人：薛某2（系薛某1父亲），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龙城区。被告：薛某2，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龙城区。被告：魏某，男，200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理人：董某（系魏某母亲），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朝阳市双塔区。被告：董某，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朝阳市双塔区。被告：张某2，男，200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龙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2母亲），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被告：李某，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被告：于某1，男，200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理人：于某2（系于某1父亲），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朝阳市双塔区。被告：于某2，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朝阳市双塔区。被告：茹某，男，200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龙城区。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茹某母亲），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被告：张某3，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龙城区。原告张某1与被告朝阳市第八中学（以下简称第八中学）、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被告第八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庭，被告薛某1的法定代理人薛某2，被告薛某2，被告魏某的法定代理人董某，被告董某，被告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被告李某，被告于某1的法定代理人于某2，被告于某2，被告茹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被告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第八中学赔偿医疗费4,000元、补课费11,843元、护理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确定；3.诉讼费用由第八中学、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与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系同学关系，均就读于第八中学。2019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以多种方式（拽大腿、扒裤子、呲水、从学校领操台往下推）欺凌、侮辱张某1，因此给张某1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张某1经多家医院诊断，已患有急性应激障碍精神疾病。此事经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立案调查，因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不满十四周岁，故未予行政处罚。张某1身为未成年人，其合法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但时至今日，各责任主体相互推诿实属错误，第八中学作为公办教育机构，未尽安全保障职责，造成校园欺凌事件在较长时间内屡次发生，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和加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张某1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至法院。第八中学辩称，第八中学已经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采取了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风险防控、德育教育等措施，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和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之间是同学关系，相互之间在课间游戏玩耍，第八中学认为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和张某1之间并不存在侵权关系。薛某1、薛某2辩称，薛某1并未对张某1实施其主张的行为，更未欺凌、侮辱张某1，同学之间正常的玩耍不会造成张某1急性应激障碍，因张某1本身就存在ADHD混合型疾病，所以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魏某、董某辩称，魏某与张某1只是课间的嬉闹玩耍，不会造成张某1急性应激障碍，因张某1本身就存在ADHD混合型疾病，所以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张某2、李某辩称，同魏某、董某的答辩意见一致。于某1、于某2辩称，同魏某、董某的答辩意见一致。茹某、张某3辩称，同魏某、董某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存在争议的证据如下：1.张某1为证明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持续一段时间对其实施呲水、扒裤子、从领操台上往下推等侵权行为的事实提供的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作出的朝公向（治）不罚决字（2019）3号、4号、5号、6号、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该决定书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所以不应采信。薛某1、薛某2认为公安机关认定的时间不准确，2019年9月1日并未开学，开学是9月2日，几人只是10月10日课间与张某1玩耍，并没有实施张某1主张的行为。魏某、董某的质证意见与薛某1、薛某2一致。张某2、李某认为张某2只是在2019年10月10日当天向张某1呲水了，而不是多次。于某1、于某2认为于某1没有参与，只是在最后想帮助张某1一下。茹某、张某3的质证意见与魏某、董某一致；2.张某1为证明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的侵权后果应由各自的监护人承担的事实提供的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出具的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监护人信息的情况说明。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薛某1、薛某2认为该说明并未说让监护人进行赔偿。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没有异议；3.张某1为证明因此次事件先后14次往返朝阳市康宁医院进行心理辅导所发生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的事实提供的朝阳市康宁医院门诊病志手册。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病志中所记载的是张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自我陈述，并不能证明其就诊与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对治疗、误工、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也存在异议，不同意赔偿。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认为2019年10月10日发生的事情，张某110月12日才去医院，无法证明张某1的病情系其所造成；4.张某1为证明事发后第一时间到朝阳市中心医院诊治，两天后转到朝阳市康宁医院的事实提供的2019年10月10日、10月11日朝阳市中心医院开具的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诊断书。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对治疗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存疑。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某1的病情系其所造成，且张某1向医院隐瞒了其患有的ADHD混合型疾病的情况；5.张某1为证明其在朝阳市康宁医院所支出的医疗费用情况的事实提供的朝阳市康宁医院开具的挂号单6张及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3张。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次纠纷没有因果关系。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的质证意见与第八中学一致；6.张某1为证明交通费用发生的事实提供的辽宁省出租汽车客票。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无法确定交通费客票的真实性，与各被告无关。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的质证意见与第八中学一致；7.张某1为证明其在治疗期间耽误了正常的上课学习，不得已找其他老师补课，张某1排斥第八中学又被迫转校到朝阳市龙城区华清学校所发生的补课费、学费、伙食费等的事实提供的杜宇飞的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复印件、杜宇飞出具的收取英语辅导费2,400元的收条、杨佳和的小学教师资格证复印件、杨佳和出具的七年级数学和语文辅导费4,200元的收条、朝阳市龙城区华清学校出具的学费和伙食费等的收款收据及证明。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补课教师没有资格给张某1补课，第八中学也没有限制张某1来上课，所以与第八中学无关。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认为张某1不去第八中学上学是其家长的意思，其在校外补课及转校的费用与我们无关。另外，补课教师杨佳和的资格证为小学教师，张某1已是初中学生，杨佳和没有资格补课；8.张某1为证明其父是残疾人，其母为其看病必须关门停业，因此发生误工费的事实提供的其父张少华的残疾证、经营者为其父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出生医学证明。经质证，第八中学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了误工费，即便发生也与其无关。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的质证意见与第八中学一致；9.第八中学为证明张某1患有ADHD混合型疾病，且张某1平衡能力不好，有习惯性崴脚、不爱说话、拒绝交流等问题的事实提供的张某1班主任老师与张某1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朝阳八中特异体质学生登记单。经质证，张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ADHD混合型疾病并不是精神疾病，张某1在纠纷发生前也从没到朝阳市任何医院就诊过，本次诊断的结果与ADHD混合型疾病无关。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没有异议；10.第八中学为证明其对学生进行了安全防控教育，履行了安全防控，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事实提供的《朝阳八中违纪处分条例》、《朝阳市第八中学安全风险防控清单》。经质证，张某1认为出了事情第八中学就应该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事发前第八中学有相关文件，即便有文件第八中学也没有执行，所以才导致了事情的发生。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没有异议；11.魏某、董某为证明张某1学习成绩靠后，家长给张某1补课的行为与其无关的事实提供的学生平时成绩表、初中生学籍卡、入学考试学生成绩表、全学校学生成绩总排名表。经质证，张某1认为学习成绩只能证明张某1学习的好坏，但不能证明张某1有精神性疾病的存在。第八中学、薛某1、薛某2、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没有异议；12.魏某、董某为证明张某1的家长隐瞒了张某1以前的病史，误导医生判断的事实提供的张某1在朝阳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经质证，张某1认为ADHD是发育过程中的一个现象，不是一种病也不是精神疾病，并不存在隐瞒病情之说。第八中学、薛某1、薛某2、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没有异议；13.魏某、董某为证明ADHD为一种精神类疾病的事实提供的ADHD混合型的简介。经质证，张某1认为该解释并不完整，事发前张某1完全可以在第八中学正常读书，事发后张某1不能继续在第八中学读书这是客观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八中学、薛某1、薛某2、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1与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同为第八中学的学生。2019年10月10日上午课间，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等以从学校领操台往下推、顶后背、拽大腿从领操台上往下拽、扒裤子、用饮料瓶呲水等方式戏弄取乐张某1。当日张某1到朝阳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足外伤”，治疗意见为：“患肢制动。门诊骨科随诊。”，支付医疗费用581元。2019年10月11日张某1又到朝阳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治疗意见为：“建议心理疏导或转专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用12元。2019年10月12日张某1到朝阳市康宁医院就诊，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计到朝阳市康宁医院诊治14次，支付医疗费用2,650.5元。2019年10月26日张某1转到朝阳市龙城区华清学校就读。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报警，经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调查，作出朝公向（治）不罚决字（2019）3号、4号、5号、6号、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未满十四周岁为由未予行政处罚。还查明，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均无个人财产。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等在课间以从学校领操台往下推、顶后背、拽大腿从领操台上往下拽、扒裤子、用饮料瓶呲水等方式戏弄取乐张某1，对张某1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依据“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因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均无个人财产，所以对张某1的经济损失应由薛某1、魏某、张某2、于某1、茹某等的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八中学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张某1的经济损失本院具体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诊断、病历和收据，核定为3,243.5元；2.误工费。因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没有提供其具体收入的证据，所以应按《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的标准确定（天数为朝阳市中心医院2天，朝阳市康宁医院14天），核定为2,059元；3.交通费。根据张某1去医院的次数和路途，酌定为320元。上述损失合计5,622.5元，依据“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薛某2、董某、李某、于某2、张某3各赔偿899.6元，第八中学赔偿1,124.5元。对张某1请求赔偿补课费、转校费的诉讼请求，因张某1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故亦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解决。薛某1、薛某2、魏某、董某、张某2、李某、于某1、于某2、茹某、张某3与第八中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薛某2、董某、李某、于某2、张某3各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899.6元，互负连带责任。第八中学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1,124.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薛某2、董某、李某、于某2、张某3、第八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景山人民陪审员  杨天凤人民陪审员  王雪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