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3353号原告：史力桦，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110××××××××××××324。被告：郭振清，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362××××××××××××514。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庆彬，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汀县×××××××××××，公民身份号码350××××××××××××159。第三人：辛钊，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市政路北龙大市场小区×××××××××，公民身份号码231××××××××××××536。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林，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鼎融盛（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3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608。法定代表人：张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林，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力桦诉被告郭振清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依职权追加曾庆彬、辛钊、中鼎融盛（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融盛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力桦、被告郭振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第三人辛钊、中鼎融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曾庆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力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郭振清以10元/股回购原告史力桦所持有的20万股权，总计200万元；2.被告郭振清向原告史力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27945元（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年化15%进行支付）。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中间人中鼎融盛公司推荐介绍，于2017年10月18日与被告郭振清签署《天富电气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由原告受让被告持有的广东天富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的10万份股份，并委托被告代持；如果天富公司2017年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被告应按10元/股的价格及年化15％的利息回购原告的股份。原告于签署协议当日将100万元汇入被告的指定账号。2017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代持）协议》，原告再受让被告持有的天富公司10万份股份，原告于签署协议当日向被告汇款100万元。根据2017年新三板公开数据显示，天富公司2017年业绩为-3151万元，未完成对赌利润，天富公司董事长郭振清于2018年6月在北京中鼎融盛公司与原告等投资者见面，解释了公司未完成业绩的原因，并按照年化8%对2017年进行了补偿，承诺如2018年仍未完成对赌业绩2500万元，被告将进行回购。因2018年年报未按时披露，原告已提出退出申请。根据2019年6月新三板公告的天富公司2018年业绩-3578万元，其仍未完成对赌业绩，原告再次口头提出回购申请，但被告至今没有明确回复。庭审中，原告史力桦当庭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郭振清向原告史力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27945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7年10月1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同时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郭振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按认购股份总额200万元的5%计算）。原告史力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告郭振清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1.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案涉股份是由原告与中介即中鼎融盛公司达成的，被告与原告只是形成事实上的股份交易，因此，原告基于案涉的代持协议，向被告提出主张，缺失根据；2.从诉求来讲，原告第2项诉求主张资金占有利息损失，又主张第3项违约金损失，没有依据，是超出了损失范畴；3.原告主张违约金也没有依据，因为只有明确被告必须退还股权转让款，而被告拒绝返还，才涉及到违约的问题，但本案被告一直认为案涉股份是由第三人向原告出售，与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回购协议，所以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而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郭振清为其辩解，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第三人曾庆彬在法定答辩期间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及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辛钊、中鼎融盛公司述称，第三人辛钊、中鼎融盛公司与被告郭振清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因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起诉，应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辛钊、中鼎融盛公司就其陈述，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史力桦（受让方、乙方）与郭振清（转让方、甲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代持）协议》（共6页），合同编号：TFDQ2017003，该协议主要内容有：“郭振清（转让方、甲方）系天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同意向受让方（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天富公司的部分股份及由此所衍生的所有股东权益。本次股份转让，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进行。转让以后，乙方作为天富公司的股东，根据其持有的天富公司的股份数量及比例按照公司章程和法律法规享有股东相关权利。经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本次标的股份转让价款为每股转/受让价格为10元/股，股份转让总价款为100万元整，股份数量为10万股；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天内，将约定的股份转让总价款，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受让甲方所持的天富公司的股份后，委托甲方免费代为持有。当天富公司进行分红时，先由甲方代收股息或红利，在股息或红利汇入甲方银行账户之日起3天内，将相应的股息及红利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承诺，以下任何一条业绩承诺自签约日起未完成的，甲方对乙方所持股份以合同约定的10元/股的价格为基础，按年化15%的利息回购。回购时间为触发以上对赌时点的3个月内：第一、天富电气2017年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以2017年年报数据为准）；二、天富电气2018年净利润未达到2500万元（以2018年年报数据为准）；三、天富电气2019年净利润未达到3000万元（以2019年年报数据为准）。若天富电气2020年12月31日前未能申报IPO，则甲方对乙方所持股份以12元/股，并按年化10%的利息回购。回购时间为触发该对赌条款时点的3个月内。一方未能遵守或履行本协议项下约定，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并按认购股份款项总额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署页（第6页）上“甲方（签/章）”栏有转让方郭振清的签名，并盖有郭振清的私章（均为影印版）；“乙方（签/章）”栏由史力桦签名。2017年11月1日，史力桦（受让方、乙方）与郭振清（转让方、甲方）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代持）协议》（共6页），合同编号：TFDQ2017006，该份协议与前述协议格式、内容完全一致。前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史力桦先后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日分别向郭振清转账汇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经庭审质证，郭振清对此予以确认，但提出史力桦持有的合同版本并非原件，涉案《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不真实。史力桦称辛钊向其提供《股权转让（代持）协议》，协议签署页（第6页）上已有郭振清的签名及印章，其认为是原件，遂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另查，天富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日，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郭振清系其股东之一，亦是其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8日，天富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6月29日，天富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布2017年年度报告，显示郭振清、陈莉慧系天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富公司本期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31505147.03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31844113.19元。又查，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207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郭振清（甲方、委托人）与辛钊（乙方、居间人）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股权转让融资居间服务。甲方或其指定主体拟出让天富公司500万股份，价格为5元/股，融资25000000元，最终以实际金额为准。甲方为顺利实施前述融资计划，委托乙方在委托期限内向甲方或其指定主体推荐符合融资条件的机构或个人（下称目标投资人），乙方代表甲方与目标投资人进行谈判，并协助促成目标投资人与甲方或其指定主体达成股权转让融资协议/合同。甲方接收目标投资人汇入款项的银行账户信息如下：银行账户郭振清、银行账号601×××××××××××××375、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委托期限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甲方承诺，以下任何一条业绩承诺自签约日起未完成的，甲方对乙方所持股份以与目标投资人签署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基础，按年化15%的利息回购。回购时间为触发以上对赌时点的3个月内：第一、天富电气2017年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以2017年年报数据为准）；二、天富电气2018年净利润未达到2500万元（以2018年年报数据为准）；三、天富电气2019年净利润未达到3000万元（以2019年年报数据为准）。若天富电气2020年12月31日前未能申报IPO，则甲方对乙方所持股份以12元/股，并按年化10%的利息回购。回购时间为触发该对赌条款时点的3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或其指定主体推荐的目标投资人或该目标投资人推荐的其他投资人将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视为乙方完成融资计划的居间服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在协议约定的价格基础上最高可加价至12元/股[最终以甲方与目标他投资人签署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为准]与目标投资人撮合，并将加价后的价格与协议约定的价格之间的差价（最高差价为7元/股），作为服务佣金返予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署页及骑缝处上有郭振清及盖有其私章。2017年9月14日，郭振清（甲方、委托人）与曾庆彬（乙方、居间人）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或其指定主体拟出让天富公司500万股份，价格为3.5元/股，融资17500000元，最终以实际金额为准。甲方为顺利实施前述融资计划，委托乙方在委托期限内向甲方或其指定主体推荐符合融资条件的机构或个人（下称目标投资人），乙方代表甲方与目标投资人进行谈判，并协助促成目标投资人与甲方或其指定主体达成股权转让融资协议/合同。甲方接收目标投资人汇入款项的银行账户信息如下：银行账户郭振清、银行账号601×××××××××××××375、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委托期限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甲方承诺，在与乙方或乙方的二级代理人推荐目标投资人或该目标投资人推荐的其他投资人签署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之日起3年内，若目标公司未能完成IPO或被并购失败，则应按以下方式实现目标投资人的退出：（1）标的公司被并购；（2）甲方按照与目标投资人签署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约定的价格为基础，以年化10%的利率回购目标投资人所持有的标的公司的所有股份。乙方向甲方或其指定主体推荐的目标投资人或该目标投资人推荐的其他投资人将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视为乙方完成融资计划的居间服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在协议约定的价格基础上最高可加价至12元/股[最终以甲方与目标他投资人签署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为准]与目标投资人撮合，并将加价后的价格与协议约定的价格之间的差价（最高差价为8.5元/股），作为服务佣金返予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署页及骑缝处上有郭振清及盖有其私章。郭振清分别与辛钊、曾庆彬签订前述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后，称其主要与辛钊联系，涉案目标投资由辛钊、曾庆彬二人共同居间而成，其不清楚中鼎融盛公司的存在。……辛钊、曾庆彬均称双方没有关系，各自进行居间。曾庆彬确认涉案目标投资与其无关，涉案目标投资由辛钊居间成功。……辛钊、中鼎融盛公司称郭振清在空白合同版本上签署后向其邮寄，其根据郭振清的要求将该合同影印件交乙方填写非格式条款后将合同邮寄郭振清。郭振清确认辛钊、中鼎融盛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签署页（第6页）系其本人签名。”2020年1月19日，史力桦以其要求郭振清依照《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的约定回购郭振清转让的天富公司的股份未果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庭审中，史力桦当庭确认其于2018年7月3日收到郭振清转账汇款36700元，款项性质为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史力桦与郭振清之间因股权转让发生的纠纷，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对郭振清向史力桦转让天富公司的股权并委托郭振清代为持有，且郭振清已收到史力桦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股权转让（代持）协议》对史力桦、郭振清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郭振清应否向史力桦退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关于焦点一。史力桦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两份《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为影印件，并非原件，故郭振清提出其未与史力桦签订该协议，其与史力桦只是形成事实上的股份交易的抗辩意见。鉴于庭审中史力桦、辛钊确认辛钊居间促成涉案交易并办理《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签订事宜，再结合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2017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辛钊、中鼎融盛公司称郭振清在空白合同版本上签署后向其邮寄，其根据郭振清的要求将该合同影印件交对方填写非格式条款后将合同邮寄给郭振清，郭振清确认辛钊、中鼎融盛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签署页（第6页）系其本人签名的事实，虽然史力桦提交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上郭振清的签名和盖章是影印形成的，但是郭振清对辛钊、中鼎融盛公司关于其与郭振清之间签署相关协议的操作流程的陈述并没有否认，亦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足以证明《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的内容出自郭振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郭振清认为其未与史力桦签订该协议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史力桦与郭振清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有证据显示其内容特别是关于股权回购的条款损害天富公司及其他利益相关方的权益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焦点二。《股权转让（代持）协议》约定，郭振清承诺，若天富公司2017年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以2017年年报数据为准），其对史力桦所持股份以合同约定的10元/股的价格为基础，按年化15%的利息回购。回购时间为触发以上对赌时点的3个月内。天富公司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其于2018年6月29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布的2017年年度报告具有一定的公示公信力，且郭振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年报予以确认。年报载明，天富公司2017年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31505147.03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31844113.19元，由此可见，天富公司2017年的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郭振清应在触发对赌条款时点的3个月内即天富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公布其年报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18年9月29日前，以合同约定的10元/股的价格回购史力桦所持的股份，并支付按年化利率15%计算的利息。现史力桦当庭确认其已收取郭振清向其支付的2017年度利息，故其主张由郭振清回购股份时计收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合同约定的触发对赌条款时点的3个月内，即2018年9月29日前。现郭振清未在2018年9月29日前回购史力桦所持的股份并向史力桦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郭振清应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支付史力桦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按认购股份款项总额的5%向史力桦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0万元×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振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史力桦返还款项2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郭振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史力桦支付违约金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24元，由被告郭振清负担。该款原告史力桦已预交，被告郭振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伟人民陪审员  梁卫彬人民陪审员  陈卫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宇璇车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