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7民再5号 监督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庄绍余,男，1936年11月5月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申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增，女，193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申诉人（原审被告）：汲广珍，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申诉人（原审被告）：庄乾帅（曾用名，庄欠帅），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伟，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卿，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庄欠彪，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原审被告：莒南县乘龙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城嵋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庄艳华，董事长。 原审被告：沈德江，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原审被告：钱玉洁，女，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人。 庄欠彪与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乾帅、莒南县乘龙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沈德江、钱修村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０07年11月20日作出（2007）莒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乾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鲁1327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将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四申诉人遂向莒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以莒南检民（行）监201937132700006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依法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1327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督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吴玉栋、检察官助理李元霞出席法庭履行职务，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卿、原审被告沈德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钱修村于2014年病故，本院依法通知其女钱玉洁承继其诉讼地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庄欠彪、原审被告莒南县乘龙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艳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认定，2007年5月6日5时40分许，庄会端驾驶鲁Ｑ-9××××号微型普通客车（内载王丽丽、刘学府、庄欠彪、于秀霞、刘志彬），沿着县城淮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口时，与沿西五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钱修村驾驶的鲁Ｌ-8××××号重型自卸车发生事故，致刘志彬、庄会端、刘学府当场死亡，王丽丽、庄欠彪、于秀霞受伤，其中王丽丽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莒南大队认定庄会端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让行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钱修村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周，遇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且作用相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5条第1款第2项之规定：庄会端、钱修村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丽丽、刘学府、刘志彬、庄欠彪、于秀霞均不负事故责任。 2007年7月2日，临沂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庄欠彪的损伤属轻伤，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ＧＡ／Ｔ521-2004）10.2.8之规定，认为庄欠彪之损伤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参入临床治疗情况等，认为庄欠彪的医疗陪护时间应为6周，择期行左尺桡骨、锁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需人民币4000元。鲁Ｑ-9××××号微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庄会端，莒南县乘龙汽车客动出租有限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自2005年8月21日庄会端每月向该公司交纳挂靠费用100元。至事故发生时共收取挂靠费2200元。原告申报经法庭核实确认损失共计30140.97元。 本院原审认为，庄会端驾车与钱修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莒南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庄会端、钱修村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采信。鲁Ｑ-9××××号微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庄会端，因庄会端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故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莒南县乘龙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车主、挂靠单位，且每月向庄会端收取管理费，故该公司应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对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钱修村作为被告沈德江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刘志彬死亡，雇主沈德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钱修村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并致四人死亡，后果严重，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沈德江对其应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庄会端与钱修村虽无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9条，第1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员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9条、第17条、第19条、第20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庄欠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共计15070.49元,被告莒南县乘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在其收取挂靠费2200元的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沈德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庄欠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共计15070.49元，被告钱修村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与被告沈德江对上述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生效后，四申诉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申诉人的申请再审期限已超出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四申诉人遂向莒南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 监督机关建议认为，莒南县人民法院（2007）莒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在适用法律上和审判程序上确有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庄会端作为车主，在事故中已死亡，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认为庄会端与钱修村虽无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被告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与沈德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申请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与沈德江负连带赔偿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的上述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由他的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法定代理人之间互相推诿代理责任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其中一人代为诉讼。本案中，被告庄欠帅在诉讼时尚未成年，应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表人代为诉讼，而一审法院作为普通当事人进行诉讼，违反了法律规定，审理程序违法。建议依法再审。 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应按照事故责任确定具体数额，申诉人没有实际继承庄会端的遗产，即使申诉人承担责任，也只能在申诉人实际继承庄会端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庄会端的车辆登记车主是莒南县乘龙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并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论的焦点问题主要包含以下两个问题，一是申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性质的责任的问题，二是原审被告各方之间是否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庄会端驾驶鲁Ｑ-9××××号微型普通客车与钱修村驾驶的鲁Ｌ-8××××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莒南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庄会端、钱修村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志彬等不负事故责任。鲁Ｑ-9××××号微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庄会端，因此，庄会端是该起事故的赔偿义务主体之一，因庄会端在本次事故中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申诉人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作为庄会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案发后申诉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审被告莒南县乘龙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是鲁Ｑ-9××××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挂靠单位，且每月向庄会端收取管理费，故该公司应在已经收取的管理费的范围内对原审原告方在庄会端承担的责任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钱修村作为原审被告沈德江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他人造成损害，原审被告沈德江作为雇主应当对被申诉人方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数额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份额计算。原审被告钱修村根据责任的划分不应当负赔偿责任。 综上，交警莒南大队已经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原审亦予以认定，因此，原审关于四申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审被告各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原审被告钱修村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不当，亦应予以纠正。原审关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计算正确得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员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07）莒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被告沈德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庄欠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共计15070.49元”的部分； 二、撤销（2007）莒民一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被告钱修村负连带赔偿责任”及第三项“被告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与被告沈德江对上述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 三、申诉人（原审被告）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继承庄会端的遗产范围内赔偿给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庄欠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共计15070.49元，被告莒南县乘龙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在其收取挂靠费2200元的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庄欠彪要求原审被告钱修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诉讼费8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庄欠彪负担200元，申诉人（原审被告）庄绍余、李桂增、汲广珍、庄欠帅负担300元，原审被告沈德江负担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勇 审判员 高朋法 审判员 滕宏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徐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