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贵荣，女，生于1970年11月12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本元，男，生于1968年10月16日，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剑珍（死者陈某1之妻），女，生于1977年1月30日，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君（死者陈某1之子），男，生于1999年2月2日，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盐井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盐井镇县大街。负责人：聂起兵，镇长。上诉人达贵荣、陈本元与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原审第三人盐井镇人民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不服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贵荣、陈本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自相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撤销，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陈某1、陈本元进行分家，分别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那么陈某1应根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土地及地上房屋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自相矛盾，导致判决结果严重违背事实，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不应采信陈佳本、朱某、陈某3、陈某4的证人证言。3.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位于盐津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父母陈义权和朱兴会尽到了赡养义务，陈某1及被上诉人未履行赡养义务，对父母所留遗产应当不分或少分。且上诉人已对花田社区2栋1单元5层5号房进行装修并入住，不具备交付条件。4.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应依法撤销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房屋属于陈义权和朱兴会生前修建，二人有陈本秀、陈本会、陈本凤、陈本元、陈某1等子女6人，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盐津县水田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产权置换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申请撤销相应合同或确认合同无效。6.一审法院否定盐土集用（2001）字第010-274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判给被上诉人违反了物权公示方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未作二审答辩。唐剑珍、唐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盐津县；2.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一次性拆迁补助费2000.00元、房屋类别补助费33670.40元、拆迁奖金13885.00元、宅基地补偿费10354.00元（有证100.00元／㎡）、其他附属设施补偿费119078.00元，共计：178987.4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剑珍与陈某1（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子女唐君。死者陈某1与陈本元系同胞兄弟，陈本元与达贵荣系夫妻关系。陈本元、死者陈某1之父陈义权和之母朱兴会在世时在盐津县社修建串架瓦房三间，偏房两间，并对该房屋做平均分割，死者陈某1赡养母亲朱兴会，陈本元赡养父亲陈义权，陈某1所分房屋四至界限为：东至坎子、南至陈本元、西至路、北至旱地，用地面积为103.54㎡，建筑占地为103.54㎡；陈本元所分房屋四至界限为：东至坎子、南至旱地、西至路、北至陈某1，用地面积为140.94㎡，建筑占地为140.94㎡。之后，双方对各自分得的房屋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陈本元分得房屋后自行修建了一部分，陈某1于2003年死亡，其父陈义权、其母朱兴会先于陈某1去世，陈某1分得房屋后未重新修建房屋，且所分得的偏房在办证前已垮塌，只剩下堂屋（一半）、一间正房和一个厕所。2013年，因盐津县盐井镇水田新区建设，按照云南省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昭通盐津水田片区，征收该房屋。陈某1去世后，原告唐剑珍与唐君长期生活在大理生活，在征收房屋时并不知晓此事。2017年11月28日，盐井镇人民政府与陈本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协议书，约定为位于盐津县，征收的房屋无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房屋为2009年10月21日建设的砖石木结构，面积为171.29㎡。其中，房屋补助费：31928.46元、附属设施补助费3857.88元、拆迁奖励金3578.63元，合计39364.97元。2019年3月18日，盐井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陈本元、达贵荣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其协议为位于盐津县，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盐土集用（2001）字第010-2745号，其与陈本元签订的协议房屋为2009年10月21日前建设，总面积为321.78㎡。各类补偿为：一次性拆迁搬家补助费为2000.00元、征一还一房屋类别补助费砖（石）木结构25742.40元、拆迁奖励金16089.00元、宅基地35748.00元、其他附属设施补偿费122004.00元，合计201584.00元。其与达贵荣签订的补偿协议为2009年10月21日前建设，总建筑面积277.7㎡：框架结构50.82㎡、（砖）石混结构28.15㎡，（砖）石木结构198.73㎡。领取各类补助款为：一次性拆迁搬家补助费2000.00元、房屋类别补助费33670.40元、拆迁奖励金13885.0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119078.00元，合计168633.00元。2019年4月8日，盐津县住房保障局与陈本元、达贵荣签订房屋置换合同，置换的房屋为坐落于水田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1.Ｂ地块，2栋1单元5层5号，建筑面积121.57㎡；Ｂ地块2栋1单元5层3号，建筑面积为121.54㎡；Ｂ地块2栋1单元5层2号，建筑面积121.54㎡；Ｂ地块2栋1单元5层6号，建筑面积121.57㎡；Ｂ地块2栋1单元9层3号，121.54㎡。现被告陈本元、达贵荣对其征收的所有房屋领取全部补偿款和占有置换的所有房屋。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双方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位于盐津县房屋是否属于陈某1、陈本元共同所有？二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将占有的财产返还二原告。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原审评判如下：一、位于盐津县的房屋是否属于陈某1、陈本元共同所有？本案陈本元与陈某1系同胞兄弟，其父母在世时在盐津县，该房屋的结构有照片和证人予以证实，被告在庭审中并未否认这一客观事实，只认为对该房屋并未进行分家，理应由被告陈本元、达贵荣拥有。根据庭审几位证人证言证实，该串架瓦房及偏房由陈某1、陈本元的父母陈义权和朱兴会所建，二人从堂屋中间各分得一半，后陈某1分得的偏房已垮塌，陈本元除分得的房屋外又自行修建部分房屋，父母在世时对其进行分家和父母由谁赡养均作了分配，这也符合常理和农村风俗习惯。原告在庭审中虽未提交分家协议予以证明，但分家并不一定签订分家协议，基于农村风俗和法律意识，大部分未完成分家协议。本案几位证人系陈本元、陈某1的亲属，其中陈某3、陈某4系陈本元、陈某1的同胞姐姐，理应知晓父母修建的房屋和分家情况，加上各自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其陈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房屋的户型图与证人证实的情况一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各自分得房屋的情况。本案征收的房屋大部分属于陈某1、陈本元父母陈义权和朱兴会修建，其大部分财产原属于父母的财产，而陈某1、陈本元系陈义权、朱兴会之子，即使父母在世时对其房屋未作分割，死者陈某1也是继承权人之一，该房屋征收后也不能由陈本元一人享有。现陈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父母先于陈某1死亡，理应由配偶唐剑珍和子女唐君予以继承，其陈某1享有的部分应由原告唐剑珍、唐君继承。二、被告陈本元、达贵荣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将占有的财产返还二原告？根据法律规定，无法律依据获得不当得利的人，应将不当得利返还受损者。本案死者陈某1之父母先于陈某1死亡，陈某1所分得的房屋应由原告唐剑珍、唐君予以继承，现被告陈本元、达贵荣实际置换的房屋为征收前陈某1所分的房屋和自己的房屋两部分组成。陈某1的财产理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唐剑珍、子女唐君继承，被告陈本元、达贵荣无法律依据取得死者陈某1的任何财产。结合其证人证言和死者陈某1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分户平面图，死者陈某1应获得的征收房屋面积为分户图中堂屋石木2中二分之一30.05㎡、Ｆ石木2面积71.49㎡、砖混1面积为28.15㎡，共计129.69㎡，现二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实际占有，导致二原告受损，二被告应予返还。对其征收的款项，根据陈本元、达贵荣与盐井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补助安置协议书，总共领取补偿款共计409581.97元，其领取的各项补偿款也包括死者陈某1的部分。根据死者陈某1所有的平方面积和征收时房屋类型的补助标准来看，死者陈某1应获得的各项补助款分别为房屋类别补助费为砖（石）混结构28.15㎡×180.00元／㎡＝5067.00元，砖（石）木结构为99.64㎡×80.00元／㎡＝7971.20元；拆迁奖金为129.69㎡×50.00元／㎡＝6484.50元；因征收房屋时死者陈某1未出示土地使用权证，其陈某1的宅基地补偿费应按照无证的标准计算为103.54㎡×60.00元／㎡＝6212.40元；一次性拆迁搬家补助费1户2000.00元；以上共计27735.10元，二被告无法律依据占有，应予返还。对原告主张的附属设施补偿费，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附属设施费，原审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返还位于盐津县，结合死者陈某1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面积实际征收房屋测绘的面积为129.69㎡，根据二被告实际置换的5套房屋及每套房屋平方面积均为120㎡以上大致均等的客观实际，原告主张其返还位于盐津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Ｂ地块2栋1单元5层3号房，因死者陈某1所分得的房屋实际为129.69㎡，按照实际置换的比例，只能置换一套房屋，对其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本元、达贵荣返还原告唐剑珍、唐君位于盐津县，建筑面积为121.57㎡；二、由被告陈本元、达贵荣返还原告唐剑珍、唐君一次性拆迁补助费、房屋类别补助费、拆迁奖金、宅基地补偿费共计27735.10元；上述房屋和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唐剑珍、唐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3.00元（缓交），由原告唐剑珍、唐君负担5791.00元，由被告陈本元、达贵荣负担106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本元、达贵荣对涉案征收房屋是否属于其与陈本元共有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征收房屋及宅基地是否属于陈义权和朱兴会遗产，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位于盐津县（建筑面积为121.57㎡）及一次性拆迁补助费等27735.10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征收房屋及宅基地是否属于陈义权和朱兴会遗产，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案涉拆迁房屋位于水田村××小组××号，系由陈义权与朱兴会修建。陈义权与朱兴会在世时，对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在陈某1与陈本元之间进行分割。陈某1与陈本元对各自分得的房屋分别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本案涉案拆迁房屋及宅基地因已进行分割，属于上诉人陈本元与陈某1按份共有，并非陈义权与朱兴会遗产，不适用遗产分割的法律规定，一审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上诉人陈某1认为案涉征收房屋及宅基地属于陈义权和朱兴会遗产，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位于盐津县（建筑面积为121.57㎡）及一次性拆迁补助费等27735.1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中，证人陈某2、朱某、陈某3、陈某4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亲属关系，上述证人的证言结合陈本元、陈某1各自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能够证实本案上诉人陈本元与陈某1分家，陈某1所分房屋四至界限为：东至坎子、南至陈本元、西至路、北至旱地，用地面积为103.54㎡，建筑占地为103.54㎡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因盐津县盐井镇人民政府征收陈某1享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的房屋所产生的房屋类别补助费、宅基地补助费、拆迁奖金、一次性安家补助费等27735.10元应归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因案涉水田村××小组××号宅基地及宅基地上建筑物、附属物被盐津镇盐井镇人民政府征收，上诉人陈本元、达贵荣以其二人名义与盐津县盐井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置换合同，置换了水田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五套房屋，每套房屋的平均面积为121平方米。但案涉征收房屋并非全部为陈本元、达贵荣二人所有，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亦享有部分权利，故一审结合陈某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上的面积及实际征收房屋测绘的面积，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唐剑珍、唐君位于盐津县（建筑面积为121.57㎡），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本元、达贵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3元，由上诉人陈本元、达贵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