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东凤路（电信局宿舍）**。法定代表人：陶会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茜，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三七产业园区登高片区iv>法定代表人：陈国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友谊，男，1976年10月16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韩飞，男，1973年4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姜友谊、原审第三人韩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27日组织上诉人途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杨云茜，被上诉人盛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珏、王威，原审第三人韩飞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睿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盛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追加韩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开庭，审判程序违法。首先，韩飞依法不具备本案第三人的法定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应当是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直到本案第二次庭审结束之时，所有在案证据均显示韩飞对盛天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任何请求权，案件的审理结果与其也没有利害关系，盛天公司、姜友谊及途睿公司均未主张韩飞与案件标的有请求权或与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韩飞不具备案件第三人的法定资格。但是，一审法院却将韩飞追加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在庭审辩论终结后追加当事人并在当事人事先不知诉讼当事人变更的情况下直接对案件重新开庭审理，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立法精神。途睿公司及姜友谊均当庭提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并重新进行法庭调查违反法定审理程序，但一审法官仍继续开庭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审，途睿公司无奈，只得再次进行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在本案中，因为前两次庭审韩飞没有出庭作证，姜友谊及途睿公司对盛天公司提交的韩飞的调查笔录不认可，盛天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所以法庭就依其申请将韩飞追加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无程序正义可言，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根据其未采信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致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盛天公司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及2016年1月5日的两份销售台账上都有周国兵（斌）的签字：2015年12月8日台账上签的是“周国兵”；2016年1月6日台账上签了两个“周国兵（斌）”，首部和尾部分别签了一个，但笔迹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不仅如此，2015年12月8日台账上签的“周国兵”和2016年1月6日台账上签的两个“周国兵（斌）”也很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另外，庭审已经查明，2015年12月8日台账上“周国兵”签名处盖的途睿公司的公章是他人伪造的（盛天公司也认可这份台账上的印文与途睿公司公章的印文图像不一致）。印章可以伪造，周国兵（斌）的签字真实性存在很大的疑问，有极大的伪造嫌疑。虽然盛天公司和韩飞在诉讼过程中称周国兵（斌）是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们根本不能说清周国兵（斌）到底是谁，其签字的真实性更难以核实。一审法院以采信盛天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签字确认的部分及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工作人员张涛的银行记录部分，言外之意，其对该组证据中的其它证据，包括周国兵（斌）签字的台账是不予采信的。但是，在随后的事实认定部分，一审法院又认定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国兵（斌）在2015年12月18日及2016年1月5日在销售台账上需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确认，这是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证据审核认定部分没有采信周国兵（斌）签字的台账，已经否认了这几份台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就不应当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却又在判决书案件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周国兵（斌）作为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台账上签字确认债务，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裁判规则。三、一审法院对证据效力的审核认定存在错误，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盛天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即（2019）云2601民初137号案，一审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焦点充分提交了证据，为证明途睿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15,000元，其提交了台账及销售单等证据，但并没有提交银行卡明细及混凝土专用收款收据。在第二次起诉后，其提交的单据中就多了银行卡明细及混凝土专用收款收据，收据上收款单位签章处是空白的。另外，编号0005670号的收据上记录的200,000元的收款时间与台账上记录的200,000元的收款时间相差1个月之久（收据上是10月30日，台账上却是11月3日）。如果收据是真实的，其第一次起诉时不提交给法庭，这不符合常理。另外，根据《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需合同》（以下简称《供需合同》）附表《混凝土价格表》上的特别约定，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含税价，也就是说，盛天公司收款后必须给途睿公司出具发票。可是，既然其已经收取途睿公司支付的货款，却没有向途睿公司出具发票，其甚至连途睿公司的开票信息都没有，这不合理。一审法院对盛天公司证据中存在的不符合逻辑、不符合生活经验的诸多疑点、矛盾视而不见，对盛天公司提交的收据等证据予以采信，并在此基础上，结合韩飞一个人的说辞认定途睿公司通过张涛向盛天公司支付了货款715,000元，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的案件事实与该院其它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案件事实相悖，事实认定错误。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系挂靠施工关系，途睿公司是被挂靠人，姜友谊是挂靠人、实际施工人，这是一审法院在（2018）云2601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的法律事实，也是姜友谊及盛天公司明确认可的事实。途睿公司现在仍保存有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因为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有相关条文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且盛天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2018）云2601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所以，途睿公司没有提交挂靠合同对挂靠关系予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竟然认定途睿公司与姜友谊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这样的认定明显错误。在本案中，途睿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姜友谊。姜友谊未经途睿公司同意，擅自以途睿公司的名义刻制项目部印章使用，并以途睿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盛天公司签订合同，在其签订的合同的首部，需方名称与途睿公司的曾用名不一致，合同封面上载明的工程项目标段（玫瑰庄园B2标段）与姜友谊挂靠途睿公司承包的项目标段（玫瑰庄园一期B组团一标段）也不一致。这一标段的工程是姜友谊在挂靠承包范围外自己承包的项目，与途睿公司无关。姜友谊在挂靠合同范围外冒用途睿公司的名义、私刻印章签订的合同对途睿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途睿公司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途睿公司委托姜友谊与盛天公司签订混凝土供需合同，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对盛天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本就没有采信盛天公司提交的由周国兵（斌）签宇确认的台账，其认定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12月30日及2016年1月5日与盛天公司进行了结算系事实认定错误。盛天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只能证实韩飞曾于2015年9月30日与盛天公司进行过结算，确认了货款金额。根据《供需合同》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需方须在供货次月10日前付清货款。双方最后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若途睿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就应当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付清货款。盛天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0月11日起算，其直到2019年1月7日才起诉，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盛天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2月10日起算，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按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判令途睿公司按欠付货款每月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即便途睿公司确实逾期支付货款，盛天公司未能及时收款遭受的损失也就是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而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1-5年贷款基准利率为每年4.75%，即每月：0.395%。一审法院不按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合理确定违约金，却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每月2%的借款利率标准确定违约金，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不要说超过存款利息的30%，甚至远远超过了贷款利息，877,185元的违约金几乎与1,054,310元的货款金额相当。这大大加重了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综上所述，途睿公司只是被姜友谊挂靠施工，与盛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姜友谊，而非途睿公司，途睿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且，盛天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作出的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途睿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天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追加韩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首先，在本案中，韩飞作为涉案合同中途睿公司（原名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的签约代表人及《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台账》（以下简称《明细台账》）中需方核对人，均是按照途睿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即姜友谊的工作安排行使自己的工作职权。但途睿公司在一审中既不认可存在“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的印章，也不认可韩飞的签字，同时姜友谊代理人也拒绝核实姜友谊与韩飞在本案中的关系，故韩飞签字及核对台账的行为代表的是其个人行为亦是作为途睿公司玫瑰庄园项目部工作人员行使其工作职权行为有赖于本案案件审查的处理结果，因此，韩飞对于本案一审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韩飞具备本案第三人的法定资格，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次，本案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并且我国现有法律并未限制审判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而组织当事人进行开庭的次数，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目的，追加韩飞作为本案第三人，并恢复庭审并无不当。二、途睿公司因其错误解读一审判决而错误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第一，本案一审中，韩飞已在庭审中明确其系本案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即姜友谊聘请的工作人员，负责途睿公司文山市玫瑰庄园项目部的工程材料洽谈和签收，且明确在其辞职时，已与姜友谊另聘请来接手其工作的周国兵（斌）进行了工作上的交接，其中就包括与盛天公司进行《明细台账》核对等相关工作。而在一审庭审中，途睿公司与姜友谊对韩飞所陈述的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对周国兵（斌）于2015年12月8日及2016年1月5日核对签字的《明细台账》予以认定，符合客观法律事实。但途睿公司未结合一审判决书上下文之意，并仅截取部分一审判决中对证据的认定，从而片面地理解一审法院对周国兵（斌）签字的台账不予采信，完全属于断章取义。第二，（2019）云2601民初137号案件系盛天公司第一次起诉途睿公司要求其支付所欠付的混凝土款，而该案在开庭时，盛天公司当庭补充提交了相关银行卡明细及混凝土专用收款收据等材料作为证据，以证明盛天公司已收到715,000元货款的这一事实，故途睿公司称盛天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途睿公司是涉案合同相对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首先，途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庭调查情况，均可证明姜友谊系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在本案中途睿公司与姜友谊为委托代理关系，并且根据韩飞在一审中的陈述，证明韩飞系姜友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聘请的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材料的洽谈和签收工作，且本案涉案合同的签订，是经得姜友谊同意，由韩飞签字，并由姜友谊自行加盖“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印章，虽然途睿公司在本案中不认可该印章的存在，但在（2018）云2601民初3591号案件中，途睿公司及姜友谊对该案件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的合同是认可的，由此证明，途睿公司玫瑰庄园项目部存在印章，同时，由于本案涉案合同上印章是姜友谊加盖，故途睿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其委托代理人姜友谊在涉案工程项目委托权限内的行为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涉案合同的双方为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而途睿公司认为其与姜友谊是挂靠关系的观点只是双方的内部关系，这并非本案的调整范围，与本案无关。其次，由于混凝土是特殊的商品，供应混凝土需要供方按照需方提供的浇筑面积制作相应量的混凝土，再按照需方的要求向指定交货地点、指定的浇筑部位进行供应及浇筑，根据该商品的特殊性，盛天公司在本案涉案合同签订后，是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要求向涉案工程地实际供应了相应的混凝土，同时根据韩飞以及姜友谊聘请的工作人员周国兵（斌）在《明细台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及工作人员张涛支付货款的交易记录和盛天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收据等证据，均证明了盛天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供货义务，而途睿公司未能完全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途睿公司为本案涉案合同相对人，要求途睿公司承担涉案合同义务并向盛天公司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基于一审法院认可了姜友谊聘请的周国兵（斌）于2015年12月8日及2016年1月5日核对签字的《明细台账》，符合客观法律事实，虽然盛天公司向涉案工程项目实际供应混凝土至2016年1月10日，但由于2016年1月l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明细台账》，盛天公司未能找到途睿公司进行核对，一审法院对该期间产生的混凝土款及收到的混凝土款不作调整，盛天公司对此予以认定，基于此，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进行最后一次核对结算并确认途睿公司未付混凝土款项的金额，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途睿公司应当于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未付款的70%，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剩余30%未付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尚未超过二年，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l日，而在此期间，盛天公司已于2019年1月7日以本案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盛天公司的诉讼时效已发生了中断，且该诉讼时效的中断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后，诉讼时效期间按三年重新计算即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盛天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客观法律事实，于法有据。其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盛天公司实际供应混凝土直至2016年1月10日，同时也多次向途睿公司送达《催款函》要求支付混凝土款，虽然途睿公司在一审中称未收到催款函，但盛天公司邮寄《催款函》的送达地址与途睿公司当庭提交的营业执照登记的地址一致，同时邮寄信息也显示催款函是途睿公司收悉，途睿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公司地址已变更，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故途睿公司实际是已经收到催款函且未对《催款函》中明确的货款提出任何异议的，基于此，盛天公司的起诉也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五、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途睿公司认为本案违约金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但该条规定适用的情形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而本案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因约定按每天30‰计算违约金的方式得出的违约金过高，且途睿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予以调整，故应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来调整违约金，而在本案中，应当考虑盛天公司一直在按照要求进行连续供货，途睿公司虽按月进行台账核对，但实际上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且其在未进行最终结算，也未告知是否还需要供货以及在盛天公司多次要求付款的情况下拖欠货款长达两年之久，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将违约金调减到以未付混凝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盛天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途睿公司的上诉请求。韩飞答辩：1.途睿公司不认可我是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当，我是姜友谊聘请的，负责洽谈和材料签收。2.我是打工的，我没有权限刻制公章，我的工资是5000元；3.途睿公司不认可双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签章，我是2015年10月辞职的，对辞职前的我的签字我认可，以后的我不认可，我之后姜友谊请了周国兵（斌）来接替我的工作。整个项目是姜友谊在负责，他是文山玫瑰庄园的项目经理。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2.判令途睿公司、姜友谊共同向盛天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122,395元以及违约金4,481,723.2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2月9日，途睿公司（原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变更为途睿公司）与姜友谊签订《法人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途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2018年3月14日变更为陶会燕）授权姜友谊为委托代理人，代表途睿公司办理文山玫瑰庄园一期Ｂ组团工程项目的合同谈判、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并注明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途睿公司加盖了“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刘强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处签字，姜友谊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2015年2月9日，发包人文山天地仁和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与承包人途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由途睿公司承建位于云南省文山市团工程项目，并约定了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在上述合同中的乙方（承包人）一栏处加盖有“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法定代表人一栏处加盖有“刘强”字样的私章，姜友谊并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2015年5月21日，经途睿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友谊的认可后，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与盛天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约定：盛天公司（乙方）为途睿公司（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交货方式为乙方运载混凝土的车辆到达交货地点后，由甲方专人查验后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混凝土数量计算方法为混凝土按乙方发货单的实际方量计算，发货单必须由甲、乙双方验收签字认可；付款结算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一层楼面板混凝土浇筑完毕10天内支付全部混凝土款的70%，但是该进度施工期不得超过3个月，如果甲方施工期超过到3个月仍然没有完成以上混凝土进度施工，应在到达3个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以前已浇筑的混凝土款的70%，以后按月结算70%，即每月月底结账对账，次月10日前付当月累计应付款（上月未付款＋本月混凝土款）的70%，剩余30％的款项留在下月支付；违约责任及违约金为如由乙方的责任造成混凝土出现质量问题，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日期给甲方浇筑混凝土，浇筑过程中应保证混凝土的连续供给，否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当甲方不按合同付款时，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和经济责任，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延期支付货款的，甲方按所欠货款的总额的每天3‰向乙方支付拖欠货款违约金，甲乙双方无论哪一方无故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内容；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在甲方的签约代表人一栏处签字，经途睿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友谊确认后，姜友谊在甲方一栏处加盖有“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字样的公章（庭审中途睿公司不认可该公章是其公司的工程项目公章），盛天公司在乙方一栏处加盖有“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陈国香在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该期间的结算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但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结算时注明上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结转，并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对所供商品混凝土的强度等级、方量、单价、金额、浇筑方式、车数进行结算，以上共计商品混凝土货款为1423070元，扣除2015年10月17日已收的款项2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已收的款项100000元、2015年11月3日已收的款项2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已收的款项100000元，以上合计已收款项600000元，剩余商品混凝土款823070元（1423070元-600000元＝823070元）未支付，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在以上结算的《明细台账》中需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并经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姜友谊确认后，由姜友谊加盖公章，盛天公司工作人员李英富在供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并加盖有“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又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对所供商品混凝土的强度等级、方量、单价、金额、浇筑方式、车数进行结算，上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结转未付款项（应收账款）823070元，商品混凝土货款为231240元，剩余商品混凝土款1054310元（823070元＋231240元＝1054310元）未支付，途睿公司工作人员周国兵（斌）于2016年1月5日在《明细台账》中的需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确认。之后，盛天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以本案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理由，向文山市人民法院起诉途睿公司，并申请追加韩飞为被告参加诉讼，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云2601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以盛天公司未能提供韩飞明确的送达地址，应视为被告不明确，裁定驳回盛天公司的起诉，并告知盛天公司待核实韩飞准确的联系方式后再另行起诉，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均未上诉，该裁定书现已生效，盛天公司另于2019年9月4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追加韩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要求姜友谊核实其与韩飞在本案中的关系，姜友谊拒绝核实，且姜友谊特别授权代理人肖胜德在庭审中姜友谊未到庭的情况下，对姜友谊与韩飞在本案中的关系拒不发表意见。另查明，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在履行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供需合同》中，韩飞、周国兵（斌）、张涛系途睿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友谊聘请的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先后负责涉案工程材料的洽谈和签收，张涛负责涉案工程管钱、支付钱等。另查明，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工作人员张涛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分三次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盛天公司银行账户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关于盛天公司的起诉是否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民事主体的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施行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尚未超过二年的，其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中断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诉讼时效期间按二年重新计算，若诉讼时效中断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后，诉讼时效期间按三年重新计算，且根据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在《供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一层楼面板混凝土浇筑完毕10天内支付全部混凝土款的70%，但是该进度施工期不得超过3个月，如果甲方施工期超过到3个月仍然没有完成以上混凝土进度施工，应在到达3个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以前已浇筑的混凝土款的70%，以后按月结算70%，即每月月底结账对账，次月10日前付当月累计应付款（上月未付款＋本月混凝土款）的70%,剩余30％的款项留在下月支付，而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工作人员周国兵（斌）与盛天公司签字确认未付款的时间为2016年1月5日，途睿公司应当支付盛天公司尚欠商品混凝土款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1月的次月即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未付款的70%，剩余30%未付款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的下月即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盛天公司作为民事主体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尚未超过二年，其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但在此期间，盛天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以本案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虽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云2601民初137号《民事裁定书》，以盛天公司未能提供韩飞明确的送达地址，应视为被告不明确，裁定驳回盛天公司的起诉，并告知盛天公司待核实韩飞准确的联系方式后再另行起诉，但盛天公司的诉讼时效已发生了中断，且该诉讼时效的中断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后，诉讼时效期间按三年重新计算即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故此，盛天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本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盛天公司与第三人韩飞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供需合同》是否代表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法律上应审查韩飞与途睿公司的关系，虽盛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韩飞系途睿公司签订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但根据途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姜友谊系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且根据第三人韩飞在庭审中的陈述，另外，姜友谊对其与韩飞在本案中的关系拒绝核实，也拒绝发表意见，法律上应视为韩飞系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委托代理人姜友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聘请的途睿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材料的洽谈和签收）；其次，法律上应审查《供需合同》中加盖的“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字样的公章代表了谁的意思表示。虽途睿公司不认可“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字样的公章属于其公司的工程项目章，但该工程项目章系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姜友谊加盖，途睿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对其委托代理人姜友谊在涉案工程项目委托权限内的行为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若途睿公司认为受托人姜友谊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属途睿公司与姜友谊之间内部的委托合同纠纷，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即盛天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姜友谊加盖的“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字样的公章足于让盛天公司相信代表的是途睿公司的意思表示；最后，法律应审查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供需合同》，根据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在《明细台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及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张涛与盛天公司的支付货款交易记录（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工作人员张涛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分三次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盛天公司银行账户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300,000元，且与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工作人员周国兵（斌）签字确认的盛天公司收到途睿公司款项300,000元的法律事实能相互印证），证明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供需合同》，但途睿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此，盛天公司与第三人韩飞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供需合同》，代表了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应诚信履行。关于盛天公司要求与途睿公司解除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供需合同》，并要求途睿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122,395元的问题。因途睿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供需合同》约定的义务，属法定解除合同理由中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供需合同》予以解除，而盛天公司已向途睿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部分商品混凝土，途睿公司应按其涉案工程项目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在《明细台账》上签字确认的未付款项1,054,310元支付给盛天公司。关于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未付款结算部分和盛天公司认为在此期间2016年1月4日和2015年1月5日共收到盛天公司支付的商品混凝土款115,000元的部分，因未有双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途睿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作调整。关于盛天公司要求途睿公司按《供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481,723.2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问题。因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在《供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当甲方不按合同付款时，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由甲方承担相应法律和经济责任，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延期支付货款的，甲方按所欠货款的总额的每天3‰向乙方支付拖欠货款违约金，甲乙双方无论哪一方无故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且因按每天3‰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换算成按年利率计算违约金的方式为年利率108%（3‰/天×30天×12个月=108%），故此，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约定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年利率108%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且经一审法院释明，途睿公司要求调整，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途睿公司应支付盛天公司的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4月1日（途睿公司应付清盛天公司所欠商品混凝土款的最后时间的次日）计算至2019年9月4日起诉之日，途睿公司应支付盛天公司违约金[1,054,310元×24%÷360天×1248天（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4日）=877,185.92元]，超过的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途睿公司和姜友谊认为其双方之间属挂靠关系的诉讼主张，因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途睿公司提交的《法人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法律事实[途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2018年3月14日变更为陶会燕）授权姜友谊为委托代理人，代表途睿公司办理文山玫瑰庄园一期B组团工程项目的合同谈判、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途睿公司与姜友谊之间在本案中应为委托代理关系。关于姜友谊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因途睿公司与姜友谊之间在本案中应为委托代理关系，姜友谊作为受托人在委托人途睿公司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盛天公司签订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而盛天公司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姜友谊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途睿公司应支付盛天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054,310元，并支付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77,185.92元，以上共计1,931,495.92元。据此，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需合同》；二、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054,310元，并支付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77,185.92元，以上共计1,931,495.92元；三、驳回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30元，由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3,442元，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88元。本院二审期间，途睿公司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施工协议》，证明姜友谊挂靠途睿公司承包涉案“文山玫瑰庄园一期B组团”项目，双方是挂靠关系。经质证，盛天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在一审时途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姜友谊系其文山玫瑰庄园项目的委托代理人，这组证据和一审提交的证据是矛盾的，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韩飞质证认为，姜友谊聘请我打工管理机械，韩飞只知道姜友谊是项目经理，他和途睿公司的关系韩飞不知道。第二组证据：《接待报警案件回执》。证明：1.途睿公司发现有不法分子私刻途睿公司公章后，于2019年1月19日到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昆阳派出所进行报案。2.2020年10月15日，途睿公司针对公司公章被他人伪造一事向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报案，案件已经新平派出所立案受理。经质证，盛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公章的管理是公司管理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盛天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去审核途睿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姜友谊是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天公司有理由相信姜友谊所实施的行为能够代表途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姜友谊是文山玫瑰庄园项目的负责人。韩飞质证不清楚印章的事情，印章是项目经理姜友谊管理的，也是他盖章。第三组证据：《申请书与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途睿公司并无字样“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文山玫瑰项目部”及字样为“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的公章。经质证，盛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档案资料中无字样为“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文山玫瑰项目部”及字样“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不代表没有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文山玫瑰项目部这个公章，只是没有登记的问题，情况说明里也描述了是属于途睿公司的内部机构，登记材料不需要提供这样的资料。韩飞质证不清楚，是途睿公司内部的事情。盛天公司、韩飞、姜友谊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途睿公司提交的第一至第三组证据，盛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途睿公司的证明观点能否成立，系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调取了《受案登记表》。证明：途睿公司唐建新报案的“有人私刻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事宜，文山市公安局新平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立案的事实。经质证，途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受案登记表》仅能证明途睿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将案件列为行政案件进行受案调查，因案件中私刻公章人姜友谊一直未配合调查，公安机关也未给予途睿公司任何答复，该受案登记并非最终的案件结果，也可能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属于刑事案件而转化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该份《受案登记表》与途睿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受案回执》系同一天即2020年10月23日作出的，报案时公安机关向途睿公司答复，先立案受理，案件定性待公安机关向姜友谊调查后才予以定性。综上，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案件已被定性为行政案件，最终定性应以公安机关最后调查结果为准。盛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盛天公司无审核公章真实性的义务及合法性的权利、义务。公章的管理使用系途睿公司内部公章的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韩飞质证认为项目部的章一直是项目经理姜友谊管理，公章的事与自己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公安机关出具，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韩飞无异议。途睿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2015年5月21日，经途睿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友谊的认可后，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与盛天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姜友谊不是途睿公司的授权代理人，途睿公司出具给姜友谊的权限仅限于与仁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用，并未授权与盛天公司签订《供需合同》，且韩飞并非途睿公司工作人员；2.对一审认定“并经途睿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姜友谊确认后，由姜友谊加盖公章，盛天公司工作人员李英富在供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并加盖有‘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的事实有异议，姜友谊没有该权限，异议理由同第一个异议，且不认可姜友谊确认后盖章的行为。3.对一审认定“但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结算时注明上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结转，并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盖章确认”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所有的结算都没有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盖章，韩飞等人均不是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均不能代表途睿公司。4.对“途睿公司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在以上结算的《明细台账》中需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周国兵（斌）和韩飞都不是途睿公司的工作人员，都不能代表途睿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周国兵（斌）的签字也是有问题的；5.对“途睿公司工作人员周国兵（斌）于2016年1月5日在《明细台账》中的需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确认”“韩飞、周国兵（斌）、张涛系途睿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友谊聘请的途睿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周国兵（斌）等并非途睿公司工作人员，也不是委托代理人关系。总之，途睿公司不认可姜友谊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途睿公司和姜友谊之间是挂靠关系。盛天公司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上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结转未付款项（应收账款）823,070元”的事实存在笔误，实际是2015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关于途睿公司提出的1-5项异议，均涉及姜友谊及其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张涛是否是途睿公司工作人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盛天公司提供的《供需合同》，买方注明为“云南绿城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卖方为盛天公司，合同尾部单位名称为“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签约代表人为韩飞，附表一《盛天公司混凝土价格表》上同样盖有“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公章。在盛天公司提供的《明细台账》上，2015年5月1日至5月31日、2015年6月1日至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至7月31日、2015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需方核对人均是韩飞签字，并盖有“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公章。2015年9月1日至9月30日，需方核对人员仍为韩飞签字，但是公章为“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上述销售明细台账，供方核对人除盖有盛天公司法人章外，也有盛天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需方和供方处均没有核对人签字及盖章。2015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需方核对人处为周国兵签字，盖有“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且注明“转结上期”，应收款帐为731,685元。2015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需方核对人处周国兵（斌）签字，但是未盖公章。2016年1月1日至1月31日，需方和供方核对人处均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以上韩飞签字的时间与其陈述的韩飞到2015年10月份辞职，姜友谊派遣周国兵（斌）接替韩飞工作的事实相互印证。虽然姜友谊在一审拒绝回答韩飞、周国兵（斌）及其张涛是否为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但是韩飞的陈述与《明细台账》的记录相一致。而且姜友谊对于已付款项由张涛支付的事实并不否认。综上分析能够证实韩飞和周国兵（斌）均是姜友谊聘请的工作人员。韩飞、周国兵（斌）签字确认盛天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的方量，由姜友谊盖上项目部公章。而且在途睿公司向昆明市晋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申请书》中，请求昆明市晋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公章和“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是否在贵局收存的途睿公司文书式档案内备案出具情况说明。昆明市晋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情况说明：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属于途睿公司内部机构，登记材料中不需要提供这样的材料。因此，在我局的档案材料中，便无“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公章和“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因此，从上述《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因“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属途睿公司的内设机构，故项目部公章或者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无需在登记机关进行备案。但是根据韩飞的证实，上述公章系姜友谊所盖，且姜友谊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上述公章系姜友谊使用。关于姜友谊与途睿公司的关系问题，途睿公司二审提供其与姜友谊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全部工程由乙方姜友谊自行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付盈亏。乙方对本合同项目的实施负全部责任，履行业主与甲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全部责任和义务。全面按照监理和业主要求的标准和质量承担本合同实施和完工以后的修复和保修，承担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直至整个施工期间及本工程交工证书签发、缺陷在责任期满通过审计和保修期终止为止。”“承包方式实施固定承包，乙方按照施工中标合同的总标（后期以结算价为准）的0.5%的比例向甲方缴纳承包管理费。”而且途睿公司提交的与发包方仁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姜友谊是途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仁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时，途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姜友谊作为“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代表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文山玫瑰庄园一期B组团合同谈判、签订合同等有关事宜。故一审认定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而韩飞、周国兵（斌）、张涛系姜友谊雇请的员工，姜友谊、韩飞、周国兵（斌）、张涛的行为均系代表途睿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途睿公司提出的1-5项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盛天公司提出的异议，即一审认定“上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结转未付款项（应收账款）823,070元”的事实是否存在笔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盛天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5日进行结算的《明细台账》上载明上期结转应收款项为823,070元；上期即为2015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故一审认定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系笔误，本院予以更正。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变更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将一审认定的“上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结转未付款项（应收账款）823,070元”的事实变更为：上期（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结转未付款项（应收账款）823,070元。2.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追加韩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盛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应否向盛天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支付标准。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追加韩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盛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途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后追加韩飞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双方最后结算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应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付清货款，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0月11日起算，盛天公司直到2019年1月7日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盛天公司认为，本案双方于2016年1月5日进行最后一次结算，途睿公司应当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剩余30%货款，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4月1日起算，盛天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盛天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韩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非途睿公司主张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盛天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韩飞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向各方当事人发出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8月11日开庭审理本案，途睿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姜友谊的代理人于2020年7月27日，韩飞于2020年7月26日分别收到一审法院重新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已经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且在2020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时，各方对当天开庭审理本案均未提出异议，仅是姜友谊、途睿公司提出盛天公司申请追加韩飞为当事人，一是没有向途睿公司、姜友谊履行告知义务。二是韩飞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任何利害关系，所以盛天公司追加韩飞为本案第三人，而且法院予以追加的处理不当。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韩飞系姜友谊的工人，且其在混凝土销售明细台账上作为需方的核对人签字确认，其与本案的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依据盛天公司的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途睿公司关于一审追加韩飞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姜友谊的工作人员周国兵（斌）于2016年1月5日在《明细台账》中的需方核对人一栏处签字确认。且根据盛天公司与途睿公司在《供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在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一层楼面板混凝土浇筑完毕10天内支付全部混凝土款的70%，但是该进度施工期不得超过3个月，如果甲方施工期超过到3个月仍然没有完成以上混凝土进度施工，应在到达3个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以前已浇筑的混凝土款的70%，以后按月结算70%，即每月月底结账对账，次月10日前付当月累计应付款（上月未付款＋本月混凝土款）的70%，剩余30％的款项留在下月支付。途睿公司应当支付盛天公司尚欠混凝土款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1月的次月即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未付款的70%，剩余30%未付款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的下月即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因此，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尚未超过二年，其提起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在此期间，盛天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以本案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同一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时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盛天公司另于2019年9月4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途睿公司关于盛天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应否向盛天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支付标准的问题。途睿公司认为，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属于挂靠施工关系；姜友谊是实际施工人，是姜友谊与盛天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向盛天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以及违约金。而且一审按照民间借贷的规定判令途睿公司按照欠付货款每月2%支付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盛天公司认为，姜友谊与途睿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本案的买卖合同系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系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途睿公司应当向盛天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违约金。本案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韩飞认为，其仅是为姜友谊打工的工人，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自己无关，韩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途睿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姜友谊作为途睿公司的代理人与仁和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能够明确对外，姜友谊与途睿公司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而姜友谊与途睿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只能说明在姜友谊与途睿公司内部之间存在一个挂靠关系，途睿公司不能以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抗盛天公司。因姜友谊是以途睿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与盛天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由于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系途睿公司与盛天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在盛天公司向途睿公司提供了混凝土之后，途睿公司负有向盛天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盛天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以及台账，途睿公司尚欠盛天公司混凝土款一审计算为1,769,31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715,000元，剩余混凝土款为1,054,310元。应当由途睿公司向盛天公司予以支付。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途睿公司认为本案违约金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但该适用的情形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而本案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因约定的违约金为每天30‰的利息过高，且途睿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混凝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途睿公司拖欠货款未予支付，给盛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故违约金应以未付款金额1,054,310元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130%为即年利率6.175%进行调整。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4日违约金合计226,857.99元。途睿公司关于本案涉及的“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文山玫瑰庄园项目部资料备案专用章”“云南绿城建设集团昆明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系他人伪造，严重侵害途睿公司合法权益，途睿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文山市新平派出所经初步调查后于2020年10月26日向途睿公司送达了《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该案并进行侦查。因案件中出现的印章真实性是定案的关键，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处理结果将影响案件的裁判结果，因此，请求二审中止本案诉讼，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再继续审理。根据本院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关于姜友谊伪造公章的事宜，公安机关仅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并未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受理。再根据姜友谊、韩飞在一审中的陈述，涉案的《供需合同》由韩飞签订，《明细台账》均是韩飞或周国兵（斌）签字确认，由姜友谊盖章，对此盖章行为，姜友谊在一审中予以认可。至于上述印章是否为姜友谊伪造，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系途睿公司与姜友谊之间的问题。故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途睿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再恢复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途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需合同》；三、驳回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054,310元，并支付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77,185.92元，以上共计1,931,495.92元；”三、变更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054,310元，并支付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26,857.99元，以上共计1,281,167.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030元，由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9,293元，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0元，由文山市盛天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9,293元，云南途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