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安顺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东洲工业功能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17384953。 法定代表人：李若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王旭山，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中超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420019696。 法定代表人：沈明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文，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安顺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中超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1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谢银芝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安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被上诉人中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文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中超公司对案涉货物按照45000元/吨的价格履行购销合同，并自行取回其单方退至安顺公司处的货物9339.7公斤；二、判令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履行。双方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编号为ASNX200310的《购销合同》，约定货物标的为ES短纤。该货物是生产医用口罩、防护服等的原材料。生产ES短纤的原材料聚乙烯价格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短时间内以4-5倍的速度增长，2020年4月13日聚乙烯已经由原价8000元/吨涨至24000元/吨。同时ES短纤成品价格也大幅度上涨。2020年4月17日，安顺公司与邯郸市洁雅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ES短纤价格为60000元/吨。以上价格属于当时的市场行情，中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至2020年4月15日左右，ES短纤市场价格已经涨至45000元/吨以上，且货物紧缺。在上述特定情形下，编号为ASNX200310的《购销合间》实际已无法履行。双方在电话中沟通并协商一致变更了价款等，中超公司同意将货物单价由每吨12500元变更为每吨45000元。2020年4月20日，双方在微信中再一次确认，聊天记录显示中超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明荣看到变更后的价格明确表示“明白”，还说明型号需要“PE/PP”，安顺公司业务经理许杰告知目前都是“PE/PET”，沈明荣表示同意该型号且明确表示同意发货，还表示了“谢谢”。许杰又告知“沈总，您看合同盖章回传下，今天有给您配过来”，沈总回复“好的”，这里“好的”应该表示了两个意思，一是同意合同盖章回传，表示对于价格调整等认可，二是同意今天配货过来。后来虽然没有盖章，但是沈明荣是中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表示同意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中超公司对新合同的认可，且安顺公司也根据其“同意”的意见，配送了货物，履行了新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认定中超公司接受了新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安顺公司提交的证据6与案涉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显然不正确。该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ES短纤原材料价格暴涨至24000元/吨，ES短纤按照原合同约定的12500元/吨履行对安顺公司是不公平的，该组证据不但与案涉争议有关，而且具有紧密的关联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假设新合同未成立或双方未对合同变更达成一致，安顺公司也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法院变更合同价款，一审判决以“新合同未成立生效”为由，径行驳回安顺公司的反诉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第一条第2款规定：“买卖合同能够继续履行，但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人工、原材料、物流等履约成本显著增加，或者导致产品大幅度降价，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请求调整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调整价款。”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相关商事纠纷的若干问题解答》第2问答第（4）点规定：“疫情对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的，应当适用公平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予以处理。”依据该规定，即使中超公司未接受新合同或未同意变更价款，安顺公司也有权要求法院将价款调整至45000元/吨，因为当时原材料价格已经涨至24000元/吨，还按照12500元/吨的价格履行合同，对安顺公司明显不公平。四、中超公司于2020年5月擅自将发票和收到的货物退回安顺公司处，构成严重违约。中超公司在未与安顺公司协商并征得安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于2020年5月擅自将案涉货物及发票退回安顺公司处，其行为构成违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安顺公司对中超公司退回的货物也未签收且收到的货物短缺（中超公司已实际使用）。变更后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及型号双方已实际履行，已具有法律效力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中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法律责任。五、双方只是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安顺公司退还中超公司货款496461.25元并支付利息，不利于解决纠纷和社会稳定，且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假设货物价款没有变更，也应当按照原《购销合同》履行，该合同既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也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双方对解除该合同也没有达成合意，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或确认合同解除，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安顺公司退还中超公司货款496461.25元并支付利息，显然不妥当。综上，安顺公司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中超公司答辩称：一、安顺公司短短几天故意乘人之危，毁约哄抬防疫物资价格达到3.6倍之多，纯属不守诚信的违约行为，其在实际已经履行合同并发货的中途涨价，在能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故意不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也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安顺公司与中超公司于2020年4月7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单价为12500元/吨，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不得随意解除合同。安顺公司已经按协议履行合同的发货义务，但是在履行合同中途涨价，属于故意哄抬防疫物质价格的违法行为。二、安顺公司在4月20日提出涨价，中超公司并没同意和认可原来合同解除，也不追认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双方没就涨价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安顺公司没理由认为新合同成立。三、因中超公司不认可安顺公司的涨价行为，安顺公司同意中超公司退还发票并退货，安顺公司也同意退还发票和退还货物，且在发票和货物退还时，安顺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为双方已解除合同。由于安顺公司违约涨价，不能实现中超公司的合同目的，履行合同成为不必要，因此双方确认退还货物和发票。四、后来原料哄抬到60000元/吨以上，安顺公司实际是获得了暴利，没有任何经济损失，退货反而对安顺公司更加有利，而中超公司却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理应当由安顺公司赔偿差价。现中超公司未提出赔偿实际损失，而安顺公司现在跌价的情况下却反而要中超公司履行合同，纯属无理要求。五、如今随着国内疫情好转，货物的市场价格狂跌至每吨8000左右，安顺公司要中超公司按照45000元每吨的价格提货，属双向都要赚钱的无理要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中超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中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顺公司退还货款500000元以及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二、判令一审诉讼费由安顺公司负担。 安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中超公司按照45000元/吨履行《购销合同》，自行取回其单方退回安顺公司的货物9339.7公斤；二、判令反诉费由中超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8日，安顺公司的业务经理许杰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中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荣发送一份盖有安顺公司公章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ASNX200310），该份合同载明：供方（甲方）安顺公司，需方（乙方）中超公司。1、产品名称：ES短纤，规格型号2D*51mm普白单亲，数量40吨，出厂价12500元/吨，金额500000元。……7、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货款总额100％，全款到后合同生效。8、违约责任：乙方迟延付款超过3日的，除甲方书面同意，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二。……许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请马上回传”。2020年4月9日，中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荣回传了盖有中超公司公章的该份《购销合同》。许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收到”。2020年4月15日，安顺公司向中超公司发送货款5093.6公斤。2020年4月20日，安顺公司的业务经理许杰又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中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荣发送一份盖有安顺公司公章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该份合同载明：供方（甲方）安顺公司，需方（乙方）中超公司。1、产品名称：ES短纤，规格型号2D*38mm普白单亲，数量40吨，出厂价45000元/吨，金额1800000元。……7、结算方式及期限：电汇，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货款总额100％，全款到后合同生效。8、违约责任：乙方迟延付款超过3日的，除甲方书面同意，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二。……10、其他约定事项：甲方账户如有变更，需以甲方财务出具的正式书面文件并电话确认为准。本合同未尽事宜，按《合同法》等规定执行。（原合同：合同编号：ASNX200310作废）。许杰在与沈明荣微信对话中发送“沈总早上好，帮我盖章回传下”“不回传，出不了货”。沈明荣回复“明白”“安顺化纤许杰早上好！我们需要PE/PP”。许杰回复“噢，我方现在的都是PE/PET的”。沈明荣回复“好的”“没有办法，就PET吧”。许杰又发送微信“沈总，您看合同盖章回传下。今天有货给您配过来的”。沈明荣回复“好的”。2020年4月20日，安顺公司向中超公司供货4529.2公斤。2020年4月27日，沈明荣发送微信给许杰内容为“安顺化纤许杰好！今天您邮寄快件过来的发票，原料单价跟合同上不符？”许杰回复“‘沈总你好，第一次发货前，我就和你确认过，因单价问题导致没有发过货，后和您确认单价上调至45000元/吨！您还说了订单上的数量不能少！”沈明荣回复“我们没有确认价格变动”。另查明，中超公司已退还安顺公司货物9339.70公斤，并退回了安顺公司开具的数量总计为9622.80公斤的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有无成立并生效问题。该院认为，2020年4月20日，安顺公司的员工许杰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中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送一份盖有安顺公司公章的《购销合同》的行为属于要约，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超公司有对该份《购销合同》作出相应的承诺，故该院认定该份《购销合同》未成立生效。而合同编号为ASNX200310的《购销合同》系双方通过微信方式盖章确认，对双方当事人都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时履行。虽安顺公司辩称双方就合同价格有12500元/吨变更为45000元/吨有经协商一致，但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按照合同编号ASNX200310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同价款为12500元/吨，而从安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安顺公司要求按照45000元/吨的价格履行合同，已违反合同主要条款。因此中超公司将相应的货物予以退回并要求退还相应货款的理由正当，又因中超公司未退回全部货物，故对其已经实际使用的部分，本院按照12500元/吨的价格予以扣除，其余货款安顺公司应当予以退还，经计算为496461.25元。就中超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标准过高，该院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的1.5倍计算。综上，中超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安顺公司要求按照45000元/吨的价格履行《购销合同》以及中超公司自行取回单方退还的货物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9月23日判决如下：一、安顺公司退还中超公司货款496461.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安顺公司支付中超公司以496461.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的1.5倍计算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中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800元（预收886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中超公司负担26.50元，安顺公司负担4373.5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802元，由安顺公司负担。 二审中，安顺公司、中超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顺公司向中超公司发送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文本后，在沟通中安顺公司多次表示“帮我盖章回传下”“不回传，出不了货”“你看合同盖章回传下”，明确该合同文本需中超公司盖章回传。事实上，中超公司并未盖章回传，亦未明确同意对合同编号为ASNX200310的《购销合同》进行变更。因此，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缺乏中超公司明确同意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成立，处理正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合同编号为ASNX200310的《购销合同》内容进行评判。安顺公司上诉认为，安顺公司员工许杰发送微信“沈总，您看下合同盖章回传下。今天有货给您配过来”，其后中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好的”，应当据此认定中超公司同意了相应合同内容。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聊天具体内容，中超公司回复“好的”系针对“看下合同”“盖章回传”及货物配送，可见中超公司此时并不一定已知晓合同内容，故仅凭该回复内容尚不足以认定中超公司对微信发送的合同内容表示同意。安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货问题。安顺公司在发货前曾向中超公司明确表示“不回传、发不了货”，即表明要在中超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后方才发货。结合安顺公司在一审、二审诉讼中的陈述，其系在主观上认为中超公司已同意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后才发货，且一直坚持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单价42000元/吨来履行。根据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SNX200310的《购销合同》内容，安顺公司单方要求变更合同约定的单价构成违约，鉴于该违约行为，中超公司在双方对价格产生争议后未坚持继续履行合同，而是要求退货退款，该要求合理有据。中超公司已经实际退货，一审法院判决安顺公司退还相应货款，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安顺公司抗辩鉴于合同履行时案涉货物ES短纤因新冠疫情原因价格上涨，继续按照原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履行合同对其不公平，而中超公司并未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原合同，且安顺公司亦认可价格上涨因素现已消除，其再要求按照单价42000元/吨来履行合同编号为ASNX200426的《购销合同》，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1元，由浙江安顺化纤有限公司负担。浙江安顺化纤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余额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丽妍 ?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