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107号原告：姜宝华，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姜宝华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第16781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宝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艳、朱明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姜宝华所提出的申请号为201510445646.5、名称为“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申请日2015年7月27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9段、说明书附图图1、4-6、摘要附图，2015年10月2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0-12、19-21段、说明书附图图2-3、说明书摘要，2018年8月2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18段、权利要求第1-6项。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被诉决定引用的对比文件与前两次复审通知书引用的对比文件相同，引用了实质审查阶段引用的对比文件2，即：对比文件2：CN1412912A，公开日为：2003年4月23日。（一）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永久磁铁型旋转电机，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永久磁铁型旋转电机是包含永久磁铁转子的无刷直流电动机或发电机；该永久磁铁型旋转电机包括第一电动机23和第二电动机24；第一电动机23包括由磁极装置25构成的第一定子，第一定子拥有磁极齿27，线圈绕组29缠绕在磁极齿27上；第二电动机24包括由磁极装置26构成的第二定子，第二定子拥有磁极齿28，线圈绕组31缠绕在磁极齿28上；第一电动机23和第二电动机24的物理特性是相同的，拥有相同数量的磁极齿；第二电动机24的磁极齿28相对于第一电动机23的磁极齿27偏移5度的机械角；该永久磁铁型旋转电机还包括多个在周边按一定间隔设置的极性交替的永久磁铁32和33（相当于本申请的转子多极永磁体），永久磁铁32和33以相同的间隔配置在电动机输出轴34的周围，并且与输出轴34以任何合适的方式固定；线圈绕组29、31和磁极齿27、28与永久磁铁32、33相协作，它们之间形成有气隙磁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2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特征在于：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采用定子多极永磁体，两定子多极永磁体位置布置相差一磁极，以消除转子转动时单定子和单转子永磁体磁极间的相互阻力，此永磁体结构布置的直流电机其电枢绕组直流不换向。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2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高磁通密度以达到期望的电机运转性能。在对比文件2已公开一种永磁直流旋转电机，并且定子拥有磁极齿并在磁极齿上缠绕线圈绕组，虽然对比文件2未公开定子具有多极永磁体，但是，在永磁直流电机领域，在具有绕组的定子上设置多极永磁体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属于公知常识，例如在公知常识性证据（《电动汽车的新型驱动技术》，邹国棠、程明著，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2010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ISBN：978-7-111-29887-8）的第131页记载了：定子为36槽，绕有三相集中式绕组，在定子中间位置分布了6块永磁体。而且，对比文件2已公开一种永磁直流旋转电机，也就是电机电源供给直流电，提供给电机电枢绕组，至于电枢绕组中的电流是否换向以及如何换向，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控制的。同时，利用磁极磁场的变换带动电机换向属于磁换向，利用磁极磁场的变换带动电机换向也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同时，对比文件2已公开了：第一电动机23包括由磁极装置25构成的第一定子，第二电动机24包括由磁极装置26构成的第二定子，第二电动机24的磁极齿28相对于第一电动机23的磁极齿27偏移5度的机械角，永久磁铁32和33以相同的间隔配置在电动机输出轴34的周围，并且与输出轴34以任何合适的方式固定。在对比文件2公开的两个定子以及其磁极齿相互错开布置的技术启示下，同时在具有绕组的定子上设置多极永磁体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出于对永磁直流电机设计性能的需求、应用场合等方面的考量，可以合理设置两个定子多极永磁体错开布置的角度，例如将两个定子错开一磁极布置，以消除单转子转动时定子永磁体和转子永磁体磁极间的相互阻力，从而达到期望的电机运转性能，而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其效果也是可以预料到的。由此可见，在对比文件2的基础上结合上述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做了进一步限定，然而，在电机领域，电机分为轴向气隙电机和径向气隙电机，在轴向气隙电机中利用一次磁化而成的圆环多极永磁体形成轴向磁场、以及在径向气隙电机中利用一次磁化而成的圆柱多极永磁体形成径向磁场都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关于权利要求3-6权利要求3-6对权利要求1做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3-6的附加技术特征对定子电枢绕组的配置结构和产生的转矩类型进行进一步限定，在电机领域，根据为具体的负载提供不同的电动或发电需要，设置定子电枢绕组的配置结构产生需要的转矩或电动势使电机作为永磁直流磁换向脉动电动机、永磁磁换向脉动发电机、永磁直流磁换向电动机或者永磁直流磁换向发电机都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属于公知常识。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6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对姜宝华相关意见的评述针对姜宝华于2018年8月23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姜宝华在意见陈述中提到的，本申请电机在不需要任何电子控制装置的情况下完成了电机换向并能正常工作，这在本申请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没有记载过。但是按照姜宝华的意见陈述，认为本申请的电机在不需要任何电子控制装置的情况下完成了换向和正常工作，电机工作过程将是：电机电源接入直流电，不经任何电子控制装置控制输入的直流电，直接输入到电枢绕组，在定子永磁体和转子永磁体的作用下，电机完成换向，正常工作。然而，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只有变化的磁场、变化的电流、运动的恒定电流、运动的磁体或磁场中运动的导体，才会发生电磁感应，进而才会使磁场中的通电导线受到安培力。也就是按照姜宝华陈述的意见，认为本申请中电机不使用任何电子控制装置，而且电枢绕组中仅通过直流电，则在由定子永磁体提供静态磁场中，由于绕组和定子永磁体固定在一起也处于静止状态，除绕组通电那一瞬间外，静止磁场中的静止电流无法发生电磁感应，进而不会产生安培力，相应地转子无法正常持续运动。可见，姜宝华陈述意见与本申请原记载技术方案不相符。综上所述，姜宝华陈述的意见不具有说服力。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如下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0月17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姜宝华诉称：一、被诉决定的作出违反了听证原则。在第一次复审意见通知书和第二次复审意见通知书上并没有提出不科学的问题，原告无法对此陈述自己的意见；二、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不科学，称其启动的瞬间动，之后就不动了，是错误的。本申请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510445646.5，名称为“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本申请的申请人为姜宝华，申请日为2015年7月27日，公开日为2015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7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2-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5年7月27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9段、说明书附图图1、4-6、摘要附图，2015年10月2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0-21段、说明书附图图2-3、说明书摘要，2017年4月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7项。2017年10月28日，姜宝华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但是未修改申请文件。2017年11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仍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4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姜宝华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具体理由是：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2（CN1412912A，公开日为：2003年4月23日）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特征在于：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以及采用定子多极永磁体。该区别特征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2公开内容的启示下进行的合理设置，其效果是可以预料到的，权利要求3-7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因此，权利要求2-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18年4月28日，姜宝华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共6项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第13-18段的修改文本。姜宝华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其特征在于采用轴端对称双定子和单转子结构。电机气隙磁场仅仅由多极永磁体定子和多极永磁体转子合成。电机气隙磁场呈脉动状，相邻段气隙磁场极性相反。电机无刷，无任何电子控制装置。电机转子在任意位置无附加脉动力矩。直流电机输出为两定子电枢绕组脉动输出互补合成。2.根据权利要求1构成的永磁体结构气隙磁场，其特征还在于其气隙磁场可以是一次磁化而成的圆环多极永磁体轴向磁场，也可以是一次磁化而成的圆柱多极永磁体径向磁场。3.根据权利要求1构成的电机，其特征还在于单定子电枢绕组输出产生脉动转矩，成为永磁直流磁换向脉动电动机。4.根据权利要求1构成的电机，其特征还在于单定子电枢绕组输出脉动电动势，成为永磁磁换向脉动发电机。5.根据权利要求1构成的电机，其特征还在于双定子电枢绕组产生合成恒定转矩，成为永磁直流磁换向电动机。6.根据权利要求1构成的电机，其特征还在于双定子电枢绕组输出合成恒稳电动势，成为永磁直流磁换向发电机。”同时，姜宝华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说明书第13-18段如下：“[0013]两定子多极永磁体2和3位置布置相差一磁极，以实现权利要求1的功能；消除转子转动时，单定子和单转子多极永磁体磁极间的脉动力矩。[0014]两定子多极永磁体2和3以及转子多极永磁体6满足权利要求2，为一次磁化而成的圆环多极轴向磁场磁体，也可以是一次磁化而成的圆柱多极径向磁场磁体。[0015]双定子磁体单定子电枢绕组产生脉动转矩，构成权利要求3的功能，成为永磁直流磁换向脉动电动机。[0016]双定子磁体单定子电枢绕组产生脉动电势，构成权利要求4的功能，成为永磁磁换向脉动发电机。[0017]双定子电枢绕组产生合成恒定转矩，构成权利要求5的功能，成为永磁直流磁换向电动机。[0018]双定子电枢绕组产生合成恒稳电动势，构成权利要求6的功能，成为永磁直流磁换向发电机。”2018年8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再次向姜宝华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此外，复审通知书也告知姜宝华，即使姜宝华将权利要求1-6修改回前次复审通知书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中的权利要求1-7，但是前次复审通知书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中的权利要求1-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即使姜宝华将前次复审通知书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中的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2合并形成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如此修改的权利要求1及其从属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18年8月23日，姜宝华再次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共6项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第13-18段的修改文本。姜宝华在再次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权利要求1如下：“1.一种永磁直流磁换向电机，其特征在于采用定子多极永磁体2或3和转子多极永磁体6，即双定子单转子结构，两定子多极永磁体2和3位置布置相差一磁极，以消除转子转动时单定子和单转子永磁体磁极间的相互阻力。此永磁体结构布置的直流电机其电枢绕组直流不换向。”姜宝华在再次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说明书第13段如下：“[0013]两定子多极永磁体2和3位置布置相差一磁极，以实现权利要求1的功能；消除转子转动时，单定子和单转子多极永磁体磁极间的相互阻力。”2018年12月1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2月24日发文。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2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以及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关于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原告主张，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科学，但并未在复审通知书中指出该问题，导致原告不能对此进行答辩，违反了听证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听证原则，是指在作出审查决定之前，应当给予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针对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已经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被告知过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并且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本案中，被诉决定以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为由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同时，针对原告在意见陈述中的相关论述进行了评述，即原告所总结的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不科学。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就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已经根据复审通知书的意见做出了相应的意见陈述，而为更充分的说理，被诉决定仅是对原告意见陈述中提及的相关观点进行了进一步回应论述。可见，就被诉决定中的驳回理由，原告已有陈述意见的机会，被诉决定中相关评述方式亦无不当。原告关于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意见陈述中的相关主张。原告在意见陈述中提到“本申请电机在不需要任何电子控制装置的情况下完成了电机换向并能正常工作”，该意见并未记载在本申请权利要求和说明书中。同时，本申请图1结构中2、3为定子多极永磁体，6为转子多极永磁体，5为电枢绕组。定子多极永磁体2和3互差一个磁极排列。电枢绕组5中通入恒定电流继而形成恒定磁场。定子多极永磁体2和3的磁场和电枢绕组5形成的磁场合成恒定的定子磁场，而转子多极永磁体6也是恒定磁场，即使电枢绕组5与转子多极永磁体6形成安培力，转子多极永磁体6最终也会静止在磁阻最小位置与合成的恒定定子磁场形成稳定磁路，无法形成持续旋转，电机不能稳定工作。因此，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评述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结论正确，依法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宝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姜宝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崔向一技术调查官李文善书记员杜立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