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郜付强，男，1981年3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涞水县建邺农民蔬菜专业合作社经理，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押于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丹，北京市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郜付强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06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郜付强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冀刑终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春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郜付强及其辩护人张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郜付强、郜治刚（已判）、郜和民（在逃）以涞水县建邺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幌子，以保证社员入股分红、现金补贴等为诱饵，以非法集资的形式骗取涞水县、、娄村乡、涞水镇等四个乡镇1115人次，共计人民币约1148.090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郜治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郜付强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郜付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郜付强定罪处罚；2、被告人郜付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郜付强在本案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郜付强、郜治刚（已判决）、郜和民（另案处理）以涞水县建邺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幌子，在涞水县、、娄村乡成立分社，招聘代办员，公开宣传，以入股分红、现金补贴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共向3165人吸收资金人民币3142.491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48.090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郜付强供述，其来投案。在涞水县建邺农民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建邺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其担任合作社经理，配合郜治刚工作。 2013年6月，郜治刚说他在保定市涞水县建了一个合作社，让其帮忙。2013年8月到2015年一二月间，其在建邺合作社工作。建邺合作社总社在涞水县城，法人是郜治刚，负责全面工作。建邺合作社有三个分社，分别是石亭分社、娄村分社、明义乡台头分社。张某1是石亭分社的负责人，吴某是娄村分社的负责人，葛向华是明义乡台头分社的负责人。负责人主要是管理分社下的代办员，并且发展新的代办员。郜和民是经理，负责与下边代办员联络和管理工作，并发展新的代办员。其开始是普通员工，2014年下半年当建邺合作社经理，主要工作：一是负责建邺合作社在涞水县司徒村开办羊场的建设和管理；二是负责拿着郜治刚签字盖章的票据跟着会计李某1去分社收取现金。赵某是司机，经常拉着其去下边的分社去收钱。 建邺合作社规定每月1日去下边的代办点收钱对账，每次去都有两三个人，会计李某1是必须去的，大部分都是其跟着去，有时郜治刚、郜和民、赵某去，到代办点之后由会计和代办点的负责人对账，然后其把代办点的钱拿到总社，交给郜治刚，每次带回来的都是现金。 建邺合作社业务宣传由郜和民和代办点的主任负责，郜和民、代办点主任，当地代办员用村委会的大喇叭进行广播宣传，同时也会发一些宣传单。建羊场时，其与司徒村的魏征去他们村委会进行过宣传。其平时主要负责配合姜新民搞好羊场工作。姜新民辞职后，其负责羊场全面管理。 合作社有新的代办员加入时，都是郜和民、郜治刚、代办点的主任对他们进行业务培训，还组织过所有代办员到北京进行培训。 2014年左右，郜治刚让其用其身份证在涞水办过两张银行卡，一张邮政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其不知道卡号。卡都被郜治刚拿走了，其没用过，郜治刚说，用这两张卡存储一部分建邺合作社的备用资金。郜治刚没给其转过钱。 其不清楚建邺合作社吸收了多少存款。吸收的存款建设羊场和承包土地花了一部分，发工资花了一部分，剩余的钱郜治刚说跟银行进行了协议存款。代办员向建邺合作社要钱，郜治刚说协议存款还没到期取不出来时，其感觉情况不对，就离开了建邺合作社。 其刚到合作社时月工资2000元，负责羊场后月工资3000元。2013年，其领取工资8000元，2014年，工资加奖金50000元。其没有带走合作社的钱，除领了58000元工资，没有拿过其他钱。 2、证人文某证言，建邺合作社是2013年1月，其和姜寿山、王志会、郜治刚注册成立的，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份开始运营。合作社主要是租地、包地、资金互助（让别人往合作社存钱给利息），后来因为四人产生矛盾无法继续经营。2013年10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郜治刚。 3、郜治刚供证，建邺合作社以前法人是文某。合作社经营范围为农业生产经营统一收购销售，注册资本一千万元，其未实际出资。2013年四五月份，陆陆续续有老百姓存款。后合伙人之间发生矛盾，其他三名合伙人退出，其退给每人六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郜某2让郜付强来帮忙，其找到郜和民帮忙，郜付强将赵某找来。人员配齐后，在、娄村乡、明义乡成立了分社，各村也成立了代办站。建邺合作社共有三个分社，分别是明义分社，负责人葛向华；石亭分社，负责人张某1；娄村分社，负责人吴某。每个乡镇都设有代办站，代办员由原来在信用社工作过的人员担任。其将营业执照让代办员们看过。其接手后，正式办理存款业务。 开始没有人存钱，其带张某1、吴某、方某等分社主任及代办员去临漳县一个电极厂区参观过，郜某2向分社主任和代办员介绍说该厂是其父亲的，其实不是。其还带他们参观过临漳的蔬菜大棚，该大棚有郜某2的股份，其没有股份。参观的目的是为了博取分社主任及代办员的信任，多介绍人往合作社存款。其和郜付强、郜和民、赵某带领分社主任、代办员去北京学习如何向老百姓宣传往合作社存款。以银行协议存款的名义宣传的，这么介绍是为了骗取老百姓往合作社存钱。 参观完后过了三四个月，各代办站陆续有存款业务。合作社以股金入股形式让老百姓存款，以郜付强为主去各代办站收钱，收的都是现金，收回后交给其负责处置。 代办员都是以现金形式收钱，给老百姓开具四联收款凭证，一联代办站留存、一联分社留存、一联总社留存、一联客户留存。收款凭证上盖有涞水县建邺合作社章、代办站章以及代办员手章。所有印章都是其和郜付强、郜和民给的代办员。 存款期限一年、二年、三年、五年不等，其只知道定期一年利率是1万元钱一年利息375元，外加100元直补和每年两次收秋补偿，各30元，其余存期利息记不清。代办员收钱以后上交各乡镇分社，郜付强、郜和民、赵某会去分社取回。 其在涞水县共吸收存款总额1100万元左右，这些存款用于建羊厂花费大概250万元、代办员工资和提成、购买四辆拖拉机每辆花费七八万元、购买30铲车一辆花费18万元左右、购买长城皮卡车一辆、帕萨特汽车一辆、腾翼Ｃ30汽车两辆、中华汽车一辆、传奇汽车一辆，给郜某2打款350万元。其负责处置吸收来的老百姓存款，郜付强是总经理，负责代办站的收钱和管理,郜和民是副经理，负责配合郜付强,赵某是司机,会计是李某1。 在法院审理阶段公诉人补充了郜治刚供述两份，郜治刚第一次供述，所吸收的资金其和郜付强商量处置，郜付强对合作社资金有控制、支配权，需要的话，可以动用合作社资金用于个人开销。郜志刚第二次供述，郜付强动用过合作社的资金，且数额不会太小，用途其不清楚，不需要跟其商量。获得的利润除正常开支外，其和郜付强平分。 4、郜和民供证，建邺合作社吸收的1100多万公众存款，除了用于建设羊场、租了一部分地和合作社的日常开销，剩余的资金都是郜治刚和郜付强处置的，郜治刚和郜付强拥有支配权。 5、证人赵某证言，2013年8月份，郜治刚让其去保定市涞水县他的合作社开车，月工资2000元。当年9月份，其到涞水县建邺合作社，当时郜治刚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郜和民是经理，郜付强是经理助理，赵莹莹是合作社会计。 其每个月底开车拉郜治刚、郜和民、郜付强还有公司会计去分社对账。其还拉郜和民将宣传单拉到分社进行宣传。 6、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7月，其应聘到建邺合作社担任会计。建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是郜治刚，负责公司的总体工作，郜和民与郜付强是经理，郜治刚不在的时候，公司的总体事务由郜付强来管理，郜和民负责管理羊场，有时也跟郜付强一起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 其接触到的合作社业务是让老百姓投资入社，发展农业。建邺合作社有一个规模约600只羊的养殖场，场地是租的。合作社下设三个分社，分别是明义分社，负责人孙某；娄村分社，负责人吴某；石亭分社，负责人张某1。截至目前，明义分社入社资金204.22万元，娄村分社入社资金496.71万元，石亭分社入社资金484.26万元，还有一部分散户大概58万元，共计约1200万元。每个月底，郜治刚、郜付强或郜和民开车拉其去分社对账，大部分是郜付强和其去，有时候他们三个都去，其将各个分社的入社资金和名单核对后给分社的负责人打收据，将入社资金拿走交给与其随行的经理。郜治刚去时交给郜治刚，郜治刚不在时交给郜付强，只有他们两个都不去时才交给郜和民。收的钱都是现金，交给合作社经理的钱也是现金，合作社不设银行账号。各分社日常花费由负责人先行垫付，月底按票据给他们报销，其他开销由分社负责人直接找郜付强要钱。建邺合作社总社只留一万元左右日常花费，其他钱都由郜付强取走。郜治刚平常不在涞水，主要负责涞水的是郜付强和郜和民。2015年清明节，建邺合作社有股民到期要提钱，其给郜付强、郜和民和郜治刚打电话，他们互相推诿。 建邺合作社的主要收入就是下边分社收股民的股金。账面显示，建邺合作社共收股金大约1200万，日常开销将近200万，羊场开支将近200万，剩余将近800万在郜治刚等人手里。羊场开支近200万不包括买羊的支出。 在担任会计期间，其没有给郜付强、郜和民发过工资，也没有给他们制定过工资表。各分社负责人以现金形式给分社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分社负责人会提交一份工资表对账。其工作主要由郜付强安排，其这里会放几千元现金，公司需要购买办公用品时，郜付强会通知其去采购。这些钱花完后，郜付强会再给其几千元现金备用。 7、证人吴某证言，其是大队会计。2013年7月，张某1领着郜治刚、郜和民、郜付强、赵某（司机）找到其，让其在家建邺合作社的分社，让老百姓往合作社入钱，按比例分红。郜治刚称他在邯郸有电极厂和500亩蔬菜大棚，资金非常雄厚。后其应郜治刚邀请，去邯郸考察他的企业实力，随郜治刚、郜付强去的还有石亭的张某1及张某1带去的六个人。郜治刚把大家领到一个电极厂，称这是他的企业，还领大家看了一个蔬菜大棚，也说是他的，还说他有一个畜牧厂。2013年8月1日，石亭分社正式成立，2014年3月22日，在西营房村成立娄村分社，郜治刚向其提供了其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保险柜、验钞机、账本、收据（一式四联）、宣传单等办公用品，后郜和民通过村大喇叭进行宣传广播，主要内容是，合作社符合政策，老百姓带资入社可以分红，入社自愿，退社自由，保证股金支付，亏自己也不能亏老百姓等，让周边的老百姓到其家办理入社业务。2014年3月22日后，陆续有老百姓到其这里办理入社业务，老百姓都是拿现金来，其开具郜治刚给的收据，收据一式四联，一联给给总社、二联给客户（加盖涞水县建邺合作社业务专用章）、三联经办人留存、四联分社留存，其将钱和收据存根一并交给总社会计李某1。后来郜治刚让其在邻村发展代办员，其推荐并经郜治刚认可的代办员有九个，王各村王友军、庞家河村王志伟、包家坟村刘某、西安庄村李雪梅、木井村杨某、燕翎村李术营、北水东村杨克明、娄村廖启、虎过庄村廖庆香。九个村的代办员分别收取本村入社人员资金，其负责收西营房村的，代办员统一将钱和收据存根交给其，其再汇总将钱交给总社会计李某1，每个月报一次帐。下月初，总社会计李某1和经理郜和民或郜付强、郜治刚过来收钱。 截止目前，娄村分社涉及的入社资金和人员情况是：王各庄资金125.39万元；庞家河资金45.16万元；包家坟资金37.4万元；西安庄村资金32万元；西营房资金73.76万元；木井村资金39.7万元；燕翎村75万元；北水东资金60.7万元；娄村资金4.6万元；虎过庄村3万元。建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郜治刚，经理郜付强是二把手，经理郜和民是三把手，会计李某1。 郜治刚给其十人分别刻了一个代办站的条形章，其持有的条形章显示“建邺农民专业合作社涞水县西营房村代办站”，其他九个村刻的条形章内容一样，分别加上所属该村的村名字；代办员会在代办员留存收据上加盖代办员所持有的条形章以区分开来。郜治刚以建邺合作社的名义与其十个人分别签订了一份“建邺合作社聘用代办员合同”。 建邺合作社宣传保证支付，入社自愿、退社自由，保证分红。红利三个档次：（1）75元/万元/三个月；（2）162元/万元/6个月；（3）375元/万元/一年；另外，入社人员每年麦秋、大秋可各领补助30元；入社人员存一万元定期可直接领直补100元，外加一袋大米。 郜治刚说将钱存入央行，还说与央行有一个协议存款，说存款数额不低于3000万，利息特高；大家发展股金到30万以上后，每个月1500元工资，超出30万之外的股金按照万分之十提成；股金30万以下的没有基本工资，但是按照涨幅提供，每涨1万元提成100元。后来听说他在司徒村办了个羊厂。 7、证人孙某证言与吴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2013年2月，郜治刚让其在家建邺合作社的分社，为他代理业务。从2013年8月起，陆续有老百姓到其这里办理入社业务。郜治刚让其在邻村发展代办员，后其推荐并经郜治刚认可的代办员有四个，丁家洼村张某2、西明义村徐庆英、司徒村魏征、东明义村廖岭，四个村的代办员分别收本村入社人员的资金，其负责收台头村的，代办员统一将钱和收据存根交给其，其汇总后将钱交给总社会计李某1，每个月报一次帐。 截止目前，明义乡五个村涉及的入社资金是：东明义资金10.5万，丁家洼资金41.9万，西明义资金13.95万，司徒村资金34.2万，台头村资金103.67万。台头村涉及人员大概60人。 8、证人张某1证言与吴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建邺合作社的法人是郜治刚，两个经理郜付强、郜和民，会计李某1，还有一个司机叫赵某。2013年6月左右，郜治刚、郜付强、郜和民、赵某带着其、张某1、付少堂、吴某等去邯郸考察，先去的五百亩葡萄大棚基地，郜治刚、郜和民、郜付强说这个大棚是他们的，有经济实力，然后又去电极厂，郜治刚说这个电极厂是他父亲的。2013年8月1日，石亭分社正式成立，陆续有老百姓到其这里办理入社业务，都是拿现金过来。郜治刚让其在邻村发展代办员，后其推荐并经郜治刚认可的代办员有九个，西龙泉村王喜顺、北龙泉村隗永智、士庄村郭殿启、沿庄村方某、大赤土村付绍棠、渐村胡术林、陈家庄村案春建、义和庄村薛良宝、高村史大鑫、满金峪村杜金国，各村代办员分别收取本村入社人员的资金，其负责收东龙泉村的，然后代办员统一将钱和收据存根交给其，其再汇总将钱交给总社的会计李某1，每个月报一次帐。 8、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6月，张某1领着郜治刚、郜和民到其家，郜和民向其介绍了建邺合作社情况，让其为他代理业务，鼓动老百姓往建邺合作社入钱，按比例分红。郜治刚向其提供了办公用品和宣传单等。郜治刚、郜和民、张某1借用村委会大喇叭广播进行宣传，内容是合作社是合法的，是服务农民的，在村开设一个代办点，可以办理业务。郜和民还让人在村里分发宣传单。2014年8月份，陆续有老百姓到其这里办理入社业务，老百姓都是拿现金来，其给入社的人开具郜治刚给的四联收据。在其这里入社资金100万左右，涉及人员大概40多人。后在又设了一个分社，负责人是吴某。郜治刚给其刻了一个代办站的条形章，其持有的条形章显示“建邺农民专业合作社涞水县宋各庄乡代办站”，其在给入社人员开收据时加盖代办员所持有的条形章以区分开来。郜治刚以建邺合作社的名义与其签订了一份“建邺合作社聘用业务代办员合同书”，说头一个月工资是500元。 其证实的建邺合作社宣传入社人员享受红利情况与吴某证言一致。 9、证人付某证言，2013年3月份，张某1领着郜治刚等人找到其，让其在大赤土村开一个代办站为郜治刚等人代理业务。郜治刚说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按股金分红。2013年6月份，郜治刚带领其和张某1、吴某、方某、卢焕中、翟万荣等人去邯郸参观了500亩大棚，郜治刚说该大棚是他自己的，后又去了一个电极厂。其感觉很可靠，就开始为郜治刚发展业务。郜治刚给其配备了办公用品及总社印制的宣传单，后郜和民去大队借用大喇叭宣传，说建邺合作社开了一个代办站，让有钱的过来找其存钱。郜治刚还在其门口挂了一个建邺合作社代办站的牌子，并让其分发宣传单。2013年6月初，陆续有老百姓到其代办站办理入社业务，老百姓拿现金过来，其开具郜治刚给的四联收据。 建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郜治刚，两个经理郜付强和郜和民，郜付强负责管理现金，郜和民负责管理明义乡的羊场，还有一个叫赵某的。 其证实的建邺合作社宣传入社人员享受红利情况与吴某、王某证言一致。 10、证人杨某证言、刘某、方某、张某2、李某2证言与付某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郜某1证言，郜治刚是其儿子，其在家务农，在邯郸市临漳县没有电极厂，也没从事过这个行业。 12、证人郜某2证言，郜治刚说涞水那个合作社合伙人闹矛盾，他想自己接手经营，让借给他点钱，其借给他十几万元，他又买了其分期付款的车，后他以转账形式归还购车款及借款，有时打到其农行卡上，有时打到其邮政储蓄卡上。郜付强在涞水跟着郜治刚干过。 郜治刚陆续向其借过一百万左右，用于合作社周转，后来他陆续还清这些钱。2013年底2014年初，郜治刚往其公司投入四百万左右，几乎都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投入的，有时转到其农行卡上，有时候转到其邮政储蓄卡上，投资人写的郜付强和王永清。郜治刚投的钱其都给他开三联收据，一联其留存，二三联都给投资人。后来这些钱其连本带息陆续都返还给郜治刚了，大概有三百多万转的帐，其余给的现金。转账时大部分都是高海勇用其银行卡转的款，也让郜洪亮给他转过，郜治刚给其哪个卡号，其就让高海勇转到哪张卡上，其将开给他的二三联收据都收回来了。郜治刚往其公司投资的事郜付强、王永清、高海勇都知道。现在其不欠他钱，他也不欠其钱。郜治刚家在临漳没有电极厂。 13、工商档案证实，2013年1月8日，文某、刘凤奎、王小松、程海洋、王海龙设立涞水县鑫晟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后名称改为涞水县建邺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文某。2014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郜治刚。建邺合作社经营范围是为成员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所种植的蔬菜。 14、宣传材料载明，建邺合作社以农民增收、谋求全社成员的共同利益为目标，以入社自愿、退社自由为宗旨，诚信为本，服务至上为原则，带资入社社员，均可享受建邺合作社提供的家资优惠补贴，一年1万元定期直补100元，夏秋两季每户每季可享受直补30元。 15、集资参与人丁文清证言，张某2家挂着建邺合作社代办点的牌子,张某2说她那可以存钱，离家近，存取方便，其就去那存钱。2014年7月25日存了一笔5000元，期限一年，利息3.75%。其直接给的张某2现金，没有协议。 16、集资参与人刘玉深证言，其听别人说建邺合作社东明义村廖岭那可以存钱，就去那存钱了。2015年1月8日存了一笔15000元，期限半年，利息3.25%。 17、集资参与人陶福玲、廖岭、石春燕、牟志芳等多人证明的集资过程与刘玉深、丁文清证明的过程一致。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载，经对建邺合作社办公地点进行搜查，扣押建邺合作社2013年账本（三十二本）、股金证、社员证（十九个）、2015年退票（九本）、散账页（十二页）、现金日记账（保定银行明细一本）、上交现金明细（三页）、收入费用明细表（二页）、2013年大赤土入股社员农补统计表（8页）、抬头村土地合同解除书（四十三户）、贾永辉等人土地补偿名单（一张）、租地合同（二份）、未开封保险柜（五个）、旧保险柜（二个）、电脑（三台）、打印机（一台）建邺合作社业务专用章（一个）、现金（5861.8元）、机动车一辆（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长城牌，冀Ｆ×××××）、机动车一辆（腾翼Ｃ30）、农用三轮车一辆（五征牌）。 19、涞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载，经查看建邺合作社账目，发现涞水县建邺合作社现金收入凭证上有郜付强签字。 20、保定市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一）涞水县建邺合作社自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共吸收公众集资3165人次合计金额3142.4915万元，其中返还本金1982.8945万元，尚欠本金1159.5970万元，返还利息25.5838万元，直补23.79353万元，退回直补5.10348万元。集资人损失1115人次1148.090845万元。 （二）建邺合作社给集资人发放夏秋农资补贴情况如下：自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共发放1412人次合计金额4.221万元。 21、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涞水县建邺合作社扣押物品拍卖的情况说明载明，依法将部分扣押涉案物品进行拍卖，已拍卖：空调十台，拍卖6800元；绵羊510只，拍卖十万元；电脑三台，拍卖1000元；长城皮卡车一辆，拍卖金额三万元，赵某退还工资一万元。拍卖款项存于公安局对公账户。 未拍卖物品：长城腾翼C30轿车二辆；五征农用三轮车一辆；位于涞水县明义张司徒村羊场一处，该羊场占地三十余亩，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认定价格69.94085万元，于2014年3月23日开始重地使用，签订租地合同，租期十年，但只支付五年租金，现租用土地已经到期。 2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郜治刚因犯集资诈骗罪已被判刑。 23、抓获经过载明：郜付强于2018年10月22日到涞水县公安局投案。 24、转账明细证实：郜付强银行卡给张小月银行卡转账87500元。 25、张小月当庭证言：不知道郜付强银行卡给其银行卡转账情况。 26、户籍证明信证实郜付强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郜付强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48.0908万元，数额巨大且有其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郜付强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郜治刚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涉案资金交给其进行支配、处置，并详细供述了资金的去向。郜治刚在侦查环节供述内容具体、稳定，供述的内容与郜付强供述一致。在法院审理阶段，公诉机关补充了郜治刚两次供述，其第一次供述，所吸收的资金其和郜付强商量处置，郜付强对合作社资金有控制、支配权，需要的话，可以动用合作社资金用于个人开销。经再次讯问郜志刚，郜志刚供述，郜付强动用过合作社的资金，且数额不会太小，用途其不清楚，不需要跟其商量。获得的利润除正常开支外，其和郜付强平分。郜志刚在审理阶段供述的内容不符合常理，翻供行为未做出合理解释，该证据不予采信。郜和民供述，合作社吸收的存款，郜治刚和郜付强处置的，他们对资金拥有支配权。但未说明其如何判定郜付强对资金有控制、支配权以及对郜付强如何资金处置，该供述不具有证明力。银行流水显示，郜付强农业银行卡向其妻张小月尾号7863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资金共计八万余元，但该金额与吸收资金数量严重不成比例。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郜付强对合作社所吸收的资金具有支配权、控制权，也不能证实郜付强对郜治刚将吸收的资金进行非法占有具有决策权。不能证实郜付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郜付强构成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郜付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郜付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郜付强吸收公众存款时间长，对合作社进行日常管理，负责资金收取、汇总，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郜付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郜付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郜付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郜付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郜付强违法所得五万八千元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晨平 审 判 员  郭 铮 人民陪审员  詹晓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