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平，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元县银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黄田镇东西村中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6564425178W。 法定代表人：邝平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荣，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金平与被上诉人庆元县银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均不服本院（2018）浙11民终932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民再4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11民终932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重审。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浙1126民初355号关于王金平与银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王金平与银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平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126民初35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王金平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金平与银丰公司在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已于2014年11月前全部履行完毕。银丰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公司分期付所欠王金平工资计划》（以下简称案涉计划），不仅是对王金平的应得工资进行结算并承诺付款，更是对王金平前期技术服务的认可和所欠劳动报酬的确认。二、关于案涉计划的产生过程，一审判决的阐述与事实不符。案涉计划确实是王金平打印的，但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案涉计划系由胡春弟签字后亲自拿到财务办公室盖的章，并非王金平自己盖的章。三、一审判决认为案涉计划关于“公司应付给王金平税后工资100万元”的内容，属于公司重大事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公司重大事项的认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王金平并不参与公司管理，对此并不知情；其次，不同规模的公司，对重大事项的认定标准并不一样，一审法院认定“付给王金平税后工资100万元”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并无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胡春弟签署案涉计划既未经公司授权，也未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追认，不正确。案涉计划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邝平锋让胡春弟和刘永明与王金平谈判后商定的结果，王金平曾让邝平锋签字，但邝平锋说胡春弟代表公司签字就可以了。邝平锋在一审法院前三次开庭和在二审法院开庭时，一直强调签订案涉计划当天即2015年2月10日，其不在公司，更不知道双方签订了案涉计划，但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和一审法院本次开庭时，却承认当时其本人就在公司，并且确认王金平拿着已经签字盖章的案涉计划给其看并要求其签字。在邝平锋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五、既然邝平锋知道案涉计划的存在，并认为案涉计划是胡春弟私自签署给王金平的非法证据，却在2018年7月前既未否认过案涉计划的效力，又未报警或诉诸法院处理，且并未对胡春弟作出任何处罚或处分，显然不符合常理。案涉计划形成后，王金平在银丰公司还停留了一周才离开，邝平锋亦未向王金平追回案涉计划，亦不符合常理。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胡春弟签署案涉计划得到过邝平锋的确认。六、关于案涉计划所盖公章，一审判决认为案涉计划加盖的是银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不是公司经营管理印章，对此，王金平认为案涉计划本身就是双方签订的“工资结算和约定付款方式与付款时间”的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是非常正确的，若加盖公司经营管理用章反而不妥。七、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计划无效，其认定的2013年1月到2014年11月共计22个月的技术服务费基数确定也存在问题。当时王金平全日制为银丰公司服务，一审法院认定的技术服务费基数却采用兼职工资10万元/年的标准，显然不合理。根据公平原则，核算技术服务费基数应采用2012年7月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报酬标准作为基数（该合同有效期是2012年7月到2014年12月）更为合理，最次也应该采用王金平兼职期间的总收入作为基数来计算。八、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期不合理，法律规定利息截止日期应为所欠报酬付完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偏颇，对王金平的合法诉求未予支持，有违司法公正，特此上诉，望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银丰公司辩称，案涉计划没有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认，是王金平私下跟公司员工串通形成，损害了公司利益，不具有效力，案涉计划上的印章及签名人均对银丰公司无效，王金平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金平的上诉请求。 银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浙1126民初3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金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金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技术服务工作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银丰公司应支付的报酬数额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银丰公司与王金平签订的合同共为两份，其中《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报酬为55万元；《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约定的年薪为10万元，后者是对前者延续技术服务的补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金平是以自己的技术和服务为委托方解决铁矿筛选、新建选厂、尾矿库项目进行设备选型、工艺流程等提供专项技术服务，而银丰公司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约定报酬的一方。技术服务合同对王金平提供技术服务的内容、服务要求、完成的工作目标、验收工作成果标准和方式均作了约定。服务的内容为：选厂规划设计、工艺流程设计、设备选型、尾矿库的设计；服务期限：选厂建成、试生产成功（一个月）；进度：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生产线整个工艺流程设备满负荷运转正常，原矿日处理量不得少于5000吨，精矿品位不低于63%，磁性铁回收率达到或超过龙泉查田同类铁矿厂的效果。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费总额为：55万元人民币，在建期间首付15万元，剩余部分，选厂建设投产试车成功一个月内一次性全部支付余款。由于王金平技术水平有限使得工艺流程、选址等一再变更，设备选型迟迟不能定型，本应于2013年1月底完成的目标任务拖延到2014年11月底才完成，且精矿品位不低于63%的目标却一直未能达到。一审法院在王金平明显违约的情况下要求银丰公司支付王金平延期违约期间的报酬，完全没有依据。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总工程师岗位职责》是对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超期以工资形式补偿”所作的具体补充，是对前述超期技术服务的延伸。双方签订的《总工程师岗位职责》进一步规定了有关技术、工艺改进、提高产品质量、降低成本等共计14项技术服务职责和任务。但在《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签订后，王金平并未到银丰公司任职履行约定的14项工作职责。因王金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签订后其对银丰公司进行过技术上的指导和服务，故银丰公司无需支付《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约定的报酬。一审法院在王金平未履行任何工程师职责的情况下，毫无根据地认为其没有失职，完全错误。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根据《技术服务合同》剩余未付金额仅为2.5万元。依照《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和第三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技术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因王金平履行《技术服务合同》存在严重缺陷，构成违约，故银丰公司亦无须支付上述25000元款项。二、一审法院支持所谓的利息损失，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延期支付的违约损失计算承担问题，现行法律规范也没有规定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从应当支付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的前述判定毫无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金平的诉讼请求。 王金平辩称，王金平提供的服务已经达到《技术服务合同》的要求，且《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签订后，其还陆续好多次去银丰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后期还进行了小的改造，尽了职责。其他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王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款47.5万元；2.判令银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资47.5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银丰公司支付交通费3万元、误工费7万元；4.判令银丰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起诉之日）的总工程师工资人民币25.8万元；5.诉讼费由银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5日，王金平与银丰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王金平为银丰公司就曹岭铁矿、新建选厂、项目进行工艺流程提供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进度为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技术服务费55万元，在建期间，首付15万元人民币（30%），剩余部分选厂建设投产试车成功一个月内一次性全部支付余款；项目工程工期约定到2013年1月底，超期以工资形式补偿。工期届满后，项目未能按期完工，王金平仍继续为银丰公司提供技术服务。2014年12月1日，银丰公司铁矿选厂、选厂建设投产试车成功，因工作需要、生活需要等原因，王金平暂不能长期在银丰公司工作，故银丰公司聘请王金平为总工程师，约定年薪10万元；王金平应定期到银丰公司走访，如有较大的工作需要，应由总工程师负责或解决的，王金平应及时赶到等。王金平遂离开银丰公司，前往丽水米亨科技有限公司任职。2015年2月10日，王金平将其打印的“公司分期付所欠王金平工资计划”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让银丰公司的副总胡春弟签字，该计划内容为“经协商，截止2014年10月份，银丰公司应付给王金平税后工资100万元，扣除三年工作期间借款52万元，剩余工资48万元，分两期付，2015年2月15日前付款20万元，余款28万元，应于2015年7月份底之前付清”。另查明，王金平在银丰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工作期间（2012年5月-2014年12月间）以借款的形式支取了人民币52万元，双方同意抵扣。2017年1月22日，银丰公司汇款人民币5000元到王金平的银行账户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关于“公司分期付所欠王金平工资计划”的效力及如果无效则2013年1月底至2014年11月底王金平的工资报酬如何确定问题；二、关于逾期支付工资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三、关于王金平工程师工资是否应支付以及支付金额问题；四、关于王金平追讨工资的交通费、误工费能否支持问题。关于“公司分期付所欠王金平工资计划”的效力。该计划系王金平自行打印，加盖银丰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有公司副总胡春弟签字。合同专用章非公司经营管理用章，不能作为工资结算之用。另该份工资计划内容为公司应付给王金平税后工资100万元，属于公司重大事项，胡春弟未经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追认，故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也不能认定为代理行为，胡春弟签字的行为效力不及于公司。故“公司分期付所欠王金平工资计划”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王金平提供技术服务的服务费为55万元，服务期间为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超期以工资形式补偿。在“公司分期付所欠王金平工资计划”的效力被否定后，就存在如何确定王金平在2013年1月底之后继续为银丰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工资报酬问题，为此王金平曾自行草拟了一份按月薪5万元支付的协议，但未得到银丰公司的确认。到2014年12月1日，银丰公司聘用王金平为总工程师，确定年薪10万元，庭审中，银丰公司抗辩该工资标准同时也是对王金平前期（2013年1月底至2014年11月底）技术服务进行的补偿，在双方没有形成其他合意的情形下，本院予以支持。该时间段的工资应为183333.33元（100000元÷12个月×22个月＝183333.33元）。而王金平在提供技术服务期间预支了52万元，双方同意抵扣，故银丰公司尚应支付王金平提供技术服务至投产试车成功这段时间的工资报酬为213333.33元。关于逾期支付工资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由甲方（银丰公司）分期支付，具体方式，在建期间，首付15万元（30%），剩余部分，选厂建设投产试车成功一个月内一次性全部支付余款。从证据上看，已知的试车成功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故利息损失起算点应是2015年1月1日，一审法院可支持王金平主张的利息损失是以21333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止。关于王金平工程师工资是否应支付以及支付金额问题。银丰公司抗辩王金平在被聘为公司总工程师后就到其他单位就职，并未履行总工程师职责，故不应支付总工程师工资。对此，从银丰公司《总工程师岗位职责》可以看出，银丰公司当时已铁矿选厂、选厂建设投产试车成功，而王金平因工作需要、生活需要暂不能长期在银丰公司工作，可见，银丰公司对于王金平不在银丰公司工作是预知的，王金平也只是在有较大工作需要时再及时到场负责或参与解决，而银丰公司也未提供王金平失职的相关证据。故对于王金平关于银丰公司应支付总工程师工资25.8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扣减银丰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的5000元后，银丰公司尚应支付25.3万元。关于王金平追讨工资的交通费、误工费能否支持的问题。银丰公司抗辩王金平该项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庆元县银丰矿业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金平工资46633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3333.3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止）；二、驳回王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0元，由王金平承担5340元，由庆元县银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67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计划的效力能否及于银丰公司的问题。案涉计划上虽有公司副总胡春弟的签字并加盖有银丰公司合同专用章，但综观王金平和银丰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技术服务合同》和《总工程师岗位职责》均系银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邝平锋代表银丰公司所签，加盖的均系银丰公司经营管理用章，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金平以借款单形式领取款项时亦均需经邝平锋签字确认方能支取，可见银丰公司在与王金平往来过程中均系由邝平锋履职，在王金平不能举证证明胡春弟在银丰公司的岗位职责涉及人事或财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仅有胡春弟签字及银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案涉计划不足以代表银丰公司的意思表示，效力不及于银丰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王金平的应得报酬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王金平的报酬应确定为550000元。银丰公司主张根据检测报告，案涉铁矿精矿品位低于63%，可见王金平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故其无需支付服务费余款。案涉《技术服务合同》明确银丰公司应在满载负荷试车正常一个月内进行验收，并于选厂建设投产试车成功一个月内付清服务费，因案涉2014年的《总工程师岗位职责》已经明确银丰公司铁矿选厂、选厂建设已投产试车成功，故现银丰公司仅凭其于2017年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主张王金平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并拒付服务费余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王金平的报酬，双方并无明确约定，综合考虑案涉《技术服务合同》明确约定2013年1月后银丰公司以工资形式补偿王金平，及2014年12月起根据案涉《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约定，王金平的报酬为每年100000元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银丰公司应支付王金平报酬183333.33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王金平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其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的报酬过低，因该期间虽系案涉《技术服务合同》延长的期间，但服务内容并未超出案涉《技术服务合同》范围，服务强度应有别于按期完成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时的情形，本院对王金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就2014年12月至2017年7月28日王金平的报酬，按照案涉《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约定，王金平主张258000元有事实依据。银丰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后王金平并未按照案涉《总工程师岗位职责》履行岗位职责，故其无需支付王金平2014年12月后的报酬。因根据案涉《总工程师岗位职责》的约定，王金平因工作、生活需要等原因，银丰公司本就允许其长期不在银丰公司工作，在银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王金平存在未按案涉《总工程师岗位职责》履职情形的情况下，银丰公司主张不支付王金平总工程师岗位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银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如一审判决所述，银丰公司存在未按约支付王金平报酬的行为，必然给王金平造成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王金平的一审诉请确定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金平和银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王金平的利息损失不当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四、至于王金平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均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金平和银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0元，由上诉人王金平负担7055元，由上诉人庆元县银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刘 斐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 代书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