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53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旋，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xxxx，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向英，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xxxx，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林，广东泰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广东泰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东志，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鹏，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旋、向英与被上诉人黄东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再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旋、向英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再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对于出借事实作重大虚假陈述、前债未偿还再出借更大数额资金有悖常理、现有证据完全无法支撑原告的资金出借能力，则一审判决认定借贷事实发生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本案大额现金（150万元）交付的举证证明责任问题：第1页共7页出借人仅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在法律及司法实践中都视为出借人未完成了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下简称“《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第十条“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施中需要注意的问题”明确表述：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对于这一点，自2011年以来应该说我们的司法政策是一贯的，包括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2011年杭州会议纪要和2015年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总体要求就是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要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只有在贷款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足以使法官对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信的标准时，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二）前债未偿还再出借更大数额资金有悖常理。本案中认定有65万元来自原告与证人陈某某合伙开办的公司（xxx源利通xxx公司）。但结合上诉人李旋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黄东志提供、证人陈某某签名确认的信息回复记录显示：证人陈某某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被告出借60万元，而直至借条出具前即2016年2月5日，证人陈某某仍在向李旋催款，且在本案150万元借条出具后的几个月内，证人仍一直向李旋催款（2017年5月5日仍还款40000元给陈某某），双方皆因催款而导致水火不容。综上，既是证人身份又是前债主的陈某某，在借予李旋60万元都未清偿且闹僵的情况下，现又由同为公司股东的黄东志偕同陈某某从公司拿走60万元且亲自送至李旋手中，这事实谁来理解、相信？（三）本案证据无法证明一审原告具有出借资金能力。1、原告关于自建房（指出租于超市使用）面积及月租金的陈述存在重大虚假，明显指向其资金能力不足。原告于庭审笔录第8页中陈述“自建房面积为每层320平方米共出租二层，每月租金为2万多”，而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以下简称“11.15《问笔录》”）第一页倒数第3行显示：“黄某某（系原告之父）陈述为，超市面积为430平方米，月租金为6500元，2009年开始租，一开始是5000元”。综上，除去案卷中未见超市出租的租赁合同外，单是采信黄某某的证人证言，与原告所主张的月租金20000元，也是差距了13500元，则原告在庭审中已作重大虚假陈述。2、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原告无出借资金能力。本案中，原告陈述150万元现金来源于父母支持85万元、公司（xxx源利通xxx公司）65万元，但审核本案证据，明显证据不足。（1）本案证据显示其父母租金毛收入（7年时间内无须任何家庭开销的情况下）不到70万元，无法达到本案要求的85万元现金，更无证据合理推断原告父母资产丰厚。一审合议庭主动调查，形成《询问笔录》（2019.11.15），认为其父母有三个商铺出租且之前经营餐馆，资产丰厚，提供85万元合情合理。但合议庭未调查原告父亲黄某某的银行帐户情况，未核实原经营餐馆的经营情况，未调取上述三商铺的报建情况（具体何时建成），更未对85万元现金如何形成进行更细的调查。综上，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①其父母的资产情况：因为其父母经历仅是务农、开餐馆，则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父母为建三间商铺或客观来讲是房间而倾尽所有，或是甚至因为建房而举亲戚、朋友的外债仍未清偿，何来的资产丰厚？毕竟三栋镇不是在惠州市区，是在郊区，也不是在深圳、北京的郊区。②关于租金的收入情况：仔细审查《询问笔录》（2019.11.15）内容，可猜测合议庭认为85万元来源于三间商铺的租金收入，但细细考察，有多处存疑：A、三间商铺何时起收租？09年？或是09年之后的哪年？B、关于餐厅出租，是在2019年7月才开始租给同村的邬伟辉，而之前月租金是2500元，而黄某某陈述之前也是经营餐厅，则黄某某是否就是在同一地点经营？如果是，何来的餐厅租金收入？由上可知，本案15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5月17日，即使采信租金收取时间起自2009年，则超市原来5000元，加上存疑的餐厅2500元，摩托车门店700元，每月才8200元，一年租金收9.84万元，至借款发生时不超70万元的租金毛收入，如果剔除餐厅租金不到50万元的租金收入。而本案原告未举证、合议庭亦未主动调取相应证据来证实黄某某的资产情况及85万元的来源细节，上诉人可合理推理：黄某某一家七年来无需任何开销，省下70万元给原告，却发现还少了15万元。（2）公司资金65万元不合情理，且缺乏证据支撑。一审合议庭认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经营的二手车行现金流较大，因而65万元现金合理。但上诉人认为，注册资本与是否具备现金无关；同时，注册资金是否实缴到位或是抽逃也因未有证据排除而存在合理怀疑。而公司是否经营或是空壳公司，或是经营情况赢利或是亏损亦未证据证明，至少未有公司财务报表或是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现金流大的结论又何从得来？据上诉人调查，公司向地税局提供的税务报告系0申报，即没有赢利。况且，前已述及，前债未还（上诉人李旋于2013年有向公司股东即本案借款的见证人陈某某60万元未还），何来更大款项的出借？3、本案全部证人全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黄某某系原告的父亲，证人陈某某既是上诉人的前债权人、又与原告同为公司股东，相关利害关系明了。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就上述借款履行过还款或还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旋支付过4.5万元的利息，但全案中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对出具本案借条已作出合理解释：欲向证人陈某某借款未成，却被告知借条原件不知去向，随后因之前借款未能及时还款，后由陈某某指使原告补签出借人名字而起诉泄恨。关于上诉人李旋向陈某某借款60万元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及证人陈某某签名确认的信息回复记录可证实，同时信息回复中也显示陈某某催款已恼怒至极，且本案《借条》中原告补签名字及在借条随意添加内容的行为很明显，可以合理印证上述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黄东志辩称，第一，被上诉人认可原审的判决，不提异议。第二，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予以证明，原审已查明黄东志具有出资能力，本案的借款事实已具备完整的要素，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上诉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旋、向英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粤1302民初801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再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求；三、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原审原告黄东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及支付至还清日为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6年6月17日暂计至2017年7月17日止为390000元，本息暂合计人民币189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原告黄东志与被告李旋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17日，被告李旋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黄东志借款150万元，原告黄东志在xxx源利通xxx公司内借出150万元现金给被告李旋，xxx源利通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交付该笔150万元现金的证明人。2016年5月17日，被告李旋向原告黄东志出具一张《借条》及《收条》。该份《借条》显示：本人李旋借到黄东志人民币150万元整，如到期无法偿还，本人愿负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李旋的签名，担保人处有向英的签名；其中“（包括律师费等）”为手写体。《收条》显示：本人收到黄东志150万元。收款人处有李旋的签名。另查一，原告黄东志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款项来源及借款时的场景：我职业是xxx源利通xxx公司二手车公司；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是我认识几年的朋友；被告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款项大部分来源于父母，二手车公司也有一些库存现金；父母有230平方米自建房两层出租，还做一些土地买卖类似中介；在二手车公司将现金交给两被告时，还有二手车公司另一个股东陈某某在场；借款由两被告用黑色袋子拿走。xxx源利通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表示：我与原告及被告是朋友关系；我经营二手车公司，是xxx源利通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借款时我在现场，借款是现金支付的，现金是一叠叠捆好用袋子装给两被告；借款款项来源是原告自己多一点，还有公司一点，当时是预约好的；两被告都在现场，钱100多万一个袋子装不完，由李旋拿走。另查二，原告黄东志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被告李旋已支付4.5万元利息。另查三，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惠州市元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信用担保，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1302民初80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李旋、向英共同共有的、位于惠州市***********************[证号xxx号，建筑面积：xxx平方米，已设置抵押债权]的房地产产权（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价值为xxx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李旋向原告黄东志借款1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原告黄东志于2016年5月17日在xxx源利通xxx公司将150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李旋，被告李旋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给原告黄东志，被告向英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结合原告黄东志、证人陈某某在庭审中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及被告李旋、向英出具的《借条》、《收条》，对于原告黄东志诉请被告李旋向其借款1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向英在被告李旋出具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字确认，为其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黄东志要求被告向英对被告李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对于原告黄东志诉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需扣减被告李旋已支付的4.5万元。关于原告黄东志诉请的律师费，由于被告李旋、向英出示的《借条》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手写体，并且与《借条》上显示的字体不符，且原告黄东志并未提交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9000元，故原告黄东志要求被告李旋、向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东志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8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需扣减被告李旋已支付的4.5万元）；二、驳回原告黄东志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再审予以认可。另查一，xxx源利通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2018年3月4日变更为黄东志。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黄东志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人民币，占60%的股份，陈某某认缴出资40万，占40%的股份。另查二，原审时被申请人黄东志称该借款有85万来自其父母。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被申请人黄东志的父亲黄某某进行询问。黄某某陈述称其以前是经营餐厅，现在有3家门店出租，最大的一家门店第一层有430平方米（租赁合同上载明的面积），是出租作超市用。门店出租时间最长达10年，现月收租金共11700元。另查三，申请人李旋、向英提供信息记录，短信里显示：“一解封立刻把所有钱结清给你！3月25日工地拿到开工令！搭建板房就可以就可以动这笔钱！苦日子终于过去了！我在想想办法深圳大学的那个说了2号左右还一点钱，到了即刻给你转过去！昨天老婆接了东志打的电话，今早问了，什么事？我和她说了！如果4月份还不了！惠州那套房子卖了都要还给你…”。李旋称2013年9月向陈某某借款60万元，由黄东志帮忙向李旋收取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信息、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询问笔录、信息记录、三家店面的照片、黄某某与钟慧民、邬伟辉的两份租赁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黄东志与申请人李旋之间的借款150万元是否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本案原审原告黄东志在提起诉讼时提交了证明借贷关系的《借条》及《收条》。再审时申请人李旋及保证人向英对《借条》及《收条》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借条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立字为凭”是借贷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再审申请人李旋、向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对自己出具《借条》及《收条》的法律后果是有认知的，若被申请人黄东志未向申请人李旋放款而申请人李旋又出具《收条》完全是违背常理，也不符合日常的经验法则。对于申请人李旋、向英称与被申请人黄东志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李旋、向英就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申请人黄东志出借资金能力问题。被申请人黄东志是xxx源利通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其经营的二手车行现金流较大，且根据本院调查的事实来看被申请人黄东志的父母资产较丰厚，对于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黄东志没有能力出借150万元现金，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申请人李旋向被申请人黄东志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属实。由于申请人向英在申请人李旋出具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名确认，为其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被申请人黄东志要求申请人向英对被告李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对于原告黄东志诉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需扣减已支付的4.5万元。关于被申请人黄东志诉请的律师费，申请人李旋、向英出示的《借条》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手写体，并且与《借条》上显示的字体不符，且被申请人黄东志并未提交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9000元，故被申请人黄东志要求申请人李旋、向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申请人李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申请人黄东志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8月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需扣减申请人李旋已支付的4.5万元）；二、申请人向英对申请人李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申请人黄东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810元（原告已预交10905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票据金额为准，由申请人李旋负担。申请人李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交诉讼费用，逾期不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存在。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存在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旋向被上诉人黄东志出具一张《借条》及《收条》，被上诉人黄东志主张其出借150万元借款给上诉人李旋，上诉人李旋则主张涉案的150万元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对此，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根据被上诉人黄东志的陈述，其将涉案150万元借款以现金形式一次性给付给上诉人李璇、向英。一审时被上诉人黄东志仅提供了具有上诉人李璇签字的《借条》、《收条》，而该《借条》未注明签订时间，借款期限处为空白，仅在《收条》中处记载了一个收款时间2016年5月17日。首先，关于双方之间15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存在疑点。第一，涉案150万元借款在一般人日常生活属于巨额款项，交易过程中考虑交易安全、交易习惯等因素通常以转账方式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以现金方式履行，而且系一次性现金于2016年5月17日当天给付，却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或是交易记录辅助作证，除一个证人外无提供其他证据用于辅助证明被上诉人黄东志实际履行。第二，被上诉人黄东志对巨额现金交付过程描述过于简略、模糊，语言不详。根据庭上被上诉人黄东志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仅记得交付现金为中午，交付时长记不清楚，双方对150万元现金如何进行核点亦不清楚，同时被上诉人对现金的捆放、打包情况都不清楚，其拿出现金时如何进行清点并交接给上诉人的过程也无法具体描述，对现金具体来源的描述也无法准确说明。被上诉人对于150万元现金的交付的记忆过于模糊，交易时间、细节、具体的现金来源均无法准确描述，均以记不太清回应，存在疑点。第三，对于涉案借款150万元的大额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具体的还款方式或是利息问题，《借条》上借款时间也没有明确，仅仅说明了收款时间，不符合常理。第四，一审法院调查的内容仅能说明被上诉人具有能够一次性出借150万元的可能性，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出借了150万元的现金，对被上诉人出借能力的审查并不充分、完全，上诉人现金来源缺乏相对应的证据，故关于该巨额现金是否交付，在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需要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进一步予以证明的证据。其次，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问题。第一，证人陈某某作为被上诉人黄东志主张的150万元现金交付现场唯一的见证人，对于交付过程的描述过于简单、模糊，仅说明是一起拿现金给上诉人，但对交付过程中的具体情况均无描述，对交易现金的来源仅说是公司和被上诉人的，没有说明哪笔来源于公司、哪笔来源于被上诉人，对于公司现金支出也无具体描述，证明内容薄弱。第二，证人与被上诉人黄东志同为xxx源利通xxx公司股东，而被上诉人主张的现金来源之一为该公司的资金，证人与被上诉人黄东志存在利害关系。综上，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为薄弱。综上所述，本案巨额现金是否实际交付存在诸多疑点，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巨额现金的实际交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已查明的事实与双方的陈述，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故对于上诉人抗辩称涉案借贷关系没有真实发生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旋、向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再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东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票据金额为准，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05元，由黄东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