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琼昌，男，汉族，1984年10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炳辉，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0）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琼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琼昌及其辩护人王炳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姜维、刘方（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吴琼昌等人在宁波等地，采用虚构银行流水方式向被害人家访、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签订空白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特意制造放款人和收款人不一致。在被害人不能按期还款后，再又补齐空白借款合同，并掩饰被害人的还款情况提起诉讼的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6月20日、6月28日，住宁波市鄞州区的被害人赵春向姜维、刘方、吴琼昌等人借款共计40万元，通过黄王胜银行账户放款40万元给赵春。赵春前后通过银行账户还款给姜维、吴琼昌等人共48.6万元。2017年5月27日，刘方安排黄王胜将赵春及赵春妻子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要求赵春偿还2016年6月20日、6月28日的2笔借款共40万元及利息，隐瞒了赵春已还款48.6万元。后经过执行和解，赵春的妻子支付黄王胜8万元。 2.2017年5月17日，住宁波市慈溪市的被害人周旭东向姜维、吴琼昌等人借款200万。当日姜维带着周某2等人，由周某2开车至周旭东的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对周旭东进行家访。2017年5月18日，姜维等人再次来到周旭东的公司，约定借款200万，借期1个月，利息100炮。姜维等人让周旭东签订了空白借条等材料后，姜维便让周某2驾车带着其本人及周旭东公司的会计丁佳慧等人前往建设银行，姜维将刘方、吴琼昌等人合伙拼单的200万元放款至中冠农资公司对公账户。后周某2又驾车带着姜维、丁佳慧等人来到农业银行，由公司会计从中冠制衣的公司账户取现520500元。会计取款后到车上将520500元（砍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交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姜维。放款后，周旭东无力支付利息也无力还款，2017年6月21日姜维将周旭东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周旭东偿还200万元欠款及利息，隐瞒周旭光已还款52.05万元。 3.2017年6月4日，住宁波市鄞州区的被害人张茵向姜维、吴琼昌等人借款，后姜维、吴琼昌对张茵进行家访，约定借款70万，利息100炮，借期1个月并让张茵签订了空白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材料。后姜维、吴琼昌等人筹资70万，由吴琼昌名下银行账户放款70万给张茵名下银行账户。放款后，姜维、吴琼昌等人陪同张茵前往银行取现20万扣回（砍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后续张茵无力还款，姜维等人将张茵的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扣回，张茵支付了一笔钱给姜维后才将车子还给张茵。2017年7月5日吴琼昌将张茵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张茵偿还48万元及利息，隐瞒了张茵已还款20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琼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琼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琼昌辩称：赵春的48万元金额是由数笔借款构成的，我只参与了部分；周旭东的52万元也不应该算做我的犯罪数额；张茵、周旭东这两笔不是空白借条，都是写了名字的。张茵的借条出借人的名字是写我的，周旭东的借条出借人的名字是写的姜维。赵春的利息是100炮，周旭东是50炮，张茵是70炮。赵春这笔我出了10万；周旭东这笔我出了40万元，拿回来8万左右；张茵这笔我出了10万元，拿回来大概3、4万元。我们拿回来的钱都是按照出资比例分的，但赵春这里拿来的执行款8.6万被黄王胜独吞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诈骗犯罪金额，认定事实不清。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6年6月20日至7月6日期间赵春向吴琼昌等人共计转账48.6万元；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诈骗，被害人周旭东并没有实际损失，该部分52.05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犯罪金额；3.吴琼昌虽然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参与“套路贷”诈骗犯罪，但没有参与使用恐吓、堵门锁等方式的催债行为，仅是在姜维等人需要拼单时提供资金，参与分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系诈骗罪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吴琼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姜维、刘方（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吴琼昌等人在宁波等地，采用虚构银行流水方式向被害人家访、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押金，签订要素不齐全的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特意制造放款人和收款人不一致。在被害人不能按期还款后，再又补齐借款合同，并掩饰被害人的还款情况提起诉讼的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6月20日、6月28日，被害人赵春向姜维、刘方、吴琼昌等人借款共计40万元，其中吴琼昌出资10万元，通过黄王胜银行账户放款40万元给赵春。赵春自2016年6月20日至7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给姜维、吴琼昌等人共48.6万元。吴琼昌按照出资比例分得12.15万元。2017年5月27日，刘方安排黄王胜将赵春及赵春妻子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要求赵春偿还2016年6月20日、6月28日的两笔借款共40万元及利息。后经过执行和解，赵春的妻子支付黄王胜8万元。 2.2017年5月17日，被害人周旭东向姜维、吴琼昌等人借款200万元，吴琼昌出资40万元。当日姜维带着周某2等人，由周某2开车至周旭东的浙江中冠农资有限公司对周旭东进行家访。2017年5月18日，姜维等人再次来到周旭东的公司，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期一个月。姜维等人让周旭东签订了要素不全的借条等材料后，姜维便让周某2驾车带着其本人及周旭东公司的会计丁佳慧等人前往建设银行，姜维将刘方、吴琼昌等人合伙拼单的200万元放款至中冠农资公司对公账户。后周某2又驾车带着姜维、丁佳慧等人来到农业银行，由公司会计从中冠制衣的公司账户取现520500元。会计取款后到车上将520500元（砍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交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姜维。后姜维、吴琼昌等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上述款项，吴琼昌分得金额为104100元。放款后，周旭东无力支付利息也无力还款，2017年6月21日姜维将周旭东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周旭东偿还200万元欠款及利息，隐瞒周旭东已还款52.05万元。 3.2017年6月4日，被害人张茵向姜维、吴琼昌等人借款，后姜维、吴琼昌对张茵进行家访，约定借款70万元，借期一个月并让张茵签订了部分要素不全的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合同等材料。后姜维、吴琼昌等人筹资70万元，由吴琼昌名下银行账户放款70万元给张茵名下银行账户。放款后，姜维、吴琼昌等人陪同张茵前往银行取现20万元扣回（砍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后续张茵无力还款，姜维等人将张茵的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扣回，张茵支付了一笔钱给姜维后才将车子还给张茵。吴琼昌从张茵处索回约3万元。2017年7月5日吴琼昌将张茵起诉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张茵偿还48万元及利息，隐瞒了张茵已还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一部；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诉讼材料、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其中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黄王胜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6月28日向赵春转账20万元、20万元；2016年6月20日至7月6日，赵春银行账户向吴琼昌、姜维等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8.6万元；2016年7月7日，吴玉宋银行账户向赵春转账20万元；2016年1月3日至8月12日，吴琼昌等人向赵春转账汇款11笔，共计153.3万元，赵春向吴琼昌等人汇款共计220.5万元，其中吴琼昌银行账户于2016年1月3日向赵春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赵春银行账户于8月12日向吴琼昌账户转账5000元；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2、周某2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春、周旭东、张茵的陈述；5.辨认笔录；6.被告人吴琼昌的供述与辩解，其中吴琼昌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与刘方等人合作，前后向赵春出借10来次，从赵春处赚取了三、四十万元，最后吴琼昌等人以黄王胜的名义去起诉要求赵春还款40万。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琼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收取“砍头息”“家访费”等多种费用，特意制造放款人和收款人不一致等多种方式设置“套路”，掩饰被害人实际还款情况提起诉讼，属于“套路贷”，应以诈骗罪论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是“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本质特征，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予以整体否定性评价。因此，被告人吴琼昌伙同他人采用掩盖被害人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以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提起诉讼，被害人已归还的部分借款金额应视为诈骗犯罪既遂的数额，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琼昌出资与他人合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并按照出资比例获取利益，不能认定为从犯，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亦不予采纳。关于赵春一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吴琼昌等人于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共计向赵春出借款项11次153.3万元，赵春还款220.5万元。在此情况下，吴琼昌等人通过在借款过程中设置“套路”，隐瞒赵春实际已还款的事实，又以黄王胜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春归还借款，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犯罪。被告人吴琼昌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吴琼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琼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琼昌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255600元，继续予以追缴，其中21500元返还被害人赵春；234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害人周旭东尚未退出的借款本金1479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浩丰 人民陪审员  姜 彩 人民陪审员  周空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