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5民终5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虎生，男，汉族，1975年6月10日生，住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明，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燕燕，女，回族，1979年10月23日生，住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与新八街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92427162Y。 法定代表人：乔应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媛，女，汉族，1989年4月4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吴虎生因与被上诉人苏燕燕、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珠江银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虎生上诉请求：1、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苏燕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应当是离婚后财产纠纷。1、本案是上诉人与苏燕燕离婚后因履行协议离婚时达成的对财产分割协议而引发的纠纷；2、苏燕燕起诉上诉人与信阳珠江银行，要求股权转让，其依据是上诉人与苏燕燕的离婚协议书；3、仅仅单看离婚协议书的第三条第3项内容，不仅有股权转让的约定，同时也有对苏燕燕义务的约定。如果仅仅处分股权转让事宜，容易造成权利义务的失衡，也不利于高效化解上诉人与苏燕燕的离婚矛盾。4、将本案案由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话，不仅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也能够一次性解决上诉人与苏燕燕离婚的财产纠纷问题，也能够促使离婚协议书的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促进社会的和谐与稳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1、苏燕燕在起诉状中明确认可上诉人名下的股权有80万属于帮案外人代持，这一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但是有两点有异议。一是双方认可的80万代持股中胡月英的40万属于股权还是借款；二是除了双方认可的80万代持股权外，是否有案外人吴玉平的40万股权，上诉人提交了自己和吴玉平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以及红利发放表，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审理查明部分论述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这与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2、《离婚协议书》确实没有说明案外人的份额，但是上诉人与苏燕燕均认可有案外人的份额。结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且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代持吴玉平40万股权的情况下，苏燕燕明知有案外人的份额，并且在一审中其代理人明确说明了其与上诉人二人出资80万的事实，苏燕燕是否应当证明其与上诉人出资80万的事实呢？此外，《离婚协议书》中对股权的约定为：男方名下信阳珠江村镇有银行股权归女方所有。而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自己加上了修饰词“全部”。从而让举证责任的问题发生偏移。3、上诉人认为200万股权应当为案外人80万，另一位案外人吴玉平40万，苏燕燕与上诉人80万（包含苏燕燕认为的胡月英的40万），实际上胡月英的40万为借款，已经偿还。 苏燕燕辩称，1、本案是基于原被告双方有效的离婚协议确认股权归属后、所形成的要求对非上市股份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本案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适当。2、关于本案股权所涉及的份额，原告确认的基础基于两点，一是苏燕燕与吴虎生共同出资的80万元，二是苏燕燕的母亲胡月英实际出资以吴虎生名义出资到珠江银行的40万元。4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尽管双方约定的是吴虎生名下全部股权归苏燕燕所有，但为了减少与案外人潜在的争议，所以根据实际投资的份额主张要求移转登记。3、上诉人方称其股权代持部分的40万，但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关于股权代持的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吴玉平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及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签署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且没有任何吴玉平向吴虎生转账的银行凭证，上诉人称其向吴玉平分配利润也没有银行凭证。本案实际的购买股权时间为2010年。吴玉平是上诉人的妹妹，其本人没有工作、没有稳定收入。综合可以看出，无论吴玉平与上诉人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可以肯定的是上诉人出资到珠江银行的200万元中不可能有吴玉平的40万元。上诉人关于吴玉平在本案的股权中具有实际份额没有证据，即使存在也与本案审理无关。 信阳珠江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双方争诉的股权，但不应直接判决答辩人为其进行变更登记。二、公司法不认可隐名股东，一审法院对股权分配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 苏燕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吴虎生持有的信阳珠江银行股权中60%的份额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二被告将原告应有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原被告苏燕燕、吴虎生以其共有资金出资80万、原告母亲胡月英出资40万、案外人出资80万合计200万元以被告吴虎生的名义购买潢川珠江银行股权200万股。2012年潢川珠江银行改制，上述200万股权溢价为252万股(每股1元)变更为信阳珠江银行股权，股票编号:Y000037号。2019年3月26日，原被告在潢川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吴虎生名下信阳珠江银行股权归女方苏燕燕所有。原告母亲胡月英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追认股权处置声明》，对上述股权分割协议予以追认，同意其20%股份归苏燕燕所有，一并转给苏燕燕。扣除案外人40%的股权份额，原告实际应取得被告名下252万股中的60%，即151.2万股。被告吴虎生称除胡月英外代他人持股120万元，占60%而非40%，但因股票登记在吴虎生名下，且《离婚协议书》约定股票全部归苏燕燕所有，并没有注明案外人的份额，吴虎生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证实他人占60%而非40%，故吴虎生所诉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苏燕燕、吴虎生《离婚协议书》中股权分割所涉及的两人共有部分及属胡月英的部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苏燕燕、吴虎生、胡月英三方实际持有151.2万股，归苏燕燕所有，被告信阳珠江银行应将该部分股票变更登记到苏燕燕名下。原告的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吴虎生关于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应当将所有共同财产一并重新分割处理的意见，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吴虎生名下持有的被告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52万股中有151.2万股归原告苏燕燕所有；二、被告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中的151.2万股变更登记到原告苏燕燕名下，将苏燕燕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苏燕燕交付151.2万股《股票》。本案受理费50元由吴虎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吴虎生提交了案外人四人的股份代持协议书及证明一份。案外人四人被代持的共计60万，吴玉平被代持40万，再算上董家家的20万，一共有120万，以证明这120万占据了上诉人200万中的60%，一审判决的份额有问题。被上诉人苏燕燕质证称，几份代持协议均不是新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之前，本案上诉人与其他人是否存在代持关系有待考量，应重点审查该组证据是否有转账凭证，上诉人与他人的代持关系与本案原告的诉请不具备关联性。信阳珠江银行质证称，与我方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将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是否正确。2、原审判令被上诉人苏燕燕应取得上诉人名下股票60%份额的事实是否清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经查，本案系上诉人与苏燕燕因履行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问题引起的争议，原审原告诉请的是确认上诉人持有的股权相应份额归其所有及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符合股权转让纠纷的特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二，经查，上诉人吴虎生持有原潢川珠江银行股权200万，该200万股权在潢川珠江银行改制后，变更为信阳珠江银行股权，溢价为252万股(每股1元)。关于吴虎生名下的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权的构成，上诉人与苏燕燕均认可吴虎生与苏燕燕以其共有资金出资80万（占40%）、案外人出资80万（占40%）。关于另20%份额股权的40万元。苏燕燕主张该40万元系其母亲胡月英出资，有胡月英与吴虎生于2010年6月1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为证，吴虎生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投资协议书》是其向胡月英借的40万元相当于投资。现上诉人上诉称胡月英的40万实为借款现已归还以及该200万股权中有吴玉平的40万元。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吴虎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月英的40万实际上为借款且已归还，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苏燕燕主张该40万元系其母亲胡月英出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吴虎生与苏燕燕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名下信阳珠江村镇银行股权归女方所有”。胡月英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追认股权处置声明》，对上述股权分割协议予以追认，同意其20%股份归苏燕燕所有，一并转给苏燕燕。双方《离婚协议书》中股权分割所涉及的两人共有部分及属胡月英的部分合法有效。扣除案外人40%的份额，苏燕燕请求确认其取得上诉人名下股票60%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支持苏燕燕取得上诉人吴虎生名下60%的股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虎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 倩 审判员 时华军 审判员 韩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胡和平 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