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初345号原告刘立新，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毛伟明，代理省长。委托代理人张少波。原告刘立新诉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立新，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立新起诉称：原告等咸嘉村一组农民于2005年6月14日就政府违法征地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申请行政复议，但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要求其变更复议对象为（1998）政土字第879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审批单》（以下简称879号审批单），原告等人收集到879号审批单后于8月3日第二次提出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作出湘府复终字（2005）第5号《行政复议案件终止审理通知书》，不予行政复议。后向法院起诉，一直未予立案。经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5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立案受理，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市中院）作出了（2019）湘01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书》，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省高院）作出了（2019）湘行终203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湘府复终字（2005）第5号《行政复议案件终止审理通知书》，责令湖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关予以行政复议，现原告要求继续对长沙市人民政府的违法征地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可《驳回决定书》却说原告2020年1月才提出复议，超出行政复议时效，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另谭金明、刘祥林等村民在收到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55号《行政裁定书》后，向长沙市中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重新立案，被两级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案件重审终结后，原告及刘祥林按（2019）湘行终2038号《行政判决书》所示另行起诉，长沙市中院以重复起诉为由拒收，并未说超过诉讼时效，这说明《驳回决定书》所说的受生效法律文书约束的理由亦不成立。原告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已立案。综上，《驳回决定书》认定原告超过行政复议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责令湖南省人民政府予以行政复议。原告刘立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湘府复驳字〔2020〕3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9号决定书）；证据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报表》；证据3.湘府复终字[2015]第5号《行政复议案件终止审理通知书》；证据4.（2018）湘01行初654号《行政裁定书》；证据5.（2019）湘01行初156号《行政裁定书》；证据6.长沙市中院《行政诉讼告知书》；证据7.（2020）最高法行申6680号《行政裁定书》。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1月13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收到刘立新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1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通知长沙市人民政府答辩，并于2月14日收到答辩材料。2月5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中止复议审理，7月6日，恢复案件审理，并作出39号决定书。7月10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将39号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刘立新。故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首先，2005年5月23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已发布《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5〕第27号，以下简称27号公告），并实施征地行为，该行为也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据此可认定刘立新早在2005年已经知道了27号公告和征地行为，但其直至2020年1月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其次，咸嘉湖街道咸嘉村一组村民谭金明、刘立新、刘美芝等人不服27号公告，于2005年6月14日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湖南省人民政府释明后其已将行政复议请求变更为撤销879号审批单。但这并不意味着刘立新再次对27号公告和征地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可以不受申请期限约束。为了更好地保护刘立新的合法权益，兼顾行政法律关系的稳定性，其再次对该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合理期限，可以参照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即：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刘立新等人于2005年将行政复议标的变更为879号审批单后，若仍对27号公告和征地行为不服，本应在上述合理期限内再次申请行政复议，但其直至2020年1月才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显然超过了行政复议期限，也不具有合理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刘立新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及邮寄单，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13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18日通知长沙市人民政府答复。证据3.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2月5日中止复议案件审理。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4日提出答复意见。证据5.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通知原告补正复议申请，原告于5月9日补正行政复议申请。证据6.恢复审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6日恢复复议案件审理。证据7.39号决定书及邮寄单据，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7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7月10日送达。证据8.征用土地方案公告（[2005]第27号）及其送达、公示情况，拟证明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3日作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于同日送达公示。证据9.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报表，拟证明申请人于2005年就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申请复议情况。证据10.（2019）湘行终914号、（2019）湘行终58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湖南省高院就同类行政争议作出终审判决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对原告刘立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7，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刘立新对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证明其不是2020年提出的，而是2005年提出的，如果不改变复议标的的话，就不能申请行政复议；对证据10，再审之前的两次诉讼原告参加了，再审终结后，原告根据（2019）湘行终2038号行政判决所示再次到长沙中院起诉，再审以后，他们给原告的就是行政诉讼通知书，拒绝登记立案了，没给裁定。所以这也证明原来的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已经不成立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刘立新及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断。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2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879号审批单，批准征用岳麓区咸嘉村、西湖渔场范围内集体土地309.572亩。2005年5月23日，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27号公告，该公告载明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用土地位置、补偿安置标准等内容。咸嘉湖街道咸嘉村一组村民谭金明、刘立新、刘美芝等人不服27号公告，于2005年6月14日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27号公告。湖南省人民政府向谭金明、刘立新等人释明，27号公告属于征地实施阶段的程序性行为，对其权利义务未有实质性影响，应以湖南省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谭金明、刘立新、刘美芝等人于2005年8月3日将行政复议请求变更为撤销879号审批单。2005年10月1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终字[2005]第5号行政复议案件终止审理通知书，内容为：879号审批单涉及的土地属于咸嘉村农民集体所有，谭金明、刘立新等村民不具备申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决定终止对案件的审理。2020年6月1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府复决字〔2020〕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879号审批单违法。2020年1月4日，刘立新向湖南省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7条规定，依法对征收土地所依据的879号审批单和市政府高（2004）政地出字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申请合法性审查；2.确认长沙市人民政府2005年5月征收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1月13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受理刘立新的行政复议申请。1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通知长沙市人民政府答复，并于2月14日收到长沙市人民政府的答复书。2月5日，湖南省人民政府鉴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严重，中止复议案件的审理。4月29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向刘立新、谭金明等人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请刘立新、谭金明等人补正行政复议请求：1.879号审批单和市政府高（2004）政地出字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不是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依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7条的规定。上述两个行为，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行政行为，请明确对哪一行为提起行政复议。2.征收土地行为包括征收审批、征收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多个环节，第二项行政复议请求具体指向哪个行为？长沙市政府2005年5月征收土地行为，是否特指2005年5月23日发布的《征用土地方案公告》？5月9日，刘立新提交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确认长沙市××号公告及其征收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7月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恢复复议案件审理，并作出39号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刘立新等人申请本案行政复议显然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也不具有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刘立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刘立新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39号决定书认定超过行政复议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并责令湖南省人民政府恢复行政复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3日发布27号公告，并实施征地行为。刘立新于2005年6月14日就27号公告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虽然湖南省人民政府向其释明将复议请求变更为撤销879号审批单，但这并不意味着刘立新再次对27号公告和征地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可以不受申请期限的约束。湖南省人民政府认为刘立新再次对27号公告和征地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合理期限，可以参照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并无不当。刘立新于2020年1月再次对27号公告和征地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上述规定的合理期限，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驳回刘立新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程序上，湖南省人民政府受理刘立新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扣除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而中止案件审理的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立新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立新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永审 判 员  傅美容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烁星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