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熊猫大道****附****。 负责人：刘守承，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勇，男，该保险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斌，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霜燕，住四川省天全县。系廖志斌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其敏，四川振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璐豪，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志斌、杨璐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廖志斌假肢安装费用96000元并取消护理依赖费用91250元；依法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25.92元；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确定廖志斌护理依赖费用为9125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相关规定应当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受害人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后，护理依赖程度应当结合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后的生活自理情况重新确定。廖志斌已经安装假肢，请求对其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二、一审对廖志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实际应为11525.92元。 廖志斌辩称，其在一审中从未主张过残疾辅助器具费也未提供与之相关的证据；而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自作主张将其护理依赖费用变更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一审法院征求其是否对廖志斌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时也明确拒绝。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璐豪辩称，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认可的赔偿费用其均认可，不认可的其亦不予认可。 廖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49400元，误工费11619.4元（82天×141.7元／天），护理费365000元（20年×100元／天×50%），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56天×30元／天），营养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123228元（20年×14670元／年×伤残系数42%），火化截肢费300元，评残费1850元，施救费8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2元（5年×14056元／2人×1／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修车费用2700元，以上共计609404.4元；2.以上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2000元，余下的487404.4元由其在川Ｔ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按主次责任的80%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杨璐豪承担80%，（廖志斌实际应得到赔偿约511923.52元）；3.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及杨璐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廖志斌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和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其中误工费天数由82天变更为146天,即住院56天加全休90天，误工费变更为20688.2元（146天×141.7元）；原名称为护理费变更为护理依赖费365000元；营养费天数由56天变更为146天，营养费请求变更438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住院及全休期间护理费为14600元（146天×100元／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0日，杨璐豪驾驶自有的川ＴＺ××××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51线从多功方向往芦山方向行驶，行至351国道2992公里200米处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正在实施左转弯的由廖志斌驾驶川ＴＡ××××号三轮载货摩托车时与之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廖志斌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3月12日，经天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118251202000000061号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璐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廖志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廖志斌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左腿截肢。廖志斌于2020年3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左足毁损伤：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小腿左足皮肤肌肉软组织毁损，左小腿左足血管神经损伤；2、肝脏脾脏挫裂伤；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4、左侧胸壁皮下气肿肺挫伤。出院及医嘱建议：1、建议全休叁月，继续对症处理，继续下肢肌肉收缩锻炼防治深静脉血栓形成等；2、加强护理，加强营养，康复科门诊随访决定何时佩戴义肢；3、若有不适，及时就诊。”廖志斌医治期间产生各项医疗费共计83658.13元。 廖志斌伤情于2020年4月22日经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1、左小腿、左足毁损伤即左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小腿左足皮肤肌肉软组织毁损，左小腿左足血管神经损伤等，经住院手术行左小腿截肢等对症保守治疗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柒级伤残；2、廖志斌伤后，患的左侧多发（即3-9，共8根）肋骨骨折左侧气胸等，经住院对症等保守治疗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3、廖志斌的护理依赖属于终身部分护理依赖范围。” 另查明：1.杨璐豪的川ＴＺ××××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交强保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廖志斌医疗费9900元、垫付川ＴＺ××××小车维修费25487元，廖志斌垫付医疗费49400元，杨璐豪垫付医疗费24210元，无票据费用148.13元，共计24358.13元；3.廖志斌系农业人口；4.廖志斌父母均年满75周岁，生育五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廖志斌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事故责任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璐豪负事故主要责任，廖志斌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本次交通事故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认定由杨璐豪承担70%民事责任，廖志斌承担30%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的实际情况，对于廖志斌各项诉讼请求支持如下：1、医疗费83658.13元，凭医疗费用票据支持；2、误工费，廖志斌系农业人员，其于2020年1月30日入院治疗，于2020年4月21日评残，结合其伤情，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82天，廖志斌未提供其最近收入状况，依法按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职工农业平均工资51754元计算，误工费认定为11619.4元（82天×141.7元／天）；3、交通费，廖志斌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其系外地治疗的实际情况及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认可1000元，确定支持1000元。同时，施救费835元是事故当天廖志斌受伤被送至雅安市医院，入院的时间是19:20分，与其提供付款依据载明的时间一致，该费用系为抢救伤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纳入交通费用一并计算，交通费认定183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及杨璐豪无异议，予以确认；5、营养费，有医疗机构证明，住院时间为56天，每天30元，认定为1680元；6、残疾赔偿金，廖志斌两处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41%，认定为120294元（20年×14670元／年×41%）；7、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2元，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认可12000元，予以确认；9、护理费，根据廖志斌伤情，其住院期间直至评残前，其生活均需人护理，护理天数确定为146天，护理费为14600元（146天×100元／天）；10、护理依赖费用，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对廖志斌护理依赖说明属终身部分护理依赖范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现廖志斌年满55周岁及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对于伤残等级较高的，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一般不超过5年的规定，确定其部分依赖费用期限从评残之日起暂为五年（2020年4月22日至2025年4月21日），赔偿金额为91250元（5年×100元／天×50%），五年期限届满后经鉴定仍需护理，再另行主张；上述各项共计损失366728.53元。11、火化截肢费300元，系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由廖志斌和杨璐豪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12、评残鉴定费为1850元，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受害人的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13、廖志斌三轮车修理费2700元，扣除交通强制险财产项下2000元后，由廖志斌和杨璐豪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廖志斌承担210元，杨璐豪承担490元）；14、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垫支的投保车辆川ＴＺ××××号的修理费25487元，因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未对廖志斌投保的保险公司提出主张，故该垫支款项不在本案一并处理。杨璐豪垫付的医疗费24358.13元和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医疗费9900元，有转款凭证为证，予以认定，一并在本案中处理。杨璐豪驾驶的川ＴＺ××××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于廖志斌的损失应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廖志斌和杨璐豪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廖志斌承担30%，杨璐豪承担70%。杨璐豪承担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额内依法赔偿，如仍有不足部分，由杨璐豪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给廖志斌造成的损失，按以下顺序确定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及杨璐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一）医药费总额：83658.13元，酌情扣除15%的自负用药12548.71元，医药费赔偿金额为71109.42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45128.59元[（71109.42元-10000元+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680元）×70%]，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医疗费用9900元，杨璐豪垫付医疗费用15574.04元（垫付总金额24358.13元-自费药承担金额8784.09元）； （二）在交强险伤残项下：共计279710.4元（残疾赔偿金120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11619.4元+交通费和施救费1835元+护理费14600元+护理依赖费9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2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承担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118797.28元（279710.4元-110000元×70%）； （三）评残费1850元和火化截肢费300元，共计2150元，由廖志斌、杨璐豪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廖志斌承担645元，杨璐豪承担1505元）； （四）廖志斌修车费270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下承担2000元，余700元，由廖志斌、杨璐豪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廖志斌承担210元，杨璐豪承担490元）。 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共计赔偿286415.86元（122000元+45128.58元+118797.28元+490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支付给廖志斌的赔偿款中扣除杨璐豪垫付的医疗费15574.04元。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赔偿廖志斌各项损失费12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内赔偿廖志斌损失164415.86元，共计286415.86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900元，扣除杨璐豪垫付的医疗费15574.04元后，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实际赔偿廖志斌各项损失费共计260941.82元。杨璐豪垫付的15574.04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支付给杨璐豪；二、评残鉴定费1850元和火化截肢费300元，共计2150元，由杨璐豪支付给廖志斌1505元；三、驳回廖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廖志斌承担1338元，由杨璐豪承担3122元。 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提交“视频和照片”、“法医学文证审查咨询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并提出对廖志斌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的申请，拟证明廖志斌安装了假肢，一审中廖志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不规范。廖志斌质证认为，视频和照片未经本人同意，并采用哄骗手段制作，不能核实真伪，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杨璐豪质证认为，其未见廖志斌有假肢。 廖志斌提交“伤残人员诊断证明书”、“门诊票据及处方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廖志斌不适宜安装假肢，安装假肢后亦不能正常行走。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质证认为，诊断证明没有医生签字，对真实性存疑；杨璐豪认同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杨璐豪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就前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是否准许重新鉴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证和决定。 二审另查明：1.廖志斌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其证据（包括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时，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都是属实的，我都认可”；2.审判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征求对廖志斌护理依赖程度是否进行重新鉴定时，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3.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答辩中明确陈述“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2元我们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廖志斌与杨璐豪发生交通事故致廖志斌损害的事实以及事故车投保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三者险的事实均清楚。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廖志斌伤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是否应当对其重新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确定并支持廖志斌护理依赖费用91250元是否合理；三、一审判决支持廖志斌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2元是否正确。 一、廖志斌伤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是否应当对其重新进行鉴定 一审中，廖志斌提供的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鉴定“廖志斌的护理依赖属于终身部分护理依赖范围”，该鉴定意见虽系廖志斌单方委托鉴定，但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鉴定意见时应当依法采信；且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询问是否对其进行重新鉴定时，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明确表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故对其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一审判决确定并支持廖志斌护理依赖费用91250元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可见因护理依赖产生的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均系人身损害法定赔偿项目，法律并无残疾后必须安装辅助器具才能进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廖志斌是否安装假肢，是否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从充分保护受害人权利的角度而言选择权应在受害者。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仅认可假肢安装费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判决支持廖志斌护理依赖费用91250元合理。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对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均不予采信。 三、一审判决支持廖志斌被扶养人生活费28112元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在制作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时，对认定事实或者裁判理由部分可以适当简化……（二）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承认对方全部或者部分诉讼请求的……”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审理中明确承认廖志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依法就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中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要求调减该项费用数额，违反了民事诉讼中“诚实信用”和“禁反言”原则，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雅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伟 审判员  汤 玉 审判员  简克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姜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