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461号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珠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城历山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由发，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告任雯敏与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由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任雯敏是著名卡通形象“摩丝摩丝和仔仔”的著作权人。2008年任雯敏以“幸福爱情”为主题，创作完成“摩丝摩丝和仔仔”的卡通形象。“摩丝摩丝和仔仔”的卡通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掀起热潮，其恋爱小漫画受到网友热烈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同时原行署在互联网和移动终端上，通过“摩丝摩丝”的微博、微信等媒体渠道，持续不断地更新漫画、表情等健康娱乐的元素。至2016年，在形象授权领域，“摩丝摩丝和仔仔”已经成功跨界与汽车用品、毛绒玩具、手机平板电脑、休闲食品、床上用品、服装等行业品牌携手合作，成功打造出当今非常流行的一款卡通形象。其设计的主题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荣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任雯敏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署名权及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等权利）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任雯敏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现已无涉案商品可供销售。答辩人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前，涉案商品早已停止销售，因此，原告请求立即停止侵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答辩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销售属于发行行为之一，根据这两条的规定，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当然不必征得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涉案的漫画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审查义务。很显然法律对销售者所课以的注意义务明显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也就是说，销售者如果能够提供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即不存在过失，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依据。答辩人认为，《作品登记证书》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版权。因为《著作权法》及相关法规中明确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完成日自动产生。这有别于商标专用权或专利权的取得要经过申请注册程序。版权登记不是确权登记，其实行自愿登记，形式审查制度，对版权的获得与否不产生任何的影响。因此原告向法院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只是一个初步的证据，它可以作为立案的依据，但不能作为认定版权的依据，法院应通过司法程序来审核原告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版权。是否产生《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版权。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少法律依据。假设认为侵权，答辩人认为赔偿数额过高，理由如下：1、涉案作品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高，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在的商业收益或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及广泛的投入商业使用，并无实际使用意图，仅作为索赔工具，2、因涉案商品价值较低、实际销量不多，原告在起诉时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而其所要求赔偿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著作权法》对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已作了明确的规定，首先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为赔偿标准;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赔偿。在前两种赔偿数额都无法查清的前提下，实行法定赔偿。五、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所售的商品不构成侵权，该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登记作品图案有本质区别，具体表现为发型及所戴头饰。综上，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478号公证书。第一个内容：证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Ｆ-00002421”。内容为：《Ｍｏｃｍｏｃ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系“美术作品”，作者“任雯敏”，著作权人“任雯敏”，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5月1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第二个内容：1、青橙手机ＭｙＵＩ首届（全球）主题大赛组委会出具的《获奖证书》。证明任雯敏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作品在青橙手机ＭｙＵＩ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入围奖”。2、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ＣＯＣＯ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3、酷派集团有限公司、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的作品《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ＣｏｏｌＵＩ“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4、墨迹天气、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5、中国西安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组委会、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动漫创意文化周执行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6、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共同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在“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以上内容证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据二、广东省出版集团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出版时间为2013年12月。证明该作品的权利人为任雯敏。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36号公证书以及经封某的被控侵权商品，证明被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证据五、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461号公证书。证明任雯敏授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使用《Ｍｏｃｍｏｃ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许可期限为2年，总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20万元，年授权许可费为人民币10万元，附20万元的转款凭证。比照上述合理许可费，原告主张损失2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具有较高知名度。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不能证明是正版产品。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出售的商品不构成侵权。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图书出版信息中注明了出版社、ISBN、版次等信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的《作品登记证书》，对原告申请的名称为《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美术作品予以登记。《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的mocmoc摩丝摩丝卡通人物为一女孩，显著特点为头大身体小，整个头部（含头发部分）呈圆形，爆炸头，额头上有整齐划一的刘海，两只眼睛的眼角各留有两根睫毛，圆脸，五官以简单线条构成。原告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上海青橙实业有限公司”颁发的“入围奖”获奖证书一份、“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COCO桌面手机设计大赛中获得“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颁发的“最佳创意奖”荣誉证书一份、《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酷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证书一份、原告在由墨迹天气主办，站酷网承办的“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原告作品《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获得“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颁发的入围奖荣誉证书一份、《摩丝摩丝》在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中获得“中国西安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组委会”颁发的“新光奖”荣誉证书一份、“摩丝摩丝”在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获得“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颁发的优秀奖荣誉证书一份。原告以“摩丝摩丝”为署名发表作品《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授权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发行出版。原告于2017年10月15授权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使用案涉美术作品进行相关的产品经营业务（包括产品设计、生产、宣传、销售），许可期限为2年，总授权许可费为20万元，年授权许可费为10万元。。2019年5月30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根据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孙某、杨某跟随申请人的代事人邹晓伟一同来到位于临沂市沂南县××路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邹晓伟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粘钩两个（展示有“淞泰”等信息）；购物袋一个。邹晓伟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7.2元，并截屏保存。邹晓伟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及封某。2019年10月30日，该公证处制作并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3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公证封某物品封某完整，经当庭拆封，封某实物为外观相同的卡通粘钩两个（2只装）。将被诉侵权商品正面卡通形象与原告登记作品第一幅及《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书的序言第二页原告作品相比对，两者女孩头形、发型、五官、表情等方面均采用相同的表达方式，组成要素、表现手法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商品图案在一些细节上有改动，但整体观察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饮料、调味品、粮油销售、保健食品、熟食、凉菜、水产品、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文体用品、图书、音像制品零售、家电、鞋帽、床上用品、服装、黄金首饰、通讯器材销售、柜台租赁。本院认为，原告任雯敏将其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且在有效期内，是合法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销售的粘钩上印制的卡通形象，经比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摩丝摩丝”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销售带有上述图案的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侵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非法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案涉侵权产品的价值、被告的经营规模、所处地域及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必要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侵犯的系著作权，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对原告的商誉造成负面的影响，原告请求被告登报公开消除影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任雯敏涉案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180元，被告沂南县黎明东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燕人民陪审员  李增慧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谢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