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3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义新，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职员，户籍地为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雨民，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耀成，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职员，户籍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泽睿，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巧玲，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重庆市永川区。现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义新、宋耀成、周巧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京海检一部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部分犯罪事实。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刘义新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周巧玲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宋耀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宋耀成、周巧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我院（2018）京0108刑初647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刘义新等人有遗漏罪行应一并起诉和审理，故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京海检一部刑追诉（2020）1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了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轶、代理检察员申志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义新及其辩护人杨雨民、被告人宋耀成及其辩护人陈泽睿、被告人周巧玲及其辩护人刘仁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义新利用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对归国留学生的北京落户政策，与被告人周巧玲、宋耀成等人共谋，通过伪造相关公司、企业印章，先后收取杜某、徐某等多名留学生人民币1300余万元用于办理北京户口，被告人周巧玲从中分得人民币390余万元，被告人宋耀成从中分得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周巧玲于2017年6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耀成于2017年6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该二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义新于2017年6月14日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义新、宋耀成、周巧玲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宋耀成、周巧玲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刘义新、宋耀成、周巧玲定罪处罚。被告人刘义新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与他人共谋，并不知晓周巧玲提供的是假章，没有想过使用虚假材料来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且2015年以前涉及归国留学生办理北京户口的事情与其无关。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如果没有周巧玲提供的虚假企业信息，刘义新也不会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2、刘义新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罪行。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刘义新从宽处罚。被告人宋耀成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和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此次追加起诉的犯罪事实并不涉及宋耀成涉案金额的增加；2、宋耀成具有自首情节；3、宋耀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4、宋耀成积极退赃。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宋耀成从宽处罚。被告人周巧玲对检察院的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指控金额过高，其与刘义新之间存在正常业务资金往来。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金额过高，认定周巧玲获利39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其实际获利应该不足200万元；2、周巧玲对数额的辩解合乎情理，其对数额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3、周巧玲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4、周巧玲系初犯。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周巧玲从宽处罚。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为被告人周巧玲对主要犯罪事实提出了辩解，不应认定为自首，并认为被告人宋耀成、周巧玲均不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义新利用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对归国留学生的北京落户政策，与被告人周巧玲、宋耀成等人共谋，通过伪造相关公司、企业印章及违规使用公司印章等手段，先后收取杜某、徐某等多名留学生钱款共计人民币13813702.5元用于办理北京户口，被告人周巧玲从中分得人民币3935000元，被告人宋耀成从中分得人民币481400元。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刘义新经民警电话通知赶至约定地点，后被民警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周巧玲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9日，被告人宋耀成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过程。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经法庭质证：1、被告人刘义新的供述，证明周巧玲给其提供盖有公司公章的材料和法人签名，其给王某1和苏某用完美人生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指标办理留学生落户提供咨询服务。2017年2月，王某1和其见面，找其咨询落户以及工作事宜，其跟他说办成需要提供25万元人民币，然后让王某1等通知。事后其问了周巧玲，周巧玲答复说有家完美人生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留学生落户资质可以使用。其就通知王某1，通知他到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官网注册并填写自己的材料，让他先给其打12万元人民币，其让王某1在注册的材料里工作单位内容填写完美人生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然后其登录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官网以完美人生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登记备案。同时，其找代办人将王某1的社会保险上在了厚泽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7年5月15日，其在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官网预约了在2017年6月13日到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提交王某1的落户材料。2017年2月份的时候其和苏某见的面。其说可以提供工作和落户政策咨询服务并跟苏某要了10万元。以和王某1同样的办法，给苏某用完美人生公司的指标进行了预约登记。其只是给王某1落户政策咨询，告诉王某1办理流程，王某1就给其12万元人民币。是周巧玲将完美人生的备案材料邮寄到留学生服务中心。其和周巧玲约定每办成一个留学生给周巧玲3万元。2、被告人周巧玲的供述，证明刘义新跟其说能够办理留学生落户北京的公司条件是：公司的注册资金50万元以上，并且在北京市工商局注册。以公司名义给留学生办理北京户口这事是从2016年2、3月份开始的，黄某负责找到符合条件的公司，第一种方式是通过微信把符合条件的公司名称或营业执照复印件照片发给其，其再发给刘义新，刘义新收到后开始准备需要上报留学服务中心的材料，准备好后由其丈夫曹某到和刘义新约定好的地方取材料，曹某取材料后，直接将材料拿到黄某处，黄某拿出私刻的公司印章盖章，法人签名是刘义新或者他找人签的，其和黄某不管签字的事情，盖章后曹某再送给刘义新，之后的程序都是刘义新操作；第二种方式是黄某直接把复印好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快递给其指定的地点由刘义新接收（刘义新、黄某彼此不知道对方），刘义新准备好材料后直接发到其指定的地点由黄某接收，黄某负责刻章并且盖在刘义新准备的材料上，盖好章后按照同样的方法寄回去。2017年年初开始，黄某说怕出事，公司名称和刻章都不做了，其和刘义新就一直用2016年没有用过的剩下的公司办理。直到2017年4月，其把刻章的活从黄某那里接了过来，黄某给其提供了专门负责刻章的自称名叫黄某1的人的微信，每刻一个章给黄某120元人民币。从2017年4月份开始，黄某又重新提供公司名称，刘义新准备好材料后，其会让刘义新将材料寄到北京市海淀区科贸电子城11层1125B，苑某接收，同时其会让黄某1将刻好的章也寄到同一个地址，然后由苑某统一盖章，她盖章后将材料寄给刘义新。每办成一名留学生的工作和户口，刘义新跟其说学生给他5、6万元，刘义新会给其转账3万元人民币，其再分给黄某2500元人民币，自己留存27500元人民币。刘义新按月给其结算，到现在一共分给其100万左右。提供给刘义新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司印章全是伪造的，刘义新知道此事。其和刘义新说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全是通过关系从工商局拿出来的，刘义新也知道所有的章都是伪造的，因为执照复印件是找关系拿到的，不是找相关公司拿的，那章就更是假的。2016年11月1日，黄某通过微信发给其完美人生养老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照片，其于2016年11月3日，通过微信将完美人生养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照片发给刘义新。其记不清办理完美人生养老公司留学生落户事项的分工以及公章是谁刻的，应该是黄某刻的。刘义新知道完美人生养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是假的，其提供给的所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都是假的。刘义新跟其说一共办成了40名左右学生就业及户口。3、被告人宋耀成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左右，当时刘义新找到其说有个留学生需要落户，让其帮他开一个公司的落户地址证明，给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并给了其一万元，其从留学服务中心网站上下载下来固定表格，将这个学生的信息打在表格上，去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盖上的公章，交给刘义新。之后其将落户地址证明给了刘义新，刘义新转交给留学生，留学生拿着落户地址证明和其他相关材料到留学生服务中心办理相关手续，之后留学生服务中心会给留学生相关的手续材料，留学生再带着这些手续材料去公安局换取相关的准迁证明、迁移证等材料，刘义新再将这些材料给其，其将留学生的户口落在四达公司的集体户上，刘义新将剩余的600元钱再给其。当时其以这种方式办了大概有4、5个，因为每次去盖章的时候都很害怕，怕被别人发现，拖得时间比较长，刘义新也说办落户地址证明的速度太慢了，问能不能快点，说后边还有留学生等着出落户地址证明。当时其觉得自己总去人力资源部盖章早晚要被发现，也想通过刘义新办这个事多赚点钱，之后就通过路边的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上了一个刻章的人，然后其将公司的章样提供给对方，对方刻好章之后给其打电话，双方见面对方将假章给其，其给了对方200元人民币。之后其就用这个假章给刘义新做落户地址证明，刘义新给的好处费也涨到了11200元。就这样其和刘义新一直合作到2017年6月初，其用假章给刘义新出具了大概有155个左右的落户地址证明，大概落在四达公司集体户上的户口有150个左右，刘义新总共给了其180万元左右。这些钱有的还房贷了，大部分都拿去炒股票了。刘义新有的时候给现金，有的时候微信转账，刘义新的微信昵称是新月，账号没记住。其刻公司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刘义新开落户地址证明，通过这种方式赚钱。4、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其帮曹某和周巧玲接收和发快递。快递都是些文字性的东西，有合同、公章、公司印业执照复印件还有留学证明之类。这些快递都是寄给其，刚开始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寄来的快递曹某自己取，后来到了2017年的时候越来越多，曹某就让其接收后再转寄出去。有个叫黄某的寄的是营业执照之类的复印件，还有一个叫刘义新的，寄的是合同，合同内容有办理入职的还有关于留学的。另外，曹某有时找朋友给其送公章过来，有时给其快递过来。曹某给其公章，让其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之后让其快递出去给刘义新，刘义新的地址是东三环一个大厦15层。其加盖公章都是在2017年，不超过十次。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开始向周巧玲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提供的公司是注册资本50万元以上，在北京或者亦庄工商注册的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都是其找代办工商注册的人要的，每办成一个，周巧玲给其一千元。其将营业执照复印件邮寄到中关村科贸电子城苑某收。其并未给周巧玲刻过章，周巧玲让其找一个刻假章的，其就通过别人找到了黄某1，并将黄某1电话发给周巧玲。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四达公司的总经理，宋耀成系公司综合服务部职员，是公司办理留学生落户手续的专办员和公司集体户口管理员。宋耀成用印的正规流程是宋耀成到人力资源部填写用印登记本，然后由经办人和其本人签字后盖章。刘义新是公司销售部职员，负责公司劳务派遣工作。据其所知，刘义新本人并没有机会接触到留学生落户事项。。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四达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刘义新系公司销售部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来四达公司劳动事务代理业务。8、证人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完美人生养老产业投资公司的法人，其发现公司进京落户指标已经被办理，留学生服务中心材料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法人签名处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公司并无许某某这名员工。9、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孔某的证言、交易明细及账户身份信息，证明王某1通过刘义新落户，王某1母亲刘卫红给付刘义新12万元的情况。10、证人刘某1的证言、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刘义新23.2万元，其在留学生服务中心填的好像是一家叫“中航在线”的公司，其未在这家公司工作，当时是刘义新让其填的；2015年5月8日转账两笔，每笔5万元；2015年8月23日转账3笔，分别5万、3万、3万，共计11万元；2015年12月25日转账2.2万元。11、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中投泰信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王某2落户材料，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业务凭证，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在京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6.32万元，其中社保费1.32万元，其未在落户的中投公司上班的情况；公司副总经理关屹的证言，证明公司未在留学生中心申请留学生进京落户以及并无王某2此人。12、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韩商网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信息，郭某1、王某某、焦某等人落户材料，证人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支付业务回单，证明郭某1因办理留学生进京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4万元；证人焦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截图，证明焦某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14万元；法人卢载滢证言，证明公司未在留学生服务中心申请留学生进京落户以及公司并无郭某1、王某某、焦某三人。13、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雅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信息，郝某、海某某、王某某1等人落户材料，证人郝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4.8365**万元，其中通过四达公司刷卡的2.566552万元为社保费、代缴费用和管理费等，其并未在落户的雅道公司上班；证人海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5万元以及1.08万元社保费，其未在落户的雅道公司上班；证人王某3的证言、收条，证明一名叫杨某的男子给其女儿王某某1办理落户并收取18.83万元的情况，落户公司为北京雅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曹某的证言，证明该公司未办理留学生落户且公司无郝某、海某某、王某某1三人。14、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诺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息、李某1、聂某落户材料，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收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2万元，另外给付社保费1.71万元，其未在落户的诺远公司上班；证人税某（汉富控股有限公司法务总监）的证言，证明汉富控股系诺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母公司，其称诺远公司并未办理留学生进京落户，且无李某1、聂某二人；工作说明，证明留学生服务中心材料中公司公章内容与诺远公司提供的公章内容明显不同。15、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邂逅传媒文化公司信息、郑某落户材料，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及汇款凭证，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3万元，另外给付社保1.44万元，其未在落户的邂逅公司上班；公司法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公司未办理留学生落户，并无郑某此人。16、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迈普希瑞科技有限公司信息、赵某1、郭某2、白某某落户材料，证人赵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汇款明细及凭证，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5.30**万元，其未在落户的迈普希瑞公司上班。证人郭某2的证言、交易明细，证明其因为办理北京户口，给了被告人刘义新13万现金，还给刘义新指定的韩某某的账户汇款10万元，谷某某账户汇款5万元；公司财务总监石某证言，证明公司未办理留学生落户以及公司无赵某1、郭某2、白某某三人；工作说明，证明留学生服务中心材料上的公章内容与迈普希瑞公司提供的公章内容明显不同。17、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宜蓓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赵某2、吴某的信息，证人赵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收条、交易截图，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5万元，同时另外给付社保1.26万元，其未在落户的宜蓓公司上班；证人吴某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刘义新办理落户，同时其未在落户的宜蓓公司上班。18、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六艺星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戴某信息，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收条、协议，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8.22万元，其中7200元系社保，协议中记载费用为27.5万元（不含社保工资纳税及人才落户费等）。19、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中旭联合敬老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唐某、张某某、张某、朴某的信息，证人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6万余元，被告人刘义新称办理户口要25万元，其另外给被告人刘义新交过两次社保纳税，大约一万元，其未在落户的中旭公司上班。20、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金茂汇通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张婧芸、王某4、樊某、冯某1的信息，证人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回单凭证以及协议，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2.9万元，其中社保费0.9万元，协议中写明费用为22万元（不含社保工资纳税及人才落户费等）；证人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回单、凭证及协议，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1.62万元，其中20万元是办理户口所需要的费用，1.62万元是交社保用，其未在落户的金茂公司上班；证人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6.8万元，被告人刘义新提出26万元的好处费，这26万元就是指标钱，其未在落户的金茂公司上班。21、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中旭阳光敬老工程有限公司、华某某、李某、胡某某、宋某、谭某的信息，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归讯信息咨询网办理落户的情况；证人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及协议，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18.63万元，其中社保费0.63万元，其未在落户的中旭公司上班。22、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捷报市场顾问有限公司、王某6、陈某某、赵某3、刘某2的信息，证人赵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截图，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4.62万元，其未在落户的捷报公司上班；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收条、截图，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4万元，另外给付3.6万元社保费，其未在落户的捷报公司上班。23、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润艺本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徐某、吕某、崔某1的信息，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其母亲向刘义新转账12.5万元，其未在落户的润艺公司上班；证人崔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30.3781万元，其中24万元是户口办理费，2万元是集体户口托管费，剩余的钱时办理社保的钱，其未在落户的润艺公司上班；证人徐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收条，证明其因办理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7.54万元，其中1800元是社保费。24、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中海资投（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赵珊、黄备临、王某5的信息，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刘义新14万现金，其未在落户的中海投资公司上班的情况；证人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账户明细、协议，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11.44万元，其并未在办理落户的中海投资公司上班的情况。25、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厉峰控股有限公司、许某某、刘某3的信息，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被告人刘义新办理落户并给给付约30万元，同时其未在办理落户的厉峰公司上班的情况。26、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国商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某、范某的信息，证人范某证言、辨认笔录及交易明细，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人民币24万元，另向北京厚泽人力资源公司转账1.8万元，其未在落户的国商财富公司上班的情况。27、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中旭康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朱某、王某某2、苟某的信息，证人苟某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协议，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3万元定金，另外给付社保费0.72万元，同其并未在落户的中旭公司上班的情况。28、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国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李某2的信息，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明细、电子回单，证明其因办理留学生落户给付被告人刘义新24.72万元，其未在落户的国采公司上班的情况。29、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中旭同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冯某2、郑珺岩的信息，证人冯某2的证言、交易明细，证明其通过归讯网落户的情况。30、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阳光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某、刘某、雷某，王某某4的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莎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并未办理留学生进京落户以及公司无上述人员；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冠恒中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某7的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某证言，证明该公司并未办理留学生进京落户以及无王铭此人；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罗滨逊（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童某某、李某的信息，公司会计李某某证言，证明该公司并未办理留学生进京落户以及并无上述人员；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宁杰骏驰科技有限公司、徐某某、杨某某、刘某某的信息，公司法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并未办理留学生进京落户并无上述人员。31、留学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北京网探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汤普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丝路之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旭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世界摩根大通（北京）国际电影传媒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及李某、刘某某等人的信息，部分公司人员证言，证明相关公司未办理留学生落户的情况。32、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周巧玲、刘义新涉案银行卡的相关信息。33、文检鉴定书，证明办理韩商网公司留学生落户材料上的印章印文与韩商网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4、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宋耀成私刻的公章和四达公司提供的印章内容和材质明显不同。35、宋耀成与刘义新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义新向宋耀成转账，以及所提办理北京户口的归国留学生姓名的情况。3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的相关情况。37、被告人宋耀成提供的名单，证明其办理相关人员在四达公司落户的情况。38、周巧玲、刘义新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二人的聊天情况。39、查询通知书回执及账户身份信息，证明相关银行卡号账户户主个人信息。40、社保信息、相关缴费费率一览表，证明相关人员的社保缴费情况以及相关费率规定。41、呼家楼派出所出具户籍变迁情况，证明相关人员的户籍变迁情况。42、留学生服务中心的相关材料，证据相关人员在留学生服务中心中的信息。43、四达公司回执，证明四达公司对宋耀成提供的名单进行核实，名单中落户人员均属于违规办理。44、证人杨某、廖某、段某、李某3、刘某4、关某、闫某、朱某、孟某、汪某、高某、舒某、王某6、崔某2、张某、周某、雷某、赵某4、李某4、梅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记录，转账证明，银行流水明细，转账记录，留学生开户行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银行账户协查情况，四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相关人员通过刘义新办理北京户口，并向刘义新支付钱款，刘义新将钱款分配给周巧玲、宋耀成的情况。45、购房合同及发票，证明2015年7月4日，被告人刘义新从北京慧眼置业有限公司购置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梅沟营村的商品房住宅1套，预测建筑面积为271.9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28.73平方米，单价（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米人民币21730.33元，总价款为人民币4970378元。同年7月8日，刘义新全款支付该住宅总价款人民币4970378元。4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刘义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前往北京市朝阳区中国大饭店大厅，与民警见面后对冒用有关公司名义办理归国留学生进京户口落户指标一事予以否认，遂于当日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同日21时许，被告人周巧玲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6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宋耀成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自己私刻公章帮助刘义新将留学生的户口落在四达公司集体户口的行为，民警于当日21时对宋耀成进行传唤调查。47、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义新、宋耀成、周巧玲的基本身份信息。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义新、周巧玲的质证意见同各自辩解，被告人刘义新、周巧玲各自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亦同辩护意见，被告人宋耀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法庭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刘义新、周巧玲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与其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义新、周巧玲、宋耀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义新、周巧玲、宋耀成犯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义新提出其并不知晓周巧玲提供了虚假的公司印章及相关材料的辩解，本院认为，该辩解与被告人周巧玲指证刘义新的相关供述内容不符，被告人周巧玲在公安机关供述中提出其已告知了刘义新相关公司材料和印章的虚假性，这一供述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也可从周巧玲与刘义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得到印证，故被告人刘义新的这一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义新提出指控数额过高的辩解，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刘义新所涉犯罪数额，应当结合本案的证据，并加以合理的逻辑推理分析之后予以认定。通过梳理被告人刘义新的银行账户入账金额，可以发现在2013年以前，刘义新每月工资仅数千元人民币，但从2013年开始直至其2017年6月中旬到案之前，其名下银行账户便持续有大量金额入账，每笔金额从上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公安机关通过对向刘义新及其实际控制账户转账人员信息的调查，确定绝大部分转账人员均系在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注册了相关信息的归国留学生，而后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方式，能够确定本案所指控的1300余万人民币转账款项均系相关归国留学生为办理进京户口落户指标而向刘义新本人或其指定人员给付，同时同案犯宋耀成的供述以及四达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证言也证实了被告人刘义新在四达公司并无办理归国留学生进京户口落户指标的工作权限，因此上述1300余万数额均应认定为被告人刘义新的犯罪数额，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巧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数额过高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周巧玲获利数额的认定，不应仅关注周巧玲本人对其获利数额的供述，更应注重同案犯刘义新向其转账的数额，刘义新与周巧玲之间的转账记录相对于周巧玲的供述而言，具有稳定性和更强的证明力，同时周巧玲收到刘义新转账的时间段也涵盖在刘义新收取他人办理户口费用的时间段内，从而可以证明上述款项均与办理北京户口有关；而周巧玲所提收到的转账款项系刘义新找其办理其他事项的辩解则缺乏事实根据，辩护人对于周巧玲获利数额的认定思路也仅仅是建立在不完整事实基础上的推理，因而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准确，并与客观事实相悖的，故本院对被告人周巧玲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的获利数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巧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巧玲对于获利数额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巧玲收到的款项均为同案犯刘义新转入周巧玲本人银行账户名下，经法庭讯问，相关收款账户也都在被告人周巧玲的实际控制之下，那么周巧玲对刘义新转入钱款的数额应该有一大概的认识，这一认知要求并非强人所难，而周巧玲则在庭审过程中反复强调因时间久远而记不清获利数额，在法庭详细讲明这390余万元的具体构成和时间分布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巧玲仍对指控其获利390余万元的数额提出异议，同时辩护人也提出周巧玲获利数额仅为100余万元的辩护意见，由此可见被告人周巧玲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其虽系自动投案，但在缺乏如实供述这一要件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巧玲、宋耀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巧玲、宋耀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而且所提供的公司印章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故二被告人均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巧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耀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故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结合在案相关财物冻结、查封的情况，本院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亦酌予体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刘义新、周巧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宋耀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义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九十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6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巧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宋耀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向被告人刘义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三十九万七千三百零二元五角；在案冻结的刘义新、邢春月名下银行账户（具体账户信息附后）款项人民币二千一百三十二万九千八百一十三元四角三分及孳息，用于充抵上述违法所得及被告人刘义新所应缴纳之罚金；不足部分，由已查封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梅沟营村（南侧）4号住宅楼-1层至1层1单元-102号的商品房住宅依法变卖后所得之价款予以继续充抵；完成上述违法所得及罚金充抵后，若该商品房住宅变卖款仍有剩余，剩余之款项退还被告人刘义新。五、向被告人周巧玲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九十三万五千元；在案冻结的周巧玲名下银行账户（具体账户信息附后）款项人民币五十六万三千四百九十一元七角八分及孳息，用于充抵上述违法所得。六、向被告人宋耀成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八万一千四百元；在案冻结的宋耀成名下银行账户（具体账户信息附后）款项人民币九十九万二千一百一十五元三角五分及孳息，用于充抵上述违法所得及被告人宋耀成所应缴纳之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鹏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