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8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温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GNPKM65。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元成路****楼**。 法定代表人：许伟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晨、彭剑正，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金泽，男，汉族，1988年3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温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山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商金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施迎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温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金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商金泽系本案买卖合同出卖方，一审法院认定商金泽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温山公司向商金泽采购熔喷布，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协商了价格、货物数量并约定由温山公司向商金泽支付定金，且温山公司向商金泽支付了一百多万元购货款，商金泽的货物亦送到了温山公司的指定地点并交付给了温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在交易将要完成时也进行了对账。故商金泽出售熔喷布给温山公司，商金泽是本案的供货方。商金泽所主张的货物厂家——长兴县海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和浙江创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达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只有在最后一笔交易结束后，温山公司发现货物有质量问题，商金泽想推卸责任时，才向温山公司说明和创达公司、海联公司有关。若上述两公司系本案熔喷布出卖方，案涉货款理应由温山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述两公司，而不是支付给商金泽，但商金泽却收取了温山公司支付的全额货款。另亦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商金泽代为支付货款的情形，若案涉货款系商金泽代为支付，为何其在交易过程中从未向温山公司出示过款项已经支付给厂家的凭证，温山公司也从未向商金泽确认过货款是否已经支付给厂家（因为商金泽是本案的卖方，款项理应支付给商金泽），这显然不符合交易常理。且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商金泽向厂家支付的是何种性质的款项，同时商金泽向厂家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温山公司支付给商金泽的金额均不能对应。再者，若商金泽收取的是报酬，在双方一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就不应有“73万，收你5000一吨”这样的表述，这显然是商金泽赚取的货物差价，而且温山公司在同商金泽交易过程中并无委托商金泽代为购买及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商金泽收取温山公司的是报酬。而创达公司和海联公司，既没有收取温山公司的货款，也没有向温山公司供货，连温山公司律师在事发后打电话向上述两家公司了解情况时，得到的答复亦均是未与温山公司发生过任何交易。同时，温山公司向质监局投诉要求查处创达公司和海联公司时，质监局亦以温山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未处理温山公司的投诉。一审庭审发问环节，温山公司想让商金泽对其与武轩的聊天记录“这个厂的货小翁也看过的啊，我也只有这个厂，所以这个老板娘也跟了我好多年，也是我们店的一个vip，他才答应给我供货”作出解释时，商金泽却称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工厂是刚开始接洽的另一家工厂，“老板娘”是另一家工厂其承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老板娘，商金泽主张提及的工厂并非海联公司和创达公司，但商金泽却并没有否认自己与其承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供货关系。商金泽的上述辩解，恰恰能说明其与市面上其他熔喷布工厂也存在供货关系。故商金泽系作为本案的供货方向温山公司出售熔喷布，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中，商金泽向温山公司出售的熔喷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没有出具任何质检报告和产品合格证明，导致温山公司无法将其投产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解除合同。温山公司律师在事发后向创达公司和海联公司了解过情况，得知当时两家公司是刚刚使用新的熔喷布机器，所产出的熔喷布质量不稳定，并且两家公司均告知过商金泽这一情况。商金泽在温山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后，即在5月6日上午8点41分与翁里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我感觉他的货，他这个布出来质量不稳定”“我跟他说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改”“你先检测吧，先检测，然后数据发给我，我发给他看看吧，看他怎么说吧”；上午11点47分提到“问题是一开始拿第一次的时候他（厂家）跟我说，先少拿一点，拿回去自己检测一下，要好的话再拿”。故商金泽一直以来对出售给温山公司熔喷布的质量是没有把关的，商金泽十分清楚卖给温山公司的熔喷布质量可能是不达标的，若商金泽出卖的熔喷布均是合格产品，为何要让温山公司自己先去检测。温山公司在2020年4月24日向商金泽采购了第一批熔喷布，5月5日拿其中一卷上机测试，即发现熔喷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熔喷布在口罩机上运作起来后极易断裂，生产出的口罩韧性极差，在翁里辉发送给商金泽的微信视频中显示，口罩轻微揉搓后就出现大量裂痕，单凭这一点就使得生产出的口罩无法在市场上进行销售。商金泽作为出售方，不仅没有向温山公司出具任何质量合格的说明，却称温山公司“不及时检测”，翁里辉在微信中就质量问题同商金泽数次沟通退货事宜，温山公司和商金泽也一同前往商金泽所采购的厂家进行协商，但其后商金泽以“厂方货物出厂概不退货”为由来搪塞温山公司。商金泽代理人称温山公司不及时检测产品，应当推定为产品质量合格的说法不能成立，温山公司收到商金泽的产品后，一周左右就上机测试，结果完全不合格，一卷布生产出的1万多只口罩，没有一只是合格的，生产出来的口罩目测就是废品，商金泽亦认可其提供的熔喷布质量不合格，未有异议。温山公司在2020年5月5日向商金泽提出，其所售熔喷布完全不符合约定的生产口罩的用途，温山公司不存在未及时检测的情况，商金泽之前从未提及检测迟延的问题。商金泽不仅认可质量不合格之事实，还一直与温山公司协商处理方案，若质量合格，商金泽不会与温山公司协商后续处理方案。且温山公司一直要求商金泽出具所售熔喷布的质量合格证，但其至今未提供相关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对未提供合格证的事实商金泽一直予以认可。在疫情期间，温山公司无法将存在质量缺陷，主要原材料熔喷布没有任何合格证明而生产出的口罩对外销售。况且温山公司所要生产的是医用口罩，温山公司一开始就向商金泽出示了安徽美迪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迪科公司）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技术监督局关于严厉惩处经销伪劣商品责任者意见的通知》（国办发[1989]32号）第三条中规定：经销下列商品，经指出不予改正的，即视为经销伪劣商品：1.无检验合格证或无有关单位允许销售证明的……。《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七、九、十四、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三十六条均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和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其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商金泽未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证，且产品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温山公司无法投产使用，温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温山公司的上诉请求。 商金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温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商金泽并非买卖合同出卖方，一审法院就此作出的认定，完全正确。（一）关于定金与货款支付问题，并非由温山公司向商金泽支付定金和货款，而是温山公司将定金及货款交付给商金泽，委托商金泽向厂家支付。具体体现在：1.2020年4月24日下午4时16分至4时26分，武轩与商金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武宣称：“几十万打给你我怎么相信你啊”“你跟他说一下呗”；商金泽称：“他要求的啊”“我还问支付宝行不行”“她说现金”“你付5万给我定金给我也要取出来给她”“你要的话50000定金人家等答复”“你自己看吧今天不先付50000明天不一定有货跟我没关系啊”。2.2020年4月21日下午7时36分，商金泽发给翁里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一个商金泽与“还好小瑞”的微信聊天截图（截图内容“以后他们的不用联系我了”）；2020年5月1日下午6时15分到5月4日之间商金泽与翁里辉的微信聊天记录里，翁里辉称：“兄弟明天的布先不要了”“等他们去检测。后天再说”“嗯。明天先不要”“布暂时不要了”“什么意思，我那个时候说500公斤是不要了吗”“当时我是不是没拿500公斤之前早上就说了如果还是小卷的话就不要了”；商金泽称：“啊噢，我定金打给他了那我跟他说”“兄弟厂里定金不退，老板跟他说给你500kg布，要么退25万。说哪个厂定金收了还会退，没这样厂也没这样客户什么的，咋办啊？总共还有38.5万，厂里35.5万我这里3万。”“是的，当时厂里跟我说有500公斤第二天，然后我不是跟你讲了吗？然后你钱转，我就立马把钱转给他了。”“不是的，大卷的事情是你跟我说我打电话给她，你让我确认，我说确认了，确认好的，有的可以的，然后我再跟你讲你再打了定金好吧。”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无论定金还是货款，商金泽仅是经手人，非最终收款人，温山公司以此证明其与商金泽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温山公司称案涉货物厂家海联公司和创达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的问题。翁里辉将盖有美迪科公司公章的采购员证明书及营业执照副本等证件，通过微信发给商金泽，即委托商金泽采购熔喷布，商金泽在受托事项中的代理行为及于温山公司，这不影响委托代理行为的性质。故温山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关于温山公司提出“温山公司从未向商金泽出示过款项已经支付给厂家的凭证”及“商金泽向厂家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与温山公司支付给商金泽的数额均不对应”等问题。商金泽自身不生产熔喷布，温山公司亦已经收到了熔喷布这些货物，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也都能够证实，商金泽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支付货款的凭证，温山公司该上诉理由，极为牵强，毫无道理。二、关于熔喷布的质量问题。商金泽仅仅是作为采购员代为向厂家采购熔喷布，对于质量问题也是叫翁里辉、武轩自己提货、检验。由于翁里辉、武轩没有时间到长兴提货，故委托商金泽帮助叫车托运，商金泽也让翁里辉、武轩收到货物后及时检测，翁里辉、武轩亦承诺到厂后会检测。案涉货物均从创达公司和海联公司提货并通过“货拉拉”运送到美迪科公司，每批货物都有检测小票，并非“三无产品”。对于质量问题，应由温山公司自行检验把关，与商金泽无关。温山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到的熔喷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由创达公司和海联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温山公司与商金泽之间的买卖合同；二、判令商金泽立即向温山公司退回货款13155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由商金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案外人翁里辉因购买熔喷布需要经人介绍与商金泽相识。商金泽表示有相关熔喷布的货源，之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购买熔喷布的事宜。4月23日，案外人武轩经翁里辉介绍认识商金泽，通过微信聊天协商购买熔喷布事宜。在微信聊天中双方确定，武轩所需熔喷布规格为“9925175”，商金泽表示有货源。经商金泽从中协商，与武轩确定每吨价格730000元，并约定武轩每吨支付商金泽报酬5000元。4月23日，武轩通过微信向商金泽支付5000元，因厂家要求现金支付货款，武轩因故无法到场，便将货款汇给商金泽，由商金泽支付给厂家，并委托商金泽寻找运输工具，将所购买的熔喷布运往武轩提供的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开发区××路，美迪科公司，运输费用由武轩承担。武轩汇款之前，商金泽通过微信将检测小票及产品图片发给武轩。武轩通过温山公司账户支付商金泽货款共计215500元，同时，武轩表示收到货物之后自行检测，并询问如果不合格是否可以退，商金泽表示应该不能。4月26日，因货源问题，商金泽最终只拿到158千克熔喷布，武轩支付商金泽介绍费1580元，运费1855元，剩余款项为101725元，根据武轩指示将其中100000元退还至翁里辉的银行账户，1725元通过支付宝退还给武轩支付宝账户。5月6日，武轩通过微信告知商金泽货物有质量问题。4月27日，商金泽微信询问翁里辉是否有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翁里辉向商金泽提供了美迪科公司的营业执照。商金泽又提出能否开具采购员证明，翁里辉在4月27日提供了美迪科公司出具的采购员证明书，内容为“兹商金泽（身份证号：330127198803××××）作为我司安徽美迪科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员于2020年4月25日-2020年6月31日在湖州市采购熔喷布供我司使用的事宜”。此后翁里辉陆续向商金泽支付货款，由商金泽与厂家协商数量，并委托商金泽找物流将货物运送至上述美迪科公司的地址。商金泽按照翁里辉指示，提供货物时间及数量情况如下：4月27日提供233.36千克；4月28日提供425.29千克，运费支出2082元；4月19日提供272.56千克；4月30日提供257.85千克，运费2094元；前述货物商金泽通过吴克棋从海联公司购入。5月6日提供518千克，运费2300元，该货物商金泽通过张纪华从创达公司购入。翁里辉向商金泽支付款项情况如下：4月27日以自己名义支付200000元；4月28日、30日，5月1日均以温山公司公司名义分别支付4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商金泽退还款项情况：除前述退还101725元，商金泽于5月8日向翁里辉账户退还了60000元。商金泽与厂家款项来往情况，其中向吴克棋支付如下款项：4月25日支付109420元；4月27日、28日分别支付160000元，4月29日、30日分别支付200000元；5月1日支付280000元。5月4日吴克棋退还商金泽300000元。向张纪华支付款项情况：5月4日支付285000元。5月5日凌晨，翁里辉将口罩成品通过微信发给商金泽，告知商金泽熔喷布质量有问题。翁里辉后续就货物质量问题与商金泽进行沟通、协商，多次表示产品质量问题与商金泽这个中间商无关，希望厂家出来协商，同时表示货物的过滤是达标的，关于韧性一般厂家不具备检测设备，他们自身工厂也没有，只有上口罩机进行生产之后才能发现。5月8日，温山公司代理人接受温山公司委托向海联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海联公司退货以及赔偿温山公司受到的损失，依法向温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温山公司与美迪科公司签订了《口罩产线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温山公司在美迪科公司投放产线，所需要的熔喷布等原材料及运费均由温山公司承担，温山公司须保证产品用料均符合国家医用口罩标准。美迪科公司须保证所提供资质的合法性，配合温山公司提供口罩出口相关文件和资质。合作期限为签订合同后6个月。另查明，武轩、翁里辉均为温山公司公司股东。2020年5月15日，温山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追认武轩、翁里辉向商金泽购买熔喷布的行为为其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解决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认定事实来看，从头至尾与商金泽进行协商购买熔喷布为武轩、翁里辉，该二人为温山公司股东，且所支付的货款中绝大部分从温山公司账户支出，事后温山公司也对武轩、翁里辉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因此法院认为温山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商金泽辩称货物一直运输至美迪科公司，且营业执照、采购员证明均由美迪科公司出具，认为购买方应为美迪科公司。法院认为，对此温山公司已作出了合理说明，正是因为温山公司与美迪科公司存在口罩产线合作协议，将货物运送至美迪科公司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提供美迪科公司的营养执照和员工证明也符合双方合作的要义。因此并不能说明据此说明购买方是美迪科公司。且翁里辉在微信中也告知商金泽与美迪科公司系挂靠关系。对于商金泽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商金泽主体问题，法院认为商金泽并非买卖关系相对方，理由如下：1、从最初翁里辉、武轩与商金泽微信聊天来看，其二人均明确知晓商金泽本人并无法提供熔喷布，而是需要联系生产厂家提供，所提供的数量、购买金额等均非商金泽所能确定，需由商金泽作为中间人进行沟通协商。因此，商金泽并非货物的实际提供者。2、温山公司虽将货款支付给了商金泽，但是根据双方最初协商，该货款并不应由商金泽收取，而应由温山公司直接支付至厂家，但因武轩、翁里辉表示现金支付较为麻烦，要求由商金泽代为支付，商金泽在收到货款之后根据厂家所提供的货物数量，将货款支付至厂家。因此商金泽并非货款的实际享有人。3、从武轩与商金泽聊天记录及庭审调查来看，商金泽从厂家订购成功一批货物之后，温山公司需向商金泽按照货物数量支付一定的报酬，该报酬独立于货款。如商金泽系货物出卖方，不可能在收取货款之外另外收取报酬。4、翁里辉在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后，也是要求商金泽提供供货厂家的联系方式、联系人，与厂家进行协商，并表示与商金泽这个中间人无关，商金泽也无能力处理，所发送的律师函也是要求厂家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判决如下：驳回温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40元，减半收取8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3320元，由温山公司负担。 温山公司、商金泽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理，除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4月19日提供272.56千克”纠正为“4月29日提供272.56千克”，将“多次表示产品质量问题与被告这个中间商无关”纠正为“多次表示产品质量问题与被告这个中间人无关”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货物熔喷布的出卖人是否为商金泽问题。从温山公司股东武轩、翁里辉与商金泽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商金泽仅是帮助武轩、翁里辉联系生产厂家组织货源，商金泽向武轩、翁里辉收取每吨5000元的介绍费，该介绍费独立于货物价格确定，武轩曾向商金泽支付货款21万余元亦是因其认为货物数量太少到现场按照厂家要求付现金提货太麻烦。据此，武轩、翁里辉明显并非直接向商金泽采购货物。且翁里辉就货物质量问题与商金泽的微信沟通中亦明确表示商金泽只是中间人，货物质量问题与商金泽无关，希望生产厂家出来协商，温山公司2020年5月8日要求退货及损失赔偿的律师函是向生产厂家所发，说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温山公司并未认为商金泽是其交易相对方。故温山公司主张商金泽为案涉货物熔喷布的出卖人，明显缺乏依据。因商金泽并非出卖人，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温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0元，由上诉人杭州温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施迎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吴子熙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