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2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天成，男，43岁（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沛县，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秋生，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天成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建臣、检察官助理丛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天成及其辩护人王秋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徐某、李某、白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3日21时34分，被告人朱天成酒后驾驶小型汽车（车号：×××）自北京市通州区南关西公共汽车站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北京某小区外。后被告人朱天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中国石化北苑加油站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了酒后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经抽血检测，被告人朱天成血液酒精含量为157.6mg/100ml。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天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朱天成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天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第一，公诉机关认定其驾驶车辆起始时间错误；第二，其从通州区某宾馆处开始驾车，车辆行驶距离大约为50米；第三，其存在二次饮酒的情形，检验报告不应采纳；第四，其无犯罪记录，具有自首情节，且行为未给公共财产和人员造成任何损失，故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秋生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第一，证人徐某具有打击报复心理，朱天成并未在通州南关西公共汽车站驾车离开，其证言不应采纳；第二，代驾离开后，车辆可能由白某或他人驾驶至某宾馆；第三，侦查人员在讯问朱天成的过程中存在诱导的情形；第四，提取血液时仅有一名民警在场；第五，血液盛装容器是真空管，并非法律规定的抗凝管，血液样本有可能遭受污染；第六，没有证据证明医务人员经过了医院的委派，抽血地点未在县级以上医院进行；第七，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记载的“发生时间”“发生地点”不符合事实，表内无见证人签字，应当予以排除；第八，检验报告存在形式要件欠缺，无鉴定事项确认书，无鉴定人员年检审验合格记录等问题，且朱天成存在二次饮酒之事实，检验报告不具备证明力，不能用作定案依据；第九，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记录时间不准确，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朱天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朱天成酒后驾驶小型汽车（车号：×××）自北京市通州区南关西公共汽车站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北京某小区外；后被告人朱天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中国石化北苑加油站等候处理；1月14日0时37分，经呼气检测，被告人朱天成酒精含量为201mg/100ml；1月14日1时15分，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救护员抽取被告人朱天成体内静脉血并留存；1月14日，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接收到该血液检材，经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在被告人朱天成血液检材中检出酒精，含量为157.6mg/100ml。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交的截图证明：其是滴滴代驾；2020年1月13日21时许，其接到了一单代驾业务，是从西直门到通州，代驾车型是“宝马”牌X5型小客车；当晚，除其本人外，还有二男二女，车上共计5人；途中，有一男一女下车；当其驾车到通州南关西公交站，一男子叫其停车，要从后备箱拿水喝，其就将电动自行车搬了下来，该男子说没找到水，其就又将车搬上了车辆的后备箱；此时，该男子一直骂其，其就不准备给该男子代驾了，其准备从宝马车后备箱取电动车，该男子不让其取车，就把后备箱关了，并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将车辆开走了；当时，车上的女士坐在车的后排位置上；后其拨打110，并前往中仓派出所，在派出所由民警联系到了对方，对方要求其到万达广场对面的加油站取电动自行车；其与民警前往加油站，到了加油站，其拨打122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交通民警赶到现场，给其和“宝马”车上的两个人分别吹了酒精测试，其与车上女子的呼气式酒精测试数值是“0”，该男子的呼气式酒精数值是201mg/100ml；后交通民警叫来了999救护车，在警车上对其举报的男子抽血；后民警将该男子带走；在加油站的男子就是其下车后开走“宝马”车的男子，但是女子不是；其代驾的起点是海淀区，代驾服务终点是通州区，代驾全程时间1小时50分钟，行驶里程38.74公里，代驾服务费187.5元。经辨认，其辨认出朱天成就是白色“宝马”X5小客车驾驶员。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律师事务所会计；2020年1月13日23时许，其接到被告人朱天成的电话，朱天成说他与代驾起了冲突，代驾不走了，朱天成让其开车送他回家；其下楼看见朱天成和一个女的进了小区；后其发现没带驾驶证，就拉着朱天成上楼拿驾驶证，那个女的就在楼下等；其与朱天成在楼上待了几分钟，下楼后其就没看见那个女的了；其驾驶朱天成的车准备送朱天成回去，开车到万达附近的加油站时朱天成接到一个派出所的电话，说代驾的电动自行车还在车的后备箱，让赶紧还给代驾；后其和朱天成在加油站等代驾司机取车，一会儿民警带着代驾司机一起来了，代驾司机报警，随后交通民警到达现场，并对其、代驾司机和朱天成做了呼气式酒精测试；经测试，其与代驾司机的呼气结果都是0mg/100ml，但其不知道朱天成的数值；后其看到999救护车，朱天成进行了抽血；其不知道朱天成找其的时候，是谁驾驶的车辆。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1月13日19时左右，被告人朱天成拉着其去了西直门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途中接了3个客户；吃饭时一共两桌人，期间其喝了几杯红酒，朱天成在另一个桌上吃饭，其不知道朱天成喝了多少酒，喝了什么酒；22时左右，其与朱天成吃完饭，有人叫了代驾，代驾就拉着其、朱天成和几个客户，但其喝多了，不确定多少人；途中有人下车，但其不知道下去多少人，也不知道车辆行驶到了通州什么地方；后其发现朱天成和代驾吵了起来，其也跟随下车；由于其酒喝多了难受，随后其上车，但其记不清坐在前排还是后排，谁开的车，后其不知道被谁使劲推了一下胳膊，说了声“下车”，其就下车了，其记不清谁说的；下车后，其在路边打车回家；其记不清离开“宝马”车后，“宝马”车上有几个人了，也不知道其下车后是谁开“宝马”车离开的；其自始至终没驾驶过该辆车。4.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朱天成血液提取的情况；朱天成的讯问情况；朱天成驾驶车辆于北京某小区外停车等情况，其中编号为“15026北京某南门”的录像显示，朱天成于2020年1月13日23时16分驾驶车辆行驶至北京某小区外，后朱天成下车，步行进入小区；朱天成在中国石化北苑加油站从车上下车等情况。5.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的基本情况；2020年1月13日23时11分，白色“宝马”牌（车号：×××）小型汽车位于通州区南关西公共汽车站等情况。6.京公交司鉴（酒检）字【2020】第422号检验报告证明：按照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42，采用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进行检验，被告人朱天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57.6mg/100ml。7.接案经过、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被告人朱天成的到案等情况。8.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单证明：2020年1月14日0时37分，被告人朱天成呼气酒精含量为201mg/100ml。9.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14日1时15分，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救护员对被告人朱天成抽取静脉血。10.关于朱天成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情况的复函证明：鉴定中心收到办案单位送检的被告人朱天成血液检材两份，每份血液检材中均使用添加肝素钠抗凝剂的真空采血管密封盛装，并由专用密封袋封装，密封完好；血液样本盛装容器符合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556《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液采集技术规范》及国家标准GB19522《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的相关要求；办案单位提供的委托鉴定材料中注明了案件情况、委托检验鉴定事项及完成时限等相关信息；鉴定中心对案件检材进行了唯一性编号，按照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42，采用顶空气相色谱检验方法进行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相关要求；检验报告格式采用了《公安机关鉴定规则》规定的统一格式；检验报告注明了检验结果仅对受理的检材和样本有效；本案出具检验报告的两名鉴定人及一名授权签字人的鉴定资格证书在有效期内等情况。11.中仓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2020年1月13日23时19分许，手机号码为“138XXXX****”的徐先生报警称“在南关西公交站代驾纠纷，车主醉驾骂人，然后酒驾开车（白色X5车牌×××）走了，车上还有自己电动车”。12.122报警台反映电话记录表证明：2020年1月14日0时4分许，手机号码为“138XXXX****”的一男子报警称“报警人是代驾，举报宝马酒驾，当时宝马车主骂自己，还让自己靠边停车，车主自己开车走了，此车车主还把自己的东西拉走了，已经报了110,110已经出警了，需要交警处理酒驾的情况”，民警于2020年1月14日0时27分许到达现场。13.关于传唤时间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于2020年1月14日1时将被告人朱天成带回通州交通支队潞河大队，因朱天成处于醉酒状态，故约束其至酒醒后，于2020年1月14日18时对其进行刑事传唤。14.工作说明证明：当事人血样抽血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呼吸式酒精检测条的执法现场环境与签字姿势不同，故签名略有不同，但均系本人签名。15.红十字会救护员证、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证明：血样提取人孙某的工作及学习经历情况。16.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被告人朱天成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情况。17.过车记录、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的行驶轨迹等情况。18.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朱天成的年龄、出生地等自然身份情况。辩护人王秋生在庭审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李某、白某出庭。1.被告人朱天成与证人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代驾可能关闭APP后继续行驶，朱天成一行离开的起点并非南关西公共汽车站。2.证人白某打车记录，欲证明可能是白某驾驶车辆行驶至某宾馆，并于某宾馆打车离开。3.被告人朱天成与证人李某的通话记录，欲证明朱天成于2020年1月13日23时14分给李某打电话。4.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欲证明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朱某、张某、来某三人没有年检记录，检验报告不应被采信。5.被告人朱天成滴滴代驾行程单及发票，欲证明公诉机关认定朱天成开始驾车的时间错误。6.证人白某的出租车发票，欲证明白某从某宾馆打车离开。7.证人白某的驾驶信息查询单、律师证复印件，欲证明白某系执业律师，且具有驾驶资格。8.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人朱天成的一贯表现情况。9.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被告人朱天成在民警打电话之前存在二次饮酒的情况。10.证人白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其当时记不清坐在车辆什么位置，当时应该有人推了其一下，说“下车”；其不确定当时是否开过车，也想不起来代驾走后是谁开的车。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朱天成及其辩护人王秋生的质证意见与辩解及辩护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作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朱天成及其辩护人王秋生的质证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下述裁判理由部分作出综合评判。（一）关于本案侦查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辩护人王秋生所提“提取血液时仅有一名民警在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朱天成因本案被提取血样时，民警对提取过程全程同步录像，同步录像可以确认，血样提取现场有两名民警。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王秋生所提“没有证据证明医务人员经过了医院的委派，抽血地点未在县级以上医院进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检验车辆驾驶人体内酒精的，应当由交通警察将当事人带到医疗机构进行抽血。但该《规定》仅适用于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处理程序，且《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违法行为人”是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本案中，朱天成的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显示其行为已经涉嫌违反刑法规定，构成刑事犯罪，故后续的提取血样及送往检验等行为，均非交通警察处理道路交通安全行政违法行为，因此，该《规定》中有关血样提取地点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血样提取的地点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律规定。且血样提取同步录像可以确认，血样提取工作由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救护员孙某完成，未见血样提取过程中存在提取不规范之情形，取证主体及取证程序合法。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王秋生所提“侦查人员在讯问朱天成的过程中存在诱导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阶段办案人员依法讯问、告知被告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和义务，被告人亦有权对笔录内容进行补充、改正，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且侦查机关在对朱天成的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经查看讯问录像可以确认，在编号为“1234567_123456_20200114191831_0050”讯问录像的11分02秒处，办案民警问：“车是怎么走的？”朱天成回答：“应该是我开的。”办案民警问：“开车去哪儿？”朱天成回答：“我想再找个司机。”办案民警问：“想起谁来了？”朱天成回答：“想起李某了，然后我给李某打了电话。”办案民警问：“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朱天成回答：“他说他不愿意，这时我摸手机，我当时第一感觉再叫一个代驾，当时是这么想的，但是又突然间想起李某，就没叫代驾。”；该段录像的13分35秒处，办案民警问：“你怎么知道开到北京某小区？”朱天成回答：“那儿我熟。”在编号为“1234567_123456_20200114193833_0051”讯问录像的17分53秒处，办案民警问：“谁是司机？代驾下车后谁开的车？”朱天成回答“我开的呗。”在编号为“1234567_123456_20200114195834_0052”讯问录像的1分15秒处，办案民警问：“为什么找李某？自己说。”朱天成回答：“因为我喝酒了，喝酒不能开车，况且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较远。”；该段视频的6分05秒处，办案民警问：“那你为什么不把车停下来，给李某打电话，让她打车过来，开你的车？”朱天成回答：“怕跟代驾再产生冲突，想赶紧离开这。”办案民警问：“为什么你不把车停下，让李某过来驾驶车辆，非得你要喝酒后开车呢？”朱天成回答：“到李某那里并不远。”办案民警接着问：“大概有多远？”朱天成嘟囔了一句话。办案民警反问：“一公里？”朱天成回答：“也就那样吧。”民警接着问：“然后呢？”朱天成回答：“让李某开车，她得走过来，我等她。”综上，朱天成在案件侦查阶段自愿、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在确认无误后，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证据采信问题1.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徐某具有打击报复心理，其证言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某通过报警寻求公安机关帮助取回电动自行车的救济方式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是否应当予以采信。证人李某当庭表示朱天成在民警打电话之前存在二次饮酒的情形，朱天成喝完酒之后，其将瓶子拿了过来；朱天成当庭供认，其喝完酒之后将酒瓶放在了车辆中控台上，后李某为了避免其再次饮酒就将酒瓶放到了车辆主驾驶一侧车门的杂物箱内。经查，证人徐某提供的编号为“0909_2”的录像可以确认，朱天成在中国石化北苑加油站内从白色“宝马”车的驾驶位下车，车门处于打开状态，该段视频的第8秒至第11秒显示杂物箱内并无类似酒瓶状的物品；朱天成在本案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未提及二次饮酒，证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两次陈述也未提及该关键事实，且李某解释称没想到向民警反映该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鉴于李某系朱天成的利害关系人，其所作的陈述缺少其他客观证据的印证，其当庭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朱天成及辩护人王秋生所提“存在二次饮酒”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王秋生所提“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记载的‘发生时间’‘发生地点’不符合事实，表内无见证人签字，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与同步录像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侦查机关严格依照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由专业人员对朱天成进行皮肤消毒，提取血样并封存，办案民警及朱天成，分别在“办案人签名”“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名”处签字确认，且血样提取全程录音录像，未见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未见朱天成对血样提取登记表填写内容表示过异议，本案不存在辩护人王秋生所述“无见证人签字”而导致血样提取程序违法及排除相关证据的问题，且该表中“发生时间”“发生地点”仅系记录案件相关信息，该内容不影响朱天成血样提取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王秋生所提“血液盛装容器是真空管，并非法律规定的抗凝管，血液样本有可能遭受污染”及“检验报告存在形式要件欠缺，无鉴定事项确认书等问题，检验报告不具备证明力，不能用作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就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向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公函》，该中心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关于朱天成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情况的复函》，就辩护人所提异议已经作了详细解释，在此不再赘述。此外，本案检验报告结果依法告知朱天成本人，朱天成亦签字确认，并未对该检验报告表示异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检验报告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1.代驾离开后，车辆是否由被告人朱天成驾驶就该问题，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朱天成的庭前供述能够证实徐某结束代驾服务后，朱天成驾驶车辆前往李某住处；编号“1234567_123456_20200114193833_0051”讯问录像的18分15秒，朱天成供述“我始终有一个印象，就是白律师在后边喊我，就是在车那边喊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是，那是不是她那个时候下去了。”该供述虽未记录在笔录之中，但却与徐某证言所述的“那个女的也在车上，坐在车的后排位置上”在细节之处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朱天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自通州区南关西公共汽车站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北京某小区外，故对辩护人王秋生所提“代驾离开后，车辆可能由白某或他人驾驶至某宾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朱天成的驾车时间及起始地点就该问题，证人徐某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供了车辆照片，并陈述该照片拍摄于朱天成驾车离开之时，囿于拍摄光线、角度等原因，该照片虽不能清晰显示实际驾车人，但照片的右上角拍摄到了“通4路”“809路”公交站牌，且照片的属性显示，该照片拍摄于2020年1月13日23时11分，结合中仓派出所“110”接警单记载的案情发生地点“南关西公交站”、公安机关提供的过车记录记载“×××于23时11分57秒路过玉带河大街工商自助银行门口”，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朱天成于23时11分许驾车从通州南关西公共车站行驶至北京某小区，故对被告人朱天成所提“其从通州区某宾馆处开始驾车，车辆行驶距离大约为50米”和辩护人王秋生所提“朱天成并未在通州南关西公共汽车站驾车离开”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天成所提“公诉机关认定其驾驶车辆起始时间错误”和辩护人王秋生所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记录时间不准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朱天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天成明知他人报警后，在中国石化北苑加油站等候处理，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在本案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其当庭辩解自己存在二次饮酒之事实，且驾车行驶距离约为50米，该辩解并非是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而是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朱天成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天成无视法律，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天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及其无犯罪记录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朱天成及辩护人王秋生所提“请求对被告人朱天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朱天成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朱天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天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欢欢审 判 员  陶 涛人民陪审员  薛永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乔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