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1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宝龙，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挂月控股投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张，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军，男，1975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挂月控股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武维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龙、张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龙、张军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宝龙、张军于2017年1月至12月间，在北京挂月控股投资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广场*号楼***室的经营地等地，通过推介会、路边宣传等形式，以投资北京某某鹏润食品有限公司、北京亚特兰蒂斯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扩建项目可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与集资参与人岳某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龙、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宝龙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宝龙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犯罪中系从犯，请法庭对被告人李宝龙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军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称其仅为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张军系涉案公司挂名股东，对公司没有实际控制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被告人张军系从犯，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军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北京挂月控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挂月控股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股东李宝龙等三人，2017年5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军，股东变更为张军，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张军、李宝龙。2017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宝龙、张军，以挂月控股公司名义，以投资北京某某鹏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鹏润公司）、北京亚特兰蒂斯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特兰蒂斯酒业）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等，承诺月收益4%，到期还本付息，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投资款进入张军名下账户后，随即被转走或取现，其中取现金额达400余万元，给报案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350余万元。被告人李宝龙、张军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2018年11月2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份，我多次接到挂月控股公司宣传电话，称公司有好的投资项目，让我去公司看看。11月份，我去了位于朝阳区某某大厦**层的该公司，姓郝的业务员接待的我，宣称公司和“雅思兰黛”（应为亚特兰蒂斯）酒厂有合作项目，投资没有风险，月息4%，当时我没有投资就回家了。后来郝姓业务员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投资，不停地宣传劝说，我便于2017年11月12日左右到该公司投资了1万元，期限六个月，月息4%，在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签订协议时郝姓业务员和李宝龙在场，业务员说他是总监，公司还挂有介绍他的照片。投资后一直没有收到返息。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宝龙。2．其他集资参与人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及交款凭证、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挂月控股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宣传等方式向公众宣传，以投资某某鹏润公司、亚特兰蒂斯酒业等为由，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等，承诺月收益4%，向社会公众集资。经统计，本案现有报案集资参与人49名，投资金额共计380余万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0余万元。3．证人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某某鹏润公司任市场部经理。2016年底，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一个叫“李总”的人，“李总”说能帮我们公司融资。2017年1月，“李总”和某某鹏润公司签订了委托融资协议，并收了我们公司2万元的运作费，是通过我公司账号向李宝龙在工行尾号3159账户支付的。2017年3月份，“李总”找了一个叫张军的人负责对接我们公司融资的事情。之后“李总”就不管这事情了。2017年2月，我通过“李总”认识了张军，张军说他是挂月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能帮我公司融资5000万元，用于我公司在河北省霸州市某某河北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加工产业园的建设。2017年3月1日，张军代表挂月控股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乡某某鹏润公司内与我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合同约定挂月控股公司向某某鹏润公司提供50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年化利息是36%，使用期限是半年。但在合作意向书签订之后，挂月控股公司没有提供给我公司任何资金支持。2017年6月3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广场的一个咖啡厅里。我公司与张军签署了解约协议。之后与该公司再无任何业务往来。某某河北食品有限公司是某某鹏润公司投资的一个食品加工产业园，在河北省霸州市经济开发区珠江道南侧。张军和挂月控股公司的业务员带投资人去过某某河北食品有限公司参观。焦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军、李宝龙。4．证人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没在挂月控股公司工作，因为工作关系和张军有过一次见面。张军和我一起吃过饭，并且向我推荐了他们公司和正在做的理财产品，之后，我推荐了一个客户签约购买理财产品，张军给了我1000元好处费。张军是挂月控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方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军。5．焦某提供的《合作意向书》《解约协议》证明：2017年3月1日，挂月控股公司（甲方）与某某鹏润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5000万资金支持，年化收益率36%，使用期限为6个月。因挂月控股公司未能为某某鹏润公司融进资金，故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合作，解除原协议。6．工商信息查询材料证明：（1）挂月控股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9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号院甲*号楼1至2层商业***，法人代表：王某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项目投资等、股东李宝龙、王某某、陈某某；2016年6月8日变更股东为王某某（认缴1000万元）、李宝龙（认缴4000万元），2017年5月12日变更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某某路**号院12号楼15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军，股东变更为张军（独资，认缴5000万元），董事、经理为张军。（2）某某鹏润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1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乡，法定代表人郝某某，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销售食品，加工、制作糕点等。（3）亚特兰蒂斯酒业成立于2010年11月16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某某渠（超亚去酿酒厂）**平房，法定代表人姚某，经营范围销售食品等，经营状态为吊销。7．涉案银行账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军尾号9372账户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流入资金800余万元，其中接收POS机转入680余万元，返还投资人29万余元，取现440余万元，向张军尾号9522账户转入69万余元，后全部用于取现。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宝龙、张军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2018年11月2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9．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查询材料证明：2019年11月22日，民警将被告人张军抓获后，经检测，该人毒检尿检结果呈阳性，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其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被告人张军曾于2006年8月、2014年8月、12月，2016年8月、2017年8月多次被实施强制隔离戒毒、社区戒毒措施。10．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宝龙、张军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李宝龙供述：2016年6月我成立挂月控股公司，我的一个朋友王某某任法定代表人，我是股东，目的是办了营业执照之后再转卖，挣差价。因为我的营业执照一直没卖出去，就想自己做点业务，就去北京某某鹏润食品厂去谈融资项目。张军是我以前的同事，2017年4月份我把挂月控股公司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了。之后就是张军在经营，我没有参与。2017年10月份我去过公司，投资了10万元，投资的是亚特兰蒂斯葡萄酒厂的项目。我和张军和其他投资人一起去考察了这个项目。挂月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张军，他是公司的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市场部总监张绍华，带着团队做融资的。公司的财务姓柯，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事情。还有两个前台，张娟和另一个人。公司有员工40至50人。因为我在公司投资了，所以我大约三两天就去公司一次盯着。2016年底，峰创融信公司陈总给我打电话称北京这边有一个企业找融资，陈总把我的电话就给了焦某，焦某就联系了我，说他的公司需要融资，然后我们就约至建外SOHO14号楼，我在建外SOHO14号楼上班（公司名字叫恒生置信投资有限公司，做贷款的）。然后焦某给我看了某某鹏润公司的简介和项目资料，让我给他找融资方。我和焦某签订了融资协议，我没给他办过事情，我跟焦某说融资这方面的事情可以找张军，张军做融资这方面有经验。12．被告人张军供述：（2018年11月22日供述）2017年3月份左右，我在北京打工，以前在一起打工的同事李宝龙找到我帮忙，想用我的名义注册一家投资公司，让我做法定代表人，并答应给我4万元钱，我同意后就把本人身份证原件给他，当时对方就给了4万现金。同年7月份，我去该公司才知道公司名称叫挂月控股公司，年底我就回老家了。我在该公司上过几天班，我不懂电脑，看不懂他们做的事，所以待了几天就没做了。（2018年11月27日供述）2010年，我在北京打工的时候认识了李宝龙，2017年4月李宝龙给我打电话说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我同意了。李宝龙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挂月控股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广场，后来搬到了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广场**楼**后来李宝龙又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每次需要去银行取钱的时候，都是李宝龙打电话让我去取钱，然后我就把钱取了交给李宝龙。李宝龙给我一些钱作为辛苦费。李宝龙总共给了我大概5万元左右。我总共只去过公司两次，我只认识李宝龙一个人，公司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李宝龙说公司有我的办公室，但是我没有去过。我觉得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李宝龙。关于某某鹏润公司和亚特兰蒂斯葡萄酒厂的项目的合同，都是李宝龙事先跟这两个公司的人联系好了，然后李宝龙教我怎么去和对方公司的人谈判，并且让我签合同。我不清楚是否融资了，都是李宝龙负责操纵的。我从农业银行卡里取现和按照李宝龙给的账户转的钱一共约两百多万。每次都是李宝龙给我打电话，将我约到某某广场下面的农业银行门口，然后他把银行卡给我，让我去柜台取钱或者在ATM机上向李宝龙提供的账号上转账。如果是去柜台取钱，都是出了银行之后把钱交给李宝龙，每次取完钱或者转账后，李宝龙都会给我3000或4000元辛苦费。（2018年12月29日供述）我去过公司两次，一次是朝阳区的某某广场，一次是朝阳区某某广场1号楼***室，公司的人我都不认识，是李宝龙找的人。李宝龙安排我去公司参观了两次，当时我只在大厅里见到有三四十人，都是公司员工，具体干什么的我不清楚。李宝龙向我介绍了一个叫张某的人，说是公司的销售总监，男的，20多岁，其他不了解。跟两个项目公司签合同时，都是李宝龙带着我跟对方公司的一个人见面签署，没有其他人在场，都是李宝龙跟对方谈好后，我在合同上签字。李宝龙向对方介绍我是挂月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自己是挂月控股公司的老总。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龙、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宝龙、张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李宝龙、张军共谋后，由被告人张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宝龙、张军共同经营挂月控股公司，二人以挂月控股公司的名义，以投资某某鹏润公司、亚特兰蒂斯酒业为由，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吸纳社会资金，其向集资参与人承诺和实际支付的月收益为4%，而其与项目公司约定的收益仅为36%。投资款陆续进入被告人张军的银行账户，二人随即将钱款转走或取现，取现金额共计500余万元。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募集资金时向集资参与人承诺的收益不具有兑付可能性，且集资款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以取现方式完成资金转移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综上，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宝龙、张军的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宝龙、张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宝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30年4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宝龙、张军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