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3刑初212号 自诉人戴成光，男，汉族，农民，1957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住乐安镇马井村××村民组××号。 委托代理人刘劲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隆彬，男，汉族，农民，1969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住乐安镇××凼村民组××号。 辩护人陈彬军，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而来，男，汉族，农民，1970年3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住乐安镇××凼村民组××号。 辩护人周茂林，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戴成光以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诉人戴成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劲柏、被告人戴隆彬及其辩护人陈彬军、被告人戴而来及其辩护人周茂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戴成光诉称:自诉人与两被告人系同村村民。2018年4月4日上午10时左右，两被告人与同组村民冯某、戴仁团、戴望来、戴某2等十几人到自诉人家门口，商谈从自诉人家旁边修马路到坟山上去。原进山老路只有几十公分宽，自诉人在建房时又退让了二米左右，现在的土路有近三米宽。但被告人等要求修四米宽的水泥路，路口要留出5米宽，需占用自诉人的自留地，自诉人不同意。当天上午协商时，戴望来、戴某2几次谈到这条路有二米多宽，暂时不要动。当天下午15时许，两被告人又纠集冯某、戴仁团、戴某5等二十余人来到自诉人家门口，叫嚣着要推倒自诉人家的围墙。当时，自诉人并未在家，在离家100米左右的哥哥家。适逢自诉人女儿戴某6带着孙子戴某9从家里出来，仅问戴某5是谁推倒家里的围墙，即被被告人戴隆彬殴打头部，戴某6即呼喊救命，接着被戴某5、戴而来、戴隆彬等七、八人围着推的推，打的打。自诉人听到女儿戴某6喊救命后，当即从哥哥家走到现场，想把孙子戴某9牵走。在牵的过程中，两被告人用脚踢的方式殴打自诉人，导致自诉人受伤。被告人戴隆彬将自诉人打伤后，还狂言:“你这个家伙活该，我还想再打几个耳光。”当时在场的村支书看了自诉人的腿后说:“伤的蛮重，这么平的路不可能是自己搞的。”随后现场的人报了警，并拨打120急救车。民警到场后，自诉人及戴某6当场指认是两被告人将自诉人打伤的。现场的戴某1、戴某7等人也证实了上述事实。 自诉人被送到医院后，经诊断为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146天，共花住院医疗费63242.92元。自诉人的伤情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伤一级。 2019年5月17日，经安化县公安局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自诉人的伤残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时间为27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80日，营养期180日”。 安化县公安局接受报案后，仅对部分在场人员（两被告人纠集的人）进行简单询问后，根本未对戴某1、戴某7等人了解情况，即认为两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不予立案。两被告人至今未赔偿自诉人的损失。 自诉人认为，两被告人主观上存在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并造成了自诉人一级轻伤的结果。两被告人的行为已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处两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自诉人所遭受的损失，理应由两被告人赔偿。请求：一、以故意伤害罪判决两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二、判决两被告人赔偿自诉人各项损失274140.65元；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人负担。 自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劲柏的辩论意见：两被告人事发前在微信聊天时有过商量，在自诉人倒地后用脚踢了自诉人，两被告人有伤害自诉人的故意，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自诉人的陈述一直稳定，只是殴打的方式的描述有点差异，乐安派出所的调解笔录证明戴隆彬在现场，并打伤自诉人。 被告人戴隆彬辩称：我们当时在吵架，但没有打自诉人，自诉人是抱小孩不小心，自己摔倒，不能怨我们，我们隔他较远，对自诉人的损失我们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戴隆彬的辩护人陈彬军的辩护意见：1.自诉人陈述的事实不真实；2.被告人戴隆彬不是适格的被告，因为自诉人的伤不是被告人戴隆彬造成的；3.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没有犯罪事实；4.自诉人的损失与被告人戴隆彬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戴隆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请求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戴而来辩称:我们没有打他，他的伤是自己摔伤，自诉人耍赖，我们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自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戴而来的辩护人周茂林的辩护意见：同意戴隆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补充两点：1.不是两被告人纠集村民，而是村民自发修公路；2.安化县公安局仅对部分在场人进行调查取证不真实，安化县公安局调查了全部在场人员，综合全部证据才作出不予立案决定。 本院审理查明，自诉人戴成光房屋右侧有一条通往戴姓祖坟的一条山路，在自诉人戴成光房屋边、该路的两侧，自诉人戴成光各修建了一堵围墙，戴姓村民为方便扫墓，准备将该山路改建成公路。2018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和冯某、戴仁团、戴望来、戴某2等十多位村民到自诉人戴成光家与其协商，要求自诉人戴成光让出靠近山路的菜园土1.5米，自诉人戴成光不同意，协商未成。当天下午15时许，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和冯某、戴仁团、戴某5等二十余位村民再次到自诉人戴成光围墙边，此时自诉人戴成光在其兄戴某1家。见自诉人戴成光不到场，有村民叫喊着要推倒围墙，被告人戴隆彬、戴某5动手扳围墙上的砖，自诉人戴成光之女戴某6出来责骂，双方发生争执，戴某6用手抓伤戴某5、被告人戴隆彬的脸，被告人戴隆彬用手打了戴某6两拳，戴某6喊救命。自诉人戴成光听到呼喊，便急忙从其哥戴某1家赶到现场，并与村民发生争吵，刚抱起其孙子戴某9转身离开现场2-3米便倒地，自诉人戴成光爬起身走了一步，再次倒地，自诉人戴成光倒地时离他较近的人是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村支书陈某上前查看自诉人戴成光的情况，估计是骨折。现场人员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自诉人戴成光被送入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病历记录：检查（自诉人戴成光）全身皮肤未见出血。病历上全身皮肤没有青紫记录。入院诊断：右股骨粗隆、粗隆下粉碎性骨折，颈动脉粥样硬化并右颈总动脉斑块形成，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功能Ｉ级。入院治疗142天，于2018年8月23日出院，共花住院治疗费63242.92元，门诊费837元，共计64079.92元。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自诉人戴成光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戴成光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2万元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27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8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 案发后，2018年4月11日，自诉人戴成光向安化县公安局以被伤害为由控告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安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决定不予立案。自诉人戴成光对该决定不服，向安化县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4月24日，该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自诉人戴成光不服该复议决定，向益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核，益阳市公安局作出安公刑复核字[2019]0001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自诉人戴成光2019年7月17日向安化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安化县人民检察院2019年7月24日作出《回复函》，认为安化县公安局不立案理由成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回复函、病历、医疗费发票等书证； 2.证人证言：证人龚某、陈某、戴某2、熊某、李某1、冯某、戴某3、李某2、戴某4、戴某5、戴某1、戴某6、戴某7的证言； 3.自诉人戴成光的陈述； 4.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自诉人戴成光的损伤是否是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造成。 证据分析及证明效力的认定情况： 自诉人戴成光于2018年8月13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没有看见有人对其动手、动脚，只是痛的时候，只有戴隆彬、戴而来在其附近”。而自诉人戴成光当庭陈述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对其拳打脚踢。自诉人戴成光的陈述前后矛盾。 证人戴某1（自诉人戴成光之兄）于2018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弟弟怎么倒在地上的，我没看到，因为当时我劝架的时候，是背对着我弟弟摔倒的地方”。而戴某1作为证人当庭作证时陈述，戴隆彬、戴而来对戴成光拳打脚踢。戴某1的证词前后矛盾，加之其系自诉人戴成光的兄弟，证词的证明效力较低。 证人戴某6（自诉人戴成光之女）于2018年4月5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我爸爸想过来抱我崽，戴隆彬就往我爸爸的右腿踢了一脚，我爸爸就被踢倒在地”。而戴某6作为证人当庭陈述,戴隆彬、戴而来站在我爸右边，我爸被他们两人打倒后，两人用脚踢（我爸）。戴某6的证词前后出入较大，其系自诉人戴成光之女，证词的证明效力低。 证人戴某7（自诉人戴成光侄子）出庭证实，戴隆彬、戴而来用拳头将戴成光打倒在地，两人再用右脚踢戴成光右腿。因证人与自诉人戴成光有亲戚关系，且其证词偏向于自诉人一方，其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低。 证人陈某（村支书）出庭证实：“我没看见有人打他（自诉人戴成光），我到时正好看见他第一次倒地...当时戴成光和戴隆彬、戴而来相隔四米左右。我看到他共有三次摔倒在地，他第一次摔倒时是抱着小孩的。”陈某的证词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证词相对稳定。证人陈某作为村支书，与双方无利害关系，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戴某2（村会计）出庭证实：“我没有看见有人打戴成光，戴成光摔倒的时候，周围有不少人看见。”戴某2的证词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证词相对稳定。证人作为村会计，与双方无利害关系，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熊某（自诉人戴成光之嫂）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看到戴成光倒地，周围围着许多人，没有看见有人动手。证人熊某系自诉人戴成光亲戚，证词没有偏向自诉人戴成光，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李某1（自诉人戴成光堂嫂）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我从熊安息家出来，刚好看到戴成光倒在公路中间，当时戴隆彬和戴成光之间隔一段距离，戴成光躺在地上讲他的脚被打断了，周围一些村民就讲是他自己摔倒的，戴某6就说是戴隆彬弄翻的，陈某支书就说他（戴隆彬）没有弄啊。证人李某1系自诉人戴成光亲戚，证词没有偏向自诉人戴成光，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冯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从戴成光走到他自家门口开始一直到他摔在地上起不来，没有任何人碰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碰不得，他的腿是有毛病的。证人冯某与双方无利害关系，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戴某3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我看到戴成光抱着他的孙子走到了人群外面，可能是他想转身把孙子放下，还是其他原因，他就侧着身子倒下去，他的旁边都没有站人，他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孙子，一只手撑在地上，然后他又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侧着身倒下去，这个时候，他松开他孙子，戴某4就把他孙子从他手上抱开了。接着他又想起身，起来后又倒在地上。没有人动手，是他自己倒下去的。证人戴某3与双方无利害关系，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李某2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戴成光到了现场后，虽然和村民吵了起来，但是没有任何人动手或动脚打戴成光，他是自己坐到地上去的。证人李某2与双方无利害关系，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高。 证人戴某5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戴某6抓伤我，戴隆彬过来劝架也被抓伤，戴而来过来劝架也被抓伤，直到戴某6的两个侄子过来劝架，才把戴某6劝开。都停手后，我反过身，就看到戴成光躺在地上，当时我说你不要装样子。证人戴某5作为纠纷的参与方，与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及自诉人戴成光存在利害关系，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低。 戴某4（被告人戴隆彬之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戴成光从公路上跑过来，跑得不是很快，他的孙子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哭，跑到我身边时，我怕吓着小孩，就走几步，把小孩抱了起来，我去抱小孩时戴成光减慢了脚步，扭身回头看了我一下，然后就一下坐到地上。他讲我打了他，我就把孩子放在路边，对戴成光讲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好心怕吓着孩子，你反而怪我打了你。戴成光就改口，讲我没有打他，是我爸戴隆彬打的他。但我爸当时还在和他女儿（戴某6）在发生纠缠，和戴成光相距一、二米远，根本不可能打他。证人戴某4系被告人戴隆彬之子，证词的证明效力相对较低。 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在公安机关和法庭上均辩解称自诉人戴成光是自己摔倒，他们没有打自诉人戴成光，两人前后供述稳定。 综合所述，结合自诉人戴成光病历记载检查：（自诉人戴成光）全身皮肤无出血。病历上没有皮肤青紫的记录。参考自诉人戴成光的主治医师关于自然摔伤也会造成股骨近端骨折的证言。再结合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书》、《复议决定书》、检察院《回复函》。不能排除自诉人戴成光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合理怀疑。因此，凭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故意伤害自诉人戴成光身体，明显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自诉案件的自诉人应当提供证明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且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自诉人戴成光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有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自诉人戴成光的伤不能排除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合理怀疑。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犯故意伤害罪。自诉人戴成光指控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自诉人戴成光请求判决两被告人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亦不予支持。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没有犯罪行为，应驳回自诉人诉讼请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无罪。 二、被告人戴隆彬、戴而来对自诉人戴成光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正兵 人民陪审员  邓智辉 人民陪审员  龚俐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得胜 书 记 员  刘 琼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第二百七十六条对自诉案件，应当参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对依法宣告无罪的案件，其附带民事部分应当依法进行调解或者一并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