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生于1950年12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文盲，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生于1974年11月1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生于1976年3月2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女，生于1977年9月7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男，生于1982年12月7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 被告人李大泽，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案发前租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8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璠，四川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罗成红，男，生于1972年12月19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20﹞3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大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大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以下简称被告）罗成红赔偿因李大泽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兴强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刘某1、胡某1、胡某2、胡某4、被告人李大泽、被告罗成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蒋少林、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胡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李大泽到绵阳市键阳液化气责任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位于江油市××镇××村××加装液化气时，对当日早上一液化气罐内所剩气体是否扣除问题，与被害人胡某某（公司员工）产生分歧，随后相互辱骂和挑衅，后两人来到户外水泥地面上继续辱骂。在此过程中，胡某某先动手打了李大泽，李大泽随即用拳头对胡某某进行还击，导致胡某某额部被击打后倒地，随即休克，后公司员工严某某拨打了急救电话，公司负责人梁某某赶到现场并报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将李大泽传唤调查。 2020年8月7日，被害人胡某某因医治无效死亡。同日，民警电话传唤李大泽到案调查。9月10日，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某系暴力外伤后严重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功能、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大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大泽予以惩处。 原告人刘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诉称：被告人李大泽与被害人胡某某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李大泽打在胡某某下颚靠近颈部位置导致胡某某倒地后脑勺触地，后送往医院医治于2020年8月7日死亡。李大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李大泽系罗成红雇员，且是在为雇主工作时发生的事件。遂提请法院追究李大泽的刑事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93369.5元，罗成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大泽对指控的提出异议，辩解其只是阻挡，在阻挡的时候打到了对方，没有想过故意伤害他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大泽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2.李大泽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李大泽具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小；5.李大泽系初犯、偶犯。民事赔偿方面，赔偿协议和谅解书是原告人自愿签署的，合法有效，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请求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成红辩称：1.李大泽的行为不是履行雇佣活动的行为，与罗成红无关，罗成红不是适格主体；2.胡某某具有重大过错，因承担不低于40%的民事责任；3.川高法［2020］209号文件与最高院关于赔偿范围的司法解释相冲突，不应适用；4.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符合真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原告人不应就该事件再行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李大泽到绵阳市键阳液化气责任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位于江油市××镇××村××组××加装液化气时，对当日早上一液化气罐内所剩气体是否扣除问题，与被害人胡某某（公司员工）产生分歧，随后相互辱骂和挑衅，后两人来到户外水泥地面上继续辱骂。在此过程中，胡某某先动手打了李大泽，李大泽随即挥出一拳对胡某某进行还击，击中胡某某下颚部，导致胡某某被击打后倒地，随即休克，后公司员工严某拨打了急救电话，公司负责人黄某赶到现场并报警，民警在案发现场将李大泽传唤调查。 2020年8月7日，被害人胡某某因医治无效死亡。同日，民警电话传唤李大泽到案调查。9月10日，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某系暴力外伤后严重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功能、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被害人胡某某，男，生于1953年9月1日，四川省三台县人，案发前一直在绵阳市键阳液化气责任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工作。原告人刘某1，生于1950年12月5日，系胡某某之妻，自2013年起居住在绵阳市涪城区××街××号御景名城17幢2单元8楼3号。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原告人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 另查明，李大泽系罗成红经营的液化气配送点的工作人员，负责配送液化气。事故发生后，罗成红、黄某先行支付了胡某某医疗费、丧葬费共计40000元。 2020年8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成红、黄某与原告人胡某2、胡某1、胡某3、胡某4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赔偿死亡赔偿金（含抢救费用、丧葬费）等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元整（小写：220000元）。上述赔偿款已经包含法律、法规及有关司法解释所规定应由责任方承担的所有赔偿项目，并已经考虑双方对事故发生所负责任。若各方在本协议之外还有其他的损失或费用，将视为各方自行承担，并自愿放弃向对方主张的权利。”、“支付时间：除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经支付的40000元之外，其余部分于甲方当事人罗成红70000元、甲方当事人黄某110000元，于2020年8月17日之前一次付清。”罗成红、黄某作为甲方签名捺印，胡某2、胡某1、胡某3、胡某4作为乙方签名捺印。同日，罗成红、黄某向刘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140000元，罗成红通过微信向胡某1转款10000元，并支付现金30000元，胡某4出具收到罗成红、黄某共计180000元的收条。胡某4作为谅解人出具书面谅解书，载明：“由于李大泽系独生一人，无家属前来处理后事，由雇佣李大泽的罗成红和胡某某务工单位负责人黄某参与处理死者胡某某的一切经济费用，现由黄某一次性赔偿各种费136500元，罗成红一次性赔偿各种费83500元，因民事赔偿双方已协商结束，我们家属反复协商，由于民事赔偿我们较为满意，我们家属对李大泽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相关部门对李大泽的行为依法处理。注：因母亲年龄过大，来回行动不便，特委托我们子女前来参加处理此事。”，胡某4、胡某2、胡某1、胡某3在谅解人处签名捺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李大泽的归案情况。 2.李大泽的供述与辩解，称2020年8月5日早上，李大泽到田家寺液化气站加气，并跟液化气站的老头工作人员说了要扣除一公斤液化气，上午的时候，老板娘去加气回来，李大泽就询问有没有扣除那一公斤气，老板娘说没有，吃了中午饭后，李大泽又来到加气站询问为什么没有扣除那一公斤气，就和那个老头工作人员发生了争吵，老头工作人员先骂人并动手打了李大泽两次，第三次的时候老头还想继续打，李大泽就用手挡住了，在挡的过程中，李大泽用右手朝外推了他胸口部位一下，他没站稳就背面朝地倒在了水泥地面上，后脑勺着地，躺在地上昏迷了，直到120送医救治。李大泽称其左手手腕被打伤、上嘴唇被打破，是被那个老头工作人员用拳头打的。 在第二次供述中，李大泽称老头的第三拳打过来了，李大泽用右手握成拳头状去挡他的拳头，结果李大泽的右臂就打到了他的颈部与胸部之间的部位，具体打在哪个位置说不清，当时挥拳比较用力，结果手碰到老头后，他直接就往后倒了，仰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 在第三次供述中，李大泽称其用右手反手一拳挥了一下，一下子就挥到他胸部以上的位置，具体打到什么位置记不清了，然后老胡就倒在地上。 在第四次供述中，李大泽称其用右手去挡了一下，挡的时候使劲挥了一下拳头，用右手从左边到右平直挥舞过来，结果打在老胡胸部以上的位置。 辨认笔录及照片，李大泽辨认出胡某某就是倒地的老头，指认了案发现场。 3.黄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13时30分左右，接到液化气站工作人员严某的电话，称老胡与一个来装气的客户发生争执，被来装气的男子推倒在地上休克了，黄某回到加气站，看见120正在把胡某某往救护车上抬，黄某还上前帮忙抬，在抬的过程中看见胡某某脸上发紫昏迷不醒，黄某了解情况后，随即报警。与胡某某发生争执的客户叫老李，是帮罗成红送气装气的员工。 黄某辨认出李大泽就是与胡某某发生肢体冲突的李姓男子。 4.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和耿某到液化气公司，中年男子来到办公室，要求液化气的女会计减一公斤液化气，液化气的一个老年员工就过来插话不让减，接着中年男子和老年员工发生争执，两人相互动口骂人，中年男子对老年员工说“信不信，老子出去弄你”，老年员工说“你要弄我，我也要弄你”，二人走到办公室外面的水泥坝对骂，老年员工用双手去打中年男子，他左右手都在动，但是因为是老年人，看上去动作很慢，也没什么力气，中年男子就用双手挡着脸部后退，中年男子在退的过程中，突然用右手朝老年员工面部打了一个直拳，打在老年员工的下巴，老年员工退都没退，双手在前面，直直的倒在地上，后脑触在水泥地面上，口吐白沫，面色发紫，双眼闭住。老年员工倒地的同时，中年男子还在说“老子不还手，你还那个得很”。 刘某2辨认出李大泽就是打人的男子，胡某某就是受伤的老年员工。 5.耿某的证言，证明因为是否退一公斤液化气的问题，中年男子和老一点的液化气站工作人员在办公室发生争吵，后二人走到办公室外面的坝子里，其出门后看见老点的工作人员双手伸向中年男子，没有接触到中年男子的身体，中年男子用右手向前直接一拳打在老点的工作人员下颚位置，然后老点的工作人员就背部朝地直接倒在了水泥地上，后脑勺直接撞击在了水泥地上，嘴里吐白泡，脸色泛白，昏迷不醒。中年男子那一拳不是在阻挡老点的工作人员的双手，而是直接在打老点的工作人员。 耿某辨认出李大泽就是打人的男子，胡某某就是受伤的老头。 6.严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下午13时左右，李娃儿过来说早上的两公斤气没减，胡师听到后就说不减，然后胡师先出口骂人，李娃儿也还口骂胡师，争吵时李娃儿就说出去，跟着就出了办公室，然后胡师也跟着出去，他们两个走到办公室外的院子里，因为严某当时在给另外的客户开票，就没有及时出去，等严某出去后看见胡师急的双手握拳往李娃儿面前冲想去打李娃儿，胡师冲到李娃儿面前时就被李娃儿反手一拳打在了胡师的下颚处，这时胡师就背部朝地直接倒在了水泥地面上，倒地的过程胡师的后脑勺直接撞击在了水泥地面上。严某上去喊胡师但没有反应，胡师倒在地上后手抖了两下，口吐白泡，嘴皮发紫，还在出大气，昏迷不醒。 严某辨认出李大泽就是与胡某某发生冲突的人。 7.罗成红的证言，证明罗成红在江油市寿山路经营一家液化气配送点，属于绵阳市键阳液化气责任有限公司，李大泽是罗成红配送点的员工，负责配送液化气。2020年8月5日一大早，李大泽把站上空的液化气瓶子送到键阳液化气公司去灌装液化气，因为有一个罐子里还有一公斤液化气，罗成红就用粉笔在罐子上进行了标注，也给李大泽说了，所以他去灌装液化气的时候才会和站上的说起这个事情。当天上午罗成红与严某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说好了下次除出来，结果李大泽回来后可能发现站上忘了除出来这一公斤液化气，在当天下午1点过又拉空的液化气罐子去的时候，他就因为这个事情和别人发生争执，才发生后面的事情。 8.胡某1的证言，证明父亲胡某某在2010年左右就到江油市××镇××村键阳液化气公司上班。出事后，其赶到医院，看见父亲右侧下颚部分有淤青和红肿，右侧脸颊有一块淤青，脖子上有抓痕。父亲去世后，是嫌疑人的老板罗成红和站上的负责人黄某去结的账，嫌疑人没有垫付过医疗费用。 9.西科大［2020］司鉴字第1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分析，胡某某死亡原因排除中毒，排除潜在疾病发作猝死，系暴力外伤右下颌部倒地，头颅接触地面后额顶部、枕部皮下出血、额顶骨折，广泛性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脑挫裂伤致中枢神经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经鉴定，胡某某死亡原因系暴力外伤后严重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功能、呼吸循环功能衰竭。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情况。 11.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基本人口信息及强制措施情况。 12.身份证、户籍信息、三台县金石镇友谊村村委会证明，证明主体资格和亲属关系。 13.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城郊派出所证明、润无声物业居住证明，证明刘某1的实际居住地址。 14.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转账记录、发票，证明黄某、罗成红与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协商、赔偿并履行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大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件发生后，李大泽一直在现场等候，被害人死亡后，李大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其挥拳击中被害人，被害人倒地的事实，至于李大泽挥拳的目的是出于阻挡还是伤害，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先行动手打被告人，对犯罪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责。原告人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出具书面谅解书，本院酌情对李大泽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大泽不具有伤害的故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院认为，双方因一公斤液化气是否扣除问题发生纠纷，继而相互辱骂和挑衅，后又到户外水泥地继续辱骂并动手，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有要弄对方的意思表示，具有约架的意图，双方行为缺乏正当性、合法性，对于伤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因此李大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关于罗成红是否系适格主体的问题。李大泽系罗成红的雇员，其日常工作是配送液化气，当日到加气站灌装液化气是受雇主安排履行职务，后因是否扣除气罐内的一公斤气体，返回现场后与液化气站工作人员胡某某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本案后果。虽然李大泽的犯罪行为超出了雇主的授权范围，但伤害后果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产生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罗成红作为雇主，对于雇员因故意致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罗成红系本案适格主体。罗成红作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其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在对外关系上视为李大泽对被害人进行赔偿。 关于赔偿协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赔偿协议书经双方签字认可，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赔偿协议书对于双方权利义务、赔偿项目、金额、支付方式，甚至违约责任，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署后，甲方通过转款及现金交付的方式，支付18万元，乙方出具收条以及谅解书，四名原告人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作为乙方签名捺印。虽然胡某1当庭表示签署协议时不情愿，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签字时受威胁或胁迫；刘某1当庭表示签署协议时本人不在场，也不同意该协议，但根据转款记录及谅解书载明内容显示，支付的14万元赔偿款系当日转入刘某1的账户，该账号由刘某1本人提供，且谅解书上专门注明了因母亲年龄过大，行动不便，特委托我们子女处理此事等字样，四名子女也在谅解书上签名捺印。因此，结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该协议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刘某1未在协议上签名，从收款的情况也能反映出对该协议具有追认的效力，因此该协议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 对于川高法[2020]209号文件是否适用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签署赔偿协议时，该文件尚未发布，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并未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按照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不考虑被害人过错的情况下，罗成红赔偿的83500元，已高于应当赔偿的数额，并且双方在协商时已经将当时尚未规定的死亡赔偿金纳入了赔偿范围，该赔偿协议已经涵盖了法律规定的和未规定的赔偿项目。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履行协议内容，双方在协议中规定“若各方在本协议之外还有其他的损失或费用，将视为各方自行承担，并自愿放弃向对方主张的权利。”因此对于川高法[2020]209号文件实施以后，超出原协议赔偿金额的部分，原告人应不再享有另行主张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被告人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大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9年2月7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 英 审判员 李 媛 审判员 任大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占宗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