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大禄，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将乐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1月1日被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英，女，1956年3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建省连江县双拥办，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6日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秀凤，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女，1956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喜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玉容，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6日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大禄、吴秀凤、王昌英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陈英、黄玉容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闽0104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颜大禄、陈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颜大禄、陈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英因儿子结婚多年未育欲抱养一名孩子并交代被告人黄玉容帮忙留意，被告人黄玉容又将此事交代给被告人吴秀凤，吴秀凤再交代给被告人王昌英。被告人颜大禄与李某同居期间致其怀孕，二人于2019年2月租住被告人王昌英位于福建省闽侯县的房子。在李某待产期间，被告人王昌英与颜大禄预谋待孩子出生后将其卖给他人。之后被告人颜大禄通过王昌英、吴秀凤、黄玉容与被告人陈英就抱养孩子的价格进行商讨。同年3月12日，李某在福州市第二医院生下一女婴。被告人王昌英联系被告人颜大禄确认婴儿性别后向被告人吴秀凤转告此事并表示对方愿意以5万元出卖女婴。被告人吴秀凤隐瞒了该价格，仍按之前商谈的购买男婴20万元、女婴10万元的价格告知被告人黄玉容一方，双方进行讨价还价后确定购买女婴价格为9万元。同年3月15日，被告人陈英将现金人民币9万元通过被告人黄玉容交给被告人吴秀凤。次日上午，被告人颜大禄以李某所生女婴有身体缺陷需到其他医院就医为由将女婴抱走，至福建省福州市第二医院门口的天桥上交给被告人王昌英，王昌英将女婴抱至福州市台江区步行街公交车站交给被告人吴秀凤，吴秀凤将现金人民币5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昌英后将女婴抱回连江县交给被告人黄玉容，再由黄玉容交给被告人陈英。事后，被告人吴秀凤送给被告人王昌英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剩余3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同年6月20日，李某因找不到所生女婴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3日，被拐卖女婴被公安局机关解救并交由福州市儿童福利院临时照料，同年9月30日送还其生母李某。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吴秀凤、王昌英的家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还赃款人民币3万元和1万元。被告人颜大禄、吴秀凤、王昌英、陈英于2019年8月23日分别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福建省连江县、福建省闽侯县、福建省连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玉容于同年9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1日，被告人陈英补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万元，取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颜大禄、吴秀凤、王昌英、陈英、黄玉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颜大禄、吴秀凤、王昌英、陈英、黄玉容的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诸某、王某、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材料、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血样等提取笔录、前科查询记录、福州市第二医院病历材料、银行流水清单、出生医学证明、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行政执法暂扣财物收据、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榕公鉴〔2019〕4490号）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大禄、吴秀凤、王昌英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陈英、黄玉容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告人颜大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但被告人颜大禄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自重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秀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归案后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昌英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归案后积极退赃，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其收买被拐卖儿童自行抚养，对被拐卖的儿童没有虐待，未阻碍解救，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玉容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拐卖的儿童没有虐待，未阻碍解救，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黄玉容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执法机关已经对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进行评估并采取了非羁押性强制措施，对被告人判处非监禁刑再犯罪的危险较小，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人宣告缓刑。根据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大禄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吴秀凤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昌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陈英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黄玉容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吴秀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王昌英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颜大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颜大禄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与王昌英商量孩子的价格和出卖孩子的事宜与事实不符。其从未与王昌英协商过出卖孩子及价格的事情，是王昌英主动问其能否将小孩送人。其因生活困难，就答应把小孩交由王昌英安排送养，事后王昌英拿给其收养方给予的五万元“感谢费”，这是以民间送养为初衷的行为，而非为了拐卖儿童获利，并且涉案儿童为其亲生女儿，现在也已被亲生母亲领回抚养，这与现实中造成骨肉分离、家庭破裂的恶性拐卖儿童犯罪有本质区别，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英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虽然构罪但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受害人家庭没有造成危害，并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颜大禄、陈英及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吴秀凤、黄玉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颜大禄、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吴秀凤犯拐卖儿童罪，上诉人陈英、原审被告人黄玉容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颜大禄所提其没有拐卖儿童获利的目的，是将所生小孩送养他人的民间送养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颜大禄在侦查阶段供称原审被告人王昌英提议将小孩送养他人并且生女孩的话就给五万元，其觉得小孩是自己亲生的，而自己也养不起，给人就给人，并且还能赚到钱，五万块的价钱也合理就答应了，而具体王昌英把小孩抱到哪里去其不清楚。上诉人颜大禄作为被拐女婴的亲生父亲，却对收养人的身份背景、住址、经济能力等实际情况了解甚少，亦未曾到收养人生活当地了解收养人家庭的真实情况，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为收取钱财将其亲生孩子“送”给他人，其借送养之名出售亲生子女，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并非民间送养行为，故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大禄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自己亲生女儿，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吴秀凤为出卖该女婴居间介绍，并从中获利，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陈英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原审被告人黄玉容帮助他人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上诉人颜大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吴秀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颜大禄、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吴秀凤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上诉人颜大禄、原审被告人吴秀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昌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关于原审被告人黄玉容系从犯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黄玉容系自首，其二人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且案发后不阻碍公安机关对被拐儿童的解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上诉人陈英系出于自己抚养目的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拐儿童在被收买期间身心状况良好，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可对上诉人陈英、原审被告人黄玉容二人宣告缓刑。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上诉人颜大禄、陈英、原审被告人王昌英、吴秀凤、黄玉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该五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故上诉人颜大禄、陈英分别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或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卞丹郦 审判员 汪女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