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川恒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403349386。 法定代表人：蔡媛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若刚，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斌，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英县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新城区育才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823MB1561053H。 法定代表人：廖福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川恒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恒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英县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大英教体局）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需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恒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3民初14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是在向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江油市工信局）核实之后向招标人提供《中小企业声明函》，故不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上诉人参加本次政府采购活动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针对采购产品供应商而出具的《中小企业声明函》依据的向江油市工信局核实后的结果，为此江油市工信局于2019年8月14日向原告出具《证明》，对上诉人的核实结果予以书面确认。即使江油市工信局于9月5日出具《更正声明函》内容相矛盾的内容，仍不能否认《证明》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以及上诉人据此出具的《中小企业声明函》的合法性和有效性。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仅仅强调《中小企业声明函》的内容与江油市工信局2018年9月5日出具的《更正声明函》内容不一致，但是却对《中小企业声明函》与上诉人于2018年8月1日江油市工信局现场核实内容以及与江油市工信局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视而不见。按照相关规定，上诉人只需要向江油市工信局核实情况并据此出具《中小企业声明函》即可，故不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第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中标结果客观上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判决已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认为没有采用任何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食材采购合同》，合同的签订或者履行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任意扩大社会公共利益的内涵和范围，严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设立的初衷。社会公共利益一般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主要包括社会公共秩序以及社会善良风俗等。上诉人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招标单位要求实施投标行为，在依法向江油市工信局核实情况后，向招标单位出具《中小企业声明函》，内容真实合法，不存在任何捏造、变造的行为，更没有故意欺诈以获取中标的动机。上诉人所有的行为都体现出一个合法市场经营者应有的状态。《食材采购合同》从订立到履行都合法合规，其继续履行并不会对社会公共秩序以及社会善良风俗造成影响，若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按照法律规定实施民事行为最终结果是受到惩罚，并不能达到总书记提出的“要让每一个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会使我们信仰的公平、秩序等原则受到严重损害。再次，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四川次元璧商贸有限公司，还是四川冠致来商贸有限公司，都是参与此次政府采购活动的商家，二公司只是万千市场经营者之一，二者若因此次政府采购项目遭受损失，也是其实施正常市场经营活动的结果，其受损或者受益与上诉人无关，和社会公共利益没有任何关联。第三、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2日收到并明知江油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更正声明函》内容后仍然与上诉人签订了食材采购合同，签订案涉合同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继续履行。最后，上诉人中标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体现出的专业性和高品质受到了广大学校的好评，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双方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不仅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造成临时更换供货商，可能导致临时供货商很难高质量地向有关学校提供安全放心的食品，从而最终造成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受损。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自愿签订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为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大英教体局答辩称，一、本案已无继续履行合同基础。双方合同终止后，已进行重新招投标。二、相关职能部门的行为无过错，江油市工信局向大英县财政局出具的《更正声明函》表明清香园调味品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型企业。三、作出终止合同决定符合合同约定。 川恒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受大英教体局委托对“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招标文件》中第二章投标人须知载明：36．投标人不得具有的情形（1）投标人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将取消中标资格或者认定中标无效；第七章评标方法中的4.2.2综合评分明细表中载明：根据“财库［2011］181号”文件规定，对小型和微型企业产品的价格给予10%的价格扣除，用扣除后的价格参与评审。2019年8月9日，川恒亿公司在参与投标时提供了一份《中小企业声明函》，载明：本公司为小型企业，本公司参加大英教体局的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采购活动提供本企业制造的货物，由本企业承担工程、提供服务，提供其他小型企业制造的货物。本公司对上述声明的真实性负责，如有虚假，将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川恒亿公司的投标文件中载明，川恒亿公司提供以下四川清香园调味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香园公司）生产的料酒、凉拌醋、中坝陈醋、美味香辣酱、牛肉豆豉、川味油辣子作本项目的投标产品。在评标过程中，评标委员会依据川恒亿公司出具的《中小企业声明函》对其价格给予了10%的扣除，用其扣除后的价格参与评审。2019年8月12日，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布项目中标公告，川恒亿公司为中标供应商，并于当日向川恒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9年8月16日，投标人四川冠致来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出《质疑书》，质疑川恒亿公司在本次投标文件中提供了中小企业申明函应为虚假材料谋取中标，本次中标公告并没有公布中标人主要中标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2019年8月21日，投标人四川次元壁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出《质疑书》，质疑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公布的项目中标公告结果中没有公布川恒亿公司所提供的认证证书、“环境信用评价”良好及检验报告所对应的产品的生产厂家（制造商家）企业名称、品牌、产品规格型号。2019年8月26日，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向两公司分别作出《质疑答复》，认定质疑事项均不成立。2019年9月2日，大英教体局与川恒亿公司签订《食材采购合同》（合同落款时间填写为2019年8月30日），载明：“采购人（甲方）：大英县教育和体育局供应商（乙方）：成都川恒亿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项目编号：5109232019000197）的《招标文件》、乙方的《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甲、乙双方同意签订本合同。双方同意共同遵守如下条款：一、合同文件本合同所附下列文件是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1、合同条款2、招标文件3、中标通知书4、合同附件5、投标文件前述合同文件按照排序先后确定效力大小，排序在前的文件效力大于排序在后的文件，对同一事项约定不一致的，以排序在前的文件约定为准。二、合同期限：从2019年秋季学期开始至2020年春季学期结束。三、合同货物：大米、面粉、菜籽油、猪肉、鸡蛋、蔬菜、调味品、干杂。结算价：各投标产品基础单价的96%……八、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的，甲方应向乙方赔偿当批次食材总价2%的违约金；（2）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除应及时付足货款外，应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万分之5天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3）甲方偿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还应按乙方损失尚未弥补的部分，支付赔偿金给乙方。2、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应确保在合同期内所有食材相应资质许可符合招标文件要求，若因许可变更不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甲方将终止合同，乙方赔偿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2）乙方未能按时按量完成食材配送的，应偿付当批次食材总价的2%的违约金，一个学期出现3次及以上未能按时按量送货情况，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承担所有损失。（3）乙方所送食材经甲方送交具有法定资格条件的食品检测机构检测后，如检测结果认定货物质量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标准的，乙方应在1天内提供符合本合同规定标准的货物，若仍然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4）若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或配送中污染、变质造成食品安全事故，乙方负责赔偿并承担法律责任。（5）乙方偿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还应按甲方损失尚未弥补的部分，支付赔偿金给甲方（合同中错打为‘乙方’）……十、其他1、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的采购数量变化或采购合同终止的，甲方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在履约过程中，乙方因自身原因致使合同终止，对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依法订立补充合同。3、本合同一式六份，自双方签章后生效。甲方三份、乙方、政府采购管理部门、采购代理机构各一份。”合同签订当天，大英教体局收到江油市工信局向其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证明清香园公司属于中型企业。2019年9月4日，四川次元壁商贸有限公司向大英县财政局投诉，投诉事项为：1．北辰招投标代理公司没有全面公布川恒亿公司所提供蔬菜和干杂的生产厂家；2．川恒亿公司提供的《中小企业声明函》为虚假承诺；3．川恒亿公司投标文件中所提供的四川万风粮油有限公司的所有资料为虚假材料。2019年9月6日，四川冠致来商贸有限公司向大英县财政局投诉，投诉事项为：辽宁益盐堂制盐有限公司、清香园公司不是小型企业，故川恒亿公司提供的《中小企业声明函》为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应取消中标资格。并提供了江油市工信局向大英县财政局出具的《更正声明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5日），该函声明清香园公司为中型企业，以此声明为准，以前开的清香园公司为小型企业的证明失效。2019年9月16日，川恒亿公司应大英县财政局要求，针对投诉人的上述投诉事项答复时，提供了江油市工信局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证明清香园公司属于工业类小型企业。2019年9月23日，大英县财政局向江油市工信局发出咨询函，咨询江油市工信局是否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证明》，2019年9月5日向大英县财政局出具《更正声明函》，以及四川清香园调味品股份有限公司属于什么划型标准。当日，江油市工信局出具函复：一、2019年8月14日，根据清香园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的营业收入和社保缴费《征集计划表》的职工人数，认定该企业为工业类小型企业并出具了证明材料；二、2019年8月29日，我局到清香园公司核实，包括劳务外包人员，该企业实际从业人员超过300人。根据相关规定，该企业不符合工业类小型企业标准，特此向大英县财政局出具了《更正声明函》；三、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统计局、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印发中小企业划型标准规定的通知》和国家统计局《统计上大中小微型企业划分办法（2017）》相关规定，2018年度清香园公司营业收入20,604万元，社保缴费人数229人，加上劳务派遣人员，企业从业人数超过300人，清香园公司属于工业类中型企业。2019年9月29日，大英教体局向大英县财政局作出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1．于2019年9月2日上午与川恒亿公司签订了合同，由于川恒亿科技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起已经在开始送货，故合同上的签约日期提前到了8月30日；2．合同有效期是从2019年秋季学期开始到2020年春季学期结束，川恒亿科技公司已将部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8月30日-9月17日食材配送经费约93.7万元；3．还没有支付合同价款；4．于2019年9月2日收到江油市工信局出具的《更正声明函》。”庭审查明，该书面说明中的《更正声明函》实为江油市工信局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7日，大英县财政局分别作出大财采〔2019〕7号、8号《投诉处理决定书》，决定：政府采购合同已经履行，给他人造成损失的，相关当事人可依法提起诉讼，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0月29日，大英教体局向川恒亿公司发出《关于终止食材采购合同的函》，载明：“你司于2019年8月30日就‘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项目编号：BCZB招（2019）072号］与我局签订了《食材采购合同》。2019年9月4日，四川次元壁商贸有限公司向大英县财政局提出投诉，投诉你司提供的中小企业声明函为虚假承诺。2019年9月6日，四川冠致来商贸有限公司向大英县财政局提出投诉，投诉四川清香园调味品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益盐堂制盐有限公司不是小型企业，你司提供的中小企业声明函为虚假材料，谋取中标，应取消中标资格。2019年10月17日大英县财政局分别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大财采［2019］7号）（大财采［2019］8号），认为投诉事项成立，且经认定成立的投诉事项影响本项目采购结果，依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决定：政府采购合同已经履行，给他人造成损失的，相关当事人可依法提起诉讼，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我局认为你司提供‘中小企业声明函’为虚假材料，违反了‘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项目编号：BCZB招［2019］072号］的《招标文件》要求及《投标文件》的承诺。如继续履行合同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条第二款‘政府采购合同继续履行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变更、中止或者终止合同。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致函你司：从2019年10月31日起与你司解除《食材采购合同》，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但不影响对已执行合同采购的结算。我方保留对你司违约责任及造成我方损失的责任追究。特此函告”该函于2019年10月30日到达原告处。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大英教体局向川恒亿公司转款1,428,897.9元和71,102.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参与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于2019年8月9日向招标代理公司出具《中小企业声明函》声明清香园公司为小型企业，享受了10%的价格扣除后的价格参与评审最终获得中标，引发了其他参与投标人对原告中标提出质疑和投诉，后经清香园公司所在地的主管部门江油市工信局最终调查核实认定：清香园公司是工业类中型企业，造成了原告所声明的清香园公司为小型企业与江油市工信局最终对该企业划型认定前后不一致，致使本次招投标的结果客观上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此次中标应属无效。原、被告基于前无效行为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亦属无效。因原告主张合同有效，而与原审法院审查的合同无效不一致，原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明坚持所主张的合同效力，不愿更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川恒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川恒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复印件、江油市三合镇居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报，证明江油市三合镇居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5日，而劳务派遣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30日，江油市工信局认定清香园公司为中型企业的依据错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食材采购合同》系基于四川北辰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受大英教体局委托对“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进行的国内公开招标。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属于政府采购活动，政府与对方签订合同的要适用合同法。对于政府采购行为本身，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来规范。在本案政府采购过程中，大英县财政局针对投诉人四川次元壁商贸有限公司、四川冠致来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诉，通过调查核实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上诉人提供《中小企业声明函》为虚假材料，违反了“大英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材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要求及《投标文件》的承诺。同时，上诉人针对大英县财政局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提起了复议和诉讼。因此，对于上诉人是否属于提供虚假材料谋取中标，不直接属于民事诉讼的审查范畴。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食材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秋季学期开始至2020年春季学期结束，二审期间，《食材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已过，故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食材采购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川恒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成都川恒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