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9刑初1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贤怀，男，生于1972年3月6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威信县。住威信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波，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贤怀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贤怀及其辩护人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威信县扎西镇桂花办事处于2020年5月初选址威信县扎西镇大河村瓦房村民小组建生猪养殖基地，由郑某、艾显林合伙承包该项目，该工程从入场以来，被告人范贤怀、范孝科、范增等人以各种理由到施工现场进行阻工。为了请求范贤怀等人不要阻挠施工，被害人郑某还请范贤怀等人吃饭。2020年6月13日20时许，郑某邀请范贤怀到威信县正航大酒店商谈，请求范贤怀跟其他阻工者做工作，不要再对其工地进行阻工，并表示可以给适当的补偿金，范贤怀当着郑某的面打电话给范增，范增说要一万元，后又打电话给范孝科，但电话未接通。2020年6月14日早晨，范孝科、范增等人又到现场进行阻工，范贤怀通过电话联系和到现场与郑某进行商谈，最终确定由郑某支付2.4万元解决阻工问题，当日下午15时许，郑某在威信县扎西中学门外店名叫“范家炸洋芋”的门市内，将协商好的2.4万元拿给被告人范贤怀，范贤怀未将钱分给范孝科、范增或其他任何人。案发后，范贤怀退还了一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范贤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阻工方式向他人索要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其一年四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贤怀不具有坦白情节，将量刑建议调整为一年五个月以上二年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范贤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土地被养猪场的施工方强行占用，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当对方施工时他就去站在自己的地里，对方就停工了。他没有向施工方索要过钱，也没有与郑某协商过要给多少钱，郑某给他一万四千元钱是叫他帮忙转给范增和范孝科，因为郑某将钱放在桌子上离开时说的是交保护费，所以他就不敢把钱给范增和范孝科，而是打算退还郑某，因忙于干活，所以就忘记了（后又辨称，他打电话给范增和范孝科来拿钱，只是他们还没有来拿）。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范贤怀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是范贤怀无非法占有的目的。范贤怀因土地被占用，且双方对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存在争议而阻止施工，其要求施工方给补偿是属于法律许可的范畴；二是建养猪场的土地是租用的，未依法获得批准手续而改变土地的使用用途是不合法的；三是无直接证据证明郑某给范贤怀的钱是2.4万元，郑某支付钱是为了让范贤怀帮助联系其他阻工人员解决阻工问题。经审理查明：威信桂花社区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选址在威信县扎西镇大河村瓦房村民小组建生猪养殖场，艾显林、郑某合伙以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该养殖场建设工程。自2020年5月上旬开始施工以来，被告人范贤怀、范增、范孝科等人以各种理由阻止施工，导致工程未能顺利进行。2020年6月12日，郑某请范贤怀等人吃饭时请求他们不要阻止施工但未达到目的。2020年6月13日至6月14日中午，范贤怀以帮范增、范孝科索取补偿费为由先后通过面对面、电话联系方式与郑某进行商谈，最终郑某提出只要范贤怀等人不再阻止施工，其同意支付人民币2.4万元。2020年6月14日下午16时许，郑某在威信县扎西中学门外店名叫“范家炸洋芋”的店铺内将2.4万元人民币支付给范贤怀，并表示支付的是保护费。之后，范贤怀将郑某支付的2.4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自行支配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款一万元并将其发还被害人郑某。另查明，威信桂花社区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是以流转方式解决，被占用土地的农户每亩土地流转费为每年500元。被告人范贤怀被占用土地1.067亩，每年可领取土地流转费533.5元，但其未领取该费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贤怀的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以及被告人范贤怀的到案经过。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范贤怀于2020年6月22日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时从“范家炸洋芋”店铺内拿出一万元人民币交给民警，民警依法予以扣押，并于2020年8月18日将扣押款发还给被害人郑某。4、通话清单、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某所使用的电话号码系以其配偶曹洪的身份证注册办理。2020年6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范贤怀与曹洪（实际使用人郑某）、范孝科、范增有过多次通话记录。5、郑某取款短信通知截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证实：2020年6月14日15时28分，郑某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柜面取款3万元。6、云南威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郑某个人结算账户表证实郑某的开户账号和卡号情况。7、生猪养殖场建设流转农户土地资金兑现花名册、土地流转面积及流转经费公示证实：2020年4月10日至12日，扎西镇大河村民委员会对瓦房生猪代养场土地流转面积及流转经费进行公示，范贤怀的流转土地面积为1.067亩，每亩土地年均流转费500元，其可领取流转经费533.5元。范贤怀未在花名册上签字领款。8、威信县扎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威信县县委、政府要求每个村建一个生猪养殖场，由于桂花社区地处县城，无合适的场地，经与大河村联系，桂花社区养殖场建在大河村瓦房小组沟头土地上，经大河村到所选场址涉及的小组召开了群众会议，被占用土地群众表示支持配合，村里组织土地流转公示后，因群众无异议，桂花社区组织施工方进场建设。9、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实：威信县扎西镇桂花社区生猪养殖场建设的地点选址、占地面积、建设内容、主要环境影响、采取的环保措施及污水排放去向等相关信息已经登记备案。10、养殖场建设施工协议、养殖场建设安全施工合同、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明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威信县桂花社区集体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瓦房社生猪养殖基地工程发包给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11、威信县公安局石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5日8时44分，艾显林向威信县公安局报警称，以范贤怀为首的8人向其收取保护费2万余元，并强制在其工地上干活以及民警处警情况。同时说明在录入受案登记表时误将范贤怀录为范贤才。12、被告人范贤怀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扎西镇大河村瓦房社的村民，扎西镇桂花办事处选址在瓦房社修建生猪养殖基地。因为修建的养殖场在我新修的房子（房屋孔桩工程已完工，尚未打圈梁）附近，养殖场投产后，会对我新修的房屋造成污染，且政府也未处理好修建养殖场占用我土地的事情，所以我是带头参与阻工的人员之一。2020年6月13日，我找到瓦房社社长范青松（范孝松）询问我们递交的关于反映修建养猪场的材料交到哪里了，范青松未给我正面答复，我要回威信的时候郑某（生猪养殖基地的老板）喊我吃饭，我没有答应，后来范青松打了几个电话给我说请我吃饭，我就答应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有范贤余、范增、范孝满、范孝科、范青松、郑某以及修建养殖场施工现场的带班人。吃饭的过程中，郑某请求我们不要阻止养殖场施工，我表示问题没有解决不阻止是不可能的。我还告诉郑某，为了避免以后损失更大，修建养殖场化粪池的部分可以继续动工，我们不会去阻工。第二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郑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让范孝科他们不要再阻止他的工程施工，并表示可以给范孝科他们一点误工补偿，还问我要多少钱才能摆平这个事情，并且叫我到正航大酒店找他。我找到郑某后，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范增，告诉范增郑某找我协商叫范增不要阻止养殖场施工，并问范增要多少钱才可以。范增说：“阻工这么长时间，至少要整个坨咡货（一万元）”。我又打范孝科的电话，但是没有打通，到了晚上我打电话给范孝科，范孝科说土地没有协商好的话，他还要去阻工。2020年6月14日，范孝科他们又要去阻工，我让他们不要阻工，等我跟郑某联系了再说，到了中午12点左右，郑某先后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协商用多少钱解决阻工的事情，最后价钱谈到2.5万元。范孝科本来要的是两万元，后来只要1.5万元，范增要的是1万元，总共就是2.5万元。但是郑某让再少一点，我就让他自己跟范增和范孝科协商，之后他们怎么协商的我并不知情。后来郑某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跟范增和范孝科谈好了，让我到施工现场去，我就过去了，到施工现场看到郑某和范孝科在一起，之后我就回我炸洋芋门市了。到了下午两三点左右，郑某打电话给我，我让他来我位于扎西中学附近“范家炸洋芋”的门市上，过了一会儿，郑某和他司机就来了。郑某从他身上拿出三万元，先拿了两万元放在我桌子上，再从另外一万元中数出4千元，总共给我2.4万元。郑某对我说：“这二万四千元给你了，你们以后不要阻止我施工，也要保证我生猪养殖场顺利完工”，我说我保证不了，我不阻工也没有其他人来阻工。我拿到钱后，就没有再继续阻工了。因为害怕范增和范孝科被追究法律责任，我就没有把钱给他们。我给了我女朋友赵阳翠1万元，另外1万元我用来还债了，还剩2150元的现金。郑某之所以要把钱给我，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施工过程中，我就带头组织老百姓阻工，因为我长期阻工，所以他就把钱给我。桂花办事处在瓦房社修建养猪场，是想占用我的土地建管理房，但没有征得我同意（范贤怀于2020年6月22日、7月2日、9月16日所作的另外三次供述只认可收到郑某1.4万元。其中1万元给了赵阳翠，另外4000元他自行支配了）。13、范孝科证言：瓦房社要修建一个养猪场，因为离我家很近，而且征用我土地公示的面积是0.84亩，与我实际被征用的1.1亩左右不吻合，我就没有签字确认。我去施工现场阻工两次。2020年6月12日，我与范贤怀、郑某他们一起吃饭，当时是因为范青松喊我吃饭，我才去的。吃饭过程中，主要是郑某谈喊我们不要阻止养猪场施工的事情。第二天晚上范贤怀打电话给我，问我阻工的目的以及有啥子要求，我说只要大河村委会和扎西镇没有给我们解决土地的问题，我还会继续阻工。2020年6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开车把养猪场堵起来，后来范孝杰和范增也来阻工。到了中午12点左右，郑某来到施工现场，我听见他和范贤怀打电话，还一边问我两万元可以不，我说不行，事情没有解决好就不能继续施工，后来郑某挂了电话喊我把车子移开，还喊我们一起去威信县城。之后范贤怀也来到现场，郑某对范贤怀说：“既然谈好了2.4万元，但是你要打个条子给我”，我当时补充了一句：“大家都是聪明人，是不会写哪样条款的，没有谈好，明天还是要来阻工的。”然后我和范孝杰、范增、范贤怀就一起坐车上威信了，在车上范贤怀也没有提到钱的事情，到了威信我们就各自回住处了。我没有得到范贤怀的钱，也不知道范贤怀有没有分给别人。14、范增证言：我们瓦房社要修建生猪养殖基地，由于会污染我们瓦房社的环境，我没有同意，我就去施工现场阻工三四次。修建养殖场没有占用我的土地。2020年6月12日，我的确与范贤怀、郑老板（郑某）等七八个人在一起吃饭，主要就是郑某谈不要阻止他施工的事情。2020年6月13日晚上，范贤怀打电话问我要多少钱才不去阻工，我当时说过要钱，具体是七八千还是一万我记不得了。之后范贤怀也没有跟我谈过要钱的事情，也没有分钱给我。2020年6月14日我和范孝科、范贤怀、范孝杰一起坐车到养殖场施工现场阻工，就是喊施工的挖机不要动工。当时还有一些当地的其他老百姓一起，各自都有阻工的理由，总的来说就是不让修建养殖场。15、赵阳翠证言：我没有收到过范贤怀的1万元钱。16、范孝松（大河村瓦房村民小组组长）证言：桂花办事处在瓦房社选址修建生猪养殖基地，老板是郑某和艾老二（艾显林），自从工程进场后，经常有人阻工，因为我是瓦房社的社长，阻工的人多次找我反映问题。修建养殖场之前，大河村委组织被征收土地的农户开过群众会，要求大家积极配合。范贤怀的家离养猪场的办公区不远，他认为养猪场投产后，会对他家造成污染，并且范贤怀一直没有同意征收他的土地。17、杨文有证言：大河村在瓦房社要修建一个生猪养殖场，对于征收土地都是有相关依据的。范贤怀三年前享受政府补助3万元修建房屋，范贤怀领了2万元后把地基挖好，打了圈梁就没有再动工。范贤怀要修建的房屋就在养猪场附近，养猪场进场后，他就参与阻工。后来瓦房社的群众也因为环保问题以及土地丈量问题参与阻工。对于土地丈量错误的问题现在已经更正了。18、范孝洪证言：瓦房社要修建生猪养殖基地，我帮养殖场的郑某和艾显林两个老板做工。在养猪场施工期间，瓦房社的村民有四次阻工，阻工的有范贤林、范贤华、范贤怀、郑少先、范贤增、梦秋、梦林、范孝华等人。郑老板把清水池的垫层承包给范贤林施工，但是工程质量不过关。范贤怀跟我说过要找我老板（郑某）整包烟钱。19、范贤华证言：我们瓦房社的生猪养殖场就建在我准备建新房子（地基工程已完工）的附近，扎西镇政府让我暂时停止修建房屋，我是同意的。我只是和我妻子一起去施工现场看过，我并没有参与阻工。我妻子去找过范孝洪找零工做，但是范贤洪没有答应，为此产生过矛盾。20、范贤林证言：扎西镇桂花办事处选址在我们瓦房社修建生猪养殖基地，施工方的老板是郑某和一个姓艾的男子。自从进场以来，经常都有人阻工。阻工的有范贤怀、范增、范孝科、范孝杰。因为他们施工时把我的地挖坏了，我也去阻止过一次。施工方说过，同等条件下，优先将工程发包给我们瓦房社的村民。他们将养殖场清水池旁的一个坝子硬化工程承包给我做，虽然坝子没有打平，施工方还是把工程钱结算给我了。21、被害人郑某陈述：我和艾显林合伙承包扎西镇桂花办事处在瓦房社修建生猪养殖场，占用的土地是由扎西镇统筹大河村委协助流转的，环保手续是由政府统一办理。进场一个多月的时间，瓦房社的群众多次到现场阻工，没有顺利施工持续三天以上。阻工的人我知道名字的有范贤怀、范贤林、范增、范贤华、范孝科等，他们是以开车堵住施工现场或聚集一群人的方式来阻工。阻工的理由很多，有的要强行承包养殖场的工程来做，但是做的工程质量又不合格，其中阻工最为突出的就是范贤怀。2020年6月13日晚上，范贤怀打电话问我阻工的事情要怎么处理，我就让他来我住的正航大酒店协商。范贤怀来了后，我就问他要给多少钱才不阻工，一开始他说他做不了主，就打电话给范增，范增说要一万元，范贤怀还问能不能少点，范增让他看着办，后来又打电话给范老三（范孝科），一直没有打通。当时我对范贤怀说：“给钱可以，但是要保证我的工程顺利开展。”他当时说只要他们几个不出面阻止，其他没有人跳得起。最后范贤怀说跟其他人商量了再回我话。后来范贤怀打电话给我，我们通过电话协商最终确定给2.5万元，范贤怀说这2.5万元，其中1.5万元给范老三（范孝科），另1万元给范增。2020年6月14日，养殖场的施工现场又被车子堵起无法施工，范贤怀多次打电话给我，让我把这2.5万元给他。我赶到施工现场后，范老三问我咋个说，我说给2万元，他说不行，最后他说让我1千元，也就是2.4万元，我就同意了，但是要让他写收条并保证不再阻工。范老三说这个事情本身就是违法的，不可能写收条和保证给我。之后，我就去威信县农村信用社取了3万元，并打电话叫范贤怀来拿钱，他让我去他家里（位于威信县扎西中学外面的“范家炸洋芋”门市），并说其他人都被他喊走了，因为分钱的数目不一样，都在场的话不好，只要把钱拿给他就可以了。我和我司机一起去到范贤怀说的“范家炸洋芋”门市，我把两万元整拿给范贤怀，又从另外一万元里拿出四千元数给他，并跟他说：“2.4万元数目对的哈，既然保护费给了，也要保证我以后施工顺利”。我叫他写收条，他没有照做。他在整个阻工过程中是主角，所以他才出面协调这个事情。22、被害人艾显林陈述：我挂靠海纳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扎西镇桂花生猪养殖场建设，该工程是我和郑某合伙承包的。在施工过程中瓦房社的村民要求承包养殖场的工程来做，同等条件下我们是先满足瓦房社的村民，但是他们提出的单价过高。我们之前把清水池旁边的坝子垫层工程交给瓦房社的村民硬化，但是工程质量不达标，即便如此我们也把工程款1500元结算给他们。后来范贤洪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承包了部分工程，为此，瓦房社部分村民多次阻止我们施工，主要是范贤怀、范贤林、范增、范孝科、范贤华等人。经过几次协商，范贤怀等人最终确定了以2.4万元解决这个事情。由于还没有给钱，2020年6月14日范贤怀等人又到施工现场阻工，并打了八个电话给郑某，要求把这2.4万元给他。同一天郑某在威信县扎西中学外面一个炸洋芋门市内将2.4万元给了范贤怀，整个过程都有录音录像。在协商的过程中，范贤怀提到要将钱分给范增等人，具体他们怎么分配我并不清楚。范贤怀等人阻工，导致我们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十多万元。23、证人何某（大河村党委书记）证实：建养猪场之前，大河村委会组织开群众会，涉及土地流转的群众都参与，范贤怀也参加开群众会，他是同意其土地流转使用的，他还在群众会上发言，要大力支持修建养猪场。后来桂花办事处安排挖机进场后，施工了几天范贤怀等人就去阻工，他阻工的理由是他在养猪场旁边有一个地基之前已经修了地圈梁的，范贤怀想把该地基租给养猪场作为公用地，挽回其修建地圈梁的损失，施工方没有同意。后来他就以环保问题阻工。关于土地流转的事，我亲自找范贤怀签字，他说暂时不签。他也找过我，要承包养猪场的外墙粉刷，就此事我还跟艾显林说过，但是双方因单价问题发生分歧，他就没有承包外墙粉刷了。因为阻工的事情，我大概跟范贤怀做个五六次工作。到最后一次，我问他究竟要咋子，他闷着不说话，我对他说：“你如果一开始就不答应土地流转，养猪场就不会选址在这里，投入了这么多财力物力，也不可能现在拆除噻”，然后我就找他签土地流转协议，他没有签。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2日10时，被告人范贤怀对作案现场“范家炸洋芋”店铺进行指认。2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范贤怀所建房的地基位置距离威信县扎西镇桂花办事处建设的养猪场办公区域近50米，距离养殖场养猪区域100米以上，26、视听资料（包含了2020年6月13日范贤怀与郑某在威信县正航大酒店对话录音一段，范贤怀与郑某于2020年6月14日电话通话录音一段，郑某付钱给范贤怀的视频一段，另外还有养殖场施工现场阻工视频以及对被告人范贤怀讯问情况的录音录像）证实了工程受阻的事实、被害人郑某与被告人范贤怀通过面谈、电话协商方式谈论用钱解决阻工问题的事实、郑某付款给范贤怀的事实和对范贤怀的讯问进行录音录像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人范贤怀及其辩护人认为：郑某取款短信通知截图不能证明该截图中的手机号码就是郑某使用，也不能证明该截图是郑某提供；郑某和艾显林的陈述不能真实反映本案事实；被告人并未向范孝洪说过要向郑某讨包烟钱；其得到政府的建房补助资金是一万元，不是三万元；郑某在付款视频中谈到支付他2.4万元不是事实，阻工视频中只见一张车停在某个位置，并不清楚是谁的车辆，也看不清工地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取款短信通知截图载明的信息与郑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上显示的取款信息一致，予以采信；郑某、艾显林的陈述有其他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相印证，予以采信；视频中显示的用车辆堵住通道的事实有范孝科的证言佐证，予以采信。至于范贤怀建房时领到的政府补助金是多少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定性。故对被告人范贤怀和其辩护人的质证异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范贤怀以阻止施工的方式迫使养猪场工程承包人支付其数额较大的金钱，以达到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其行为侵犯了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范贤怀获得的非法利益是多少的问题，综合郑某的陈述、录音视频资料、取款短信通知截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及范贤怀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足以证明郑某支付给范贤怀的是2.4万元人民币。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和被告人将郑某支付的2.4万元据为己有、自行支配的事实表明被告人是以保护土地权益为借口，以阻止施工为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钱财达到获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因其知道以威胁或要挟方式索要公私财物是违法行为，故以帮他人争取补偿费为借口到达自己非法获利之目的。关于建养猪场所占用的土地手续是否完备是另一法律关系，其不能成为被告人索取他人财物的理由。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贤怀在案发后主动退赃一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贤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范贤怀未返还的涉案赃款一万四千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白启科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人民陪审员  张新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