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千潭，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逊逊，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清、王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天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路**宾购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084564785J。 法定代表人：蔡学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千潭、应逊逊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陈千潭、应逊逊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4日，陈千潭、应逊逊（买受人）与天帆公司（出卖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拱墅区（庆隆单元ＦＧ01-Ｒ21-01地块）、编号为杭政储出［2015］42号的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现定名盛景琥林名邸。第二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第三条、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杭州市拱墅区××幢××室，该商品房的设计用途为住宅。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共133.47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106.62平方米，应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26.85平方米。第五条、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商品房价款，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5498元，总价款6072618元，其中包含全装修总价667350元。第七条、买受人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房款首付款3652618元，余款2420000元整向银行／公积金中心申请按揭贷款。第九条、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5月30日前，将符合下列各项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2、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排污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第十条、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9条规定的最后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15天内退还全部已付购房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购房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二条、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在签署房屋交接单前，出卖人不得拒绝买受人查验房屋。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要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商品房交付使用时，买受人对房屋及装修质量，公共设施、设备质量提出异议的，出卖人应当给予解释和说明，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委托物业所在区区级以上质量监督管理部门认可的检测单位进行质量检测。双方对检测费用垫付和结算约定为按相关法律处理。检测结果为合格的，出卖人书面通知的交付日期视为交付，检测单位提出返修意见的，出卖人应当按要求返修，并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八条、商品房实行保修制度，出卖人自商品房交付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同时陈千潭、应逊逊（买受人）与天帆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盛景琥林名邸房屋装修工程通过装修设计单位、装修施工单位、装修监理单位、出卖人组织的竣工验收视为质量合格且工程已经竣工，可以交付使用。天然装修材料如石材、木材存在颜色、纹路等差异，不视为质量瑕疵。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如已完成保修工作，其对应部位部件的保修期限不再另外顺延、不重新计算。保修期限自合同约定交房截止日起计算。若房屋装修装饰存在《房屋质量保证书》范围内的质量瑕疵，不影响房屋交付，在保修期内由出卖人根据本合同第十八条承担保修责任。出卖人必须严格按照《房屋质量保证书》规定的维修标准和期限进行修缮，以及时消除质量瑕疵的问题。 合同签订以后，陈千潭、应逊逊按约支付了购房款。2018年6月4日，案涉杭政储出[2015]42号地块商品住宅（涉配套公建）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6月5日在杭州市拱墅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进行了备案。2019年5月16日，天帆公司向陈千潭、应逊逊发送了《收楼通知书》一份，告知陈千潭、应逊逊于2019年5月30日上午9时至12时到盛景琥林名邸现场办理收楼手续。如未前来办理收楼手续，按销售合同相关条款规定，视为入住，相关费用从收楼截止日次月（2019年6月1日）起计收。陈千潭、应逊逊于2019年5月17日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5月30日，陈千潭、应逊逊到现场验收房屋，认为存在主卫地漏下水慢、主卫淋浴房下口渗水、客卫淋浴房下水慢、客厅阳台补漆及划痕、客厅门上口需清理、客厅阳台地面转角位置石材需修补、南阳台地面转角位置石材需修补等问题，故未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后天帆公司天帆公司陆续对陈千潭、应逊逊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2019年10月8日，陈千潭、应逊逊与天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交接书。 2019年10月8日，陈千潭、应逊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天帆公司支付陈千潭、应逊逊迟延交付房屋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0月7日为394720.17元(违约金以房价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2019年10月8日起至天帆公司实际交付之日的违约金按前述标准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天帆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陈千潭、应逊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天帆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延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以房价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天帆公司应于2019年5月30日前将符合交付条件的商品房交付给陈千潭、应逊逊，经原审查实，天帆公司曾于2019年5月16日向陈千潭、应逊逊发出《收楼通知书》，通知其于5月30日交房，但陈千潭、应逊逊以房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符合交付条件为由拒绝收房。该院认为，陈千潭、应逊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的情况，陈千潭、应逊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均未涉及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天帆公司在后期也对装修问题进行了维修，陈千潭、应逊逊拒绝收房理由不成立。案涉商品房在天帆公司通知陈千潭、应逊逊收房时已具备交房条件，陈千潭、应逊逊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应视为天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完成交付义务，故对陈千潭、应逊逊要求天帆公司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千潭、应逊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2元，由陈千潭、应逊逊负担。 宣判后，陈千潭、应逊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千潭、应逊逊向天帆公司购买的系精装修房屋，是用于居住的，天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即2019年5月30日前将符合约定装修条件的房屋陈千潭、应逊逊。天帆公司没有按时交付是不能实现陈千潭、应逊逊购买房屋居住的需求和目的。陈千潭、应逊逊向天帆公司交付的房屋款项中包含了667350元的精装修款项，该房屋用于陈千潭、应逊逊全家居住生活，依合同约定，天帆公司应于2019年5月30日前将精装修房屋交付陈千潭、应逊逊，然2019年5月30日天帆公司所述的验收合格的房屋仅是房屋工程主体质量验收合格关非装修质量验收合格，室内装修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以致陈千潭、应逊逊及其家人无法安置家居，无法正常入住生活。二、天帆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交付的商品房完全没有达到约定的精装修商品房装饰、质量等方面的标准，其实际交付的房屋严重影响陈千潭、应逊逊的正常居住需求和使用品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陈千潭、应逊逊有权拒绝接收。根据天帆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关于武林邸7-1602装修瑕疵问题修复备忘录可知，天帆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通知陈千潭、应逊逊办理交接手续的房屋系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交付条件，也不符合正常居住条件的房屋，仅客厅地面石材一项问题便需要作出更换大板21块、小板4块的修复，整个房屋套内面积仅106平方米，仅客厅就要更换15平方米，客厅总面积28.8平方米。最后实际的维修方案是全部客厅大理石进行更换，这样状态的房屋，不可能正常入住。三、天帆公司不能以“保修责任”来掩盖未实质性完工的事实。房屋保修责任是指出卖人将合格的房屋交付买受人使用之后，在质保范围内即质保期内房屋出现相应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的责任。承担房屋保修责任的前提是天帆公司向陈千潭、应逊逊交付符合约定条件的精装修商品房，而相应项目的保修期也应当从陈千潭、应逊逊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而并非天帆公司所谓的将不符合约定条件的房屋强行通知交付，之后再利用保修责任来继续实施未完工的项目。四、天帆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才向陈千潭、应逊逊交付房屋，逾期交房行为给陈千潭、应逊逊造成实际损失，应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天帆公司出具的备忘录预计石材是2019年7月17日到达现场，陈千潭、应逊逊提交的2019年8月30日的视频显示天帆公司尚在修复房屋质量问题，直到2019年10月8日天帆公司才将符合约定条件的房屋交付至陈千潭、应逊逊，使得陈千潭、应逊逊无法及时入住案涉房屋，给陈千潭、应逊逊带来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第十条第1.2款之规定，合同继续履行，天帆公司按日向陈千潭、应逊逊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五、装修工程由天帆公司等组织验收视为合格等不平等条款已被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任整改，一审法院把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最低要求即主体结构质量合格与双方对精装修房屋装修的更高合同约定混为一谈，系认定错误。天帆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补充协议系未向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格式条款，经广大业主投诉后，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天帆公司下发责任整改通知书。后天帆公司与陈千潭、应逊逊等业主重新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新签署协议中删除了包括第六条“装修工程通过装修设计单位、装修施工单位、装修监理单位、出卖人组织的竣工验收视为质量合格且工程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在内的多数条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视陈千潭、应逊逊提交的证据，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千潭、应逊逊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上诉费由天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天帆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案涉房屋是由于陈千潭、应逊逊自身的原因拒绝于合同约定的日期2019年5月30日办理案涉房屋的交付手续。直到2019年10月3日陈千潭、应逊逊才至天帆公司处办理安置房屋的交房手续，迟延办理房屋的交房手续，并非是天帆公司原因造成，天帆公司已经履行了在合同约定日期完成案涉房屋的交付义务，不存在迟延交付的行为。案涉房屋已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天帆公司不存在迟延办理房屋不得交付的行为。陈千潭、应逊逊所购的商品房系天阳武林邸7-1602室，已于2018年6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交付期限及条件约定：“出卖人即天帆公司应当于2019年5月30日前将符合下列各项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陈千潭、应逊逊）使用：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的；2、取得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部门出具认可文件或准许时使用条件；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排污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案涉房屋完全达到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且陈千潭、应逊逊已于2009年5月17日接到天帆公司寄发的收楼通知书，并于2009年5月30日至案涉房屋查勘验收，故天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即2020年5月30日已经履行了将符合交付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于陈千潭、应逊逊的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迟延交付案涉房屋的行为。二、案涉房屋存在装修质量瑕疵的问题，不构成陈千潭、应逊逊拒绝办理交付手续的理由。案涉房屋实际上已经在合同约定日期交付，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2019年5月30日前办理交房使用手续。但陈千潭、应逊逊在2015年5月30日办理交房手续时，在查验房屋过程中，认为案涉房屋存在装修质量瑕疵问题。陈千潭、应逊逊要求天帆公司进行整改，并拒绝配合天帆公司办理交付手续。天帆公司一直积极履行案涉房屋的维修义务。陈千潭、应逊逊未同意在2019年5月30日办理案涉房屋的交付手续，完全系陈千潭、应逊逊自身违反合同及相关法律约定造成的。理由如下：1、天帆公司严格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的约定进行装修，案涉房屋在交付时并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装修质量瑕疵问题，天帆公司只需按照上述买卖合同附件六履行维修义务，陈千潭、应逊逊无权拒绝收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只有因房屋主体结构不合格或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陈千潭、应逊逊才有权拒绝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并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本案涉案房屋明显属于第十二条和第十条之外的装修质量瑕疵问题，天帆公司只需按照《商品买卖合同》附件六、补充协议第八条、第十条在保修范围内及保修期限内承担保修责任。陈千潭、应逊逊以装修质量瑕疵问题，拒绝接受交付的，天帆公司无需承担迟延交付的责任。因此，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次日起，案涉房屋已经交付，陈千潭、应逊逊无权要求天帆公司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也无权要求天帆公司支付陈千潭、应逊逊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千潭、应逊逊承担，本案系陈千潭、应逊逊自身提起的民事诉讼，即天帆公司并不存在陈千潭、应逊逊的所诉事项，应由陈千潭、应逊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陈千潭、应逊逊提交如下证据：1、（2019）浙0106民初3098号案件天帆公司的大股东天阳地产有限公司起诉陈千潭、应逊逊名誉权纠纷一案的起诉状、陈千潭、应逊逊的证据清单及法院的裁定书，拟证明：案涉楼盘存在质量问题，陈千潭、应逊逊维权是正当合法的；2、《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天帆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未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格式条款，经业主投诉后，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天帆公司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后，天帆公司与陈千潭、应逊逊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新签署的协议中删除了包括第六条“装修工程通过装修设计单位、装修施工单位、装修监理单位、出卖人组织的竣工验收视为质量合格且工程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在内的多数条款。对陈千潭、应逊逊提交的证据，天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后才向业主进行交付，但是陈千潭、应逊逊多次在业主群里进行虚假转发及谩骂，严重影响天帆公司的名誉，所以天帆公司起诉维权；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协议及双方签订的其他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虽然该份补充协议无关于案涉房屋工程装修合格的条款，但也未说明之前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房屋装修的条款无效，即使该份补充协议中无关于案涉房屋装修的条款，恰恰说明天帆公司只需按照双方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达到交付条件即可，天帆公司仅需对案涉房屋的装修质量瑕疵问题承担维修责任，案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天帆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对陈千潭、应逊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其与天阳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名誉权纠纷案件，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天帆公司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形；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新签署的协议中删除了“装修工程通过装修设计单位、装修施工单位、装修监理单位、出卖人组织的竣工验收视为质量合格且工程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的约定。天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天帆公司与陈千潭、应逊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删除了原《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装修工程通过装修设计单位、装修施工单位、装修监理单位、出卖人组织的竣工验收视为质量合格且工程已竣工，可以交付使用”的约定，并约定：商品房存在质量问题，由出卖人承担保修责任，买受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或阻碍出卖人履行保修义务的，所造成的损失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天然装修材料如石材、木材等可能会存在颜色、纹路等差异。 本院认为，陈千潭、应逊逊与天帆公司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天帆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陈千潭、应逊逊发送《收楼通知书》，但陈千潭、应逊逊验房时就房屋装修问题提出异议，并拒绝收房。本院认为，陈千潭、应逊逊验房时所提出的房屋装修质量问题系装修质量瑕疵，并非房屋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也不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应属于合同约定的保修范围，天帆公司也已予以维修。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装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装修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千潭、应逊逊以此为由拒绝收房并要求天帆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1元，由陈千潭、应逊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