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316号原告：路英，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珊珊，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塔山路**。诉讼代表人：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路英诉被告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0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丰香、季珊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对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码：福自房字第**、建筑面积为7250.95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价值约1300万元)；2、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将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房屋所有权证证号码：福自房字第**、筑面积为7250.95平方米)的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原告路英委托被告华海公司参与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原所有权人烟台天府集团总公司(后更名为烟台天府实业总公司)名下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2的临街房产(房产房产证号：福自房字第**竞买活动。路英履行了支付参与竞买的定金、拍卖成交房款、拍卖佣金义务。2014年1月17日，烟台中院作出(2012)烟执字第44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烟台天府实业总公司所有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产证号为证号为福自房字第**房产(土地使用权年限已过期，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华海公司所有。该房产的所有权自裁定送达华海公司时起转移；华海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房产管理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4年1月下旬，路英夫妇分别向原房屋所有权人烟台天府实业总公司、承租人烟台福山高新技术产业区福山园管委实际行使了物权，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涉案房屋因崔斌起诉华海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阎振杰起诉华海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4年3月至4月先后被烟台中院查封，进入执行程序后，路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5月6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716号、(2020)鲁民终7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路英委托华海公司竞买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路英提供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路英为涉案房产委托华海公司参加司法拍卖，为此向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佣金并向一审法院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向涉案房产的承租方主张了相应权利，路英是实际权利人。”，遂判决：驳回(崔斌/阎振杰)上诉，维护原判(不得执行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福自房字福自房字第**权证项下、建筑面积7250.95平米的房产)。华海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烟台中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烟台中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鲁06执恢7号决定书，决定将被执行人华海公司的执行案件移送，进行破产审查。2018年12月19日，烟台中院作出(2018)鲁06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海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烟台中院指定烟台瑞成清算有限公司为华海公司破产管理人。2020年4月30日，烟台中院作出(2018)鲁06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明：“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除房产、土地外无任何流动资金，其名下土地使用权1处、房产3处均已对外抵押且有多轮查封。”，裁定：宣告华海公司破产。根据《企业破产法》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告华海公司辩称，一、被告依据(2012)烟执字第442-9号执行裁定书(该房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华海公司时转移)，享有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因此诉争房产并不适用原告所主张的《破产法》第三十条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的规定，在该裁定未撤销的情况下，不应作出与此相左的法律认定。二、即使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委托竞买合同关系，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原告即对诉争房产享有所有权，双方之间即使代理关系真实成立，亦应属于债权债务关系。1、双方之间的委托竞买合同关系现已解除，现被告处于破产清算阶段，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自破产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视为解除。因此被告与原告即使为代买关系，亦已解除。2、原告依据(2012)烟执字第442-9号执行裁定书，对诉争的房产享有所有权，毋庸置疑，原告代付款项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处理。三、原告在(2018)鲁06民初1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诉请包括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判决结果对此予以驳回。随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鲁民终716号判决，维持(2018)鲁06民初1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因此本案的诉请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处理完毕，不应再次起诉或作出不一致的判决结果。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7日，路英向华海公司支付现金100万元，由华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定金”。同日，华海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向收款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1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华海公司与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华海公司买受标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临街房产（不含土地使用权），房产总建筑面积7250.95平方米，成交额1300万元，七日内付款。2014年1月10日，路英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向本院汇款1200万元、向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汇款40万元，用途均为“房款”。华海公司给路英出具120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房款”。2014年1月11日，华海公司与路英签订《确认书》：位于烟台市福山区临街房产（不含土地使用权），房产总建筑面积7250.95平方米，系路英委托华海公司从正和拍卖有限公司竞买所得，竞买款由路英提供（包括拍卖100万元）。该房产由华海公司转交给路英，路英为实际所有人，特此确认。华海公司签字、盖章，路英签字。2014年1月17日，本院给华海公司出具山东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金额1300万元，收款项目“拍卖案款”。2014年1月16日，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给华海公司出具发票，金额40万元，项目为“佣金。”2014年1月17日，本院以（2012）烟执字第442-9号民事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烟台天府实业总公司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产证号为房产证号为福自房字第**积7250.95平方米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年限已过期，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华海公司所有。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华海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华海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房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11月2日，烟台天府实业公司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1月下旬，一个叫杨金潮的男子持有关手续到我公司，称其妻子路英是被拍卖房产的实际竞得人，要求办理房产交接手续。经过我们核实协商后办理了房产交接手续，并且把与承租户的租赁合同原件转交给杨金潮。并就房屋腾迁事宜达成一致。据了解，因福山高新技术产业区管委会尚无新的办公场所，目前仍在上述办公楼办公。原告路英以此主张，涉案房产其已实际接管。2014年4月8日，路英作为原告，以华海公司为被告，具状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路英所有，华海公司将该房屋交付路英，并协助路英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2014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路英的上述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路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鲁06民监10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2014)烟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再审。2017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鲁06民再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路英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前，本院已分别于2014年3月1日和3月31日对涉案房屋予以保全查封，路英再向本院提起确权诉讼，属于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请求确权的诉讼行为，原审判决对已被查封的财产予以确权，显属不当，应当予以撤销。裁定：一、撤销本院(2014)烟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路英的起诉。2014年3月1日，崔斌具状本院，要求华海公司、烟台市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姜茂、孙蒙良、姜凯等人偿还借款本金3904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2014年3月24日，本院根据崔斌的申请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49-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涉案房屋。经过多次续封后查封期限至2022年3月16日。2014年12月15日，崔斌与华海公司等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债务人华海公司等因未履行调解书，崔斌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3月31日，阎振杰提起与华海公司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根据阎振杰的申请,于2014年4月2日、4月4日分别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56-1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华海公司通过法院拍卖取得的涉案房产。201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4）烟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阎振杰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8月17日，路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2015年9月1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5）烟执异字第174号执行裁定书、（2015）烟执异字第1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路英的异议。2015年9月29日，路英作为原告、以崔斌、阎振杰作为被告、华海公司作为第三人分别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依法不得执行涉案房屋。2017年8月4日，本院分别作出（2015）烟民一初字第259号、（2015）烟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涉案房屋归原告路英所有；二、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崔斌、阎振杰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分别作出（2017）鲁民终1873号、18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烟民一初字第259号、26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8月23日，本院分别作出（2018）鲁06民初1号、（2018）鲁06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屋；驳回原告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崔斌、阎振杰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分别作出（2020）鲁民终716号、724号民事判决，认定：崔斌/阎振杰对涉案房产的请求权基于其与华海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执行系实现（2014）烟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2014）烟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债权的一种方式。路英对涉案房产的请求权是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并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权，基于其与华海公司委托竞买涉案房产的法律关系。该请求权是特定的，直接指向涉案房产，即使排除崔斌/阎振杰债权的执行，也不会对崔斌/阎振杰债权的实现形成不利影响。从请求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上看，路英委托华海公司竞买涉案房产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实际履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路英提供的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回单、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路英为涉案房产委托华海公司参加司法拍卖，为此向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佣金并向烟台中院支付了房屋价款，并向涉案房产的承租方主张了相应权利，路英是实际权利人。路英就涉案房产主张的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已经达到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阻却崔斌/阎振杰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华海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以（2018）鲁06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宣告华海公司破产。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上述事实，有华海公司与路英签订的《确认书》、华海公司与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转款记录、收款收据、（2012）烟执字第442-9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716号、724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6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为：原告路英对涉案竞拍房产是否享有取回权。（一）华海公司参加本院组织的司法拍卖，并于2013年12月18日与山东正和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路英虽然未提供其与华海公司签订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根据华海公司与路英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的《确认书》的内容，并结合路英提交的个人转账业务回单、收款收据、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应当认定涉案竞拍房产系由路英委托华海公司实施的竞买行为，路英应为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实际买受人。（二）在路英针对阎振杰、崔斌与华海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724号、（2020）鲁民终716号民事判决，亦认定路英系委托华海公司参加司法拍卖，路英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故能够阻却阎振杰、崔斌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三）原告路英提供的烟台天府实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该公司与福山高新技术产业区管委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路英已经以涉案房产实际所有人的身份行使了权利。（四）本院以（2012）烟执字第442-9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产转移给名义上的竞拍人买受人华海公司后，华海公司理应按照与路英签订的《确认书》的约定，配合路英办理过户移交手续。由于华海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诉讼，涉案房产被司法查封、继而华海公司被宣告破产，故双方之间未能履行涉案房产的过户移交手续。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足以认定涉案竞拍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路英而非受托以自己名义参加竞拍的华海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竞拍房产不属于华海公司的破产财产，路英作为实际权利人有权行使取回权。华海公司关于其依据（2012）烟执字第442-9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即使委托竞买关系成立，双方之间亦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代付款项应作为普通债权进行申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二）项、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司法竞拍取得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码：福自证号码：福自房字第**、250.95平方米）的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路英；二、被告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原告路英行使取回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烟台市福山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码：福自房证号码：福自房字第**、50.9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过户至路英名下。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被告烟台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张少棠人民陪审员  齐志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