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平，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住恐龙乡××号。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继明，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家林，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嘉南路××单元××楼××号。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亚林，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新屏，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利均，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住移山乡××号。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毛可为，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伟，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住晋城镇**********。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思琦，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晓龙，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金鱼岭路××号，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厚宝，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一部刑诉（2020）3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利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何家林、明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罗晓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境远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今，被告人杨平在顺庆区滨江中路XX号、智达路学府花园等住处，长期非法制造发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将非法制造的假发票、假证件等向外出售，从中牟利。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杨平抓获归案，并从其住处现场查获大量印章、发票、各类证件、身份证及制假设备等。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怡顺乳业经营部的徐某（另案处理）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杨平，以票面金额0.5%价格向其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36张（票面金额360.148万元），后徐某将所购买到的发票分别提供给四川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和嘉陵区滨河幼儿园。并由被告人徐某按票面金额0.5%的费用向其支付。之后徐某将所购的伪造通用机打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别提供给南充高中后勤服务中心、嘉陵区滨河幼儿园作为售货凭证，并领取货款。经顺庆区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 2.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建筑承包商刘涛（已判决）在承建阆中宜华家具公司厂房建设工程中，为少缴纳工程款项，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杨平，低价向被告人购买伪造的14张《建筑行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1，346.8569万元），并使用上述发票领取工程款。经阆中市地税局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 3.2019年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何家林与被告人杨平相互分工，由被告人何家林联系办假证客户，并由被告人杨平制作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两人先后为陈某4办理其妻陈某7的假离婚证、假户口本，为罗某办理假教师资格证，为杜某办理假焊工证等国家机关证件。 4.2019年8月以来，被告人李利均明知被告人杨平在非法制造假证，仍帮助其接听客户电话，先后帮助杨平编辑办理假身份证客户吴雪、假户口本客户王玲、陈某5、陈某6等人制假信息，并将制作好的假证件邮寄给办证客户。 5.2019年9月，明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以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明伟购买发票报账，被告人明伟遂联系被告人杨平，并由杨平非法制造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发票购买方为绵阳东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梓潼分公司，票面金额196070元），事后明某将该发票予以使用。事后明伟与杨平共获利500元。 2019年11月，被告人明伟联系办假证客户陈某6，并将相关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平，由被告人杨平为陈某6制造伪造的户口本。事后两人共获利250元。 6.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罗晓龙以能提供学校培训，并通过培训可以取得护师资格证，普通话等级证、检验技术师资格证、教师资格证等为由，骗取何某1的信任。之后何某1先后向苟某、张某3、李某3、胡某等人收取培训费、报名费后，陆续通过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共支付33500元。被告人罗晓龙收到钱款后，根本未予联系学校培训事宜，并将上述钱财挥霍一空，在被害人的催促下，被告人罗晓龙又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平，并向其转账支付100元，由被告人杨平制造伪造的护师资格证件，并将其邮寄给被害人苟某，企图蒙混过关，后被害人发现是假证而要求其退还培训费用等。案发后，被告人罗晓龙已全部退还被害人钱财。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平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利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何家林、明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罗晓龙犯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杨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利均、罗晓龙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平对指控其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指控的涉徐某的假发票一事自己只起介绍作用，自己不认识刘涛，对指控的涉刘涛的假发票一事自己不清楚，公安机关在××路查获的印章、证件、打印机和激光雕刻机不是自己的，是租用自己该处房屋的“长毛”放在里面的。对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杨平所犯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杨平向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中，杨平仅起帮助作用。徐某的涉案发票，直接开具发票的是外号“长毛”的人，杨平与徐某之间并无任何交易转账记录、通话记录，也没有提成0.5%的任何依据，杨平只得到赃款1300元。2.指控杨平向刘涛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证据不充分，杨平与刘涛之间无任何交易转款记录，亦无通话记录，刘涛所供述的1.5%的提成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已查获的硬盘中相关发票资料，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否属杨平所有，杨平本人供述硬盘是“长毛”的。3.即使起诉书第2笔指控有证据证实，因刘涛已补缴全部税款并交纳了全部罚款，相关损失已经弥补，应当对杨平从轻处罚。4.外号“长毛”的李某1虽未到案，仍应当查明相关事实，如查明李某1起主要作用，对杨平则应按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5.杨平的获利较少，其亲友已代为退赃。6.杨平并非累犯，在起诉书第2笔指控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杨平在第一笔指控中起帮助作用的时间应按杨平的供述认定，最早也在2018年上半年，并不是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罪。7.杨平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其本人系家庭经济支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家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何家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何家林是初犯，认罪认罚，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从轻处罚。2.本案所有犯罪事实均是围绕杨平发生，共同犯罪中何家林与杨平的作用差异明显，即使不划分主从犯，对何家林作用较小的情节在量刑时也应体现。 被告人李利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李利均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明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自己是公安电话通知到案，应认定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明伟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违法所得较少，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罚。 被告人罗晓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罗晓龙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赃款，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今，被告人杨平在顺庆区滨江中路XX号、智达路XX号等住处，长期非法制造发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将非法制造的假发票、假证件等向外出售，从中牟利。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杨平抓获归案，并从其住处现场查获大量假印章、假发票、假证件及制假设备等。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怡顺乳业经营部的徐某（另案处理）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杨平，以票面金额0.5%价格向其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36张（票面金额360.148万元），后徐某将所购买到的发票分别提供给四川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和嘉陵区滨河幼儿园。之后徐某将所购的伪造通用机打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别提供给南充高中后勤服务中心、嘉陵区滨河幼儿园作为售货凭证，并领取货款。经顺庆区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 二、2015年3月至12月期间，建筑承包商刘涛（已判决）在承建阆中宜华家具公司厂房建设工程中，为少缴纳工程款项，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到被告人杨平，低价向被告人购买伪造的14张《建筑行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1，346.8569万元），并使用上述发票领取工程款。经阆中市地税局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实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南充市公局于2019年9月9日受理“9.03”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发票案，次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3日指定由西充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管辖并于同日移送西充县公安局。 2.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19年12月26日在杨平处扣押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激光雕刻机、光敏印章机、塑封机、打印机、银行卡、移动硬盘、空白印章196板、已刻印章285板、各类证书3805张、身份证19张等物品若干。于2020年3月17日从何家林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银灰色小米手机1部。于2020年3月6日，从杨某3处扣押教师年度考核登记表2本、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1个、南充市专业技术职务考核优秀证书2个。2020年2月27日从任某处扣押居民身份证1张。2020年3月12日从王某3处扣押毕业证书1本。2020年3月6日从王某2处扣押户口薄1本、房产证1本。2020年3月5日，从安仕俊处扣押年度考核优秀证书1个。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书证，证实：2019年9月12日，调取身份证号XX、XX银行开户信息及2016年1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2019年11月27日，调取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2016年至2018年会计凭证；2019年12月2日，调取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2016年至2019年会计凭证。2019年12月5日，调取南充市嘉陵区滨河幼儿园，顺庆区怡顺乳业经营部（徐某）涉嫌非法持有的伪造发票。2019年12月12日，调取王某1涉嫌制作公文的电脑主机。2019年12月23日，调取西华师范大学、西华师大附属小学2015年10月13日会计凭证。2019年12月23日，调取南充市第六中学2015年10月6日凭证，发票号00294137、38、39的四川省南充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2020年1月2日，调取中国移动四川有限公司金泉路营业厅138××××9444、137××××9993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2020年3月5日，调取顺庆区双桥镇财政所涉嫌非法制造、出售的发票凭证。2020年3月10日，调取顺庆区芦溪镇财政所涉嫌非法制造、出售的发票凭证。2020年3月26日，调取顺庆速运有限公司快递单号寄递信息。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徐某微信号×××ｇｎ与杨平微信号×××53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聊天情况，有徐某多次让杨平开票以及发送“四川省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信息给杨平的记录，有杨平让徐某“核对资料，我好盖章”的记录。（2）杨平手机上微信号×××38和微信号×××53与明伟微信号×××12聊天记录，杨平与明伟聊天涉及刻法院章、打发票、录取通知书、毕业证、营业执照、返工许可证章、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等各类证书的内容，并频繁转账。（3）杨平微信号×××53与何家林微信号×××ｎｇ聊天记录，涉及刻国家机关印章、买卖证件、买刻钢印的晚上可以刻章和钢印等聊天内容；（3）杨平与李利均微信号×××22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李利均帮助杨平接听客户电话、编辑制假信息、邮寄假证的内容。 6.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证实顺庆区滨江中路XX号、顺庆区智达路XX号、顺庆区智达路XX号房屋均为杨平所有。 7.（2018）川1381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证实刘涛挂靠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系制假票贩帮其伪造14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票面金额共计1346.8569元，按1.5%向制假票贩支付费用，后使用伪造的发票在宜华家具公司成功领取工程款1346.8569万元。刘涛的账户6214××××9674有向张某1账户6210××××2029转账的记录。 8.户名张某1、卡号6210××××2029的开户申请书原件，证实申请人所留联系电话为138××××9444。 9.支付宝记录查询说明及交易明细，证实杨平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ｑｑ.ｃｏｍ于2014年12月4日至2019年10月3日为电话138××××9444充话费39次，于2019年5月29日、5月31日充值流量两次，于2013年12月至2019年9月支付购买与“印章”相关的物品50余次。 （二）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9年11月27日16时对顺庆区滨江中路XX号、顺庆区智达路XX号、车牌号为川Ｒ5××××的红色小轿车进行勘验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证实2019年11月27日民警对杨平人身、车辆、住所及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平身上查获2串钥匙（含车钥匙）、5部手机（白色华为、银色华为、黑色老年机、蓝色老年机、红色老年机）。（2）在川Ｒ5××××车上查获出1枚刻有6020170办证字样印章。（3）在顺庆区滨江中路XX号的房屋搜查出以下物品：房顶储物阁搜查出电话卡和其他物品若干；南面房间搜查出1台塑封机、1台光敏机、1台切卡机、1台雕刻机、1台台式电脑、1台扫描仪、3台打印机、2部手机、1套标尺、4张荣誉证书（空白）、1台碎纸机；北面房间搜查出1台打单机、2台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雕刻机及其他物品若干。（4）在顺庆区智达路XX号的房屋搜查出以下物品：进门朝东房间搜查出3部手机；进门朝西房间搜查出1枚刻有南充市顺庆区人事局字样印章。（5）在顺庆区智达路XX号的房屋搜查出以下物品：1台光敏机、2台打印机、1个Ｕ盘、2台台式电脑、2台笔记本电脑、3个移动硬盘、1个税控盘、4部手机、1台雕刻机、1台光敏印章机、2台塑封机、4台ｐｏ**机、4台打印机、15张身份证、11张银行卡、9箱空白证件、3箱印章、1个相机、4个银行Ｕ盾、各类票据及其他物品若干。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对罗晓龙ｖｉｖｏｘ9ｐｌｕｓＬ手机，提取微信记录1819820条、通话记录2000条。封录在编号ＧＰ2020-044证据Ｕ盘中。（2）对杨平ＪＣ-2019-001-001移动硬盘中检出数据文件161300个，其中涉案电子数据文件13382个；ＪＣ-2019-001-002移动硬盘中检出数据文件119092个，其中涉案电子数据文件10110个；ＪＣ-2019-001-003移动硬盘中检出数据文件60865个，其中涉案电子数据文件7961个。本次电子证据检查过程提取到的所有数据已拷贝在编号ＹＰ2019-001硬盘中。（3）对徐某ｖｉｖｏｘ9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1中，恢复提取到微信账号为×××03的微信记录652786条。对李利均ｖｉｖｏＹ23Ｌ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2中，恢复提取到微信记录0条；ＨｉｓｅｎｓｅＦ22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3中，恢复提取到微信记录0条；对ＨＯＮＯＲＨＬＫ-ＡＬ00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4中，恢复提取到微信账号为×××22的微信记录19475条；对ＨＵＡＷＥＩＴＩＴ-ＣＬ10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5中，恢复提取带微信记录0条、腾讯ＱＱ记录55条；对ＨＵＡＷＥＩＭＨＡ-ＡＬ00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6中，恢复提取到微信账号为×××22的微信记录6754条、微信账号为×××53的微信记录1650条、微信账号为×××38的微信记录1037条、腾讯ＱＱ记录1138条。对ＨＵＡＷＥＩＭＨＡ-ＡＬＰ00手机，检材ＳＪ-2019-002-07中，恢复提取到微信账号为×××22的微信记录301条、微信账号为×××38的微信记录45337条、腾讯ＱＱ记录5241条。 电子证据刻录到编号GP2019-002-1、GP2019-002-2的光盘中。 4.硬盘检索记录，证实2019年12月23日，对杨平ＳＥＡＧＡＴＥ硬盘ＳＮ号ＮＡ7ＰＣＳＺ9检出数据进行检索，从文件中检索出疑似发票打印模板297份。2019年12月31日从杨平ＷＤＥｌｅｍｅｎｔｓ硬盘Ｎ号ＷＸＥ1Ｅ14ＤＮＳＶ1检出数据中,检索出疑似发票模板126份，疑似代开发票名片材料2份。检索到的发票模板中含有付款方阆中市宜华家具有限公司，收款方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模板及付款方南充市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收款方徐某的发票模板。 （三）鉴定意见 1.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文检）字［2020］19号，证实王玲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南充市房地产交易权与权属管理中心5113020000610”印文、王玲户口簿上“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新建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苟某护理学初级（师）证件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5101005209446”印文、陈某5户口簿上“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户口专用”印文、陈某5离婚证上“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5113040002147”印文、陈某6户口簿上“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舞凤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与前述相关机关提供的样本公章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户名为张某1、卡号为6210××××202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原件上客户签名处张某1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标称时间“2020.6.4”、书写人为杨平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姓名为张某1、身份证号为513021XXXXXXXX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张某1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标称时间为“2020.6.4”、书写人为杨平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3.鉴定聘请书、发票真伪鉴定情况、国税普票鉴（2019121801）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南充市顺庆区怡顺乳业经营部徐某提供给四川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和嘉陵区滨河幼儿园的发票进行鉴定，送检的36张发票，票面金色农家360.148万元，均为伪造发票。 （四）证人证言 1.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早上，自己在经营部门口发现了一张印有代开税票的名片，根据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对方是一个男的，自己告诉他要开发票，金额10万元左右，对方说费用是800元一张。自己和他互加了微信好友后，就把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他，开票信息包括了开票方信息、受票方信息、开票金额等。当天或者第二天，对方就叫跑摩托生意的摩的师傅，把假发票送到自己的经营部门市上，并叫自己把开票费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摩的师傅。每次来交票收钱的摩的师傅是不是同一个人自己没有在意，也没有摩的师傅的联系方式，通过这样的方式从2016年初至2019年10月，自己找到那个开假发票的人总共开了30多份假发票。2018年以前开的是假的国税通用机打发票，2018年以后开的是假的增值税发票，总的价税合计开票金额有300多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楚。自己给开假发票的人先是按照的一张假发票几百块钱付的开票费，后来就按税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千分之五付开票费。这些假发票，主要提供给了南高后勤中心、嘉陵区滨江幼儿园。开假发票人的微信号是×××53。在自己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自己与杨平在医院体检的时候见面，自己回想起该杨平就是给自己送发票的男子。 2．杨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所在的后勤服务中心是四川省南充高级中学的一个部门，自己是后勤服务中心主任，负责后勤服务中心全面工作。徐某是顺庆区怡顺乳业经营部的负责人。2012年下半年南高后勤服务中心因食堂需求牛奶，通过公开招标与徐某签订常温牛奶供销合同。中心每年在徐某那里要采购七八十万元的牛奶。从2016年开始，徐某每年给自己结算九次左右的货款，每次均提供发票。徐某提供的发票有两种，一种是南充顺庆区国家税务局代开的四川省南充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另一种是2017年12月之后提供的，是南充市顺庆区国税局代开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 3.蒲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滨河幼儿园出纳。2016年9月，幼儿园决定向外采购牛奶给幼儿园学生饮用。后幼儿园与怡顺乳业经营部的负责人徐某签订了牛奶供货商服务合同，由他向幼儿园提供常温牛奶，每学期签订一次合同。合同写明是按月结算，每次结算都是凭供货单和徐某提供的发票结算，有的是徐某自己把发票拿到幼儿园来结账领款，有时是他叫送货的，把发票带过来交给幼儿园。 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自己在顺庆区××路××商场××街道卖眼镜，杨平说他在开公司、还在顺庆区XX街开了一个门店卖手机，可以办贷款买手机。他叫自己去贴广告拉客人到他店里办贷款买手机，做成一个顾客就给自己100-300不等的费用。自己贴广告留的137××××8993电话，自己给他拉了两个月的顾客就没有做了。 自己在2017年为了在重庆市南岸区××房，找杨平办了一本假离婚证，支付了100元现金给他。2018年找杨平帮一个在南充市顺庆区××街开杭州真丝店的王姓老乡办了一本假房产证，老王说是去银行办理贷款用，老王给了自己200元钱，然后自己转交给了杨平。 李某1辨认出杨平就是给自己办离婚证的人。 5.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银行卡。2012年12月14日顺庆区新建邮政营业所办理的卡号6210××××2029的银行卡不是自己办理的，上面签字也不是自己所签，这张卡自己也没有使用过。自己在2011年身份证丢失过。 6.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南充市中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现在在负责顺庆区XX路XX小区的物业管理，主要负责业主（住户）电费、物管费的收取以及小区的安全。XX路XX花园共有10幢楼，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业主是谁自己没有问过，但自己知道该房是谁在缴物业费和电费，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见到人认识。该住户从2017年下半年以来是一个年轻男子在缴费用，他在2017年下半年预缴500元的费用，今年7、8月份他又预缴了500元费用，留了一个186××××6179的联系电话，前几天他弟娃来找自己才知道他留的电话是他兄弟的。 张某2能辨认出给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预存电费的人是杨平。 （五）另案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自己2018年4月因持有伪造的发票被阆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在非法持有的发票案件中，自己联系开具假发票的人说他叫张某1，自己打款的账户名也是张某1。自己一直没有见到过张某1本人，是用短信方式将开票信息发给张某1，他制作好后通过小车给自己带过来，每次送票的人都不一样，车也不是同一辆。138××××9444这个电话号码，印象中张某1用这个号码给自己打过一、两次。 （六）被告人杨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通过广告小卡片，认识了“长毛”，“长毛”会制作各种假发票，并贩卖。2017年9月，自己购买了南充顺庆区××路××花园××号楼××单元××层××号房××房××。当年9月底“长毛”就租用自己的414房子，2019年9月底该收房租时自己就没有找到长毛了，在该房间内有很多箱印章、证件类的东西，还有几台打印机和激光雕刻机，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的。2018年上半年，自己找到“长毛”说跟他学做点生意（指制售发票），他同意了。“长毛”说他有一个客户是南充府街的，店主叫徐某，店名叫怡顺乳业经营部。每月要开10万元左右的发票给南充高级中学后勤服务中心，开10万元的票额收费是500元，依次类推，徐某不给零头支付，只付整百。 2018年12月，之前发票盖的是老版章“南充市顺庆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2018年12月起，发票盖的是“国家税务总局南充市顺庆区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长毛”在制作发票开始盖新章的时候，自己就开始向他学着做发票，每做一张发票收费500元以下，“长毛”给自己拿100元钱，收费500元以上他给自己拿200元钱。“长毛”制作发票自己跟着学，“长毛”租自己的414房的电脑上有制票的模板，自己的工作主要是散发制发票的名片。“长毛”制好税务发票，通过他联系的摩托车驾驶员去送货，把发票送到购买发票的客户手中。自己认识一个长期帮他送货的摩托车驾驶员，这个驾驶员在2018年的时候，有两次因“长毛”未在南充，他将给“长毛”用信封装好的资料交给自己，他说“长毛”叫自己代为收下的。自己平时用×××53微信与“长毛”的微信联系，内容可以体现出“长毛”制作税务发票的纸张来源。“自己记得徐某开发票的情况：2018年12月开票8万多元，收费400元，自己分得100元；2019年1月开票8万多元，收费400元，自己分得100元；2019年3月开票12万多元，收费600元，自己分得200元；2019年4月开票15万多元，收费700元，自己分得200元；2019年5月开票11万多元，收费500元，自己分得100元；2019年6月开票8万多元，收费400元，自己分得100元；2019年7月开票9万多元，收费400元，自己分得100元，2019年9月开票14万多元，收费700元，自己分得200元，2019年10月开票12万多元，收费600元，自己分得200元。共计分给自己一共1300元。自己把“长毛”有时喊“老陈”，因为听过别人叫过他“老陈”，“长毛”和老陈是一个人。 在开设“宏丰教育”公司的时候，自己雕刻印章，同时也有一些个体户找自己给他们制作私人用的印章。自己为他人制作假的证件时所需的印章，简单的印章是自己雕刻，有些复杂的印章是找别人雕刻的。像自己做的户口簿、离婚证、房产证、护师证这些证件上面的印章都是些简单的印章，是自己雕刻的章盖的印。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三、2019年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何家林与被告人杨平相互分工，由被告人何家林联系办假证客户，并由被告人杨平制作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两人先后使用杨平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为陈某4办理其妻陈某5的假离婚证、假户口本，为罗某办理假教师资格证，为杜某办理假焊工证等国家机关证件。 四、2019年8月以来，被告人李利均明知被告人杨平在非法制造假证，仍帮助其接听客户电话，先后帮助杨平编辑办理假身份证客户吴某、假户口本客户王某、陈某5、陈某6等人制假信息，并将杨平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等方式制作好的假证件邮寄给办证客户。 五、2019年9月，明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以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明伟购买发票报账，被告人明伟遂联系被告人杨平，并由杨平非法制造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发票购买方为绵阳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梓潼分公司，票面金额196070元），事后明某将该发票予以使用。事后明伟与杨平共获利500元。 2019年11月，被告人明伟联系办假证客户陈某6，并将相关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杨平，由被告人杨平用自己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为陈某6制造伪造的户口本。事后两人共获利250元。 六、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罗晓龙以能提供学校培训，并通过培训可以取得护师资格证，普通话等级证、检验技术师资格证、教师资格证等为由，骗取何某1的信任。之后何某1先后向苟某、张某、李某3、胡某等人收取培训费、报名费后，陆续通过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共支付33500元。被告人罗晓龙收到钱款后，根本未予联系学校培训事宜，并将上述钱财挥霍一空，在被害人的催促下，被告人罗晓龙又通过小广告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平，并向其转账支付100元，由被告人杨平使用自己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制造伪造护师资格证件，并将其邮寄给被害人苟某，企图蒙混过关，后被害人发现是假证而要求其退还培训费用等。案发后，被告人罗晓龙已全部退还被害人钱财。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证件真假内容证明，身份证查验情况说明，虚假的绵阳东辰建筑公司普通发票原件，谅解书，收条，南充经济专修学院证明证人明某、曹某、王某1、杨某2、刘某1、王某2、陈某1、栗某、陈某2、李某2、安某、杨某3、任某、谢某、陈某3、王某3、王某4、杜某、陈某4、陈某5、罗某、杨某4、丁某、蒋某、刘某2、文某、蒲某2、唐某、陈某6、周某、奉某、陈某7、龙某、苟某、吴某、何某2、李某3、张某3、胡某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平、何家林、李利均、明伟、罗晓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杨平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9月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平于2019年11月27日16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利均于2019年11月28日在顺庆区XX路XX花园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明伟、罗晓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4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何家林于2020年3月17日被抓获归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平退缴违法所得2，150元，被告人何家林退缴违法所得1，100元，被告人明伟退缴违法所得700元，被告人罗晓龙、李利均、何家林、明伟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10，000元、8，000元、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缴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伪造、擅自制造发票且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了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杨平伪造、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印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的规定构成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利均帮助他人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的规定，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何家林、明伟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罗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杨平、李利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数罪并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利均、何家林、明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李利均、何家林、明伟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晓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利均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罗晓龙、李利均的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晓龙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利均、明伟、何家林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平对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罗晓龙当庭认罪，被告人杨平、明伟、何家林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杨平向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中，杨平仅起帮助作用”以及“指控杨平向刘涛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证据不充分”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杨平关于“自己将顺庆区××路××花园××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出租给‘长毛’（即李某1）”的辩解，除了其本人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结合被告人杨平实名认证支付宝账号支付购买“印章”相关工具、材料的客观事实，无法认定在××路××花园××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内查获的相关作案工具、印章、证件等物品系他人所有。第二，在前述房屋内查获的硬盘中检索出开具给徐某、刘涛的发票模板。第三，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与徐某微信联系伪造发票的人员系杨平，无其他证据证实杨平系帮助他人接收或转发相关信息。第四，刘涛购买非法制造的发票一事，在被告人的房屋内查获了刘涛供述的其转入购买发票款项的张某1的银行卡，且经鉴定该卡开户申请书上“张某1”的签名系杨平所签，所留的联系人电话是杨平现使用的电话138××××9444，杨平辩称其于2019年才开始使用该电话号码，但杨平支付实名认定的支付宝账户于2014年12月4日至2019年10月3日期间为电话138××××9444充值多达39次，杨平的辩解与该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与徐某、刘涛电话联系且制造并向二人出售假发票的行为人就是本案被告人杨平，且无证据证实杨平实施相关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系帮助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平的辩护人提出“杨平不应认定为累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杨平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9月7日刑满释放，现已查实其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实施了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对杨平应当认定为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故对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明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明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自首应同时符合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构成条件，经查，被告人明伟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属实，但是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的过程中，明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与杨平联系办证的微信号予以否认，意图回避找杨平制证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罗晓龙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罗晓龙诈骗犯罪金额达3万余元且既遂，其犯罪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其犯罪既遂后的自首、退赔、取得谅解等情节，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家林、李利均、明伟、罗晓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从轻处罚，并决定对被告人何家林、李利均、明伟、罗晓龙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平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利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家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明伟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印章、证件等物品予以没收，其中未随案移送的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对被告人杨平、何家林、明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龙廷荣 人民陪审员  吴 刚 人民陪审员  王 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玉娥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发票罪】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四条【累犯不适用缓刑】对于累犯和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适用缓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