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24民初221号 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5712760784。 法定代理人：张涛，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明，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树旺，男，汉族，1971年12月2日出生，住卢龙县。 第三人：王艳莲，女，汉族，1971年4月22日出生，现住卢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鹏，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树旺、第三人王艳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旭、被告赵树旺、第三人王艳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诉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冯伟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做出（2016）京0112民初258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镍矿货款14375915.07元、镍铁价款28542152.61元，以上共计42918067.68元；二、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镍铁加工费预付款585193.49元；三、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3503261.17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冯伟与被告赵树旺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264元，由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948元（已交纳）,由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冯伟与被告赵树旺共同负担2593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判决生效后，因上述诸被告均未履行判决，原告即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却一直坚称无财产可供执行。后经原告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婚姻登记机关调查取证方发现，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与第三人离婚，并将财产全部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其具体表现为：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在卢龙县（房产证号为：秦皇岛市房权证秦卢私房字第××号）的一套楼房归女方所有。双方在秦皇岛市开发区（房产证号为：秦皇岛市房权证秦开私房字第××号）的一套楼房归女方所有。双方有一辆路虎越野车（车牌号：冀Ｃ×××××）归女方所有。双方在秦皇岛市德仁管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归女方所有。双方所有外债都由男方偿还。”被告与第三人在法院即将判决的情况下，采用离婚的方式，将被告名下所有财产均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其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昭然若揭。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撤销赵树旺与王艳莲2016年8月23日《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 被告赵权旺答辩称，我与王艳莲《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不能构成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条件。 1、原告是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德惠公司）的一般债权人，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5827号合同纠纷案件中，起诉时间是2016年7月4日，判决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诉讼期间原告没有对我个人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我是润鑫公司和德惠公司股东，我只是因润鑫公司注销时未进行依法清算，才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润鑫公司注销后财产并入德惠公司，德惠公司承接了润鑫公司债务，在润鑫公司注销和德惠公司经营过程中，我不存在转移、抽逃公司资产行为。因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德惠公司资产、债务与出资后我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关联性，只是公司股权归我所有。离婚时，我对德惠公司持有的股权没变，故《离婚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不属于《合同法》74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 2、《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基本均等，不存在恶意逃债之说。我是秦皇岛润鑫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两次认缴出资额143.33万元，出资比例占公司55.1269%，2015年3月31日注销，注销后的资产、债务由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德惠公司）承接。德惠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成立，我实交注册资本500万元，占公司股本50%（见德惠公司验资报告）。2016年，河北弘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德惠公司委托，以核实资产为目的做出了冀弘评报字（201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德惠公司资产价值为23214116元，按我占50%股权计算，股权价值11607058元，高于第三人王艳莲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财产价值（秦皇岛德仁管业有限公司2011年成立，王艳莲出资100万元，秦皇岛市开发区7-1-2402一套房产，购买价1599982元，卢龙县房产购买价451676元，路虎越野车一辆价值70万元，总计3751658元）。 3、我与三人王艳莲离婚在先，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我承担德惠公司债务连带责任在后，我所承担连带责任是在该判决生效后才产生了连带给付责任，该连带责任不应溯及既往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已经实际处分的行为。夫妻财产分割本属于《婚姻法》调整的法律规范，《合同法》74条规定无偿转让财产不包括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行为，否则就是扩大、滥用了《合同法》适用范围。 第三人王艳莲述称，首先，同意认可被告赵树旺答辩意见，另补充内容如下：第一、我与赵树旺离婚是真离婚，不属于借离婚无偿转让财产、有害原告债权的实现。赵树旺投资、经营润鑫公司及德惠公司期间，我未参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我一概不知。因被告赵树旺投资润鑫公司、德惠公司没有回报，我与被告感情破裂才导致离婚。离婚时，根据股权和他财产价值，我与赵树旺做出了财产分割约定，其中，被告赵树旺在德惠公司投资的500万元股权归他所有，我在秦皇岛德仁管业有限公司的股权100万元，在秦皇岛市开发区7-1-2402一套房产价值约180万元，秦皇岛龙泽城小区9栋3单元202室房产价值52万元，路虎越野车价值70万元，总共价值402万元归我所有（我答辩中总的价值是指离婚时，与被告赵树旺答辩所述价格不一致，被告赵树旺指的是购买时的价格）。考虑到赵树旺在德惠公司股权没有变动，没有写在离婚协议中，但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后来就遗漏部分我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从以上事实不难看出，我与赵树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价值基本均等，我所分割份额还低于赵树旺分得的份额，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恶意侵犯原告债权实现的事实。第二、《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我对分割的财产已进行了处分，撤销之诉已履行不能，如果撤销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将严重扰乱正常交易秩序。2019年9月23日，我将秦皇岛管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李铁，9月27日已做出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6月9日，我将秦皇岛市开发区7-1-2402的一套房产以208万元出售给陈美彤，已办理了过户登记；路虎越野车也以70万元价格出售他人办理了变更登记。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 2、离婚协议书一份。 证据1、2证明被告与第三人通过离婚时无偿将被告财产转移至第三人名下。 3、协议书一份。 4、同意书一份。 5、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58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据3、4、5证明1、2015年3月16日被告签署《协议书》并出具《同意书》,承诺就案外人润鑫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责任；2、2015年3月31日，被告违法注销润鑫公司，此时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本案被告应承担债务时间早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间。 6、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执恢80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债权尚未实现，被执行人赵树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可以证明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经作价2462768元抵偿给原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场地是租赁的，现在也没有经营，所以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现在的资产为零。被告的无偿转移财产给第三人的行为影响原告债权无法实现。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是正常的财产分割行为，不属于财产转移行为。原告所称通过离婚协议将涉案财产转至第三人名下与事实不符，被告赵树旺在德惠公司的股权没有发生变更，不存在转移之说。对原告所举的证明3、4、5、6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有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同意书是德惠公司对润鑫公司债务的承诺，两个公司都具有法人的主体资格，人格独立，与本案第三人及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之间没有关联性，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被告注销润鑫公司时虽然程序欠缺，但没有非法转移、隐匿润鑫公司资产，而将润鑫公司资产并入到德惠公司。润鑫公司的债务由承接的德惠公司承担，但在没有法院判决书确定之前，德惠公司的债务或是润鑫公司的债务与本案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没有关联性，实体上被告作为两个公司的股东，并不是以个人财产或者家庭共同财产承担公司债务，对被告应承担债务时间早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的时间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我方认为德惠公司股权及财产并不是毫无可执行状态，因为原告查封行为德惠公司现在处于停产状态，但公司恢复正常经营还可以产生利润偿还外债，所以我们对证据6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 被告赵树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离婚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在婚姻登记机关留存的《离婚协议书》之外，被告赵树旺在德惠公司的股权归被告所有。 2、秦皇岛润鑫工贸有限公司在卢龙县市场监督局的档案查询资料一份，证明被告赵树旺出资情况及公司注销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 3、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验资报告》一份，证明被告赵树旺是德惠公司原始股东，公司2013年5月30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赵树旺一次性缴足交出资500万元。 4、秦皇岛弘嘉资产评估公司关于对德惠公司以核实资产为目的的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说明》一份，证明在润鑫公司注销后资产并入德惠公司。2016年3月28日，德惠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总值为23214116元（不含流动资产和债务），即说明被告离婚时，被告没有转移、抽逃两个公司资产，被告对德惠公司股权没有贬值。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从原告调查证据显示，如果婚姻登记机关留存的补充协议，婚姻登记机关会加盖公章，但这份补充协议没有公章。原告前往卢龙县民政局调查证据时没有看到该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润鑫公司验资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注销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被告系因为违法注销进而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与被告在注销时是否转移财产无关，被告在2015年3月31日注销润鑫公司时就已对原告负有债务，进而原告有权要求撤销被告在离婚时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在答辩中自述：“德惠公司资产、债务与出资后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关联性，只是公司股权归我所有，公司股权是被告的个人财产，所以在离婚财产时没有分割也是正常的。”所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约定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无偿转让财产的约定。德惠公司的现状，全部资产已经折抵欠原告债务，现资产为零，德惠机器设备现在已经被拉去卖了，现在只是空壳子。由于秦皇岛经济发展要求，不让德惠公司进行生产，不能恢复生产。不能按照2016年3月28日资产评估报告为准，应以现在原告提交的通州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为准。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有意见。 第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王艳莲与被告赵树旺离婚时间及《离婚协议书》从2016年8月23日开始生效。 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执复227号]，证明第三人王艳莲不符合共同被执行人条件，即被告赵树旺对德惠公司的连带责任不属于夫妻应共同偿还的债务。 3、秦皇岛德仁管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一份（共6页）、营业执照基本信息一份，证明2019年9月23日，王艳莲将公司50%股权转给了李铁，转让价款为100100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证明目的在共同财产中分得财产金额。 4、《房屋兑现通知书》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证明第三人分得的秦皇岛开发区珠江花园7-1-2402房产，购买价为1599982元，转让价208万元。证明目的分得财产金额。 5、不动产发票一张，证明王艳莲分得卢龙县城龙泽城购买价为451676元，证明目的分得财产金额。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真实性认可，我们认可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离婚，同时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一致，进一步证明了被告提交的离婚补充协议，因为离婚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在双方离婚之后。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支持原告追加第三人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请求，系该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法定追加事由，因此不予追加，而正因为本案并非夫妻债务，原告才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证据2恰恰证明原告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穷尽前置法律程序，原告债权受到严重损害，有权请求撤销被告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对于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将股权变更至李铁名下，并不能影响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被告将全部财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这一事实，相反正因为被告将财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才能进行股权变更。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房屋价值问题与本案无关。从原告提交的证据1、2可以看出，被告系无偿将财产转移至第三人名下，房屋购买时的价值或者说房屋的现值与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无关。证据5中发票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未提交相关购房合同，质证意见同证据4。发票上显示付款方为被告赵树旺，合计金额为451676元，可知该房屋是赵树旺全款购买，而在离婚时被告却将该财产无偿转移至第三人名下，进一步证明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有关规定，原告有权行使债权撤销权。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被告提交的证据2、3、4，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通过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赵树旺与第三人王艳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8月23日在卢龙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三项财产分配情况：双方在卢龙县（房产证号为：秦皇岛市房权证秦卢私房字第××号）的一套楼房归女方所有。双方在秦皇岛市开发区（房产证号为：秦皇岛市房权证秦开私房字第××号）的一套楼房归女方所有。双方有一辆路虎越野车（车牌号：冀Ｃ×××××）归女方所有。双方在秦皇岛市德仁管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归女方所有。双方所有外债都由男方偿还。 另查明，被告赵树旺系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冯伟、赵树旺合同纠纷一案，北京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第2582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镍矿货款14375915.07元、镍铁价款28542152.61元，以上共计42918067.68元；二、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镍铁加工费预付款585193.49元；三、被告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3503261.17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6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冯伟与被告赵树旺对上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再查明，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冯伟和赵树旺，二人持股比例各为50%。该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经河北弘嘉资产有限公司评估资产价值为23214116元。 2020年3月13日，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称在被告赵树旺与第三人在法院即将判决的情况下，采用离婚的方式将被告名下所有财产均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其恶意逃避债务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权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债权的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树旺的债权系基于2016年12月6日北京通州区人民法院对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冯伟、赵树旺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25827号民事判决，该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了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对被告赵树旺的债权，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树旺享有的债权确认时间为（2016）京0112民初25827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时，而被告赵树旺与第三人王艳莲登记离婚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赵树旺与王艳莲离婚财产分割财产行为在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赵树旺债权确认之前；其次，离婚协议内容中对财产的分割是以解除人身关系为前提而进行的分割，结合离婚协议内容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赵树旺在秦皇岛德惠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具有的50%股权，赵树旺与王艳莲在离婚协议中分割财产的行为不必然导致无法清偿原告的债权。因此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被告赵树旺通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为由，请求撤销赵树旺与王艳莲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北京博坤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惠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