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6001号原告：深圳臻美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二路**中心商场**RL10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73926K。法定代表人：万昭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娜，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玉媚，女，汉族，1983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妹，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斯腾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星河盛世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386419。法定代表人：黄玉媚。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哖，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丘召龙，男，汉族，1982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哖，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臻美门诊部（以下简称诉臻美门诊部）诉被告黄玉媚、被告深圳市斯腾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腾乐公司）、被告丘召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臻美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娜、彭程，被告黄玉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被告斯腾乐公司与被告丘召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臻美门诊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玉媚向原告返还原告经营收入1112786.70元及利息13715.10元（以1112786.7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12月11日）；2、判令被告斯腾乐公司、被告丘召龙对被告黄玉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黄玉媚、斯腾乐公司、丘召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费用合计1126501．8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一家专业从事口腔诊疗服务的公司，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与黄雅琴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与黄雅琴共同经营门诊部。2019年1月21日，黄雅琴与被告黄玉媚、俞莹签订了《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被告黄玉媚成为原告的经营人员。2019年9月，被告黄玉媚无故离开，不再负责门诊部经营。经原告核对相关账目发现，在被告黄玉媚经营过程中，原告的大量客户在付款时将款项直接支付至了被告黄玉媚100%控股的被告斯腾乐公司的账户，导致原告巨额损失。经初步统计，自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原告客户累计向被告斯腾乐公司账户转款1112786.70元。原告认为，被告黄玉媚作为原告的经营人员，将本应属于原告的相应款项转移至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已构成侵犯公司财产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8条规定，被告黄玉媚所获得的收入应当归原告所有，而被告斯腾乐公司作为被告黄玉媚实际控制的公司以及资金的流入方，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丘召龙与被告黄玉媚系夫妻，且对原告与被告黄玉媚之间的关系始终知情，原告与被告黄玉媚之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丘召龙与被告黄玉媚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黄玉媚答辩称：一、原告并非涉案经营收入的权利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起诉应予驳回。1．根据《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涉案门诊部2019年2月至8月的经营收入与原告无关，原告并非财产所有人。2019年1月25日，原告臻美门诊部与案外人黄雅琴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间为2019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14日，自2019年2月15日后至合作结束期间臻美门诊部所涉及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黄雅琴承担；第三条约定，臻美门诊部的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等所有经营成本由黄雅琴承担。黄雅琴应当每月向原告缴纳固定金额的合作费用。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原告保证黄雅琴独立自主经营权。第五条约定，黄雅琴自主选聘、管理门诊部医务人员，承担用工责任，以及其他一切经营产生的责任。根据前述合同约定，黄雅琴对臻美门诊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涉案2019年2月至8月期间臻美门诊部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黄雅琴承担，原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发包费用。因此，原告并非涉案经营收入的权利人。2.被告黄玉媚非原告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依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48条的规定。根据原告的工商登记显示，原告的总经理为万昭容，执行董事为颜海，监事为秦虹。被告黄玉媚非原告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依法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8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应以物权受到侵害为前提。原告并非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其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起诉应予驳回。二、黄玉媚不存在侵犯原告财产权益的行为。2019年1月21日，黄雅琴与被告黄玉媚、俞莹签订《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臻美门诊部，并按照黄雅琴：俞莹：黄玉媚34%:33%:33%的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黄玉媚与黄雅琴存在合伙关系。具体到本案，2019年2月起至2019年8月，臻美门诊部对外承包经营期间，黄玉媚基于与黄雅琴的合伙关系并受黄雅琴委托管理经营所得，是有权管理。黄玉媚不存在侵犯原告财产权益的行为，也不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或者过失。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1112786.70元的损害结果。1．本案客观上不存在财产损害行为及损害后果。如前所述，黄雅琴基于合同获得经营权、负担经营所涉的全部债权债务，自负盈亏，原告无权再收取经营收入。本案所涉2019年2月起至2019年8月期间门诊经营收入非属原告所有，不存在所谓侵害原告财产权的行为后果。退一步讲，即使涉案经营收入归原告所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2019年2月至8月的门诊收入为1112786.70元。原告用于证明经营收入的证据为自行统计的刷卡记录表、支付存根及就诊病历。综合这三份材料，存在如下问题：⑴原告主张的1112786.70元经营收入中，至少有751775.70元不能提供相应的就诊病历或者支付记录。⑵原告所提供的病历均为电子病历，无任何人签字确认，该电子病历生成、储存的电子计算机系统为原告所控制，可随时随地任意修改，电子病历的真实性存疑。⑶原告所提供的支付存根，绝大部分模糊不清，内容无法辩认，真实性存疑。剩下的小部分支付存根，则存在签名与病历无法相对应、金额与知情同意书备注的就诊金额不一致等问题。从支付凭证看，收款商户为“深圳臻美门诊部”，无法证明收款账户与被告黄玉媚有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存在疑点的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以上支付存根及就诊病历依法不应当被采信。此外，2019年2月至8月的经营收入，部分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秦虹收取。黄雅琴与原告也因秦虹私自收费的问题引发诉讼，案号为(2019)年0304民初51843号。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玉媚存在侵害其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本案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害赔偿，实质上是其与黄雅琴合同纠纷而起的财产返还，现原告另案提起侵权纠纷是恶意诉讼。原告与黄雅琴因涉案门诊部承包合同纠纷，于2019年互诉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案件于2020年4月14日开庭审理完毕，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51843号。在前述案件中，原告诉请黄雅琴承担经营臻美门诊部期间的材料费、租金、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等，也即原告承认《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臻美门诊部的债务是与其无关的。相应的，根据《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臻美门诊部的债权也与其无关。原告明知其不是权利人，恶意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原告并非涉案经营收入所有人，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黄玉媚因合伙并受黄雅琴委托管理涉案经营所得，未侵害到原告的权益，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侵权损害后果。被告斯腾乐公司答辩称：一、根据被告黄玉媚提供的证据4斯腾乐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明细及原告提交的支付存单显示2019年2月至8月，斯腾乐公司并未收到过涉案门诊部的任何款项，斯腾乐公司与黄玉媚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二、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玉媚的财产与被告斯腾乐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斯腾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丘召龙答辩称：一、被告丘召龙未参与臻美门诊部以及被告斯腾乐公司的经营，对涉案的臻美门诊部的经营收入不知情。该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即便涉案债务真实存在，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丘召龙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案外人黄雅琴（乙方）与原告深圳臻美门诊部（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1、甲方提供位于深圳市怡景中心城Ｌ层ＲＬ1027（实际面积约1100平方米）的深圳臻美门诊部合作经营，深圳臻美门诊部附有经需设施、设备、用具仍属于甲方；2、乙方经营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14日，2019年2月14日前门诊部涉及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2月15日后至合作结束门诊部涉及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3、乙方向甲方交纳押金60万元，分两次支付，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于合同签署三日内支付。合作结束后，在相关费用结清双方认可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在合作经营期内，每月向甲方交纳合作费，具体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每月合作费10万元，2019年8月15日以后，甲方有权选择每月合作费为15万元或选择当月营业额的10%作为合作费，每月12日前缴纳。合作期间商铺的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等由乙方按规定向有关部门交纳。臻美门诊部各科室应统一管理统一收费；4、甲方将拥有的深圳臻美门诊部与乙方合作，同时保障乙方的独立自主经营权，为乙方提供现有的经营场所及设施、设备、用具等，负责对乙方经营活动及质量、价格、服务等进行检查和监督，保证乙方经营所需的水、电正常供应。双方合作期间，如深圳臻美门诊部屋面、室外水、电的维护维修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与管理处沟通并配合乙方完善；5、乙方必须合法经营，所聘医务人员必须符合医疗主管部门条件方能上岗，主动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及甲方的管理、检查、监督和处罚，受处罚后的一切善后事宜由乙方自理。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深圳臻美门诊部所有设备、设施的维护、保养和维修，并确保合同期结束时深圳臻美门诊部所有资产完好和不流失。乙方认真做好卫生安全、社会治安、消防安全、用工等方面的工作，确保安全。乙方按合同规定如期交纳有关费用，逾期一日按每月合作金2%交纳滞纳金。逾期十日未交纳，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并没收保证金。如有其它损失，乙方需承担。乙方承担深圳臻美门诊部所聘用人员的劳保、医疗、伤亡、劳资纠纷、用工、计生、治安及福利等费用和责任。6、任何乙方对深圳臻美门诊部合作经营而获知的另一方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向有关其他第三方泄密，但中国现行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或经另一方书面同意的除外。7、甲方或乙方如要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三个月正式书面并电话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并完成各方相应责任后本合同才能终止。结清所有费用后两个月内返还押金。（此条不适用于合作优惠期即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此间，在此期间，双方均不能提前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合同双方仍应承担原合同内所规定之双方应履行而尚未执行完毕的义务与责任。前述《合作经营合同书》甲方落款处有案外人秦虹的签名，并盖有深圳臻美门诊部公章，乙方落款处有案外人黄雅琴的签名。2019年1月21日，案外人黄雅琴与案外人俞莹、被告黄玉媚签订《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首次共同出资100万元经营深圳臻美门诊部，合伙期限为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到期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可以续签。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案外人黄雅琴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2019年10月25日，案外人黄雅琴因与案外人秦虹、深圳臻美门诊部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51843号，该案中，案外人黄雅琴诉求确认其与案外人秦虹、深圳臻美门诊部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判令案外人秦虹、深圳臻美门诊部共同向其返还押金60万元、投资款3000960.32元及投资款3000960.32元的利息。同时在该案中，深圳臻美门诊部亦向本院提出反诉，诉求判令案外人黄雅琴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至今的合作费用750000元、违约金1562000元（按未支付的合作费以每日2%计，至2019年11月18日为1562000元）、材料费、加工费238265.4元、垫付的工资288434.03元（2019年8月至10月）、垫付的房租及其他费用700000元（自2019年9月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2020年7月23日，案外人黄雅琴出具证人证言，述称，其与俞莹、被告黄玉媚合伙共同经营深圳臻美门诊部，被告黄玉媚为其本人的财务，其本人授权黄玉媚管理及支配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告黄玉媚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依据原告与案外人黄雅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黄雅琴的经营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14日，2月15日后至合作结束门诊部涉及的债权债务由黄雅琴承担。因此，在案外人黄雅琴与原告因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效力未定的情况下，即原告在2019年2月至8月期间门诊部经营收入的所有权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向被告黄玉媚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与案外人黄雅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案外人黄雅琴、俞莹与被告黄玉媚签订《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可见，被告黄玉媚2019年2月起参与门诊部的经营系基于其与案外人黄雅琴、俞莹签订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被告黄玉媚并非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相对方，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也非原告员工，原告主张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认定被告黄玉媚有侵害原告财产权益的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诉求被告黄玉媚、被告斯腾乐公司、被告丘召龙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臻美门诊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9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深圳臻美门诊部预交），由原告深圳臻美门诊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胡秀传人民陪审员  戴苏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