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2360号原告：深圳市美图胜景影像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六路泰然科技园****7D732。法定代表人：李艳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加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自编******/div>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烨，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v>法定代表人：马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肖瑜，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美图胜景影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图胜景公司）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被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图胜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加芬、被告网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琳烨、被告艺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肖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图胜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被告涉案网站删除；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185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经核实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转让方式获得甘在斌作品的独占使用权等相关权益。现原告发现，网易公司在其所经营的网站网易（www.163.com）中转载了艺龙公司运营的微信号“同程艺龙旅游攻略”的文章《襄阳有座深藏不露的千年古寺，每到初冬银杏叶满院宛若佛国净土》，该文章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5张（5次使用），二被告基于商业目的在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没有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在获悉被告侵权后，对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取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不仅可以主张赔偿，还可以主张合理支出，请求法院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网易公司辩称，一、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图片著作权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甘在斌系涉案图片的原作者。原告提供的证据1源文件参数，并非图片格式的原图，而是PDF打印件，PDF文件可利用编辑功能对其信息随意修改，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底稿或原件，即便包含相机型号、光圈值、曝光时间等基础数据，但基于文件的复制便利性及可修改性，也不能证明照片的具体拍摄者是谁；2.自2017年至今，甘在斌与视觉中国之间存在合作代理关系可能性，原告独占许可合同真实性存疑，原告不具有起诉资格。经搜索，目前甘在斌微博认证为“CFP签约摄影师”。CFP即汉华易美简称，是中国的编辑类图片、视频素材视觉服务提供商，与华盖创意等同属视觉中国旗下品牌。甘在斌微博自称为CFP签约摄影师，可见其与视觉中国之间存在独家或非独家的代理合作关系，再结合视觉中国的签约供稿栏写明，首次签约时间为三年有效。故综合上述资料，被告有理由怀疑自2017年至今甘在斌与视觉中国之间存在代理合作关系，而本案原告提供的独占许可使用合同的期限自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以独占许可方式享有信网权及诉权显然与上述资料不符，故该份许可合同内容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不具有起诉资格。二、涉案图片由网易号用户自行发布，网易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收到诉状时已及时下线，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涉案文章由用户即艺龙公司自行上传发布。涉案图片包含于文章《吉林｜没有雾凇的雾凇岛一样美》内，页面左侧显示发布主体为“同程艺龙旅游攻略”，上方标注有“网易订阅”字样，标题下方再次标注发布主体为“艺龙”。因此，该文章是由用户“同程艺龙旅游攻略”自行发布于网易订阅频道（又称“网易号”）。通过查阅后台用户认证信息，该账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账号分类为“旅游”，账号简介为“选的省心，订的放心，住的舒心”，运营主体为“艺龙旅行网”机构，地址为北，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星科大厦****司，运营者为张韫杰，同时附有运营者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因此，该文章上传者“同程艺龙旅游攻略”已真实入驻订阅频道，涉案图片系入驻用户即艺龙公司自行发布上传；2.网易公司的法律地位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仅承担“通知-删除”义务。网易订阅频道是供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发布、管理自媒体内容的平台。用户若要在该平台发布内容，必须先申请入驻平台，同意并接受《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下称“《注册协议》”），其中明确约定：第二点网易号服务内容：网易号是对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媒体及内容合作伙伴所开放的网络信息存储服务平台提供方。用户注册网易号后可以通过网易号上传发布内容，进行信息的传播等。第三点账号注册、登录与使用：用户须按照网易号要求提供真实、及时、详尽及准确的主体资料，自然人需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手机号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法人及其他组织需提供营业执照或能证明其主体资格的其他文件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第四点用户权利义务：用户独立承担其网易号发布内容的责任。用户承诺不得利用网易号从事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等的内容。同时，在网易号上发布的内容，文末均有明确标注：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综上所示，网易公司已在《注册协议》及文末明确说明其服务性质，要求用户对其发布作品的合法性负责，并自行承担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3.原告从未向网易公司发送任何有效通知，网易公司无从知晓用户上传的涉案文章内容包含侵权作品，收到本案诉状后也已及时下线，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网易公司已经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无需承担责任。首先，涉案文章由用户自行上传，网易公司并未对文章内容进行任何推荐、整理、编辑、修改；其次，网易订阅频道各类文章数量庞大，客观上不具备对每篇文章每幅图进行合法实质性审查的能力，涉案图片不具有显著的知名度，其侵权信息明显程度低下，故网易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文章中的内容涉嫌侵权；再者，网易公司已经在网易号首页显著位置及《注册协议》中设置“侵权举报”“联系邮箱”等投诉方式，原告若发现内容侵权，可提供证明材料发邮件至指定邮箱，但网易公司从未收到其发送的任何有效通知，在收到诉状后已将涉案图片下线；最后，网易公司并未对网络用户收取任何费用，未直接从涉案图片中获得经济利益。因此，网易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与其能力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过往案例中，法院已认定网易号为信息存储空间，适用避风港原则。综上，网易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且自身不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网易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原告的各项诉请金额没有依据，法院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每图3000元远超图片市场价值。根据北京市高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获利、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顺序，依次提出具体赔偿方案。目前原告并未举证其因被诉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被告的获利，但原告从摄影师处获得涉案图片的独占许可，势必支付了许可使用费，在此情形下，应当由原告披露其许可使用费，作为本案图片判赔参考。同时，法院也可查明同类图片的市场许可费来确定赔偿价格。在图虫网，以本案图片进行同类搜索，显示图片交易价格在26元-40元之间，购买图片数量越多，价格越优惠。涉案图片大多为吉林地区普通平常的自然景观图，网上存在大量类似的图片。因此，涉案图片拍摄成本及难度在众多的数码摄影作品中较为一般，独创性程度不高，不宜给予过高保护。从原告保存的涉案页面也可看出，文章跟帖为0，因此，涉案图片并未得到广泛传播和关注。原告并无官网，也未有实际使用和传播作品的行为，其主营业务是通过大量商业维权获得高额收益。天眼查信息显示，其开庭公告有579条，法律诉讼有438条，其行为企图通过大量诉讼以司法定价代替市场定价，扰乱了市场调节作用的正常发挥，大量挤占司法资源，法院应通过司法手段对此予以规制，大幅降低此类案件判赔标准。摄影师微博页面通过发表图片为地方代言，并@摄影师联盟及旅游发展委员会，主要目的在于通过其摄影照片宣传当地自然风景，具有公益性质，原告商业牟利行为与其本意相悖。2.原告主张的公证费5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发票和委托合同，没有证据佐证，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原告以图片侵权事由同样在杭州互联网法院起诉，法院最终判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元一张。综上，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艺龙公司辩称，同意网易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如下意见：一、美图胜景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提起诉讼已超出授权期限。二、艺龙公司发布涉案文章取得了甘在斌本人的授权并进行了署名，有权使用涉案图片。三、原告已超出合理维权的限度，艺龙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系公益性质的社区分享，并未进行营利。综上，艺龙公司的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图片权属相关的事实甘在斌于2012年11月26日拍摄了5张涉案图片，并于2017年12月12日发表于其账号名为“泡鱼儿”的新浪博客中，文章标题为《湖北｜襄阳有座深藏不露的千年古寺，每到初冬银杏叶满院宛若佛国净土》。美图胜景公司当庭出示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源文件。2018年3月15日，甘在斌与美图胜景公司签订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合同，将其拍摄并发表于新浪网及新浪博客上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美图胜景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美图胜景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进行诉讼维权并获得赔偿，在授权期满后，如美图胜景公司仍有在授权期内所发现并进行公证取证的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尚未起诉的，美图胜景公司可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直至案件结束。网易公司主张依据甘在斌微博首页截图、视觉中国百度百科、文章《湖北襄阳：航拍千年古刹银杏落院美景》水印和视觉中国供稿约定，其有理由怀疑甘在斌与视觉中国之间也存在合作代理关系，故对美图胜景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美图胜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网易公司系网易网站（首页网址www.163.com）的主办单位。2019年5月17日，美图胜景公司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网易号“同程艺龙旅游攻略”于2017年12月13日全文刊载了甘在斌发表的涉案文章并附有5张涉案图片。网易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网易号用户“同程艺龙旅游攻略”自行上传，并提供了该账号的后台认证信息，显示运营者姓名为张韫杰，机构名称为艺龙旅行网，组织机构代码/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000717740639D。网易公司另提供了网易号入驻页面截图、《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网易号侵权投诉设置页面和文章删除页面，用以证明用户申请入驻网易号媒体平台时，需勾选同意《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协议明确“网易号是对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媒体及内容合作伙伴所开放的网络信息存储服务平台提供方。用户注册网易号后可以通过网易号上传发布内容，进行信息的传播等。用户独立承担其网易号发布内容的责任。用户承诺不得在网易号的网页上或者利用网易号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权、肖像权、知识产权、商业秘密、隐私等。若用户违反以上规定，导致第三方向网易号及其关联公司、合作公司提出索赔等要求的，用户同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罚金、和解费、诉讼仲裁费、合理的律师费支出等”。网易号首页已设置“侵权内容举报”“联系邮箱”等投诉方式，网易公司收到诉状后已及时删除，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艺龙公司认可网易号“同程艺龙旅游攻略”系其经营，但主张其发布涉案文章取得了甘在斌本人授权，并就此提供了邮件截图、个人信息截图以及艺龙旅行服务条款：1.邮件截图显示：2012年10月30日，“YuetingLiu刘悦婷（6325）”向“泡鱼儿”发送了主题为“欢迎来艺龙旅行网发布您的精彩博文：艺龙旅行网明星会员招募书及个人信息收集表”的邮件，内容为“亲爱的泡鱼儿博主您好：非常感谢您对艺龙社区的支持与关注！在此邀请您成为艺龙社区明星博主，请您详细阅读明星博主招募规则，确认可以接受后请填写个人资料搜集表……填写完毕后请原邮件回复您的个人资料搜集表，以表明您同意加入艺龙社区并接受相关管理规则”，同日“泡鱼儿”向“YuetingLiu刘悦婷（6325）”回复了邮件，附件显示为明星博主个人资料搜集表；2.个人信息截图显示：网名：泡鱼儿，QQ：×××，姓名：甘在斌，常用博客地址：×××://blog.sina.com.cn/paoyuer，常用微博地址：×××://weibo.com/paoyuer等信息；3.艺龙旅行服务条款第6条版权声明载明：“任何会员接受本协议条款，即表明该用户将其在本站发表的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视频等）的信息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可转让权利无偿独家转让给艺龙旅行网所有，同时表明该会员许可艺龙旅行网有权利就任何主体侵权而单独提起诉讼，并获得全部赔偿。本协议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书面协议，其效力基于用户在艺龙旅行网发布的任何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内容，无论该内容形成于本协议签订前还是本协议签订后，会员同意并明确了解上述条款，不将以发表于本站的信息，以任何形式发布或授权其他网站及媒体（艺龙旅行网关联公司网站除外）使用”。美图胜景公司对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收件人“泡鱼儿”即是甘在斌，即使QQ号是甘在斌的，也无法确认甘在斌与艺龙公司签订了协议，即使签订了协议，也无法确认艺龙公司在网易号中使用涉案图片取得了相应授权；对艺龙旅行服务条款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无法确认条款是否发生变更，只能证明为现有条款。庭审中经询问，艺龙公司称其无法登录邮箱查看邮件信息。三、与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相关的事实美图胜景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网易公司、艺龙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也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网易公司提供了图虫网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涉案图片拍摄难度一般、独创性程度不高，同类图片市场许可价格在26-40元之间，不宜给予过高保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通过美图胜景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发表在甘在斌新浪博客的链接及截图、新浪网技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可信时间戳附件视频，能够证明甘在斌将涉案图片首发在账号名为“泡鱼儿”的新浪博客中，结合美图胜景公司提供的电子底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甘在斌系涉案图片作者，享有著作权。美图胜景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合同，能够证明其已经获得了涉案图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且虽然授权许可期限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但上述合同亦明确对美图胜景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发现并取证的侵权行为，未提起诉讼的仍可行使诉权，故美图胜景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网易公司虽对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甘在斌与案外人就涉案图片权属存在约定，故不能推翻上述事实，对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网易公司提供的后台认证信息以及艺龙公司的自认，能够认定涉案文章系由艺龙公司上传，网易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艺龙公司主张其发布涉案文章取得了甘在斌本人授权，但其提供的邮件截图无法证明“泡鱼儿”回复的邮件附件即对应甘在斌个人信息，在其无法当庭登录邮箱进行验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艺龙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美图胜景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核实侵权图片已经删除，美图胜景公司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美图胜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艺龙公司的侵权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拍摄难度、艺龙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开支，美图胜景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美图胜景公司主张网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美图胜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已达到被公众所熟知的程度，此种情况下网易公司对艺龙公司上传内容的合法性较难作出判断，网易公司在网易号首页已设置了“侵权内容举报”“联系邮箱”等投诉方式，并在《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中明确提醒服务对象不能有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同时，网易公司未对涉案文章进行选择、编辑、修改和推荐，亦未对网络用户收取任何费用，没有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据此，网易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和管理义务，其对涉案文章涉嫌侵权不属于明知或应知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美图胜景公司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深圳市美图胜景影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美图胜景影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深圳市美图胜景影像有限公司已交纳），由被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深圳市美图胜景影像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