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378号 原告张云，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群英、符晓雯。 原告张云因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20]36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61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并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云，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府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361号行政复议决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申请人（张云）就被申请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作出的[2020]第0009号告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案涉《告知书》）第一项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撤销案涉《告知书》第二、三项答复，并责令被申请人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 原告张云起诉称，一、请求依法确认市政府作出的36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第一项复议决定。第一，市政府认定张云申请公开该内容实质系对相关征地项目2012年回迁安置时收回住房补贴所依据的法律政策和标准的咨询、询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存在错误，理由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因此，这一复议决定属于违法。第二，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西湖区政府收取原告的住房补贴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但是自始至终没有告知原告收取这笔钱款的依据。原告并非如被告所述是在咨询、询问，而是在获取与原告生活密切相关的依据。第三，被告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西湖区政府应当主动公开收取住房补贴的法律政策依据及其标准，但是，西湖区政府在拆迁安置时没有主动公开。即应当主动公开而没有公开，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财产权。第四，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公开收取住房补贴的依据，才能判断被告作出的决定合法还是违法。现在原告申请公开，其仍不公开。第五，被告作出的第一项复议决定属于错误的维持决定。第六，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与生活密切相关的政府信息，即2013年4月16日由西湖区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代为收取原告的住房补贴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请求依法公开收取原告住房补贴的依据。这一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佐证，详见证据材料清单。第七，被告法律适用错误。被告在36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复议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告除了在上述事实与理由部分已经表述外，这里再次单独说明：一是被告没有明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具体条款；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即可申请行政复议；三是第6页倒数第2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实施条例》少两个字“行政”；四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八)项、第(十)项、第二十一条规定，拆迁安置补偿属于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收取住房补贴的法律政策信息当然包含在内。二、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第二项复议决定，市政府没有确认西湖区政府违法。361号行政复议决定中被告认定西湖区政府在案涉《告知书》第二项答复“属于主要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并责令重做”，认定第三项答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应予撤销并责令重做”。因此，理当确认西湖区政府违法，且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出确认违法的请求。但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只作了撤销西湖区政府作出的案涉《告知书》第二、三项答复，并责令西湖区政府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三、西湖区政府作出的案涉《告知书》第2项、第3项告知，存在推诿，属于行政不作为。综上，请求：1.确认市政府作出的361号行政复议决定第一、二项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市政府第一项决定；2.判决市政府在一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3.本案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 原告张云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符合起诉条件； 2.户口簿，证明原告符合起诉条件； 3.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原告符合起诉条件； 4.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7月30日），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5.邮件的收到：微信截屏和EMS1097564758333（2020年8月10日），证明原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 6.杭政复[2020]36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20年6月2日），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7.邮件的收到：微信截屏和EMS1090082646733（2020年6月4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受理通知书； 8.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行政复议证据清单复印件，证明被申请人答复情况； 9.补充意见，证明针对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原告补充意见证明被告违法； 10.西湖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20年3月21日)，证明原告向被申请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 11.函[2020]第0009号，证明被申请人通知原告延期公开； 12.电话录音文字版，证明被申请人告知原告延期公开； 13.电话录音光盘，证明被申请人告知原告延期公开； 14.西湖区政府[2020]第0009号信息告知书，证明被申请人告知原告信息公开内容； 15.(西政办(2005)159号)《关于印发西湖区农转居公寓安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明原告通过被申请人告知路径检索到的内容并非要公开的信息； 16.转塘街道午山农居点(转塘家园)回迁安置汇总(大诸桥社区)结算表，证明西湖区政府收取原告住房补贴的事实； 17.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西湖区政府收取原告住房补贴的事实； 18.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单，证明西湖区政府收取原告住房补贴的事实； 19.电话记录及光盘，证明邮寄给原告的361号行政复议决定没有妥投，被告没有依法送达361号行政复议决定。 以上证据均为复制件。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请求确认案涉《告知书》违法，于2020年5月3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市政府于同年7月30日作出36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给原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依法复议审理，市政府查明相关事实（见复议决定）。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准确，原告的诉讼理由难以成立。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即西湖区政府作出案涉《告知书》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程序是否合法，市政府经客观公正分析后依法作出了相应决定。1.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转塘街道沿山浦公园绿地征地项目，2012年回迁安置时收回住房补贴的法律政策依据和标准，请提供正式文件和会议纪要”，西湖区政府作出了第一项答复，答复原告正式文件为《关于印发西湖区农转居公寓安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并将文件的相关网址提供给原告。市政府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征地项目2012年回迁安置时收回住房补贴所依据的法律政策和标准，其实质系咨询、询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西湖区政府对原告提出的咨询答复与否以及如何答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均不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原告就此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故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了原告的此项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西湖区政府侵犯其知情权以及市政府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成立。2.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收回住房补贴（2013年4月16日由转塘街道收取）的去向等信息”和“转塘街道区域拆迁安置过程中有多少收回住房补贴的情况，包括具体人数、收取的具体金额，收取的起止时间等信息”两项内容，西湖区政府作出了第二项、第三项答复。市政府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西湖区政府该两项答复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故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撤销了案涉《告知书》第二项、第三项答复，并责令西湖区政府重做。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市政府作出此项决定不当，应当确认西湖区政府违法，市政府认为该理由亦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规定，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定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法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前述情形下，既可以决定撤销，也可以确认违法，且市政府也已依法同时责令西湖区政府重做，故市政府该项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原告的诉讼理由无法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361号行政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 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及补充意见，证明原告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及其所提交材料的情况； 3.西湖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证明查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以及依据； 4.行政复议程序性材料：受理、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均为复制件。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对邮寄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关于印发西湖区农转居公寓安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西政办[2005]159号）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8、10、11、14、16-19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协议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2、13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5证明对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2、4-8、10、11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9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原告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补充意见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12、13、16-18与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4、15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西湖区政府根据原告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的行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是否依法送达361号行政复议决定，将予以综合评述。被告提交的证据1-3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行政复议的相关程序，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1日，原告张云向西湖区政府提交《杭州市西湖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公开信息内容描述为：“1.转塘街道沿山浦公园绿地征地项目，2012年回迁安置时收回住房补贴的法律政策依据和标准，收回住房补贴（2013年4月16日由转塘街道收取）的去向等信息。请提供正式文件和会议纪要。2.请提供转塘街道区域拆迁安置过程中有多少收回住房补贴的情况，要求提供具体人数、收取的具体金额，收取的起止时间等信息”，选择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为电子邮件。同年4月20日，西湖区政府作出［2020］第0009号《函》，告知原告需延期20个工作日答复，并于当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至原告。5月11日，西湖区政府作出案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1.你申请获取的‘转塘街道沿山浦公园绿地征地项目，2012年回迁安置时收回住房补贴的法律政策依据和标准，请提供正式文件和会议纪要’信息，正式文件为《关于印发西湖区农转居公寓安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西政办［2005］159号），属于公开范围且已在西湖区门户网站上主动公开，现将网址提供给你……无相关的会议纪要信息。2.你申请获取的‘转塘街道沿山浦公园绿地征地项目，收回住房补贴（2013年4月16日由转塘街道收取）的去向等信息’，内容本机关无法确认指向的具体信息，建议明确后重新申请。3.你所申请公开的‘请提供转塘街道区域拆迁安置过程中有多少收回住房补贴的情况，要求提供具体人数、收取的具体金额，收取的起止时间等信息’，该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建议你向西湖区转塘街道办事处咨询，地址：西湖区××街××号。”西湖区政府于当日将上述告知书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至张云。 张云不服案涉《告知书》，于2020年5月3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案涉《告知书》违法。市政府于2020年6月2日予以受理，经审查，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36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张云。该邮件于2020年8月10日妥投。2020年8月8日，市政府在发现上述邮件尚未妥投的情况下，重新邮寄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该邮件亦于2020年8月10日妥投。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 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2012年回迁安置时收回住房补贴的法律政策依据和标准，请提供正式文件和会议纪要”，其性质上属于法律适用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范畴，西湖区政府就该项申请所作的回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张云对该回复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针对西湖区政府作出的案涉《告知书》第二、三项内容，市政府认定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撤销案涉《告知书》第二、三项答复并责令重作，符合法律规定。撤销行政行为即意味着复议机关已对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否定评价，市政府复议决定撤销该两项答复并无不当，张云关于市政府理应确认违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行政程序上，市政府在收到张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361号行政复议决定已于2020年7月30日交邮，张云关于送达程序违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珍珠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