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肖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女，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新港二路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20。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旭鹏，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静敏，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一，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12************233。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荣，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法定代表人：杜某1。上诉人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乡公司）、肖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一、原审被告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饭菜真湘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嘉乡公司、福建饭菜真湘公司立即停止侵权使用王某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二、嘉乡公司、肖某1、福建饭菜真湘公司连带赔偿王某一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0元；三、嘉乡公司在广东省的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内容由法院审定；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嘉乡公司、肖某1、福建饭菜真湘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王某一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停止在餐具（茶杯、碟子）、纸巾盒、塑料袋、外墙招牌、门店招牌、宣传单、宣传栏、订餐卡、菜单上使用侵犯王某一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图案的行为；二、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授权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使用侵犯王某一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图案的侵权行为；三、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某一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30000元；四、肖某1、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上述第三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王某一已预交），由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肖某1、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嘉乡公司、肖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判项，依法改判嘉乡公司、肖某1无须向王某一支付1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争作品是字体的简单排列，未形成鲜明特点，达不到智力创作高度要求，不具备美术作品的艺术美感，不具有作品的特征。二、嘉乡公司使用标识与案涉作品有明显区别，一般公众稍作鉴别就可将两者区分开。1.文字表达方式明显不同。案涉作品的文字用等宽的直线或斜线表达，字体简洁利索；嘉乡公司、肖某1使用的“饭菜真湘”文字多以弧线表达，字形圆润丰满。2.文字具体设计不同。案涉作品“饭”和“湘”没有连笔，“真”字中间红心向右边倾斜，且下面两撇等长；嘉乡公司使用标识“饭”没有连笔，“菜”字上部两竖变成两个小圆，“真”字红心位于正中间，且下面两撇一长一短，“湘”字三点水有连笔等特点。3.文字排列不同。诉争作品“真”字高出平行线，“湘”字低于平行线，非平行排列；嘉乡公司、肖某1使用标识“饭菜真湘”四字均为平行、上下排列。4.案涉作品比嘉乡公司、肖某1使用标识多了“THEFOODISDELICIOUS”和“默默无闻的爱”字样。三、若认定侵权，嘉乡公司、肖某1使用案涉“饭菜真湘”名称、标识等是经过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正式的授权，并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嘉乡公司、肖某1不存在过错，并非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嘉乡公司、肖某1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签订了《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模式输出协议》，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宣称是“饭菜真湘”品牌的所有权人并享有“饭菜真湘”品牌的相关知识产权。双方建立了加盟合作关系，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据此向嘉乡公司收取管理模式输出费、管理保证金以及知识产权使用费。费用收取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开始安排嘉乡公司、肖某1“饭菜真湘”加盟店的筹建工作，包括管理人员培训装修装潢指导、指定购买有“饭菜真湘”标识的用品用具等，并授权嘉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饭菜真湘”商号、服务标识。前述福建饭菜真湘公司的一系列操作加上其公司名称中就包含了“饭菜真湘”的字号，足以让嘉乡公司坚信其必定就是“饭菜真湘”品牌的所有权人无疑。至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是否是“饭菜真湘”美术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嘉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作为普通民众难以辨别真伪。嘉乡公司并无任何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案涉“饭菜真湘”名称以及标识完全是在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授权、指导、控制之下使用，相关侵权责任应当全部由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承担。四、若认定嘉乡公司也是侵权主体之一，一审法院酌定嘉乡公司赔偿王某一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营损失130000元过高。诉争作品的独创性较低、价值较小、知名度低、对嘉乡公司营收贡献率低，嘉乡公司使用诉争作品行为轻微，对王某一的影响及损失都较小，且王某一为本案支出的维权费用低，一审法院判决连带侵权显失公平，嘉乡公司即便承担责任也是承担次要责任，酌定经营损失130000元明显过高，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并导致利益严重失衡。五、肖某1并未实施任何侵犯王某一著作权的行为，并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肖某1是嘉乡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是嘉乡公司性质仍然是有限责任公司，与肖某1并未构成混同，肖某1无需对嘉乡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某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嘉乡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否向王某一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二、肖某1应否对嘉乡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王某一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嘉乡公司未经王某一授权，分别在门店招牌、外墙招牌、餐具、菜单等不同地方上多处使用“饭菜真湘”字样的图案，虽然外观设计略有不同，但文字使用完全一致，而且设计风格相似，一审法院认定嘉乡公司对王某一构成侵权正确。嘉乡公司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共同侵权，一审法院判决嘉乡公司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嘉乡公司主张其通过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授权使用即可的免责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对赔偿问题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嘉乡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肖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嘉乡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肖某1对嘉乡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嘉乡公司、肖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嘉乡餐饮有限公司、肖某1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