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1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系王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锰，男，1988年3月21日 2 出生，汉族，现住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涉县新汽车站南50米涉县华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安秋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伟，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生，涉县涉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地址邯郸市复兴区西环路以西齐村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李义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休闲广场胡同北侧联通大厦****** 负责人：韦国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王淑锰、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晓伟、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 3 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被上诉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王淑锰、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秋海、刘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为：驳回王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淑锰实习期增驾Ａ2驾驶证而发生交通事故，故对于王某的损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被上诉人王淑锰属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驾驶肇事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实习期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属于国家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经黑体加粗，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二、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评估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王某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淑锰口头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对我进行免责说明。 4 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刘晓伟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某的损失，依据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明确的说明义务提供相关证据。 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9万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前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13时55分许，王淑锰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货车沿314省道由东 5 向西行驶至磁左线8公里1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崔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坐王某、崔梓涵）发生事故，造成崔某、王某、崔梓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淑锰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崔某、王某、崔梓涵均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至武安市人民医院就医，住院54天，产生医疗费75052.29元，另在该院产生门诊费825.39元。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3360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产生门诊费30元。2020年5月12日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两处，王某的损伤护理期为150日。王某支出鉴定费1600元。王某2018年9月份在武安市入学，现系二年级六班学生。王某受伤期间由其母亲崔某护理。王淑锰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货车分别登记在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刘晓伟。冀Ｄ×××××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额为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冀Ｄ×××××号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晓伟为王某垫付10000元。本事故中崔某放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 6 营业执照、劳务合同书、工资表、误工证明、行车证、驾驶证、保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淑锰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分别为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刘晓伟，冀Ｄ×××××号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额为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确认，王某的损失有：医疗费7926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54天）、营养费1620元（30元×54天）、护理费16000元（护理人崔某的月工资为3200元，护理期限为150日，3200元／月÷30天×150日）、残疾赔偿金171542.4元（35738元×20年×24%，九级伤残两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5530.08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 7 行统一的责任限额，交强险保险单对责任限额的约定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造成三人受伤，崔慧娇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另一伤者崔梓涵的医疗项损失为4195.1元，死亡伤残项损失为812.28元，王某的医疗项损失为83587.78元，死亡伤残项损失为200342.4元。故王某在交强险医疗项受偿9500元，在死亡伤残项受偿109560元，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受偿11906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66470.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事故全部责任赔偿。王某的损失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淑锰、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刘晓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刘晓伟垫付的10000元，王某应当返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张外购药不予赔偿，在武安市人民医院王某的用药清单中显示使用了人血白蛋白且注明自备，对二保险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 8 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9060元（刘晓伟垫付的10000元，王某在领取保险理赔款时予以返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6470.08元；三、驳回王某对王淑锰、涉县龙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刘晓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768.5元，由王某负担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 9 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淑锰是否存在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的行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否免责；二、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否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王淑锰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其系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其公司免责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事故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 10 家庄中心支公司予以承担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一审判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