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初231号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57013137P。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钰佩，男，1991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策，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垅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办公室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K3YFY9A。法定代表人：谢守海，执行董事（未到庭）。被告：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关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64918095N。法定代表人：祁治，执行董事（未到庭）。被告：祁治，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被告：青海威毅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建国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2HFB74。联系电话：****－82×****。法定代表人：祁治，执行董事（未到庭）。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与被告云南垅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垅田公司）、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毅化肥公司）、祁治、青海威毅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毅农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垅田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提出反诉，后于2020年1月3日提出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云03民初231号之三民事裁定，准许垅田公司撤回反诉。2020年5月11日，中建三局申请撤回对被告祁治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云03民初231号之五民事裁定，准许中建三局撤回对被告祁治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钰佩、黄治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垅田公司、威毅化肥公司、威毅农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办理审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三局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垅田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90.49万元及滞纳金1557.63万元（滞纳金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至本金结清，其中928万元从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止，1090.49万元暂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2.判令第二被告（威毅化肥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第四被告（威毅农业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确认原告就涉案工程（云南省曲靖市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等由被告承担；6.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垅田公司于2016年9月就“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依约开展建设。施工过程中，垅田公司多次拖欠工程款，威毅化肥公司、祁治相继出具《担保函》，为垅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向原告提供担保。2018年10月，原告与垅田公司签订《投产准备工程资金计划及施工进度安排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2018年12月13日，原告向垅田公司报送928万元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垅田公司应于12月24日前支付，实际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迟延35天支付，产生滞纳金162.43万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完成综合楼、L型宿舍、研发中心、联合车间东西辅房、恒温库1B库单体移交并向垅田公司报送了1090.49万元工程款支付报审表，垅田公司应于1月31日前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4日，已迟延256天，已产生滞纳金1395.2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滞纳金等，被告皆以各种理由推脱。垅田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威毅化肥公司作为担保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威毅农业公司作为垅田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垅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中建三局并未按约完成工作量，施工的案涉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能满足垅田公司使用要求，中建三局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垅田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具体理由：1.垅田公司与中建三局签署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3条约定：“全部工程主体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50%；如单体工程施工完成，办理完实物移交手续，付至单体工程量的70%，厂区合同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五方验收合格，付至核定工程量的80%”。事实上中建三局并未按约定完成工作量，截止目前，中建三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恒温库门前仍然有一个挖开的深沟未处理，因该工程质量问题，间接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使用恒温库等工程。另外，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案涉施工合同关于“全部工程主体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50%”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应支付工程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2.原告并未按双方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工程，会议纪要中的后继工程更是一拖再拖，至今也未完工，按会议纪要约定，我方也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权利。综上，原告向被告垅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威毅化肥公司、威毅农业公司未到庭。原告提交六组证据：第一组：1.垅田公司工商信息；2.威毅化肥公司工商信息；3.威毅农业公司工商信息。欲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上打印。第二组：1.《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2.《会议纪要》（编号：GH-2018-10-23）。欲证明：发包人为垅田公司，承包人为原告，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会议纪要》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节点表为会议纪要附件，《会议纪要》约定了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应承担应付款额每日5‰的滞纳金。第三组：1.《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单体节点移交报告》（2018年12月）；2.工程/设备款支付报审表（928.15万元）；3.银行回单。欲证明：2018年12月24日前被告垅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28.15万元，但实际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该款确认的付款节点2018年12月14日，根据《会议纪要》约定，推后7个工作日，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实际付款日），逾期35天，滞纳金计算为：928.15万元×5‰×35=1624262.50元。第四组：1.《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单体节点移交报告》（2019年1月）；2.工程/设备款支付报审表（1090.45万元）。欲证明：2019年1月22日审批付款额为1090.49万元，根据《会议纪要》约定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逾期支付256天，自2019年2月1日（自该款确认的付款节点2019年1月22日推后7个工作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滞纳金计算为：10904900元×5‰×256=13958272元。第五组：1.担保函（祁治）；2.担保函（威毅化肥公司）。欲证明：祁治、威毅化肥公司为垅田公司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六组：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威毅农业公司未出资工商信息。欲证明：威毅农业公司作为垅田公司的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举证中，中建三局明确表示，因为已经撤回了对祁治的诉讼，对祁治出具的担保函不作为本案的证据。原告中建三局庭审中陈述，其具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的特级资质，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从垅田公司获得的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是双方经过协商签订的合同。案涉建设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的规划许可证本身是由建设单位掌握。本案工程价款是在签约时有一个暂估价，最后的价款是要在工程交验后经过结算确认，工程因垅田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没有完工，现在没有施工，工程是2019年4月30日停工，停工是因发包方垅田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施工方无法继续施工，工程进度款还有1090.49万元未付。被告威毅化肥公司、威毅农业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六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认定事实如下：垅田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守海，注册资本60800万人民币，股东谢守海和威毅农业公司，谢守海认缴出资100万元，威毅农业公司认缴出资60700万元，出资时间2026年6月1日。威毅化肥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股东为威毅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12日由胡晓珍变更登记为祁治。威毅农业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登记成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法定代表人祁治，股东为祁治、三农和众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28日，中建三局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垅田公司双方就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工程施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工程内容为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厂区建设；工程承包范围：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厂区建设（包括土方、土建、装饰装修、安装、钢结构、护坡、道路、管网、室外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9月2日（实际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5月2日；签约合同价为暂估320000000元，最终结算价款以经审计的工程结算为准，合同价格形式为定额计价、综合单价；工程进度款支付：本工程根据核定的月报工程量（每月25日报送月报、次月10日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完成4000万产值，支付50%工程进度款，全部工程主体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50%；如单体工程施工完成，办理完实物移交手续，付至单体工程量的70%，厂区合同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核定工程量的80%，达到以上付款节点后，承包人报送进度款支付申请，发包人10天内按照相应付款比例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额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承包人完成了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保义务前提下，保修期满2年后全部退还，保修金不计利息；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是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因发包人违约暂停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承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费用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因承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特别约定：因承包人违约解除合同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继续使用承包人在施工现场的材料、设备、临时工程、承包人文件和由承包人或以其名义编制的其他文件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同时，合同对验收和工程试车、竣工结算、缺陷责任期与保修、不可抗力、保险、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9日，威毅化肥公司向中建三局出具《担保函》，载明：为推进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建设进度，威毅化肥公司同意为垅田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向中建三局提供担保，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厂区合同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施工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后，垅田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约定支付工程款，由威毅化肥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2018年10月23日，垅田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召开会议，由施工单位中建三局、建设单位垅田公司、项目管理单位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赛瑞斯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参加，就投产准备工程资金计划及施工进度安排形成会议纪要，并制定了《云南垅田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施工进度及付款节点表》。会议主要内容：对原合同付款节点进行明确，以保证中建三局在达到付款节点时及时得到相应的款项，保证施工进度计划的落实；同时，对施工进度节点及资金支付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垅田公司在收到中建三局经审核后的节点付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应付款项，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垅田公司承担应付额每日5‰的滞纳金，中建三局未按照施工进度计划完成节点交付，承担对应节点付款额度每日5‰的违约金。会议纪要作为合同的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3日，由北京赛瑞斯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组织，垅田公司、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建三局参与，共同对恒温库1A、净菜车间、综合利用车间、宿舍1四项单体工程进行了单体节点验收。2018年12月14日，垅田公司对中建三局提交的《工程/设备款支付报审表》申请支付工程款10302583.92元，经监理单位审核验收通过，项目管理机构审核应付节点款为9281500元，后垅田公司审批同意支付。中建三局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垅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281500元。2019年1月18日，由北京赛瑞斯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组织，垅田公司、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建三局参与，共同对恒温库1B、研发中心、联合车间－西辅房、联合车间－东辅房四项单体工程进行了单体节点初次验收，并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验收。2019年1月22日，垅田公司对中建三局提交的《工程/设备款支付报审表》申请支付工程款1090.49万元，经监理单位盖章签字，项目管理机构审核节点已完成，缺陷继续处理，本次节点应付款额为1090.49万元，垅田公司审批意见：恒温库1A1B冷库门未装，无法安装马铃薯收储设备，联合车间未交付使用，我公司清关进口设备工作搁置，所以，不同意此节点移交和付款。垅田公司未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在《云南垅田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施工进度及付款节点表》中，对于恒温库1A，需业主确定冷库门厂家，备注中不含冷库门。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30日因垅田公司没有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停工，目前施工现场只有双方保安人员。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具体评析如下：1.关于中建三局主张的1090.49万元工程款及滞纳金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垅田公司就其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工程施工与中建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将投产准备工程资金计划及施工进度安排形成《会议纪要》，作为合同的补充协议，对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当事人制定的《云南垅田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施工进度及付款节点表》，系双方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条件所作的约定。2019年1月22日中建三局对四项单体工程经验收后提交了单体节点移交报告，在2019年1月22日的《工程/设备款支付报审表》中，监理单位进行了盖章、签字，项目管理机构提出的审核意见中已明确节点已完成，本次节点应付款额为1090.49万元。对于被告垅田公司审批意见中提出的不同意此节点移交和付款的理由，因本案中该节点涉及的四项单体工程已经作为节点付款验收，且从双方约定看，垅田公司作为不同意付款的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该工程进度款应予支持。对于中建三局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因2018年12月13日对其已完成的工程提交单体节点移交报告，2018年12月14日垅田公司对中建三局应付工程节点款928.15万元进行了审批，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垅田公司应在审核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款项，垅田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928.15万元，虽然其已构成违约，但垅田公司已履行该款项，且中建三局在接受该款项时并未提出支付履行异议，即未对该款项的迟延支付主张相关的违约责任，应视为中建三局对该履行的认可，故中建三局就垅田公司已支付工程节点款928.15万元主张的滞纳金不予支持。对于中建三局主张对2019年1月22日垅田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1090.49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算逾期支付滞纳金的主张的问题。因垅田公司未根据《会议纪要》约定支付应付款项1090.49万元，对此垅田公司应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责任，对中建三局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关于滞纳金的计算。虽然本案中建三局与垅田公司对逾期支付工程节点款约定了逾期滞纳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应付工程款的５‰，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本案对中建三局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按告中建三局起诉时（2019年11月7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计算支付滞纳金。2.关于威毅化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威毅化肥公司单方以书面形式向中建三局出具担保函，中建三局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故威毅化肥公司与中建三局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结合担保函内容看，出具该担保的目的是为保证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进度，威毅化肥公司系作为保证人对债务人垅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威毅化肥公司与中建三局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中建三局要求威毅化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采纳。3.关于中建三局主张要求威毅农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中建三局主张威毅农业公司作为垅田公司的股东，威毅农业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垅田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中建三局的该项主张须以其对垅田公司的债权确认且垅田公司对其债务不能清偿为前提，本案中建三局提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中建三局主张确认就涉案工程（云南省曲靖市18万吨马铃薯深加工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间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有约定，承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以工程最终竣工结算后所确定的工程价款的应付时间作为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起算点。本案工程项目尚未进行最终的竣工结算，中建三局在本案中主张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5.关于中建三局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等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因当事人在相关合同中并未作出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建三局已申请对被告祁治撤回起诉，应视为本案对祁治相关诉讼请求的放弃。综上，中建三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垅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90.49万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该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以1090.49万元为基数按2019年11月7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计算支付滞纳金；二、由被告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青海威毅化肥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垅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206元，由被告云南垅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833元，由原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3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垅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招银审 判 员  夏 尧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芳书记员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