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7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怡年路**。 法定代表人:徐伟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耐民，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志龙，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因与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伟恒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江苏江陵（杨某发）合同范围截止到现在尚未施工的工程》（以下简称《尚未施工工程表》）并非伟恒公司与庆龙公司确认的未施工工程项目统计表，而是鉴定机构在查看现场时对于有争议部分作出的现场统计，二审法院直接依据该表确认未完工工程不当。（二）案涉工程1号、2号、5号楼防爆门属于江苏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的工程范围，庆龙公司已按照8000多万元的工程造价整体结算，其中已包含该部分金额，故不应再重复扣除。（三）热表属于水暖设备，不属于伟恒公司的施工范围，热表费用591669.39元不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四）江苏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施工的1号、2号、5号楼工程，庆龙公司在另案庭审中自认造价金额为57301173.15元，故本案中也应按此金额进行扣减。（五）2010年11月19日借据所列工程价款3861403.45元、2010年11月22日借据所列工程价款85万元、2010年3月31日借据所列借款200万元、2010年8月23日借据所列借款210万元，均未实际给付伟恒公司。庆龙公司应提供汇款凭证及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已实际支付。金额为3861403.45元和85万元的两张票据，虽然标记款项为工程价款，但该两项款项实际为税款。（六）伟恒公司借用钢管时未约定价款如何支付，该借用应视为无偿借用，庆龙公司主张借用费（钢管款2287920元）没有依据。（七）杨某发于2011年1月25日作为借款人在黑龙江省恒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刘某龙于2011年9月2日作为担保人，并代为偿还了该笔款项365万元（本息合计）。庆龙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已付款统计表中第111项的金额与第110项的金额颠倒，故统计表中的第111项实际是票据中的第110项。在该付款明细表第243项中，庆龙公司将借款协议中的300万元进行了扣减。二审法院又将300万元作为已付款扣除，属重复认定。综上所述，伟恒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伟恒公司的前身江苏江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庆龙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0日、2011年5月4日、2012年5月6日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二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根据伟恒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庆龙公司应向伟恒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 伟恒公司提出《尚未施工工程表》非伟恒公司与庆龙公司确认的未施工工程项目统计表，二审法院不应依据该表认定未完工工程。经查，《尚未施工工程表》由一审法院组织鉴定机构与当事人双方共同确认形成，双方当事人代表已签字确认。伟恒公司主张其未确认该表，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依据《尚未施工工程表》认定未完工工程并无不当。 伟恒公司主张，案涉工程1号、2号、5号楼人防防爆门属于江苏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不应扣除伟恒公司工程价款。《尚未施工工程表》第7项载明人防防爆门（人防防护门）没采购、没安装，同时备注“只安门框未安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地下人防防护门为伟恒公司施工范围，且双方已在《尚未施工工程表》中确认1号、2号、5号楼人防防护门门框已经安装和门体未安装的事实，二审法院扣减未完成的门体部分价款并无不当。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约定1号、2号、5号楼人防防护门和门框的施工价款，二审法院参照3号、4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同类工程价款，酌定案涉未完工的门体部分价款为95万元（人防工程施工合同总价125万元扣减已完工门框工程价款30万元），并无不当。 伟恒公司主张，热表属于水暖设备，而施工范围不含水暖设备，故热表费用591669.39元不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经查，虽然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水暖设备并非施工内容，但双方当事人对热表是否属于水暖设备并无明确约定。《尚未施工工程表》第10项记载“热表没采购、没安装，未施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汇总表》未施工部分第6项记载“数码二期工程未施工部分－水暖，现热表价格暂按500元/块进价”。据此，二审法院认定热表属于伟恒公司施工范围但未实际施工，并无不当。伟恒公司未能提供计算热表价格的依据，二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热表价格亦无不当。 伟恒公司提出江苏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施工的1号、2号、5号楼工程造价，庆龙公司在另案庭审中自认造价金额为57301173.15元，不应按81972526元计算。根据伟恒公司提供的另案一审判决[一审法院（2011）庆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庆龙公司在该案诉讼中自认其向江苏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价款金额为57301173.15元，而非自认其与该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造价为57301173.15元。故伟恒公司称庆龙公司自认江苏某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前期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301173.1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伟恒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案涉借据载明的款项8811403.45元（包括4笔款项即200万元、210万元、3861403.45元、85万元）。经查，伟恒公司施工人杨某发已在上述借据上签字确认，伟恒公司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二审法院认定庆龙公司已向伟恒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 伟恒公司主张，案涉钢管借据中明确写明为“借用”，未写明有偿还是无偿，应视为无偿借用，故庆龙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从庆龙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没有依据。经查，伟恒公司借用庆龙公司的钢管，双方未约定钢管借用费用，但不等于伟恒公司使用钢管后无须归还。伟恒公司使用钢管后应向庆龙公司返还钢管，但伟恒公司不能返还，其理应赔偿庆龙公司钢管价值损失。鉴于庆龙公司主张的2012年造价为新钢管价格，考虑到借用钢管并非新购钢管等因素，二审法院按照庆龙公司主张的钢管价值2287920元的60%计算，酌定伟恒公司应给付庆龙公司钢管价值1372752元并无不当。 伟恒公司主张，伟恒公司施工人杨某发于2011年1月25日向黑龙江省恒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已在《2009-2010年杨某发数码二期工程预付款明细表》第243项列明，二审法院将300万元两次扣减系重复扣减。经查，杨某发向黑龙江省恒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庆龙公司代杨某发（伟恒公司）偿还了该借款，《2009-2010年杨某发数码二期工程预付款明细表》第243项列明该借款，二审法院将该300万元视为庆龙公司已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伟恒公司主张二审法院重复扣减该3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伟恒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富博 审判员  余晓汉 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锐 法官助理王静 书记员徐常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