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6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伟，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美丽易家（北京）商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中华、刘明玲，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学伟，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职高文化，美丽易家（北京）商业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畅，北京丁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伟、王学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燕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伟、王学伟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伟、王学伟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园路2号某某购物广场3层美丽易家（北京）商业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理财项目并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赵某某等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变相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共计吸收4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学伟参与变相吸收资金共计500余万元。后被告人代伟、王学伟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2019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伟、王学伟无视国法，共同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代伟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代伟与王学伟为合作关系，王学伟负责融资业务，代伟不知晓资金来源渠道，涉案某某大厦项目是真实存在的，钱款已用于该项目，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法庭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代伟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伟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罪轻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学伟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法庭对被告人王学伟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代伟与王学伟等人签订协议，委托后者进行融资，佣金比例为45%左右。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代伟伙同王学伟等人以美丽易家（北京）商业有限公司等名义，以投资某某购物中心儿童教育项目等可获取高额收益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某、张君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等协议，承诺月利率2%（三个月期限）或3%（6个月期限），到期还本付息。现有报案集资参与人43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被告人王学伟先后作为销售业务员及销售团队负责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集资款进入代伟控制的邹某某、代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后向王学伟等业务人员支付佣金共计130余万元，给报案集资参与人返款130余万元，支付某某大厦租金、设计费共计500万余元、支付代伟房租57万余元，消费及取现共计310万余元，其他资金用途不明。被告人代伟、王学伟分别于2018年10月14日、2019年3月3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轮候）查封了被告人代伟在北京市通州区东某某57号楼342号的房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集某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6年5月22日，我通过美丽易家的业务经理王学伟介绍，投资该公司儿童教育项目10万元，期限三个月，年化收益率24%，按月返息，到期还本。8月份，该公司没有给我返还本金和利息。之后我到该公司要钱，当天第一次见到了代伟，她向我道歉，让我把到期的10万元的合同给了公司的会计，后来陆陆续续还了我5万元。该笔投资共返给我利息7500元和本金5万元。2016年12月份，代伟给我打电话说其公司在北京南站悦秀城的儿童教育项目失败了。她又在某某园某某签了一个项目，但需要钱，提出向我借钱。2016年12月份，我向邹某某工商银行尾号4460账户转了两笔钱，共计15万元。关于这15万元，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只是说以后再一起算。12月底，代伟说某某的项目资金还是不够用，需要大笔资金，让我把我的房子抵押一下，两个月后她把房子赎回来。她说有两套房，一套已经抵押了490万，另一套卖了1100万，对方已经交了定金，等资金到位后马上赎房，且房贷利息由她付，保证我的房子不会出事。这样我就抵押了我的房子，抵押房子的公司是代伟找的。2016年12月23日，代伟带我到了一个叫“房信通”的公司，之后都是代伟和对方谈的，我在另一个房间睡着了，最后房子抵押了325万元。钱从房信通公司的会计账户上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尾号8470账户上，当时从该账户上扣走了17万多，系一个月的利息和押金。然后向邹某某的账户上转了307万元。后来我得知当天代伟用邹某某的账户给某某物业公司的账户转了100万。我抵押的房子是北京市三元里北小街14号楼3门501号，抵押期限3个月，月利息2.5%。2017年1月19日，代伟用代某某的账户给我账户转了81250，让我还抵押利息。到了第二个月就不给利息了，怎么催代伟都没用，我借来钱还了。到了第三个月，代伟也没有要赎房的意思。我看房子要没了，就赶紧找了一个过桥资金，给了对方109550元，把房子赎回来了。后来我把房子抵押给国美小贷，给中介公司交了115080元，之后我每月给国美小贷还3.4万余元的抵押利息，交了半年，一共是205133.341元。2017年10月8日，抵押期限到了，我没钱赎房，逾期费用达100多万，国美小贷罚了我10万。我没办法了，2018年1月，我配合国美小贷把房子卖了，卖了379万元，我一分钱也没拿到。就房子抵押出325万给代伟用一事，代伟给了我一个盖好章的借款协议，就填了一个数字，有代伟和邹某某的签字。《借款合同》显示：美丽易家公司向赵某某借款325万元，后有美丽易家公司盖章、代伟、邹某某签字。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6日，赵某某向邹某某尾号4460账户转款10万元，12月21日向该账户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23日赵某某收到刘某英账户来款325万元，随后向刘某英账户转款176430元，向邹某某上述账户转款307万元；2017年1月19日收到代某某尾号4420账户转款81250元，当天转给了刘某英，2017年2月22日，向刘某英转款81250元，2017年3月22日，向刘某英转款325万。2．集资参与人张君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我通过业务员秦某某介绍到美丽易家公司投资悦秀城项目30万元，当时代伟给了我金湖国际度假村**栋别墅2个亿的担保函和项目的房产证复印件，让我放心投资。在投资之前，代伟带着我们去看过这个项目，在北京南站某某路附近，代伟说要做机器人、智能穿戴，悦秀城1至8层都是她承租的。2016年10月底，我们找不到代伟，美丽易家公司也不在双井某某座大厦办公，后来通过美丽易家公司以前的业务员，知道代伟搬到了某某大厦做项目。我们在某某大厦找到了代伟，她说钱都投到了某某大厦项目。我问代伟什么时候能兑付我投资和借给她的钱，她说把房子做了抵押贷款，钱马上到位。2016年11月份，代伟在某某大厦召集投资人开了一次会，想说明她有能力兑付大家的投资，会上代伟说她有一套房子已经挂牌出售，可以卖1000多万，并且把另一套房子做了银行抵押贷款，能贷490万。会上她把建行东四支行消费中心的放贷说明给部分投资人传阅，有人拍照了，所以提供给公安机关。我去金湖度假村项目核实过，该项目的工作人员说担保函和房产证都是假的。我们投资人找过悦秀城的物业，物业说没听过美丽易家这个公司。代伟有一次对我和几个投资比较多的人讲过，等以后美丽易家公司发展起来后，我们都是美丽易家公司的股东。我们都不认可代伟这话，我们只要兑付我们的投资。3．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宣传材料证明：美丽易家公司宣传的投资“悦秀城”项目、某某项目的宣传情况，投资期限3个月的，月收益率2%，期限6个月的，月收益率3%。4．其他集资参与人证言、报案材料、《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担保函等证明：2016年，被告人代伟控制的美丽易家公司，通过王学伟等业务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招揽集资参与人，以投资该公司的“悦秀城”项目、“某某”项目为由，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月收益2%或3%，按月支付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并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北京金湖国际度假村”公章的担保函，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学伟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5．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负责该大厦的日常维护、商铺招租、收租金以及商品经营上的管理。2016年8月份，美丽易家公司代伟找到我公司，说想做一个儿童产业城的项目，需要租用大厦。8月23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租期10年，租赁某某大厦整个大三层，每平米每天4元，总面积16203平方米。租金付款方式是押一付三，年租金大约2000万。代伟向我们公司交了450-460万元的租金。代伟租下来之后找施工队对三层原有装修进行了拆除，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做了。按照协议约定代伟应当在2016年10月8日前付清首批租金788万，但代伟只付了少部分，后我公司又与代伟约定2016年年底付清，代伟也没有做到，所以到了2016年年底，我公司就不让代伟继续施工了。2016年年底，某某大厦7层一个叫闫某某的租户找我们，说代伟从他手里租了某某大厦7层部分房间当办公室用，只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就找不到了代伟了。6．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8月23日，代伟代表美丽易家公司承租了某某大厦三层，租赁期限10年6个月，8月23日缴纳首付租金350万，10月8日前付清剩余的4385460元。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闫某某是北京富华财富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在该公司负责招商。2016年9月份，闫某某以个人名义在某某物业租赁了大厦的五六七层，总面积2万多平米。准备对外招商出租。代伟向闫某某租赁了某某大厦七层的一部分，大约1600平方米，年租金520万，代伟只交了50万元，后来人也找不到了。代伟把之前的房屋装修拆除了，说要重新装修，但因没有交后续房租，我们就没让她继续装修。8．租赁合同证明闫某某承租某某大厦五六七层的情况。9．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代伟承租了我在朝阳区工体北路某某国际*单元***的房子，这套房子是复式结构的五居室，租赁期限是一年，月租金6.2万元，代伟租住了4个多月就不租了，其通过代某某的账户给我儿子白某某的账户转款共计31万元。1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代伟承租了我姐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乙36号院9号楼1202的房子，月租金18500元，直到2018年6月她交不了房租了。该房子是代伟本人和两个孩子共同居住，其通过代某某、邹某某账户向我转的钱都是支付房租，其共向我支付租金及押金35万余元。1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代伟承租上述房产的情况。12．证人黎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筑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师，2016年12月24日，邹某某账户向我公司账户转账的20万元，是美丽易家公司代伟支付给我公司的设计费。2016年年初，代伟找到我公司，说要在丰台区悦秀城做一个儿童娱乐场所，要我进行设计。我去了悦秀城2层看了下，后来就由我的团队进行设计，之后我们把图纸交给了代伟。过了一段时间，代伟又说她某某还有场地，也是儿童娱乐项目，需要我们设计。我们到现场看了，是某某大厦的三层和七层，代伟说七层是办公场所。后来，我们对每个场所进行了设计，初设计已经完成。某某大厦的设计费是60万，但代伟只支付了20万，悦秀城的设计费是34万，代伟支付了15万，是打到深圳某某建设集团的账户上的。悦秀城没有施工，某某大厦那边是拆除了部分设施，没有正式施工。13．北京筑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会议记录等材料证明该公司对某某大厦三层、七层以及悦秀城商场2层所进行的相关设计工作。14．证人郝某证言证明：我本人银行账户收到的代某某、邹某某的转款，是我投资美丽易家公司后，代伟给我的利息和本金。1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6年我在美丽易家公司工作，是某某项目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市场调研、场地规划等工作。当时美丽易家公司在某某大厦三层租了场地，要做儿童、家居的商场。后来该公司发不了工资，项目就停了，代伟给过我20万元的工资。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960的银行卡在2016年左右借给了孙某使用。17．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鸿章众启国际惯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公司介绍代伟到某某大厦租房，当时签订了居间合同，约定服务费是100万，代伟只付了20万。18．涉案银行账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投入项目的资金情况：向北京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转款共计4329624元；向闫某某转款50万元；向北京筑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2）向报案集资参与人返款130余万元。（3）支付提成：向业务员秦某某、田某某、王学伟、孙某（王某账户）转款共计137万余元，其中向王学伟账户转款共计984650元。（4）消费共计2107597．57元，取现1049100元。（5）租房支出：向白某某账户转款31万元，向刘某转款262616元。1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代伟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3月3日，被告人王学伟被民警抓获归案。20．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代伟在北京市通州区东某某57号楼342号的房产被查封（轮候）。21．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代伟、王学伟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代伟供述：美丽易家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邹某某（公司司机），注册地北京市丰台区某某路****201-11，实际办公地在朝阳区某某园**院某某购物中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等。股东为我（占股99%）和我母亲杜某某，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公司人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做招商业务，另外一部分人做集资业务，办公地在朝阳区双井富力城**。集资业务团队人员有三个人，王学伟、赵某某和孙月城。2003年开始，我在北京经营零售业务，给沃尔玛超市等提供货物。2013年年底，因为美丽易家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的合同纠纷，我公司的流动资金出了问题。2016年我在饭局上认识郎某某，其称可以融资，帮我解决资金紧张的问题。2016年年初，我和郎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其团队帮我及美丽易家公司融资，我按照融资额度的45%至48%给他分成，剩余资金归我支配，我给了他公司公章。2016年5月份，郎某某的团队内部出现问题解散了，我见到了其团队员工王学伟，王学伟称想继续承包融资业务，于是我和王学伟签订了一份协议，将集资业务承包给他。王学伟接管业务后，因业绩不好，王学伟称需要开一个酒会，由他组织客户，我出面介绍公司的项目吸引投资人投资。2016年8月，王学伟组织了一帮投资人在艾维克酒店开了酒会，我作为美丽易家公司负责人向客户介绍了儿童教育投资等项目，需要一部分资金，希望投资人进行投资，之后就是王学伟的业务团队跟客户对接，我不实际参与具体的业务。业务员通过电话等方式招客户来公司，向客户介绍公司项目情况，如果客户有异议，我会亲自出面向客户介绍项目情况。客户投资的话，就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有3个月、6个月和1年，月息按期限不同为2%至4%，利息月付，到期还本付息。借款合同由王学伟起草，经我同意后使用。客户支付的资金先通过POS机进入公司账户，再转入我侄子代某某和员工邹某某的账户，我负责核算王学伟他们应得的提成，将业务提成支付给王学伟后，剩余资金由我支配。该资金一部分用于购买某某儿童教育投资项目的设备及支付场地装修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投资人返款。给投资人的返利账户是邹某某和代某某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刚开始我不认识投资人，是王学伟团队找的，后来在向他们宣传公司项目的过程中认识了一些客户。因为我的项目出现了问题，停滞了，我手里原来的存款也已经兑付给之前的投资人了，手里没有资金，所以无法再兑付客户的资金了。我与某某购物中心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承租了大厦3层，准备建成融合儿童科技馆、儿童智能家居、儿童教育为一体的购物商场。租赁期限为10年，我先后缴纳了450万租金，装修投入了大约500万，其中一部分是融资的钱，一部分是我之前挣的钱。中鼎恒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我在2016年或2017年通过代办公司办理的。因为王学伟说我的实体公司不适合开展业务，所以才办了该公司。办完后我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给了王学伟一份，但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后来我就把该公司卖了。2016年赵某某通过王学伟介绍向公司投资10万元，年化率24%，8月份公司还了她5万元。后来赵某某在某某园某某购物中心三层商场项目施工现场看过，因为公司资金紧张，赵某某就主动对我讲，其老公“李哥”在国企工作，能找到投资，让我用她的手机和“李哥”通话，电话里对方说能找到2000万资金。为此我还与“李哥”见过面，问资金到位的事，“李哥”说马上到位。当时我还说等资金到位后，我把这些资金算作入股，具体比例按清算后再定，“李哥”说这些事由我和赵某某商量。因为当时我已经把赵某某作为股东看待，后来我商场项目的一些施工，赵某某也都参与进来了。2016年12月左右，“李哥”所称的资金一直没有到位，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赵某某说她可以把房子抵押出去，资金先给项目用，后来赵某某的房子抵押了300多万，资金都用到公司项目上了。赵某某自己办理的房产抵押手续，是她自己联系的房产抵押公司，我之前给她找过几个抵押公司，但赵某某嫌利息高，最终是她自己联系的抵押公司。我们到这个公司后，公司的业务员说房款已经打到赵某某账户里了，因为当时我商场项目一个施工队裴姓老板也跟着一块去的，等着要施工的首付款。所以当时我们就用抵押公司的电脑把钱从赵某某的账户里转到我公司的账户里，再支付给相关项目。当天我转给某某物业100万元，给裴姓老板20万元。关于赵某某入股的事没有合同协议，都是口头说的，我给过赵某某一个借款合同，但合同上只写了金额，没有填写完整。23．被告人王学伟供述：2016年4月底至9月份初，我在美丽易家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职位。公司老板是代伟，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邹某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时负责给代伟开车，以及一些后勤的工作。公司有三个销售团队，我是其中一个团队的销售经理，另外的经理是赵某某和孙某。我领导销售团队的业务员通过发小广告或者打电话联系客户，给客户介绍理财产品，将客户领到公司签合同。公司的理财项目是儿童教育投资项目，就是在北京南站附近的悦秀城生活广场建立一个儿童娱乐城。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是借款协议，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是2%，利息月付，到期还本付息。协议是代伟起草和审核的，我联系网上的印刷公司印了500份。我在公司没有保底工资，只拿提成。每谈成一个客户公司给我40%的提成，其中38%分给业务员，我留下2%提成，在公司共拿到五六万。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核实，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代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学伟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伟、王学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对代伟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代伟控制下的美丽易家公司，以在悦秀城、某某大厦投资儿童娱乐项目等为由，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吸纳社会资金，其向集资参与人承诺和实际支付的月收益为2%或3%，其向销售团队支付的佣金达45%左右，从其集资模式看，其用资成本过高，该模式不具有可持续性；从资金实际去向看，代伟支付给王学伟等人的佣金仅有130余万元，其他钱款均由代伟进行了支配处理，其中给报案集资参与人返款130余万元，支付本人房租57万余元，消费及取现共计310余万元，其他资金用途不明，而支付某某大厦租金、设计费共计500余万元，其投入项目资金的比例仅占报案集资参与人投资额的三分之一，与集资规模不成比例；在项目运营上，其签订某某大厦租赁合同后，待赵某某、张君等集资参与人投入钱款后随即分多次支付了首批租金的一部分，便因后续资金未能募集而无法继续运营，项目情况与运作成功并产生收益还存在巨大差距，其反映出代伟本身并不具备运作涉案项目的财力和能力，涉案项目无法正常开展，致使集资参与人的钱款无法返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代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伟在美丽易家公司负责带领其团队进行融资业务，赵某某等集资参与人是通过其团队招揽到该公司进行投资，因此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不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代伟到案后，对于其非法占有目的涉及的资金去向等问题未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代伟的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被告人王学伟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之资产，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代伟、王学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30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学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代伟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四、责令被告人王学伟退缴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五、在案轮候查封之代伟在北京市通州区东某某57号楼342号的房产，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小旭审判员  孙 蕾审判员  孙高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