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3刑初21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志勇，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8。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2016年4月28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雅，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文辉，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5。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5日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雨蕉，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二部刑诉[20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志勇及其辩护人何雅、被告人吴文辉及其辩护人梁雨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以珠海市斗门区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杨村厂房和莲洲镇横山水泥厂对面的旧厂房清拆产生的废铁需要出售为由，通过要求购买预交保证金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吴某、苏某、湛某1、周某合同保证金合计人民币408,600元。具体如下：2019年3月骗取被害人苏某人民币30,600元；2019年4月至5月骗取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0,000元；2019年6月骗取被害人湛某1人民币120,000元；2019年5月至7月18日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78,000元。公安民警于2019年9月6日抓获被告人吴文辉，同年9月30日抓获被告人梁志勇。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搜查、扣押、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志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和吴文辉曾经合伙做过生意，但没有与他合伙诈骗本案被害人，其与被害人也没有生意往来；其只收到周某4万元，收到吴某8万元后又退回其1.5万元，没有收过苏某和湛某1的钱；其从来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是因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抓无法履行合同。被告人梁志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梁志勇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梁志勇与吴某、周某合作过程是以签订合同或者口头约定收购废铁为目的，而后收取二人一定数额的押金、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具有合同履行过程中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梁志勇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为20.5万元，其中诈骗吴某6.5万元、周某4万元、谌某110万元。无证据证实梁志勇有参与吴文辉与苏某商议的过程以及收取其交付的3万押金，故该笔款项不应当计算在内。被告吴文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参与诈骗湛某1、苏某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诈骗周某、吴某。被告人吴文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文辉不构成犯罪。1.吴文辉不知道梁志勇拿不到废铁清拆的项目，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吴文辉收到的合同保证金全数交给了梁志勇用于项目运作，客观上也没有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二、即使吴文辉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是合同诈骗罪。因其虚构事实，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符合刑法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三、吴文辉还具有如下量情节：1.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只参与了诈骗苏某、湛某1二宗事实，诈骗数额为13万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7月，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谎称二人可以拿到珠海市斗门区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黄杨村厂房、莲洲镇横山水泥厂对面的旧厂房等处清拆产生的废铁，通过要求购买者预交押金或者保证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田某二人、苏某、谌某1、周某共计人民币39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3月，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以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清拆的废铁需要出售，但购买者需要交保证金才能购买为由，骗取被害人苏某30,000元。2.2019年5月初，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以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莲洲镇莲溪大桥边厂房清拆的废铁需要出售，但购买者需要交保证金才能购买为由，骗取吴某、田某80,000元。吴某报案后，梁志勇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返还15,000元到田某的账户。3.2019年6月，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以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清拆的废铁需要出售，但购买者需要交保证金才能购买为由，骗取被害人谌某1120,000元。湛某1报案后，吴文辉以无折存款方式向其返还19,900元。4.2019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以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莲洲镇横山水泥厂对面的旧厂房清拆的废铁需要出售，但购买者需要交保证金或投标押金才能购买为由，骗取被害人周某160,000元。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吴文辉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星商务旅馆227房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其与湛某1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收据一张、OPPO手机一台、银行卡两张；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梁志勇在珠海市斗门区某1003房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其格力手机一台、VIVO手机一台、废品出售及收购协议书一份、银行卡四张。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苏某于2019年5月20日、吴某于2019年5月20日、湛某1于2019年7月22日、周某于2019年10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均称被吴文辉、梁志勇二人诈骗，公安机关分别予以立案。（2）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吴某提交的协议书、梁志勇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据证实：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5日的协议书显示，吴文辉作为出售方、梁志勇作为收购方签订了一份收购废旧物品的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4日的协议书显示，梁志勇作为出售方、吴某作为收购方签订了一份收购废旧物品的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完全相同；收据显示，梁志勇作为经手人于2019年4月4日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吴某交来废铁订金50,000元”的收据、于2019年5月6日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田某交来押金30,000元”的收据。（3）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害人田某提交的F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4月4日陈某的账号转账50,000元到梁志勇的账号；2019年5月6日陈某的账号转账20,000元到梁志勇的账号；2019年4月27日15时51分田某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梁志勇；2019年5月13日田某在微信中多次对梁志勇称“这个案件金额太大了，会有人处理你们的”“这个事情已经很严重”等文字；梁志勇于2019年5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转账说明：退回押金）给田某、2019年6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到田某的农业银行账户。（4）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害人苏某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借据及收据证实：微信名为“千杯不醉”（吴文辉）的微信号与被害人苏某的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3月21日13：21分“千杯不醉”确认“今天收压金10,000元，总共收压金20,000元”。（5）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湛某1父子提交的个人客户交易回单及转账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微信聊天截图、收据、协议书、吴文辉书写的“凭证”①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湛某2于2019年6月11日17时15分向吴文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②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湛某1于2019年6月12日向吴文辉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梁志勇15,000元。③收据证实：吴文辉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一份写有“今收到湛某1200,000元正压金”字样的收据。④协议书证实：2019年6月11日，吴文辉作为出售方和收购方湛某1签订了一份收购废旧物品的协议书。⑤吴文辉书写的“凭证”显示：吴文辉称与湛某1所签订的废品买卖合同到期已产生纠纷，双方协定如产品买卖2019年7月20日前不能开工，所收二十万押金当天无条件退还，过期负法律责任加赔偿。（6）接受证据清单及被害人周某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收据、梁志勇微信资料证实：转账记录截图显示周某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梁志勇；收据显示梁志勇于2019年6月16日出具一份内容为“兹收到周某横山大厂8万元捌万元整；交来周某黄杨大厂8万元捌万元整”的收据。梁志勇确认收据中的签名是其所写。（7）二被告人名下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证实：①梁志勇农业银行卡账号622*************871自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21日交易明细清单，其中，该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4日、5月6日共计收到陈某转账70,000元。截至2019年5月21日余额为0.16元。②梁志勇农商银行卡账号621728********19109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交易明细清单。截至2019年9月20日余额为2.01元。③吴文辉建设银行卡号623668********69692自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13日交易明细清单，其中该账户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湛某2转账20,000元，并于当天转账到梁志勇支付宝19900元；2019年6月12日收到湛某1转账100,000元，并于当天转账到吴文辉支付宝10,000元、分三笔共转账到梁志勇的支付宝共计30,000元、在珠海市斗门区*****通机动车咨询服务部消费41,000元、现金取款共计18,900元，截至2019年6月13日余额为18.72元。④吴文辉农行贷记卡-广东粤通ETC信用卡625**********237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3日交易明细清单。（8）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共转账给梁志勇（微信名为“平步青云”）78,500元，收到梁志勇转账10,500元。（9）移动电话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梁志勇手机号137*****994、吴文辉手机号159*****048的通话记录。（10）珠海市斗门区*****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斗门区井岸镇农村工作办公室没有委托第三方对乡意浓黄杨厂区清拆的机器设备、废钢材、建筑废渣、回填土等进行处理的相关事宜。（11）珠海市*******管委会经济发展与建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国辉、刘顺辉位于莲洲镇原某工业区的三宗工业用地已属国有储备用地，该中心未委托任何个人或单位进行三宗地块内的建筑物清拆工作。2.证人证言（1）证人黄玉芬的证言证实：黄玉芬是一路通机动车咨询服务部的老板娘，其不记得2019年6月12日12时46分其店铺账户收到那笔从吴文辉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过来的41,000元的消费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应该是买卖二手车的。（2）证人周汉彬的证言证实：周汉彬从2017年6月份至2019年10月在莲洲镇横山大胜路口经营名为“联丰窗帘”的店铺，大胜路口只有这一家窗帘店。之前没有人找其抵押过小汽车，其也不认识吴文辉和梁志勇。（3）证人周海源的证言证实：周海源是被害人周某的儿子，其称2019年9月中旬周某跟他讲过跟梁志勇做废品生意一事，但周某给梁志勇钱后一直没有收到废品，梁志勇还以各种理由拖延，其打电话给梁志勇的号码152*****512，并且进行了录音。当时其发现梁志勇是诈骗周某的，所以在通话时进行录音，但在通话的前段内容没有录音，在交谈过程中其突然意识到要录音，所以光盘内的通话内容是不完整的，没有录音的那段通话内容是讨论退钱的问题。其见过梁志勇和吴文辉来家里找周某。3.被害人陈述（1）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梁志勇电话联系苏某，称有一单废品生意问其是否想做。2019年3月18日，苏某与梁志勇一起去到斗门黄杨石场对面的一个厂房门口，梁志勇志称他不是公司的人只能在门外看。当时苏某看到厂房内有很多拆下来的铁架、铁枝、铁皮。3月19日，梁志勇约了一个叫吴文辉的男子来横山某工业园其经营的小加工场会面，吴文辉自称斗门黄杨石场对面厂房所属的公司欠其工程款，其能代表出卖厂房内的废品，于是苏某、吴文辉达成废铁以1,450元一吨收购、升瓦以1000元一吨收购的口头协议，苏某当场交现金10,000元给吴文辉作押金。过了两天吴文辉联系苏某称厂房的公司要求押金20,000元，苏某与梁志勇、吴文辉在横山的一间大排档吃饭时又交了10,000元给吴文辉。几天后，吴文辉又联系苏某称厂房的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全部废品的货款，需要追交50,000元，其见吴文辉提出的要求已多次出现变动，不符合正常生意规则，便提出这次收购废品的生意终止，要求吴文辉退回支付的20,000元押金。吴文辉同意退回货款，但一直以多种理由拖延退款。5月15日，梁志勇联系苏某称吴文辉有一台价值3万余元的小汽车押在车行，但该车赎回需交10,000元赎金。5月16日9时许，苏某从银行取了5,000元交给梁志勇用于赎汽车，并于当日下午在梁志勇的带领下去到横山大胜路口的一间卖窗帘的商店看到了一台丰田车，之后吴文辉又以其借店主的钱还有5,600元未还为由要苏某又支付5，600元。几天后，苏某寻找吴文辉未果便到派出所报案。苏某能够辨认出吴文辉、梁志勇。（2）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底，合伙人田某称梁志勇介绍他们收购一间厂房拆下来的铁类废品。同年4月4日15时许，吴某等人到莲洲镇政府门口与梁志勇见面，吴文辉从镇政府内走出来，梁志勇介绍说吴文辉熟识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是他从镇政府接下拆厂房的工程。之后吴某与梁志勇、吴文辉一起去到某工业园梁志勇的一间办公室签订合同。合同协议书中没有注明拆哪个厂房，但口头已讲清楚是乡意浓公交站边的一个厂房，梁志勇还带田某去看过厂房的物品。合同签订后，吴某叫陈某转账5万元到梁志勇提供的银行账号。十天后梁志勇声称镇政府负责人出差及手续未办好为由一直拖着未能开工，4月底由于梁志勇未能办好乡意浓公交站边的这个厂房清拆的手续，于是吴某等人提出要求退回押金，梁志勇又提出介绍莲洲镇莲溪大桥边的一家厂房给其收购，并带吴某进厂看过需清拆的物品，之后田某向梁志勇交了清拆该厂房的押金共计3万元，当时梁志勇讲明是交押金后第二天开工，但事后以镇政府未对厂房拍照保存等为由一直拖到至今。经其了解，乡意浓公交站边的厂房不属莲洲镇管辖，吴文辉从莲洲镇政府拿合同出来只是一个局，而莲洲镇莲溪大桥边的那个厂房是个私人厂房，并不属于镇政府下属机构。因此，梁志勇介绍他们清拆厂房收购废品的项目是虚构的，就是为了诈骗他们。吴某能够辨认出吴文辉、梁志勇。（3）田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日20时许，梁志勇通过微信联系其称他在乡意浓有废铁要卖，其便将此事告知其姐夫也就是业成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吴某。同年4月3日，田某和其侄子到横山乡意浓公交站见到梁志勇，他称乡意浓厂房拆的废铁是属于镇政府的，他可以拿出来卖给田某他们。第二天梁志勇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合同给田某，田某、吴某等四人来到梁志勇位于横山一钢构厂对面的办公室，之后田某和其老婆先离开，不知道后面的事情。4月26日梁志勇发微信过来说有另一间厂房的废铁要卖，后来他们又转账给梁志勇押金共计3万元，并确定开工时间，但梁志勇一直拖延开工。田某等人觉得有问题，对梁志勇说如果再不给开工就要求退回乡意浓那间厂房所交的押金，结果到约定时间还是不能开工，押金也不给退，田某等人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其报案后一直催梁志勇、吴文辉还钱，后梁志勇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还了15,000元给其，吴文辉没有还过钱。（4）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梁志勇称其认识一个叫吴文辉的人有一批废品需要处理出售，问湛某1是否一起合作。湛某1带着儿子湛某2跟梁志勇当天就去跟吴文辉签协议，其去到时吴文辉已经拟好了协议书。根据协议书上的内容需要交20万元的押金，湛某1负担其中的12万元，梁志勇负担剩余的8万元，湛某2当天即用手机银行转账了2万元过去到吴文辉的账户，梁志勇现场也说自己用手机转了8万元，但其并没有确认梁志勇是否转账。之后，湛某1第二天又转了剩下的10万元给吴文辉。因吴文辉未根据协议书上约定的10个工作日出废品，湛某1便于6月25日找梁志勇了解情况，梁志勇称吴文辉到中山去了，要到7月1日才开日才开工，如果吴文辉跑路了他来承担后果。随后，吴文辉便以各种借口推迟开工。其间，湛某1跟吴文辉签了一个凭证，约定如果7月20日前无法开工，20万押金于当天无条件退还。到了7月22日，梁志勇称吴文辉跑到福建去了，湛某1感觉自己被骗便去报案。报案后，吴文辉于2019年8月19日当天以无卡存款的形式转给湛某13笔钱共19,900元，之后没有再还钱。湛某1能够辨认出吴文辉、梁志勇，并对乡意浓有限公司厂区及其与吴文辉等人签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5）湛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湛某2系湛某1的儿子，其陈述的过程与湛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且其也辨认出吴文辉、梁志勇，并对乡意浓有限公司厂区及其与吴文辉等人签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6）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中，周某通过朋友黄以群认识梁志勇，梁志勇称横山水泥厂对面有一间旧厂房要清拆，吴文辉则称梁志勇与莲洲镇的领导非常熟悉，梁志勇还说可以暗箱操作直接拿下清拆厂房的项目，无需进行投标，周某当时就相信了他们。梁志勇称先要交8万元作为投标按金，交了钱就会好快进行清拆。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周某通过微信共转账3万元给梁志勇，2019年6月3日又给他5万元现金。后来梁志勇说水泥厂要收购那间清拆的旧厂房，就不需要清拆了，只需要等收购补偿。之后梁志勇又称井岸镇乡意浓的旧厂房清拆废铁，还带周某去现场查看了废铁情况。梁志勇说他叔叔与井岸镇的领导非常熟悉，可以将废铁卖给他们，但需要20万，他与吴文辉两人可以出12万，叫周某再出8万元。周某便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给梁志勇，2019年6月6日又给了梁志勇现金5万元。2019年6月13日周某与梁志勇、吴文辉在井岸大信新都汇见面时，吴文辉还说梁志勇与周某钱不够的话其就出5万元，随后周某又陆续转了3万多元给梁志勇。2019年7月18日梁志勇以需要送钱给领导吃饭为由，又叫周某通过微信转了8000元给他。之后周某就一直等梁志勇关于两个项目的情况，梁志勇一时讲在东莞一时讲在外做其他的项目，吴文辉的电话也打不通。其间，梁志勇因无钱退回给周某就补写了一张收据给其，内容是“周某横山大厂8万元，捌万元整。周某黄杨大厂8万元，捌万元整”。周某能够辨认出吴文辉、梁志勇。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吴文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①关于苏某：2019年3月，梁志勇告诉吴文辉之前利用乡意浓有限公司废铁做文章收介绍费的事有人想做，其就按照梁志勇的意思于当月中下旬在某工业园梁志勇经营的加工场见到苏某，当时吴文辉收取了苏某现金2万元押金，梁志勇在现场见证。事隔10多天后因未能找人投标成功，苏某叫吴文辉还回押金，其没有钱还(梁志勇说用钱借走了该2万元款项），但有一台丰田小汽车押在莲洲镇大胜路口的铺位，其打算叫苏某出资赎回汽车后其再还钱给苏某，便写了一张三万元借据给苏某（之前收取的二万元，加上苏某另外给吴文辉的一万元赎车资金）。但后来其没有赎到汽车，因此没有偿还苏某的欠款。之前其跟苏某吃过几次饭，吃饭过程中其得知梁志勇想利用乡意浓有限公司有废铁卖做文章，需要其配合。②关于吴某：2019年4月初，梁志勇找到吴文辉称有废铁卖，需要其配合签一份合同，吴文辉同意。大概是2019年4月5日，梁志勇打电话叫吴文辉到某工业园梁志勇的办公室签订合同，当时办公室还有一名男子。吴文辉就在梁志勇已准备好的协议书签名，协议书的大概意思是乡意浓有限公司有废铁卖，卖给别人需要交保证金，梁志勇二人从中得到介绍费。签完协议书之后吴文辉就离开了，具体的事情是梁志勇操作。③关于湛某1：2019年7月份，梁志勇找到吴文辉问其是否有关系投标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乡意浓有限公司清拆下来的废铁，可以合伙经营。吴文辉答应后，梁志勇便声称其已经找到出资的第三方，但由于没有资金需要借鸡生蛋，叫吴文辉合作骗合伙人先期投资，由吴文辉演负责拉关系投标的人，梁志勇与第三方出押金，且二人商量好先收第三方的押金，吴文辉假装已收到梁志勇的押金。之后梁志勇介绍了一个叫湛某1的湖南人过来洽谈，吴文辉与梁志勇、湛某1三方协商后约定由湛某1出资12万，梁志勇出资8万，吴文辉出人脉投标，这20万元作为前期合作资金。后梁志勇拿出预先制作好的合同声称已支付给吴文辉8万元，需由湛某1支付12万元前期款。湛某1当天先转2万元到吴文辉银行卡内，第二天梁志勇告诉吴文辉他的银行卡收到了湛某1转账10万元。合作协议生成后乡意浓有限公司的废品因未经政府批准进行投标，十天到期后双方协商延期退回资金，此事一直拖到8月份，吴文辉找梁志勇要回2万元后以银行存款方式存了1.99万元湛某1提供的账户内。收取湛某1的12万元合作前期款的银行卡一直由梁志勇保管，资金去向不清楚。这单生意梁志勇讲好是借鸡生蛋的，吴文辉与梁志勇均不用出资，因梁志勇是主导，吴文辉便同意自己的银行卡给他保管。其被扣押的那张写明收取湛某120万元的收据是因为多次未完成协议，湛某1怕被骗，其便补充了一张收据给他，但实际数额是以转账为准的。当时签合同的地点是梁志勇带着大家去的，梁志勇与那个地方的门卫及老板都很熟识，其与湛某1签订的协议和加盖的公章都是梁志勇给的。④关于周某：2019年8月份左右，吴文辉经梁志勇介绍认识周某，其跟周某说有厂房拆，接下来具体的操作都是梁志勇完成，其只是陪他过去，梁志勇承诺事情办成之后给其2、3成的好处费。其不清楚周某最终投资多少给梁志勇，只知道周某在大信商场微信转给梁志勇8000元。吴文辉称其和梁志勇认识十几年了，梁志勇称想借鸡生蛋，就是想骗钱用，空手套白狼，利用乡意浓有限公司有废铁卖做文章，骗别人保证金，其实梁志勇根本没有废铁卖。梁志勇叫其假装有本事拿到乡意浓公司的废铁，从而骗到保证金，其不知道乡意浓公司属于哪个部门，也不认识该公司的负责人及员工，没有人脉关系。收到湛某1的12万元后没有用在乡意浓公司的投资上，用在了其他途径。那些被害人之所以上当是因为他们非常做想废铁生意，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联系过乡意浓公司的任何人。本案的每一宗都是梁志勇安排好的，其只是配合梁志勇实施诈骗。四个被害人都是梁志勇介绍的，他说诈骗成功后给其3成的保证金，其答应后就配合梁志勇做完成诈骗的配角。庭审中，吴文辉供称他是做烧烤生意的，从来没做过收废铁的生意。在本案中他收了湛某112万元，退了约2万元给他，收了苏某3万元。他不清楚乡意浓的厂房和水泥厂对面的厂房是谁的。他收钱的建设银行卡一直在梁志勇处，这张卡没有绑定他的微信和支付宝，梁志勇知道卡的密码。被告人吴文辉对梁志勇进行了辨认，并对乡意浓有限公司厂区及其与湛某1、梁志除了签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梁志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①关于苏某：2019年4、5月份，梁志勇介绍苏某认识吴文辉，后来吴文辉与苏某到梁志勇横山租的地方谈收购废铁的事，具体是怎样谈其不清楚，吴文辉是否有诈骗苏某其也不清楚。②关于吴某：梁志勇经过田某认识吴某，2019年4月份，梁志勇与吴某谈好由其去收购斗门区乡意浓旧址的废铁，然后再转卖给吴某，但吴某要先给其8万元押金。二人签订协议书后，吴某分三次转了8万元给其，其收到钱后没有交过废铁给吴某。后因吴某不断追问就退还了1.5万元给他，另外6.5万元用在一个不知道姓名的朋友身上搞关系，主要是请他吃饭饮酒坐车等方面。其曾通过电话联系井岸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工程标书没有批下来。其与吴某签订的合同和其与吴文辉签订的内容是一样的。③关于周某：其2019年通过朋友认识周某，同年5、6月份就与周某商谈做收购废铁，其对周某称乡意浓旧厂址的废铁有门路收购但其没有钱，提出先由周某出钱收购废铁，赚到钱二人对半分，周某同意并通过微信转4万元给梁志勇用作收购废铁的资金，其收到钱后一直没有收购到废铁。周某持有的收据上是梁志勇本人签的名，但其没有拿周某16万元，其相信周某，所以周某叫其写张收据给他，其就写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周某转账给其的钱中有4万元是用来搞关系，另外4.9万元是周某借给其收废铁的。搞关系的时候其请了几十人吃饭，是不认识的朋友。④关于湛某1：2019年5、6月份，梁志勇跟湛某1讲他认识一个叫吴文辉的人有一批废品要处理，问湛某1是否要合作，他还与湛某1及其儿子、吴文辉一起到了斗门区乡意浓旧厂址查看收购的废品。之后吴文辉就与湛某1谈签协议的事，梁志勇和湛某1同意给吴文辉20万用作收购废品的按金，其中湛某1出12万，梁志勇出8万，协议书是由吴文辉与湛某1两人签订的。后湛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吴文辉，但吴文辉一直没有提供废品，其后来听湛某1讲吴文辉退了20,000元。其没有拿湛某1的钱，吴文辉收湛某1钱的银行卡之所在其这里是因为吴文辉不记得拿走。其只是介绍湛某1和苏某给吴文辉，没有从中得到一分钱，其不想谈怎么介绍二人给吴文辉的。后梁志勇供称其只是拿了吴某8万元、拿了周某4万元，在湛某1、苏某事件中起到介绍人作用。其听了公安民警播放的一段周海源提交的通话录音，有一方是其本人，另一方不知道是谁，其不确定录音的内容，但不排除当时饮酒后与对方通话。庭审中，梁志勇刚开始称其共收到周某押金4万元，其他的钱是二人之间别的生意往来，后来又称周某转给其的钱款中有4万元是押金，2万元是其向周某的借款，剩余的钱是其介绍中山、井岸的工厂给他得来的介绍费。吴某、周某给的押金其用来请政府和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吃饭，那些人称可以将项目搞下来。其和吴文辉关系一般，曾经合伙作过废铁生意、鱼塘生意，其不清楚吴文辉有没有能力拿下废铁生意。其确定可以拿到废铁的项目，但直到被害人报案前其还没拿到项目，但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没办法还钱。其和湛某1说过二人合资20万元给吴文辉做生意，其出了8万现金，吴文辉不做这个项目后把8万元分多次以现金方式退还给其，但其不知道吴文辉、湛某1二人如何商量生意的。其没有用过吴文辉放在自己这里的建设银行卡，不知道这个银行卡2019年6月12日为何会转钱到其支付宝，这个支付宝其没有使用过。被告人梁志勇辨认出吴文辉，并对乡意浓有限公司厂区、莲溪大桥边厂房、其与吴某签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5.鉴定意见（1）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送检的OPPO手机、格力手机、VIVO手机中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信息，已压缩至“珠公司电鉴字[2019]195号”文件。其中，检验报告显示梁志勇曾用VIVO手机登录其名为“平步青云”的微信号收取被害人周某的转账、曾用格力手机登录名为“平步青云”的微信号，且在此手机中调取到被害人田某多次要求其退款等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斗门区乡意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斗门区莲洲镇莲溪大桥脚某厂房、斗门区莲洲镇横山水泥厂对面的旧厂房（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显示后两处为同一地点）的概貌。7.其他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吴文辉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梁志勇被抓获归案。（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的基本身份信息，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2016）粤0705刑初4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5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及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吴文辉粉红色OPPO手机一台；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珠海农商银行储蓄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粤通卡一张、珠海社会保障(市民）卡一张、吴文辉与湛某1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收到湛某120,000元收据一张；扣押被告人梁志勇金色格力手机一台、银色VIVO手机一台（无电话卡）、农业银行卡两张、珠海农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梁志勇与吴文辉于2019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其中，被告人吴文辉供认其在犯罪过程中使用被扣押的手机与被害人联系。对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涉案数额认定的问题（一）各被害人损失的具体数额1．被害人苏某损失数额：苏某称共交给吴文辉押金20,000元、赎车款10,600元（均为现金）；吴文辉于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收据及其同年3月21日与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收取苏某押金20,000元；吴文辉本人亦认可其收取苏某押金20,000元、赎车款10,000元。根据在案证据，苏某称其损失的赎车款为10,600元依据不足，认定其经济损失为押金20,000元、赎车款10,000元，共计30,000元。2.被害人吴某一方损失数额：被害人吴某、田某及被告人梁志勇三人对吴某一方共转账80,000元给梁志勇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梁志勇的辩护人提出其事后归还田某15,000元，故吴某一方被诈骗的数额应为65,000元。经查，被害人吴某于2019年5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梁志勇则是在被害人的催要下于2019年5月25日、6月6日分两次转回15,000元给田某，即其在立案后才归还该笔款项，故不应当从诈骗金额中扣除，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3.被害人湛某1损失数额：被害人湛某1及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对湛某1以转账方式给吴文辉120,000元押金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梁志勇的辩护人提出梁志勇诈骗湛某1的数额应为100,000元，经查，吴文辉归还湛某119,900元同样是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后，故该笔款不应当从诈骗金额中扣除，在量刑时酌情考虑。4.被害人周某损失数额：公诉机关在庭审中确认，周某被诈骗的数额为178,000元系根据周海源提供的其与梁志勇的通话录音进行认定，而被告人梁志勇称辩称其只收到周某通过微信转给其的买废铁押金40,000元，微信转账的其余款项是借款或者介绍费，其之所写160,000元的收据是因为周某承诺过要投资这些钱，实际上其并未收到这么多。本院认为，梁志勇对周海源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予以否认，且周海源亦确认该录音内容并不完整，故不能据此认定周某损失数额。经查，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周某于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共转账68,000元给梁志勇，且其多次述称曾分两次交给梁志勇现金100,000元，即其共交给梁志勇168,000元，而梁志勇写的收据中也确认其共收到周某160,000元，经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周某损失的数额为160,000元。作为一个有丰富社会经验的成年人，梁志勇关于其仅在周某口头承诺要投资160,000元、只收到40,000元押金的情况下便写了160,000元大额收据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二）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是否均应对四被害人的损失负责被告人吴文辉辩称其没有参与诈骗周某、吴某，被告人梁志勇则辩称其没有收过苏某、湛某1的钱。经查，首先，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梁志勇处查获被告人吴文辉收取被害人湛某1押金的银行卡，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该银行账户收取湛某2、湛某1转账的当日即将多笔款项转账到梁志勇的支付宝账户。其次，被害人苏某述称梁志勇先以做废铁生意为名邀请其合作，后又介绍吴永辉与其签订合同，其交押金及赎车款时梁志勇均有参与；协议书及吴某的陈述证实，梁志勇称吴文辉熟识镇政府工作人员且承接了拆厂房的工程，梁志勇与吴某签订协议后，吴文辉又与梁志勇签订协议，其才转账8万元给梁志勇；湛某1、湛某2证实梁志勇以吴文辉有废品出售为由介绍双方认识，且称其会负担吴文辉、湛某1签订的协议书中20万元押金里的8万元，湛某1才转了12万元到吴文辉的账户；周某述称其与梁志勇沟通旧厂房清拆项目过程中，吴文辉说梁志勇与镇政府领导熟悉，并说过梁志勇、周某钱不够的情况下其愿意出5万元。第三，被告人吴文辉供称苏某、湛某1二人被诈骗均是其在梁志勇的安排下配合实施的相关行为，苏某交的钱其都交给了梁志勇，收取湛某1转账的银行卡也一直放在梁志勇那里。另外，在梁志勇与吴某签订合同时，其曾在梁志勇准备好的协议上签名；其经梁志勇介绍认识周某，告诉周某有厂房拆，梁志勇承诺事情办成之后给其2、3成的好处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是通过互相配合的方式共同完成与四被害人签订协议、收取押金等款项的行为，故二人均应对全部涉案金额承担责任。对梁志勇、吴文辉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及梁志勇的辩护人提出梁志勇诈骗金额应为20.5万元、被告吴文辉的辩护人提出吴文辉诈骗的数额为13万元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行为性质的认定的问题（一）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是否采用欺骗手段取得Z2他人财物首先，珠海市斗门区*****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办公室没有委托第三方对乡意浓黄杨厂区清拆的机器设备、废钢材、建筑废渣、回填土等进行处理的相关事宜，珠海市*******管委会经济发展与建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中心未委托任何个人或单位进行莲洲镇原某工业区的三宗工业用地内的建筑物清拆工作；其次，被害人周某、吴某、田某、苏某、湛某1及证人湛某2分别证实，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以熟识镇政府的人、有关系拿到清拆废铁的项目作诱饵提出合作，并通过带他们去现场查看废铁的方式进一步获取信任，在收到押金或保证金后又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造成各被害人的财产损失；第三，被告人吴文辉供称梁志勇根本没有废铁卖，而是以此做文章骗取他人押金。梁志勇让其假装有本事拿到乡意浓公司等处的废铁骗得他人信任，但其本人从未做过废铁生意，更无相关人脉，收到的押金也并未用在收购废铁上；第四，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梁志勇、吴文辉二人收到被害人押金或保证金后为收购废铁采取过任何措施。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通过欺骗手段取得被害人财物的事实。被告人梁志勇关于其没有和吴文辉诈骗他人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合同”是指受到法律保护的各类经济合同或者说市场经济活动中的合同，当事人一般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市场主体，合同的内容是正常的市场交易，合同本身体现了一定的市场经济秩序，该罪的客体除合同当事人的财产权外，还有一定的市场经济秩序和合同管理制度。本案中，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虽然与被害人签订了书面协议或者进行口头约定，但其行为的目的是通过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签订协议仅仅是其实施诈骗的手段，而不是正常的市场活动，即让各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的并非是他们与吴文辉、梁志勇签订的协议，而是协议之外被告人所实施的一系列欺骗行为。吴文辉、梁志勇二人主观上并没有为被害人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无证据证实二人有实施与履行合同相关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吴文辉、梁志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行为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具体涉案金额应以本院查明的为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互相配合，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区分主从，但梁志勇所起作用相对较大，量刑时应有所区分。对吴文辉的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文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事实，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被扣押在案的上述财物如何处理的问题，经查，吴文辉被扣押在案的OPPO手机、梁志勇被扣押的VIVO手机、格力手机均系在犯罪中使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另外，无证据证实吴文辉被扣押的农业银行储蓄卡、珠海农商银行储蓄卡、中国农业银行粤通卡、珠海社会保障(市民）卡，梁志勇被扣押的尾号为923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珠海农商银行卡曾供犯罪所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梁志勇被扣押在案的尾号为98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中国建设银行卡虽供犯罪所用，但该两张银行卡内余额过低（分别为0.16元、18.72元），远不足以赔偿被害人损失，且银行卡所有权人应为发卡银行，故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志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7年3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梁志勇、吴文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苏某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田某人民币六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湛某1人民币十万零一百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梁志勇被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VIVO手机一台、格力手机一台，被告人吴文辉被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OPP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雪辉审 判 员 高艳丽审 判 员 张碧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邹健平黄筱霖张雁鸣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3000元至1万元以上、3万元至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