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留栓，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有献，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领，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丰县诚信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马庄桥镇永固集村口京开道路西。法定代表人：苗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林，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尚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尚介村。法定代表人：张积红，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恒，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民，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亭，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子龙，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留栓因与被上诉人清丰县诚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丰物资公司)、王有林、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尚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尚介村委会)、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4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留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有献、吴刚领，被上诉人清丰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张玲玲，被上诉人尚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恒、王天民，北京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有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留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清丰物资公司对张留栓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二、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留栓与清丰物资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二、清丰物资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系2010年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清丰物资公司2014年向凤泉政府发函要求工程继续开工,证实向张留栓主张本案钢材款,一审判决认定为不超时效,明显不对。三、本案买卖合同中,北京城建公司称公司公章被他人私刻,法人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资质证书均是伪造造假,但未被鉴定机构证实,也未移交公安机关和当事人报案,一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四、一审判决对北京城建公司申请鉴定驳回,并认定肉眼可辩,代替了鉴定机构。对虚构事实签订的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但一审判决对本案买卖合同的效力未认定。五、一审判决未审谁是本案建房方、开发方、承建方,无法确定谁受益了本案钢材。六、案涉钢材数量及受益方,需要二审查明。七、本案中,尚介村委会出示的凤泉法院(2019)豫0704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该事实证明本案工程款系两个单位发生,并非自然人个人。八、清丰物资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买卖合同,因一方当事人虚构事实,该合同自然对双方当事人无约束力，一审判决主文也未判北京城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但一审判决将买卖合同权利义务转嫁给张留栓个人承担,无法律依据。九、本案鉴定钢材价格为新乡市零售价,一审判清丰县运往新乡的运费缧纹钢每吨150元、其他钢材每吨70元，且还判了违约金，既然一方虚构事实签无效合同,本身就没有违约。另外,清丰物资公司在本案中虚构钢材价格。十、本案2号、3号两栋楼真正的价值是多少没有鉴定。十一、本案漏列了诉讼当事人，（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上的当事人原告为新乡市宏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为郑州弘业建筑有限公司，该判决书主要内容也是案涉工程的混凝土工程。本案一审判决也有一个牵涉恒昌置业与弘业公司的一个合同。弘业公司现变更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丰物资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2、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北京城建公司辩称：北京城建公司与清丰物资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张留栓、清丰物资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印章北京城建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刘龙华印系私刻伪造，签字人王有林和孙某某不是承建的员工，不能代表北京城建公司签订合同。在一审期间，北京城建公司曾向法院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也表示公章肉眼可见不同，无需鉴定。张留栓、清丰物资公司均应知晓北京城建公司从未承建涉案工程，在2010年底，北京城建公司曾在相关举报和诉讼案件材料中获悉有不法分子私刻北京城建公司公章伪造北京城建公司资格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以北京城建公司名义非法承建工程，实施诈骗，为澄清事实，避免相关受害人损失进一步扩大，北京城建公司曾在2011年1月5日河南日报第13版上发表声明，列举了北京城建公司的所有工程，并表示将协助受骗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挽回损失。最后，案外人李禹震曾发现本案中的相关材料均系伪造，于2011年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故此本案其他当事人应知晓本案的相对方不是北京城建公司，北京城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尚介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尚介村委会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尚介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有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清丰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尚介村委会、北京城建公司、王有林、张留栓共同支付清丰物资公司运费及钢材款共计3508194.12元；2、判令尚介村委会、北京城建公司、王有林、张留栓共同支付每月违约金49000元（自2011年6月起至货款及运费全部结清之日止）；3、诉讼等费用由尚介村委会、北京城建公司、王有林、张留栓承担。诉讼过程中，清丰物资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钢材款2770126.91元、鉴定费24660元、运费52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日，因世纪中央城项目建设需要，王有林以北京城建公司名义向清丰物资公司购买钢材，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北京城建公司乙方：清丰物资公司一、供货品牌及质量要求1、甲方工程所用钢材由乙方独家负责供应。2、乙方供给的钢材是甲方选定的“安钢”、“邯钢”、“莱钢”、“首钢”的国际钢材，型号由甲方选定；3、质量要符合国际要求：满足工程施工需要，并随车带各种材质证明材料，合格证等。4、供货价格与结算方式：供货价格为每日所供货钢材厂家的网上信息价格，另加150元／吨作为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价。结算方式乙方送到甲方工地，每600吨钢材，甲方给予结算全额货款，如不足600吨，但送货时间已经满30天甲方也应结清所欠钢材款。如结不清货款，甲方给予乙方供应钢材总数量每吨另加70元整。二、供货数量甲方实际使用钢材数量螺纹筋以理论重量结算，盘条筋以实际过磅数量为准进行结算，乙方所供钢材数量要及时、足量。三、供货方法乙方接到甲方所需钢材通知后，立即组织车辆将甲方所需钢材运至甲方指定的施工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货运到工地，由甲方负责计量、计重、卸车等一切事宜。”合同签订后，清丰物资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6日、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15日、2011年2月24日、2011年2月25日、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4月6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1日、2011年5月14日向案涉工程供应螺纹钢、盘螺钢线材等钢材共计655.773吨。工地收料员张世彬、王明飞分别在领料单中签字或签章确认。针对2010年12月6号、12月7号、12月15日供应的钢材，双方另外出具有运费清单及钢材价格明细，王有林均签字予以确认。其中2010年12月6日、12月7日供应的螺纹钢显示运费为90元／吨，线材运费为80元／吨；2010年12月15日供应的螺纹钢、圆钢、盘螺显示运费为80元／吨。2011年1月5日，北京城建公司在河南日报第13版刊登《声明》，载明：“近期，在河南省部分区域内出现个别人未经我公司许可，利用私自刻制的‘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印证和伪造的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承接工程项目，并与有关单位和个人签订了经济合同。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特作出以下声明：一、对于私自刻制、使用虚假的我公司法人印章以及伪造我公司证照的个别人的行为，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二、截至本声明登报之日，我公司在河南省区域正在施工的工程有：河南省田径科研楼综合楼及室内田径馆工程、河南省人民医院科研教学楼工程、郑州新郑国际机场航站楼改扩建工程、郑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土建工程07合同段、省道S318线（三门峡境）陕县石原至三门峡西站段改建工程第S318-9标段、河南省濮阳至范县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PFTJ009合同段。除以上列举的项目外，我公司在河南省区域范围内没有其他正在施工的工程。三、凡请以上非施工项目的签约当事人在本声明登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我公司联系，我公司将协助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努力维护受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1月3日，河南龙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以尚介村委会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尚介村委会支付世纪中央城2号、3号楼工程款500万元并对世纪中央城2号、3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张留栓系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704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尚介村委会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龙鼎公司支付200万元或等值财产，剩余300万元或等值财产至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龙鼎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27日，尚介村委会（甲方）与龙鼎公司签订《工程款付款补充协议》，张留栓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协议载明：“根据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9）豫0704民初4号】文件要求，尚介村委会共计需要支付给乙方建筑工程款伍佰万元整，其中包括乙方建设世纪中央城A2#，A3#楼主体工程和二次结构等全部款项，尚介村委会已于2019年1月分五次支付给乙方代表张留栓工程款（现金和等值财产）贰佰万元整，剩余300万元，尚介村委会将在2019年6月30日前采取现金或等值财产分批次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剩余款项后，尚介村委会即不再欠乙方主体及按合同约定的二次结构工程垫付款（210万元）和管理费用，乙方保证按约定的责任和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张留栓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1月25日、2月1日、5月29日、6月4日、6月27日、6月30日向尚介村委会出具收条或收据，收款共计500万元，其中2019年6月30日收条显示：“世纪中央城2号-3号楼主体及相关二次结构应付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11月15日，因龙鼎公司提交注销登记申请，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准予注销登记。诉讼过程中，北京城建公司申请对张留栓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壹号补充协议》中所加盖的“北京城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龙华印”及王有林提供的《北京城建公司郑州办事处负责人任命书》、《郑州办事处经理任命书》、《北京城建公司郑州办事处合作协议》（乙方王金福）、《北京城建公司郑州办事处合作协议》（乙方李禹震）、《委托书》中加盖的“北京城建公司”、“北京城建公司工程总承包二部”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案涉合同中所加盖的“北京城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北京城建公司”“北京城建公司工程总承包二部”与北京城建公司提交的印模具有肉眼可辨的明显区别，不具有鉴定的必要性，法院对北京城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因案涉钢材单价未经确认，清丰物资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案涉钢材新乡市零售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河南巨中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豫巨评鉴字（2020）第019号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我们仅对申请人提供的涉案钢材新乡市零售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鉴定结果为2770126.91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有林为工程建设向清丰物资公司购买钢材，双方构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王有林以北京城建公司名义与清丰物资公司签订《合同书》，但北京城建公司对案涉合同中加盖的北京城建公司印章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北京城建公司在《河南日报》刊登的声明及案涉合同中加盖的有关印章与北京城建公司提供的印模有明显区别的事实，不能证明签订案涉《合同书》系北京城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北京城建公司与清丰物资工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清丰物资公司要求北京城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有林、张留栓承接世纪中央城2号、3号楼建设工程，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有林、张留栓称与赵金升合伙承建世纪中央城，法院给予其合理期限，要求其提供赵金升身份信息，但王有林、张留栓均未向法院提供，故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尚介村委会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清丰物资公司要求尚介村委会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有林辩称尚介村委会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应由尚介村委会支付案涉钢材款，张留栓辩称尚介村委会向其支付的500万元仅包括二次施工费用，不包括案涉款项，因王有林、张留栓与尚介村委会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有林、张留栓作为案涉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对其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货款数额，清丰物资公司自认王有林、张留栓已支付钢材款200000元，系承认对己不利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张留栓与王有林对案涉钢材价格未明确约定，但清丰诚信物资公司提交的收料单中均有王有林指定的收料人张世彬、王明飞确认，河南巨中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亦对收料单记载的货物规格及数量的新乡市零售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故清丰诚信物资公司要求王有林、张留栓支付钢材款2570126.91元（2770126.91元-20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王有林、张留栓长期拖欠清丰物资公司货款造成无法查询钢材厂家网上信息价格，鉴定费24660元系为查明案涉钢材价格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王有林、张留栓承担。关于运费，案涉《合同书》约定由清丰物资公司将钢材运输至项目施工地，王有林签字确认的运费清单中载明2010年12月6日、12月7日供应的螺纹钢运费为90元／吨，线材运费为80元／吨；2010年12月15日供应的螺纹钢、圆钢、盘螺显示运费为80元／吨，现清丰物资公司要求按80元／吨的价格计算案涉全部钢材运费，法院予以支持，故王有林、张留栓应向清丰物资公司支付运费52461.84元（655.773吨×80元），清丰物资公司要求支付运费521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案涉《合同书》约定：“如结不清货款，甲方给予乙方供应钢材总数量每吨另加70元整”，王有林、张留栓应支付清丰物资公司违约金45904.11元（655.773吨×70元），清丰物资公司要求按每月49000元支付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张留栓辩称案涉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从清丰物资公司提交的冯相周与王有林通话记录及冯相周与张留栓邮件来往记录可以确认清丰物资公司向王有林、张留栓追要货款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因清丰物资公司向王有林、张留栓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自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故对张留栓辩称案涉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有林、张留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丰县诚信物资有限公司货款2570126.91元、运费52120元、鉴定费24660元，以上共计2646906.91元；二、王有林、张留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丰县诚信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金45904.11元；三、驳回清丰县诚信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75元（清丰物资公司预交33266元），由清丰县诚信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由王有林、张留栓共同负担2750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留栓提交新乡市恒昌置业有限公司与郑州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第一页和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84号生效判决书所列的当事人，本案一审漏列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清丰物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上未加盖卫滨法院公章，且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该案原被告双方与本案当事人都没有关联性，且证据中涉及的是混凝土，没有参考价值。北京城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因是从法院调取，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并未体现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公司，也就是说明北京城建公司不是该案中的合同相对人；混凝土买卖合同与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不是同一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该案件北京城建公司从未收到过，也未参与过应诉，更说明该案与北京城建公司不具备关联性。尚介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审理的是钢材款，而该证据是混凝土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该判决可以证明郑州市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曾参加过案涉工地的承建，但在证明案涉钢材款的支付主体及数额上并无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钢材款的计算数额、方式，张留栓应否承担本案债务，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王有林在签订案涉合同书时，供货价格为每日所供钢材厂家的网上信息价格，另加150元每吨作为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价。因钢材价格每天均处于波动中，虽然王有林对清丰物资公司所主张的价款没有异议，但现在网上的价格信息已经不存在，无法对价款进行核对，在此情况下，一审对货物价格进行鉴定并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张留栓责任问题，案涉钢材是用到该工程，张留栓自认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和王有林是合伙关系，其已收到了该工程的部分款项，在2020年5月26日询问笔录第三页中对所收到款项解释为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所有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让张留栓与王有林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结合一审中电话记录以及清丰物资公司冯相周与张留栓等来往邮件可以证明清丰物资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论述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2元，由张留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李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