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绰号黄老幺，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11月8日被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12月22日被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斌，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审理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芝尧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川1526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芝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川15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9日以珙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黄芝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川1526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芝尧，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珙县旭阳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系证照齐全的合法生产企业，旭阳公司在珙泉镇狮子头石灰岩矿山爆破点与黄芝尧房屋距离为516米，符合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的小型采石场周边300米范围内不得存在生产生活设施规定。被告人黄芝尧因其要求旭阳公司为其安排工作等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为了发泄不满，便以各种借口多次阻挡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持凶器追逐他人，并采用在珙泉镇政府办公场所屙尿、睡觉，穿状衣在成都青羊区柿子巷省委接访点、锦江区锦兴路及珙县人民政府大门外行走、到北京上访造成社会影响的方式，胁迫珙泉镇政府及工作人员满足其无理要求，向珙泉镇政府及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合计3万余元。其中： （一）2016年8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黄芝尧以珙县旭阳公司放炮震坏其房屋为由进入该公司，阻止该公司内的装载机作业，并辱骂装载机驾驶员吴某1，与吴某1发生争执抓扯，致吴某1右下颌部挫伤。在被他人劝开后，为发泄不满，被告人黄芝尧用石头将装载机前后挡风玻璃砸烂。在吴某1离开现场时，黄芝尧又捡起一根钢钎追打吴某1，也被他人阻止。随后，黄芝尧从附近村民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在公司厂区内寻找并试图继续追砍吴某1，在被劝阻后，黄芝尧便躺在公司大门吵闹阻止车辆进出工厂。经鉴定，被损坏装载机的损失为462元。后被告人黄芝尧被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吴某1被珙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二百元。 （二）2019年1月21日上午，被告人黄芝尧以旭阳公司放炮影响其家房屋安全赔偿等事情未得到解决为由，来到珙县珙泉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主任陈某办公室，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拒不离开，在该办公室内睡觉、多次小便。黄芝尧认为他在办公室睡觉没有多少人看到，社会影响不大，第二天一早便又到政府大厅内睡觉，企图扩大影响，逼迫珙泉镇政府及工作人员答应其无理要求，直到下午5时许才被劝说离开。 （三）2015年10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黄芝尧在明知宜宾市安全技术中心鉴定结果证实其房屋位于旭阳公司矿山爆破作业安全区域外的情况下，仍以旭阳公司矿山爆破作业会影响自己住房和个人安全为由，前往旭阳公司矿山爆破点强行阻挡爆破作业。旭阳公司报警后，珙泉派出所民警和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对黄芝尧进行劝解，下午被告人黄芝尧才离开现场。2016年7月28日7时许，被告人黄芝尧以相同理由，在通往该矿山的公路上强行阻挡旭阳公司运输爆破物品的车辆通行。旭阳公司报警后，珙泉派出所民警和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对黄芝尧进行劝解，下午被告人黄芝尧才离开现场。 （四）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黄芝尧在旭阳公司内与工人吴某1发生纠纷、打斗。同年10月20日，珙县珙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黄芝尧与吴某1二人进行调解，黄芝尧在实际仅支付医药费4900余元的情况下，要求吴某1赔偿55万余元，双方调解未果。被告人黄芝尧于次日10时许前往旭阳公司大门口强行阻拦了10多辆运输车辆进出，要求旭阳公司赔偿。旭阳公司报警后，珙泉派出所民警和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对黄芝尧进行劝解，下午被告人黄芝尧才离开现场。 2018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黄芝尧认为自己从旭阳公司购买的石粉未享受优惠价格，再次前往旭阳公司大门口强行阻拦了6、7辆运输车辆进出，要求赔偿。旭阳公司报警后，珙泉派出所民警和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对黄芝尧进行劝解，被告人黄芝尧才离开现场。 （五）2018年3月6日、4月22日及8月31日，被告人黄芝尧分别在成都青羊区柿子巷省委接访点、锦江区锦兴路及珙县人民政府大门外，采用穿状衣行走造成社会影响的方式，胁迫珙泉镇政府及工作人员满足其无理要求。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芝尧又先后多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5月29日、6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两次训诫。2019年3月2日被告人黄芝尧在北京上访被劝回后，于3月6日再次携带“大字报”前往北京上访，后被北京民警抓获归案。期间，黄芝尧利用上访方式给珙县珙泉镇人民政府及工作人员施压，向珙泉镇政府及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合计3万余元。 2018年9月14日珙泉镇政府与黄芝尧达成协议，就黄芝尧反映的购买石粉未享受优惠及其建房被村民周泽荣挡路造成二次转运费问题，珙泉镇政府支付黄芝尧2.5万元，要求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任何诉求上访，同时不组织也不参与任何形式上访活动，黄芝尧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芝尧持凶器随意追逐、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芝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上诉提出其是被吴某1殴打后才持菜刀追逐吴某1，吴某1具有主要过错；其领取政府的钱财是与政府有协议，其不是强拿硬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不断上访的原因是旭阳公司造成的责任。2.公诉机关编造上诉人损坏装载机的损失为462元，修复该铲车的玻璃花了1860元，一审是不当的认定。3.吴某1打伤上诉人是事实，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旭阳公司在珙泉镇狮子头石灰岩矿山的爆破点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的房屋距离为516米，符合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与监督检查规定，但黄芝尧以该爆破点作业损坏其房屋为由要求赔偿，并要求旭阳公司为其安排工作。在上述无理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便以各种借口多次到旭阳公司闹事。 2015年10月20日1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在明知宜宾市安全技术中心鉴定结果证实其房屋位于旭阳公司矿山爆破作业安全区域外的情况下，仍以旭阳公司矿山爆破作业会影响自己住房和个人安全为由，前往旭阳公司矿山爆破点强行阻挡爆破作业。2016年7月28日7时许，黄芝尧以相同理由，在通往该矿山的公路上强行阻挡旭阳公司运输爆破物品的车辆通行。2016年10月20日，因珙县珙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黄芝尧与旭阳公司工人吴某1之间的纠纷未果，黄芝尧于次日10时许前往旭阳公司大门口强行阻拦了10多辆运输车辆进出，要求旭阳公司赔偿。2018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黄芝尧认为自己从旭阳公司购买的石粉未享受优惠价格，再次前往旭阳公司大门口强行阻拦了6、7辆运输车辆进出，要求赔偿。 其中，2016年8月18日16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以旭阳公司矿山爆破震坏其房屋为由进入该公司，阻止该公司内的装载机作业，并辱骂装载机驾驶员吴某1，与吴某1发生争执抓扯，致吴某1右下颌部挫伤。在被他人劝开后，黄芝尧用石头将装载机前后挡风玻璃砸烂。在吴某1离开现场时，黄芝尧又捡起一根钢钎追打吴某1，被他人阻止。随后，黄芝尧从附近村民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在公司厂区内持刀寻找并试图继续追砍吴某1。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2015年10月20日，珙县珙泉镇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旭阳公司要进行矿山爆破作业，黄芝尧去阻挡。”民警到现场调查得知当日上午10时许，黄芝尧以旭阳公司矿山距离自己住房太近，认为爆破作业会影响自己住房和人员安全，并且对宜宾安全技术中心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所以去阻挡矿山爆破作业。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对黄芝尧进行劝解，后将其劝离现场。 （2）2016年7月28日，接群众报警称：“在珙泉镇官沱村6组有人阻挡旭阳公司装炸药的车。”民警到现场调查得知当日7时许，黄芝尧来到旭阳公司矿山下面阻拦该公司装炸药的车，并不准该公司涉爆人员运送炸药到矿山。黄芝尧认为旭阳公司矿山放炮会影响自己住房和人员安全。民警协助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对此事开展调解。 （3）2016年8月18日，群众报案称黄芝尧在旭阳公司厂区内持刀追砍工作人员吴某1。2019年3月2日，珙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4）2016年10月21日10时23分，珙泉镇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群众报案说有个当地农民把旭阳公司的工地阻拦了。民警到现场得知拦路者为黄芝尧，黄芝尧称旭阳公司之前与他的纠纷一直没有得到赔偿解决。民警对黄芝尧进行调解时遭其抵触拒绝。 （5）2018年4月10日14时07分，珙泉镇派出所接到罗某某报警称：黄芝尧在旭阳公司门口阻路。民警到现场对黄芝尧夫妇进行劝说，后黄芝尧夫妇离开现场。 2.珙泉镇人民政府报案说明，证实因黄芝尧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2019年1月22日珙泉镇人民政府向珙泉镇派出所报案。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黄芝尧持刀追砍吴某1一案的案发现场位于××镇××村××组××区。现勘照片显示黄之尧砸烂的铲车及黄之尧躺在旭阳公司大门口情况。 4.扣押菜刀照片、扣押钢筋圆条、钢钎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6年8月18日黄芝尧在旭阳公司追逐吴某1时使用的工具。 5.辨认笔录，证实黄芝尧未能辨认出案发当日使用的菜刀。黄芝尧、吴某1、赵某分别辨认出2016年8月18日旭阳公司摄像头拍摄的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白衣并手提菜刀男子系黄芝尧。 6.证人证言 （1）罗某某证言，证实罗某某是旭阳公司副厂长。2015年4、5月的一天，黄芝尧来公司找赵某厂长说他是旭阳公司所在地村民，有优先在旭阳公司选择工作的权利，要求公司找一个工作岗位，必须是坐办公室的工作，赵某没有满足他的要求。过了一段时间，黄芝尧拿起摄像机到公司到处摄像，问他干什么，他说公司生产对他家有环境污染，他来摄像找证据，并到赵某办公室喊拿三万元环境污染费，否则他就会向有关部门投诉公司环境污染事情。后来黄芝尧又认为公司矿山放炮安全距离不够，影响他房子安全，并多次到公司矿山放炮的作业点阻拦放炮或者对运输爆炸物品的车辆进行拦截，多次到厂区大门阻拦车辆进出，主要就是喊公司拿钱给他，有时乱骂人。 黄芝尧到公司阻工，罗某某总共报了四次警。2015年10月20日上午，黄芝尧到旭阳公司不准工人放炮，说安全距离鉴定有异议，后面经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劝解后，黄芝尧下午才离开的。2016年7月28日上午，旭阳公司运送爆炸物品到矿山口子处时，黄芝尧拦下车子，说装爆炸物品的车子不符合要求，要求派出所处罚，后面派出所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到场说明情况后，黄芝尧经劝解下午才离开。2016年10月21日上午，黄芝尧到旭阳公司大门口，把进出公司的车辆阻挡下来，说公司人员把他打伤了，要求公司赔偿他五、六十万元，当时总共堵了10多辆货车，后经调解，他要求赔偿五、六十万元，双方没有达成协议。2018年4月10日下午，黄芝尧在旭阳公司的大门口公路上把进出公司车辆阻挡下来，他认为他在旭阳公司购买的石粉没有按照协议给他优惠，要求公司赔偿损失，后经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劝解，他是下午5时左右才离开的。 2016年8月18日下午，公司员工到办公室来讲黄芝尧到公司来闹事，拿起刀追公司的工人。罗某某来到公司的十字路口处，看见黄芝尧手里提了把菜刀，高某某、周某1等人也在那里，黄芝尧说吴某1打他，并说是赵某喊人来打他的，他说了一会把菜刀递给别人，自己跑到公司大门处睡起挡住大门。听说是黄芝尧去阻拦吴某1铲车作业，吴某1和他发生纠纷，黄芝尧把铲车打烂，他还说吴某1打了他，他去提了把菜刀到公司到处找吴某1要砍他。黄芝尧提起刀在公司内到处找人的事，导致公司的工人上班没有安全感，严重影响了工人们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 （2）熊某某证言，证实熊某某系旭阳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8月18日下午，熊某某看见吴某1正在立窑车间旁边开铲车作业，黄芝尧从公司大门口来站在吴某1驾驶的铲车面前阻挡吴某1干活，吴某1喊黄芝尧让开，黄芝尧不让，并乱骂吴某1，吴某1从铲车上下来，黄芝尧就上前跟吴某1碰起去，吴某1就用手推了黄芝尧一下，黄芝尧随后退了几步。接着吴某1转身回去，黄芝尧继续骂吴某1，吴某1又转身来时，黄芝尧就用手打了吴某1脸一下，吴某1就用手打了黄芝尧的肩膀一下，熊某某就跑过去把二人分开了。吴某1回到车上继续作业，黄芝尧自己就躺在地上，嘴里大骂说：赵某找人打他，一直不停的骂。他躺了一会儿，又起来从旁边捡了石头朝吴某1驾驶的铲车砸去，熊某某叫吴某1下车走开，吴某1刚下铲车，黄芝尧就捡石头把铲车的前后挡风玻璃打烂了。黄芝尧在立窑处拿了一根钢钎去追吴某1，熊某某看见吴某1跑脱了。后来熊某某看见黄芝尧躺在公司大门口了，并听职工说黄芝尧还提起菜刀进公司厂区来找吴某1，没有找到就睡在公司大门口了。黄芝尧的行为影响了旭阳公司正常生产和销售，同时影响公司职工的安全感，自从黄芝尧提起菜刀到公司到处找人后，吓得工人都不敢上班，担心人身安全。 （3）赵某1证言，证实赵某1系旭阳公司办公室管理员。2016年8月18日下午，赵某1看见有两个装石粉的车在厂区内堵起，就从办公室下来看见黄芝尧睡在公司大门处，听到在场的人些说黄芝尧提了把菜刀在旭阳公司的车间内晃了一圈，铲车也被打烂了。赵某1去看见铲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被打烂了，驾驶室内还有一砣石头。因为当时有很多工人上班，害怕伤到人，赵某1就用手机打110报警，并讲“黄芝尧闹事，拿起刀砍人”。黄芝尧到公司闹事的行为，造成公司的正常生产停产，同时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尤其是黄芝尧提起菜刀到车间到处找人，吓得工人些都不敢上班，担心自身的人身安全。 （4）田某证言，证实田某系旭阳公司工人。2016年8月18日下午田某在旭阳公司立窑车间上班，听见争吵声出来就看见吴某1和黄芝尧站在铲车旁边，接着两人发生抓扯，吴某1推了黄芝尧一下，黄芝尧坐到地上，然后爬起来捡石头打吴某1，但没有打着吴某1，黄芝尧就用石头打铲车，将铲车前挡风玻璃打碎了，吴某1经过立窑车间往压缩车方向跑了，黄芝尧便在立窑车间小料斗处拿了一根钢钎去追吴某1，田某在操作室门口把黄芝尧拦下后，强行把钢钎夺下，黄芝尧继续去追吴某1。过了大概十分钟后，田某看到黄芝尧提着菜刀气势汹汹的找吴某1报复，之后黄芝尧又躺在公司大门口。黄芝尧的行为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生产和销售。 （5）周某证言，证实周某系附近村民。2016年8月18日下午黄芝尧往周某住的房子里来，说被一个开装载机的人打了，黄芝尧从周某的幺爸周某1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往旭阳公司里去寻找将其打伤的人，周某和幺爸、幺爸的儿子跟着到公司里去，在三叉路口，高某某来了，就一起劝黄芝尧，他才将菜刀还了，后黄芝尧又在公司大门口睡起。 （6）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下午周某1在家睡觉，听见黄芝尧走到其家厨房里吼：快起来，我被打了。周某1起床去追黄芝尧，到旭阳公司门口，高某某给周某1说黄芝尧提有刀，朝锅炉房那方去了。周某1和高某某一起去找到黄芝尧，看见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那是周某1家厨房里使用的菜刀。周某1和高某某劝黄芝尧把菜刀拿出来，黄芝尧说他要去找打他那个人。周某1问是哪个打的，黄芝尧说是一个开铲车络耳胡打的。周某1趁他不注意把菜刀给他拖了，把菜刀拿给儿子周庆，叫拿回家去。黄芝尧情绪比较激动，他走到公司大门口时说他脑壳昏，就倒在公司大门口地上了。 （7）高某某证言，证实高某某系旭阳公司股东。2016年8月18日下午高某某听到闹起来，从办公室走下来，到包装车间门口通道上，看见黄芝尧提了把菜刀由里往外走，有几个人围起，高某某喊了一个人把黄芝尧的菜刀给他拿了，黄芝尧走公司大门处睡起挡住车辆通行，直到警察和120车来把他拖走。最后高某某看了监控，才晓得黄芝尧和吴某1发生了纠纷抓扯，黄芝尧提了把菜刀到公司厂区到处找吴某1，听说黄芝尧把公司装载机也打烂了。黄芝尧提菜刀到公司对职工的情绪造成影响。 （8）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8日7时许，黄芝尧来到旭阳公司矿山下面阻拦该公司装炸药的车，并不准该公司涉爆人员运送炸药到矿山。黄芝尧说旭阳公司矿山放炮会影响自己住房及住房内人员安全。陈某与珙泉派出所人员一起到现场，对黄芝尧进行了劝说。后面一起把黄芝尧劝走。 （9）梁某、罗某证言，证实二人系珙泉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4月10日下午，罗某带领梁某和余涛一起到旭阳公司参与处置黄芝尧堵路的事情。几人到达公司公路时，看见公路上停放有6、7辆货车，到公司门口公路上看见黄芝尧坐在公路中间放置的一个塑料椅子上阻止进出该公司的车辆，几人和派出所、村干部等人把黄芝尧劝到公路边上时，黄芝尧还放了一个包包在公路中间，最后劝了半个多小时，黄芝尧都没有走。当时黄芝尧阻挡了6、7辆货车通过，影响了公司正常生产秩序，同时影响了6、7辆货车正常运输货物。 7.被害人陈述 （1）吴某1陈述，证实吴某1系旭阳公司铲车司机。2016年8月18日下午4点过钟，吴某1在公司内开铲车作业，黄芝尧从大门走进来后，直走到吴某1铲车前面挡着其作业，吴某1把铲车停下后问他为什么挡着铲车，黄芝尧说：就是挡，看你能够把我咋子。接着他就乱骂吴某1，吴某1就下铲车和他骂起来。吴某1伸手准备把黄芝尧牵开，黄芝尧认为打他，便伸出双手和吴某1碰在一起，之后黄芝尧往后退了两三步，吴某1便转身走到铲车驾驶室面前，黄芝尧还是在辱骂吴某1，吴某1转身时黄芝尧就一拳头打在吴某1的右边下颚上，吴某1才一拳打在黄芝尧的左边肩膀上。两人被熊某某劝开，吴某1便继续回铲车铲石头，看到黄芝尧自己慢慢坐下去躺在地上，几秒钟后，黄芝尧爬起来捡起旁边地上的石头就朝吴某1驾驶的铲车驾驶室扔过来，连续捡了两块石头都打在驾驶门框上，熊某某喊吴某1下车来，吴某1下车后就开始跑，黄芝尧捡了一根钢钎追，吴某1躲到车间里，黄芝尧没有追上。大概十多分钟后，吴某1看见黄芝尧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从大门进来到处找吴某1，但没有找到，便躺在公司的大门处，直到120救护车来把他接走。 事情结束后吴某1去看铲车时，看见铲车前后挡风玻璃被分别打了一个洞。黄芝尧阻挡吴某1正常工作，并不停的辱骂吴某1，追打、追砍吴某1，威胁了吴某1的人身安全，其担心黄芝尧继续来报复，事发后4天都没有上班。 （2）赵某陈述，证实赵某系旭阳公司厂长。黄芝尧曾经到赵某办公室要求给他安排工作，赵某喊他去体检他没去，赵某就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大概过了两、三天，黄芝尧就开始来公司，以放炮震坏他的房子、环境污染等借口随时来公司阻工。2018年8月18日那天下午，熊某某来办公室说黄芝尧和开铲车的司机吴某1打起来了，赵某就叫熊某某去了解一下情况。后面听工人些说黄芝尧把公司的铲车砸烂了，拿了一把菜刀冲进公司厂区内到处转，后面黄芝尧自己躺在公司大门口了。黄芝尧当天的行为造成了恶劣影响，一是公司的购买商认为公司不稳定、不安全，随时有人来阻工阻厂，造成公司的客户不来购买；二是黄芝尧提刀、提棒在公司追打、追砍工人后，造成公司的工人担心人身安全，心里恐慌和情绪不好，不来上班，后面不断做工作，相信党委政府和公安后，才好转的。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营业执照、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爆破技术作业人员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宜宾安全技术研究中心成果报告、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证实旭阳公司系证照齐全的合法生产企业，爆破作业单位、人员具有相关资质。旭阳公司在珙泉镇狮子头石灰岩矿山爆破点与黄芝尧房屋距离为516米，符合小型采石场周边300米范围内存在生产生活设施，不得对其进行审查和验收的规定。 9.接受证据清单及情况报告、铲车照片、销货清单复印件等，证实旭阳公司、官沱六社对黄芝尧阻挠旭阳公司正常生产情况报告珙县人民政府、珙县公安局、珙县人民检察院、珙泉镇政府，被黄芝尧砸烂铲车情况，修理被砸烂装载机共花费1860元钱。 10.接受证据清单、住院病历、诊断说明书，证实黄芝尧2012年5月4-24日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2016年8月16-31日在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后循环缺血，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3级高危，高脂血症，用去医疗费用4984.37元。 2016年8月19日经珙县人民医院诊断，吴某1右下颌部挫伤。 11.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黄芝尧因2016年8月18日的寻衅滋事于2016年11月8日被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1月23日收所执行。吴某1被珙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二百元。 12.旭阳公司内黄芝尧寻衅滋事视频，证实黄芝尧在旭阳公司内寻衅滋事情况。 13.珙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组织黄芝尧与旭阳公司副厂长罗某某及吴某1进行调解，旭阳公司要求黄芝尧赔偿打烂公司铲车玻璃损失1860元，以及黄芝尧多次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损失24万元。黄芝尧只同意赔偿玻璃损失600元。黄芝尧要求旭阳公司和吴某1赔偿治疗费等损失558465.37元，吴某1和旭阳公司拒绝赔偿。双方未达成协议。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供述，证实2016年8月18日那天，黄芝尧从北京信访回来，到珙县旭阳钙业有限公司去看石粉，铲车司机吴某1问他咋子，他说去看石粉，吴某1说黄芝尧不是去上访了，还看什么石粉。黄芝尧就骂吴某1，吴某1就殴打他，他倒在地上。过了会，黄芝尧起来气不过，就出厂区从周某1的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去找吴某1拼命，黄芝尧进了厂区拿着菜刀到立窑车间，又到包装车间外面的通道去找吴某1，但没有找到吴某1。后面高某某劝黄芝尧，黄芝尧把菜刀好像拿给了周某1。 2015年10月20日去旭阳公司，是与旭阳公司协商减少爆破药量而不是阻挡爆破作业。2016年7月28日，黄芝尧怀疑旭阳公司用改装车运输爆破物品而保护现场，而不是阻挡旭阳公司运输爆破物品的车辆通行。2016年8月18日、2018年4月10日，黄芝尧到旭阳公司堵工不是事实，他没有单独向该公司谈过赔偿问题。 15.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以旭阳公司放炮影响其家房屋安全、要求赔偿等事情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找到珙泉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要求解决，在工作人员拒绝其无理要求后，黄芝尧于2018年3月6日、4月22日及8月31日，分别在成都市青羊区柿子巷省委接访点、锦江区锦兴路及珙县人民政府大门外，采用穿状衣行走造成社会影响的方式，胁迫珙泉镇政府及工作人员满足其无理要求。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黄芝尧又先后多次前往北京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5月29日、6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两次训诫。2019年3月2日被告人黄芝尧在北京上访被劝回后，于3月6日再次携带“大字报”前往北京上访，后被北京民警抓获归案。 2019年1月21日上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来到珙县珙泉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主任陈某办公室，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拒不离开，并在该办公室内睡觉、多次小便，影响陈某正常工作。第二天一早，黄芝尧为扩大影响，又到政府大厅内睡觉，影响正常办公秩序，企图逼迫珙泉镇政府及工作人员答应其无理要求，直到下午5时许才被劝说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王某向珙泉镇派出所报案，2019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单大街派出所民警在日常巡逻中发现在逃人员黄芝尧，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审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黄芝尧扰乱珙泉镇政府工作秩序一案的现场位于××镇××街××号××楼。 3.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接受罗某提供的2018年8月31日，黄芝尧在珙县人民政府大门门口穿着状衣的视频光盘一张、照片两张。 接受高彬提交的黄芝尧领取2018年10月15日至11月14日生活补助费2000元依据材料。 接受余某提供照片6张、光盘1张，系2019年1月21日至22日黄芝尧在珙泉镇政府办公室睡觉、小便及在政府大厅睡觉的照片、视频。 2019年3月11日，接受“黄芝尧非法获利清单”1份、协议及息诉息访承诺书2份和票据2张。珙泉镇人民政府作出说明，因迫于维稳信访压力拿钱给黄芝尧，黄芝尧共获得37200元。2018年9月14日珙泉镇政府与黄芝尧达成协议，就黄芝尧反映的购买石粉未得优惠及周泽荣挡路造成二次转运费问题，珙泉镇政府支付黄芝尧2.5万元，要求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任何诉求上访，同时不组织也不参与任何形式上访活动，黄芝尧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票据系700元困难生活补助款和25000元信访化解经费入账收据。 2019年3月12日，接受王某提供手写“求助”1份、黄芝尧身份证等复印件12张、“状衣”和有字白布3份。“求助”和身份证等复印件系2018年黄芝尧在巡场随身携带的信访材料。有字白布系2018年4月23日，黄芝尧被成都西御河派出所收缴的大字报。“状衣”系2018年4月23日，黄芝尧在中央巡视组来川巡视期间到省委接访点门口身穿的衣服。 4.照片、视频截图，证实罗某拍摄提供的2018年3月6日，黄芝尧身着状衣在成都锦江区锦兴路的照片。 5.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黄芝尧持有的检举材料4份、“求助”喷绘2份，棉绳2根、U盘1个、手机2部，棉绳用于捆绑“求助”喷绘材料，U盘内装“求助”电子档文件、“求助”相片等内容。 6.训诫书2份及相关资料，证实2018年5月29日，黄芝尧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黄芝尧被驻京工作人员劝返时，以要求补助上访费用为名，强行向送返人员汤文强索要了5000元。珙县公安局珙泉派出所接到王某2018年6月8日报案后作为行政案件受理。 2018年6月12日，黄芝尧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珙县公安局珙泉派出所接到王某2018年6月15日报案后作为行政案件受理。 7.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珙泉镇政府副镇长。黄芝尧是老上访户，其要求主要包括：一是因旭阳公司在黄芝尧家附近作业，黄芝尧要求珙泉镇政府按照最近房屋损坏赔偿政策赔付，珙泉镇人民政府已对黄芝尧异地搬迁，新建房屋100平方，其一家人已入住；二是2016年8月18日，黄芝尧与旭阳公司铲车司机吴某1发生纠纷，致其受伤住院，要求政府解决生活补助和医疗补助6.2万元。三是黄芝尧修建房屋被周泽蓉阻挡致其花费二次转运材料费用2.5万元，要求赔付，实际为二人邻里纠纷；四是黄芝尧修建房屋，旭阳公司在销售石粉时，未给予每吨5元的优惠，要求企业赔付他20万元。 在珙泉镇政府未答应黄芝尧相关要求后，2018年3月6日，黄芝尧身穿“状衣”到省委中央巡视组交材料。4月23日黄芝尧身穿“状衣”到省委中央巡视组反应情况，由珙泉镇工作人员到省委信访接待室门口将其劝返。4月25日黄芝尧身穿“状衣”到市政府上访。5月24日黄芝尧准备进京时，在石家庄被劝返。5月29日，黄芝尧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以非法方式表达利益诉求，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接回。6月12日黄芝尧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以非法方式表达利益诉求，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接回。7月26日黄芝尧到北京表达利益诉求被劝返。10月14日黄芝尧准备进京表达利益诉求，在成都被劝返。11月21日黄芝尧准备进京表达利益诉求，在石家庄被劝返。12月21日黄芝尧准备进京表达利益诉求，在广元被劝返。王某曾多次向黄芝尧宣传过《信访条例》的内容。黄芝尧通过非法表达利益诉求给政府施压，严重扰乱了整个珙县信访秩序和珙泉镇政府的工作秩序，影响极其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 王某还证实，2019年1月的一天早上10时许，陈某打电话说黄芝尧躺在他办公室沙发上了。王某到陈某办公室问黄芝尧为什么躺在沙发上，黄芝尧说其反映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王某劝其要依法维权，黄芝尧不听。当天是中午12时20分左右，王某又到陈某办公室劝黄芝尧好好反映问题，交谈了几分钟，黄芝尧起来走到办公室墙角处垃圾桶旁边，屙尿到垃圾桶里，并说自己吃住都要在这里。第二天早上，王某到珙泉镇政府上班，看见黄芝尧在政府底楼大厅地上睡觉，王某去劝黄芝尧回去，黄芝尧说就要在大厅里睡才有人看到，才有领导来解决。当天中王某安排官沱村支书张志平来劝黄芝尧回去，下午5时左右，张志平才把黄芝尧劝回家。珙泉镇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有50多人，加之每天来办事的人很多，黄芝尧在大厅睡觉，该通道是进出大楼的唯一通道，黄芝尧在大厅睡觉严重影响、阻碍正常工作，并且来的女同志很多，黄芝尧严重扰乱了社会风气、破坏政府形象。 （2）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珙泉镇综合办主任。2018年8月31日上午9时左右，王某副镇长安排张某配合群工办罗某主任到珙县人民政府去劝导黄芝尧。当天上午9点30分左右，张某和罗某、张志平一起来到珙县人民政府，看到黄芝尧穿着状衣在珙县人民政府前大门门口，罗某安排张某负责摄像，他和张志平对黄芝尧实施劝导。几人走到黄芝尧身边，罗某叫黄芝尧把状衣脱下来，黄芝尧不同意，接着罗某就伸手去把黄芝尧身上的状衣脱下来了。后罗某就叫黄芝尧回去解决，黄芝尧叫罗某把状衣拿给他，并扬言明天就到北京，最后还乱骂了珙县县委书记叶盛。我和罗某就叫黄芝尧不能进行乱骂，过了几分钟，黄芝尧平静下来，几人才把黄芝尧劝走。 （3）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系珙泉镇政府群工办主任。黄芝尧是珙泉镇老上访人员，多次越级上访，并且两次在北京造成非访，还多次以穿状衣等方式扩大影响，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第一次是2018年3月6日中午，黄芝尧穿状衣在成都市锦江区××路街面行走，边走还边大声说政府官商勾结等内容，当时街面上人较多，黄芝尧吸引很多人的围观。在当地一名警察的帮助下，黄芝尧才脱下状衣。第二次是2018年4月23日早上，黄芝尧在成都身穿状衣找中央巡视组上访，并在成都市青羊区柿子巷省委接待点门口，身穿状衣排队，后被当地派出所带走。第三次是2018年5月24日12时左右，罗某与珙泉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在成都火车站劝返准备去北京上访的黄芝尧，当时，黄芝尧在成都火车站大喊“珙泉政府派人来暗杀我了，请求保护”，并发送微信朋友圈。第四次是2018年5月29日，黄芝尧在北京天安门非访。第五次是2018年8月31日上午9时，黄芝尧在珙县人民政府门口穿状衣滋事。第六次是2018年10月13日，黄芝尧再次准备去北京上访，10月14日凌晨5时左右，罗某在成都火车站劝返黄芝尧。第七次是2018年11月22日下午，罗某与王某在河北保定火车站劝返准备去北京上访的黄芝尧。第八次是2018年12月21日，罗某和王某等其他工作人一起在广元棋盘关收费站劝返准备去北京上访的黄芝尧，在和黄芝尧一起坐车返回时，黄芝尧试图伸手去拉车子方向盘，被王某制止，险些酿成车祸。 2019年1月的一天上午，罗某看见黄芝尧坐在陈某办公室沙发上，陈某说他有事要下乡，叫罗某安排人看到黄芝尧，罗某就安排了民兵余某、何某等人到陈某办公室。当天中午余某打电话说黄芝尧在办公室屙尿，第二天早上上班又看见黄芝尧在珙泉镇政府办公楼底楼大厅睡觉。 （4）张志平、牟帮助、李泽伟、严炬、王元、黄霞、吴开琴证言，证实张志平系珙县珙泉镇官沱社区支书，牟帮助系珙泉派出所所长，李泽伟、黄霞、等系珙泉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严炬、王元等是珙泉派出所的民辅警，吴开琴政府维稳工作人员。几人的证言与证人王某、罗某等的证言一致，均证实黄芝尧多次进京非访及穿状衣在成都主要街道行走、在珙县县政府门口闹事的情况。 （5）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珙泉镇政府经发办主任。2019年1月21日上午9时左右，陈某在办公室听见楼道上有人吵闹，就出去看见黄芝尧在二楼楼梯间手指着，嘴里乱骂珙泉镇书记郭刚和副镇长王某，陈某上前劝阻并将黄芝尧带到自己办公室进行劝说。黄芝尧又乱骂王某，说王某没有给他兑现他提出增加生活补助的要求，以及解决他与旭阳公司放炮影响他住房安全的赔偿事宜。因陈某要到下坝村参加扶贫会议，就对黄芝尧说明了要下乡，要关办公室门，请黄芝尧离开。黄芝尧挡着门不准陈某出去，乱骂陈某，还说要在陈某办公室住。后陈某叫罗某安排一个工作人员来办公室看到黄芝尧以防止他继续闹事。当天下午，陈某听罗某说黄芝尧在办公室屙尿。第二天上午8时30分左右，陈某去上班，看见黄芝尧躺在办公楼底楼大厅地上睡觉。 黄芝尧在珙泉镇政府办公楼内乱骂领导，在陈某办公室乱骂陈某，阻挡陈某离开办公室，影响了珙泉镇政府办公秩序，也影响了陈某的正常办公秩序。黄芝尧在办公楼大厅睡觉的行为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 （6）余某、何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珙泉镇民兵应急分队队员。2019年1月21日上午10时许，罗某安排两人到陈某办公室看守黄芝尧，当日中午12时29分左右，黄芝尧就站在办公室垃圾桶旁边开始屙尿。当天晚上，黄芝尧就睡在了陈某办公室。1月22日早上，黄芝尧吵闹着说他在办公室睡觉没有人看的到，就抱起被子到珙泉镇政府底楼大厅里打地铺睡觉。 （7）何某某、梁某、吴某、王某某、李某证言，证实五人均在珙泉镇政府工作。五人证实的情况与陈某、于洪等人证实的情况一致，即黄芝尧在陈某办公室屙尿，并在珙泉镇政府大厅睡觉。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之尧供述，证实2019年3月6日，黄芝尧到北京准备上访乞讨。其随身带着写有上访内容的横幅，准备要饭时挂在胸前，让大家看看，同情他。黄芝尧在2018年总共被北京警方训诫过两次。2018年5月29日8时许，黄芝尧到北京天安门准备要饭，因其是退伍军人，在北京要饭有点影响国家形象，就主动找到北京天安门巡逻的警察说：我觉得在北京要饭影响国家形象，希望你们能解决我在地方的事情。说完后就被警察带到久敬庄，并对其进行训诫。2018年6月12日早上8点左右，黄芝尧到北京天安门要饭，当时把求助广告挂在胸部，向过往行人乞讨，随后被警察带到久敬庄。 大概2019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黄芝尧去了珙县珙泉镇人民政府二楼经发办办公室，其在沙发上睡觉，后面其妻子张兴琼给拿了被子来，睡到第二天早上，黄芝尧把被子拿到政府大门的通道里，在通道里睡到下午大概5点钟左右，政府工作人员黄霞来骂他，把他骂回去的。头一天在办公室好像屙了两次尿到垃圾篼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持凶器随意追逐、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黄芝尧上诉提出其“是被吴某1殴打后才持菜刀追逐吴某1，吴某1具有主要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芝尧在与吴某1因口角发生抓扯后，在已经被他人劝解开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寻找刀具并持刀追逐吴某1，吴某1对此并不存在过错，故黄芝尧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芝尧上诉提出其“领取政府的钱财是与政府有协议，其不是强拿硬要”的上诉理由，经查，黄芝尧的该行为不符合因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犯罪要件，一审法院认定黄芝尧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黄芝尧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断上访的原因是旭阳公司造成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黄芝尧在信访过程未能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依法、文明、理性表达诉求,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扰乱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不能归责于旭阳公司。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刑初8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芝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朱 琳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