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345号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建园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358823XN法定代表人：金子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尽美，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庭，国浩律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万相，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明福，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凡忠，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旭光，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子银，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柏源公司）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孔凡忠、孙旭光、王子银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尽美、那庭，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被告孔凡忠、孙旭光、王子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周玉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之间的就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1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价值206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孔凡忠、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原告持有的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恒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孔凡忠，转让价款7260万元。同日，孔凡忠与林万相、周明福签订《服务费协议书》，约定孔凡忠就受让上述股权事宜支付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即5140万元，随股权转让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构成及总额进行了补充约定。同日稍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与孔凡忠、林万相、周明福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转让的股权比例调整为50%，服务费同比例递减，剩余10%股权由林万相和周明福受让;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林万相和周明福受让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10%股权委托孔凡忠代持，该10%股权的权益归被告林万相和周明福所有。同日再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又与孔凡忠、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达到孔凡忠持有受让股权的50%，林万相、周明福取得受让股权的10%，在总原则不变的前提下，现经确认，在股权转让前，由孔凡忠先向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1850万元，增资后再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通过调整持股比例，使林万相、周明福持股达到总股权的10%;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孔凡忠受让的股权及孔凡忠代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持有的股权均登记在王子银、孙旭光名下。上述合同签订后，为股权变更之用，原告杭州柏源公司配合孙旭光、王子银完成增资和股权转让手续，使得百恒公司的股权结构达到上述补充协议的安排，林万相、周明福所享有之股份实际登记于孙旭光和王子银名下。同时，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已就转让给孔凡忠的50%股权部分向孔凡忠和孙旭光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获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754号生效判决。林万相、周明福受让上述10%股权后，委托孔凡忠持有并最终约定登记在王子银、孙旭光名下，但至今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林万相、周明福辩称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事项。如果是一般的合同纠纷，按照合同法规定，需要符合合同法规定的5个条件，才能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因为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不是主观上不愿意付，而是客观上不能支付，1、2014年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伙同杨义望诬陷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导致被告林万相、周明福被非法羁押的近两年，直到2017年，因为不构成犯罪，检察院撤回公诉，做不诉处理，真接导致两个被告没有可能支付对价。2、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和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子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今没有结算，特别是被告周明福有一张535万和一张100万的转款记录，分别支付给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和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子午。3、案外人百恒公司因为杨义望存在潜在的债务风险，随时可以发生扣除股权的情况出现，在2017年2019年发生了两笔债务，出现了收回股权抵扣相应款项的事件，一笔是本金加利息1100多万，是杭州市中院二审判决确认的债务，一笔是500万本金加利息，债权人谢公华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并没有发生合同法规定的相关事由，按照合同法规定，原告无法单方面撤销合同的。4、股权合同引起的纠纷，还应当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资合和人合结合体，股权是否由此转让，转让协议是否可以撤销，除了不违反合同法相应规定之外，还应当符合公司法规定，根据公司法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想取得股东身份，需要其他股东的同意，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取得股东身份，是建立在公司股东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现在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诉请要求行使撤销权，重新取得股东身份，因为不能取得公司股东同意，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无法行使撤销权。5、因为发生了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三款和证据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债务，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根据该两份协议约定依法依约将股份转给了孙旭光，实现抵扣，因此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和被告孙旭光、王子银与百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自身和杨义望的原因，导致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不能履行付款义务，因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所以其诉求返还股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要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诉请。被告孔凡忠辩称，本案涉案股权与被告孔凡忠无关，无论是实际受让人还是之前的股东都不是被告孔凡忠，被告孔凡忠不属于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请求驳回对被告孔凡忠的起诉。被告孙旭光、王子银辩称，1、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诉请中计算的持股比例错误，在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百恒公司的注册资本是900万，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在转让前持股540万，占当时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10%股权是指当时注册资本的10%，即90万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百恒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变更为2750万元，此时，90万元股权所占持股比例为3.27%，并非10%的股权。2、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存在委托持股关系，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该部分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周明福、林万相，名义股东为孙旭光、王子银，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股权实际上是对百公司股权变动的诉请，但股权不但是财产权利也是身份权利，即股权是具有人合性，本案股权转让且变更后，百恒公司已增加新股东，在此情况下，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在未经得其他股东同意的前提下，要求返还股权即变更百恒公司股东，违背公司法和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不能成立。3、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主张的被告周明福、林万相的违约行为并不存在，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与被告周明福、林万相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所以构不成原告主张的合同违约，也构不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现本案诉争股权被告周明福、林万相已将实际出资权益转让给了被告孙旭光，被告孙旭光已是诉争股权实质股东，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无权主张返还，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3年11月20日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与孔凡忠、林万相、周明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持有的百恒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孔凡忠，转让价款7260万元。证据二:2013年11月20日孔凡忠与林万相、周明福签订的《服务费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孔凡忠就受让上述股权事宜支付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即5140万元;第三条约定服务费随股权转让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并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构成及总额进行了补充约定。证据三:2013年11月20日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与被告孔凡忠、林万相、周明福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转让的股权比例调整为50%，服务费同比例递减，剩余10%股权由林万相和周明福受让;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林万相和周明福受让原告的10%股权委托孔凡忠代持，该10%股权的权益归被告林万相和周明福所有。证据四: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与被告孔凡忠、林万相、周明福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达到孔凡忠持有受让股权的50%，林万相、周明福取得受让股权的10%，在总原则不变的前提下，现经确认，在股权转让前，由孔凡忠先向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1850万元，增资后再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通过调整持股比例，使林万相、周明福持股达到总股权的10%;同时，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孔凡忠受让的股权及被告孔凡忠代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持有的股权均登记在被告王子银、孙旭光名下。证据五:烟台百恒金矿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证明上述合同签订后，为股权变更之用，原告杭州柏源公司配合被告孙旭光、王子银完成增资和股权转让手续，使得百恒公司的股权结构达到上述补充协议的安排，林万相、周明福所享有之股份实际登记于被告孙旭光和王子银名下。证据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754号生效判决一份，证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已就转让给孔凡忠的50%股权部分向孔凡忠和孙旭光主张股权转让价款，并获得支持。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除了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证明的情况外，合同的第六条第三款可以证实因为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杨义望或因杨义望关联方自身债务存在的债务或者存在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应付款项、税费，则孔凡忠有权将该部分债务、费用从股权转让款余额中直接扣除。证据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如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三项所列举的应从孔凡忠应支付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项目，孔凡忠可从林万相、周明福持有的10%股权中，将10%股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款作价，将相应的股权转归孔凡忠实现扣除。被告孔凡忠、孙旭光、王子银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服务费包括于股权转让款中；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证据三看出本案涉案股权是转让给了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但是对于证据三证据目录中10%股权有异议，目前本案涉案股权所占股比不到10%，应为3.27%。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证据四中表述首先由被告孔凡忠增资1850万元，后进行股权转让，转让后通过调整持股比例，使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持股达到10%，虽然，在该协议中有一个调整的概括性约定，但是在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后，双方并没有就调整持股比例具体措施进行进一步的协商，所以目前的持股比例仍为3.27%；对证据五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股权实际登记被告孙旭光、王子银名下。由此说明，之前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对证据六没有异议。被告林万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金子午陈述，证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是百恒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是由杨义望及融资的出资人，参股资金是实际出资人出资的事实。证据二：何泽刚证言，证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是百恒公司的名义股东，资金是杨义望和包括林万相、周明福等在内的个人实际出资的事实。证据三:和金子午的资金往来明细、汇总表，证明金子午应付林万相16053150元事实。证据四:和杨义望的资金往来明细、汇总表，证明杨义望应支付林万相50893300元事实。原告杭州柏源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林万相基于这证据一、二主张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是百恒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由多名自然人投资，但是代持关系不能仅仅依据案外人的口供由被告林万相主观臆测。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内部投资分配属于公司内部关系，本案属于公司外部关系，不能以内部关系抗辩外部关系。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所受让10%股权所谓担保事宜也不能直接认定担保意思表示，担保属于从债，在没有确定主债的范围和内容的情况下，无法直接实现担保权，因此，被告林万相所主张的所谓债权债务抵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关于约定抵消和法定抵消的条件。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在转让百恒公司股权期间处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实际控制中，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印章曾经脱离法定代表人的控制，所以即使印章的真实也不能认定往来明细是真实的完整的，而且该往来明细往来款项的发生时间，大部分早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的发生时间，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往来明细的交易主体金子午也不是本案当事人，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不是同一法律主体，因此该债务真实与否都不能与本案的诉争债权债务行使法定抵销或者约定抵销，被告林万相以该证据作为不支付本案诉争股权转让款对价的抗辩，不能成立。再者，款项流转本身不代表所对应的法律关系和意思表示，不能依据款项往来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该证据中未加盖原告公章的金子午和林万相款项明细，林万相和杨义望资金往来明细，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杨义望7份借条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杨义望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与被告林万相之同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而且7份借条开具时间均早于本案诉争股权之前，不可能与本案存在关联，同时，杨义望与林万相之间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型合同，借款真实性需以借款实际发放的证据为准，不能依据借条判定，最后金子午、杨义望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正在苍南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结案，相关纠纷不应在本案进行认定和解决。被告周明福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工商银行现金存单凭证和账户历史明细，2012年3月26日周明福汇出借给原告杭州柏源公司5350000元，2012年5月23日出借给原告指定的法定代表人金子午100万元，证明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原告的法人金子午和被告周明福之间有巨额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对被告周明福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表面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中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该存款凭证从内容上看，属于现金存款，体现不出其背后承载的法律关系和意思表示，周明福在一定时期内代表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进行过包括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对外交易，这一张存款凭证，交款人是基于何种身份和关系存入该笔款项，是不能仅通过这个单子进行推论。再者，这张凭证无法证明存入款项的真实来源，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该证据中周明福与金子午的转账流水，与本案无关，转账流水同样不能体现双方的法律关系和所承载的意思表示。金子午不是本案当事人，与原告不是同一法律主体，其与被告周明福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与本案债权债务行使法定抵销或者约定抵销，被告周明福不能以该证据作为其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合理合法抗辩。而且被告周明福与金子午债权债务纠纷正在苍南法院审理过程中尚未结案，相关债权债务的认定事实尚未确认。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认定解决。被告孔凡忠、孔旭光、王子银对被告一、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是在2013年涉及到百恒金矿以及当时的法人代表杨义望的骗取贷款罪刑事案件笔录，该笔录真实，内容足以证明被告一二的主张，对于被一提供的证据三四，以及被告二提供的证据，客观的讲，被告三四五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但是该证据的提交足以说明被告一二针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不是无故拒绝支付，而是存在与原告之间的纠纷未决，导致股权转让款之间没有结算，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被告一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通过本案被告一二提交的证据，说明双方存在付款争议，在此情况下，原告诉状中主张的以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一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在刚才已经看到了被告一二提交的原件，所以对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孔凡忠、孙旭光、王子银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本案涉案百恒公司股权由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转让给被告周明福、林万相，委托被告孙旭光、王子银代持，即形成委托持股关系，被告周明福、林万相为该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被告孙旭光、王子银为名义股东。证据二：百恒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1、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转让前，原告杭州柏源公司持有百恒公司540万股权，占当时注册资本900万的60%，转让10%即为90万股;2、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股权已实际变更至孙旭光、王子银名下;3、证明百恒公司后期增加新股东赵春晓，百恒公司的现股东为三人，分别是孙旭光、赵春晓、王子银，其相关的股权变动，应经得其他股东同意。证据三：和解协议、收条及付款凭证。证明基于(2017)浙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百恒公司支付给被告周明福的执行款1088万元。证据四：《协议书》。证明基于之前《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本案涉案股权具有担保性质，因百恒公司承担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与经营无关的负债，同时，股权的实质出资人与孙旭光协商一致，已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孙旭光。证据五：烟台中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孔涛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电子回单，证明中嘉科技向被告周明福借款的700万元指定的收款账户是孔涛。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根据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证据四，本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于诉争10%股权的转让和代持路径做了具体安排，证据四补充协议的第一条，在安排中各方明确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持股比例为总股权的10%，而且该比例是考虑增资事宜的，明确是在增资后确保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持股比例为10%，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证据四第一条视为本案原被告对于此次交易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所受让股权的内部安排，在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应为有效，并得到执行。再者，鉴于被告孙旭光、王子银明知所持有的部分股权系代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持有，所以在百恒公司增资过程中，被告孙旭光、王子银应向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披露增资事宜，并取得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同意，但是现有证据并没有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同意增加新股东赵春晓的股东会决议。该增资不应影响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股权比例。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证据六754号案件中，被告孔凡忠、孙旭光同样提交了所谓的(2017)浙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和解和支付判决书确认款项的相关证据，但是基于证据本身存在的不合理性和代理人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利益冲突，导致其证明内容完全违反逻辑，不具备证明力，最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754号判决并未采信相关证据，本案中被告此次提交的证据三88万元收款凭证和88万元收到条，就是此前未被省高院754号判决采信的证据。本次被告证据三中提交的2020年4月29日和解协议和同一天的收到条，同样存在此前未被采信的88万元的不合理之处，同样不应予以采信。对于该组证据中总额10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基于百恒公司和被告周明福之间的关联性，300万元转账凭证是否真实，是否转进又转出，不能通过一份转让流水证明。剩余700万元的所谓的转账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孔涛控股的烟台中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孔凡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烟台中嘉矿业有限公司共同使用中嘉字号，显然存在实控人的关联关系，而且结合被告孔凡忠、孙旭光、王子银提供的孔涛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孔涛的账户，还存在着与孙旭光和周明福之间的钱款往来，结合这些事实，可以证明五被告以及由被告孔凡忠控制的百恒公司之间是一个整体的利益集团，相互之间炮制债权债务自行达成和解抵消，目的是为了侵吞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恶意串通，这也是在此前的2020鲁民终754号案件中，山东省高院对于被告孔凡忠和孙旭光提出的债权抵扣主张和证据排除适用的原因。综上，所有关于被告之间互相签订的和解协议、抵扣协议、股转协议、收到条和钱款往来，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均不认可。最后该组证据对应的8092号民事判决书案件中，杨义望才是相关借款的主债务人，然而，在杨义望屡次对该案件借款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形下，被告孔凡忠仍控制百恒公司与被告周明福单方形成所谓的和解协议，其主管恶意非常明显，就企图绕过杨义望，达成所谓支付款项的假象，侵吞杨义望和本案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合法财产。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2020年7月4日，是在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起诉之后，而且该协议所谓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以及所享有的股权折抵原告杭州柏源公司的负债说法不能成立，因为在2020年4月原告杭州柏源公司证据六7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所谓抵顶事实不能成立，在此情况下，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完全没有理由违背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放弃自己应享有的权利，可见该份协议不是正常的交易行为，而且，该协议同时对应了被告证据三的和解协议，两组证据关联起来看，进一步作证各被告利用8092号民事判决书和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代持股权，企图侵吞原告杭州柏源公司合法权益的意图，所以证据四同证据三一样，应存在相关的利害关系人恶意串通而无效。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经质证，对被告孔凡忠、孙旭光、王子银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0日，杭州柏源（甲方、出让方）与孔凡忠（乙方、受让方）、林万相、周明福（丙方、保证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杭州柏源将其持有的百恒公司60%的540万股权（即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股东权利及股益，并包括后期1800万的投资权益）转让给孔凡忠。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三，本协议签订之后，甲、乙双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对于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甲方无条件配合。如乙方要求将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甲方仍应无条件配合。四，本协议甲方出让的包括所持有的股权及基于该股权所产生的的一切股权利益；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上述出让股权的所有权利。甲方不得再基于股东身份、股权权利向任何一方主张任何形式的股东权利。六，股权转让、交接价款确定为7620万元。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股权转让的首付款为351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到银行开办共管账户，由乙方将首付款付至共管账户内，同时甲、乙双方即开始办理公司财务、资产及相关事项的交接手续；2、交接手续办理完毕后，甲、乙双方就本协议股权转让、解除质押、解除银行查封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完毕后，将共管账户内的首付款支付给甲方。3、因出让方、杨义望、关联方使用百恒资金或因出让方、杨义望、关联方自身原因形成的百恒债务或存在的甲方的应付款项、税费，则乙方有权将该部分债务、应付费用等从乙方应付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的余款中直接扣除。4、2014年1月10日前，如暂未发现由本条第3项所列的应扣款项，则余款一次性付清，如付清后发现存在应扣款项，则仍由甲方、丁方承担。七，本协议的签订，视为受让方与原百恒金矿自然人股东对于《合作协议》中不允许对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股权的更改，更改为仅可向股东以外的本协议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股权。本协议转让股权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后，视为《合作协议》的解除。十，丙方作为甲方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方，针对甲方履行合同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损失、违约责任、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完毕之后的两年内。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2013年12月20日，孔凡忠（甲方）与林万相、周明福（乙方）签订《服务费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经确认，关于乙方的服务是甲方与杭州柏源股权转让完成且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为目标，即该目标为完，产生本协议的服务费用。第二条：本协议服务费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798%，如股权转让价款为7260万元，则服务费为5140万元。第三条：本协议服务费的支付方式、时间等同于甲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杭州柏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时间。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同时按比例支付本协议服务费，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扣减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则扣减部分应根据该比例在服务费用分担扣减。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为3510万元，则服务费为2490万元。（首付款以约计出整数为准，比例差额在尾款中找齐）。同日，杭州柏源作为甲方（出让方）与孔凡忠作为乙方（受让方）、林万相、周明福作为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根据原协议约定，甲方出让持有百恒金矿6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作价7260万元，现变更为甲方出让乙方的股权为450万元股权，占50%的股权，出让给丙方90万元股权，占公司10%的股权。则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进行相同比例递减，同时，乙方根据《服务费协议书》支付给的服务费也按比例递减，递减后股权转让总价款及服务费总计10333.33万元。第二条：乙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服务费协议》应支付的首付款总计6000万元不变。第三条：为了便于工商登记的办理，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仍将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其中450万元50%的股权为乙方所有，90万元10%的股权为丙方所有（其中丙方林万相持有5%，丙方周明福持有5%），由丙方委托乙方代持，该10%股权的权益归属于丙方所有。第四条：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项所列应从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项目，乙方可从丙方持有的10%股权中，将10%股权按《股权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作价，将相应股权转归乙方以实现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杭州柏源（甲方）与孔凡忠（乙方）、林万相、周明福（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本次股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乙方受让股权的50%，丙方取得受让股的10%，在总原则不变的前提下，现经确认，在股权转让前，由乙方先向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增资1850万元，增资后再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通过调整持股比例使丙方达到总股权的10%。第二条：乙方受让的股权及丙方委托乙方预代持的10%股权以及本次增股权，均登记于乙方指定的王子银、孙旭光名下。第三条：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服务费协议》约定，首付款合计6000万元，由乙方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现变更为甲方、丙方配合乙方完成增资的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增资变更登记同时，乙方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服务费协议》，先向甲方、丙方支付4000万元，在股权转让登记变更完成后，再向甲方、丙方支付2000万元，余款支付时间仍按原协议约定时间履行。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由丙方任何一人或杨义成代收，丙方或杨义成收款的行为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根据协议，办理了增资和股权变更登记。之后2015年11月6日之前，百恒公司的股东又变更为被告孙旭光出资157.433万，持有百恒公司5.72%的股权；被告王子银出资1175.67万元，持有百恒公司42.7%的股权；案外人赵春晓出资1416.897万元，持有百恒公司51.52%股权。（2017）浙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原告为郑梅、周明福，被告为杨义望、百恒金矿，判决认定：被告杨义望向两原告借款事实清楚，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杨义望该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百恒金矿作为担保人，应为被告杨义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杨义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梅、周明福借款本金450万元，支付利息、违约金4316400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9月9日，2017年9月10日起利息违约金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和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百恒金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郑梅、周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本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6民初514号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向本案被告孔凡忠、孔旭光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付款人民币2033.33万元以及违约金（自2014年1月10日至实际给付完成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孔凡忠、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持有的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恒金矿）540万股股权（占股60%）转让给孔凡忠，转让价款7260万元。同日，被告孔凡忠与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签订《服务费协议书》，约定孔凡忠就受让上述股权事宜支付服务费，服务费为股权转让价款的70%，即5140万元，随股权转让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同日稍后，原告与被告孔凡忠、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转让的股权比例调整为450万股，服务费同比例递减，股权转让价款及服务费总计10333.33万元。剩余90万股股权由林万相、周明福受让，委托孔凡忠代持。后原告又与被告孔凡忠、案外人林万相、周明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孔凡忠受让的股权以及代林万相、周明福持有的股权均登记在王子银、孙旭光名下。孔凡忠延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每延期一天，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3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孙旭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百恒金矿540万股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旭光名下。但两被告却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经审理判决：一、被告孔凡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948681.49元。二、被告孙旭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之后原告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754号判决：一，撤销（2019）鲁06民初514号判决；二，被告孔凡忠、孔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2138013元。三、驳回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4月29日甲方郑梅、周明福与作为乙方的百恒金矿达成和解协议：按照（2017）浙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违约金约为2843506元，以上合计11659906元，另杨义望还应加倍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针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义望和百恒金矿承担案件受理费73515元和执行费78290元。本案判决生效后，甲方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杨义望无可供执行财产，在执行过程中，甲乙双方达成和解，甲方暂撤回执行申请，现双方针对该案判决款项的支付达成协议如下：一，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就该案已支付甲方88万；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再支付甲方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直接支付给甲方周明福；另700万元因甲方出借给烟台中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根据甲方指示直接支付给烟台中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三，该案件除上述乙方支付给甲方款项外，余款由甲方继续申请执行杨义望，如在执行中杨义望仍无可供执行财产，则由乙方最迟于2021年2月前偿付清。四。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甲方郑梅、周明福签字，乙方百恒金矿盖章。被告周明福2020年1月13日收到条：收到百恒金矿88万元，其中2019年1月22日转30万元，7月5日转8万元，2020年1月13日转50万元。2020年4月29日周明福收到条：收到百恒金矿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汇入周明福工商银行卡，700万元汇给烟台中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7月4日，被告林万相、周明福作为甲方、被告孙旭光作为乙方、被告王子银作为丙方、百恒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周明福、林万相将其持有的丁方90万元的股权出资以206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所有。其中之前45万元乙方代持股权已登记于乙方名下，无须变更，另45万元股权登记于丙方名下，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为该45万元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丙方代乙方持有该股权，丙方为名义股东。二、转让价款的支付：1、因杨义望对外借款，已生效判决（2017）浙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违约金4316400元，并自2017年9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约金；经确认，该判决所确认债权已偿还1088万元，故乙方基于该判决款实付款项直接与应付股权出资转让款2066万元中的等额部分进行抵消；2、陈尔提起诉本金500万元，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故本条第1项抵消后的余款乙方暂不支付。如该笔借款诉请被法院判决支持偿付且判决丁方承担保证责任，则判决款项直接与应付股权出资转让款抵销，如有余额乙方在判决生效后支付给甲方；如该笔借款诉请被法院判决实体驳回或未认定丁方的保证责任，则在判决生效且双方无其他争议的前提下，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丁方的90万元的股权出资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包括转让之前产生的全部收益和债权、债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基于丁方股权出资享有权利，亦不再承担丁方股权实际出资人的义务。四、针对（2017）浙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书已偿还1088万，基于乙方已从应付甲方的股权出资转让款中抵扣，故该款项的追偿权归属于甲方（追偿依据为2013年11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协议书对管辖权等做了约定。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服务费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书》，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也得到了省院（2020）鲁民终754号生效判决认定。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原告因股权转让款，在2018年经本院向本案被告孔凡忠、孔旭光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两被告连带向原告付款人民币2033.33万元以及违约金。最终省院（2020）鲁民终754号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孔凡忠、孔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2138013元。驳回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再主张，因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受让10%股权后，委托孔凡忠持有并最终约定登记在王子银、孙旭光名下，但至今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并由五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价值2066万元)。本案的焦点问题，原告的诉讼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一是继受取得。本案是原告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周明福、林万相等人，被告周明福、林万相属于继受取得股权。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必须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投资人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股份后，完成了成为股东的实质要件，但其权利的取得必须还要经过一定外在形式予以公示，为众人所知，公布于众后才能确保其权利的顺利行使。这种外在形式即为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形式要件存在的意义在于涉及交易第三方时对善意的保护。《公司法》确立了分期缴纳的资本制度，对于不按约定认购股份或者缴纳股款的行为，《公司法》另规定了发起人的补足出资责任、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但不认为其因此当然丧失股权。在股权转让中，股东通过转让其投资或股份使股权变现，受让人因受让其出资或股份而获得股权。股权转让是继受取得股权的方式之一，作为一种法律形式，经当事人之间达成协议即为有效。股份或出资上一切权利包括收益权和表决权均应由继收人继受。办理股权权属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股权转让经当事人达成协议，并办理过户手续后，即对公司和第三人发生效力。因故导致合同未完全履行，对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双方系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取得股权，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公司各股东已经按照协议办理了增资和股权变更登记多年，并且之后又有新的股东的加入。原告庭审主张增加新股东赵春晓没有得到被告林万相、周明福的同意，但庭审中被告林万相、周明福表示同意，原告该主张没有证据。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的签订，视为受让方与原百恒金矿自然人股东对于《合作协议》中不允许对股东以外的第三方转让股权的更改，更改为仅可向股东以外的本协议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股权。故股权变更后有新股东的加入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再者，当事人订立股权转让协议，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协议成立时生效。本案在协议签订后，也已按照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已不是百恒金矿的股东，百恒金矿内部股权的再次变更原告无权主张。现有的股权价值和按照原有的股权款所占比例已经发生变化多年，且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已将其持有的股权再转让，该转让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是否转让由当事人自行决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干预，原告已不是百恒金矿的股东，无权干预。股权是公司的投资人取得股东资格的前提和基础，因此股权变动无论是对投资者还是公司以及公司债权人来说都具有重要意义。故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并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方未达到合同目的，可以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主张权利，其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其次，《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原告并没有证据证实在本案起诉前针对被告林万相、周明福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进行过催告，未约定被告林万相、周明福未交股权转让款原告有解除合同的条件。得到股权转让款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之一，是本案原告的目的，对于相对方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受让股权并成为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并享有股东利益。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各方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且之后股权再次变更，这些属于享有股权的人对自己权利的行驶。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股权转让款，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三款、《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可以看出，原告订立合同之初，对双方的股权转让款作出了抵扣的约定。《补充协议》约定，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由丙方任何一人或杨义成代收，丙方或杨义成收款的行为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该协议原告有允许他人代公司收款的约定，庭审中被告提交的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往来证据及双方正在诉讼案件的材料，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未决，说明双方对于是否抵扣以及是否支付转让款存在争议，故原告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合同依据。再次，具体到合同解除与公司人合性的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关于股权变更登记、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所针对的系基于购买等法律行为而产生的股权变动时人合性的限制。返还股权是合同解除的一种法定后果，是合同履行的一种逆向回归，但需要法律上或客观上能够返还为前提。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涉及到股权受让人将股权恢复变更至股权出让人名下，虽然此种股权变动并非基于法律行为的股权变动，但同样涉及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问题。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股权出让人恢复股东身份时，股权出让人无权请求恢复原状，而只能选择其他救济方式，如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或承担违约金的形式。本案中，在被告周明福、林万相未将诉争股权转让给被告孙旭光之前，被告孙旭光、王子银、案外人赵春晓各自持有烟台市百恒金矿有限公司实际股权，同时被告孙旭光、王子银也是本案诉争股权的名义股东，在被告孙旭光、王子银、案件外赵春晓未同意原告重新成为股东的前提下，原告要求恢复原状，不符合同《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相对于《合同法》来说是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因此限制合同解除并无不妥。最后，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依据协议约定将股权变更至被告孙旭光、王子银名下后，股权转让已经完成，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已为诉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被告孙旭光、王子银已为诉争股权的名义股东。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第754号民事判决只是依据案件事实没有支持被告孙旭光、被告孔凡忠对于用股权转让款抵扣相关债务的主张，但并没有否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原告、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将自有的股权出资进行处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诉争股权的受让相对人为被告林万相、周明福，在股权已经有效转让的前提下，原告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仅以其未得到股权转让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如果其请求被允许，结果是其股权转让之后的股权变动再发生变化，使许多已经确定的法律关系发生改变，影响交易安全和社会稳定，也损害公司利益、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杭州柏源节能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审 判 长  韩素华人民陪审员  齐志玉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