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423刑初162号公诉机关泾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农民。2020年7月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淳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华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某某，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泾检诉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以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胡二运、书记员常双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某某组织龚某某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组织许某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并纠集龚某某、郑某某等人为索取债务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逐步形成恶势力团伙。一、聚众斗殴罪2015年3月17日下午，李某1、郭某某(已判决)等人为跟随吴某1向其索取债务而与其朋友吴某2(已判决)等人发生口角，后经李某1、吴某2相互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各自纠集人员聚众斗殴。当晚李某1纠集郭某某、郑某某、史某某、李某2、明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泾阳县城金柳村附近的宾馆汇合，经李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某指派龚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均已判决)从三原县开车前来给李某1帮忙打架。双方开始约定的斗殴地点位于泾阳县城先锋村狗市附近，因吴某2等人未到场，李某1、龚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各自返回原处。3月18日凌晨左右，吴某2再次与李某1打电话约定斗殴，并将地点确定至泾阳县云阳镇振兴大道与关中环线路口附近。李某1遂纠集上述人员前往约定地点参与斗殴。并再次电话联系杨某某，杨某某遂指派龚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从三原县城驾车直接赶至约定斗殴现场给李某1帮忙打架。当日零时许，李某1、龚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一方与吴某2一方纠集的人员在云阳镇振兴大道与关中环线路口相遇，随后发生斗殴，李某1、郭某某、郑某某、龚某某、史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明某某等人下车持洋镐把等工具与持刀的吴某2、持棒球棍的高某某二人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致王某某、吴某2、高某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王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吴某2、高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二、非法拘禁罪2016年8月份一天中午13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因被害人郭某某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指使许某某(已判决)找人将正在淳化县南新街“吴记小厨”吃饭的郭某某带至泾阳县。后许某某联系王某1、康某某、王某2(均已判决)帮忙，并驾驶陕DK80**号比亚迪汽车拉载康某某、王某2、王某1三人前往“吴记小厨”，将被害人郭某某骗出饭店带至车前要求其上车，郭某某拒不上车，许某某、康某某、王某2、王某1等人遂使用暴力手段对郭某某实施殴打并采用推拉拽的方式强制其上车，且在关车门时将郭某某小腿夹伤。当日14时许，许某某等人将郭某某带至被告人杨某某所在的泾阳县安吴镇蒙沟村的废弃学校内(陕西汉唐雄风庆茶有限公司)，杨某某指使许某某等人将郭某某看管在该处向其索要债务。直至第三天下午17时许，在郭某某家属归还了部分债务后，杨某某、许某某等人让郭某某写下欠条方让其离开。事后杨某某交给许某某2000元辛苦费后许某某向康、王等人分配。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杨某某向淳化县公安局投案。三、软暴力收债违法行为1.泾阳县安吴镇山庄村西北组村民曹某某在杨某某处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2015年冬季，杨某某指使龚某某、郑某某、许某某、杨某某、魏某某等人向曹某某索取债务，采用在曹某某家门口使用扩音喇叭重复播放“曹某某欠债不还”之类的话持续一周左右、拉一个老汉住到曹某某家二十多天、在曹某某家门口放墩子炮、在曹某某家大门口喷字等软暴力手段索取债务。2.泾阳县三渠镇白杨村皮刘组村民刘某某为他人担保在杨某某处借钱，后未能按期归还。2015年冬季一天，杨某某指使龚某某、郑某某二人开车到刘某某家索取债务，龚某某用白色自喷漆在刘某某家大门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3.泾阳县安吴镇蒋路村四组村民吕某某为他人担保在杨某某处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2017年冬季一天，杨某某指使龚某某等人到吕某某家索取债务，龚某某等人用白色自喷漆在吕某某家大门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为索要债务，组织人员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组织人员参与持械聚众斗殴，造成轻伤三人的后果，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聚众斗殴中应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系杨某某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害人存在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杨某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被害人身体严重损失。且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某某组织被告人龚某某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组织许某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并纠集被告人龚某某、郑某某等人为索取债务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以杨某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一、聚众斗殴罪2015年3月17日下午，李某1、郭某某(已判决)等人为跟随吴某1向其索取债务而与其朋友吴某2(已判决)等人发生口角，后经李某1、吴某2相互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各自纠集人员聚众斗殴。当晚李某1纠集郭某某、郑某某、史某某、李某2、明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泾阳县城金柳村附近的宾馆汇合，经李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某指派龚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均已判决)从三原县开车前来给李某1帮忙打架。双方开始约定的斗殴地点位于泾阳县城先锋村狗市附近，因吴某2等人未到场，李某1、龚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各自返回原处。3月18日凌晨左右，吴某2再次与李某1打电话约定斗殴，并将地点确定至泾阳县云阳镇振兴大道与关中环线路口附近。李某1遂纠集上述人员前往约定地点参与斗殴。并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遂指派龚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从三原县城驾车直接赶至约定斗殴现场给李某1帮忙打架。当日零时许，李某1、龚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人一方与吴某2一方纠集的人员在云阳镇振兴大道与关中环线路口相遇，随后发生斗殴，李某1、郭某某、郑某某、龚某某、史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明某某等人下车持洋镐把等工具与持刀的吴某2、持棒球棍的高某某二人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致王某某、吴某2、高某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王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吴某2、高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二、非法拘禁罪2016年8月份一天13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因被害人郭某某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指使许某某(已判决)找人将正在淳化县南新街“吴记小厨”吃饭的郭某某带至泾阳县。后许某某联系王某1、康某某、王某2(均已判决)帮忙，并驾驶陕DK80**号比亚迪汽车拉载康某某、王某2、王某1三人前往“吴记小厨”，将被害人郭某某骗出饭店带至车前要求其上车，郭某某拒不上车，许某某、康某某、王某2、王某1等人遂使用暴力手段对郭某某实施殴打并采用推拉拽的方式强制其上车，且在关车门时将郭某某小腿夹伤。当日14时许，许某某等人将郭某某带至被告人杨某某所在的泾阳县安吴镇蒙沟村的废弃学校内(陕西汉唐雄风庆茶有限公司)，杨某某指使许某某等人将郭某某看管在该处向其索要债务。直至第三天下午17时许，在郭某某家属归还了部分债务后，杨某某、许某某等人让郭某某写下欠条方让其离开。事后杨某某交给许某某2000元辛苦费后许某某向康、王等人分配。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杨某某向淳化县公安局投案。三、软暴力收债违法行为1、泾阳县安吴镇山庄村西北组村民曹某某在杨某某处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2015年冬季，杨某某指使龚某某、郑某某、许某某、杨某某、魏某某等人向曹某某索取债务，采用在曹某某家门口使用扩音喇叭重复播放“曹某某欠债不还”之类的话持续一周左右、拉一个老汉住到曹某某家二十多天、在曹某某家门口放墩子炮、在曹某某家大门口喷字等软暴力手段索取债务。2、泾阳县三渠镇白杨村皮刘组村民刘某某为他人担保在杨某某处借钱，后未能按期归还。2015年冬季一天，杨某某指使龚某某、郑某某二人开车到刘某某家索取债务，龚某某用白色自喷漆在刘某某家大门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3、泾阳县安吴镇蒋路村四组村民吕某某为他人担保在杨某某处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2017年冬季一天，杨某某指使龚某某等人到吕某某家索取债务，龚某某等人用白色自喷漆在吕某某家大门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人吴某2、高某某、吴某1、陈楠、李娜、李飞、李振、刘博、王健、孙高鹏、曹雪艳、吕佰合、刘亚庆证言，住院证、住院病案，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承诺书、协议担保、收条及照片，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同案犯李某1、龚某某、郑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李某2、许某某、王某2供述，被告人杨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郑某某伙同杨某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及软暴力等手段，在泾阳县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杨某某为首的恶势力，其行为属恶势力违法犯罪。被告人杨某某组织人员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造成三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杨某某为索要债务，组织人员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控其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杨某某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某虽未直接到现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但其指使他人参与此次犯罪，在本次犯罪中表现积极，应当认定其为主犯。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聚众斗殴中属从犯的辩论观点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并非直接的债务人，而系为债务人提供担保，被告人的债权未实现，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被害人的行为造成的，故本案被害人对本起事实的发生并不存在严重过错的，故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动投案；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理。对其辩护人认为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4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浩然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人民陪审员  王京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封唯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