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徐钧，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平，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艺蕾，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补女，女，汉族，1955年11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军，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补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平、原艺蕾，被上诉人刘补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军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开庭结束后，被上诉人提交了暂住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复印件，据此，一审法院便认定被上诉人刘补女从1999年8月开始在上诉人处上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暂住证。一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且暂住证的证明作用是暂时居住在某个地方，并不能证明在哪个单位上班，更不能证明与该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持续与该单位形成劳动关系。2.关于刘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并且无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上诉人无法查明证人证言的真伪。刘某如何能证明其所诉称事实的真实性？如何能知道刘补女与山大一院建立了劳动关系？如何能证明刘补女持续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3.关于系列劳动案。开庭时，我方已经解释，已经审结完毕的系列劳动案与该三人所在科室保洁性质完全不同，系列劳动案劳动者归我院人事科负责，由山大一院统一发放工资，但是该三人所在科室是整体外包给保洁公司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1999年开始至2014年在上诉人处上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被上诉人2013年的月工资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补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开庭出具了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老年病房刘某出具的证言，一审对其出庭进行询问，证明双方之间书存在劳动关系的。2.一审认定的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确定的被上诉人工资收入没有错误，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职工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居民收入来确定被上诉人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补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2000元（月工资3100元，计算20个月）；3.依法判决要求被告为原告补缴1999年3月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各项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的证人温某、韩某的证言，该二人均为本院审理的系列劳动争议案件的原告，与本案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该二人证言内容真实客观性本院持疑，不予采纳。通过原告刘补女提交的两张暂住证，可以显示刘补女于1999年8月的雇佣单位为山大一院，再结合本院在审理其他系列劳动争议案件中查明，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中称原告刘补女于2000年1月证人刘某父亲住院期间在被告山大一院从事保洁员。因此结合暂住证和证人证言的内容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刘补女自1999年8月在被告山大一院处从事保洁员的事实。二、2014年，被告山大一院后勤服务社会化改制，原告的保洁工作外包给三通公司，原告继续派遣在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由三通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2016年10月，被告山大一院的保洁工作由山西万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包，由万德福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三、原告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不能证明其中显示的工资是被告山大一院发放的，亦不能证明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情况。故本院参考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2456元确定原告2013年的月工资为1871元(计算方式22456年/12个月=1871元)。四、2020年06月03日，原告因与被告产生劳动争议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2000元(月工资3100元，计算20个月)、补缴1999年3月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的各项社会保险。同日，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达晋劳人仲不字(2020)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暂住证、证人刘某证人证言、(2020)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载卷佐证，经审查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于1999年至2014年期间在被告山大一院从事保洁工作，自2014年被告的保洁工作承包给第三方公司后，原告的工资由第三方公司发放，原告以派遣形式在被告处继续工作，但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为三通公司、万德福公司。可以认定为至2014年，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协商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月工资，被告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8065元（1871元／月×15个月＝28065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社会保险的征缴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人民法院不对社会保险的征缴进行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补女经济补偿金2806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刘补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温某、韩某的证言，该二人均为一审审理的系列劳动争议案件的原告，与本案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补女一审中提交的两张暂住证，载明刘补女于1999年8月20日的“从业单位及地址：山医大一院；暂住理由：企事业单位雇用”。证人刘某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中称原告刘补女于2000年1月证人刘某父亲住院期间在被告山大一院从事保洁员。二、2014年，上诉人后勤服务社会化改制，保洁工作外包给三通公司，被上诉人派遣在上诉人处从事保洁工作，由三通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2016年10月，上诉人的保洁工作由山西万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包，由万德福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不能证明其中显示的工资是上诉人发放的。四、2020年6月03日，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产生劳动争议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2000元（月工资3100元，计算20个月）、补缴1999年3月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的各项社会保险。同日，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达晋劳人仲不字(2020)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暂住证、证人刘某证人证言、（2020）第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载卷佐证，经审查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及劳动者工资的发放等诸多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刘补女在一审中提交两张暂住证及刘某的证人证言，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虽然暂住证载明刘补女于1999年8月20日的“从业单位及地址：山医大一院；暂住理由：企事业单位雇用”，但暂住证系公安部门为了方便人口管理出具的，且“雇用”二字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中称刘补女于2000年1月证人刘某父亲住院期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保洁员，刘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刘补女从事过保洁相关工作，但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补女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另，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也不能证明工资是上诉人发放的。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无法证明工资由上诉人发放，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被上诉人一审的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补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补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铜柱审 判 员 吕 斌审 判 员 武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