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桂香，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玲，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世齐，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世雄，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岳林，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秋梅，女，1988年3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烨雷，四川百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霞，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崇州市。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华青，四川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亚军，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玮平，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丽华，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剑，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崇州市，现住崇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学，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微，女，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崇州市，现住崇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涵可，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王亚军、吴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年8月18日，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7日，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0]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剑、卢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三案系同一案件，本院合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8月3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9月2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桂香及其辩护人周玲，被告人黄世齐及其辩护人叶嗣康，被告人雷世雄及其辩护人岳林，被告人龙秋梅及其辩护人曾烨雷，被告人王亚军及其辩护人王玮平，被告人吴丽华及其辩护人廖子全，被告人李霞及其辩护人华青，被告人王剑及其辩护人易学，被告人卢微及其辩护人陈涵可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DMS”系新加坡一非法公司，2017年起以在保加利亚开发“玫瑰之城”房地产项目为由，通过传销模式向社会集资，网站服务器在美国，实际控制人不详。投资人在“DMS”网站注册账号需提供推荐人，缴纳7000元、21000元或70000元不等的投资款，投资款按7:1的比例换算为美元，50%进入公司账户用于所谓项目投资，50%进入平台成为“DMS”币以体现投资款价值。“DMS币”的价格会按时间推移在0.5-1美元之间上涨，上涨至1美元后进行所谓拆分，币数翻番，价值回落至0.5美元，之后又进行重复的上涨、拆分。虚拟币可用于挂售或按1:6的比例提现。挂售的虚拟币可用于会员开新账号，但只能使用一半的虚拟币，另一半必须使用现金投资。提现数量有限制，且平台收取3%-5%的手续费。会员的投资款通过银行转款或现金的方式交给自己的推荐人或者更高层的会员，提现则是由平台的高层人员将钱转入会员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推荐人从下线投资款中按一定比例领取所谓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 被告人王桂香与黄世齐，被告人雷世雄与龙秋梅，被告王剑与卢微分别是夫妻关系。2017年10月被告人王桂香经人推荐首先注册成为该非法平台会员，后发展被告人黄世齐、龙秋梅、雷世雄、王剑等人为其下线会员，龙秋梅又发展被告人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等人为下线会员。之后，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龙秋梅、雷世雄、王亚军、吴丽华、李霞、王剑、卢微等人，在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家里或崇州市、邛崃市等地，采取组织人员聚会、出国考察等方式，大肆宣扬“DMS”平台实力强大及其投资盈利模式，引诱他人参与“DMS”平台的投资，同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所谓“DMS”投资中骗取财物。至2019年案发，经统计，该组织会员共8层，有600余名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缴纳投资金额6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桂香处于最高层级，黄世齐参与宣传“DMS”并提供银行账户帮助王桂香收取资金；被告人龙秋梅、雷世雄发展下线人员6层200余人，金额2000余万元；李霞发展4层120余人，金额1300余万元；吴丽华发展3层50余人，金额800余万元；王亚军发展3层80余人，金额500余万元，王剑、卢微发展6层70余人，金额500余万元。本案传销组织网站、服务器在国外，组织运营数据没有收集，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无法计算。 被告人王亚军于2019年4月29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于2019年7月1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雷世雄、龙秋梅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挡获；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吴丽华被公安民警挡获；被告人王剑、卢微于2019年12月2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霞被公安民警抓获。 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查封王桂香、黄世齐位于崇州市崇阳街道永××路×号附×号1、2、3栋房屋，蜀××路××号×楼房屋，川Ａ6××××、川Ａ2××××汽车二辆，冻结王桂香中国工商银行6222××××5805账户及中原信托有限公司账户；查封李霞位于崇州市××镇××路×号×栋×单元×号房屋及川Ａ0××××号汽车一辆；查封王亚军位于崇州市××镇××村×组×号×栋×单元×号房屋；查封卢微川ＡＦ××××号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九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也无异议。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九名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说明，600余名参与人的自述或者证言，证人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微信群聊天截图，出国考察及宣传资料照片，王桂香等人讲话视频资料，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成都中大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本案银行电子流水及案件卷宗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公安机关关于“DMS”案件的通告，制作的“DMS”人员层级图、信息表，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明知是传销组织而加入，以投资名义进行宣传，虚构盈利前景，发展下线，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从下线缴纳的资金中获取返利，牟取非法利益，骗取财物。九被告人虽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决策者，但在加入该组织后，通过网络宣传、言传身教等方式积极向他人推荐，为该传销组织在崇州及周边地区的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九被告人的行为侵犯市场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损害公民财产所有权，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共同犯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九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被告人王桂香系该传销活动在崇州市的发起人，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世齐、雷世雄、龙秋梅、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是积极参加者，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桂香、黄世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秋梅、雷世雄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军、王剑、卢微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霞、王亚军、吴丽华、王剑、卢微认罪认罚，对该五名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剑、卢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周玲、叶嗣康、岳林、曾烨雷、华青、王玮平、廖子全、易学、陈涵可分别关于各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雷世雄、龙秋梅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不具有自动到案情节，对二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桂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六年七月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黄世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四年七月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三、被告人雷世雄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四年七月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四、被告人龙秋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五、被告人李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十七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四年七月十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六、被告人王亚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十六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八日止（先行羁押的38日已折抵）。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七、被告人吴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五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十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八、被告人王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二年六个月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九、被告人卢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二年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十、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在案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澍 人民陪审员 戢 琼 人民陪审员 王旭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向英菊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