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358号原告：库瑞瓦格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图宾根保罗—埃尔利希街**。法定代表人：安妮塔·巴克博士，知识产权管理高级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伟，北京柏杉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北京柏杉松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镜沂，该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该局审查员。原告库瑞瓦格股份公司（简称库瑞瓦格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第17088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库瑞瓦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伟，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镜沂、刘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库瑞瓦格公司所提出的申请号为201380007095.3、名称为“包含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和至少一种蛋白或肽抗原的药物组合物”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的复审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被诉决定依据的文本是2014年7月29日本国际申请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1081段（第1-217页）、说明书附图图1-图30、说明书摘要、说明书核苷酸和氨基酸序列表，以及2017年7月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6项。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药物组合物用于制备治疗传染病的药物的用途。对比文件1（WO2011026641A1，公开日期：2011年3月10日）公开了一种药物组合物或疫苗，包括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其中所述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由聚合载体分子与核酸形成。聚合载体分子为：L-P1-S-[S-P2-S]n-S-P3-L，P1和P3彼此不同或相同，并且表示直链或支链的亲水性聚合物链，每个P1和P3具有至少一个-SH-结构部分，当与组分P2缩合时能够形成二硫键，P2是阳离子或聚阳离子肽，并选自下述式（II）的下述阳离子肽，{(Arg)l；(Lys)m；(His)n；(Orn)o；(Xaa)x}，其中l+m+n+o+x＝8-15，且l，m，n或o彼此独立地可以是选自0，1，2，3，4，5，6，7，8，9，10，11，12，13，14或15的任意数字，条件是Arg、Lys、His和Orn的总含量占寡肽所有氨基酸的至少10%；且Xaa可以是选自除Arg、Lys、His或Orn之外的天然(＝天然存在的)或非天然氨基酸的任意氨基酸；且x可以是选自0，1，2，3，4，5，6，7，8，9，10，11，12，13或14的任意数字，条件是Xaa的总含量不超过寡肽所有氨基酸的90%；优选为式（IIa’）{(Arg)l；(Lys)m；(His)n；(Orn)o；(Xaa’)x；(Cys)y}，其中(Arg)l；(Lys)m；(His)n；(Orn)o；且x如本文定义，Xaa’是选自除Arg、Lys、His、Orn或Cys之外的天然(＝天然存在的)或非天然氨基酸的任意氨基酸，且y是选自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30，31-40，41-50，51-60，61-70，71-80和81-90的任意数字，条件是Arg(精氨酸)、Lys(赖氨酸)、His(组氨酸)和Orn(鸟氨酸)的总含量占寡肽所有氨基酸的至少10%。核酸货物可以是免疫刺激性RNA（isRNA）且选自SEQIDNO：365。组合物还可包含包括肿瘤抗原、致病性抗原、自体免疫抗原或其它抗原，且可用于预防和治疗选自传染病、自体免疫病等疾病。对比文件1中SEQIDNO：365与权利要求1中SEQIDNO：105相同，可见，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是：药物组合物用于制备治疗传染病的用途，并且抗原选自狂犬病病毒、乙型肝炎病毒，人乳头瘤病毒(hPV)和流感病毒；或所述蛋白或肽抗原的片段、变体和/或衍生物。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包含特定抗原的药物组合物的制药用途。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所述复合物可用于治疗传染病，根据临床应用的需要，选择上述四种已知的病毒抗原得到制备所述药物的用途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且本申请并未记载对病毒抗原进行了何种筛选，以及选择该四种病毒抗原带来何种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二）从属权利要求2限定了组分(B)不与组分(A)共价连接，基于之前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可知，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包括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和另外的药物活性成分的药物组合物，并未指出二者间具有共价连接，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三）从属权利要求3限定了聚合载体的阳离子组分与核酸分子货物的N/P比率，然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聚合载体分子和核酸货物优选以约0.1至20的N/P-比率、优选以约0.2至12的N/P-比率、甚至更优选以约0.4至10或0.6至5的N/P-比率提供。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四）从属权利要求4限定了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不包括所述蛋白或肽抗原，然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由核酸货物和通式(I)的聚合载体分子形成的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聚合载体分子为：L-P1-S-[S-P2-S]n-S-P3-L，P1和P3彼此不同或相同，并且表示直链或支链的亲水性聚合物链，P2是阳离子或聚阳离子肽，L是任选的配体，其可以存在或不存在，即该聚合物载体货物复合物中可以不包括蛋白或肽抗原，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五）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权利要求5-6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三、针对库瑞瓦格公司在复审意见陈述书中所陈述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比文件1公开了聚合载体分子和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包括肿瘤抗原、致病性抗原等，也公开了聚合载体分子可包括抗原和抗原表位，并且公开了药物组合物或疫苗，其包含所述的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除了公开所述载体货物复合物用作转染剂外，还公开了其可以含有多种抗原，并且可以用作疫苗。综上所述，库瑞瓦格公司的陈述理由不成立。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2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库瑞瓦格公司诉称：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认定错误，由此确定的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也存在错误。对比文件1公开的用途与本申请不同，并且本申请的用途并不是常规选择。本申请用四种特异性抗原与聚合物载体货物复合物组合实现了这四种抗原的增强的治疗效果这一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此外，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也具备创造性。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380007095.3、名称为“包含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和至少一种蛋白或肽抗原的药物组合物”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申请人为库瑞瓦格公司，申请日为2013年1月31日，优先权日为2012年1月31日，公开日为2014年10月1日。2017年3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17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4年7月29日本国际申请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申请文件的中文译文的说明书第1-1081段（第1-217页）、说明书附图图1-图30、说明书摘要、说明书核苷酸和氨基酸序列表，以及2016年11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17项。2017年7月5日，库瑞瓦格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2页6项权利要求）。库瑞瓦格公司提交复审请求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药物组合物用于制备治疗传染病的药物的用途，其中所述药物组合物包含：(A)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所述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包含：a)作为载体的聚合载体，其包含二硫化物交联的阳离子组分，其中所述阳离子组分是阳离子肽，所述阳离子肽选自下述分式(Ia)的肽：{(Arg)l；(Lys)m；(His)n；(Orn)o；(Xaa’)x(Cys)y}或所述阳离子肽选自下述分式(Ib)的肽：Cys1{(Arg)l；(Lys)m；(His)n；(Orn)o；(Xaa)x}Cys2其中l+m+n+o+x＝3-100，并且l,m,n或o＝彼此独立地选自0,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30,31-40,41-50,51-60,61-70,71-80,81-90和91-100中的任意数字，条件是Arg,Lys,His和Orn的总含量占所述阳离子肽全部氨基酸的至少10%；并且Xaa是选自除Arg、Lys、His或Orn之外的天然(＝天然存在的)或非天然氨基酸中的任一种氨基酸；和x＝选自0,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30,31-40,41-50,51-60,61-70,71-80,81-90中的任意数字，条件是Xaa的总含量不超过所述阳离子肽的全部氨基酸的90%，Xaa’＝选自除Arg,Lys,His,Orn或Cys之外的天然(＝天然存在的)或非天然氨基酸中的任意氨基酸，并且y＝选自0,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30,31-40,41-50,51-60,61-70,71-80和81-90的任意数字，条件是Arg(精氨酸)、Lys(赖氨酸)、His(组氨酸)和Orn(鸟氨酸)的总含量占寡肽全部氨基酸的至少10%，并且其中Cys1和Cys2是接近(Arg)l；(Lys)m；(His)n；(Orn)o；(Xaa)x的半胱氨酸或在(Arg)l；(Lys)m；(His)n；(Orn)o；(Xaa)x末端的半胱氨酸；和b)作为货物的至少一种核酸分子，其中所述核酸分子货物是免疫刺激性RNA(isRNA)，所述免疫刺激性RNA(isRNA)包含根据SEQIDNO:105或122的核酸序列或与SEQIDNO:105或122至少80%相同的核酸序列；和(B)至少一种蛋白或肽抗原，其选自来自与传染病相关的病原体的抗原，其中所述病原体选自狂犬病病毒，乙型肝炎病毒，人乳头瘤病毒(hPV)和流感病毒；或所述蛋白或肽抗原的片段、变体和/或衍生物，其中所述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用作佐剂。2.权利要求1的用途，其中组分(B)不与组分(A)共价连接。3.权利要求1的用途，其中包含在所述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中的所述聚合载体的阳离子组分与所述核酸分子货物以0.1-20范围内、或0.1-5范围内、或0.1-1范围内或0.5-0.9范围内的N/P比率提供。4.权利要求1-3中任一项的用途，其中所述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不包括所述蛋白或肽抗原。5.权利要求1-4中任一项中限定的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和至少一种蛋白或肽抗原或其片段、变体和/或衍生物在制备试剂盒或多部件的试剂盒中的用途。6.权利要求1-5中任一项的用途，其中所述药物组合物或试剂盒用作疫苗。”2017年8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仍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1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9年2月3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库瑞瓦格公司表示对被诉决定中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记载没有异议，但认为被诉决定遗漏认定了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本申请具备创造性。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2、4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药物组合物用于制备治疗传染病的药物的用途，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药物组合物或疫苗，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是：药物组合物用于制备治疗传染病的用途，并且抗原选自狂犬病病毒、乙型肝炎病毒，人乳头瘤病毒(hPV)和流感病毒；或所述蛋白或肽抗原的片段、变体和/或衍生物。（一）关于被诉决定是否遗漏认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遗漏认定的区别特征为“其中所述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用作佐剂”，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复合物作为佐剂，也没有公开特定的复合物，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具体具有的特定结构的组分（A），以及包含特定的四类抗原的组分（B）。基于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用作佐剂，增强免疫应答。对此，本院认为，一件专利文献中可能包括多种技术方案和技术内容，由于研究重点不同、篇幅所限等原因，具体实施方式部分通常会对某一些方案进行具体而详细的描述，其余内容则不会给出具体的实施方案和实验数据，这样既有助于使用者充分而全面地了解该技术的发展脉络、面临问题、解决方案和预期效果等内容，又能够为该专利的保护范围提供适当支撑，还能够启示在后研究人员进行改进，从而真正践行专利制度的立法宗旨。在利用相关专利文献作为对比文件时，审查员可以选择其中的部分技术方案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其他不同的技术方案可以进行佐证或相互印证，而不应作为选择的限制，更不应局限于只能选择具体实施方式中的技术方案，否则将形成对对比文件所公开内容的不当限缩，不利于客观公正地评价待审查专利申请的技术贡献。本案中，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01段记载：“本发明涉及通式(I)的新型聚合载体分子及其变化形式，其允许在体内和体外将核酸有效地转染到细胞中……本发明还提供所述新型聚合载体分子和新型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作为用于治疗各种疾病的药物和在制备用于治疗此类疾病的药物组合物中的应用方法和用途”，由此可知，对比文件1公开了将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用于转染试剂和药物组合物等两个方面的内容。从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的结构上看，对比文件1公开了具有式I（L-P1-S-[S-P2-S]n-S-P3-L）所示的聚合载体分子（该通式与权利要求1所述通式相同），该分子可以和RNA或DNA等核酸货物形成聚合载体复合物，并公开了所述核酸货物可以是免疫刺激性RNA（isRNA）且选自SEQIDNO：365，该核酸与权利要求1中SEQIDNO：105相同。所述“特定复合物”是指特定的RNA与通式中所示的聚合载体构成的复合物，由于对比文件1公开了该通式的聚合载体和序列105所示的RNA以及二者可以构成成为复合物，故对比文件1公开了特定复合物。对于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的用途，由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443-0446段内容可知，该发明的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可以提供为或用作佐剂。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440段记载：“佐剂可以理解为适于起始或增加先天性免疫系统的免疫应答（即非特异性免疫应答）的任何化合物”，该定义与本申请中对于“佐剂”的定义实质上相同，均为本身不引发特异性免疫应答，而是起始或增强免疫应答的物质。此外，根据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594、0600、0606、0607段的记载，其具体实施方式中均公开了在hPBMC细胞中使用本发明所述复合物不诱导hIL-6、hTNFα、hIFNa等免疫因子表达，也以实验数据的形式侧面验证了该复合物本身不会诱导免疫应答。对比文件1的具体实施方式中主要公开了Pp萤光素酶mRNA与聚合载体连接构成复合物，转染L929细胞、hPBMC细胞、HeLa细胞，但这属于该复合物优选的应用方式和具体细分领域，在说明书其他部分明显公开了还可用于免疫佐剂领域的情况下，不应视为对应用场景的限制。并且，对比文件1在实验11.6“在hPBMC中的细胞因子刺激”，公开了使用该复合物不会诱导以hPBMC细胞中免疫因子水平的增加，也从侧面印证了其具有佐剂的“非特异性免疫应答”特征，应视为进一步强化了将该复合物作为免疫佐剂使用的技术启示。因此，对比文件1公开了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可以用作佐剂，也公开了构建特定复合物，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以及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是否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原告主张，如本申请图13、图14、图15和图24所示，本申请中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能够大幅度增强狂犬病毒、流感病毒、乙型肝炎病毒和人乳头瘤病毒等四种抗原的治疗效果，该效果是不可预期的。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对此，本院认为，如前述分析，对比文件1公开了所述复合物可以作为佐剂，并定义了佐剂可以增强免疫应答反应。对于增强的程度，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结合现有技术中常规的佐剂的增强效果进行预期。由于现有技术中，加入佐剂通常能够将免疫应答提高至几倍甚至几十倍之多，故本申请所述的增强效果仍在可预期范围内。对于狂犬病毒、流感病毒、乙型肝炎病毒和人乳头瘤病毒抗原的选择，鉴于上述四种抗原均为常规抗原，选择该四种抗原或相关疫苗添加免疫佐剂也不存在技术障碍，故不足以证明特定抗原的选择使得该技术方案具有创造性。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创造性的规定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进一步限定组分(B)不与组分(A)共价连接。本院认为，按照本领域的通常理解，“药物组合物”是指包括多种成分的混合物，即包括多种单独的化合物或由不同化合物而构成的复合物。对比文件1中严格区分了“复合物”和“药物组合物”，可见二者是指代不同物质。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436段记载：“本发明还提供药物组合物，其包括由本文定义的核酸货物和通式(I)或(Ia)或本文定义的任意其分式的聚合载体分子形成的本发明的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以及可选的药用载体和/或赋形剂”，说明该复合物仅为其中的一种成分。本领域技术人员应当知晓，当两种或两种以上化合物共价结合后构成了复合物，为单一物质，不能称为“组合物”，如当聚合载体与核酸货物通过二硫键共价连接后，再成为“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因此，结合本领域的通常理解和对比文件1说明书的记载，鉴于对比文件1明确公开了“药物组合物”包括由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构成的“第一成分”和包括抗原在内的“第二成分”，不应认定抗原部分在该技术方案中形成了共价连接的结构。因此，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无误，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本申请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三、关于权利要求4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1-3的从属权利要求，其进一步限定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不包括所述蛋白或肽抗原。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公开了药物组合物中可以包括两种成分，第一成分为聚合物载体货物复合物，第二成分为“另外的药物活性成分”，所述药物活性成分可以为蛋白或抗原，可见聚合物载体货物复合物中可以不包括蛋白或抗原。原告所述的“氨基酸AA与聚合载体货物复合物共价连接”为优选的技术方案，如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28、0029段记载：“每个P2具有至少两个-SH-结构部分，当与其它组分P2或组分P1和/或P3或备选地与其他组分(例如，(AA)x，或[(AA)x]z)缩合时能够形成二硫键……所述(可逆的)二硫键优选地通过任一组分P1与P2，P2与P2，或P2与P3，或任选地本文定义的其他组分(例如，L，(AA)x，或[(AA)x]z等)的-SH-结构部分的缩合形成”，第0037段记载：“当与其它组分P2、组分P1和/或P3或备选地与其它组分[例如氨基酸组分(AA)x]缩合时能够形成二硫键”。可见，对比文件1多处公开了连接氨基酸AA是一种可选的方案，并非必须的方案。此外，对比文件1的具体实施方式公开了构成包括聚合载体和萤光素酶mRNA的复合物，也并未再连接其他具有治疗活性的氨基酸AA，更未连接其他抗原部分，也印证了可以不包括所述蛋白或抗原。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至于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和评述意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库瑞瓦格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库瑞瓦格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库瑞瓦格股份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贾亚南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杜立津技术调查官马秋娟书记员崔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