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晓，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烟台牟平开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芳，女，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烟台牟平开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巨占国，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王春晓、何美芳因与被上诉人巨占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晓、何美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才全，被上诉人巨占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晓、何美芳上诉请求：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巨占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涉案车辆事实上是“牟平区晓春电动车行”经销，被上诉人也是在该车行购买的涉案车辆，这是不需要争辩的事实。至于在出具相关手续上出现的瑕疵，根本不应该改变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所以，对涉案车辆所产生的诉争主体不应该是二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再审关于“焦点二”的分析认定错误：1、本案为“买卖”性合同纠纷，而非“服务”性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时，双方没有欺骗与强迫，并且对合同标的物的社会属性认知程度是一样的，即被上诉人知道也应该知道涉案车辆的社会管理的特殊性，尤其是先前在道路上多年行驶过类似车辆，并没有被查过，这是“坚定”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信心”的根本原因，也是双方成立买卖合同的唯一基础。2、双方签订的“证明”并非平常理解的“合同”的含义，这是签订合同时对涉案车辆可能发生社会问题的提醒，只是“证明”了双方在协商买卖涉案车辆时，双方对该车辆的道路行驶管理状况，已“事先预知”而非“免责”条款，更不是“格式条款”。3、至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应有被上诉人自己决定，能否实现自己的目的，与双方履行合同无半点关系，上诉人所在的车行经营该车辆，属于合法经营，而所经营的车辆又合格，就实现了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4、交警管理部门是否给予挂牌不是双方的合同目的，而是被上诉人在购买之前就应该自己考虑到的问题，只要购买过程中对这一问题卖方没有欺骗，没有强迫，买方又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误解，被上诉人就没有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律理由。所以在没有解除双方合同的情况下，再审所作出的判决必然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巨占国辩称，二上诉人所出售的车辆未经国家许可不能挂牌上路，损害了消费者合法权益和人身财产安全，应当退车返款。巨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将从被告处购买的比德文牌四轮电动车退还给被告，被告退还购车款45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30元，合计5303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6日，原告在两被告(夫妻关系)经营的位于牟平区门市房(春晓车行，工商登记已注销)购买了比德文牌四轮电动车一台(车架号MLD83B5S1KWA02860)，购车款45000元。2019年12月26日，原告驾驶该车在路上行驶时被烟台交警四大队查扣并行政处罚，经公安委托司法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但该车又无法按照机动车上牌行驶，造成原告所购车辆无法继续上路，经多方协调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2019年9月6日从两被告(夫妻关系)经营的位于牟平区门市房购买了一台比德文牌四轮电动车，庭审中提交了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称该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二被告，因公司已于2018年8月17日经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故要求二被告作为股东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法院注意到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收款单位为“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被告提交的2019年9月6日双方签署的证明中“买方巨占国车行牟平春晓车行”，故原告所买电动车的卖方应为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经查，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成立于2003年7月7日、2010年5月19日注销。可见，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与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现原告要求二被告作为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所诉主体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鲁0612民初94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巨占国的起诉。上述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鲁061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巨占国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1、申诉人巨占国提起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即王春晓、何美芳，而不是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更与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无关。因为这两家市场主体早在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前均已注销，在车辆买卖交易中，被申诉人方系夫妻共同经营，王春晓收款打的单据，何美芳办理的手续和保险，补充协议也是王春晓起草书写的，与任何公司无关。王春晓、何美芳虽然是原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股东或原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的实际经营者，但在公司车行早已被注销、主体消灭的情况下，本次诉讼的买卖关系完全是二人的个人行为，与原市场主体无关。2、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在申诉人没有要求二被申诉人以注销公司股东的身份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原审被告王春晓、何美芳辩称，一、关于巨占国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问题。本案不符合解除买卖合同的条件。我车行所售电动车均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动车辆出厂合格证，系合格车辆，我公司已向巨占国交付车辆及相关单证、手册，及国家对四轮低速电动车不能挂牌的签署证明，双方签字按手印，巨占国也已支付购车款，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亦不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应退货的情形。故巨占国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车辆上牌、驾驶证等问题。我车行不存在欺诈行为，巨占国退货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涉案车辆为机动车及驾驶证问题。我公司随车所给巨占国的合格证中注明车辆名称是“电动代步车辆”，随车交付给巨占国的《使用手册》和《服务手册》中特别注意处均注明“驾驶员必须持有C2以上驾驶执照”、“本电动车属于四轮低速电动车，系机动车”。我车行从未进行过虚假宣传或欺骗消费者。2、涉案车辆上牌、路权及时限问题。对于四轮低速电动车这一长期的社会现象，大家共所周知，有的地方给予挂地方牌照允许上路行驶，有的地方不允许，各地要求不一。这是一个政策问题，我车行非政府主管部门，对这个问题无权作出答复，也从未向巨占国承诺过政府能够给予挂牌照或不需挂牌照。随车手册中特别注意处已注明“应在当地政府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区域内使用”，故我车行已尽到说明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3、车辆非小物件，在购车前巨占国亦曾购买和使用过类似车辆三年多，巨占国必将就车辆的技术性能、参数、价格等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了解，对案涉车辆的技术性能早已了如指掌。且作为大额消费，巨占国对该车辆的利弊在购买前已经做出了权衡。三、关于巨占国要求赔偿因涉案车辆而受的行政处罚的问题。巨占国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行政处罚是行政机关的行为，如果巨占国认为该行为错误、违法，应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而我车行仅是案涉车辆的终端销售商，显然该行政处罚行为及处罚结果与我车行及本案无关联性。四、关于涉案车辆可否销售，巨占国能否以车辆不能上路要求退车的问题。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无禁止四轮低速电动车销售的相关规定。工信部作为车辆的主管机关，在2017年7月26日《关于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6432号建议的答复》中明确说明：省级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本地区低速电动车管理办法，设定本地区路权和时限。对不合规车辆，研究采取相应措施，设置过渡期，分期淘汰，解决存量问题。上述可见，工信部作为主管机关是允许四轮低速电动车上路的，但路权和时限应由省级人民政府进行规定，而至今山东省政府并未对路权和时限进行规定，故巨占国不能因地方政府的不作为而要求退车。五、关于车辆是机动车，而投保非机动车保险的问题。涉案车辆所投保险名为“非机动车责任险”，是因为该车现在无法购买“机动车交强险或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为使客户得到安全保障而赠送的险种。该险种并不因为该车系机动车而影响理赔，巨占国也获得了赔偿。故为巨占国车辆投保非机动车责任险，是基于保护事故发生后巨占国利益的善良考虑，不存在就涉案车辆性质欺骗巨占国的恶意目的和动机。该保险的赠送并非强制，可送可不送，若需办理，需由销售者在售出车辆后，将消费者相关信息反馈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办理保险生效事宜。故车辆售出之日并非保险生效之日，而是有短暂延迟。经查询，巨占国所购车辆保险生效时间为2019年9月8日，与其提交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温馨提示卡中载明的保险生效时间一致，故我公司完全没有为逃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手动填写或修改保险卡的必要和可能。综上所述，巨占国所述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9月6日，巨占国从王春晓、何美芳处购买比德文M8低速电动汽车一辆（车架号：MLD83B5S1KWA02860），提车地点为工商大街方家庄。巨占国支付车款45000元，王春晓、何美芳出具了盖有“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当日，巨占国收到车辆的同时，在王春晓、何美芳的“证明”上签字。该证明内容为“证明巨占国2019.8.27工厂预定比德文M8低速电动汽车一辆配置铝轮、空调、增减器、72V100A免维护电池2019.9.6到货交付给客户后期如果国家对电动汽车（低速）统一挂牌，我车行协助办理国家对电动汽车（低速），不给办理挂牌，我车行不承担任何责任目前低速电动汽车不予以挂牌特此证明买方：巨占国（签字捺指印）车行：牟平春晓车行（捺指印）”。车辆合格证载明，车辆制造企业名称山东比德文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监制），车辆品牌/车辆名称比德文电动代步车辆，整车型号EA02；随车《服务手册》特别注意及重要事项：“一、未成年人、心脏病患者、××患者和癫痫病史的人不得驾驶，驾驶员必须持C2以上驾驶执照。二、本电动车属于四轮低速电动车，系机动车，应在当地政府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区域内使用。……”当日，何美芳经手为涉案车辆给巨占国办理了保险手续，填写出具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承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温馨提示卡》，巨占国作为被保险人，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8日零时起至2020年9月7日24时止，年累计责任限额为25万元。王春晓、何美芳称此保险系厂家免费赠送，自愿领取，发生事故时能得到真实赔付。2019年12月26日上午9时许，巨占国驾驶比德文牌电动四轮车行驶至港城东大街观海路时，被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民警查获，涉案车辆被暂扣。经交警部门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根据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汽车和纯电动汽车的定义，认定该比德文牌电动四轮车主要技术参数符合纯电动汽车的定义，为纯电动汽车，属于机动车，而非GB/T12996-2012《电动轮椅车》标准规定的电动代步车（属于非机动车范围）。2020年1月3日交警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巨占国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违法行为，罚款200元；未随车携带驾驶证违法行为，罚款50元，合计250元。同时下达《满分教育通知书》，通知其15日内接受为期7日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学习，接受考试。巨占国支付考试费80元。巨占国交涉退车未果，后经消费者协会调解也未达成协议。另，2016年巨占国在春晓车行购买过同品牌小型四轮电动车，使用三年多后，低价处理，重新购买了涉案车辆。巨占国称没看见那辆车的服务手册上有限制区域的内容，而且上路行驶也没有交警部门查过。经查涉案低速四轮电动汽车生产厂家山东比德文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电动车及其配件的研发、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及以上产品的进出口业务，厂房租赁；电动三轮车、电动汽车及其配件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涉案车辆制造商为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其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为电动场地车、园区电动巡逻车、电动游览观光车、电动汽车及配件生产、销售及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涉案低速四轮电动汽车未列入《机动车生产企业产品公告名录》。王春晓、何美芳及涉案车辆生产厂家均称四轮低速电动汽车目前无统一的国家标准。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制定了企业标准。该公司出具了相关说明：一、关于四轮低速电动车的生产经营许可证及生产经营资质问题。我司是专业的四轮电动车生产企业，具备旅游观光车生产资质，但四轮低速电动车国家尚未有生产资质的要求。根据2017年10月25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6432号建议的答复》，现工业和信息化部正在组织制定四轮低速电动车国家标准，且该标准现尚未出台，故现在四轮低速电动车企业无生产资质方面的要求，四轮低速电动车也未纳入国家道路、机动车生产企业目录管理。二、关于四轮低速电动车合格证问题。因四轮低速电动车尚未纳入机动车的公告目录管理，且无国家标准，所以现国家相关部门并没有对四轮低速电动车合格证的标准要求，我司随车合格证参照机动车出厂合格证（GB/T21085-2007）对于合格证的相关要求进行制作。三、关于生产合法性、生产标准问题。1、我司是山东省新能源汽车试点企业之一，山东省开展“新能源汽车试点企业”进行四轮低速电动车的电动汽车的试点生产，我司作为重点企业入围，在工信部提出的四轮低速电动车的“升级一批、规范一批、淘汰一批”的战略中，我司也作为第一批“升级一批”的企业入围上报，现政府文件已在报批之中。2、我司是《小型电动车山东省汽车行业标准（2014）》，行业标准的起草单位之一，该标准现虽已失效，但也可以显示我司在业内的行业主导地位。3、四轮低速电动车生产现尚无国家标准、地方标准、行业标准，我司严格按照企业标准进行生产，该企业标准已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备案。另查，2003年7月7日王春晓成立个体工商户“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该车行于2010年5月19日注销；2010年5月26日，王春晓、何美芳投资成立私营企业“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注销。另有牟平区晓春电动车行，成立于2014年10月28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田成，与被告何美芳系兄妹关系。王春晓、何美芳主张晓春车行由何田成出资，二人负责打理。关于巨占国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其交纳的考试费80元、行政罚款250元及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因处理本次事件发生的误工费3700元，合计8030元。但其中巨占国对误工费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只是主张其当时打工月工资3700元，因已辞职，原单位不给开具证明，主张处理相关纠纷误工一个月的损失。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王春晓、何美芳是否是本案的合格诉讼主体；二、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否撤销或解除；三、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王春晓、何美芳给巨占国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的印章为“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财务专用章”，签署的“证明”卖方也是“牟平春晓车行”。即王春晓、何美芳系以“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的名义与巨占国发生的业务，该“春晓车行”本为王春晓、何美芳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0年5月19日注销。故因买卖车辆发生的纠纷，其责任应由实际经手人即王春晓、何美芳承担。本案原审在认定“原告所买电动车的卖方应为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行”之后，却以“原告要求二被告作为烟台市牟平区春晓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所诉主体错误，依法应予以驳回”为由，裁定驳回原审原告对二原审被告的起诉，明显不当。关于焦点二，综观本案的合同成立与政策导向、行政执法力度和双方对法律的认识都有一定的关系。涉案车辆服务手册上关于特别注意事项的记载证明，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及作为销售者的王春晓、何美芳均明知四轮低速电动汽车属于机动车，而非其合格证上含糊标明的“电动代步车辆”。而为了达到销售的目的，向包括巨占国在内的客户出具的却是非机动车保险凭证。王春晓、何美芳及生产厂家均主张目前四轮低速电动汽车没有出台统一的国家标准，根据工信部给全国人大建议的答复，由各地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规范，没有法律禁止其销售。应当承认，由于各地执法力度的不统一，确实存在低速电动车领域生产销售的乱象，有些厂家打政策的“擦边球”。但既然涉案车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国家标准对机动车的定义，属于机动车，就必须纳入机动车管理。目前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管理制度，机动车需经公安交警部门登记悬挂号牌后方可上路行驶；国家对机动车实施强制性认证制度，没有取得国家认证的机动车不能登记挂牌。上述规定是为了维护道路交通安全和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涉案车辆未取得机动车国家强制性认证，属于不合规车辆，公安交警部门必然不给登记挂牌。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及作为销售者的王春晓、何美芳均明知这一点。故在销售时，王春晓、何美芳才要求巨占国签署“证明”，二人据此主张已事先告知巨占国涉案车辆目前不予以挂牌，不承担不能挂牌的责任。但显然该“证明”属于单方制作的用于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王春晓、何美芳据此不能主张免责。巨占国购车的目的是代步需正常上路行驶，而非在特定区域内使用。但因为涉案车辆不合规，不能挂牌，受到交警部门的查处，导致了其购车目的不能实现。巨占国此前曾向二被告购买过一部电动车，没有出现被查处的情况，因此对挂牌上路问题存在认识上的重大误解。现巨占国在购车一年内提出返车返款，实际是行使合同的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应予撤销。原告巨占国要求退车返款，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巨占国在返还车辆时应保证车辆完整，没有外力损坏。关于焦点三，如前述，巨占国购车时也应当认识到涉案车辆是机动车，机动车必须挂牌才能上路行驶，司机应当取得驾照，无牌无照上路行驶，必然遭致行政处罚。因此巨占国对损失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对巨占国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鲁06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947号民事裁定。二、王春晓、何美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巨占国购车款45000元。三、巨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春晓、何美芳返还所购比德文M8低速电动汽车一辆（车架号：MLD83B5S1KWA02860）。四、驳回巨占国对王春晓、何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巨占国负担171元，王春晓、何美芳共同负担9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春晓、何美芳就涉案比德文牌电动四轮车与被上诉人巨占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购车后使用过程中车辆被公安交警部门查扣，经鉴定车辆主要技术参数符合纯电动汽车的定义，属于机动车。被上诉人提出返车返款，因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但并未取得国家强制认证，不能登记挂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其提出返车返款实际是行使合同的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春晓、何美芳上诉称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对涉案车辆所产生的诉争主体不应该是二上诉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王春晓、何美芳上诉另称其所在车行经销涉案车辆属于合法经营，车辆质量合格能够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公安交警部门给予挂牌是被上诉人在购车前应自己考虑的问题，被上诉人并没有解除买卖合同的法定理由。但因涉案车辆不能挂牌上路正常使用，上诉人认为其出卖给被上诉人的车辆能够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上诉所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春晓、何美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王春晓、何美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