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3877号原告：许晴，女，*年*月*日出生，土家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菲，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保税区。法定代表人：何毅彬，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青，女，公司员工。原告许晴与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黛化妆品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晴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菲，被告西黛化妆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微信平台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公证费800元与律师费2200元）,以上各项共计12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原告得知，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CITE西黛（现已更名为西黛3A女人）”（微信号：×××）中发布标题为《看了〈邪不压正〉，我发现年近50的许晴才是美到吸睛~》的1篇商业宣传文章，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6张照片，同时被告在涉案文章中下方进行介绍被告运营项目的“西黛宛若新生微雕项目”“年轻就在一线之间，无针|不注射，无创|不出血”“西黛精致生活家爱自己爱健康爱生活“等服务内容商业宣传内容，还对其微信公众号二维码、企业注册商标、品牌等内容进行了商业展示，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实际上，原告从未以任何方式授权被告对其肖像进行商业使用。被告未获得原告合法授权，即在认证的自媒体平台发布推广文章，擅自使用原告肖像，意图借助名人效应渲染品牌影响力的商业推广行为，既无合约基础，亦无法律依据，客观上已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被告西黛化妆品公司辩称，一、被告非故意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一）被告所认证的微信公众号“CITE西黛”（已更名为西黛3A女人）于2018年7月18日发表过一篇与原告有关的标题为《看了，我发现年近50的许晴才是美到吸睛~》的文章，而该文章以及文章中所使用的6张原告照片均来源于网络。文章前半段内容是对原告电影中角色的正面点评，表达的均是对原告形象的赞美，文章后半段则旨在向公众普及抗衰老保养知识。而当被告意识到此行为有可能涉嫌侵权时，已于2019年3月份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二）涉案文章使用的含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均来源于网络上公开发表的图片及电影剧照，原告作为网络公众人物将其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公开，对其肖像照片被公开使用是有预期的，也是对其肖像权一定程度上的放弃，且原告作为公众人物，理应对其肖像被公众使用具有更高的容忍度。二、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及公开道歉的方式无法律依据。（一）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文章受众范围极小。从实际情况来看，涉案公众号关注人少，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人次少。且微信公众号已于2019年3月删除了涉案文章，及时停止侵权行为和消除影响。（二）涉案文章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有限。（1）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问题。被告认为，涉案文章使用了原告的照片，没有对原告的形象进行不当描述，并未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非常有限。而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由于涉案文章使用其照片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金额不应得到支持。此外，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足够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方式，被告认为其要求明显过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就本案来讲，涉案文章影响极小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微信平台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明显过当且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双方庭前和解。被告在接到原告的起诉状之后，与被告的委托律师取得联系，且在协商电话中向原告口头致歉，并表示愿意赔偿适当的经济损失，但截止2020年12月4日就赔偿金额双方尚未达成一致。综上所述，被告愿意向原告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并向原告赔偿5000元的经济损失，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晴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西黛化妆品公司是一家以销售化妆品、护肤品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系微信公众号“CITE西黛”（微信号：×××）账号主体。西黛化妆品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重新注册微信公众号“西黛3A女人”（微信号：×××）。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165号公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显示：2018年7月18日微信公众号“CITE西黛”中发布了名为《看了，我发现年近50的许晴才是美到吸睛~》的文章，其中有6张原告肖像照片，其中两张相似度较高，部分照片清晰度不高，文中附有大量西黛化妆品公司线雕项目的商业宣传内容。被告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已群发内容未显示涉案文章。图文素材最早一篇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原告主张公证费，并提交了面额800元的发票。原告主张律师费，未提交相关的合同和票据。另查，微信公众号“CITE西黛”已不存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公众号认证信息截图、公证书附取证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许晴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许晴肖像的同一性。西黛化妆品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服务，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西黛化妆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许晴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西黛化妆品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许晴的肖像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西黛化妆品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许晴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西黛化妆品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发布涉案文章的微信公众号已不存在，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重新注册新的微信公众号，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许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许晴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西黛化妆品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许晴的知名度、西黛化妆品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许晴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公证费，提交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西黛3A女人”（微信号：×××）连续72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许晴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晴经济损失15000元及公证费800元；三、驳回原告许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元，由原告许晴负担399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59元（原告许晴已交纳，被告广州保税区西黛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书 记 员  崔景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