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亚，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流，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仙，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文忠，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符启燊，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第三人：符家俊，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理人：蔡宝华。以上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美亚因与被上诉人王月仙、原审第三人刘文忠、符启燊、符家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美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王月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原审第三人刘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原审第三人符启燊、符家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美亚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二判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黄美亚无需向被上诉人王月仙偿还15万元本金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黄美亚与被上诉人王月仙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原审第三人刘文忠是该笔30万元借款本金的实际借款人，剩余未清偿的15万元本金及利息应由原审第三人刘文忠向王月仙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并非由上诉人黄美亚承担。一、刘文忠是该笔30万元借款本金的实际借款人，剩余未清偿的15万元本金及利息应由刘文忠向王月仙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庭审中，刘文忠对该笔30万元（尚欠本金15万）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王月仙也明确知悉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刘文忠，并在本案起诉之前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刘文忠主张还款。原审法院已查明刘文忠系该笔借款的实际债务人，那么就应由刘文忠向王月仙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二、原审认定上诉人黄美亚属于债务加入，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错误认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并认定上诉人黄美亚与被上诉人王月仙之间仅仅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并非为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王月仙并未向刘文忠合法和及时主张追讨债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月仙在本案中无权向黄美亚主张任何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月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黄美亚向王月仙还本付息，在黄美亚按照判决书代刘文忠还款后，黄美亚取得向刘文忠追索的权利，黄美亚再另案向刘文忠追偿。该认定属于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黄美亚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借条》，并非债务加入，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该《借条》载明“如果还不了由黄美亚房产还”；2、在一审庭审中，王月仙已经当庭陈述（自认）该《借条》系在刘文忠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由黄美亚承诺帮其向刘文忠追讨欠款，才出具上述《借条》。由此可见：1、黄美亚还款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在已经确定刘文忠无法清偿的情况下。本案中，王月仙连刘文忠都没有起诉作为被告，刘文忠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也是因为发回重审时法院追加为第三人的。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王月仙对于刘文忠的欠款的追讨是被动的和放任的，且在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已经向王月仙行使释明权，问王月仙是否要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文忠承担还款责任。王月仙拒绝了。由此更加印证了王月仙对于刘文忠的欠款的追讨是被动的和放任的。所以，在王月仙未及时、合法使用法律手段对刘文忠进行债权追讨的前提下，依据《借条》的约定内容“如果还不了由黄美亚房产还”，王月仙在本案中无权向黄美亚主张任何还款责任。王月仙主动放弃对刘文忠追索，亦视为对上诉人黄美亚放弃追索权。2、在一审庭审中，王月仙已经当庭陈述（自认）该《借条》系在刘文忠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黄美亚承诺帮其向刘文忠追讨欠款，才出具上述《借条》。前提条件即是：刘文忠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则由黄美亚本人代为向王月仙清偿。由此可知，黄美亚对刘文忠该笔欠款承担的是一般担保责任，即在主债务人刘文忠个人资产无法清偿该笔债务的情况下，黄美亚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三、根据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王月仙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由黄美亚直接向王月仙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改判直接驳回王月仙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错误，特向贵院具状，提出上诉请求如上，望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王月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辨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答辨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争议的刘文忠2013年7月31日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虽然2013年9月24日王月仙向出具了收到刘文忠《借条》的收据，但自始至终刘文忠偿还借款及利息均是通过黄美亚向王月仙清偿，至2014年2月25日刘文忠的借款尚欠本金20万元，故黄美亚向王月仙出具了借款2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5%，事实双方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庭审中黄美亚对该《借条》的陈述为：“这个20万元是借给刘文忠，我当初也写了一张协助原告收回借款的条在原告手里，后来20万元是我帮刘文忠担保，才写了这张条，实际上我本人并没有借原告的钱”（2010年4月29日开庭笔录第7页），但依据黄美亚出具的《借条》来看，并不是为刘文忠担保，而是其本人清偿，还注明了“如果还不了由黄美亚房产还”，即用房产来设定担保，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偷换的概念，所谓的为刘文忠担保，刘文忠还不了，由其用房产还，认为是一般担保责任。若黄美亚只是为刘文忠担保的话，就不应当向王月仙出具借款的借条，故黄美亚出具借据的行为实质上是对刘文忠所负借款的偿还确认，原审认定黄美亚出具借条的行为视为债务的加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辨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答辨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文忠述称，2013年6月中旬，被答辩人给答辩人打电话说有笔钱，叫答辩人帮被答辩人找个要钱的老板把钱放出去，答辩人问被答辩人钱是谁的，被答辩人说是仙姐的，答辩人当时就回复拒绝了被答辩人。一个星期后，被答辩人和仙姐直接上答辩人公司，说答辩人认识的人多，叫答辩人帮帮仙姐，把她那点钱找人放出去赚点利息，答辩人才答应了解一下。后来答辩人有个开厂的朋友需要钱，答辩人就打电话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于7月31日早上约好在宾馆楼下的工行见面，当时答辩人说叫借钱的人过来，被答辩人说不用，钱在其账户上，被答辩直接转给答辩人让答辩人去办。答辩人想这也是我们兄弟一直都这样，当年饮料厂老板和老梁问被答辩人，找答辩人借钱，答辩人也把钱打给被答辩人去办的，所以被答辩人就把钱打给答辩人，答辩人就给被答辩人打了个借条，但被答辩人心知肚明，钱不是答辩人借的，就像当年被答辩人也没有认为借答辩人的钱一样，而是饮料厂老板和老梁借的。该事实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基于以上事实，答辩人只是一个中间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姚x，答辩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黄美亚于2018年12月18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民事答辩状》，该答辩状第二点对（2018）粤1302民初11874号案答辩称“因被答辩人（王月仙-笔者注）有闲置资金希望出借获利，答辩人（黄美亚-笔者注）与案外人刘文忠系朋友关系，遂介绍刘文忠与被答辩人（王月仙-笔者注）认识。答辩人（黄美亚-笔者注）与被答辩人（王月仙-笔者注）一同在刘文忠办公室协商放贷事宜，被答辩人（王月仙-笔者注）与刘文忠现场约定由刘文忠帮被答辩人（王月仙-笔者注）向他人放贷30万，利息1.5%/月。因被答辩人与（王月仙-笔者注）刘文忠不熟，遂委托答辩人（黄美亚-笔者注）代为处理放贷及收息相关事宜”。由此可见，被答辩人黄美亚在其《民事答辩状》中承认答辩人刘文忠只是帮王月仙放贷，并不是实际借款人。2、王月仙只诉请被答辩人黄美亚归还借款，未诉请答辩人刘文忠还款亦印证了被答辩人黄美亚在其答辩状中的说法—刘文忠帮王月仙放贷，并非实际借款人。3、答辩人刘文忠收到上诉人黄美亚转账后，马上将该款转给了姚x（有借条为证），且没有获取一分利益，可进一步说明答辩人刘文忠只是帮王月仙放贷，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姚x才是实际借款人。综上所述，答辩人刘文忠只是帮王月仙放贷，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该是姚x。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称“刘文忠是该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符启燊、符家俊述称，上诉人黄美亚上诉的部分不涉及我方，我方也不参与其不服部分的借款，所以与我方无关，也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王月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整以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合计67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6日，王月仙向黄美亚转账150000元。2013年7月31日，王月仙向黄美亚转账800000元。只有转账记录，没有借款类的书证如借款协、欠条或借款。2013年7月31日，黄美亚向张x（刘文忠的妻子）转账300000元，同日，刘文忠向黄美亚出具《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黄美亚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月息1.5分计，立此为据。2013年7月31日，黄美亚向符x转账490000元。2013年7月31日，符x向黄美亚出具《借条》，《借条》记载：本人符x借到黄美亚现金500000元。2013年9月24日，王月仙向黄美亚出具《收条》，《收条》记载：收到刘文忠借条叁拾万元、符x借条伍拾万元。王月收取了刘文忠及符x出具给黄美亚的《借条》。2013年10月21日，黄美亚向王月仙转账250000元，双方确认，其中150000元为偿还2013年3月26日的欠款，2013年3月26日的欠款与本案无关联，是其他经济往来，已结清，余额10万元清偿80万元的本金。2018年2月13日，黄美亚向王月仙转账50000元。上述150000元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本金80万元。王月仙自认，自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黄美亚通过银行柜员存款的方式向黄美亚支付利息共计82100元，月平均利息3000元。2018年，王月仙向一审法院起诉黄美亚，王月仙主张，其与黄美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80万元的借贷关系发生在王月仙与黄美亚之间，黄美亚已偿还15万元，余款65万元仍未偿还。黄美亚否认是借款人，黄美亚抗辩，借款人是刘文忠与符x，并提交了黄美亚向刘文忠、符x的转账记录为证。原审认定，8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不是发生在王月仙与黄美亚之间，而是发生在王月仙与符x、刘文忠之间。一审因而驳回了王月仙的诉讼请求。惠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9）粤1302民终469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必要时可追加案外人刘文忠、符x为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后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据此，在重审过程中，追加刘文忠及符x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符x于2015年4月1日实行遗体火化,2017年9月18日,注销户口。符x的法定继承人有其母亲吴x（2015年12月死亡）、父亲、符启燊、儿子符家俊。在重审庭审过程中，王月仙明确表示对第三人没有诉讼请求。追加第三人之后，符x的法定继承人提出：继承人对符x的借款一无所知，在不清楚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对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文忠本人应诉，刘文忠作如下陈述：刘文忠向黄美亚借的30万元源于王月仙，这是三方都清楚的事实，刘文忠在黄美亚的介绍下认识王月仙，是应黄美亚的要求帮王月仙将款项出借，刘文忠也不是最终的借款人，最终的借款人是姚x，在转款给姚x时，王月仙是在场的。因为刘文忠与黄美亚是朋友关系，所以借条出具给黄美亚而不是出具给王月仙。刘文忠偿还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并不是直接向王月仙支付，而是向黄美亚支付，这一事实三方都予以确认。2014年2月25日，黄美亚向王月仙出具《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王月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利息（1.5分，如果还不了由黄美亚房产还），括号内的内容当事人表述不规范，本意应当是若无法清偿，则处置黄美亚的房产。对于这一张借条，王月仙的解释是：王月仙一直向黄美亚催款，黄美亚称符x已死亡，所以不想认50万元借款，只认30万元借款，而刘文忠已偿还了10万元，还剩20万元，所以当时就只承诺20万元。也就是说，王月仙主张这20万元与黄美亚出借给刘文忠的30万元的借款余额是同一笔款。在答辩状中，黄美亚称2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借款无任何关联性，王月仙未提交20万元实际出借的凭证，黄美亚并没有实际向王月仙借过这一笔款项，如果王月仙要主张这一笔款项，应当向另案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的身份证、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x银行广州市分行的银行流水、借条、证人证言、聊天记录及本案的开庭笔录为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王月仙是与黄美亚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还是与刘文忠、符x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王月仙应当向谁追索债权？首先，刘文忠的借款部分：王月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美亚转账80万元，这一事实双方没有争议，黄美亚收款的当天，将80万元分别出借给刘文忠、符x，黄美亚与刘文忠、符x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这一事实是明确的，有银行转账及借条为证，予以确认。刘文忠与符x根据借款的事实偿还债务，无论主张债权的是黄美亚还是王月仙，都没有加重债务人的负担，如实清偿债务即可。问题是，在刘文忠、符x未清偿欠款的情况下，王月仙是向黄美亚主张债权还是向刘文忠、符x主张债权？王月仙选择向黄美亚主张债权，王月仙为其主张提交了一份重要的证据，即是2014年2月25日的《借条》，王月仙主张，这一张《借条》并不是王月仙与黄美亚之间一笔独立的债权债务，这一笔债务即是刘文忠欠30万元借款本金的余额（2018年偿还5万元后，刘文忠的欠款本金余额为15万元），而黄美亚抗辩这是一笔独立的债务，但又称王月仙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双方没有实质的借贷行为，即使主张，也应当另案主张，按照黄美亚的逻辑，王月仙另案主张20万元的债权，也不可能胜诉，因为双方并没有实质的借贷关系，黄美亚这一抗辩正好印证了王月仙的主张，这一笔债务是黄美亚在确认刘文忠无法清偿之后，自愿以债务人的身份确认债务，否则，黄美亚没有必要在没有目的的情况下向王月仙出具借条。在王月仙转账80万元这一巨额款项时，双方都没有签订书面的借贷协议。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条件下出具借条，本意是加入债务。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王月仙未提交证据证实另行向黄美亚出借20万元，而黄美亚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没有偿还这一笔20万元借款的凭证，从证据证实的角度看，王月仙的主张盖然性较高。黄美亚一方面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另一方面又不确认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要求原告另案诉讼的同时，又提出没有实际付款抗辩，其抗辩没有逻辑，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根据这一张《借条》记载的事实，黄美亚已加入刘文忠与王月仙之间的债务，自愿以债务人的身份承担责任，在刘文忠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黄美亚应当向王月仙清偿这一部分欠款。刘文忠的借款余额为15万元，黄美亚向王月仙清偿这一部分欠款之后，取得向刘文忠追索的权利。王月仙与黄美亚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黄美亚与刘文忠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5%，从这一个角度看，黄美亚并没有获利的意图。自黄美亚向王月仙出具《借条》之日即，黄美亚成为债务人，对王月仙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2018年，偿还本金5万元，本金余额仍有15万元，应当予以清偿，自2016年1月起至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同时，王月仙应当将刘文忠出具黄美亚的借条原件返还给黄美亚。其次，符x的借款部分：而符x所借的50万元部分，黄美亚并没有加入债权清偿的意思表示，在符x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王月仙收取了符x出具给黄美亚的借条，这一事实，意味着王月仙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其是实际出借人，王月仙应当向符x主张债权而不是向黄美亚主张债权，在符x已死亡的情况下，向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追索。最后，综上所述，黄美亚向王月仙清偿欠款本金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至起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在王月仙未向符x的法定继承人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50万元部分的借款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美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月仙偿还欠款1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二、驳回原告王月仙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60元（原告王月仙已预交5280元），其中2343元被告黄美亚负担，其中8217元由原告王月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刘文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借条》、《收条》，证明实际借款人是姚x，佐证刘文忠在整个借贷关系中，是一个中间人，不是实际借款人。2、微信聊天记录（刘文忠与黄美亚），证明黄美亚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认可刘文忠在本案所涉及的借贷关系中是个中间人。上诉人黄美亚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借条》和《收条》，因为我方不是当事人，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月仙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法确认，但提出一个疑问，这个借条是姚x出具给刘文忠的，《借条》的持有人是刘文忠，但是《收条》是刘文忠收到姚x的还款，按照逻辑来说，《借条》和《收条》不应当出现在同一张纸上面，而且持有人是不同的，是不是虚假的由法庭认定。原审第三人符启燊、符家俊对原审第三人刘文忠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刘文忠仍欠15万元借款清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王月仙提供的转账凭证、上诉人黄美亚向被上诉人王月仙出具的《借条》，并结合原审第三人刘文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在原审第三人刘文忠借款30万元而仅偿还15万元后，上诉人黄美亚自愿出具借条承担对刘文忠欠款的还款责任，据此，原审认定上诉人黄美亚属于债务加入、并判令其承担刘文忠仍欠1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刘文忠仍欠的15万元借款的偿还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美亚可在向被上诉人王月仙偿还15万元借款后向刘文忠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黄美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