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四，男，1975年8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南京新龙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新龙廷水会投资人，住江苏省南京市。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猛、李明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71年10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倪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六，女，1983年8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健、宋刚，上海申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414号起诉书、宁鼓检诉刑补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组织卖淫罪，分别于2020年1月6日、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某、费某、检察官助理朱某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四及其辩护人周猛、李明秋，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倪军，被告人王某六及其辩护人司健、宋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中止审理一次，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陈某五（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陈某三、陈某等人共同出资接受南京新龙某拿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变更为南京新龙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称“新龙廷水会”），该水会分水区、服务区和二区，水区和服务区提供正常洗浴服务，二区提供卖淫服务，有多名卖淫人员先后在该水会卖淫，卖淫价值分为1380元、1580元、1880元、2280元四个档次。在该场营业期间，被告人陈某于2017年3月至5月还担任过水会总经理，全面负责该水会工作；被告人王某六担任卖淫团队负责人，负责全面管理水会内卖淫事项。 2017年6月26日凌晨，公安人员至该水会检查，当场查获9对卖淫嫖娼人员，王某二、冷某、康某、承某、李某三、李某等人（均已判决）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通过对查获的账本、卖淫记录的统计，该水会从开业至2017年5月31日，共进行卖淫活动5060人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3961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2017年6月8日至被查获，共进行卖淫活动671人次，非法获利收入共计1114480元。 被告人陈某四于2019年4月14日下午14时许被依法传唤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宁海路派出所。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4月29日至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公安分局平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某六于2019年7月30日13时许在南京市。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三名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按摩上钟某、VIP开牌登记表、营业日报表记录、银行流水账单明细等书证，同案犯陈某五、王某二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据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某四不参与会所管理，其在陈某离开会后才知道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2.陈某四对服务项目及价格、聘用店长、人员管理均不起决定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地位，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陈某四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辩解其仅负责后勤采购工作，起初并不知道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实陈某在水会有投资，陈某没有拿分红，亦未主张分红，没有约定并实际获取提成，仅拿固定工资，对其行为在主观方面进行刑事评价不能成立；2.陈某只是分管行政后勤工作，并不参与开会、重要事项的实质性决定、决策，并非水会的管理者与组织者；3.陈某不分管后场卖淫活动，王某二证言证实后场是王某六负责，邹某二关于陈某要求多拉客是孤证，即使要定罪，亦仅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4.陈某行为与卖淫活动并未有实质性关联，情节显著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可不作为犯罪处理。 被告人王某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六并非后场承包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陈某五（已判决）与被告人陈某四等人合伙接手位于南京市，并更名为南京新龙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廷水会）进行经营。新龙廷水会分水区、服务区和二区，水区和服务区提供正常洗浴服务，二区提供卖淫服务，有多名卖淫人员先后在该水会卖淫，卖淫价值分为1380元、1580元、1880元、2280元四个档次。2017年4月至6月初，被告人陈某被新龙廷水会聘任为总经理，全面负责该水会的日常运营。2017年4月至6月，被告人王某六担任后场卖淫团队负责人，负责全面管理水会内卖淫事项。在水会经营期间，陆续有不同人员担任营销经理与技师经理。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梁某、李某三、李某、承某、赵某二、李某二、王某七、康某、濮某等人（均已判决）担任水会营销经理，负责向客人介绍、推销卖淫服务，并从中抽取提成。被告人罗某、冷某（均已判决）担任技师经理，负责招聘、管理、培训卖淫女，安排卖淫女上钟等。 2017年6月26日凌晨，公安人员至该水会检查，当场查获9对卖淫嫖娼人员，王某二、冷某、康某、承某、李某三、李某等人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通过对查获的账本、卖淫记录的统计，该水会从开业至2017年5月31日，共进行卖淫活动5060人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03961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2017年6月8日至被查获，共进行卖淫活动671人次，非法获利收入共计1114480元。 2019年4月14日下午，陈某四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至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宁海路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4月29日，陈某至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公安分局平山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30日13时许，王某六在南京市。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四、王某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陈某四、陈某、王某六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按摩上钟某、VIP开牌登记表、技师上钟登记表、营业日报表、南京新龙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POS机流水某、王某六工商银行流水账单明细、工作记录、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同案犯陈某五、王某二、冷某、梁某、王某三、李某、罗某、李某三、承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张某二、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其中，证明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参与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同案犯王某二的供述，称其于2017年6月13日到新龙廷会所上班，是由会所老板陈某七（陈某五）面试接待，陈某七安排其负责场所内的卫生管理、服务员管理以及后勤等工作。陈某七告诉其会所后场即提供卖淫服务的场所已承包给王某六，让其不要管。会所后场是由王某六负责，王某六安排过三个经理在后场负责卖淫女管理，分别是罗经理、冷经理和白经理，白经理来了几天就走了，技师是由王某六和罗经理招聘来的。会计直接将钱款打给王某六，王某六再分配钱款。王某六负责安排小姐接待客人，冷经理负责培训小姐。会所老板除这个陈某七外，还有陈某四、陈某，陈某四天天都到店里查看运营情况，陈某是之前的场所负责人，其与陈某之间进行交接工作的，老板们都知道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 2.同案犯王某三的供述，称其于2016年11月至新龙廷水会上班，负责管理洗浴区、餐厅、休息区及厨房服务员。之前是陈某安排其工作，现在是王某二安排其工作，其于2017年6月17日左右离开。其来上班时是一个姓余的女子接待的，后来陈某接替她，再后面就是王某二。会所大老板听说是姓陈。会所设有管理层、营销部、技师部、管理部门、后勤保障等，管理层有其与王某二等人，营销部有9个营销经理，是王某六直接从陈某五那里承包的，负责招募技师经理、按摩技师。给技师经理定工资和提成，给技师定档次，分四个级别，1380元、1580元、1880元、2280元。主要是王某六来定，看身材、样貌、年龄外貌等，其中做高档的2280元的是一个外国人，也是王某六带过来的，好像是T打头编号的，罗某、冷某，下面就是技师。王某六下面就是经理有罗经理和冷经理，技师部有技师小姐十几人。 3.同案犯冷某的供述，称其于2017年6月中旬经朋友介绍到新龙廷水会上班，罗某是技师经理，是其上司，罗某向其介绍王某六是技师部经理。罗经理安排其给技师小姐进行礼貌、礼仪培训及按摩、卖淫的服务流程。王某六是新龙廷水会技师部门领导，王某六是罗某和其的领导上司，王某六是后场管理者，给所有技师发工资。其到新龙廷水会时就有一些技师了，一次王某六其下楼带一个技师上来，并说这个技师安排在什么价位。 4.同案犯罗某的供述，称其在新龙廷水会上班前就和王某六认识，她当时做技师经理，2017年6月其到新龙廷水会应聘就是王某六带其来的。王某六私下跟其交代上班做什么事情，主要是接钟房电话，还有给技师打考勤；其和冷某负责干什么都是王某六安排的。新龙廷水会有管理层、营销部、技师部、管理部、财务部、后勤保障等部门，管理层有王某二、王某三，营销部有几个营销经理，技师部经理有其与冷经理，技师部下面有八九个小姐。冷某与其都是技师部经理，二人有分工，其负责技师的日常生活、考勤、培训礼仪礼貌，冷某负责培训技师性服务技巧。 5.同案犯梁某的供述，称其于2016年10月底到新龙廷水会做营销经理，当时是老板陈某五给其面试，11月水会正式开业。会所是陈某五和陈某四合伙经营，陈某五负责场所运营，陈某四负责在外打点关系，他们经常来店里，一个礼拜三四次。开业时是陈某五负责管理，“王某”代理老总兼职技师经理，2017年3、4月份，陈某“小某总”来店里取代了“王某”的位置，陈某五找来了王某六带着新技师团队入驻新龙廷会所，“小某总”干了两个月，2017年6月初，陈某五找来王某二替代“小某总”，技师还是王某六的团队，直到6月25日被抓。王某六是带技师团队的，负责招聘小姐，罗某、冷某是王某六安排这个店里负责管理技师小姐的。技师经理主要是负责招聘小姐并进行培训，保证场所每天有一定数量的技师能够上班，为客人提供性服务。 陈某五、陈某四、陈某知道新龙廷会所内有卖淫活动，他们几个人在负责期间都会巡视新龙廷会所整个会场，还会给营销部及技师部开会，要求如何提高服务客人的质量，让培训师讲师对技师提供卖淫服务的培训，要求营销部多发信息和朋友圈给老客户，发展新客户。技师卖淫的价格都是三个老板和王某二他们几个定的。客户需要色情服务，其带客人去挑选小姐，冷某和罗某带卖淫女过来。技师房负责卖淫女的招聘。 新龙廷水会负责人，大某总是陈某五，光头陈某七陈某四，他们两个是老板，后来是小某总陈某负责新龙廷水会的经营，小某总离开后换成了王某二。大某总、小某总、光头陈某七在负责期间都会巡视新龙廷水会整个全场，隔几天都会给营销部以及技师部在一起开会，主要讲怎么样提高服务质量，让技师培训师加强对技师进行卖淫培训。 6.同案犯李某三的供述，称其于2017年春节过后来新龙廷会所上班，会所有三个老板，“大某总”陈某五、陈某四和“小某总”陈某。陈某五负责会所的营运、营销、厨房和技师，陈某五招聘技师交给王某六承包。王某六过来和大某总谈小姐、钱的事情。陈某四说自己负责外联，和外面的人打交道，让营销经理给客户发信息时注意些，不要被警察盯上。小某总陈某会和陈某五一起设计场所代金券以吸引客人，还设计过小果盘等技师优惠活动。小果盘就是客户嫖娼满1000多元，就会再赠送一个技师提供服务，只需要两三百元左右。案发时负责水会的是王某四王某二，以前是小某总负责。营销部有8个营销经理，技师部有冷经理和罗经理，有十几个小姐。小某总是大某总的弟弟，王某二来之前就是小某总在负责新龙廷水会，负责业务、代金券、营运和厨房。 7.同案犯承某的供述，称其于2017年3月到新龙廷会所上班，新龙廷水会的老板是陈某五、小某总、陈某四。王某六是承包新龙廷会所后场的人，是陈某五找来的，所有新龙廷水会的技师都是她带来的，技师部有冷经理。有一段时间缺小姐，陈某五就会给王某六打电话，喊王某六帮忙找小姐，过两天王某六就会带着新小姐来。后来小某总走了，陈某五就让我们有什么事都去找王某六，王某六相当于店长。老板给我们营销经理、技师经理开会的时候，王某六大多数情况都在场。小姐的工资是王某六发的。其进入服务区包间后，会对客人说先介绍技师的级别和收费标准，小姐分绿牌，1380元；红牌，1580元；金牌1880元；T牌，2180元。 大某总叫陈某五，负责场所所有的事情，小某总是大某总的亲戚，当时负责帮大某总管理场所，后来是王某二接手。还有一个陈某七，是个光头。陈某四是会所老板，他也知道会所内有卖淫嫖娼的情况，他有时来公司，会和王某二、小某总讨论会所的情况。小某总也知道会所内卖淫嫖娼的情况，他做过会所负责人，经常在会所转，去水区查看。会所开展过卖淫嫖娼消费满1600元得200元代金券的活动。 8.同案犯陈某五的供述，称2016年10月左右，其与陈某四接手龙廷水会，并把店名改为新龙廷水会，二人各占一半的股份，后来其将自己股份中的10%转给堂弟陈某，听说陈某四将他的股份部分转让给“朱工”和王某三。新龙廷水会位于南京市，有店长、经理、主管经理、领班、后勤财务，还有技师和营销经理。刚开业时店长是一个女的，当时生意不好，陈某说要去管理看看，后来王某二应聘过来当店长，经理一直都是王某三。其和陈某四平时不在店里，实际管理者是店长，其雇佣店长管理经营场所。 9.被告人陈某四的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10月接手新龙廷水会，其与陈某五、朱某三等人共同合伙出资将该水会接手并装修，注册了新龙廷水会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赵某，赵某是陈某五推荐来当法人。开业后是由一个姓“于”担任总经理，后换成王某做总经理，到2017年4、5月份又换成陈某，后来又换成王某二。陈某接任店长，干了三个月左右，5月底、6月初招聘王某二担任新店长，负责全部经营和管理。 陈某五经常到店里给员工开会，场所的营销经理和技师都是陈某五找的，店长和妈咪包括其他人员在什么岗位，拿多少工资都是陈某五指定安排的。王某二来了之后生意有了很大起色，到2016年6月25日左右，新龙廷水会被查获。其听陈某五说后场是一个叫王某六的人负责，听说陈某五还给她生活费。陈某五和陈某对后场的情况都很清楚，陈某五经常给小姐和妈咪开会，后场的开会都是陈某五和陈某主持的，陈某走了之后，是陈某五和王某二主持，内容都是和经营管理有关。陈某在里面担任过三个月的店长，负责全面管理。 陈某四当庭辩解，水会有8个投资人，分别是陈某五占53%，其占15%，朱某三良15%，黄某5%，王某五2%，张某三%，罗青竹2%，李某四5%。听陈某五说，陈某有10%算在陈某五名下。陈某五和其、朱某三良一起购买水会，由陈某五负责经营管理，朱某三良负责装修，其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部门对接、物业、消防等。经营期间换了4个店长，陈某是第3任经理，工作了二、三个月，之后是王某二。 1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其哥哥陈某五是新龙廷会所的股东，陈某五安排其在店里上班，负责看管采购和维修电器。其不知道新龙廷会所提供哪些服务。2017年3月去上班，陈某五说场所赚钱了能给其分红，一个月工资8000元，水会付过其两个月工资。新龙廷水会的股东是陈某五和陈某四，他们两个人负责管理。其干了一个多月知道新龙廷水会里有卖淫的行为，陈某五说营销经理和技师都是他来负责，让其做好行政方面的工作就行。陈某五每天都来水会查看生意，给营销经理开会，营销经理和技师都是他招聘的。其在水会担任经理，负责行政方面的工作，监督服务员搞好卫生、监督员工工作、管理厨房菜品和采购。其不拿新龙廷会所的提成，每个月固定工资8000元。陈某四也是老板之一，经常来场所给营销经理开会。 陈某当庭辩解，其在龙廷水会担任的不是主要负责人，只是管后勤采购，其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水会有卖淫嫖娼，其到水会上班不到三个月。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新龙廷水会老板陈某四喊其去上班。其是现金出纳，平时负责做账的是会计张某二。王某二之前是小某总陈某负责他领导小某总和王某二。陈某五是新龙廷水会的老板之一，公司的老板除了他还有陈某四。陈某四几乎每天都来会所。一般陈某四和陈某五不在会所，就是陈某现场管理，整个场所都是他负责，有什么事情都和他汇报。再后来陈某五告诉我们王某二负责场所，但是在后面几天王某二和陈某也一起出现在场所里。 其每天将收银台现金和收银小票对一下，通过POS机刷卡的钱是到达陈某四账户上。项目单就是发给客人的手牌号，日期是消费日期，商品项目就是客人消费的具体项目，客服工号就是技师的工号，输单就是小吧台服务员的名字，有刘某和郎某，输单签名后面还写了填单子的具体时间。“楼面普区客情表”、“VIP开牌登记表”、“按摩上钟某表”是按照陈某四给其的样表，在电脑上制的表。其看见过小某总和王某四给营销经理在他的办公室开过会，叫他们多拉客户，每天来都是男客人。新龙廷水会位于二楼，客人由一楼迎宾员带到二楼收银台，收银台服务员发一个手牌。洗完澡后会有人把客人带到按摩区，经过一个防盗门，此处由张某、朱某、岳某、徐某几个在看护。再由服务员刘某或者郎某通知技师房，钟房记账，收银收钱的同时会生成一个小票。项目单上S1、S2、S3、T代表着技师小姐的等级和收费标准。S1是1380元，S2是1580元，S3是1880元，T是2280元，这是现在的标准。以前的标准分别是1380、1680、1980和2280元。SPA+俗称“小果盘”，收费标准是200元。这个标准陈某四自己定的，后来是陈某四和技师罗经理商量定的。水会每天收入少则两三万，多的时候七八万。 陈某四对收银和会计讲过，要及时把账单销毁、电脑系统数据及时删除，不要被公安查到，留下证据。技师的工资表是张某二做的，其负责发钱，发完以后再把单据给张某二。一般技师的工资10天一发，现金都是由罗经理自己来办公室找其拿；如果是要转账，是通过陈某四中信银行卡转账给王某六工商银行卡上，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新龙廷水会被查的第二天上午，陈某四打电话给其让其不要去上班，不要接陌生电话，换号码关机，防止被警察传唤，并且还特别交代不要多说，说多了就出不来了。 刘某是钟房录单员，主要负责统计技师进入包间给客人提供服务的具体时间（上钟），服务时间到了就打电话到包间提醒技师时间到了，该下钟了。她每天会把当天所有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详细情况（客人手牌号、技师工号、包间号、服务内容、上钟时间、下钟时间、营销经理等）记录，并录入电脑，再整理成文字表格交给王某四。营业日报表上的价格就是客户实际消费的价格，和标价是不同的，会比标价低一些，是因为到最后客户可以找到店长这一级别的人，经过店长签字允许，就可以获得一定的折扣，每天都有打折扣的情况出现。其知道会所有一办公室在大桥南路1号经典公寓四楼，里面是会所张会计存放会所收入支出、刷卡小票、收款单等票据，其带民警过去取。公司的账本都是张某二负责，所有的账本当时都存放在张某二那边。 12.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实老板是陈某五和陈某四。两个老板会给营销经理、技师经理、主管、领班开会，两个陈某七不在的时候，店里有一个叫王某三的经理负责，2017年6月王某二负责。新龙廷水会老板是陈某五和陈某四，经理王某三，主管梁灿灿，领班张某，其和邹某三还有服务员。 2017年4月，其丈夫陈某到新龙廷水会上班的，是陈某五喊他过去的，主要是负责监督采购这个工作。陈某没有股份，有人叫陈某“小某总”。因为他是陈某五的弟弟，日常老板开会，陈某没有权利参加。陈某五也不放心完全交给另外一个老板陈某四安排的人负责，其就每天和另外一个叫邹某的会计每天都是核对一下账目。技师的工资情况以及服务价格我只记得分S1、S2、S3几档，可能是代表不同的档次的技师。 13.证人陈某二的证言，证实每日营业记录表里的HWST表示，在不同时期会所里给男客人提供不同性服务套餐名称，价格都是在一千余元到两千余元。会计每天在收银台的电脑上打印出每日营业记录表，邹某三和张会计都会在收银台打印这个表格。 14.证人邱某、胡某、梁某二的证言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由技师房的冷经理接待了邱某、胡某，康经理接待梁某二，技师房技师由冷经理负责管理并安排工作的。 15.搜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新龙廷水会的收银台进行搜查，查获电脑主机壹台，结账单19张，代金券9张，前厅服务流程2张，“技师投诉惩罚规定”1张等；民警依法对新龙廷水会二区门口输单台进行搜查，查获营业执照、印章、项目单、发票单、人员登记册1本，罚款单4张，检讨书2张，工作计划4张，“龙廷员工”2张，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物业管理协议，房屋租赁协议2份，并依法予以扣押；民警依法对鼓楼区大桥南路1号菁典公寓3A层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住房协议5份，结账单若干，结算总计单、报销单、技师工资表、员工工资表、营销经理业绩提成以及办卡奖励，并予以扣押。 16.菁典公寓租赁服务合同及收据，证实南京新龙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南京桂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南京市，租赁时间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陈某四在租赁方处签字。 17.营业日报表、按摩上钟某表，证实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新龙廷水共进行卖淫活动5060人次，非法获利4039616.5元；2017年6月8至2017年6月25日，进行卖淫活动671人次，非法获利1114480元。 18.南京新龙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POS机流水某、王某六工商银行流水账单明细，证实商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南京水部商务休闲中心”的结算账户名称为陈某四,其自开户之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的流水信息。 王某六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流水某，证实2017年4月15日王某六转账胡某尾号89478账户4465元；2017年5月14日转账胡某尾号89478账户3000元；5月15日转账罗某尾号51571账户13130元；5月15日转账邱某尾号46374账户7710元；5月25日转账胡某尾号89478账户6970元；5月25日转账梁某二尾号15079账户5700元；6月5日转账陈某五尾号55995账户200000元；6月5日转账胡某尾号为89478账户12390元；6月5日转账梁某二尾号15079账户7995元；6月16日转账陈某四尾号34416账户29440元，6月19日转账陈某四上述账户36860元，6月22日转账陈某四13490元，6月24日转账陈某五210000元；6月24日转账罗某16240元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陈某四、王某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陈某四辩护人提出陈某四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同案犯证实陈某四是水会老板，全面管理水会日常事务，结合陈某四供述其投资水会并占有股份、水会经营资金流入陈某四账户的银行流水某等证据，以及水会从营业至被查获，非法获利高达5154096.5元，证实陈某四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提出其在2019年7月左右，曾向公诉机关提交过王某在龙廷水会担任店长的线索，应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通过搜查到的新龙廷水会员工工资表中显示文某（王某）为新龙廷水会的营销经理、赵某为新龙廷水会的水区经理，且通过对其他涉案嫌疑人的讯问，已经了解赵某以及文某的相关犯罪事实”。陈某检举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立功，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某辩护人提出陈某并非水会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对水会管理事项并无决策权，亦未获得分红或提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构罪，也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二、王某三、梁某、李某三、承某、陈某五多名同案犯均证实陈某在王某二上任之前担任水会经理，负责水会全面经营管理。陈某所负责的是日常管理，而不是担任保安、管账人等职务，亦非实施帮助招募、运送人员等处于协助地位的行为，其行为系组织卖淫中管理卖淫人员的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对于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系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对其是否明知会所有卖淫行为，以及在共同犯罪的中作用地位均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某辩护人提出陈某的行为与卖淫活动并未有实质性关联，情节显著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6月8日按摩上钟某表中记载有“王某四”订房，多名营销人员的供述与证人水会输单员刘某的证言证实水会内“王某四”即王某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维修本记录明细亦载明2017年6月11日有“王某四办公室抽屉加锁”记录时间从2017年6月8日起始。结合被告人陈某当庭辩解其在水会工作不到三个月，以及多名同案犯、证人证言证实其系在王某二上任前的水会经理（在水会工作有三个月左右，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就低认定陈某任经理有二个月左右，即从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7日。根据现场查获的账本、按摩上钟某表等进行统计，该场所自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7日的卖淫非法收入已达110万余元，即非法获利在100万元以上，构成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并非情节显著轻微，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某六辩护人提出王某六并非后场承包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经查，王某二、王某三、梁某、李某三等多名同案犯均证实王某六是后场卖淫团队承包人，管理技师日常工作，其对卖淫活动有管理作用；王某六工商银行卡流水某证实，其在2017年4月15日后即与胡某等多名卖淫女以及陈某五、陈某四、罗某等有较多转账记录，结合多名同案犯的供述，王某六在2017年5月至6月间已在水会管理后场卖淫女。经统计，仅在2017年6月8日至6月25日，该会所共进行卖淫活动671人次，非法获利收入已达1114480元，系情节严重，故王某六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其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六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陈某四、陈某、王某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30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0年4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9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四连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154096.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锡平 人民陪审员  吴红卫 人民陪审员  朱红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