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7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五四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王振，任公司董事长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向谦、张丙旺，青海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巴，系死者母亲，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藏族，青海省囊谦县人，住址：青海省囊谦县，现住青海省玉树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仁桑周，系死者长子，男，2007年6月6日出生，藏族，青海省玉树市人，住青海省囊谦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   法定代理人：俄周桑战，系才仁桑周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索南旦周，系死者次子，男，2010年2月19日出生，藏族，青海省玉树市人，住青海省玉树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   法定代理人：俄周桑战，系索南旦周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南三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张继锁，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第**楼第**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邹建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嘎松晋美，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藏族，住西藏丁青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代理人：巴丁，系嘎松晋美哥哥，男，藏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址：西藏丁青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青海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嘎松晋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被上诉人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刚，被上诉人嘎松晋美委托代理人巴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青海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8日完成交工验收即应视为具备开通条件，原审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封闭管理并设置了导向标识。二、玉树交通部门对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认定误导了一审法院审理的方向。三、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未对事故原因及车辆合格、驾驶资格等事实予以查明。四、一审判决赔偿项目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有误。应当适用事故发生时即2017年7月27日的上一年度2016年度赔偿标准。五、一审判决对于各方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顺序认定有误。六、本案涉及多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更正。   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意见：一、铁投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使用赡养费、抚养费进行判决，与法律规定不一致，系重复计算的理由错误。200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开始统一使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词，《解释》本意是明确赔偿标准，明确的将长、幼、失去劳动能力的民事主体能够按照统一标准得到抚养、赡养和扶助，“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抚养费”、“赡养费”的内涵和外延完全一致。二、一审法庭查明了浙B-B2H**有交强险的事实，也判令由交强险先行赔付，因为涉案的二车均无商业险。所以，铁投公司认为，赔偿顺序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各项赔偿标准应适用2019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四、关于本案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不存在任何错误。五、铁投公司负有管理责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事发路段在当时是开放路段，铁投公司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对该路段进行了严格封闭，也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提醒注意和管理义务。   嘎松晋美未作书面答辩。   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未到庭、未作书面答辩。   青海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到庭、未作书面答辩。   才巴、才仁桑周、索南旦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630300.00元（20年×31515.00元／年，死者扎西更强，1989年2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28岁）；2.判令各被告支付丧葬费42689.50元（85379元／年÷2）；3.判令各被告支付赡养费114990.00元（其母才巴，1968年12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49岁，其育有4子女（20年×22998.00元／年÷4）；4.判令各被告支付两个孩子抚养费218481.00元（其长子才仁桑周，2008年8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9岁，抚养费103491.00元（22998.00元／年×9年÷2）；其次子索南旦周，2010年2月1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岁，抚养费126489.00元（22998.00元／年×11年÷2）；5.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共计1006460.50元；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下午两点左右，在共玉高速768KM＋500M处结古镇收费站往西宁方向2KM左右，由俄XXX驾驶的浙B-B2H**丰田牌轿车与逆向行驶的由被告嘎松晋美驾驶的青G-651**本田轿车相撞，造成乘坐浙B-B2H**丰田牌轿车的乘车人扎XXX、尕XXX与驾驶员俄XXX死亡（其中两人当场死亡，一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4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事故。事故发生原因是该高速尚未完工，且没有正式开通，道路尚未完全封闭管理，存在安全隐患，且未设置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及警示标志，无导向标示逆向行驶，致使涉案车辆在通过该路段时发生相撞，最终造成三死三重伤的重大安全事故。另查明2016年12月10日被告嘎松晋美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购买了车辆强制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俄XXX驾驶的浙B-B2H**丰田轿车与逆行的由被告嘎松晋美驾驶的青G-651**本田轿车在新修建的不允许机动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道路上发生相撞引起的事故，涉及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中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和特殊侵权法律关系中地面施工、地下设施、地下设施损害责任关系，应为普通侵权案件。根据事故现场车辆受损照片及事故记录分析，被告嘎松晋美驾驶的青G-651**本田轿车及死者驾驶的浙B-B2H**丰田轿车在未确认共玉高速公路是否竣工通车的情况下擅自逆行驶入，双方的行为存在过错且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两车相撞、人员伤亡、车辆受损的事故，双方的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均应承担35％的事故责任。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此工程的发包方在承包方已将工程交付验收后，公路未正式通行期间负有管护义务，其在管护过程中疏于管理，未按要求对道路封闭管理，致使涉案车辆在通过该路段时发生相撞，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结果，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护责任，应承担30％的事故管护不力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是此工程路段的承包方，此事故应由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承担责任，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此案的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提供证据证明其虽是此工程的承包施工方，但事故发生时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已完成对事故地点的施工，通过验收并撤离施工地，故对此事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法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出被告嘎松晋美在事故发生前购买了车辆强制险，事故发生时也是在保期内，故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死者扎XXX生前居住在城镇，死者及各原告系城镇居民。按青海省2019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20年=630300.00元。630300.00元×35％=220605.00元，由被告嘎松晋美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220605.00元；由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三原告630300.00元×30％=189090.00元；关于丧葬费，按照青海省2019年上一年度在职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5379.00元年／人÷2=42689.50×35％元=14941.32元，由被告嘎松晋美赔偿三原告14941.32元；由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三原告42689.50元×30％=12806.85元；关于赡养费按青海省2019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可支配收入22998.00元（元／人）计算，共计114990.00元（其母才巴，1968年12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49岁，其育有4子女（20年×22998.00元／年÷4）。由被告嘎松晋美赔偿原告40246.5元（114990.00×35％）。由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34497.00元（114990.00×30％）。关于抚养费，按青海省2019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2998.00元（元／人）计算，长子才仁桑周，2008年8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9岁，长子抚养费：22998.00元／年×9岁÷2=103491.00元；次子索南旦周，2010年2月1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岁，次子抚养费：22998.00元／年×11岁÷2=126489.00元，以上合计229980.00×35％=80493.00元，由被告嘎松晋美赔偿三原告抚养费；由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三原告229980.00元×30％=6899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支持10000.00元，被告嘎松晋美赔偿5000.00元，由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赔偿50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保额内赔偿122000.00元／3=40666.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赔偿三原告40666.66元；二、被告嘎松晋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30300.00元×35％=220605.00元，丧葬费42689.50×35％元=14941.32元，赡养费114990.00×35％=40246.5元，抚养费229980.00元×35％=8049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361285.00元；扣除保险理赔费40666.66元，共计赔偿320619.00元。三、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30300.00元×30％=189090.00元；丧葬费42689.50元×30％=12806.85元；赡养费114990.00×30％=34497.00元，抚养费229980.00元×30％=6899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310387.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43元，由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系发生在尚未通车的高速公路上，属于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损害赔偿案件，虽交警部门认为不属于其管辖，但本案仍属于侵权纠纷，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且仍需参照交通管理方面的法律规定认定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划分责任。上诉人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此工程的发包方在承包方将工程交付验收后，公路未正式通行期间仍负有管理义务，原审由其承担30%的事故责任；被上诉人嘎松晋美（肇事司机）和死者（扎西更强）承担35%的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但判处的各方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顺序认定有误，应予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应在本案的总赔偿金额中扣除保险公司应予承担的赔偿金额后，不足部分由各侵权人按责任分配承担赔偿额度为宜。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赔偿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40666.66元未提出异议，亦应维持。   原审径行将交强险赔偿金额从被上诉人嘎松晋美赔偿数额中抵扣存在适用法律瑕疵，本案存在两方侵权责任主体，按照民法公平原则应由两方责任主体在享有同等交强险赔偿金额先行赔付顺位后按侵权责任划分履行赔偿义务为妥。   综上所述，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赔偿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40666.66元；   二、变更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嘎松晋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死亡赔偿金630300.00元+丧葬费42689.50元+赡养费114990.00元+抚养费229980.00元=1017959.5元×35%＝356285.83元﹣20333.33元（40666.66元÷2）=3359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合计340952.50元；   三、变更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死亡赔偿金630300.00元+丧葬费42689.50元+赡养费114990.00元+抚养费229980.00元=1017959.5×30%＝305387.85元﹣20333.33元（40666.66元÷2）=28505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合计290054.52元;   四、维持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2020）青270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43元，由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40.00元；由才仁桑周、才巴、索南旦周负担940.00元；由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负担94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940.00元；由嘎松晋美负担9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玛  当   审 判 员 索南江措   审 判 员 尼玛才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 晓 婷   书 记 员 尕松求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