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2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国员，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平，上海靖之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路**机场路馨秀园****。 法定代表人：项维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芳，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河北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项国员、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宝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项国员、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改判案涉合同已依法解除，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并承担违约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3月8日二上诉人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赵宝芳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林地及相关建筑物的协议书》(简称《协议书》)，双方约定项国员将承包的汤泉鲇鱼池村40亩山场、林地及藤学民等13位村民承包享有的经营权97.84亩山场、林地共计137.84亩以及刘显权转让给项国员上关湖湖心岛淹没线以上剩余土地承包权及树林、建筑物(一套)150/m2二层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宝芳，转包费用共计900万元，《协议书》签订当日被上诉人赵宝芳给付项国员转包费100万元，2017年5月15日前给付上诉人项国员转包费400万元，2018年5月15日前再给付项国员转包费400万元。《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二上诉人享有解除权。二、根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赵宝芳应于2017年5月15日履行支付对价900万元中第2笔400万元的义务。2017年5月14日(周日)被上诉人赵宝芳与上诉人项国员电话沟通，要求延致下周五即2017年5月19日支付该笔费用。直接证明：被上诉人赵宝芳明知履约期限，但其未与上诉人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并征得其同意延期履约。假定上诉人项国员同意被上诉人赵宝芳延期履约，但上诉人玉熙琳公司并未同意。因被上诉人赵宝芳未与上诉人玉熙琳公司协商并征得同意延期履约，2017年5月18日上诉人玉熙琳公司召开了由被上诉人赵宝芳及其律师张立群参加的终止履行涉案《协议书》会议，2017年5月18日下午4：07分被上诉人赵宝芳与上诉人项国员的微信也予以证实。三、被上诉人赵宝芳承诺延致2017年5月19日履行《协议书》约定支付对价900万中第2笔400万元，但到期后并未支付该笔费用，构成违约。据此，2017年5月23日下午3：50分项国员通过微信向赵宝芳及其弟赵宝洪发送了4页“2017年5月18日在玉熙琳公司总监办公室召开终止履行涉案《协议书》的决定”。又以特快专递方式通知解除合同，赵宝芳拒收项国员终止协议的决定书。原审查明认定该项事实。在此情形下，赵宝芳才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400万元。同日，上诉人项国员向赵宝芳退回该笔款项。原审判决认定赵宝芳说明下礼拜五即2017年5月19日给付货款，此后原告再未与项国员达成延期付款的合意，可以认定双方未就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付款达成合意。但故意回避玉熙琳公司未与赵宝芳达成延期付款合意及通知解除合同的重要事实，显属故意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玉熙琳公司2017年5月18日召开终止履行合同会议，表明不同意赵宝芳2017年5月19日的延期付款请求，之后赵宝芳未再与上诉人协商延期付款，拖延至2017年5月25日付款构成严重故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给付第二笔400万元的时间晚于协议约定的时间十日，构成迟延履行，但该迟延履行不直接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被告应当催告原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而非直接行使解除权，考虑合同的相对稳定性、连续性及维护经济秩序的原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直接违背合同约定，侵害上诉方的合法权利，免除了赵宝芳应承担故意屡次违约的法律责任，帮赵宝芳消除违约制裁的后果，改变该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行为，违背了《民法总则》第七条关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自由裁量权，显属违法。二上诉人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鉴于赵宝芳严重违约，上诉人已依法行使了解除权，协议书已被解除，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合同法》第96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时，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结合本案，赵宝芳并未认为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原审法院也未就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作出无效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协议严重不当。《合同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其无权再提出异议。二审庭审时二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就“二上诉人解除2017年3月8日《协议书》理据是否充分，赵宝芳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有依据”这一焦点进行审理。补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故意违背2017年3月8日二上诉人与赵宝芳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的客观事实。明知双方纠纷因赵宝芳迟延付第二笔400万元转包款而起，二上诉人依法单方解除合同后，赵宝芳不满合同解除而诉致法院的纠纷，故意歪曲成“双方就延期付款是否达成合意产生纠纷。”在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应采信的证据2017年6月24日项国员用邮政快递寄给赵宝芳有解除合同通知的内容不予采信，为保证赵宝芳胜诉，将应是该案焦点的“2017年3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解除理据是否充分、赵宝芳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有依据”歪曲成“双方就延期付款是否达成合意。”枉法裁判，将已终止了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无中生有，作出错误判决。二、在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明知原、被告双方对签订的《协议书》无异议，协议第九条约定解除合同条款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可以单方行使解除权。按合同自由原则，在发生解除合同纠纷时应适用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约定解除条款，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条款。一审判决枉法裁判，对项国员等合同已经解除生效的抗辩理由和提供的合同解除依据均回避不审，在已经审理查明了赵宝芳迟延付款十日时，还故意错误适用合同法第94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三、该枉法裁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的基础上，依法追责。 被上诉人赵宝芳主要答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状所主张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其补充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一审判决客观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赵宝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全面履行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责令被告确认或解决按协议书中缺少的20亩土地；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甲方：项国员，身份证号1302041955××××××××。乙方：赵宝芳，身份证号1302281966××××××××。鉴于：甲方于2007年2月6日承包了汤泉鲶鱼池村40亩与藤学民等13位村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97.84亩山场、林地，共计137.84亩，承包期自2007年2月6日至2057年2月6日。项国员与刘显权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了《上关湖承包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转让协议》，刘显权将湖心岛淹没线以上的剩余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树木、建筑物（包括一套面积为150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底层12米×4.5米，二层8米×4.5米）转让给项国员。现甲方拟将上述山场、林地承包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转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转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上述承包于汤泉鲶鱼池村的40亩及藤学民等13位村民的97.84亩山场、林地，共计137.84亩的承包权及刘显权向项国员转让的上关湖湖心岛淹没线以上的承包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转给乙方。二、转让面积四至：详见《荒山租赁协议书》、藤学民等13位村民《转包协议》及《上关湖承包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转让协议》。……四、转让费用及支付：转包费用共计人民币9000000元（大写：玖佰万元整）。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给付甲方转包费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2017年5月15日前给付甲方转包费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2018年5月15日前给付甲方转包费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九、违约责任条款：乙方应当严格按照前款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若乙方出现任一期迟延付款，甲方均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137.84亩山场、林地及上关湖湖心岛淹没线以上的承包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乙方应立即无条件全部撤走管理人员，且乙方已付甲方的本协议款项不予退还，乙方所建任何建筑物全部归甲方所有。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十一、其他未尽事项双方可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盖章）：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项国员（签字、捺印）2017年3月8日，乙方：赵宝芳（签字、捺印）2017年3月8日。”协议签订后，被告项国员将与遵化市汤泉乡鲶鱼池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及与藤学民等人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交付原告。同日，原告通过刘程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1银行卡往被告项国员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4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17年5月25日，原告赵宝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1银行卡往被告项国员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4转账四次，每次100万元，计400万元。同日，被告项国员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4银行卡往原告赵宝芳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1银行卡转款400万元，将原告所付400万元退还原告。庭审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发生争议：原、被告是否就迟延付款达成合意。针对争议焦点，原告赵宝芳主张：原、被告双方就延期付款达成一致。赵宝芳于2017年5月14日与项国员的通话录音明确说明款项下个礼拜支付，项国员也明确表示知道，已经达成一致。项国员是玉熙琳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开发项目也是项国员与村民联系签订合同的，转让合同也是项国员签字。针对争议焦点，被告项国员、玉熙琳房地产公司主张：双方是否达成合意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协议书的甲方是两个主体，一个是项国员，一个是玉熙琳房地产公司，原告仅凭与项国员的通话录音就认为达成合意是没有任何根据，没有得到玉熙琳房地产公司的认可。玉熙琳房地产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法人代表是项维佳，项维佳与项国员系父子关系，但玉熙琳房地产公司与项国员不存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8日的协议书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林地及建筑物所有权的转让，协议书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按协议约定给付被告项国员转让费100万元。按协议书约定，原告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给付被告转让费400万元，现双方就延期付款是否达成合意产生纠纷。原告提交2017年5月14日赵宝芳与项国员的录音证明双方达成延期付款的合意，根据该录音，原告赵宝芳说明下礼拜五即2017年5月19日给付货款，此后原告再未与项国员达成延期付款的合意，可以认定双方未就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付款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原告给付第二笔400万元的时间晚于协议约定的时间十日，构成迟延履行，但该迟延履行不直接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被告应当催告原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而非直接行使解除权，考虑合同的相对稳定性、连续性及维护经济秩序的原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但原告应先行按协议书约定给付二被告转让费400万元。原告迟延给付被告400万元，应按照年利率24%补偿被告26000元。遂判决：一、原告赵宝芳与被告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国员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履行；二、原告赵宝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国员402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项国员、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国员、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二上诉人以900万元的价格将其自他处承包的137.84亩山场、林地及自刘显权处受让的湖心岛淹没线以上剩余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树木、建筑物转给被上诉人赵宝芳，赵宝芳于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转包费400万元。到期前、后，被上诉人赵宝芳曾就该笔转包费的延迟给付与上诉人协商沟通，但未达成共识。二上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以微信方式向赵宝芳发出“关于项国员宣布依法终止赵保洪、赵宝芳签订的上关湖山场、林地承包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决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5日向项国员转账400万元，同日项国员将该笔款项退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时，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协议通知，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4日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虽然被上诉人起诉未明确要求确认二被上诉人向其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的效力，但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该诉讼请求已经包含了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向其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持有异议并实质包含了被上诉人否认二上诉人的解除协议通知的效力。一审法院虽未将该问题列为双方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给付第二笔400万元的时间晚于协议约定的时间十日，构成迟延履行，但该迟延履行不直接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被告应当催告原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而非直接行使解除权。”该论述已经就该问题进行了阐述。故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认为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无效、一审法院也未就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作出无效的认定、被上诉人未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无权再提起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解除权行使条件，但被上诉人在双方协议约定的第二笔转包费支付期限到来之前，曾与项国员就该笔费用迟延支付进行协商沟通，虽然双方未达成共识，但并非被上诉人故意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项国员未就迟延支付第二笔转包费达成共识后，于2017年5月25日向项国员转账400万元，亦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故意不履行债务，亦非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另，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二上诉人转包案涉标的物的合同目的是收取转包费，被上诉人迟延十日给付第二笔转包费并不影响二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故一审法院从综合考虑合同的相对稳定性、连续性及维护经济秩序原则出发，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判决双方协议已经解除、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并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8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避免损失继续扩大的基础上，依法追责，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0元，由上诉人项国员、唐山玉熙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