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商务人力资源交流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6883002D。 法定代表人：林代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涨，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国际投资服务中心，住，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6007272A。 法定代表人：林代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涨，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I．T．C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驻在场所：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路10号A223室。 负责人：HENRIKFALKENGAARD，首席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全啟,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珍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商务人力资源交流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中心）、被上诉人浙江省国际投资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投资中心）、被上诉人I．T．C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I．T．C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王玉珍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人力中心、投资中心系关联企业。王玉珍自2006年7月起，先后与投资中心、人力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I.T.C公司处工作。王玉珍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系与人力中心签订，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同约定王玉珍岗位为业务部经理，月工资2819.25元。王玉珍在被告I.T.C公司处每月收到工资14000元。王玉珍在签订劳动合同时，人力中心向王玉珍出示《员工手册》，王玉珍签字确认。《员工手册》第9.2.1条规定：有严重违纪行为之一的，视为不能胜任工作等行为，用工单位或公司可以给予受处分人单记过处理，也可以一并给予降职降级或调整工作岗位处理（薪资也按级别下调）。第9.2.2条规定：严重失职导致重大工作过失，予以重大违纪处分。 2018年至2019年1月期间，三家王玉珍负责的客户陆续向I.T.C公司投诉、发送律师函，并对I.T.C公司进行索赔、扣款。2018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期间，根据I.T.C公司的安排，王玉珍未上班。2019年1月17日，I.T.C公司提出与王玉珍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王玉珍表示拒绝，并于1月18日向西湖区劳动保障监察中队投诉，后I.T.C公司通知王玉珍继续上班，王玉珍回到I.T.C公司处。2月1日，I.T.C公司负责人向王玉珍发出《降岗通知》，载明：公司收到客户来信，由于王玉珍的疏忽，客户共向公司索赔61435.70美元，且只要王玉珍继续管理订单工作，客户就拒绝再与公司合作，同时，王玉珍拒绝工作交接，故公司将王玉珍降岗为业务助理，工资和奖金将会做出调整。3月1日，王玉珍收到2月份工资10000元。3月2日，王玉珍向人力中心、投资中心、I.T.C公司分别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此后，王玉珍未再到I.T.C公司上班。 2019年3月，王玉珍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人力中心支付2019年2月和3月的劳动报酬4643.69元；2.人力中心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160.92元；3.人力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188824.48元；4.人力中心开具离职证明；5.投资中心、I.T.C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责任。2019年5月，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人力中心支付王玉珍2019年3月工资46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207元，并向王玉珍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驳回王玉珍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玉珍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5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人力中心向王玉珍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20977.02元；2.人力中心向王玉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160.92元；3.人力中心向王玉珍支付经济补偿金213010.33元；4.投资中心对上述各款项承担共同责任；5.I.T.C公司对上述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2019年12月25日，人力中心的名称由“浙江省商务人力资源交流服务中心”变更为“浙江省商务人力资源交流服务中心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玉珍主张的拖欠工资20977.02元。该项请求中，除2019年2月、3月工资4643.69元外，其余部分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2019年2月份工资，首先，王玉珍与用人单位人力中心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2819.25元，王玉珍2019年2月实际取得工资不低于该工资标准，人力中心未拖欠王玉珍工资。其次，在王玉珍出现严重失职并给用工单位I.T.C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I.T.C公司对王玉珍进行调岗降薪，符合用人单位人力中心《员工手册》的规定。王玉珍要求按14000元/月的标准补足2月份工资，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份工资，王玉珍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日，人力中心应当支付王玉珍3月1日的基本工资，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金额为460元（10000÷21.75×1）。 关于王玉珍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13010.33元。2018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期间，王玉珍根据I.T.C公司的要求，未上班，但领取了足额工资，故应认定王玉珍已经享受了2018年的年休假，人力中心无须支付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2019年1月1日至3月1日期间，王玉珍可享受年休假1天，王玉珍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为14192元，人力中心应当支付王玉珍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05元（14192÷21.75×1×200%）。 关于王玉珍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13010.33元。王玉珍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提供劳动条件。如前述第一部分所述，人力中心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故第一项理由不能成立。I.T.C公司已为王玉珍提供了一定的劳动条件，对于王玉珍所要求的其他劳动条件，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无法认定人力中心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故第二项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王玉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两项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王玉珍要求投资中心承担共同责任，要求I.T.C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浙江省商务人力资源交流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玉珍2019年3月份工资460元、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05元，合计1765元；二、浙江省商务人力资源交流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王玉珍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王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免收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王玉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玉珍已举证了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与人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作场所现状视频及截图。以上证据与劳动仲裁阶段证据7-9一致，人力中心、投资中心、I.T.C公司已核实原件。但一审判决书中对该组证据的表述为无原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底I.T.C公司无法与王玉珍就2019年度降薪调整协商一致，后想要王玉珍以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王玉珍不同意该无理要求，2018年12月中旬，I.T.C公司强制王玉珍离岗，2019年1月开始删除王玉珍工作门禁、没收工作电脑、篡改工作邮箱密码、转移全部对接客户、安排王玉珍每天坐在空白桌椅处；王玉珍2019年1月收到工资14000元、2月收到工资10000元，与I.T.C公司负责人确认后，明确表示差额部分不予发放。I.T.C公司的调岗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一审判决依据员工手册认定因王玉珍过错造成严重损失调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人力中心和I.T.C公司共同确认，从未根据《员工手册》第10条考核制度，对王玉珍进行过考核，也未单独与王玉珍以书面或其他任何方式确认过：岗位职责、工作量化、考核依据、考核标准、考核期限、考核后果等内容，也无法提供相关规章制度及民主公示程序。且劳动合同条款以笼统含糊的语言进行描述属于约定不明确，明显加重了劳动者的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免除人力中心责任，应属于无效条款。王玉珍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从事业务部经理岗位。直至一审庭审中，I.T.C公司才表示适用《员工手册》第9.2.1/9.2.2(2)、9.2.1/9.2.2(3)为由单方对王玉珍采取调岗降薪行为。但此前的调岗降薪通知书中从未说明过，调岗通知书系I.T.C公司单方制作，王玉珍已明确表明不属于其工作内容，I.T.C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玉珍存在明知或放任的故意、王玉珍存在加害行为、I.T.C公司存在实际损失两者具有因果关系，I.T.C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人力中心自身提交证据材料与庭审中确认的处罚事实也相互矛盾，发生的所谓事实均超过5个月以上，是人力中心对自治权滥用。所以，王玉珍既未书面同意调整岗位，也不存在不胜任工作或给单位造成损失的事实。人力中心单方调岗条款明显加重了劳动者的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免除人力中心责任属于无效条款；I.T.C公司的调岗具有侮辱和惩罚性质属于违法行为，所以以上单方调岗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I.T.C公司的一次调岗行为产生了三次调整工作标准，且未提供同岗位薪资结构，经催讨后拒绝补发，应视为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玉珍正常工作时的底薪为14000元/月，约定在每月15日发放当月工资，王玉珍每年应享有十三薪的劳动报酬。人力中心和I.T.C公司均从未有过岗位任命书，从未告知过薪酬计算分配方式，从未提供过工资条，I.T.C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对王玉珍进行了一次违法调岗行为后，却告知了2月、3月、4月等不同的劳动报酬数额，未告知同岗位薪酬计算标准。在2019年3月1日才发放了2019年2月的工资，且王玉珍向人力中心及I.T.C公司书面要求补发拖欠差额部分后，被I.T.C公司负责人明确拒绝。王玉珍的工作岗位被单方调整后，通过与原岗位劳动报酬进行比较，调整后的劳动报酬已有大幅度降低，人力中心未提供薪酬结构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应认定为单方降薪扣发劳动报酬且明确回复不予以补发，存在主观恶意。I.T.C公司采取强制离岗、删除进入门禁、没收工作电脑、篡改后台工作邮箱密码、强制移交对接客户、不安排任何工作、要求在空白桌椅处无限期待岗等行为，属于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王玉珍的劳动合同对工作时间约定为实行标准工时制，工作地点为I.T.C公司，工作岗位为业务部经理。2018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I.T.C公司强制王玉珍离岗，一定程度上剥夺了王玉珍作为劳动者进行劳动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合理地缩减工作时间的行为，系未为王玉珍提供约定的劳动条件。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I.T.C公司对王玉珍采取了删除进入门禁指纹、没收工作电脑、篡改后台工作邮箱密码、强制移交对接客户、不安排任何工作、要求在空白桌椅处无限期待岗、恶意降低劳动报酬等行为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使王玉珍专业技能受损，人格尊严未得到尊重，系未为王玉珍提供约定的劳动条件。2019年2月，单方对王玉珍采取调岗降薪，明确拒发拖欠的差额工资。期间，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18日，王玉珍两次到杭州市西湖区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I.T.C公司因不愿意支付合法的经济补偿金，故意选择不提供劳动条件，逼迫王玉珍离职。一审判决认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46条、9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5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8条等规定。王玉珍以未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劳动者即时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按王玉珍离职前正常取得的应得工资为基数(未超过上年度平均工资3倍)，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应对连续工作时间合并计算工龄，且用人单位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每满一年应支付1个月经济补偿金，没满半年的按0.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王玉珍从2006年7月入职I.T.C公司，分段累计计算工龄为13年。王玉珍离职前正常应发月平均工资为16385.41元，所以人力中心应向王玉珍支付经济补偿金213010.3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如下诉请：1、人力中心向王玉珍支付拖欠劳动报酬20977.02元；2、人力中心向王玉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4160.92元；3、人力中心向王玉珍支付经济补偿金213010.33元；以上共计：248148.27元；4、投资中心对上述各款项承担共同责任；5、I.T.C公司对上述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力中心、投资中心、I.T.C公司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人力中心、投资中心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关于劳动报酬问题。首先，根据王玉珍与人力中心签署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同约定王玉珍的岗位为业务部经理，月工资为2819.25元，王玉珍实际取得工资不低于该工资标准，人力中心未拖欠王玉珍工资；其次，在王玉珍出现严重失职并给I.T.C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人力中心对王玉珍进行调岗降薪有合法依据，根据王玉珍与人力中心和I.T.C公司处规定的岗位考核制度和规章制度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本职工作。人力中心和I.T.C公司按岗位考核制度和规章制度要求考核I.T.C公司有权对王玉珍进行变岗变薪，王玉珍应服从安排。另，人力中心向王玉珍公示的《员工手册》第9.2.1（3）条规定员工严重失职导致重大工作过失的，属于重大违纪。第9.2.2条规定，重大损失是指所有损失折合金额超过两千元，严重损失是指所有损失折合金额为两千元以下，五百元以上的。上述《员工手册》经过王玉珍签字确认。而王玉珍的行为导致I.T.C公司出现重大损失，I.T.C公司有权根据上述劳动合同及规章制度之规定对王玉珍进行调岗降薪。王玉珍要求按14000元/月的标准补足2月份工资没有依据。二、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I.T.C公司已按照规章制度对王玉珍安排了相应的年休假，并于2018年12月14日通知王玉珍从12月17日起带薪休假到12月31日，且王玉珍实际也已按照上述通知进行带薪休假，因此王玉珍要求人力中心支付应休未修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王玉珍要求人力中心支付工资缺乏依据，且王玉珍因擅自离职解除劳动合同，且因王玉珍在职期间其负责的订单给I.T.C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I.T.C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调整王玉珍的工作岗位和劳动报酬属于用工单位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范畴，且调整后的劳动报酬并未低于劳动合同的约定，王玉珍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王玉珍要求人力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四、关于要求投资中心承担共同责任问题。基于上述理由，王玉珍要求投资中心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王玉珍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I.T.C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人力中心、投资中心答辩意见，I.T.C公司在劳动关系履行中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王玉珍单方解除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第46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规定。现行的劳动合同法未对劳动条件进行规定，王玉珍提到的I.T.C公司未提供满足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不成立。 二审期间，王玉珍提交如下证据：浙劳人仲案(2019)31号庭审笔录第5-9页,拟证明王玉珍仲裁时提交的证据7-9中以手机为原始载体的证据,人力中心、投资中心、I.T.C公司在仲裁阶段均已质证看过原件，并认可真实性。对王玉珍提交的证据，人力中心、投资中心发布质证意见称：仲裁时并未认可证据7-9的真实性。对王玉珍提交的证据，I.T.C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以仲裁笔录为准，仲裁笔录未记载I.T.C公司对于证据7-9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王玉珍的待证目的。对王玉珍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笔录中并未记载人力中心、投资中心、I.T.C公司对王玉珍仲裁时提交的证据7-9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人力中心、投资中心、I.T.C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PWT客户投诉邮件中载明：只要TinaWang负责跟进我们的订单，我们将不愿意(跟贵司)做更多的生意。DK客户索赔邮件、Solid客户索赔邮件中收件人为TinaWang。二审期间，王玉珍认可TinaWang为其英文名。 本院认为，王玉珍系与人力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人力中心将其派遣至Ｉ.Ｔ.Ｃ公司工作，王玉珍系劳动者，人力中心系用人单位，Ｉ.Ｔ.Ｃ公司系用工单位，各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第一，关于王玉珍主张的拖欠劳动报酬20977.02元。其仅就2019年2月、3月工资4643.69元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其余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2019年2月、3月工资4643.69元。因王玉珍在Ｉ.Ｔ.Ｃ公司工作期间，Ｉ.Ｔ.Ｃ公司先后收到ＰＷＴ客户、ＤＫ客户、Ｓｏｌｉｄ客户的投诉索赔邮件，其中ＰＷＴ客户投诉邮件中明确载明不同意由王玉珍继续管理该公司订单，ＤＫ客户索赔邮件及Ｓｏｌｉｄ客户索赔邮件收件人均为王玉珍，且王玉珍原系业务部经理，上述客户属于其工作范围内。故2019年2月1日，Ｉ.Ｔ.Ｃ公司向王玉珍发出《降岗通知》并对王玉珍进行调岗降薪，符合《员工手册》第9.2.1、9.2.2条的规定。该《员工手册》中有王玉珍的签字，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基于上述理由，人力中心有权调整王玉珍2019年2月份之后的工资，其向王玉珍支付2月份工资10000元，并未低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王玉珍要求人力中心补发2019年2月份工资，缺乏依据。关于2019年3月份工资，因王玉珍该月仅工作1天，按照调整后的工资标准，人力中心应支付王玉珍该月工资460元。第三，关于应休未修年休假工资。人力中心已安排王玉珍于2018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进行带薪休假，王玉珍也根据公司要求未上班，并足额领取工资，故应当认定王玉珍已经享受2018年的年休假，其对于2018年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年休假工资，因王玉珍仅工作至2019年3月1日，故其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天，根据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计算，人力中心应支付王玉珍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05元。第三，关于经济补偿金213010.33元。因王玉珍仲裁及一审中仅主张188824.48元，故超出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玉珍系以人力中心未足额支付工资、未提供劳动条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但王玉珍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人力中心有权根据《员工手册》对其进行调岗降薪，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因王玉珍不服从Ｉ.Ｔ.Ｃ公司对其岗位调整，拒绝移交工作，Ｉ.Ｔ.Ｃ公司所采取的行为并不属于未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且王玉珍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人力中心、Ｉ某未提供劳动条件，故王玉珍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人力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四，王玉珍主张投资中心承担共同责任、Ｉ.Ｔ.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玉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