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23刑初246号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洋洋，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网店店主。住云梦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德山。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纺叠，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云梦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国平，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志平，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大学文化，网店店主。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民国，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涂勇，湖北立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月，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系被告人万洋洋之妻。住云梦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潘丽萍，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云检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云检民行附民公诉【2020】1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猛、肖云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志平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微信群“老先生批量揽件数据群”中下载、自营电商平台中导出相关电商平台发货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后通过微信出售、提供相应公民个人信息给万洋洋，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795元。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万洋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采取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赚取差价。使用微信、QQ聊天软件向张志平、微信昵称为Mr.Wang的买家购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站论坛发布“出售一手淘宝买家精准数据”的相关帖文广告，向张纺叠及其全网友出售相应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3655元。在万洋洋买卖公民个人信息过程中，被告人丁月有帮助万洋洋在相关网站论坛发布“出售一手淘宝买家精准数据”的相关帖文广告，盯看部分即时通讯信息的行为。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纺叠以非法获利为目的，采取倒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赚取差价，通过微信、QQ聊天软件向万洋洋、赵赢等人购买、网络下载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340元。经对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作案用的手机、电脑中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进行鉴定，去重筛选统计去重后涉及姓名、手机号、收货地址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万洋洋非法获取、出售、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达433689条，另有符合中国内地所通行号码规则的手机号4280条；张纺叠非法获取、出售、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达27734条，另有符合中国内地所通行号码规则的手机号405545条。其中1000条数据.xlsx文件（含573条公民信息）传输3人次、1千化妆品数据.xlsx文件（含1569条公民信息）传输3人次、1千条数据.xlsx文件（含1727条公民信息）传输5人次、20000.txt文件（含手机号20000条）传输3人次、600条数据（1）.xlsx文件（含508条公民信息）传输3人次、新建XLS工作表.xls文件（含1936条公民信息）传输7人次。张志平非法获取、出售、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达581383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丁月在被告人万洋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中起帮助作用，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1.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截图、QQ聊天及转账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数据、资金交易情况一日览表、抽样结果说明、证明、户籍信息等书评；2.证人詹璐、杨某、刘某、吴某、褚某、周某、胡某、易某、安某、蔡某、宋某、金某、张某、康某、龙某等人的证言；3.北京甄真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搜查笔录；5.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非法购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造成了公民个人信息的泄露和传播，损害了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在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万洋洋、丁月共同支付赔偿金53655元、被告人张纺叠支付赔偿金2340元、被告张志平支付赔偿金11795元；3.被告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彻底删除所有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被告人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是：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且三被告人诚心悔罪，再无犯罪的危险，请求法庭给予缓刑考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2日在正义网上发布该案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法定机关或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为三十日，公告期满后未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洋洋、张志平、张纺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丁月在被告人万洋洋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中起直接帮助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万洋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利用微信和QQ倒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取、出售、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达433689条，另有符合中国内地所通行号码规则的手机号4280条，非法赢利53655元，同时还伙同其妻被告人丁月在相关网站论坛上发布出售公民信息的广告和帖文、盯看部分即时通讯信息，其中被告人丁月在被告人万洋洋的犯罪活动中起到了协助帮助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张志平、张纺叠二人分别向被告万洋洋提供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志平非法获取、出售、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达581383条，违法所得11795无；被告人张纺叠非法获取、出售、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记录达27734条，另有符合中国内地所通行号码规则的手机号405545条，违法所得2340元。对辩护人辩称的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认罪、悔罪，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洋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对其违法所得53655元予以追缴；（罚金及违法所得均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志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对其违法所得11795元予以追缴；（罚金及违法所得均已缴纳）三、被告人张纺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对其违法所得2340元予以追缴；（罚金及违法所得均已缴纳）四、被告人丁月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万洋洋及被告丁月、被告张志平、被告张纺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分别支付赔偿款53655元、11795元、2340元；（赔偿款均已缴纳）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万洋洋、张志平、张纺叠、丁月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孝感市市级媒体上就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认可）；七、被告万洋洋、张纺叠、张志平、丁月彻底删除所有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八、对公安机关缴获、扣押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小毅人民陪审员  栾云兵人民陪审员  陈建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 敏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所谓情节严重一般是指出售或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量大、获利大、次数多（一般指三次以上）；给被害人人身造成严重伤害或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公民个人的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等等。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1）犯罪情节较轻；（1）有悔罪表现；（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款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1）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1）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1）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1）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