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30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刚，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资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庄，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潭县。   法定代表人：苟尕然，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晓明，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伟，甘肃金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潭县。   法定代表人：杨永红，临潭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克仁，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达，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上诉人黄**刚因与被上诉人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潭县人民政府、李宏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潭县人民法院（2020）甘302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庄，被上诉人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晓明、李亚伟，被上诉人临潭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克仁，被上诉人李宏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刚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甘302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第一被告（第一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由第二被告（第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第一、第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首先，李宏达与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质证。其次，2016年11月劳动监察大队的笔录因搬家丢失，2019年所做的笔录又搬家丢失，不符合情理，阻碍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真相，建议法院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对其查处。再次，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多少款给李宏达与本案无关。黄**刚不是带领工人也不是实际负责劳务施工，而是李宏达作为房开司代表与民工结算时，民工们推选黄**刚为结算代表，黄**刚也是民工之一。二、我方向法庭提供了班组工程结算单，刘伟、陈吉金、张建明在欣洮房开司及项目部领取民工工资的借据（该证据房开司认可，也得到了房开司苟董事长在法庭上对70多名民工及工资发放的认可）和民工工程工表，足以证明李宏达、辜建军平常代表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民工进行管理，出庭民工已证实李宏达是能代表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三个原告所代表民工是在为临潭棚户区改造工程和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工。一是民工只知是为政府棚户区改造工程和房开司打工；二是民工领取、借取民工工资都是到欣洮房开司公司及项目部借取；三是结算时，因钢筋工被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过，民工不敢去，民工到临潭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派李宏达来与民工代表结算，之后2016年11月监察大队还给民工做了笔录，所以民工代表在为棚户区改造工程和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工。三、根据临潭县人民政府和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答辩状及所举的发改委相关文件证明，首先本案所涉工程在形式上是否合法与民工们没有关联性。其次民工不知有承建商和劳务公司或监理单位只知在欣洮雅苑工程工地打工。再次，政府的答辩状也明确涉案的业主是自己，承建单位是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样一民生工程为什么业主和承建单位不依法提取，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这是政府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第四，民工们与谁签订劳务合同并不重要只要是民工在欣洮雅苑工作，并签了房开司发下来的安全三级教育责任书，另因民工们法律意识弱，有些书都没有读过，民工们是弱到家了的弱势群体，以上这些可以说明民工还构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四、原告方申请法院到临潭劳动监察大队调取民工的证词，大队称因搬家丢失，由于本案代理律师于2019年9月29日到大队调取，2016年11月民工被打后向大队投诉后做的笔录，大队称因搬家丢失，由于丢失又因甘肃信访要求大队作出处理，于2019年12月16日刘北方等10余名民工从四川到临潭监察大队再次作笔录，当日代理人要求调取民工笔录，大队不配合，大队做了笔录之后，代理人还保留一夏姓联系人的短信，内容是：“民工们想要你们大队的结果。”大队不作可否、陪同律师到法院立案，谎称已叫法院立案，去后法院根本不知情。五、甘南中院的判决，裁定李宏达与房开司的内容、关系，我们不清楚，与我们没有关联性，且未见到李宏达与房开司的合同。关于李宏达撤诉是因交不起鉴定费，再者撤诉一案系发回重审的案子，发回重审的案子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或者是程序违法，这样的判决书内容，何以作为一般的生效的判决查明的事实，仅以在本案中作为判决的实证。六、李宏达在本案中的地位实际上就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证人。本案虽然把他立为被告，也就是本案原告之地位不得已而为之。综上所述：在法庭上房开司对借据没有异议，且苟董事长也在法庭上陈述了三次发民工工资的事实，特别是第三次70多个民工在房开司每人签字领取自己工资的叙述并在民工领取工资时照相，但这次并非是最后，因为当时没有完工结算。所以应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无义务向被答辩人付款，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就案涉工程答辩人仅与李宏达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无合同义务向被答辩人付款。李宏达曾于2017年2月将答辩人诉至贵院，案号为（2017）甘30民初4号。该案判决认定：“被告（欣洮公司）把所建设的临潭县欣洮雅苑棚户区改造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整体承包给原告（李宏达），并且施工单位仅原告一家；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单纯的劳务合同”。因此，可认定李宏达为案涉工程唯一承包人及施工主体，并非答辩人所称的“人工劳务管理人员”。李宏达也无权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结算文书。如被答辩人所述，其是案涉工程部分劳务的提供者。而“实际施工人”并非指直接从事劳务的农民工或其他建筑工人。工资的支付涉及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同一类法律关系。因此，劳务提供者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畴，要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合同关系，即便李宏达所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由被答辩人组织工人完成，但是基于三方各自签订的合同，答辩人仅与李宏达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李宏达与被答辩人结算并支付工人工资，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人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或雇佣关系，故不负有向被答辩人等支付工人劳务工资的责任。对于答辩人是否足额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对于答辩人是否足额向李宏达支付工程款的认定，李宏达可依法另行向答辩人主张。综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其对答辩人的诉请应予驳回。   临潭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第二被上诉人临潭县人民政府与本案无牵连，没有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2016年我县县城的东环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经县政府研究，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实施。第一被上诉人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棚户区改造主体项目“欣洮雅苑”的建设单位，甘肃金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的中标承建人，甘肃诺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是工程的监理部门，上述三个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外承担独立责任。临潭县人民政府既不是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也不是承建单位、监理部门，因此与工程修建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无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故没有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二、上诉人与第一、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上的约束效力。并且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离场时工程并未完工，因此也不能按照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要求支付劳务费。本案上诉人及第三被上诉人李宏达均为自然人，均不具备劳务分包的法定资质和工程建设分包资质，因此其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转包合同都是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况且李宏达在中途退场，并未完成承诺的实际施工任务，因此也不能按照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要求支付劳务费。故，临潭县人民法院判决第二被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劳务的责任，属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5月31日，第一、二被告人工劳务管理人员李宏达代表与原告签订了甘肃省临潭县欣洮雅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外架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将欣洮雅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一期工程1#、2#楼工程的外架单项人工费承包给原告，原告带领外架班组进场完工后，于2016年10月5日结算，结算单注明应付156654元。棚户区改造是政府行为，由开发商开发，李宏达作为工程人工劳务管理人员。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人工劳务费（外架班组）156654元及利息，各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从结算之日起算至结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潭县欣洮雅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经甘南藏族自治州发展改革委员会审批立项，招标后由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6年5月20日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宏达协商一致签订《临潭县欣洮雅苑棚户区改造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临潭县欣洮雅苑棚户区改造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给李宏达，合同约定承包工作内容为: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后李宏达将外架作业交由黄**刚实施。2016年3月黄**刚组织外架班组开始外架作业施工。2016年10月5日，李宏达与黄**刚对外架班组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根据结算单记载：1、工程合同总价379854元。2、变更增加项目16800元。3、变更减少项目0元。4、工程结算总额396654元。5、甲方已付金额240000元。6、甲方结算应付金额156654元。黄**刚于2016年8月23日代表外架班组在欣洮雅苑项目部领取150000元民工工资。因拖欠工资农民分别于2016年11月份、2019年12月两次到临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要工资并做了笔录。2020年1月9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人工劳务费（外架班组）156654元及利息，利息从结算之日起按照银行利率计算至结清之日止，各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另经查明，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按照工程进度向李宏达支付劳务费4597771元。上述事实，有外架班组工程结算单、借据复印件、欣洮雅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工资表复印件、临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示的便函及证人证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甘肃省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30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甘肃省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30民初4号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是否有义务给原告支付劳务费及利息。首先，黄**刚带领工人实际负责劳务施工（外架班组），施工过程中，李宏达向黄**刚支付部分劳务工资，工程完工后，黄**刚与李宏达进行结算，根据结算单中注明的数据和核算结果李宏达欠黄**刚劳务工资156654元未支付，黄**刚与李宏达形成劳务用工法律关系，李宏达应当依法支付拖欠黄**刚的劳务工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宏达应当按照结算单核定的数额支付黄**刚的劳务工资，但至今拖欠未支付劳务工资构成违约。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黄**刚向本院提起诉讼立案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并未超诉讼时效。故黄**刚诉请李宏达支付劳务工资及银行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李宏达，李宏达又将其承包工程的外架劳务分包给黄**刚，从而形成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宏达之间的分包关系以及黄**刚与李宏达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包给李宏达的工程由黄**刚组织工人完成，基于三方各自签订履行的合同，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李宏达支付了劳务费，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刚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或合同关系，其不负有向黄**刚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再次，关于临潭县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临潭县欣洮雅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经甘南藏族自治州发展改革委员会审批立项，招标后由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施工过程中在临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相关许可。本案中临潭县人民政府既不是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方)，也不是承建单位，而是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宏达后，李宏达欠黄**刚的工人工资。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合同的权利义务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本案中李宏达与黄**刚存在劳务关系，与临潭县人民政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黄**刚主张临潭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李宏达将其承包的临潭县欣洮雅苑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外架班组）的劳务，由黄**刚进行施工，李宏达与黄**刚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黄**刚依约完成了相应劳务，李宏达应及时足额向工人支付劳务工资。被告李宏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宏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黄**刚劳务费15665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15665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潭县人民政府不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被告李宏达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黄**刚将被上诉人李宏达的答辩状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黄**刚支付劳务费；二是临潭县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甘30民初3号民事裁定，李宏达于2017年2月15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将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李宏达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撤诉，由此证实李宏达并非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工劳务管理人员，且黄**刚对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中黄**刚提交的《外架班组工程结算单》上只有黄**刚与李宏达的签字，并无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结算单显示李宏达按工程量向黄**刚结算了部分劳务费，因此对于剩余劳务费应当由李宏达支付。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刚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负有向黄**刚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临潭县人民政府与黄**刚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刚上诉称，临潭县欣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费，临潭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被上诉人李宏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体珍   审判员 松 果   审判员 牟思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