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顿卫家，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舒溶溪乡，无业。2020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8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银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韩智，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顿卫家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顿卫家及其辩护人刘欣、韩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犯谢利学（已判刑）与同案犯沈东（已判刑）因琐事产生矛盾，谢利学将其与沈东矛盾告诉了犯罪嫌疑人顿卫家。2014年4月6日11时许，沈东纠集同案犯潘进东、宋锐（均已判刑）、被害人侯某（已死亡）等十余人，由沈东分发洋镐把后带人来到银川市兴庆区民乐村瓷砖市场一巷内。沈东要求谢利学请吃饭，被谢利学拒绝，二人遂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侯某持洋镐把打在谢利学身上，谢利学即和侯某殴打在一起，沈东及潘进东等人遂持洋镐把上前殴打谢利学时，顿卫家参与打架，后顿卫家与谢利学分别持刀将侯某捅伤后逃离现场。宋锐、潘进东等人将侯某送往银川国龙医院，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银川市物证鉴定所鉴定，侯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肖某1、舒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顿卫家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提取、辨认笔录等证据。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顿卫家伙同他人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侯某身体并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顿卫家案发前曾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对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顿卫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供述稳定，可以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顿卫家认罪认罚并具结，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顿卫家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顿卫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但辩称案发突然，其没有和同案犯谢利学商量，不是伙同谢利学捅刺被害人，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顿卫家与谢利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二人实际实施了缺乏犯意联络的先后加害行为，顿卫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顿卫家与谢利学主观上不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无共同伤害行为，仅在寻衅滋事范围内构成共同故意，但致使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于谢利学实行过限行为导致，应由谢利学单独承担故意伤害的罪责。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只有顿卫家的供述能够直接的证实其实施了伤害行为。顿卫家对被害人身体的伤害未达到法定危害程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顿卫家的加害行为属于假想防卫，不应以故意伤害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日晚，同案犯谢利学（已判决）与沈东因琐事发生矛盾。4月6日上午，沈东纠集被害人侯某，以及潘进东、宋锐等十余人来到谢利学所住的银川市兴庆区民乐村瓷砖市场，并分发洋镐把，欲在市场一巷口殴打谢利学。谢利学的老乡，即被告人顿卫家等人也来到该巷口。经他人说和，沈东提出让谢利学请其和其纠集的人吃饭了结此事，但被谢利学拒绝。被害人侯某等人便持洋镐把上前殴打谢利学。谢利学拿起附近水果摊的刀与侯某等人互打起来并砍、捅侯某。后侯某跌倒在地，被告人顿卫家从后方持刀在被害人侯某胸背部左侧位置捅刺。被告人顿卫家与同案犯谢利学逃离现场并在逃离过程中将作案刀具丢弃。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6月2日，公安机关发现顿卫家系在逃人员，并将其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顿卫家的父亲与被害人侯某的父母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顿卫家的父亲代顿卫家向侯某的父母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6日12时11分，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接到报警称，其朋友在兴庆区民乐一队一巷口被人捅伤。民警到达现场出警。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明死者为侯某。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顿卫家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3年5月6日顿卫家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20年12月15日出具），证实2020年6月2日，顿卫家在湖南省溆浦县卢峰镇三完小学附近被执勤巡逻民警盘查，顿卫家提供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经民警查询发现其系网上刑拘在逃人员后将其控制并口头传唤至溆浦县公安局。2020年7月15日，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误将抓获写为定点抓获。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谢利学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法院依法判处，谢利学的亲属已向被害人侯某的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 5.现场勘验检查材料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6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兴庆区瓷砖市场一巷同心小吃店门口，该处是出租房屋聚集区域的装饰材料销售聚集地，瓷砖市场一巷为一东西向的巷子向东直达兴隆南街，向西过红花梁桥连接清河南街街道。同心小吃店位于瓷砖市场一巷北侧，其东侧为川东粮油面条店，西侧为自建房，对面为一南北向的巷子，与瓷砖市场一巷组成一“丁”字路口。同心小吃店门口南侧，距离一巷北侧路基的边缘66厘米处摆放一张木桌，木桌南侧见四根洋镐把（原物提取），洋镐把均长85厘米；距离木桌桌腿东侧20厘米,距离木桌桌腿260厘米，距离一巷路基北侧边缘220厘米处，有一滴血迹（棉签沾取）；距离木桌西侧340厘米，距一巷路基北侧边缘240厘米处有一60厘米×55厘米的血泊（棉签沾取）；距离木桌桌腿西侧490厘米，距一巷路基北侧边缘240厘米处见一酒瓶倒放于地面（原物提取）其他未见异常。“丁”字路口西侧，一巷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燕子烟酒商行、泰丰大药店、杨子清真餐厅，经走访发现案发死者与其朋友在杨子清真餐厅内吃饭，杨子清真餐厅面北开门，店内摆放餐桌，门口西侧靠北墙两张餐桌横向并在一起，桌上摆放十一盘菜，啤酒瓶两个、饮料瓶一个、矿泉水瓶一个，店内其他未见异常。 6.银公物鉴尸字【2014】021号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侯某尸体检验照片（尸体照片说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聘请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侯某的死因、致伤物及致伤方式进行检验，并依法提取被害人侯某血样。经检验：1.衣着检验：上身外着蓝色夹克外套、血迹浸染，后背部可见四处破裂口，分别长4厘米、2厘米、1.5厘米、1厘米，内着白色纱网短袖，血迹浸染侵染；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双侧大腿及膝盖处可见片状血迹；脚穿蓝色袜子，深蓝色运动鞋。2.尸体检验：（1）尸表检验：尸长172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稍褪色。尸僵存在于肢体各大关节。失血貌。鼻梁处见一1.2×0.2厘米表皮擦挫伤，翻动尸体鼻腔内有血性液流出。口唇苍白，粘膜完整，牙齿无松动，舌位于齿列内。左肘外侧见一0.5×0.6厘米擦挫伤，左肘内侧见一0.7×0.5厘米擦挫伤；左手第3、4掌指关节背侧见三处大小分别为0.2×0.5厘米、0.2×0.3厘米、0.2×0.3厘米表皮擦挫伤。右肩胛岗上外侧见一长4.0厘米切割伤，深达肌层，其内侧见一2.0厘米皮肤划伤；左胸背部第4胸椎旁见一长2.4厘米刺创，创角上钝下锐，探查创道进入胸腔，编为①创；左胸背部距第8胸椎4厘米处见一长2.4厘米刺创，创角下钝上锐，深达肌层，编为②创；右胸背部距第8胸椎2.4厘米处见一长2.0厘米刺创，创角下钝上锐，深达肌层，编为③创，其内侧见一长2.5厘米擦挫伤；其余部位未检见异常。（2）解剖检验1.头皮检验未见头皮擦伤及血肿，因家属拒绝，未行头部解剖检验。2.常规胸腹联合切开见：双侧胸膜、肺组织广泛粘连，左侧胸腔可见积血及凝血块，量约500毫升；仔细检查①创自左侧第4、5肋间进入胸腔，左肺门处肺组织见一长2.4厘米裂创，沿创道探查见左肺动脉破裂，创道长12厘米。检查腹腔脏器位置、形态正常，胃充盈，胃内容物量约400克，呈糊状，其中可见有形成分：肉末、菜叶、米粒等。3.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左手中指血迹、心血、肝组织备检。论证：根据法医检验尸体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部位、程度等分析认为：（1）死者胸背部多处刺创系单刃片状锐器（刃宽2.3厘米左右、刃长10厘米左右）刺切作用形成，系他伤；鼻梁、左肘关节及左手背擦挫伤系钝性损伤，磕碰、擦蹭可以形成，损伤程度轻微。（2）死者左胸背部①创进入胸腔致左肺动脉破裂，系致命性损伤。综上所述，死者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锐器（刃宽2.3厘米左右，刃长10厘米左右）刺破左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侯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谢利学、顿卫家。（卷二P47-50、P56-77） 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补充说明，2014年12月26日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一份。本案被害人侯某背部多处刺创刺只能认定为同一类致伤物形成，无法作出同一锐器所致。刃长20厘米左右，刀刃最宽处约3-4厘米的尖头单刃片状锐器有可能形成被害人侯某的刺创伤。 8.银公物证鉴字[2014]0425号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现场路面中心位置血泊血斑、现场血泊血斑东侧点状血斑、现场北侧路边木桌东侧点状血斑、侯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侯某右手指甲擦拭物、侯某左手中指血斑、侯某牛仔裤左膝部血斑、侯某牛仔裤右大腿部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侯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9.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6月6日、7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依法提取顿卫家和马某3血样。 10.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马某3与顿卫家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 11.辨认笔录及照片（顿卫家），证实2020年6月7日，顿卫家辨认出银川市兴庆区民乐一队一巷巷口双鹤药店门口，是2014年4月的一天，其和谢利学持刀将一男子捅伤的作案现场；顿卫家对捅刺被害人侯某的部位进行了照片辨认并作出记号；辨认出照片中10号男子是谢利学（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谢利学）；辨认出照片中6号男子是在2014年4月6日打架现场的人（照片中的6号男子是沈东）；辨认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是在2014年4月6日打架现场的人（照片中的6号男子是潘进东）；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在2014年4月6日打架现场的人（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雷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男子是在2014年4月6日打架现场的人（照片中的9号男子是单云）；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女子就是其2014年的女朋友小梦（照片中的3号女子是刘某1）。 12.辨认笔录及照片（侯某1），证实2015年8月14日，侯某1辨认兴庆区一队一巷巷口故意伤害案被害人尸体半身照片中的人是其儿子侯某。 13.辨认笔录及照片（马某1），证实马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4年4月6日11点左右在瓷砖市场追砍侯某的人（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谢利学）。 14.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某1），证实杨某1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小光头”（10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谢利学）；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捅伤致死的人（4号照片中的男子是侯某）。 15.辨认笔录及照片（马某2），证实马某2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瓷砖市场超越游戏厅门口被人捅死的侯某（3号照片中的男子是侯某）。 16.辨认笔录及照片（马某3），证实马某3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儿子；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顿卫家。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谢利学），证实2014年8月7日，谢利学指认银川市兴庆区民乐巷瓷砖市场就是其与沈东发生矛盾，其持刀挥打，并和顿卫家逃跑的案发现场。8月13日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与其一起逃离的顿卫家（照片中的12号男子是顿卫家）。 18.辨认笔录及照片（沈东），证实2014年8月7日，沈东指认银川市兴庆区民乐巷瓷砖市场就是2014年4月6日谢利学拿刀追侯某的案发现场。2014年8月13日，沈东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2014年4月6日11时许在民乐巷瓷砖市场和侯某打架的“秃子”（谢利学），“秃子”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刀刃上还有血；5号照片里的男子是谢利学。2014年6月13日，沈东辨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4月6日上午11时许在兴庆区瓷砖市场和“秃子”（谢利学）一起逃跑的湖南小伙子；5号照片里的男子是顿卫家。 19.辨认笔录及照片（潘进东），证实2014年8月7日，潘进东指认兴庆区民乐巷瓷砖市场就是侯某和穿橘黄色衣服小伙子打架的案发现场。2014年6月13日潘进东辨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时拿西瓜刀的短头发、矮个子的湖南人（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谢利学）。 20.辨认笔录及照片（宋锐），证实2014年8月7日，宋锐指认兴庆区民乐巷瓷砖市场就是侯某和湖南小伙子打架的案发现场。2014年6月10日，宋锐辨认出照片中的12号男子就是4月6日上午11时许在现场和侯某打架的拿水果刀的矮个子湖南人（照片中的12号男子是谢利学）。 2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6日7时许，潘进东告诉宋锐和其去银川市兴庆区瓷砖市场打架。其和宋锐来到兴庆区长城路水暖市场，跟随“小胡子”来到一个三层楼房内见到沈东，沈东问宋锐和其有没有带打人的工具，宋锐和其说没有带。10时许，沈东纠集了其和潘进东、宋锐及死者侯某在内的12个人帮忙撑场面，说要吓唬谢利学，并带众人看一家卖扫帚拖把的商店门口摊位下的洋镐把。随后沈东和谢利学在瓷砖市场杨子清真餐厅对面谈判。有几个沈东的朋友从中调解。谈了几分钟，调解的人对沈东说谢利学愿意道歉，请沈东等人吃个饭，事就算完了。其们把菜点好后，谢利学一直没来付账。沈东就说谢利学还是不服，说要闹谢利学，沈东、侯某等人就陆续出了餐厅。潘进东让宋锐将洋镐把拿来放到粮油店门口的台阶上。随后其听到“嗵”的一声，估计是侯某用洋镐把打了谢利学，其看到谢利学拿着一把刀（刀身是银白色，长约20厘米，尖头）乱挥追砍侯某，侯某摔倒，躺在地上，谢利学反手拿刀向下捅侯某，侯某用脚蹬谢利学手中的刀。沈东和其纠集的人就拿洋镐把冲过去将谢利学围住。侯某从地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倒下了，衣服后面有一条口子，侯某的后背开始大量出血，嘴里也开始出血，谢利学乱挥着刀逼开沈东等人向北边跑了。其和宋锐等将侯某送到了国龙医院。 2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上午10时许，其碰见沈东带着七八个人找其老乡谢利学算账。沈东还说今天叫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要打谢利学。谢利学给沈东道歉后，沈东让谢利学请吃饭，谢利学让沈东带着自己的人去，谢利学没有去。沈东吃完饭带着人出来后，对身边一个男子说今天要打的就是那边蹲着的人，边说边指谢利学。随后那名男子拿着一根木棍就冲着谢利学过来，用棍子向谢利学头上砸去，谢利学与其带的一个人就和那个先冲过去打谢利学的人厮打在一起。随后最先冲向谢利学的那个男子抱头趴在地上，没过多久就流血了。打完架后谢利学和朋友一起跑了。谢利学的这个朋友与谢利学是一个地方的人，与谢利学一起来的银川。案发当天上身穿黑色相间的休闲西装，下身穿休闲裤。 23.证人舒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10时30分左右，沈东带了六、七个男的找其老乡谢利学的麻烦。因为前一天谢利学说要用刀子捅沈东，沈东不服气。雷洪文让顿卫家打电话叫来谢利学，并让谢利学请吃饭道歉，谢利学同意道歉，但表示吃饭就不去了。沈东把其叫来的人喊到杨子餐厅吃饭，吃完后没人付钱，谢利学也不同意付钱。沈东一起的一个男子拎着一根洋镐把向谢利学的方向跑去，往谢利学的头上抡了一棒，其他人也都提着洋镐把把谢利学围住打。谢利学拿起中国移动加盟店前水果摊上的水果刀，在前面乱舞，沈东带来的人拿着洋镐把和谢利学纠缠着。顿卫家因为和谢利学关系比较好，就冲上去跟这些人打了起来。后来第一个冲上来拿洋镐把打谢利学的人趴在地上，整个后背都是血。谢利学与顿卫家看到有人倒下了，就一起跑了。其听围观的人说顿卫家当时拿了一把弹簧匕首。 2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毛毛虫”。2014年4月5日晚，沈东与谢利学发生争吵。4月6日10时许，肖某1和舒某1打电话告诉其，沈东叫来一帮人要跟谢利学打架。其就从家里来到杨子餐厅，劝着不要打架。沈东让谢利学请吃饭道歉，谢利学不愿意请。沈东叫来的一个小伙子拿洋镐把向谢利学身上打了一棒，谢利学就和这个小伙子打了起来，顿卫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帮谢利学打，沈东这边也有五六人参与打架。打的过程中，谢利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约25公分长的刀子捅了那个最先用洋镐把打谢利学的小伙子，那个小伙子被刀捅之后躺倒在地，谢利学和顿卫家就跑了。 25.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其绰号“歪嘴”。2014年4月6日上午9时许，其碰见沈东，沈东身边有几个面生的小伙子。沈东指挥那几个人放洋镐把。其问沈东怎么了，沈东说昨晚其老乡谢利学拿刀戳他，今天带人来打谢利学。其劝着沈东算了，沈东不同意。后来雷某1来了，劝沈东算了，沈东让谢利学出来道歉。雷某1就让谢利学的一个老乡给谢利学打电话，谢利学出来后，其和雷某1就劝着希望把事情压下来。沈东让谢利学请吃饭，谢利学不愿意，沈东带来的一个人便提着洋镐把冲过来打了谢利学后背一下，谢利学也冲上去打那个人。半分钟后，雷某1叫沈东快打“120”，谢利学和打电话叫谢利学出来的人一起跑了。用洋镐把打谢利学的人趴在地上，地上有一摊血。 2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5日晚，其和雷某1、沈东、谢利学等人一起在KTV唱歌喝酒。结束了以后，沈东给雷某1打电话说谢利学要拿刀扎他。雷某1过去把沈东和谢利学劝走了。次日上午11时许，雷某1、谢利学、沈东等好多人在瓷砖市场东西走向的巷子围着，沈东对谢利学说“把饭钱付了就行了”，谢利学说“我请你一个人吃饭，给你赔礼道歉，你请那么多人，我不付这个钱”。三四分钟后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摊血。其听周围人说谢利学拿刀把那个人捅了。 27.证人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其和朋友马某2去瓷砖市场。在杨子餐厅，侯某、宋锐、马某1还有一个外号叫“东北”的男子等二十几个人在门口站着，地上放了几根洋镐把。大概两分钟后，侯某拿了一根洋镐把冲着对面的一群人跑过去了，侯某跑过去之后对面的一个男子就冲着侯某应了过来。其进到餐厅叫马某2，出来后侯某左肩衣服上往外出血，并开始吐血。其和马某2在侯某旁边蹲着打120，宋锐和马某1在街面上打了车，把侯某送到了国龙医院。大概十几分钟，护士说侯某不行了。 2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中午，其和席艳昭来到瓷砖市场。侯某和他的几个朋友在超越游戏机厅门口东侧的台阶上蹲着。沈东说他在杨子餐厅叫了一桌饭，让其去吃。其从杨子餐厅卫生间出来后，看见侯某已经头朝北趴在超越游戏厅门口，而且身上全是血，侯某衣服后背有一道口子，后背全是血，看不清楚伤，到医院后，医生说被捅了三刀，有一刀捅在了心脏上。 2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谢利学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4月5日晚谢利学告诉其他和沈东发生了冲突，明天可能要打架。4月6日十点多，有人打电话让谢利学下楼去和解。过了一个多小时，其下楼看见沈东领了十几个小混混，谢利学和顿卫家在杨子餐厅对面站着。后来一个小伙子突然拿起棍子向谢利学身上打了几棍。谢利学转身从水果摊上拿了一把西瓜刀，这时场面开始混乱，对方又来了两三人，手里都拿着木棍，谢利学手里拿着西瓜刀就开始挥舞，然后有一个小伙子拿着棍子从谢学利正面向冲过来了，然后这个小伙子拿着木棍和谢利学拿着刀面对面挥，挥着挥着小伙子就仰面倒了，两人距离特别近。小伙子倒地后就拿着木棍向谢利学挥舞着，谢利学也拿着西瓜刀弯下腰来对着小伙子来回挥舞，两方挥舞了几下，谢利学突然直起腰回头向西面看，然后扭头跟着顿卫家跑了。 3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顿卫家与刘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顿卫家绰号叫“猴子”。2014年4月6日凌晨2点多，顿卫家说谢利学和巷子里的人有麻烦了，可能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了。9点多，顿卫家接了个电话后离开出租房。12时14分，顿卫家给其打电话称“在家不要出来，出事了，把手机关机了”。随后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楼下杀人了，顿卫家和谢利学跑了。 3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民乐瓷砖市场摆摊。2014年4月5日晚十点多，有两个男子在其摊位前吵架。他们一起的人都在劝着，最后给劝开了。其收摊的时候发现摊位上摆放的一把水果刀不见了，那把刀是一把银色的折叠水果刀，刀全长大约20多公分，刀把和刀刃分别各10公分长，单刃刀，刀把是黑色和银色相间的。 3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民乐巷瓷砖市场卖水果，其摊位在房丽美陶瓷店的门口。2014年4月6日早，其看没生意就回出租屋洗衣服。等其回到摊位时看见巷口停了好多警车。听旁边人说刚才打架了。过了十几分钟，有人买西瓜，其发现三轮车后厢扶手上的水果刀不见了。其丢的水果刀的特征为:单刃水果刀，尖刀，刀把是黑色塑料的，刀刃是白色的，刀刃加刀把大约有20厘米长，不到30厘米，水果刀很轻，刀刃大约十几厘米长，刀刃从刀把到刀尖是由宽变窄的，最宽处也就3、4厘米，越到刀尖处越窄。 33.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顿卫家的母亲。其听说顿卫家在宁夏和人打架，把人打死了，从其知道这个消息后，顿卫家就一直没回过家。 34.同案犯谢利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5日晚，其和顿卫家参加老乡雷某1老婆的生日聚会。回家的路上，其和沈东言语不和发生争执。4月6日早上9时许，舒某1给其打电话说沈东叫了很多人来，让其不要下来，并说雷某1在帮忙说话。之后雷某1让其来给沈东赔礼道歉。其给沈东道歉后，沈东说让其给沈东叫来的人每人300块钱，再给每人买一包烟，另外把旁边饭馆里的饭钱付了。其称没那么多钱。沈东叫来的一个小伙子抱着一个蛇皮袋子，放在地上后从里面拿出来一根棒子朝其跑来，拿棒朝其头部打，其就用右胳膊挡了一下，打到了其右胳膊上，然后其往后面跑，跑到后面一个水果摊上看到一把水果刀，其就把水果刀拿在右手转过身来，用刀朝拿棒的小伙子挥了一下，拿棒的小伙子看其拿着刀就没敢动，其与拿棒的小伙子相隔一米左右面对面站着，其往拿棒的小伙子跟前走，边走边用刀朝拿棒的小伙子身上体前部左右挥，那个拿棒的小伙子就后退几步，被绊倒向侧面倒地，其就拿着刀冲到这个拿棒的小伙子跟前，往倒地的小伙子的大腿上跺了一脚，还准备用刀砍这个小伙子时，其左背部被人打了一棍，之后左肩膀又挨了一棍，其就用刀朝身后甩了一下，与打其的小伙子相互对视，四五分钟之后，顿卫家告诉谢利学赶紧跑，顿卫家说他拿刀捅人了，谢利学就回头看了一下对方，对方两个小伙子就扶着之前拿棒摔倒的小伙子走，背上都是血，顿卫家和其就往卖瓷砖的方向跑了。其从水果摊上拿的水果刀是一把银色单刃水果刀，刀把是黑色的塑料材质，刀刃加刀把大约30厘米长，刀刃是弧形的，刀背是水平直的，刀刃长约21至22厘米长，刀刃最宽的地方大约5、6厘米。案发后其将刀扔在距离打架现场有三十四米的地方的一辆绿色货车底下。逃跑时顿卫家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顿卫家右手上还有血，刀刃是黑色的，上面也有血，顿卫家将刀扔在一堆破瓷砖上。 35.同案犯沈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5日晚，其与谢利学参加完朋友雷某1老婆的生日聚会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谢利学在瓷砖市场巷子口卖刀具的地方拿了一把刀要捅其，后被拉开。当晚其电话通知了“飞飞”、“小泉”、“猴子”（侯某），第二天通知了王永，称其差点被人捅了，让他们来帮忙充场面。4月6日10时许，其在瓷砖市场二巷口与其叫来的人汇合后，给雷某1打电话让把谢利学带出来。雷某1称叫谢利学来给沈东道歉。谢利学道歉之后，其和叫来的人在杨子餐厅吃饭。饭后，其和叫来的人在巷子里站着，谢利学和侯某打起来了，谢利学手里拿了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刀在侯某的背后捅了一刀，紧接着谢利学的朋友就都上来打侯某。 36.同案犯潘进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6日早上7时许，沈东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并让其再叫一两个人。其给宋锐打电话让他来银川帮忙，并让宋锐再叫一两个人过来。其与沈东、宋锐，还有绰号“小胡子”的人在长城水暖市场门口会合，宋锐带来了马某1。后来其与侯某、宋锐、马某1、小胡子、吴强还有四个不认识的人到瓷砖市场杨子餐厅吃饭，沈东说可能要打架。饭后侯某拿着一把洋镐把打穿橘黄色衣服的人，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后来侯某嘴里流血了。其打出租车将侯某送到了国龙医院。这个人拿的刀是一把长约30多公分的单刃刀，前面和后面一样宽，刀刃长约20多公分，刀刃宽约3、4厘米，刀把长十几厘米，刀刃和刀把都是银色的。 37.同案犯宋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6日早上8时许，潘进东给其电话，让其去瓷砖市场。其与马某1一起找潘进东，潘进东带其、马某1到沈东房间，沈东让潘进东帮忙找人，沈东想把湖南带小姐卖淫的人打出瓷砖市场。潘进东称人不好找，沈东就开始打电话找人。11时许，沈东、潘进东、宋锐等人到民乐巷小四川汉餐门口，沈东叫来了侯某。沈东对其他人说，等会儿见到湖南人硬气一点，不要怕，小四川汉餐斜对面卖袜子的地摊底下放了5根洋镐把。沈东准备打湖南人，湖南人的一个老乡过来劝架。劝架的湖南人让湖南带小姐卖淫的人请沈东叫来的人吃饭道歉，沈东同意到附近的杨子清真餐厅吃饭。吃饭时沈东看到几个湖南人在杨子清真餐厅西边围在一起好像在打电话叫人，沈东就对其他人说，让先把那几个湖南人打倒。宋锐等人跟着沈东一起出去，沈东让宋锐将洋镐把取来，宋锐将装洋镐把的袋子放到小四川汉餐往东路边的台子上，湖南人往杨子餐厅东边的水果摊附近走，沈东就带着其叫来的人往湖南人跟前走，劝架的湖南人又过来和沈东商量，沈东就让其他人先吃饭，沈东叫来的人陪着沈东跟湖南人谈判。侯某拿了一根洋镐把冲过去打湖南人，湖南人躲开了顺手从水果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扑上来捅侯某，侯某转身就跑，跑了四五步绊倒了，趴在地上，洋镐把掉在旁边，矮个子湖南人拿着水果刀就跨在侯某的后腰上，潘进东、沈东、马某1、宋锐害怕侯某受伤，一人拿了一根洋镐把，湖南人追着侯某捅的时候，宋锐用洋镐把顺手打了湖南人一棒，想把湖南人的刀打掉，结果打到了湖南人的后背上，湖南人追上去对着侯某的背部捅，过了一阵侯某就摔倒了。另外四个人拿起洋镐把去追捅人的湖南人，宋锐、马某1、潘进东、还有两个女的就将侯某送到了国龙医院。作案刀具总长40厘米左右，刀刃长20多厘米，单刃刀，刀刃银色的，刀把十几厘米长，黑色的，刀刃宽约3、4厘米，刀刃最上部分是尖的带弧度，刀刃弧度下面到刀把连接处的刀刃宽度都一样，形状像切西瓜的长水果刀。 38.被告人顿卫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其和刘某1、谢利学、王某1来到宁夏银川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4月初的一个晚上，一个湖南老乡的女朋友过生日，请其和谢利学去KTV喝酒唱歌，当时一起喝酒的还有一个叫“东子”的男子。喝完酒后，谢利学和“东子”一起坐湖南老乡的车快到住的地方了，谢利学给其打电话称和“东子”快打起来了，叫其过去帮忙。其过去见到谢利学，谢利学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请喝酒的湖南老乡也在场并拉着“东子”。“东子”声称第二天叫人打谢利学。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其接到谢利学的电话，称“东子”叫了人要找他的麻烦，让其去帮忙。其在巷子口看到“东子”叫了十来个人，身边放着几根木棒。谢利学叫了三四个老乡。“东子”和谢利学在商量事情如何解决，“东子”提出来不打架可以，但要谢利学请他们吃饭并道歉。正在谈的时候，突然“东子”叫来的人中有一个男子拿木棍朝谢利学打了一下，打在了谢利学的手臂上。接着其这边的人就围了过去，“东子”那边的人也拿着木棍围了过去，那个用木棍打谢利学的男子就掉头朝其跑过去，谢利学在那个男子身后追。那个男子回头去看谢利学的时候摔了一跤，背对着其坐在了面前。其就把匕首拿出来，用右手拿着那把匕首朝那个男子的心脏正对的后背连续捅了两刀，大概在背部脊椎靠左的部位，那个男子就躺了下去。其就和谢利学跑了，在跑的过程中谢利学手里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西瓜刀。其使用的匕首是一把弹簧匕首，刀刃长约10公分，刀把长约7、8公分，刀刃是银色金属材质的，刀把也是金属材质的。其和谢利学跑了两、三百米远，其和谢利学把各自手里的刀都扔了。后来其和谢利学一起回到了湖南省溆浦县躲了起来。过了两三个月其得知谢利学被抓了。 39.附带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顿卫家的父亲与被害人侯某的父母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顿卫家的父亲代顿卫家向侯某的父母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顿卫家在同案犯谢利学持刀与被害人侯某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侯某，被告人顿卫家与同案犯谢利学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侯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顿卫家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顿卫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顿卫家的亲属代顿卫家赔偿被害人亲属8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顿卫家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被告人顿卫家酌定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对伤害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顿卫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顿卫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顿卫家辩称其没有和谢利学商量，不是伙同谢利学捅刺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顿卫家与谢利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二人缺乏犯意联络，主观上不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无共同伤害行为，致使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于谢利学实行过限行为导致，应由谢利学单独承担故意伤害的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顿卫家明知谢利学与他人发生矛盾，且双方欲相互打斗的情况下，以所谓“帮忙”为目的，携刀来到现场，并在谢利学持刀与他人厮打过程中，主动加入，持刀捅刺被害人背部，后又与谢利学共同逃离现场。被告人顿卫家与同案犯谢利学具有共同的伤害犯罪故意，二人均能认识到并非是孤立地在实施伤害行为，而是共同参加实施犯罪，且二人在犯罪中彼此联系，相互配合。同时，二人在犯罪现场均有持刀行凶的行为，且被害人正是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左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被告人顿卫家与同案犯谢利学系共同犯罪，且二人的行为均未超出共同犯罪故意，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并非系某一人的过限行为所致。二人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即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顿卫家的加害行为属于假想防卫，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顿卫家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侯某，有直接明确的伤害故意和目的。其并非随意伤害他人，动机也不在于发泄或满足不良情绪，伤害的起因和伤害对象、伤害手段都不具有随意性。在案证据能够确实充分证实被告人顿卫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并非寻衅滋事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顿卫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顿卫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徐玉芳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