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大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汉宫路**德众汽车新城**。法定代表人：叶延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河南西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培，河南西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婉婉，女，汉族，1991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河南大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婉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大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李元培，被上诉人秦婉婉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大悦公司与秦婉婉从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婉婉2016年7月到2018年8月是洛阳大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迈公司）的员工，2018年9月1日才到大悦公司工作，秦婉婉2016年7月到2018年8月的工资是由大迈公司发放，工资表的签字均是由秦婉婉所签。大迈公司和大悦公司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2、原审法院要求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2020年2月、3月工资4400元不当，应当按照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900元，支付3800元，而非4400元。一审法院将2、3月份工资分别以两个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2018年3月份、2020年1月份最低工资差额，共计1569元，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3月工资差额，与大悦公司无关。秦婉婉并不是大悦公司的员工，该工资是否存在差额，大悦公司无从知晓。2020年1月工资发放1595元，系大悦公司在扣除秦婉婉自己应当缴纳的社保、餐费后实发工资数额，并不存在少发工资。4、原审法院判决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经济补偿金10703.2元缺乏法律依据。秦婉婉连续旷工5天，违反了大悦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大悦公司将其开除无过错，不应支付秦婉婉经济补偿金。秦婉婉辩称，1、大迈公司和大悦公司都是李冰在经营，期间常常进行人员互调。秦婉婉就是在人员互调中，从大迈公司调换到大悦公司。秦婉婉有大悦公司财务负责人发放的2018年9月1日之前的工资流水，自2018年5月至2020年1月，大悦公司的财务陈冬畦都在为秦婉婉发放工资。双方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大悦公司应当依法支付秦婉婉经济补偿金10703.2元。自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秦婉婉并不存在无故旷工、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大悦公司违规将秦婉婉辞退并且未通知秦婉婉。3、合同约定答辩人的基本工资为2500元/月，2020年2月答辩人的工资为2500元，2020年3月疫情全面爆发，按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大悦公司应当支付给秦婉婉2020年2、3月份工资4400元。4、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2018年6月和2020年1月工资差额应为2625元。5、大悦公司应向秦婉婉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27元。大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其与秦婉婉之间从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其不支付秦婉婉经济补偿金10703.2元;3.依法判令其不支付秦婉婉2018年3月和2020年1月最低工资差额1569元;4.本案诉讼费由秦婉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婉婉称其2016年7月到大迈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工作，2018年9月1日在大悦公司售后部、网销部工作，大迈公司与大悦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大悦公司与秦婉婉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约定秦婉婉每月工资2500元，大悦公司于2018年10月开始为秦婉婉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4月13日，大悦公司向公司各部门发出通报称，秦婉婉连续旷工5天，严重影响网销工作的正常开展，按照公司相关规定，给予秦婉婉除名处理。2020年5月13日，秦婉婉因确认劳动关系、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工资等问题与大悦公司发生争议，向西工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西工区仲裁委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秦婉婉与大悦公司自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13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0703.2元；三、由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2020年2、3月份工资共计人民币4400元；四、由大悦公司支付秦婉婉2018年3月和2020年1月份最低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1569元；五、对秦婉婉的其他劳动仲裁申诉请求，西工区仲裁委不予支持。大悦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该院，引起本案纠纷。诉讼中，秦婉婉为证明其收入和工作情况，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根据该交易明细，该院确认秦婉婉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工资由李冰发放，2018年5月至2020年1月工资由陈冬畦发放；秦婉婉2018年3月份工资为456元、2020年1月份工资为1595元，分别低于当年度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1900元/月；秦婉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675.8元/月；大悦公司没有向秦婉婉支付2020年2月、3月份工资。另查明，大迈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延明，注册地为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与机场路转盘东北角。李冰于2017年5月22日至2020年4月29日担任大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大悦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延明，注册地原为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与机场路转盘东北角，后变更为洛阳市西工区汉宫路**德众汽车新城**。李冰于2016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担任大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大悦公司称秦婉婉2018年9月之前系与大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大悦公司，陈冬畦为秦婉婉发放工资系因大迈公司经营不善，向大悦公司借钱为大迈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并提交大迈公司考勤表、工资表予以证明。经查，大迈公司与大悦公司原登记注册地一致，法定代表人在一定期间内均为李冰，且秦婉婉在大迈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李冰和陈冬畦发放，在大悦公司工作期间工资也由陈冬畦发放。大迈公司与大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定时期内同一，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相同，财务混同，存在混合用工的条件和情形。2016年7月秦婉婉虽然没有与大悦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结合秦婉婉的工作场所、工资发放情况，基本可以认定双方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已然建立了权利义务关系。2020年4月13日大悦公司对秦婉婉予以除名，现秦婉婉要求确认其与大悦公司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大悦公司2020年2月、3月疫情期间没有为秦婉婉发放工资，××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秦婉婉2020年2月的工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2500元发放，2020年3月的工资不得低于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发放。故，大悦公司应支付秦婉婉2020年2月、3月工资共计4400元。秦婉婉在大悦公司工作期间，2018年3月份工资为456元、2020年1月份工资为1595元，分别低于当年度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1900元/月，大悦公司应支付秦婉婉2018年3月份、2020年1月份最低工资差额1569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秦婉婉2016年7月到大悦公司工作，公司2018年10月才开始为秦婉婉缴纳社保，且存在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依法应向秦婉婉支付经济补偿金10703.2元（2675.8元/月×4个月）。综上所述，大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大悦公司与秦婉婉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大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秦婉婉支付2018年3月份、2020年1月份最低工资差额，共计1569元；三、大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秦婉婉支付2020年2月、3月工资，共计4400元；四、大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秦婉婉支付经济补偿金10703.2元；五、驳回大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大悦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大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6月1日，大悦公司与案外人曹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大悦公司与案外人洛阳新宁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大悦公司2017年6月起才开始装修筹备经营工作，在此之前并无任何员工，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大悦公司与秦婉婉不存在劳动关系。秦婉婉质证认为，大迈公司和大悦公司的员工是共用的，其与大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大迈公司和大悦公司都是老板李冰经营的。秦婉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钉钉同事信息打印件共9页，证明大迈公司和大悦公司的员工是共用的。大悦公司质证认为，秦婉婉提交的该组证据上的所有人员均不能显示在各个公司具体的工作时间，无法证明两家公司共用员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大迈公司与大悦公司原登记注册地一致，法定代表人在一定期间内均为李冰，且秦婉婉在大迈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李冰和陈冬畦发放，在大悦公司工作期间工资也由陈冬畦发放。大迈公司与大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定时期内同一，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相同，财务混同，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原审法院结合秦婉婉的工作场所、工资发放情况等案件情况认定2016年7月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大悦公司与秦婉婉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计算2020年2月、3月疫情期间大悦公司应当为秦婉婉发放工资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秦婉婉2020年2月的工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2500元发放，2020年3月的工资不得低于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但大悦公司并未向秦婉婉发放上述两个月的工资，原审法院判令大悦公司应向秦婉婉支付2020年2月、3月工资共计4400元并无不当。秦婉婉在大悦公司工作期间，2018年3月份工资为456元、2020年1月份工资为1595元，均低于当年度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原审法院判令大悦公司应支付秦婉婉2018年3月份及2020年1月份最低工资差额1569元正确。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大悦公司存在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原审法院判令大悦公司应向秦婉婉支付经济补偿金10703.2元（2675.8元/月×4个月）并无不当。大悦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大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