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2020）甘0102刑初122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甘玉章，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皋兰祥和页岩砖厂投资人，住甘肃省皋兰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皋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兄，系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玉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要求被告甘玉章停止对皋兰县××镇××村农用地的侵害并恢复原状，承担恢复费用227905元，拆除非法占用农用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或承担拆除费用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房怀国、孙春丽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被告人甘玉章及其辩护人王**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以来，被告人甘玉章在兰州市皋兰县××镇××村境内，以皋兰祥和页岩砖厂的名义，在未取得任何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草原上进行砖厂建设、粘土矿开采等行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占用草原用途，进行砖制品的生产和销售。经鉴定，被告人甘玉章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119.95亩，造成天然草原大量毁坏土壤层裸露，原生草原植被毁坏。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甘玉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甘玉章自2011年4月开始，皋兰祥和页岩砖厂（法人甘玉章）因建设砖厂和开采粘土，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毁坏草原，经皋兰县草原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现场测量，皋兰祥和页岩砖厂非法占用皋兰县××镇××村的温性荒漠化草原119.95亩，造成草原面积大量毁坏，甘玉章未进行边坡治理和植被恢复。被告人甘玉章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草原，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草原面积大量毁坏，对当地生态资源造成了破坏，并且没有对损坏的草原进行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甘玉章停止对皋兰县××镇××村农用地的侵害，并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甘玉章承担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草原相应的恢复费用227905元；3、判令被告甘玉章拆除非法占用农用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或承担拆除费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甘玉章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甘玉章辩称建筑物其已经拆除完毕，现在其已负债累累，没有能力承担恢复土地的费用，故请求自行恢复。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土地用途不明确，未经公示的草原使用权证书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认定被告人有罪或加重对其处罚的证据，被告人甘玉章存在自首情节，请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甘玉章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以来，被告人甘玉章在兰州市皋兰县××镇××村境内，以皋兰祥和页岩砖厂的名义，在未取得任何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草原上进行砖厂建设、粘土矿开采等行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占用草原用途，进行砖制品的生产和销售。经鉴定，皋兰县××镇××村皋兰祥和页岩砖厂所占用草地的类型为温性荒漠化草原，占用面积119.95亩，造成原有草原开挖，土壤层裸露，原生草原植被毁坏。案发后，皋兰祥和页岩砖厂所占土地上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已全部被拆除。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甘玉章经警方传唤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黑石川乡人民政府《关于生产1500万块高掺量粉煤灰烧结空心砖生产项目建设用地的请示》及《黑石川乡砖瓦产业转型升级实施方案》，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草原执法监督检查记录，草原等级鉴定书，皋兰县人民政府公告，皋兰县基本草原分布图，甘肃省草原使用权证，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财政厅关于甘肃省草原植被恢复费收费标准的批复，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皋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皋兰富斌建材有限公司等五家砖瓦企业未经审批非法占用草原进行草原评定等级的报告，兰州市畜牧中心情况说明，证人满某的证言，被告人甘玉章的供述，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甘玉章无视刑律,违反草原法及有关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玉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甘玉章犯罪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甘玉章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宣告判决，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罪未判决，属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本案土地用途不明确，未经公示的草原使用权证书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认定被告人有罪或加重对其处罚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10月制作的《皋兰县土地利用现状图》中涉案土地已属草地范围，2012年6月1日皋兰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亦将涉案土地性质划定为草原，甘肃省草原使用权证颁发前后涉案土地的性质均未予变更，土地用途明确，被告人甘玉章非法占用草原的事实有皋兰县农牧局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草原登记鉴定书，草原执法监督检查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甘玉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被告人甘玉章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甘玉章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甘玉章非法占用草原119.95亩建设砖厂、开采粘土矿,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甘玉章停止对皋兰县××镇××村农用地的侵害并恢复原状，拆除非法占用农用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或承担拆除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土地已由兰州鸿裕丰农牧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对上述土地恢复原状已不具备现实性，被告甘玉章所建的建筑物及构筑物已全部拆除，该项主张已履行完毕,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承担恢复费用227905元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土地现已由兰州鸿裕丰农牧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被破坏的土地已无法原地进行修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依据惩罚与修复并重的环境司法理念,对受损环境进行修复系被告的义务,现被告甘玉章非法占用的土地不具备原地完全修复的条件，被告甘玉章应在皋兰县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指定区域内通过劳务代偿方式进行异地修复，补植复绿，恢复草原植被，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生态环境不受污染，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甘玉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20000元；原判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撤销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甘玉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在皋兰县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指定区域内采取替代性方式修复生态环境，种植119.95亩适宜生长的牧草恢复草原植被,并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被告甘玉章若不按要求履行义务,则承担草原植被恢复费用2279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永玲审 判 员  张星平审 判 员  冯志强人民陪审员  党 明人民陪审员  贾文杰人民陪审员  李小花人民陪审员  杨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