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女，汉族，1974年5月12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系李红艳之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成，男，汉族，1954年4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勤，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红艳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成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李华，被上诉人王国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丽、闫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王国成支付李红艳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951200元；3.王国成按照出资比例向李红艳支付双方共同经营新疆弘利凯能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利凯公司）期间应承担的经营垫资款24901656.31元；4.王国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要求第三人参加本案庭审，程序违法。1.本案一审期间，王国庆、王国民、王国生、王国喜的继承人姜玉荣、王江、周喜才、张连敏、耿新民、范吉春共九人（以下简称王国庆等9人）申请参加诉讼。同时，李红艳申请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史开祥、李光富、王国青、木沙?哈山（肖爱玲）、罗小燕、赛玉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仅同意了王国庆等九人参加诉讼的请求，对李红艳的申请未作答复。2.一审法院在同意王国庆等九人参加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7月18日，以庭前调查的形式通知李红艳、王国成及王国庆等九人参加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但在2019年11月22日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未要求王国庆等九人参加庭审，就案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王国庆等九人仅作为旁听人员旁听了庭审。（二）李红艳与王国成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王国成应依约向李红艳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弘利凯公司系李红艳与其父母李光富、万淑君于2008年4月7日共同出资设立。2008年5月5日，李红艳将父母所持股份15%以及自己所持36%的股份转让给王国成，并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王国成取得弘利凯公司51%的股权，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而王国成于2008年5月5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李红艳将弘利凯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国成，转让后王国成保证将160万元支付李红艳，该欠条中载明的王国成在取得弘利凯公司股份后保证支付160万元，显然属于支付受让股权后应支付的对价。一审判决仅以2008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股权转让款为由，认定王国成取得弘利凯公司的股份无需支付对价，驳回李红艳关于支付1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三）李红艳作为弘利凯公司股东期间，为公司经营垫付了巨额资金，其在转让股权时，并非按公司净资产值而是以公司资产价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故在股权转让后分配股权转让所得时，应当扣除投资人的投资。王国成应当按其股权比例承担李红艳为公司垫付的经营资金。1.王国成与聂宏亮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由王国成承担转让前弘利凯公司对外债务。2.李红艳、王国成在转让弘利凯公司股权时，未依据公司的净资产值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定价依据，故双方转让股权所得价款应当首先扣除公司对外债务，该债务当然包括双方各自给公司提供的借款以及出资投入，应由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担。故一审判决仅以王国成与聂宏亮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前弘利凯公司的债务由王国成承担，而李红艳与聂宏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此未约定，认定李红艳应当向弘利凯公司主张其垫付的经营款，事实不清。（四）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期间，未严格按照会计制度对弘利凯公司的收支情况做财务处理，造成公司账务支出混乱。故为查清案涉当事人各自的投资、垫资情况，需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现亦具备审计条件，一审法院未委托审计，造成本案事实无法查清。 王国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红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国成向李红艳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利息951200元、违约金285360元，合计2836560元；2.王国成向李红艳支付阿图什奥依布拉克铜多金属矿（以下简称铜多金属矿）项目违约金300万元；3.王国成向李红艳支付为其垫付的公司增加注册资金4080000元、利息2383740元，合计6463740元；4.王国成承担其与李红艳共同在弘利凯公司经营期间，应承担的经营垫资款30841675.57元、支付利息15016040.79元，合计45857716.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7日，李红艳与李光富、万淑君出资200万元成立弘利凯公司，其中李红艳占注册资金的85%、李光富占注册资金的10%，万淑君占注册资金的5%。 2008年5月2日，李红艳、王国成、王国喜、王江、史开祥、谭兆英、范吉春、王国生、耿新民、王国民、木沙·哈山（肖爱玲）、周喜才、王国庆、黄树平在米泉肖尔布拉克酒店三楼召开会议，会议记录中载“王国成：另我给李总打160万欠条是她给领导17%关系股的担保……李红艳：法人这块主要是针对政府这块进行开展工作的，所以给领导17%的关系股也是为了企业。” 王国成于2008年5月5日出具欠条，载：“今欠到李红艳现金160万元，李红艳经弘利凯公司股东同意，将大股份转让给王国成，转让后，王国成保证将160万元支付李红艳，待弘利凯公司探矿权证办理完毕后，资金仍不到位，则赔偿李红艳300万元。” 2008年5月5日，李红艳与王国成签订《协议书》约定，以王国成、李红艳为代表的共计十八名入股股东共同经营的铜多金属矿，现已达成书面协议（详见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项目入股协议），并已开始实际履行；双方合作开发的铜多金属矿项目，是以弘利凯公司为运营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的，弘利凯公司现有股东三名，其中李红艳所占股份为85%。现李红艳保证自本协议签订后，除王国成外不再吸收任何股东进入公司，并对其他两位股东的股份全部转入李红艳名下，否则应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期李红艳保证对公司资产不做抵押，对外未拖欠债务；双方协议签署后，王国成保证原双方及其他股东共同签订的铜多金属矿项目入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入股资金全部现金到位，其中由李红艳所需缴纳部分由李红艳自行解决。具体资金到位时间为弘利凯公司变更到克州、并取得铜多金属矿探矿权证后，所召开的股东会五日内（详见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项目入股协议约定），否则应赔偿对方一切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弘利凯公司变更到克州时，李红艳应将王国成增加为公司股东，双方所占公司股份比例参照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项目入股协议中股份约定，具体比例双方协定，但做到王国成为大股东，李红艳为小股东；上述约定中，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 2008年6月29日，王国成与李红艳签订《入股股份协议书》，约定弘利凯公司原其他两位股东的股份及李红艳自身部分股份转让给王国成所有，双方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王国成出资股权占弘利凯公司股份51%，李红艳出资股金占弘利凯公司股份49%；双方在弘利凯公司股东股份变更前，王国成应将150万元现金打入李红艳账户，由李红艳出具借据，李红艳保证以弘利凯公司年终分配给双方股东的红利（利润额）来优先向王国成偿还上述借据款项。 2008年6月7日，李光富将其在弘利凯公司货币出资的股权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0%）转让给王国成；万淑君将其在弘利凯公司货币出资的股权1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转让给王国成。上述股权交割完毕后，李红艳、王国成对弘利凯公司进行了增资，并于同年7月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弘利凯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李红艳出资490万元，占49%，王国成出资510万元，占51%。 2008年6月17日，弘利凯公司取得铜多金属矿预查探矿权证。 2008年7月2日，王国成、李红艳、李光富、赛玉富、罗小艳、史开祥、谭兆英、肖爱玲、王国庆、王国喜、王国民、耿新民、王国兵、王江、王国生、范吉春、周喜才、张连敏签订《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弘利凯公司注册资本暂定1000万元，其中王国成以现金出资3374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8%；李红艳以现金出资25435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4%；王国青（王国庆）以现金出资964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8%；王国喜以现金出资3615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3%；史开祥以现金出资723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6%；谭兆英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王国兵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王国民以现金出资1205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10%；耿新民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范吉春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王江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李光富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王国生以现金出资1205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1%；肖爱玲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周喜才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罗小艳以现金出资1205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1%；赛玉富以现金出资1205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1%；张连敏以现金出资241000元，占公司该项目股份2%；弘利凯公司原有资产及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其他投入与上述股东无关，与本铜多金属矿项目无关的公司债务也无须上述股东承担；股东方未按合同第七条规定依期如数提交出资时，消除股份，缴纳期限以董事会决定的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本合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以往合同作废。 2008年7月4日，王国成出具承诺书，载：“弘利凯公司580万元股金在王国成处，若公司急需款项，王国成保证及时将公司股金付出，保证不影响奥依布拉克项目的正常生产和发展。若影响了项目的发展和生产进度，王国成承担一切股东的损失和法律责任。” 2008年5月8日，王国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11万元备注为自筹；5月21日王国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109万元备注为股金；8月7日王国成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6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2009年6月12日王国成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90万元备注为入股金、存备用金；同日，王国成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599000元备注为自筹、存备用金；2009年6月15日张连敏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241000元备注为股金；2009年6月15日周喜才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241000元备注为股金；2009年6月15日李红艳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80万元备注为股金；2009年6月15日李光富通过中国银行现金向弘利凯公司汇款241000元备注为股金；2009年6月18日史开祥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723000元；2009年6月18日谭兆英通过中国银行现金向弘利凯公司汇款241000元；2009年6月18日肖爱玲通过中国银行向弘利凯公司汇款241000元。 2008年7月7日，新疆众鑫精算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新众会验字［2008］7-020号弘利凯公司验资报告，记载李红艳于2008年7月7日向中国工商银行乌鲁木齐市新民路支行，账号为30×××91，存入320万元，王国成于同日亦向上述账户存入480万元，弘利凯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增加为10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次增资为代办公司代办，2008年7月8日弘利凯公司向新疆昊诚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汇款800万元。 2010年2月3日，王国成、李红艳、周喜才、肖爱玲、谭兆英、史开祥、李光富、王江、耿新民、王国庆签订《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出资人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人协议书》），约定经全体出资人研究决定，同意转让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的相应资产、权益；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委托李红艳全权办理合作项目资产、权益的相关转让事宜；为保证出资人利益，出资人及公司注册股东一致同意，以转让弘利凯公司注册股东股权的方式转让上述资产和相应权益；转让价款，在先行支付公司的全部债务17454800元后，再按出资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详细债务表附后）；转让价款全体股东共同委托王国成、李红艳、周喜才、史开祥4名股东进行管理，预留相关身份证件和密码进行账户控制；王国成出资3856000元，占出资总额的32%；李红艳出资241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0%；王国青（王国庆）出资964000元，占出资总额的8%；王国喜出资361500元，占出资总额的3%；史开祥出资723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谭兆英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王国民出资1205000元，占出资总额的10%；李光富出资723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耿新民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范吉春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王江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王国生出资120500元，占出资总额的1%；肖爱玲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周喜才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张连敏出资241000元，占出资总额的2%；原公司项目出资人王国兵、罗小艳、赛玉富相应出资均转入王国成名下，其他出资人无异议；本协议经全体出资人签字后即可发生法律资金效力，并在本协议生效后由全体出资人给受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附表中列弘利凯公司需支付债务明细表：借款王总7300000元；出资会计借款1010000元；王总租车费250000元；打井及房款200000元；利息1000000元；铲车647800元；转让中介费1000000元；承包费880000元；华美货款1000000元；丁宏燕货款450000元；资源费45000元；工人工资150000元；其他费用400000元；采矿证复垦费2980000元；律师费30000元；老丁款项50000元；众维矿业600000元，合计总金额17992800元；应收款项538000元，合计最后欠款总金额17992800元-532300元=17454800元，最终以详细票据为准。 2010年3月3日，聂宏亮与王国成、李红艳签订《关于原弘利凯公司遗留问题的协议》，约定原弘利凯公司遗留债务：1.张千里打井款及康总建房款200000元；铲车款588000元；华美预付货款1000000元；丁宏燕货款450000元；采矿证复垦费2980000元；众维分摊电费840000元；鄯善金汇公司税金100000元，合计6158000元；双方约定从王国成、李红艳应支付给聂宏亮的转让款中扣除6158000元打入弘利凯公司账户，上述债务由王国成、李红艳从账户中扣除后支付给债权方，王国成、李红艳对上述债务不再承担上述的还款责任。支付后如有多余部分聂宏亮在半年内退还给王国成、李红艳；王国成从股权转让款中拿出1000000元作为解决原弘利凯公司债务等的押金，该1000000元聂宏亮暂不支付给王国成；如果有超出上述6158000元的债务，聂宏亮从1000000元押金中支付用于偿付债务，余额部分聂宏亮在本协议签订6个月内退还王国成，如逾期支付每日按万分之三承担滞纳金；转让后发现的转让前债务如果超出7158000元（包括应付款、税金、罚款、滞纳金等），超出的部分由王国成、李红艳自行承担并负责处理，与聂宏亮无关。 2010年3月9日，李红艳、谭兆英、范吉春、王国民、王江、王国生、耿新民、肖爱玲、王国成、张连敏、周喜才、史开祥、王国喜、王国庆、李光富签订《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约定弘利凯公司经过全体出资人研究决定，同意转让弘利凯公司股份及下设铜多金属矿的相应资产、权益，并一致同意对转让后的转让价款金做如下分配：转让价款优先偿付如下债务：1.应付旧公司债务13768500元，明细如下：全体出资人借款本金9130000元；利息787400元；支付王国成租车费250000元；支付李红艳转让中介费1000000元；支付六人承包费880000元；支付全体管理人员工资190400元；支付李红艳其他费用400000元；支付老丁款项50000元；支付蒋律师律师费30000元；支付老韦运费16500元；支付衡斌运费834800元；支付老周毛矿承包费14000元；支付李红艳采矿证办理及卖矿时支出费用90000元；支付鄯善销售精粉提成款39000元；支付王国成担保金1000000元利息50000元；小罗房租费6400元；应付新公司债务6158000元，明细如下：支付铲车款588000元；支付张千里打井款和康总房款200000元；支付华美公司货款1000000元；支付丁宏燕货款450000元；支付国土资源厅采矿复耕费2980000元；支付众维矿业公司应付款840000元；支付鄯善金汇公司税金100000元；应收债权明细：应收金汇公司货款1330000元；合计最后应付债务总额18596500元。注：公司除上述全部债务外如再出现公司债务由王国成和李红艳二人共同承担，其他出资人不再承担；全体出资人申报并确认上述债务后，如个人再出现遗漏债务，则由其个人承担；返还出资人所投资本：王国成出资金额3856000元；李红艳出资金额2410000元；王国青出资金额964000元；王国喜出资金额361500元；史开祥出资金额723000元；谭兆英出资金额241000元；王国民出资金额1205000元；李光富出资金额723000元；耿新民出资金额241000元；范吉春出资金额241000元；王江出资金额241000元；王国生出资金额120500元；肖爱玲出资金额241000元；周喜才出资金额241000元；张连敏出资金额241000元；转让价款共计62000000元，扣减上述一项金额18596500元；第二项金额12500000元，则本次剩余收益每股纯利润为313535元；另扣减《股权转让协议》中履约保证金9000000元（该履约保证金已由李红艳所持股份设置反担保，并自愿在其收益分配中予以扣减），王国成债务担保金1000000元（半年期满无其他债务由股份收购方退还）。具体分配方案如下：王国成出资比例32%，应分配10033120元，原出资金额3856000元，暂扣金额1000000元，合计所得12889120元；李红艳出资比例20%，应分配627070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0元，暂扣9000000元，合计所得319300元；王国青出资比例8%，应分配2508280元，原出资金额964000元，合计所得3472280元；王国喜出资比例3%，应分配940605元，原出资金额361500元，合计所得1302105元；史开祥出资比例6%，应分配1881210元，原出资金额723000元，合计所得2604210元；谭兆英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王国民出资比例10%，应分配3135350元，原出资金额1205000元，合计所得4340350元；李光富出资比例6%，应分配1881210元，原出资金额723000元，合计所得2604210元；耿新民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范吉春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王江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王国生出资比例1%，应分配313535元，原出资金额120500元，合计所得434035元；肖爱玲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周喜才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张连敏出资比例2%，应分配627070元，原出资金额241000元，合计所得868070元；全体出资人确认上述分配方案后，保证按照上述分配方案予以执行分配，并保证不得有妨碍弘利凯公司及新股东和管理者进行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 2010年3月18日，王国成出具收条，载“收到聂宏亮支付弘利凯公司王国成51%股份14462000元，上述款项包含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前期已支付定金10000000元，扣除对外债务6158000元，此款扣聂宏亮支付债权方（债权方名单金额详见分配表，已给留存），该债务由王国成协助聂宏亮支付，支付完毕后，应另扣除王国成债权保证金1000000元，该保证金扣除无其他债务则返还王国成，如不归还，按协议约定执行。”李红艳于同日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 2010年7月23日，李红艳与梁俊杰、王国成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就2010年4月26日达成的双方股权转让协议，针对该协议第一款做如下补充条款：双方严格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即梁俊杰将14733534.71元（详细扣款见附表）打入在农行李红艳账户；李红艳同意从该款中暂扣2000000元，待梁俊杰将阿图什市税务部门涉税事情处理完毕后即刻支付；梁俊杰向李红艳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向李红艳以现金方式支付8933534.71元，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800000元；李红艳、王国成向梁俊杰承诺在梁俊杰付款后4小时内人员下山；后续涉及到弘利凯公司相关事务李红艳与王国成积极协助配合。同日，李红艳、王国成、史开祥签订资金共管证明，将所收股权转让款项存入李红艳10×××90账户及王国成10×××00账户中，对两账户进行共管；附表中，载明李红艳签字确认股权转让款30380000元，梁俊杰承担贴息费用17963.71元，已付股权转让款11160000元、700000元、800000元、代垫款项1004429元、保证金2000000元，应付款14733534.71元，承兑汇票5300000元、承兑汇票50000元、现金8933534.71元。同日，李红艳、王国成、史开祥签订资金共管证明，记载：对李红艳等人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于受让人，现将所收款项存入以李红艳姓名开立的活折（账号：10×××90）及王国成开立的活折（账号：10×××00）中，今后涉及此账户除存款外的一切业务，均需提供李红艳、史开祥、王国成三人印鉴及身份证原件且三人同时到场，方可办理，特此证明。 2010年8月6日，弘利凯公司共管账户中借支王国成借款500000元；李红艳借款500000元；王国庆借款964000元；王国喜借款361500元；史开祥借款723000元；谭兆英借款241000元；王国兵借款241000元、罗小艳借款120500元、赛玉富借款120500元，此三笔为王国成代收；王国民借款1205000元；耿新民借款241000元；王国生借款120500元；范吉春借款241000元；王江借款241000元；李光富借款241000元；肖爱玲借款241000元；周喜才借款241000元；张连敏借款241000元，此笔为王国成代收。 2017年弘利凯公司股东为罗瑞卿，出资360000元，占36%，周爱香，出资640000元，占64%。 2011年8月15日，李红艳以王国成为被告，向阿图什市人民法院提起盈余分配纠纷诉讼一案，请求判令王国成向其支付646800元，阿图什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阿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国成支付李红艳646800元。王国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1）克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1）阿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红艳的诉讼请求。后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该案，并将该案发回阿图什市人民法院重审。李红艳于2013年6月28日向阿图什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阿图什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阿民初字第149号民事裁定对其撤诉予以准许。 2011年11月12日，李红艳以王国成为被告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其从现存共管账户中应收取款项：李红艳实投资本24901656.31元；李红艳应分配的溢价款2345838.46元；李红艳单方垫付弘利凯公司债务1490000元（公司股权转让中介费1000000元，矿上技术费咨询费各200000元，垫付办理采矿证即卖矿等各费用90000元）；共同经营期间的，由李红艳支付的未结债务651015元（双方共同债务1276500元的51%即651015元），后撤回该案起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 2014年1月4日，李红艳以王国成、史开祥为被告，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王国成、史开祥提出管辖异议，该案被移送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未立案受理。 2014年8月，庞京钢依据公证债权文书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随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了李红艳在中国银行北京路支行开户账号为10×××90中存款8581076元。2014年8月7日，王国成、史开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执行的是弘利凯公司股权转让后共管账户的资金，该资金为全体股东按份共有，并非李红艳个人所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执监第1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国成、史开祥的异议申请。王国成、史开祥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国成、史开祥的起诉。王国成、史开祥向新疆高院提起上诉，新疆高院作出（2016）新民终671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新0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判令：立即停止对李红艳在中国银行北京路支行开户的账号为10×××90存折中8581076元存款的执行；确认李红艳在该账户中存款8581076元系王国成、史开祥、王国庆、王国民、耿新民、王江、王国生、周喜才、张连敏、范吉春与李红艳及谭光英等十五人共同共有；解除对李红艳不享有所有权部分的款项的查封及扣押。李红艳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作出（2019）新民终1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王国成、史开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2年2月17日，阿图什市公安局作出（2012）115号立案决定书，对李红艳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2012年10月1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作出（2012）316号立案决定书，对李红艳虚假出资立案侦查，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阿图什市公安局，阿图什市公安局将此案与之前的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合并侦查；2013年7月3日阿图什市检察院对李红艳作出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决定。 2013年11月26日，乌鲁木齐市经侦支队对王国成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6年4月26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国成作出（2015）乌中刑二终字第32号刑事判决，判决王国成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案已于2016年11月25日执行完毕。2016年11月25日，乌鲁木齐市经侦支队对王国成涉嫌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后变更罪名为职务侵占罪。2019年10月17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3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判决王国成无罪。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后又以抗诉不当，决定撤回起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2019）新01刑终495号刑事裁定，准许抗诉机关撤回抗诉，（2018）新0103刑初682号刑事判决生效。 本案一审审理中，王国喜继承人姜玉荣、王国庆、王江、周喜才、张连敏、耿新民、王国生、范吉春以其为弘利凯公司隐名股东，李红艳提起本案诉讼，与其利益相关，向新疆高院提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后八人又撤回参加诉讼的申请。因上述人员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李红艳遂申请追加史开祥、李光富、王国青、木沙•哈山（肖爱玲）、罗小艳、赛玉富为本案第三人，并申请对李红艳、王国成在弘利凯公司注册资本金到位以及变更情况；项目投资人在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项目投资金额、占比、收入、成本支出情况；弘利凯公司收入、债务以及清偿情况；李红艳对公司的垫付款情况、股权转让价款的支出情况、项目投资人支取款项情况以及股权转让款剩余可供分配现金额进行审计。此外，双方当事人还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调取弘利凯公司自2008年4月7日至2010年2月3日的财务账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李红艳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卷宗、乌鲁木齐市经侦支队关于王国成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侦查卷宗、阿图什市公安局关于李红艳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侦查卷宗以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史开祥与李红艳、王国成（2016）新0109民初第4046号案件上诉一案庭审笔录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国成是否应当支付李红艳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利息951200元、违约金285360元，合计2836560元；2.王国成是否应当支付李红艳铜多金属矿项目违约金300万元；3.王国成是否应当支付李红艳为其垫付的弘利凯公司增加注册资金4080000元、利息2383740元，合计6463740元；4.王国成是否应当承担其与李红艳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期间，李红艳为弘利凯公司经营垫资款30841675.57元以及利息15016040.79元，合计45857716.36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红艳主张其与王国成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王国成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王国成抗辩认为其实际受让弘利凯公司的股权并非51%，而仅为28%股权，其余部分为王国喜等案外隐名股东。李红艳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国喜等是对弘利凯公司经营的铜多金属矿项目进行的投资，并非对弘利凯公司。从双方提交的2008年5月5日、6月29日以及7月2日三份入股协议、2010年双方将弘利凯公司股权转让他人时所订立的一系列协议以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虽然入股协议中约定王国成、李红艳以及案外人王国喜等十八人投资入股弘利凯公司经营的铜多金属矿项目，但弘利凯公司在此次入股后将注册资金增至1000万元，与李红艳、王国成、王国喜等案外人在7月2日入股协议书中约定投资总额一致。且李红艳、王国成对外转让铜多金属矿项目时，是以转让弘利凯公司注册股东股权方式进行，股权转让价款是按照十八名投资人股份情况进行的分配，并经十八名投资人共同确认。因此，案外王国喜等人实际是对弘利凯公司的投资入股，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李红艳现主张王国成向其支付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系依据王国成2008年5月5日出具的欠条以及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中并未约定王国成要向李红艳支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亦未约定李红艳及其他原股东向王国成转让的股权份额。在2008年6月29日的《入股股份协议书》中，虽约定了王国成所占的弘利凯公司股权的比例，但该合同中亦未约定王国成向李红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后续的双方以及与王国喜等案外人签订的入股协议中同样对此未做约定。李红艳主张160万元系2008年6月29日协议约定的王国成受让弘利凯公司51%股权的对价。但根据查明事实，王国成实际仅持有弘利凯公司32%（投资入股时为28%，后在对外转让时确定案外三人将4%转给王国成）。对于欠条，王国成提交了2008年5月2日王国成、李红艳以及王国喜等案外十八人参加的会议记录，以证实其出具欠条并非对李红艳负有真实债务，而是对弘利凯公司所谓17%关系股的担保。李红艳虽认为王国成对该会议记录的内容进行了篡改，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根据案涉多份协议以及王国成等十八名股东投资入股的银行凭证，亦可证实王国成关于全体股东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实际是按照120500元占1%股权确定出资所占股权比例，就是分摊上述17%的股权的陈述。另，双方在2008年6月29日协议中，还约定王国成向李红艳出借150万元，李红艳以弘利凯公司年终分配给双方股东的红利（利润额）来优先偿还王国成该款项。若在2008年6月29日签订协议之前双方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在协议中双方还约定由王国成向李红艳借款150万元则不符合常理。因此，李红艳主张王国成向其支付弘利凯公司51%股权转让对价款160万元、利息951200元以及违约金2853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红艳主张王国成支付铜多金属矿项目违约金300万元，对此其提交了2008年5月5日协议书、王国成于2008年7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弘利凯公司工商信息。王国成抗辩认为其已履行交付股金义务，且双方及王国喜等案外十八人已于2008年7月2日重新签订协议，声明5月5日的协议书作废，对此其提交了2008年7月2日入股协议书以及十八位股东投资入股银行凭证。首先，从王国成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看，该承诺书并非向李红艳出具，即使王国成未按承诺书履行，亦不应当向李红艳承担责任。其次，在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王国成投入弘利凯公司股金的具体数额。而在2008年7月2日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合同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以往合同作废”，故2008年5月5日的协议不再作为王国成、李红艳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最后，根据王国成提交的其与李红艳、王国喜等案外人交付股金的银行凭证，可以证实王国成于2008年5月8日、5月21日以及8月7日分别向弘利凯公司汇入110000元、1090000元、6000000元，合计7200000元。按照王国成的陈述，该款项包括按2008年7月2日协议确认的其投资3856000元（包括王国兵、赛玉富、罗晓燕三人投资，在2010年弘利凯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时确认转让至王国成名下）、王国民投资1205000元、王国庆投资964000元、王国喜投资361500元、王国生投资241000元、王江投资241000元、耿新民投资241000元、范吉春投资241000元。且在2010年2月3日《出资人协议书》中对上述出资入股予以了确认，李红艳在此份协议上签字认可。因此，王国成可以证实其已实际履行了承诺书中所载的将5800000元股金交付弘利凯公司的义务,李红艳主张王国成支付其铜多金属矿项目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李红艳主张其为王国成垫付了弘利凯公司增加注册资金40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李红艳自认弘利凯公司在2008年7月7日办理新增注册资本是代办公司办理，说明其并非按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实际增资3200000元。李红艳现主张为王国成垫付增加注册资金4080000元，但对此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向弘利凯公司投入8000000元增资。如前文所述，根据王国成提交的其与李红艳、王国喜等案外人交付股金的银行凭证，可以证实王国成、李红艳以及王国喜等案外人投资入股情况。因此，李红艳此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李红艳主张其在与王国成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期间，为弘利凯公司经营垫付了资金，故依据2010年2月3日王国成与聂宏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王国成对于股份转让前弘利凯公司债务按持股比例向其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李红艳主张其为弘利凯公司经营垫资，系其与弘利凯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首先，弘利凯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承担。且王国成现已非弘利凯公司股东，李红艳主张王国成承担弘利凯公司的债务缺乏依据。其次，王国成与聂宏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券债务由王国成承担，转让后的公司债权债务由聂宏亮承担”，但该约定系王国成与聂宏亮之间形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其效力不能及于合同双方之外的第三人。李红艳不能依据他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向王国成直接主张弘利凯公司债务。李红艳虽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弘利凯公司为第三人，但其并未向弘利凯公司主张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再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国成实际仅持有弘利凯公司32%股权，弘利凯公司还存在案外其他隐名股东，因此李红艳主张王国成按照51%承担弘利凯公司之前的债务缺乏依据。最后，王国成提交的2010年2月3日《出资人协议书》、2010年3月3日《关于原弘利凯公司遗留问题的协议》、2010年3月9日《弘利凯公司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均未对李红艳对弘利凯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确认，而李红艳均在上述文件签字认可，其并未提出其对弘利凯公司享有的债权。综上，李红艳主张王国成承担其经营期间弘利凯公司债务缺乏依据。李红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其向弘利凯公司投资、为弘利凯公司经营垫资等情况进行审计，因其要求王国成承担弘利凯公司债务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申请不予准许。此外，李红艳在本案中基于王国喜等案外人申请加入本案诉讼，故申请本案追加史开祥、李光富、王国青、木沙•哈山（肖爱玲）、罗小艳、赛玉富为本案第三人，因王国喜等人已撤回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故对李红艳此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双方当事人还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材料，因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此项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李红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红艳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590.08元（李红艳已预交），由李红艳负担。 二审中，李红艳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持有以下异议：1.2008年5月2日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肖尔布拉克酒店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和内容均不认可，当日李红艳受王国成邀约赴该酒店吃饭而非开会，李红艳是在醉酒状态下签字，对签字内容并不清楚。2.一审判决关于2008年5月5日王国成出具欠条、李红艳与其父母于2008年5月7日在工商局给王国成做股权交割、2008年6月17日弘利凯公司取得铜多金属矿预查探矿权证、2008年6月29日王国成与李红艳签订《入股股份协议书》的描述，时间顺序有误。且李红艳出具150万元借据，系为折抵王国成提前给付的三年红利，而非向王国成借款。3.2008年7月2日签订《弘利凯公司铜多金属矿项目开发投资入股协议》后，王国成及其亲朋好友占据弘利凯公司重要岗位，导致公司账目多次被倒进倒出，侵占公司财物4000多万元。4.王国成于2008年5月8日、5月21日、8月7日向弘利凯公司汇款后，陆续将上述款项全部倒出。一审判决关于上述款项系案外十八人入股股金以及2008年7月4日王国成出具承诺书的事实认定均不能成立。5.2010年2月3日《出资人协议书》的签署日期及其上李光富、王国庆签字均不真实。6.2010年3月9日《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仅为复印件，其上李光富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李红艳系被王国成胁迫签署。7.2010年7月23日资金共管证明，李红艳系被王国成胁迫签订。8.遗漏了李红艳和王国成一致同意申请法院调取弘利凯公司2008年4月7日至2010年2月3日财务账册的事实。王国成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 二审庭审中，李红艳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李红艳给弘利凯公司垫付的收据1份、李红艳的支付凭证3份，拟证明李红艳与弘利凯公司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关于李红艳未向弘利凯公司主张债权的认定错误。第二组证据：王国成转移、侵占弘利凯公司财产的银行凭证13份、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4）沙刑初字第593号刑事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刑二终字第32号刑事判决、欠条1份、借条1份、承诺1份、收条2份，拟证明王国成于2008年5月5日至2010年8月7日期间挪用、侵占弘利凯公司财产4442.7万元。第三组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初17号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一审判决未准许李红艳的审计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第四组证据：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克民一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弘利凯公司对账单1份，拟证明王国成及王国喜等案外人未认缴和实缴出资，不具备弘利凯公司的股东资格。第五组证据：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1）阿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149号民事裁定、报警工作登记表1份、举报材料1份、网上涉黑涉恶举报材料受理材料1份，拟证明本案中2010年2月3日、3月3日、3月9日、7月23日等相关协议均系李红艳受王国成胁迫所签，《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仅有复印件，李红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王国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李红艳的相关付款打入弘利凯公司后当天即转出，弘利凯公司对李红艳不负有债务。第二组证据王国成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第三组证据系本案一审中形成的调查笔录，不构成二审新证据。第四组和第五组证据中的另案裁判文书王国成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构成二审新证据，该两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王国成提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2008年5月2日，王国成、李红艳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肖尔布拉克酒店三楼召开会议，协商共同出资经营矿产项目。2010年3月9日《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系弘利凯公司的18名出资人即股东，一致表决作出的出资利润分配方案，应属有效决议。李红艳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认可该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但《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系李红艳受胁迫所签。 本院认为，李红艳上诉虽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所提交证据中，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李红艳对弘利凯公司享有债权，与一审判决关于其未在本案中向弘利凯公司主张债权的认定无涉，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及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中的另案裁判文书，在本案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第三组证据系本案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均不构成二审新证据。李红艳关于2008年5月2日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肖尔布拉克酒店未开会、对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可，以及《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等协议系受王国成胁迫所签的上诉主张，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国成应否支付李红艳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951200元；2.王国成应否向李红艳支付双方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期间应承担的经营垫资款24901656.31元；3.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一）关于王国成应否支付李红艳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951200元的问题 基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王国成于2008年5月5日出具的欠条记载内容为“今欠到李红艳现金160万元，李红艳经弘利凯公司股东同意，将大股份转让给王国成，转让后，王国成保证将160万元支付李红艳，待弘利凯公司探矿权证办理完毕后，资金仍不到位，则赔偿李红艳300万元”，未提及160万元的款项性质系股权转让款。2008年5月2日的会议记录载明，该160万元的款项性质，系王国成给李红艳出具欠条，作为17%关系股的担保。李红艳上诉虽主张不存在2008年5月2日的会议，其签字时处于醉酒状态对记录内容并不知情，但并未否认会议记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记录内容予以反驳。一审判决结合上述事实，以及弘利凯公司股东投资入股情况，未支持李红艳关于该160万元系王国成应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王国成应否向李红艳支付双方共同经营弘利凯公司期间应承担的经营垫资款24901656.31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公司与公司股东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李红艳虽上诉主张其因垫付经营资金对弘利凯公司享有债权，但并未提起诉讼或者以其他方式向弘利凯公司主张债权，而以王国成曾系弘利凯公司股东为由，请求王国成按照持股比例向其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就李红艳是否对弘利凯公司享有债权的问题，2010年2月3日《出资人协议书》、3月3日《关于原弘利凯公司遗留问题的协议》以及3月9日《出资人出资项目收益分配表》中均未确认李红艳对弘利凯公司的债权，李红艳上诉虽主张上述协议系受王国成胁迫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依法请求撤销。至于李红艳在上述协议之外是否对弘利凯公司享有债权及其具体数额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李红艳虽申请追加弘利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并未向其主张债权。李红艳申请史开祥、李光富、王国青、木沙•哈山（肖爱玲）、罗小艳、赛玉富等人为本案第三人，系基于王国庆等案外人申请加入本案诉讼，鉴于王国庆等案外人嗣后已经撤回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且上述自然人所涉弘利凯公司隐名股东问题，已形成另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李红艳关于追加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前已述及，本案中，李红艳未向弘利凯公司主张债权，其申请对弘利凯公司投资、经营垫资情况进行审计，从而请求王国成承担弘利凯公司债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关于对弘利凯公司进行审计的申请，亦无不当。故，李红艳据此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64元，由李红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清林 审判员  肖宝英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牧晗 书记员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