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直菊，女，汉族，生于1955年2月12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福，重庆市开州区丰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龙成，男，汉族，生于1979年9月10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占芬，女，汉族，生于1989年11月27日，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单直菊因与被上诉人田龙成、被上诉人朱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直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田龙成、朱占芬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借款虽由朱占芬出具借条，但借款系用于朱占芬与田龙成共同修建房屋，实际支配人是被上诉人田龙成，故该借款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2．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并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符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3．被上诉人田龙成未能举证证明其修建房屋的款项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田龙成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占芬述称，单直菊的上诉理由成立。单直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龙成、朱占芬共同偿还单直菊借款本金20万元；2、诉讼费由田龙成、朱占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龙成、朱占芬于2015年2月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单直菊系朱占芬母亲。朱占芬以田龙成、朱占芬名义向单直菊出具借条一张：“本人朱占芬、田龙成于2015年至2016年因建房、装修陆续向单直菊、朱占坤共借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以此为证。借款人：朱占芬（捺印）田龙成”，该借条并未注明出具日期，且“田龙成”签名系朱占芬所签。单直菊于2015年1月30日、6月25日、11月20日、12月9日以及2016年2月18日先后以汇款方式等向朱占芬账户汇入60000元、2000元、6000元、3000元、5000元，合计76000元；单直菊儿子朱占坤于2015年7月26日向朱占芬转账20000元。单直菊陈述余下104000元均以现金交付朱占芬。现单直菊起诉来院，要求田龙成、朱占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中，朱占坤向该院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将其对朱占芬享有的20000元债权转让给单直菊。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单直菊主张对朱占芬、田龙成享有借条载明的债权，并提交了借条原件、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以及证人朱大平、伍小江、罗模文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借条系朱占芬本人出具，内容清楚、明确，朱占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出具借条时应当知晓其所存在的法律风险及责任，因而该借条对朱占芬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承担借条中的还款义务。该院依法确认单直菊单直菊与朱占芬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朱占芬应当履行偿还义务。现朱占坤自愿将其享有的2万元债权转让给单直菊，故对单直菊主张朱占芬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田龙成是否承担偿还义务。该院认为：首先，作为借贷关系直接证据之一的借条上没有田龙成的签字，单直菊自认借条上“田龙成”的签名是朱占芬所签，且田龙成也不认可该签字，因而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借贷关系的成立欠缺形式要件；其次，作为借贷关系直接证据之二的转款记录中，单直菊所述银行转账9.6万元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直接汇入田龙成的账户，单直菊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直接转账给田龙成，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再者，单直菊举示的证人证言属于借贷关系中的间接证据，且证人朱大平、伍小江、罗模文与单直菊系亲戚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三证人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证人均证实钱是朱占芬经手所借，但无确凿的证据证明系田龙成与朱占芬共同向单直菊借贷，不能达到证明由田龙成、朱占芬有共同举债合意的目的。另外，证人罗模文证明卖墓地的3万元是朱占芬一人来拿，其与单直菊的陈述也不一致。综合前述，单直菊举示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田龙成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因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单直菊主张借款时间与田龙成家房屋改建时间基本吻合，但田龙成举示危险房屋通知书、开县农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公证书以及房屋合伙改协议显示改建的房屋系田龙成父母的，并在田龙成、朱占芬结婚前经过公证由田龙成母亲继承，田龙成陈述合伙改建协议系其与兄弟田龙波代母亲签字，且房屋的产权登记并非朱占芬、田龙成。再者，单直菊也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由田龙成与朱占芬用于建房或者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田龙成不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占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单直菊借款本金20万元；二、驳回单直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朱占芬负担。二审中，单直菊提供了开州区白鹤街道东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田龙成、朱占芬夫妻二人向单直菊借款20万元，用于与案外人合伙修建房屋。对此，田龙成认为该《证明》没有居委会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并且居委会只是接受单直菊的单方投诉，不能证明单直菊与田龙成存在借款关系，该证据不应采信。单直菊还提供了调解记录、协议、房屋合伙改建协议、录音资料，拟证明田龙成将案涉借款用于其与案外人合伙修建房屋的事实。田龙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田龙成只是代母亲与案外人合伙修建和出售房屋，并且这些证据也没有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修建房屋，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朱占芬与田龙成之间离婚诉讼一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当中。其余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田龙成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田龙成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其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时，应按以上规定予以认定。本案中，案涉借条由朱占芬向单直菊出具，该借条无落款时间，也无田龙成的签字以及事后追认，不符合夫妻双方债务“共债共签”意思表示一致的原则。因此，单直菊以该借条为据主张案涉债务系朱占芬、田龙成夫妻共同债务，不能成立。其次，单直菊将部分转款转至朱占芬账户以后，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由朱占芬转至田龙成账户或者交与田龙成，也无证据证明朱占芬将收到的款项用于了田龙成与案外人合伙修建房屋所需的开支，因此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也不能成立。二审中，单直菊虽然提供了开州区白鹤街道东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载明，所表述的内容均是来源于单直菊的单方面投诉，在该《证明》上也没有居委会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份证据不应得到采信。对于单直菊提供的调解记录、协议、房屋合伙改建协议、录音资料，只能证明田龙成与案外人合伙修建房屋的事实，但均不能证明田龙成收到案涉借款以及用于修建房屋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单直菊还申请了证人余波出庭作证，证实田龙成说他欠丈母娘（单直菊）十几二十万没有还，田龙成并未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当事人的举证程度应达到高度可能性。但余波不是借款时的在场人，其证言系孤证，其证明力较弱，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另外，单直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纠纷之前曾经向田龙成主张过案涉借款的事实。因此，单直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朱占芬、田龙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单直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单直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柯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