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山西省永和县城内滨河路响水湾7号，现住永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山西省永和县城内正大路38号，现住交口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交口县水头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山西省交口县水头镇腰庄村，现住交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4，山西省交口县水头镇腰庄村，现住交口县。上诉人王×1、王×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王×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1、王×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1，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2，被上诉人温×、王×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1、王×2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二项护理费的基础上增判37982.3元；2.在一审判决第三项营养费的基础上增判891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父亲因本起事故住院387天，护理费应当为［387天（实际住院天数）+180天（鉴定天数）-90天（出院实际护理天数）×127.9元（护理标准）=61008.3元。一审认定护理费23026元，少判37982.3元。营养费应当为［387天（实际住院天数）+180天（鉴定天数）-90天（出院实际护理天数）×30元=14310元。一审认定营养费5400元，少判89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营养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正确，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和护理期均为180天，鉴定结论是受伤后起算的180天，而不是出院以后的180天。温×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一致。王×4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一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2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少承担51357.3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医疗费一审多判14646元。根据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8）晋1130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王振福在交口县医疗集团产生的住院治疗费大部分与其旧有疾病有关，最终确定被上诉人温×承担医疗费用的的25%，故上诉人仅应承担37347.34元的25%9336.83元，一审多判28011.34元。2.残疾赔偿金一审多判14646元。王振福已过世，残疾赔偿金应从事故之日至死亡前计算1.5年，计20922元×1.5年×20%=6276元，一审多判14646元。3.伤残鉴定过程不合法。根据王振福的户口注销证明，王振福于2019年4月22日去世，鉴定结论日期为2019年4月27日，故鉴定程序不合法。4.鉴定费27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王×1、王×2辩称，不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说法，医疗费有正规票据，一审确认的医疗费是正确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一审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的认定。温×辩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王×4辩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王×1、王×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陪侍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8578.82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14时30分许,被告温×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县段倒车时，将从明德绿草地超市回后峪村路边行走的王振福碰撞,造成王振福受伤的一起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温×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振福系路边行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振福当即被送往交口县人民医院、山西省汾阳医院共住院治疗387天。经交口县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王振福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王振福的损伤程度达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180天。×××号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4，驾驶人为被告温×，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承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被告温×因本起交通事故支出垫付款71848.2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给王振福支付医药费10000元。又查明,王振福于2019年6月13日开庭之前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交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温×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振福系路边行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定责适当，予以采信。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温×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温×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温×赔偿。关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王振福死亡时间早于鉴定时间”的异议，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就此作出如下解释说明：我所2019年4月24口受理此案件后，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申请方交纳鉴定费，并于2019年4月27口指定鉴定人至王振福家对其本人行法医临床检查。检查中被鉴定人王振福神志清楚，查体较合作，能够按照指令配合动作。本次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并依据相关司法鉴定技术规范要求，出具鉴定意见。查体过程有视频及照片为证。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王振福做鉴定时的全身及半身正面辨认照，对鉴定时王振福仍在世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医疗费，有医疗费正规票据的(汾阳医院56717元、交口县人民医院37347.34元)，一审确认为94064.34元；护理费，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为标准进行计算180天，确认护理费为2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振福在汾阳医院住院35天，原告请求按每天50元计算，确认为1750元。王振福在交口医院住院352天，原告请求按每天20元计算，确认为7040元，两项合计8790元;营养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王振福营养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按每天30元计算，确认营养费为5400元；交通住宿费，如前在证据分析认定中所述，酌情确定为25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王振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由于省统计局未公布我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故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进行计算。王振福1935年6月14日出生，其构成九级伤残，参照山西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172元”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之和即20922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0922元；鉴定费4700元，有正规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69402.3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相应的赔偿。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振福因事故受伤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10000元，因已经垫付，故不再支付；（二）王振福因事故受伤发生的护理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114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26406.12元，支付给被告温×71848.2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供。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1、王×2要求增加赔偿款金额46892.3元理由能否成立，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要求核减赔偿款金额51357.34元理由能否成立，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王×1、王×2要求增加赔偿款金额46892.3元包括两项，其中护理费要求增加37982.3元，营养费要求增加89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护理费解决的是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的收入，护理从受害人受伤之日产生，一审依据鉴定的护理期180日计算护理费合理合法，二审对一审计算的护理费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同理应从受伤之日起算，计算180天。上诉人王×1、王×2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按387天+180天-90天计算，因受害人王振福有旧疾住院时间长，且与其伤残九级的受伤实际不符，二审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1、王×2要求增加赔偿款金额46892.3元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要求核减赔偿款金额51357.34元包括三项。其中涉及医疗费28011.34元、残疾赔偿金14646元、鉴定费4700元。关于医疗费，因王振福在交口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住院欠交医疗等费，交口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作为原告起诉了温×、王振福，交口县人民法院认定王振福支出费用涉及治疗旧有疾病，以（2018）晋1130民初543号判决书认定由温×承担医疗费的25%。本案一审查明王振福在交口县医疗集团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37347.34元，按照上述比例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应为37347.34元×25%=9336.84元，一审多判决28010.50元医疗费应予核减。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伤残赔偿金解决的是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减少的收入，本案审理中，王振福已去世，残疾赔偿金依法应计算至受害人去世前一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主张按1.5年计算为6276元，不少于实际伤残赔偿金应计算的期限，二审对上诉人该请求予以支持，即，残疾赔偿金应核减14646元。关于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受害人受伤程度的实际支出，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承担，对该项费用的承担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另，关于伤残鉴定程序，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已作明确说明，二审不再重复。综上，王振福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66053.84元；护理费2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住宿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276元；鉴定费4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6745.84元。上述损失，应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650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剩余医疗费5605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营养费5400元共计70243.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还需承担的赔偿总额为116745.84元。被上诉人温×垫付的71848.22元，应由王×1、王×2予以返还，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实现案结事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付给温×71848.22元，剩余44897.62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王×1、王×2。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王×1、王×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20）晋1130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1、王×244897.62元、被上诉人温×71848.22元；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王×1、王×2的其他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89元，由上诉人王×1、王×2负担1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1、王×2交纳的972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交纳的1084元，由其自行负担95元，由上诉人王×1、王×2负担9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