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新民社区碧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8451827787H。法定代表人：常金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由富，男，1973年1月7日生，住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系单位副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保安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街道顺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500785951。法定代表人：岳万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谷，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区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保安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终止《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简称保安合同），不是上诉人违约。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2019年2月25日函），对就被上诉人方的保安人员存在的问题作出的要求今后履行合同的细节和具体意见，是正常履行《保安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方有义务整改。不能认定提出意见就是违约行为，超出合同内容，提出具体意见并未违背合同内容。2．该函第3条是根据中央办公厅《关于加强公立医院党的建设工作的意见》等政策文件要求，是事业单位应当执行的守法行为，而且向被上诉人方通报自己履行合同的困难。并非是明确要求提出解除《保安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方提出的以上履行合同的要求（包括第一次函、第二次函梁平医院函【2019】11号）的回应（梁保函【2019】11号，2019年3月29日），这是被上诉人方第一次的表态，其最初并不认为上诉人方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对上诉人方要求改善履行合同提出具体要求作出的回应，其内容证明，被上诉人方是完全予以接受和表示今后积极弥补不足，合同的履行得到了被上诉人方的认可和实施。4．在被上诉人的梁保函（2019）14号函（2019年4月12日）开始，态度发生逆转，以文件的形式，改变此前认可接受服务整改的意思表示，以上诉人方提出苛刻要求，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为由，提出超出《保安合同》约定的保安费用为5000元的要求，显然属于违约行为。同时，被上诉人在该函中同时明确表示，若不接受增加保安费，将在4天后全部撤出保安人员。其行为本身，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因此应当是被上诉人方违约，不是上诉人方违约，上诉人也并未实施驱赶或拒绝接受被上诉人方人员的行为。二、此外，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还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保安服务费认定向荣10人按一个月的标准承担，与本案于4月16日离开上半月班的事实不符，应以实际天数计算。2．违约金14万元过高，争议标的为按月4万余元，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合同期限内的劳动，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违背《合同法》违约损失说的精神法理原则，且损失无证据支持。三、本案《保安合同》签订的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因此，合同在原告于本案起诉时，《保安合同》已经到期而自然终止，并不存在需要判决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的事实依据。区保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区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同时判令区人民医院支付拖欠区保安公司2019年4月的保安服务费42795元，并按照合同约定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日0.5%支付逾期违约金至2019年5月31日止计6420元，同时支付至合同期满的违约金8个月＊98750元/月=790000元；共计损失839215元。2、诉讼费由区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018年区保安公司与区人民医院签订了《保安服务派驻合同》（梁保派字〔2019〕第006号），约定由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提供保安服务并已履行完毕。2018年12月29日，区人民医院作为甲方与区保安公司作为的乙方再次签订了《保安服务派驻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提供保安服务，按照乙方的管理模式对保安员进行管理。2、乙方现向甲方派驻保安服务团队共25名（以每月实际派遣人数为准），在合同期内，若甲方需增减服务范围或人数，应提前30日通知乙方，每月以实际派驻人数为准。3、根据保安员的工作表现，甲方有权提出撤换不称职的保安员，乙方应及时调整补员。4、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足额支付保安服务费，服务费包含乙方派驻甲方保安员的工资费、福利费、保险费等款项。5、发生在执勤区域内的治安刑事案件和自然灾害事故，乙方及时处理并报告甲方和当地公安机关，采取措施保护现场。6、基本保安服务费为3950元每人每月，保安员人数25人，按实际派驻人数为准，甲方在每月25日前已转账（支票）方式向乙方支付上月的保安服务费于乙方尾号为5480的工行账户内。7、合同期内，因基本工资、社会保险政策调整和物价上涨等原因，导致服务费变化的，双方可以协商服务费用标准，并按协商达成的标准签订补充协议。8、本合同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9、在合同有效期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本合同。10、在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无任何正当理由单方提出解除和终止合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从违约之日起到合同期满为止的全部保安服务费作为违约金后本合同解除。11、甲方逾期支付保安服务费，另外须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逾期三十天未支付保安服务费的，乙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向甲方收取已服务期限的保安服务费及违约金。12、根据本合同，经确定是由于乙方保安人员工作失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按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责任。区保安公司与区人民医院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9年2月25日，区人民医院向区保安公司出具《关于保安公司派保安人员驻我院服务的函》一份，主要内容为：1、保安人员政治思想觉悟不高，业务素质和能力欠佳，上班期间在值班室喝酒，对工作不负责任。2、在医院突发安全事件时，不能正常履职，如2018年10月4日神经内科医生被患者家属殴打时不能及时到位处理。保安整体年龄偏大，安保能力有限。3、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未经过院党委会“三重一大”集体研究民主决策程序，违反了中共办公厅《关于加强公立医院党的建设工作的意见》和卫健委《关于加强公立医院当的建设》的事实意见，我院不能履行合同。2019年3月5日，区人民医院向区保安公司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关于梁平保安公司另派保安人员驻我院安保服务的第二次函》（梁平医院函〔2019〕11号）一份，主要内容为：1、由区保安公司重新派驻26名保安员，条件如下：共产党员、退伍军人、有5年以上保安工作经历者；身高170CM以上，年龄35岁以下，体重不超过145斤，高中以上学历，形象气质佳，有保安证，无违法犯罪记录。2、对保安服务内容提出了具体工作要求。3、由区保安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前安排符合上述条件的保安员全部到位并完成岗前培训，通过体检考核。由区保安公司于2019年3月9日前答复我院是否能够按照要求如期进行整改，如逾期未能答复，则视为贵公司自动放弃继续合同，我院将另做安排。2019年3月7日，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关于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提出的回复》（梁保函〔2019〕5号）一份，该回复主要载明：1、双方应平等友好合作，对保安服务标准和要求部分内同进行修改。2、合理设置保安工作时间，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依法依规配足保安人数。4、按新的标准执行，应重新协商保安服务费用，解决相关的福利待遇；4、在双方协商没有达成新的书面协议之前，双方应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5、建议对原25名保安员中符合“中共党员、退伍军人、有在贵单位服务5年以上”的保安员年龄结构放宽到45岁，新派驻的符合上述条件的放宽至45岁。6、对不符合新的服务标准和要求的保安员，本司将逐步进行更换和分流，以免给双方造成社会影响和引起法律纠纷。同时，该回复附件标明，新的保安服务费标准为队员每人每月5166.1元、队长每人每月5475.64元。2019年3月28日，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再次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派驻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保安员夜班补助及春节加班费用的函》（梁保函〔2019〕10号），主要内容为：请求区人民医院发放夜班补助30500元、补发春节加班费6000元。2019年3月29日，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再次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另派驻保安员驻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服务函》（梁保函〔2019〕11号），主要内同为：1、已按照区人民医院第二次函告用工条件进行招聘，符合条件的9名人员在培训后将于4月1日起正式上岗。2、对原派驻的保安员唐立，因符合用工条件，继续留用；对原在岗的24名保安人员蒋按区人民医院规定和要求的时间节点撤出服务岗位。3、根据区人民医院用工标准与薪酬不同步的实际情况，面临对岗位缺额人员的招录困难，区保安公司将继续招录并及时补充缺额人员。随后，区保安公司按照新的要求招录并共计向区人民医院派驻了10名保安人员，区人民医院予以了接收。对其他符合原有任职要求不符合区人民医院新的任职要求的派驻保安人员，区人民医院未予接收。2019年4月11日，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再次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督促继续履行的告知函》（梁保函〔2019〕14号），主要内容为：1、因区人民医院单方要求执行新的保安标准，区保安服务公司按照新的标准更换了新的保安员，导致之前的保安服务费3950元每人每月已不能满足新派驻保安员的薪酬待遇，经多次协商，区人民医院否认新的保安服务费标准。现区保安服务公司再次要求保安服务费增加至5000元每人每月。2、如区人民医院不增加新的保安服务费，区保安公司决定于2019年4月15日撤出全部新派驻人员，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均归区人民医院承担。2019年4月15日，区人民医院向区保安公司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关于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督促继续履行的函的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为：1、按照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双方约定的每人每月3950元是共同协商的劳务合理价格，比之前两年招聘价格已经高出58%。2、区人民医院无法同意单方面提高劳务报酬，如区保安公司以此为由撤出现有保安，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区保安公司承担。2019年4月16日，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的复函》（梁保函〔2019〕15号）。该复函主要载明：1、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区人民医院2019年2月25日及2019年3月5日函件突然对用人条件提出了苛刻的要求，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条件，不能因为区人民医院内部原因而不继续履行合同。2、区人民医院擅自提高保安用人条件仍按原合同费用执行，根本无法招聘保安进行稳定的工作，实属变相的不履行合同。3、区保安公司在2019年4月12向区人民医院发函，要求对后续招聘及保安服务费用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但2019年4月15日区人民医院回复区保安公司不愿意增加费用又要提高保安用人条件，是单方不履行约定行为。2019年4月16日同日，因区人民医院仍然对符合原有标准的保安人员拒绝接收，区保安公司撤回了向被告区人民医院派驻的保安人员。2019年4月25日，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出具《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梁平区人民医院4月份安保服务费用的函》，主要内容为：4月份产生的42795元服务费，请区人民医院及时支付。一审另查明，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了区保安公司2019年1-3月份的保安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均签订《保安服务派驻合同》并一直遵照合同履行。2019年2月25日，被告区人民医院以安保工作人员业务素质能力欠佳、组织纪律涣散、合同未经过党委会民主决策程序、违反有关文件意见等理由表示不能继续履行2019年签订的合同。后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5日发函称，要求保安公司重新派驻26名保安员，并对新派驻的保安人员条件提出了高于现有合同和双方一直以来形成的履行条件，该要求应属于区人民医院对合同主要内容的变更。后区保安公司按照新的用人标准提出了新的劳务费标准，区人民医院予以否认。据此，通过双方往来的函件可以看出，双方就新的用人标准和新的工资标准一直在进行磋商但并未达成新的协议，双方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继续履行。但区人民医院随后拒绝接受区保安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派驻的保安，区人民医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区保安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因双方于2020年3月25日第一次开庭期间均表示起诉后才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并对解除合同无异议，则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区保安公司请求区人民医院支付2019年4月份的保安服务费42795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原告诉讼请求，该院认可向荣等10人按3950元/月计算1月，高宝军按3950元/月计算半月，黄建国等5人按131.7元/天计算2天，故区人民医院应支付区保安公司的4月份保安服务费共计42792元。因双方后期对4月份的保安服务费具体数额产生歧义，导致区人民医院一直未支付该笔服务费而并非区人民医院拖欠，对区保安公司要求区人民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区保安公司要求区人民医院支付至合同期满的违约金790000元，区人民医院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综合本案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况、实际损失情况等，该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区保安司与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二、区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42792元、违约金140000元，共计182792元。案件受理费12192.00元，减半收取6096.00元，由区保安公司负担4796元；由区人民医院负担1327元。二审中，区保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按实际天数计算保安服务费用，将要求区人民医院支付拖欠的保安服务费42795元变更为要求区人民医院支付拖欠的保安服务费23311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自己所负合同义务的，当事人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约定由区保安公司向区人民医院提供保安服务，区人民医院向区保安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合同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2月25日向区保安公司发出《关于保安公司派保安人员驻我院服务的函》，明确表示其不能履行合同，并在2019年3月5日通过函件单方提高保安标准，存在违约行为。之后，双方就新的保安标准及标准调整后的保安服务费用进行多次磋商，均未达成一致。2019年4月16日，因区人民医院拒绝接收符合原有标准的保安人员，区保安公司撤回了向其派驻的保安人员，该责任在于区人民医院自身。此时，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因此，原审基于区人民医院的上述违约行为支持了区保安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原审对合同解除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4月16日。就区人民医院上诉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区人民医院明确表示其不能履行合同，因其存在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已在《保安服务派驻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无任何正当理由单方提出解除和终止合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从违约之日起到合同期满为止的全部保安服务费作为违约金后本合同解除。该条第三款约定，区人民医院逾期支付保安服务费，另外须向区保安公司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区人民医院逾期三十天未支付保安服务费的，区保安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向区人民医院收取已服务期限的保安服务费及违约金。据此，区保安公司要求区人民医院支付至合同期满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区人民医院认为区保安公司主张的79万元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原审根据全案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况、实际损失情况等，已将该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4万元，故区人民医院上诉要求对该违约金再次进行调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区保安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自愿依据新的计算标准将一审判决认定的保安服务费用由42792元降为23311元，系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及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一审对合同解除时间及保安服务费用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5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保安服务派驻合同》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三、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23311元，违约金140000元，合计163311元；四、驳回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2元，减半收取6096元，由重庆市梁平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796元，由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负担1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2元，由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柯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