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济民，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萍，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进，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井波，亳州市谯城区薛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爱华，天津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亳州市鸿利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交易中心****。 法定代表人：董文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轩济民、黄丽萍因与被上诉人董文进及原审第三人亳州市鸿利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亳州鸿利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轩济民和上诉人轩济民、黄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被上诉人董文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井波、莫爱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亳州鸿利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轩济民、黄丽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文进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董文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亳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债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欠亳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第一、毫州鸿利德公司2013年10月12日向银行的贷款450万元在2014年10月11日到期，轩济民在贷款到期前，于2014年9月29日将450万元本金还给了毫州鸿利德公司，2013年10月17日毫州鸿利德公司转入上诉人账户450万元所形成的债权已不存在。第二、毫州鸿利德公司于2014年10月向银行的贷款450万元出借给了蒙城广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城广运公司），黄丽萍、轩济民分别是蒙城广运公司的会计、法定代表人，黄丽萍、轩济民收取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款项交付给了蒙城广运公司，蒙城广运公司向亳州鸿利德公司出具了借据，自2015年3月至8月期间，蒙城广运公司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亳州鸿利德公司指定的董文进的银行账户偿还534万元借款本息及向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支付了45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蒙城广运公司已偿清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借款本息,并取回借据。黄丽萍、轩济民不欠毫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董文进受让的4518416.26元债权不是事实。第三、亳州鸿利德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账户分三次将10617元转给轩济民的事实，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不欠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借款。如果亳州鸿利德公司在2015年10月份偿还银行450万元贷款后，轩济民仍欠其借款，亳州鸿利德公司其后不可能再向上诉人支付10617元，若如此，第二人向轩济民账户转入10617元明显与常理不符。第四、--审判决书中讲上诉人两次借款主体的说法矛盾,理由不能成立。轩济民在2019年9月26日的庭审笔录中认可2013年10月向亳州鸿利德公司借款4495000元用于蒙城广运公司生产经营，该笔借款2014年10月到期后，轩济民已偿还清该笔借款。其后亳州鸿利德公司从银行贷出的第二期借款450万是以蒙城广运公司名义所借，与轩济民、黄丽萍无关。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称蒙城广运公司所有的对外借款均是通过轩济民的账户迸行交易，两次借款的主体没有必然关系，上诉人的说法并不矛盾。第五、一审判决讲董文进提供的对公账记明细表、两份贷款合同及董文进陈述、亳州鸿利德公司答辩可以相互佐证，不能成立。对公账户明细表上的账目往来与贷款合同数额并不一致,同时两份贷款合同也印证了亳州鸿利德公司从银行贷了两次款项，并将两笔贷款借给不同的主体，而不是上诉人陈述的将两笔借款均出借给了上诉人。第六、一审判决以蒙城广运公司向董文进银行账户汇入的534万中有338万元注明为“预付工程款”及董文进与蒙城广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为由，对蒙城广运公司已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蒙城广运公司之所以向董文进银行账户汇入的534万中有338万元注明为“预付工程款”，是因为蒙城广运公司外欠借款较多，为防止其他债权人对蒙城广运公司偿还亳州鸿利德公司案涉借款不满，蒙城广运公司才不得已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董文进，事实上，亳州鸿利德公司或董文进也从未承包过蒙城广运公司的工程，因此蒙城广运公司向董文进银行账户汇入的注明为“预付工程款”的338万元根本不是工程款。而是支付给董文进用以偿还给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借款。二、在没有借据或结算凭证的情况下，仅凭董文进提供的对公账户明细表不能认定上诉人欠毫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的事实。董文进提供的对公账户明细可以证明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蒙城广运公司、上诉人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但董文进未能提供亳州鸿利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凭证或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因此仅根据转账凭证不能得出上诉人欠毫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的结论。董文进受让的亳州鸿利德公司的4518416.26的债权根本不存在。三、事实上，上诉人不仅不欠董文进的涉案借款，而且该涉案借款被偿付了两次。董文进不仅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而且进一步构成虚假诉讼。涉案借款同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与董文进、董国栋、张清华、蒙城广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8)皖16民初38号）中，董国栋、张清华及董文进三人声称的用以冲抵他们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三人部分股权转让款的452万元借款是同一笔借款。涉案借款不仅在2015年3月至8月期间，已由蒙城广运公司还清。而在其后由于上诉人没有记清此事，在上诉人以及儿子轩超峰、女儿轩超群将他们持有的蒙城广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董文进、董国栋、张清华三人时，竟然又以董文进、董国栋、张清华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三人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对涉案借款进行了一次冲抵。涉案借款分别冲抵董国栋应支付给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三人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张清华应支付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以及董文进应支付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的股权转让款252万元,涉案借款等于又由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三人再次偿还了一次。以上事实不仅可以由上诉人、轩超峰、轩超群与董文进、董国栋、张清华、蒙城广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皖16民初38号）中，董国栋、张清华的答辩、董文进儿子董峰在本案一审和在（2018)皖16民初38号一案中的当庭证言，以及董文进在这两案中提交的相应证据为证。而且又为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初38号生效判决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757号生效判决进一步确认。应当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综上所述，鉴于本案上诉人不仅不欠董文进的涉案借款，而且该涉案借款被偿付了两次。董文进不仅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而且进一步构成虚假诉讼。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完全错误。 董文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亳州鸿利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是基于董文进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二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1)通过董文进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亳州鸿利德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下列第一项（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等，甲方（轩济民）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可以看出本案涉及的两份贷款合同系一笔连续性的贷款业务。(2)通过董文进提交的对公账户明细表可以看出，二上诉人在按期偿还第一份贷款合同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亳州鸿利德公司的账户结余17万余元，在第二份贷款合同放款后，二上诉人将账户结余10万元一并转出的行为，加之前后两份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二上诉人偿还利息的情况基本一致，均是在银行扣划贷款本息之前将足额资金汇入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内，也可以认定两份贷款合同系一笔连续性的贷款业务。(3)通过董文进提交的对公账户明细表可以看出，二上诉人最后一次偿还贷款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而二上诉人主张其通过案外人蒙城广运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至8月期间偿还了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全部借款，如果2015年8月前已经还清了借款，就不存在2015年10月继续偿还贷款利息的合理性，故上诉人的此项辩解不能成立。(4)轩济民在庭审过程中认可首次发放的贷款系轩济民向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借款，现为了逃避债务，妄图将已经认可的借款事实强加给案外人蒙城广运公司，但却又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达不到其提起上诉的目的。2、轩济民与董文进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中，所涉及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金系由2016.2.1-2016.6.30期间董文进代替轩济民及案外人轩超峰、轩超群偿还个人借款利息合计1372.5万元抵扣的，与本案涉及的亳州鸿利德公司的贷款无关。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董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轩济民、黄丽萍立即给付董文进债权本金人民币4518416.26元;2、依法判令轩济民、黄丽萍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4518416.26元为基数,向董文进支付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该债权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3月26日利息为人民币1174788.23元);以上合计:5693204.49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轩济民、黄丽萍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0月12日，轩济民、黄丽萍委托亳州鸿利德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贷款450万元。首次贷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1日。轩济民作为抵押人于2013年10月12日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明确鉴于乙方（轩济民）为亳州鸿利德公司连续办理下列第一项（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与债务人在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等。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肆佰玖拾万元，抵押物为房地权亳字第××号商业用房。为此，亳州鸿利德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专门开设账号为34×××91的对公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于2013年10月12日将450万元的贷款转至亳州鸿利德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开设的34×××91对公账户内。贷款到账后,亳州鸿利德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将该450万元中的4495000元（450万元中扣除收入户手续费5000元）转入轩济民的银行账户,并约定由轩济民、黄丽萍偿还该450万元贷款及利息。2014年10月9日,轩济民、黄丽萍在首次贷款到期日前偿还了该笔贷款本息合计4515555元,案涉账户结余179701.35元。2014年10月9日,亳州鸿利德公司再次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Ｓ20146025），合同约定价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即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借款金额450万元。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将450万元的贷款转至亳州鸿利德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开设的34×××91对公账户内。银行放款后,轩济民、黄丽萍于2014年10月9日将该450万元及该银行账户内的结余中的10万元,共计460万元通过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转入了黄丽萍的银行账户,轩济民、黄丽萍仍然负责偿还该笔贷款的本息。贷款到期后,轩济民、黄丽萍尚欠贷款本息合计4507799.26元。亳州鸿利德公司通过向董文进借款452万元偿还了上述贷款本息。2015年11月26日,轩济民、黄丽萍又将亳州鸿利德公司该银行账户的结余人民币10617元分三次转入了轩济民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1日,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董文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对轩济民的4518416.26元债权转让给董文进,并通过ＥＭＳ邮寄的方式向轩济民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1月8日,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董文进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其对轩济民、黄丽萍的4518416.26元债权转让给董文进,并通过ＥＭＳ邮寄的方式向轩济民、黄丽萍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轩济民、黄丽萍与亳州鸿利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轩济民、黄丽萍是否有义务向债权受让方董文进支付债权本金及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轩济民、黄丽萍与亳州鸿利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轩济民在2019年9月26日的开庭笔录中承认亳州鸿利德公司转账给轩济民的4495000元是亳州鸿利德公司从银行贷的款，该款为轩济民向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借款；但本次庭审中，轩济民、黄丽萍陈述蒙城广运公司所有的对外借款均是通过轩济民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交易，轩济民、黄丽萍在何人向亳州鸿利德公司借款的问题上，两次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且轩济民、黄丽萍无法对董文进在庭审中所提出的黄丽萍向案涉账户内转款所基于的法律关系、蒙城广运公司为何多次在同一天内向案涉账户转入转出借贷金额持平的款项等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其次，董文进所提供的对公账户明细表中显示的两次贷款金额及金额的具体流向、收回贷款本息的支付与其所提供的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董文进陈述、亳州鸿利德公司答辩能够相互佐证。再次，轩济民、黄丽萍抗辩称：自2015年3月至8月期间，蒙城广运公司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亳州鸿利德公司指定的董文进的银行账户偿还534万元借款本息及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支付了45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蒙城广运公司已偿清亳州鸿利德公司的借款本息，并取回借据。同时轩济民、黄丽萍陈述2014年10月9日以后，轩济民存在多笔转给亳州鸿利德公司的款项为代蒙城广运公司偿还450万元的贷款利息或其他经济往来。然而，轩济民、黄丽萍所提交的证据却显示，在第二笔贷款存续期间，截止2015年8月19日，蒙城广运公司向董文进的银行账户汇入的534万元中有338万元注明为“预付工程款”。另外，董文进所提交的蒙城广运公司及轩济民出具的借条以及一审法院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皖1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书均能够证明董文进与蒙城广运公司及轩济民之间确实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案涉对公账户明细表显示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的每月21日，亳州鸿利德公司均被扣除相对固定金额的“收回贷款本息”款。而在该笔支出产生之前，轩济民、黄丽萍或蒙城广运公司均会向该对公账户内存入钱款以备扣除“收回贷款本息”之需。综上所述，董文进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轩济民、黄丽萍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轩济民、黄丽萍与亳州鸿利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轩济民、黄丽萍是否有义务向债权受让方董文进支付债权本金及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给亳州鸿利德公司。债权人亳州鸿利德公司将轩济民、黄丽萍欠其的借款债权转让给董文进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轩济民虽未收到通过EMS向其邮寄的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董文进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轩济民、黄丽萍虽未收到通过EMS向其邮寄的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董文进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但董文进两次均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轩济民及轩济民、黄丽萍签收了董文进的诉状副本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应视为轩济民、黄丽萍知悉了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董文进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由于董文进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通过诉讼的形式向轩济民、黄丽萍完成了通知义务，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对轩济民、黄丽萍具有法律效力，轩济民、黄丽萍理应对董文进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董文进要求轩济民、黄丽萍给付债权本金4518416.26元的诉讼请求，因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董文进所主张的利息的诉请，因亳州鸿利德公司与轩济民、黄丽萍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故，对董文进判令轩济民、黄丽萍支付利息之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轩济民、黄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文进给付债权本金4518416.26元及利息（以4518416.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52元，由轩济民、黄丽萍负担。 二审中，轩济民、黄丽萍举证了证据一、董文进在（2018)皖16民初38号案件中所举证所目录及证据目录所列第6组证据复印件，用于证明：1、本案所涉董峰2015年10月12日替代其父董文进分两次向亳州鸿利德公司汇款352万元和100万元，共计452万元，与（2018)皖16民初38号案件中董文进所说替轩济民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452万元是同一笔款项。2、本案毫州鸿利德公司因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向董文进所借452万元所形成的452万元债务，已由轩济民用其股权转让款代亳州鸿利德公司清偿完毕，亳州鸿利德公司不欠董文进452万元债务；因亳州鸿利德公司的银行贷款本息是借董文进的452万元偿还的,轩济民代亳州鸿利德公司偿还了董文进的452借款，所轩济民、黄丽萍也不欠亳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债务。证据二、1、董国栋、张清华在（2018)皖16民初38号案件中答辩状复印件；2、张清华在（2018)皖16民初38号案件中答辩状复印件；3、(2018)皖16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4、（2018)皖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2015年11月份轩济民从董文进处借款452万元即本案董文进指示董峰打入亳州鸿利德公司银行账户用以偿还亳州鸿利德公司贷行贷款的452万元，之后在2016年董文进与轩济民股权转让中，轩济民以其股权转让款抵扣董国栋100万元，张清华100万元，董文进252万元，该事实为（2018)皖16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进而证明，轩济民代亳州鸿利德公司偿还了董文进的452借款，所轩济民、黄丽萍也不欠亳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债务。董文进质证，该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金折抵的1000万元具体构成与本案涉及的452万元无关，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董文进在该案中提交本案涉及的452万元证据目的是想将双方债权债务互相抵扣，但在该案中判决并未处理本案所涉及的452万元欠款。我方依法有权另案起诉；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董国栋、张清华在答辩中陈述的内容在该案庭审中其举证所证明的事项已经变更了该陈述，应以变更后的陈述为主。董文进在该案中从未对其在答辩中陈述的内容予以认可。董国栋、张清华的陈述不能代表我方意见。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陈述其通过蒙城广运公司账户偿还了亳州鸿利德公司的上述借款，在二审上诉期间，又以股权转让金抵扣了本案借款，自己说法前后矛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8）皖16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8页第一行至第二行确认了轩济民与董文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对已支付的款项双方可另行结算。董文进举证了证据一、（2018）皖16民终757号轩济民上诉状一份，用于证明其上诉状已经认可董国栋、张清华答辩意见变更后的内容；证据二、（2018）皖民终757号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轩济民与董文进之间存在其他纠纷以及该股权转让纠纷抵扣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构成与本案452万元无关；对证据三、（2018）皖16民初38号庭审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我方在该案中提交的452万元相关证据目的是想要将该452万元在股权转让纠纷中予以抵扣，判决认定另行结算，上诉人对于我方提供的该组证据在该案发表的质证意见与本案一、二审意见不一致，存在矛盾，董国栋、张清华在该案对于答辩内容所作变更后的陈述内容。轩济民、黄丽萍质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状中上诉人仅认可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董国栋、张清华各占20%的股权转让金，各600万元，已经支付给董文进，并没有认可董国栋、张清华答辩意见变更后的内容。且我方均没有看到张清华、董国栋对其答辩内容进行了变更。轩济民与董文进之间存在其他纠纷，案涉的452万元已抵做董国栋100万元、张清华的100万元、董文进25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且（2018）皖16民初38号判决书认定了董文进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董国栋、张清华所持有的广运物流公司对应的股权转让金600万元，但这些款项董文进没有支付给上诉人。经审查，轩济民、黄丽萍举证的证据一、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董文进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轩济民、黄丽萍欠亳州鸿利德公司4518416.26元是否正确。 本案中，亳州鸿利德公司曾在2013年10月从建设银行贷款后将款项汇入轩济民账户，贷款到期后，由轩济民账户汇入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贷款本息进行还款，还款后亳州鸿利德公司随即又将贷款贷出，于2014年10月9日转入黄丽萍账户，黄丽萍于2014年10月10日转入轩济民账户，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争议在于，亳州鸿利德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其向轩济民、黄丽萍出借，轩济民、黄丽萍并未偿还该借款，而轩济民、黄丽萍认为其该款项系广运物流公司所借，广运物流公司已于2015年3月-8月分多笔向董文进账户汇款共计534万元，偿还了案涉借款本息。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从本案多份流水记录来看，第一次贷款后，亳州鸿利德公司将款项汇入了轩济民个人账户，第二次贷款后，亳州鸿利德公司将款项汇入了黄丽萍个人账户，再由黄丽萍汇入轩济民个人账户，未有亳州鸿利德公司与广运物流公司的直接交易往来，虽然轩济民称其在收到黄丽萍汇款后将460万元款项连同其融资的其他90万元共计550万元汇入了广运物流公司账户，但未有证据证明亳州鸿利德公司对此予以知晓，一审中轩济民称广运物流公司所有的对外借款均是通过轩济民的个人账户进行交易，但该陈述未有证据证明，从亳州鸿利德公司的贷款及还款流水上来看，广运物流公司曾向亳州鸿利德公司汇款还过贷款，同时，轩济民亦称其在收到借款后汇入了广运物流公司账户，故在广运物流公司有其独立账户的情况下，通过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对外借款的做法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董文进举证的2019年9月26日庭审笔录中，经询问“是否可以理解为轩济民向鸿利德公司的借款吗？”，轩济民回答“是的。”因轩济民曾在庭审中对于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予以认可，款项的流向和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故其在本次诉讼中关于借款主体是广运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黄丽萍作为案涉借款的接收主体且其曾向亳州鸿利德公司汇款用于偿还贷款，故一审认定借款主体为轩济民和黄丽萍并无不当。关于款项出借后是否已经清偿。轩济民、黄丽萍在一审答辩中称广运物流公司已于2015年3月-8月分多笔向董文进账户汇款共计534万元，偿还了案涉借款本息，二审上诉又称该452万元已在其与董文进等人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广运物流公司欠董文进借款的结算款中已经抵扣，进行了重复还款，二审审理期间，轩济民又称其与董文进等人在（2018）皖16民初38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董文进将该452万元借款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了抵扣。轩济民、黄丽萍在一、二审中的说法自相矛盾，经审查，案涉借款的出借方为亳州鸿利德公司，广运物流公司即使还款也应当向亳州鸿利德公司还款，轩济民称其不知晓亳州鸿利德公司的账号，系受亳州鸿利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文进的指示汇入董文进个人账户进行还款，因亳州鸿利德公司2013年的银行贷款系向轩济民转账支付且贷款到期后轩济民又向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转账进行还款，故轩济民关于其不知晓亳州鸿利德公司账号的陈述显然不能成立，其关于受董文进指示汇款的陈述亦缺乏证据证明，同时，轩济民等人与董文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亦能体现广运物流公司与董文进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故轩济民关于该534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轩济民、黄丽萍上诉关于案涉借款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抵扣的意见，因该协议书中并未明确借款的结算经过且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亳州鸿利德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故轩济民、黄丽萍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轩济民称其与董文进等人在（2018）皖16民初38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董文进将该452万元借款在股权转让款中进行了抵扣，经审查，该案中董文进虽然举证用于证明452万元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但该案判决并未对此予以认定，故轩济民的该项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从亳州鸿利德公司的账号流水来看，该账号设立后即除用于从银行贷款、还款和向轩济民、黄丽萍支付借款外，其他款项往来系发生在与广运物流公司、轩济民个人账户之间且款项往来发生在同一天、金额持平，故亳州鸿利德公司关于在首次贷款后，其便将银行账户及相关网银、密钥等交由轩济民、黄丽萍管理使用的意见具有较大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在2015年10月12日董峰向亳州鸿利德公司账户转款4520000元之前，该账户的余额为0元，贷款4507799.26元被扣划之后，该账户中的10617元被转入轩济民账户，故亳州鸿利德公司主张借款为4518416.26元（4507799.26元+10617元）的意见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轩济民、黄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7元，由轩济民、黄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