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239号原告：崔学军，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1（原告崔学军之妻），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迁，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建国，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来，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公义，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佳，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社法，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被告：崔社亮，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杨静，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晶玉天亿玻璃经营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保佳建筑装饰材料市场**。经营者：崔社法，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崔社法、崔社亮、崔静、北京晶玉天亿玻璃经营中心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泉，北京市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学军（下称原告）与被告吴建国、李公义、崔社法、崔社亮、杨静（下合称被告、分称姓名）、北京晶玉天亿玻璃经营中心（下称玻璃中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发回重审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诉讼代理人宋某1、马迁,李公义之诉讼代理人张思佳，吴建国之诉讼代理人孙春来，崔社亮、杨静，崔社法、杨静、玻璃中心之共同诉讼代理人李继泉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4383.51元、误工费68200元、护理费27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4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48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2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6867元，共计616310.71元。事实和理由：崔社法是玻璃中心的经营者，崔社亮是玻璃中心的实际管理者。2016年，吴建国与李公义为了建筑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十五队的怡家双达酒店式公寓（下称怡家酒店）而从玻璃中心处采购了大量的玻璃，杨静是此次项目的直接负责人。自2016年5月21日开始，原告受崔社法、崔社亮、杨静及玻璃中心雇佣，在怡家酒店处负责卸玻璃并运送至楼上。2016年5月25日，在工作中因装卸设施故障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名工人摔伤，原告左腿三处粉碎性骨折，共住院31天。李公义在支付医疗费后未赔偿其他损失，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崔学军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系数20%，误工期评定为截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9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吴建国辩称，事发经过认可，但吴建国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的劳务关系当事人双方是原告和玻璃中心，原告所受损害应由玻璃中心和原告自己负责，损害结果是原告自己导致的，跟吴建国无关。原告的行为是代表玻璃中心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行为，涉案玻璃是李公义在原告所在的玻璃中心购买的商品，玻璃中心作为出卖人，派遣原告将玻璃按照约定卸至指定位置。李公义系无偿协助玻璃中心交付玻璃，且事发前装卸玻璃时已明确告知原告货物升降机不能载人，但原告不听劝阻强行登机，导致伤害。根据吴建国与李公义达成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吴建国将“怡家双达公寓”卫生间玻璃隔断工程发包给承包方李公义，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与发包方吴建国无关，承包方李公义负全部责任。本案是安装玻璃事项，是自然人完全可以承包的。首先、安装玻璃的地方是农村集体土地，不需要资质，且安装玻璃是在农村土地上已经建好的房屋内部安装玻璃，吴建国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是农村户口，也无法提交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故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李公义辩称，事发经过认可，李公义与原告没有劳务关系，原告是玻璃中心雇佣人员，卸玻璃是在履行买卖合同的交付行为，原告与玻璃中心存在雇佣关系。李公义无偿为玻璃中心交付玻璃行为提供帮助，且在事发前明确告知原告货物升降机不能承载人员，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事发李公义垫付了2万元医疗费，是在警察要求下的垫付，不能因此代表李公义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崔社法、崔社亮、杨静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由吴建国、李公义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实际在崔社亮经营的玻璃中心干活，主要工作是裁切玻璃及到工地安装玻璃，上班时间为8:00至19:30。原告为赚外快多挣点钱，在工作时间以外到吴建国、李公义处承揽了劳务，并接受了劳务费。原告乘坐的升降机由李公义操作，李公义作为工程现场负责人，明知室外升降机不能运送人员，但还是启动了，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公义与玻璃中心处交易过十几次，李公义在庭审中曾承认以前直接找生产玻璃的厂家搬运玻璃，且都是单独给工人支付搬运款，杨静是替4个工人代收了7500元的搬运费，原告发生事故与崔社法、杨静无任何关系。玻璃中心辩称，这个事情和玻璃中心没有关系，应该由吴建国、李公义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查明的内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建国将怡家酒店卫生间玻璃隔断工程发包给李公义，为完成上述承包工程，2016年5月22日，李公义从玻璃中心购买了钢化透明、钢化磨砂玻璃若干块，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玻璃中心在其出具的便签上记载：“第六批为四号楼二层南和北，21900+7500卸车费”。原告系玻璃中心的员工，2016年5月25日，原告在怡家酒店处装卸上述玻璃的过程中从升降机摔下致伤，经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左股骨干骨折，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左距骨骨折，头面部多处开放性损伤，并于2016年5月25日至6月25日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1天。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47290.82元，李公义支付了其中2万元医疗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指数为20%）;误工期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90-120日、营养期90日，体内固定物可待骨折愈合后，择期行取出术，一般所需费用约为8000-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6867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下列问题各持一词：1、玻璃中心是否负责将玻璃卸货到指定地点。对此，吴建国、李公义称，在买完玻璃后，由玻璃中心负责运输和卸货，因每一批的玻璃尺寸不一样，所以由玻璃中心负责将玻璃卸到买家指定的卸货地点，即订货单中具体的楼层。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称，吴建国、李公义从玻璃中心购买玻璃，玻璃中心只负责将玻璃送货到怡家酒店工地中货车能开到的地点，不负责卸货，卸货由买家自己负责，订单中写具体楼层是因为每层玻璃尺寸不一样，为了方便现场分类。2、原告去怡家酒店工地装卸玻璃是否是履行在玻璃中心的工作职责。对此，原告称，2016年5月20日，杨静跟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工人说有个外快的活是晚上10点多，原告答应去干，并分别在5月20日、5月23日、5月24日去怡家酒店卸玻璃。前两次现场给了装卸费1350元，最后一次由杨静给了装卸费7500元。吴建国、李公义称，原告等4个装卸工人是杨静找的，7500元装卸费是李公义出的钱，让吴建国转账给杨静的，前期李公义也组织过工人卸车，工人也是杨静找的。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称，原告是玻璃中心的员工，负责裁切玻璃，是杨静帮忙介绍原告等工人在下班后去怡家酒店给李公义卸玻璃，事发之前原告等工人卸玻璃的费用是由李公义直接给了工人，事发当天是因为有6车玻璃的装卸费，钱款较多，李公义在交玻璃款的同时一并将装卸费交给杨静，由杨静替工人代收，并最后给了工人。3、原告登上升降机运送玻璃是经李公义的指示还是其本人自行决定的行为。对此，原告称事发时因为玻璃太大，李公义让原告等工人上升降机运送玻璃，由李公义操作的升降机。吴建国、李公义称，事发时李公义告知原告可以用升降机运玻璃，但人不能上升降机，而且升降机上也写着禁止载人，但原告非要上。事发时电梯由李公义进行操作。经核实，吴建国称在将怡家酒店玻璃隔断工程发包给李公义时，没有审核李公义是否具备承包资质，其自称是工地现场升降机的施工方，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施工现场的安全进行了检查。李公义亦称自己没有资质。另查明，原告系居民家庭户籍，与其妻宋某1育有一子崔某1（2001年10月26日出生），一女崔某2（2008年10月14日出生）。崔某1系河南省民权县高级中学高一班学生。原告父母共育有一子即原告，一女崔某3，原告母亲已去世。原告提交的民权县北关镇东村委员会证明记载，原告父亲崔某3（1947年2月15日出生）年岁已高，身体常年有病，没有经济来源。原告称其自2010年开始在玻璃中心工作维持生活，被告崔社法、崔社亮、杨静对此表示认可。为证明原告受伤的事实、原告的伤情，原告提交病历。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数额，原告提交情况说明、医疗费发票。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公义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医疗费发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支付的护理费数额、护理费标准，原告提交护理费收据。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支付的辅助器具费用，原告提交下肢外固定支具发票拐杖、轮椅票据。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原告提交户口本、证明、崔某3身份证、租房合同、收据。吴建国对户口本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身份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租房合同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花费的交通费数额，原告提交交通费发票。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花费的鉴定费数额，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刷卡凭证。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在北京工作、居住情况以及原告的工资水平，原告提交证明。吴建国对该证据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崔某3由原告一人赡养，原告提交贫困户精准帮扶卡及户口本复印件。吴建国对该证据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原告的伤情及费用明细，原告提交出院诊断证明书及费用分类汇总表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吴建国将房屋内的玻璃安装发包给李公义，在安装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李公义承担。吴建国提交工程承包合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三性均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对该证据不认可。为证明1、玻璃是李公义向玻璃中心购买，每次购买的尺寸、规格型号都是李公义同玻璃中心负责人杨静商谈，后杨静把订货的规格型号及价格发个吴建国，由吴建国提李公义付款（之后从李公义款项中扣除）。2、崔社法、崔社亮、杨静提交的订货加工单是虚假的，杨静每次都以微信方式将货单发送给吴建国，崔社法、崔社亮、杨静提交的订货加工单与其发给吴建国的不相符。3、第七页证明原告由玻璃中心经营者杨静所雇佣及支付劳务费，杨静在款项中特别写明了卸车费7500元，足以证明在买卖玻璃中，买房的义务包含了将玻璃送到买方的指定现场并有卸货的义务。4、在微信聊天中，2016年5月21日，杨静问：“我们的人从那个地方弄完回来没有，这直溜溜的一下午。”也可以证明在买卖合同中，卖方玻璃中心是需要将玻璃卸到指定地点的。并且是在杨静的领导下进行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5、原告的受伤是在买卖关系中发生的事故，而不是在李公义安装玻璃中受伤，无论李公义是否具备资质，吴建国都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吴建国提交公证书，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李公义与玻璃中心签订买卖合同，原告由玻璃中心派遣以履行装卸玻璃义务。李公义提交便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为证明李公义在警察要求下垫付医药费2万元，李公义提交住院病人预交金收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崔社法、崔社亮、杨静对押金2万元事实认可。为证明订货单的款项与银行卡入账的金额一一对应，货款中未包括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崔社法、崔社亮、杨静提交订货加工单、银行明细清单。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吴建国对订货加工单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银行明细单真实性无法认定，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杨静只是给原告及其他3名工人代收劳务费7500元，雇主是吴建国、李公义，原告发生事故是由于原告乘坐的李公义开动的室外升降机，李公义作为现场负责人，明知室外升降机不能乘坐人还启动，直接责任人为李公义。崔社法、崔社亮、杨静提交录音光盘。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证明酒店营业状况，崔社法、崔社亮、杨静提交录音。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李公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吴建国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内容如下：我叫孙某，我与原告及其他两人以前在玻璃中心上班，我们下班早的时候就出去赚外块，案发当日，我们杨经理告诉我们让我们去卸玻璃，每个人能分到钱，我们几个商量以后就去干了，23号晚上卸了第二车，24号下午杨经理告诉我们李公义还有六车的货，问我么几个愿不愿意干，我们商量认为可以，就答应了，快下班的时候杨经理把钱给了杨某，当天晚上我们在卸货搬运过程中，电梯钢缆断裂，我们就摔了下来。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内容如下：我与原告在一起工作，晚上运玻璃，从电梯上掉下来。我与原告、孙某、崔某四人，经过杨静介绍给李公义。我们都是公司同事，有一批玻璃从我们公司订购，找我们帮忙，我们把玻璃运到指定地点，一次1450元，第一次、第二次都这样，第三次还有六车玻璃，吴建国打算一次性给完，给7500元，我们卸完后，先把钱代给了杨静。后来杨静把钱给我，我把钱给了其他人。当时出事的时候是六车中第一车，晚上卸车时候，在升降机的时候，我们问李公义电梯能站人吗，李公义说没问题，前两次这么做都没问题，最后一次电梯钢缆断裂，我们掉下来了。证人崔某出庭作证内容如下：我和原告以前一起在玻璃店干活，上班时间早上八点到下午七点半。李公义让我们上升降机的，前两次也上了。也有别的这种搬运玻璃的兼职。原告对三证人证言部分认可，他们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的陈述，对于他们之间关系的陈述认可，但是对于在职期间是否经常揽私活我们不清楚，除了这三车私活，其他我们没干过。李公义对三证人证言意见：一、三证人都与本案原告是多年前工友，同时三证人都是玻璃中心员工，玻璃中心实际经营者杨某也表示老板是崔社亮，说明三证人与崔社法、崔社亮、杨静也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孙某的证词相互矛盾，他自己说是杨静指示他去干活，后来又说是吴建国。吴建国对三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三位证人均与原告以及崔社法、崔社亮、杨静存在利害关系，三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崔社法、崔社亮、杨静、玻璃中心认为：三个证人虽说在玻璃中心一起上班，但是所述上班时间之外，搬运玻璃都是在工作时间之外，在吴建国工地干活，而且是吴建国给得钱，而且事故当天也是李公义操作升降机，导致升降机摔下去导致四人受伤，这些事实都是真实的，孙某已经离开公司了，他做的陈述都是真实的。原告也是员工，所以这些事实也都可以和原告核实。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玻璃中心的工人，在此工作多年。根据2016年5月22日订单可知，吴建国、李公义一方向玻璃中心支付了21900元玻璃款和7500元卸车费。其后，包括原告在内的玻璃中心的几名工人至李公义工地处卸车，在此过程中发生事故。虽然此前存在李公义直接向工人支付卸车费的情况，玻璃中心亦辩称系代收卸车费且已将该费用全部支付给工人，但是，鉴于：其一，玻璃中心收取了卸车费，安排自己的工人去卸车，有利于自己的经营活动，不能认定为无偿代收行为；其二，工人在下班之后去卸车，也确实获得了“外快”，但仍受玻璃中心的支配和管理；其三，工人长期在玻璃中心工作，本应由玻璃中心提供更好的劳动条件及工伤保障，玻璃中心未能提供，具有可归责性。综上，玻璃中心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卸车过程中搭载升降机运货，该升降机由李公义操作，李公义在明知室外升降机不能运送人员的情况下还是启动升降机，导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建国作为工程发包人，对承包人安全资质，施工现场保障措施等都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吴建国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且无任何资质的个人李公义，且对搭建升降机的施工现场未尽到安全的注意义务，应在李公义的赔偿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与李公义签订合同约定内容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对外的侵权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搬运玻璃过程中，应当能预见在高处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可能发生危险，其自身应尽谨慎注意义务，而原告未注意作业安全，对使用升降机载人亦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比例法院结合案情予以酌定。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依据不足，过高部分本院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情和实际就医需要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案情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父亲崔某3、儿子崔某1、女儿崔某2符合法定被抚养人的条件，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崔某3其他子女没有抚养能力，故本院根据被抚养人年龄、法定抚养人数标准计算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关于后期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经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原告因此伤害造成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29280.44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98元，误工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829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9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867元，以上合计419868.84元。综合考虑各方过错，本院认定原告的责任比例为三分之一，玻璃中心的责任比例为三分之一，吴建国、李公义的责任比例为三分之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晶玉天亿玻璃经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崔学军支付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9956.28元；二、被告李公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崔学军支付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9956.28元；三、被告吴建国对被告李公义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崔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2元，由原告崔学军负担2890.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晶玉天亿玻璃经营中心负担289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李公义、吴建国负担289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淼审判员 甄玉斌审判员 王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沙京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