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24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留成，男，1968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玲，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改现，男，1952年5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男，汉族，1989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张改现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昭，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留现，男，汉族，1973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告：李留锋，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进国，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改现与张留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豫0324民初85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张留成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以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0324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张留现、李留锋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了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留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小玲，被申请人张改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李延昭，原告张留现、李留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进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事项：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670000元（被告于起诉后2018年6月18日给付原告2万元，剩余670000元未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原告张改现为被告张留成提供矿山劳务，2012年4月份双方终止劳务关系，2013年2月3日经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工程款欠款条一份，载明欠原告工程款71万元整。2013年农历年底被告付款1万元，2015年初付款1万元，原告本次起诉后被告又付2万元，尚欠670000元未付。原审被告张留成辩称：原告所述2009年为被告提供矿山劳务至2012年终止诉求事项与事实不符。原告和被告不存在直接劳务关系。被告所打欠条仅起证明作用，欠条和追诉的主体是龙羽山川钼业公司，不承担本案起诉的拖欠工程款责任和垫付还款诉求。原审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本案中被告张留成2013年2月3日向原告张改现出具欠条中710000元工程款，经被告履行后下欠总额为665000元。其中的45000元，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另行解决；其中的620000元，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解决。就620000元欠款，被告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张改现8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张改现10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张改现100000元，于2021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张改现100000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张改现100000元，于2023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张改现140000元。二、若被告张留成不能按照第一项承诺的期限如期足额履行，出现任何一期逾期未足额给付，原告有权按照总额620000元扣减已付部分，就下欠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就本案相关事项均同意不再追究。本案受理费5350元，由被告张留成负担（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再审申请人张留成诉称：付款条件不成就，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85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且有新的证据出现。由于保管马武和张留成代表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PD628坑口项目部与李留锋和张改现签订的PD628坑口项目探矿、采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李新有死亡，签订的合同书找不到，致使张改现在法庭审理该案时拒不承认和提交工程施工合同书，导致法庭不能查明案件的真实事实，××，亟待治疗，加之和张改现有亲属关系，故在法庭极力劝说下才与张改现达成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愿；现申诉人找到了2009年11月1日与张改现和李留锋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在龙羽山川钼业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后五日内支付给乙方（张改现和李留锋)，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前的垫付款项由乙方承担”。该证据足以证明在付款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张改现逼迫本人给其出具了欠条，也证明了在张改现拒不承认和提交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导致法庭没有查明案件真实事实下，强行调解，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愿；该笔债权是张改现、李留锋和张留现三合伙人的共同债权，法庭在审理时张改现也当庭承认该事实，但张改现在李留锋和张留现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张留成进行决算，且起诉时二人既不知情，又无委托其诉讼，致使调解书将本属于三人的共同债权全部确定给张改现一人，侵害了二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李留锋和张留现二人讨要无门。被申请人张改现辩称：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24民初850号民事调解书，完全是在法官主持调解下，依据事实，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调解内容完全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不当之处，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而被答辩人申诉书中采用“以假乱真”“混淆视听”的手段在颠倒事实黑白，其说辞完全与事实不符，其目的无非是为了逃避债务。下面针对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答辩如下：涉案工程款产生背景：2009年洛阳龙羽山川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公司”)将PD628坑口的探矿、采矿的施工程发包于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潭公司”)，弘潭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申诉人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弘潭公司将工程转包于答辩人，并且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履行至2010年7月，龙羽公司与弘潭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那么主承包合同解除，答辩人与弘潭公司的转承包关系当然不符存在。合同解除后，经过申诉人张留成与龙羽公司协商，其作为实际承包人承包了该坑口的施工工程，并且与答辩人协商继续将工程转包于答辩人，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仅仅口头进行了约定，当时约定次月结付上月工程款，后答辩人又施工至2011年3月底，至今张留成尚欠工程款未付。综上，答辩人在龙羽公司PD628坑口施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09年11月至2010年7月。发包方为弘潭公司，该阶段账目已经结清：第二阶段为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该阶段发包方为张留成，本案所诉的工程款即该阶段所产生。一、申诉人所述的出具欠条原因和调解经过与事实不符。1、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就是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之间产生的，而在这期间，张留成就是实际承包人，也就是付款义务人，工程结束后因未向答辩人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自愿向答辩人出具欠条并保证尽快给付，因未向答辩人付款，答辩人将其诉至法院，并在法院主审法官主持调解下，其自愿承诺按期付款。不管是申诉人的出具欠条行为还是法院调解承诺付款行为，均是其自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其所称的什么被迫调解，被迫出具欠条情况，其所称完全与事实不符。2、申诉人张留成作为常年在财政局工作的人员，对数字、对账目、对法律是何其敏感何其精通，对欠条的法律后果、对人民法院调解书的法律后果当然是非常非常清楚的，作为一个财政局工作人员、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并非自己欠的款，可不可能去给人打欠条甚至是去法院达成生效的法律文书？因此申诉人所述与逻辑完全不符。二、申诉人提到的所谓新证据即《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龙羽山川Ｐ×××**坑口项目部探矿、采矿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与本案的争议标的无任何关联性，更不能阻碍本案涉案调解书的生效。本案申诉听证过程中申诉人向法庭递交了显示有答辩人签字的《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龙羽山川Ｐ×××**坑口项目部探矿、采矿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拟以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来证明因龙羽山川公司未向弘潭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向答辩人付款的条件还没有成就，因此申诉人没有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答辩人印象中，确实签过类似这样一个合同，但其合同第一页第“二”项约定的付款条件，答辩人概不知情，故答辩人对该复印件的第一页内容的真实性以及证据形式是完全不予认可的。即便该内容真实，那么该份合同也已履行完毕，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并非此合同产生，与该合同无任何关联性。况且，即便答辩人从头至尾履行的是弘潭公司的合同，即便龙羽公司尚有工程款没有向弘潭公司结清，即便申诉人向答辩人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那么根据民法上的平等自愿原则，当申诉人在法庭与答辩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自愿承诺按期还款的情况下，申诉人就应该按照调解书约定按期向答辩人付款，这是申诉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完全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申诉人不管用什么理由，只要该调解书的签订不存在违法，不存在欺诈、胁迫，都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都应当依法履行，这是就是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的权威所在，而不可能让其“朝令夕改”。三、关于答辩人与李留锋、张留现是否合伙关系，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况且调解书中已经将李留锋应得的45000元预留。1、申诉人与答辩人在签订调解协议之时，明确将李留锋应得的45000元留出，未将该款约定进调解协议内，同时申诉人就此款还专门出具了“说明”，李留锋完全可以根据该说明和调解书向申诉人主张权利，若预留款项不足，则就存在一个合伙纠纷，李留锋就不足部分也可以向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就不明白李留锋怎么就“讨债无门”？反而，如果答辩人未经李留锋同意，以自己名义将李留锋应得的45000元约定在调解协议内，才是侵犯了李留锋的权益。2、根据申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的合同“相对性”，假设答辩人与李留锋、张留现存在合伙关系，且存在合伙纠纷，也不影响答辩人以自己名义向申诉人主张权利。申诉人出具的欠条上明确写道“今欠到张改现、、、、、、元”，即便答辩人张改现在该工程范围内与李留锋、张留现存在合伙关系，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只有答辩人可以向申诉人主张权利，而其他合伙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而其他合伙人的权益应当向答辩人主张实现，两个不同概念的纠纷，互不干涉，也无法合并。综上所述，申诉人寻找了各种不成立的理由来阻碍答辩人合法权益的实现，不过就是在逃避法律责任，望栾川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申诉人的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更是维护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威。原告张留现、李留锋称：我们参加诉讼的请求是对71万元的追索，不同意原审调解的预留款项，本案所涉及的原调解书的主要依据是张留成于2013年2月3日向张改现出具的欠条710000元，该工程款是张改现、张留现、李留锋三人合伙共有的工程款，合伙账目到现在一直没有清算，张留成出具欠条的过程张留现、李留锋二人不清楚，张改现起诉张留成法院审理的过程，二人也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上述工程款没有付的原因是业主单位没有给付工程款，在原审调解书中预留款项并未涉及到张留现和李留锋二人，况且二人没有到庭，预留款项的数额是否准确，张留现、李留锋是否同意，二人因为没有参与，是不妥当的。再审申请人张留成提交证据：1、2009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PD628坑口项目探矿、采矿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2、2019年12月20日栾川县弘潭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3、原审笔录一份。被申请人张改现提交证据：1、工程结算单一套；2、张留成向张改现出具的欠条一份；3、民事调解书和张留成同日出具的说明一份；4、电话录音。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再审依据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1月1日，马武和张留成代表栾川县弘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PD628坑口项目部为甲方与李留锋和张改现为乙方签订了PD628坑口项目探矿、采矿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对施工设备的使用及添置、工程价款及结算办法、安全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所承揽的PD628坑口探矿、采矿工程全部委托乙方施工，甲方将现有的生产和生活设施、设备、工具、器具等委托乙方使用和管理，维修和管理全部由乙方负责，工程结束后如数交回（附具体清单）。以后若有大件设备、其它工具、器具、机动机械设备及生活设施添置等，甲方概不负责”。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劳务结算价格为以龙羽山川公司结算工程量为准，井巷工程每米甲方留取70元管理费，其余归乙方，税金各自承担。采矿按现行价格在人工采矿条件下，每吨矿石甲方留取6元管理费（含全部税金），乙方净结算22元……。甲方在龙羽公司支付施工款项后五日内将工程款支付乙方，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前的垫付款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负责公司主要关系及外围环境的协调，乙方对日常生产管理负全部责任，甲方有责任安排乙方的施工任务，对乙方的施工及管理进行督促、督查，并提出合理要求”。合同签订后，李留锋和张改现组织人员入住矿山进行生产。2012年后半年，洛阳龙羽山川钼业有限公司矿山停工至今。2013年2月3日(农历腊月23日)，张留成给张留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张改现工程款柒拾壹万元整（系洛阳龙羽山川工程款拖欠）。此后，陆续给付45000元，剩余665000元未付。另查明：在原审庭审时，张改现称欠条上载明的710000元工程款是其与李留锋和张留现三人共同所有，因占的股份多所以出具欠条时，出具给其本人。在再审审查听证中，李留锋和张留现到庭陈述称，二人对张改现私自与张留成进行决算、起诉、调解等均不知情。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应当通知李留锋、张留现到庭说明情况，征询对案涉债权的处置意见，而未通知另外两个合伙人。原审制作的民事调解书中也未明确表述案涉债权的属性，即属于张改现与张留成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是张改现作为合伙体代表人与张留成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实体处理结果影响另外两合伙人李留锋、张留现的权利行使。且再审申请人张留成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原审程序处理不当，处理结果亦不当。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张留成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栾川泓潭矿山工程建筑有限公司龙羽山川Ｐ×××**坑口项目部探矿、采矿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甲方为马武、张留成，乙方为张改现、李留锋。该承包合同第二项中载明“承包劳务结算价格为：以龙羽山川公司结算工程为准，井巷工程每米甲方留取70元管理费，其于归乙方，税金各自承担。采矿按现行价格在人工采矿条件下，每吨矿石甲方留取6元的管理费（含全部税金），乙方净结算22元，若以后以机械采运矿石为主后，由双方另行协商每吨矿石结算价格。甲方在龙羽公司结算施工款项后五日内将工程款支付乙方，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项前的垫付款项由乙方承担。”从以上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其一，对于发包方龙羽山川公司结算的施工工程款，以张留成为代表的甲方与以张改现为代表的乙方均有分享收益的权利；其二，以张留成为代表的甲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以张改现为代表的乙方是附有条件与期限的，即“甲方在龙羽公司结算施工款项后五日内将工程款支付乙方，公司未付工程款项前的垫付款项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乙方没有直接付款的义务。被申请人张改现提交的欠条“今欠到张改现工程款柒拾壹万元整（系洛阳龙羽山川工程款拖欠）”与合同约定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期限。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涉及本案，被申请人张改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再审申请人张留成在收到洛阳龙羽山川钼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施工款项后拒绝支付的情形，其所附的条件及期限未成就，故应驳回起诉。待条件成就，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324民初85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张改现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伟人民陪审员  程红玉人民陪审员  康向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仝燕子书记员黄亚男后附上诉须知：上诉须知当事人如果对本裁定不服，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欲上诉，按下列程序进行：一、应向本院立案庭提交如下材料：1、上诉状副本为被上诉人数另加六份。（若上诉案件中对一审部分当事人无意见，则这部分当事人一审是什么地位，上诉状就列什么地位，如一审原告XXX，并亦为其准备上诉状副本）。2、上诉人是公民的，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提交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若由律师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律所公函、委托书及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若由其他公民办理上诉，还应提交推荐函、委托书；若由近亲属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委托书、身份关系证明材料。二、上诉人或委托代理人应到立案庭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领取上诉缴费通知单。上诉人持上诉缴费通知单于7日内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逾期视为放弃权利。附：上诉材料邮寄地址：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兴华中路73号收件人：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联系电话：0379-6315****若未按上述程序办理上诉手续，由当事人自行负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