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兆恩（厦门）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珩圣路**厦门北站商业广场南广场**之七。 法定代表人：简瀚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瀚智，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柯恩斯冷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杏西路**第******之五iv> 法定代表人：李梅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兆恩（厦门）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兆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柯恩斯冷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恩斯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5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兆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兆恩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案涉机器设备所有权属于新兆恩公司所有事实清楚，物权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属于柯恩斯公司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改判。案涉机器设备螺帽成型机（型号为ＬＳ-Ｃ-ＮＦ-8Ｂ-6Ｓ）由新兆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通关进口情况如下：新兆恩公司于2018年8月1日与台湾连翔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连翔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协议号：ＳＣ1801003），台湾连翔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开具发票（ＮＯ.×××11）,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侨协议台南市商业会于2018年9月4日出具原产地证明书；机器设备于2018年9月13日自台湾高雄港口运输至厦门东渡海关，新兆恩公司委托报关行于2018年9月17日通关入境；新兆恩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向台湾连翔公司支付设备款项3万美元。根据进口贸易的交易习惯，买卖合同、商业发票、原产地证明、装箱单、提单等是判定货物归属的主要的书面资料。而本案当中上述资料均显示新兆恩公司是案涉机器设备的买方。另外案涉机器设备已经实际交付给新兆恩公司，根据物权法规定动产的交付作为所有权的转移条件，那么案涉机器设备已经交付给新兆恩公司，故新兆恩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至于一审法院以新兆恩公司没有按买卖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而认定新兆恩公司不是案涉机器设备买方，该裁判观点不能成立。新兆恩公司迟延付款属于变更合同履行的行为，合同变更属于意思自治范围，在台湾连翔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不能干涉，更不能据此否定新兆恩公司作为买方的合同地位。二、一审法院依据柯恩斯公司提供的微信沟通记录、邮件、报价单、对账单等证据，认定柯恩斯公司是案涉机器设备的买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中柯恩斯公司提供的微信沟通记录，只能确定新兆恩公司与柯恩斯公司有沟通购买机器设备，但根据柯恩斯公司提供的邮件记录来看，与台湾连翔公司接洽采购具体采购事宜是台湾兆恩，而后续签订正式买卖合同，办理设备进出口手续，则是由新兆恩公司完成。在柯恩斯公司不能证明台湾兆恩和新兆恩公司是受柯恩斯公司委托进行设备采购的情况下，按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兆恩公司才是案涉机器设备的买方。其次，案涉机器设备的采购款项是由新兆恩公司支付，柯恩斯公司声称台湾兆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兆恩公司）支付设备款项用于抵扣其与柯恩斯公司的货款，但柯恩斯公司没有提供其对台湾兆恩公司有效的债权凭证，所谓对账单也没有经过台湾兆恩公司确认，所以台湾兆恩公司支付设备款以抵付对柯恩斯公司的货款不能成立，况且台湾连翔公司已确认案涉机器设备是出售给新兆恩公司，并已实际收取新兆恩公司货款。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委托及付款的情况下，仅凭新兆恩公司与柯恩斯公司沟通设备采购的聊天记录，认定柯恩斯公司是案涉机器设备的买方，违反合同法规定。综上，本案讼争设备由新兆恩公司购买是不争的事实，设备所有权属于新兆恩公司，反观柯恩斯公司并没有任何有效、合法证据（诸如委托代购、支付对价即所谓的货款对抵意思表示、报关入境等证明）能够证明讼争设备为其所有。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柯恩斯公司辩称，新兆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兆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新兆恩公司在其上诉状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查明的事实：台湾连翔公司与台湾兆恩公司的往来邮件、报价单、对账单……因此，该讼争设备所有权应归属于柯恩斯公司所有。新兆恩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新兆恩公司故意混淆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与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二、新兆恩公司一审诉求的“因被告拟向原告购买该设备”等事实并不存在，新兆恩公司对其一审诉状中不实的陈述内容始终不能自圆其说，其上诉状也没有对于一审判决的相应认定提出针对性的否认证据，其上诉没有充足的证据进行佐证，其上诉的第二个理由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新兆恩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因为其法定代表人简涵宇与新兆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梅英是夫妻关系，因夫妻两人现在正在进行离婚诉讼,简涵宇为争夺财产，而以新兆恩公司的名义进行本案诉讼,目的在于争夺财产。 新兆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恩斯公司向新兆恩公司返还价值为212439元（30000美元）的设备一台（设备名称：螺帽成型机，设备型号：08Ｂ-6Ｓ，设备制造编号：×××42）（以下简称讼争设备）；2.柯恩斯公司向新兆恩公司赔偿新兆恩公司支出的清关及运输费用40112.48元、律师费1万元；3.柯恩斯公司向新兆恩公司支付设备占用费，占用费以设备价值2124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5599元、保全费1583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200元）由柯恩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简瀚宇与潘某微信聊天，潘某称“估计要几台”，简瀚宇称“我们现在12台做22噸，欧洲加桂盟刚好饱和，还有罗拉及新开发产品，预计3台，您看呢”“3-5台如何”。潘某称“友信08ｂ涨价1万，11ｂ涨价2万，他们没有按揭，公司没钱我和老婆商量一下，借钱给公司吧。”简瀚宇称“要不要台湾买，可以分期”“你去一趟连翔”“我们去一趟”“反正桂盟在做”“台湾有货款”。潘某称“比较一下哪个对公司有利就按哪种方式应对”。简瀚宇称“瀚宇，连翔吴小姐问，规格有8Ｂ-5ＳＬ，8Ｂ-6ＳＬ，8Ｂ-7ＳＬ，8Ｂ-ＰＫＯ，请问哪一种合适？”“潘总，请问要什么型号的？”潘某称“08ｂ-6ｓｌ和08ｂ-ｐｋｏ的机器参数和价格”。2018年1月16日，台湾连翔公司向台湾兆恩公司开具《报价单》，载明：品名：螺帽成型机，ＬＳ-Ｃ-ＮＦ-8Ｂ-6ＳＬ与ＬＳ-Ｃ-ＮＦ-8Ｂ-6ＳＬＰ，下有台湾连翔公司盖章。2018年2月26日、2月27日、3月1日、3月2日，台湾兆恩公司简良男、台湾连翔公司与柯恩斯公司员工、简瀚宇、潘某通过往来电子邮件商谈有关购买螺帽成型机需要更改配件等事项。 2018年8月1日，新兆恩公司与台湾连翔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新兆恩公司向台湾连翔公司购买螺帽成型机一台，型号：ＬＳ-Ｃ-ＮＦ-8Ｂ-6Ｓ（×××42）,金额：成本加保险费加运费30000美元，付款条件为：买方于货到后90天内电汇给卖方。合同下方有双方加盖公章。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台南市商业会出具原产地证明书，证明2018年9月4日新兆恩公司向台湾连翔公司进口螺帽成型机1台，型号为ＬＳ-Ｃ-ＮＦ-8Ｂ-6Ｓ，ＨＳ编码为84621090，发票编号为×××11，价格为30000美元。 2018年9月13日，新兆恩公司委托厦门富利年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办理换单服务，约定换单费3436元。2018年9月14日，新兆恩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厦门杏林支行向厦门富利年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转账3436元，附言：换单费。新兆恩公司委托厦门晟利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物流服务，货物名称为螺帽成型机1台，约定各项费用合计为3302元。2018年9月17日，新兆恩公司委托厦门龙翌报关行有限公司办理报关手续，约定报关费为338元，载明主要货物名称为螺帽成型机，HS编码为8462109000，进出口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货物总价为30000美元，原产地为中国台湾，下有新兆恩公司及厦门龙翌报关行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9月18日，新兆恩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厦门杏林支行向厦门龙翌报关行有限公司转账33374.48元，附言：进口税。2018年10月19日，厦门晟利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一张（票号：07593548），载明购买方为新兆恩公司，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代理运费，价税合计为3302元，下有厦门晟利运通物流有限公司盖章。 2018年9月28日，台湾连翔公司与台湾兆恩公司往来邮件，写明台湾连翔公司已收到4台机器定金共996000新台币，9月4日已出货一台NF-8B-6S机器，由于台湾连翔公司一直延误机器交期，故同意退还三台NF-8B-6S机器的定金全额给台湾兆恩公司，台湾连翔公司还应退还152250新台币给台湾兆恩公司。2018年10月17日，台湾兆恩公司与柯恩斯公司通过往来电子邮件对2018年1-7月账目进行对账，附件中《兆恩需支付柯恩斯货款明细18年1月-7月》体现柯恩斯公司购买台湾连翔公司4台设备预付款；柯恩斯公司购买台湾连翔公司1台设备的价款、代付海运费及出口报关费；结算兆恩欠柯恩斯货款总合计等字样。 2020年4月9日，新兆恩公司申请《境外汇款申请书》一张，金额为30000美元。下有新兆恩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盖印。2020年4月9日，新兆恩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厦门杏林支行完成一笔即期实时售汇，金额为30000美元。2020年4月13日，新兆恩公司委托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向柯恩斯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柯恩斯公司在收函之日起七日内立即向新兆恩公司返还商品编号为8462109000的螺帽成型机一台，该函已于2020年4月15日由他人代签收。 另查明，柯恩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潘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张某陈述，柯恩斯公司委托台湾兆恩公司在台湾连翔公司购买讼争设备，当时是由在柯恩斯公司任管理工作的简瀚宇负责与台湾连翔公司对接，简瀚宇系以新兆恩公司名义进行讼争设备进口的相关手续，但讼争设备的货款系用柯恩斯公司与台湾兆恩公司先前的货款债务抵扣的。讼争设备是定制的，经与潘某技术沟通后进行了特殊改装。 新兆恩公司委托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新兆恩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费1583元，新兆恩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兆恩公司系台资企业，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当事人并未约定适用的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讼争设备的所有权归属。新兆恩公司认为该讼争设备应属于新兆恩公司所有，但一直被柯恩斯公司占有使用，至今未还。柯恩斯公司认为该讼争设备的购买款项已由柯恩斯公司实际支付完毕，故该讼争设备应归柯恩斯公司所有。法院认为，首先，新兆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柯恩斯公司“拟向新兆恩公司购买讼争设备”的行为；其次，新兆恩公司并未能证明其为购买讼争设备有实际支付相应对价的行为。新兆恩公司虽有证据证明2018年8月1日，其与台湾连翔公司签约购买讼争设备，台湾连翔公司已向新兆恩公司开具《商业发票》，且新兆恩公司已办理相关报关及物流手续，但并未能证明新兆恩公司已实际付款。新兆恩公司虽举证2020年4月9日，其申请《境外汇款申请书》，并于同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厦门杏林支行完成一笔即期实时售汇30000美元，但并未证明该支付款项就是用以购买讼争设备。且新兆恩公司提交的与台湾连翔公司的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买方应于到货后90天内电汇给卖方”，新兆恩公司并未提交90天内电汇台湾连翔公司30000美元的证据。故新兆恩公司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从台湾连翔公司与台湾兆恩公司的往来邮件、报价单、对账单及台湾兆恩公司简良男、台湾连翔公司与柯恩斯公司员工、简瀚宇、潘某往来电子邮件商谈有关购买讼争设备需更改配件等事项以及证人证言陈述，可知讼争设备实际是由柯恩斯公司委托台湾兆恩公司向台湾连翔公司购买，只是以新兆恩公司名义与台湾连翔公司签约并办理了相关报关及物流手续，实际仍是由柯恩斯公司与台湾兆恩公司进行货款对抵以完成款项的支付。故该讼争设备所有权应归属于柯恩斯公司所有。综上，新兆恩公司要求柯恩斯公司返还讼争设备、已支出的清关及运输费、律师费；支付设备占用费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兆恩（厦门）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00元，由新兆恩（厦门）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新兆恩公司提交3份证据：证据1.台湾兆恩公司声明书及福建省公证协会证明，用于证明台湾兆恩公司没有欠柯恩斯公司货款；台湾兆恩公司是受新兆恩公司委托向台湾连翔公司接洽讼争设备采购事宜；新兆恩公司已向台湾兆恩公司结清讼争设备款项。证据2.台湾连翔公司声明书及福建省公证协议证明，用于证明讼争设备是新兆恩公司向台湾连翔公司采购；讼争设备款项由台湾兆恩公司先行垫付；台湾连翔公司已收到新兆恩公司3万美元的汇款，并依据新兆恩公司指示将款项汇付给台湾兆恩公司，以清偿台湾兆恩公司代垫的设备款。证据3.汇入汇款通知书、汇出汇款申请书、卖汇交易凭证，用于证明台湾连翔公司收到新兆恩公司汇款后，以代为汇转给台湾兆恩公司，以清偿代垫的设备款项。柯恩斯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1的认证合法性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台湾地区形成的法律文书，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经过大陆相应的机构进行认证，该份证据没有经过认证。即使真实性合法性得到认可，内容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没有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内容没有其他材料佐证，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质证与证据1一致。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柯恩斯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19）闽0205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双方当事人的法人正在离婚诉讼。新兆恩公司质证认为，合法性予以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判决内容只涉及到夫妻双方的离婚纠纷，与本案无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新兆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行至第4行简瀚宇不是柯恩斯公司的员工，所以在案涉设备的采购过程中并非是一个职务行为，不能以此认定简瀚宇代表柯恩斯公司委托台湾兆恩公司向台湾连翔公司采购讼争设备。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3行查明事实不予认可，具体理由与前面陈述一致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没有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兆恩公司主张案涉设备系其购买，但未提供其与台湾兆恩公司、台湾连翔公司的邮件往来资料等，且根据新兆恩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新兆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的货到后90天内电汇。因此，案涉设备虽系简瀚宇以新兆恩公司名义进行进口的相关手续，但仍由柯恩斯公司与台湾兆恩公司进行货款对抵以完成款项的支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设备所有权归属于柯恩斯公司，并无不当。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及新兆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新兆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9元，由新兆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张水波） 审 判 员 （林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