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5民初764号原告：江苏************，住所地为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江西*******，住所地为江西省。法定代表人：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市****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江苏************（以下简称“天****”）与被告江西*******（以下简称“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一期项目剩余工程款320845.25元和二期项目剩余工程款1898661.96元，共计2219507.21元；2.判令被告负担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江西********》（以下简称“一期项目”），一期项目工程送审金额1183849.25元，被告已支付863004元，剩余工程款320845.25元。一期项目已于2018年4月交付使用，故被告应支付一期项目剩余工程款。原、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金**************》（以下简称“二期项目”），该项目工程送审金额6575357.46元，被告已支付4676695.5元，剩余工程款1898661.96元。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申请后90天内完成审核……”，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提交竣工结算申请，被告90天内未进行审计，故被告应支付二期项目剩余工程款。综上，被告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永****辩称：一、一期项目经被告审计如无减项，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支付款项，一期项目仍在质保期内，即使审计后支付工程款也仅能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7%。二、二期项目工程款经被告审计工程量后方可确定。如果原告认为工程量超过了合同约定，其应当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二期项目的工程款因原告延误工期，被告有权顺延支付。二期项目也在质保期内，本案确定二期工程造价后，被告按约定仅需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5%。三、对一期和二期项目的审核工作，被告将在庭后45日内完成。四、被告已经垫付了部分工程款。应当在对原告剩余未付款中扣减。五、一期、二期项目均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问题。恳请法院对剩余未付工程款酌情予以扣减。并强调以下几个内容：1.一期项目合同约定清单总价包干，除非某分项工程被取消，则无论工程量在清单范围内调增还是调减,合同的总价均不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增项内容，其提交的工程量计算书和竣工结算书均为原告草拟，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增加工程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2.一期项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是2019年4月24日验收，由此计算保修期，可以推算出目前工程还在2年的保修期内，因而被告无需支付3%的保修金。关于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单，原告在起诉前没有将二期项目的竣工结算申请单提交被告及监理人，违反了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的约定。虽然二期项目约定发包人90天内完成审批，但是合同没有约定如果90天内没有审批，就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这个合同没有约定，不符合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通常需要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作出，沉默一般情况下不视为同意，除非法律有明确的规定。由于沉默的行为至少存在保留异议权利或予以默认两种可能性解释，在被告当时未明确表示其沉默的意思，庭审此时明确表明对竣工结算申请单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同意原告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原告不能据此认定其起诉时提交的工程量计算书以及竣工结算书合法有效。二期项目的保修期约定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江西********》、《金**************》、付款凭证、发票，被告提供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1.工程款结算资料及结算资料签收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已经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90天内做出核算。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签收单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按照原告所述，其提交的签收单也无法说明是哪一期工程结算的签收。签收单应是一式两份，原告肯定有原件。竣工结算书为原告自行草拟，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实际于2020年8月收到原告发来的电子结算资料。目前一期、二期项目均在审计中。被告将根据审计结果与原告进行核算。即使原告提交了签收单，也不能依据合同的约定认定被告已经接受了原告的审计结果。沉默不代表接受，不符合最高院相关解释规定。本院认为，王*作为被告委派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员，知晓工程的事宜，且在结算资料清收单上签名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竣工验收证明书两份，证明一期工程于2019年4月24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但是被告2018年6月18日已经正式营业。二期工程于2019年4月21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一：竣工验收单上的时间是计算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一期工程是2019年4月25日、二期工程是2019年4月22日开始计算质保期。第二：验收证明书上明确载明了工程造价，且有原告的签字盖章。原告对工程与合同价相符是没有异议的。对于刚刚原告所陈述的被告正式营业时间，我方认为自己于2017年6月18日正式开园营业，且开园当天由乐安县彭**致辞并宣布正式营业。当时营业只有景点可以游览，与原告施工的工程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一期工程的营业时间，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营业时间不予认可。3.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一期项目于2018年6月18日开业。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景区在2017年就营业，不能证明一期工程就已经交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维修确认单，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被告要求的提供维修清单进行了维修，并得到了被告项目经理王*的签字确认。被告质证认为，需要核实。本院认为，王*作为被告委派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员，且在维修清单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提供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2019年6月开始，被告一直向原告反映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质量问题至今没有彻底解决。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所述问题，是客观因素，与原告无关。2.2019年8月18日关于工程维修的通知函、2019年12月11日关于工程维修的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10日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限期整改催促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反映问题，原告一直未解决。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向原告送达，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12月11日关于工程维修的通知函与维修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8月18日关于工程维修的通知函、2020年1月10日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限期整改催促函，被告未提供将上述材料送达给原告的证据，不能说明被告已通知原告来维修，故本院对该两份材料不予采信。3.2020年1月21日通知函，证明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结算审计提出过异议；工程还存在未交付项目，没有实际验收。原告质证认为，对盖章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对维修通知函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在收到原告结算材料将近一年对结算合同金额未提出异议，仅仅对质量维修提出异议。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上门维修解决了大部分维修问题，也得到了被告项目经理王*的确认。被告所称的智能化系统未交付的问题，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被告作出了回复，因被告人员操作不当导致的智能化系统崩溃，原告工作人员在疫情期间通知售后人员维修系统。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也于2019年7月29日收到原告提供的结算资料签收单，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明被告作为建设方与江西赣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监理合同，二期项目有监理。但原告提交结算审计资料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监理方。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原告核实，被告提供的是一期项目的监理，后二期项目，被告迟迟不予监理单位签订合同，监理撤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代原告垫付部分工程款的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作为承包方，应当向各分包方履行付款义务，在原告不履行付款义务时，被告代其支付79000元二期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原告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代付的79000元，我方同意在应收款中扣除保洁费5000元及乐安县上艺家具有限公司5万元，外墙泥巴施工费2.4万元在原告送审资料中已经体现，如被告不予结算该部分费用，我方不同意扣除该笔费用。本院认为，原告认可从应收款中扣除55000元，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外墙泥巴工程款24000元，该项项目已完成，费用也实际发生，且被告已垫付，故该笔费用应列入结算费用，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故对被告提出从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6.维修记录和维修费用票据，证明因原告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拒绝维修，被告自行找人进行维修，相关维修费用应当从原告应收工程款中扣除，496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仅仅是被告内部的报销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江西********》，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承包江西乐安*********；2.合同工期从2018年1月25日至同年2月2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5天；3.合同价款1078755元，备注：清单总价包干（清单外另行协商）；4.承包人（原告）向发包人（被告）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5.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在《专用条款》中，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为：（1）预付款为合同价的50%，需在合同签订后5个日历天内支付；（2）工程完工后5个日历天内付至合同价的80%；（3）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4）保修金为合同总计的3%，保修期两年，保修期满5个日历天付清；（5）甲方（被告）每次付款时，乙方（原告）提供相应金额的税率为11%增值税发票，甲方付款至97%时，乙方提供全部100%的税率为11%增值税发票，按照政府法律、法规规定的发包人代扣代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各种款项，在发包人付款时一次扣除。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金**************》，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原告承包金**************；2.合同工期从2018年9月30日至同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3.合同价款5505652.24元，备注：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4.承包人（原告）向发包人（被告）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5.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6.本合同所附专项条款，是本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在《专用条款》中，合同约定：……四、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预付款为合同价的30%，需在合同签订后5个日历天内支付。预付款扣除方式为：在进度款支付中分三次进行扣除，每次扣除比例均为10%；（2）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量的计量（含过程中的变更签证部分计入当月工程量，清单包干，清单外签证核价完成进行施工，合同内有单价安装合同单价计入，合同内无单价，核价参照江苏省定额单价。清单中所有体现材料为乙供材），每个月25号支付一次，每次支付核算工程量的80%；（3）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5个日历天内付至合同价的85%；（4）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付至工程总价的95%；（5）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保修期一年，保修期满5个日历天付清，保修期起始时间，以竣工验收合格当天为准；（6）甲方（被告）每次付款时，乙方（原告）提供相应金额的税率为10%增值税发票，甲方付款至95%时，乙方提供全部100%的税率为11%增值税发票，按照政府法律、法规规定的发包人代扣代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各种款项，在发包人付款时一次扣除……六竣工验收与结算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材料。发包人（被告）应在收到承包人（原告）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5天内完成工程验收。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90天内完成审批，发包人对竣工结算申请单有异议的，有权要求承包人进行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承包人应提交修正后的竣工结算申请单。被告与江西省赣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签订两份合同后，原告对上述两期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4月21日，王*作为被告单位负责人、黄**作为工地代表与原告单位负责人葛*对*******装修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原告施工的该工程已竣工，经查各单位工程施工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抽查合格，观感质量好，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合格，工程造价5505652.24元。2019年4月24日，王文锦作为被告单位负责人、黄**、王*作为工地代表与原告单位负责人葛*对江西乐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原告施工的该工程已竣工，经查各单位工程施工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抽查合格，观感质量好，工程质量综合验收合格，工程造价1078755元。2019年7月29日，原告代表葛*将其承包的乐安金竹综合楼装饰工程结算资料（上述原告承包的两处工程）送给被告，被告公司代表王*签收了上述资料，上述结算材料包括施工合同、签证资料、竣工图纸、结算书、工程量计算式。在结算书中，江西******工程的结算价为1183849.25元，金*******二期（1F-2F-3F）装修工程的结算价为6575357.46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江西*****1F装修工程款863004元和金*****二期（1F-2F-3F）装修工程款4676695.5元。另查明，在江西二期装饰工作群中，被告公司代表提出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如卫生间漏水、空调漏水等，原告公司代表收到信息，也表示组织人员维修。2019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关于工程维修的通知函，列出80项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原告之后派人到维修，并出具一份金*****维修确认单，被告公司代表王*于2020年5月26日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向原告垫付了金******装修工程款79000元，原告同意被告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55000元，原告称被告不予结算外墙泥巴工程款2.4万元，原告不同意扣除该笔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承包江西********装修工程与金********装修工程，双方签订了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之后原、被告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在2019年7月29日将上述两期工程结算文件资料（施工合同、签证资料、竣工图纸、结算书、工程量计算式）发给了被告，按照《金**************》专用条款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在约定期限内未予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和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按照其提交给被告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西*****装修工程的保修期，原告认为该工程的保修期从2018年6月18日计算，被告认为该工程的保修期从2019年4月25日开始计算，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该工程于2019年4月24日经原、被告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该工程的保修期从2019年4月25日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保修期为2年，故该工程仍在保修期内，原告主张该工程价款应全部支付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只能主张该工程97%的价款即1148333.77元（1183849.25元×97%），剩余3%的价款，原告待合同约定期满后，可另行主张，扣除被告已于2019年4月24日前向原告支付863004元，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285329.77元。原告主张江西*****装修工程从实际交付之日（2018年6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束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原、被告对结算审计时间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参照原、被告对二期工程结算审计的结束时间来计算利息更为适宜，即该工程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10月30日开始以285329.77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被告约定金*****装修工程保修期为1年，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的规定，因此该工程的保修期应调整为2年。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该工程于2019年4月21日经原、被告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的保修期应从2019年4月21日开始计算，根据保修期为2年的规定，故该工程仍在保修期内，原告主张该工程价款应全部支付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只能主张该工程95%的价款即6246589.59元（6575357.46元×95%），剩余5%的价款，原告待合同约定期满后，可另行主张。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676695.5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69894.09元，再扣除被告向原告垫付的79000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90894.09元。原告主张利息从2019年10月30日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以1490894.0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开始计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按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江西*******应向原告江苏************支付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776223.86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30日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1776223.86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支付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776223.86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30日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1776223.86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6元，由原告江苏************负担3230元，江西*******负担213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伟人民陪审员 彭 艳人民陪审员 王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艳萍书记员游晟书记员江委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