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03民初1784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明富，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王若威、闫闯，吉林王若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牟恩生，男，汉族，1951年3月21日生，住长春市。委托代理人：王若威、闫闯，吉林王若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强，男，汉族，1958年9月17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若威、闫闯，吉林王若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天越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住所：四平市经济开发区经管委会办公楼921室。负责人：尹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明富、牟恩生、刘强与被告吉林省天越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越燃气四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明富、牟恩生、刘强的委托代理人王若威，天越燃气四平公司负责人尹浩及委托代理人于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富、牟恩生、刘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坐落于四平市东环城路西侧，四下公路南侧吉（2018）四平市不动产第0000244号不动产单元号220303200208GB00019w00000000面积550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他加油加气站手续更名至三原告名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三原告按时履行了合同义务将第一笔合同款220万元转给被告，随后又陆续转给被告552万元并承担了被告办理土地的契税26.1万元及印花税1371元。合计7982371元整。被告已在2018年5月25日取得了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原告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天越燃气四平公司辩称：原告诉状所称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诉状中称“2016年7月1日三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被告已在2018年5月25日取得了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事实上，原告并未在双方拟定的上述合同中签字确认合同效力。我公司自2011年开始着手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本案诉争的加油加气站项目审批手续。2016年，因政府规划原因，该项目土地出让事宜遇阻未能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本案本诉原告三人承诺其可以办理案涉土地出让审批手续，并在政府“招、拍、挂”时直接将土地权利人变更至其三人名下。所以，双方拟定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原告（乙方）通过土地正常拍卖流程时我公司（甲方）配合乙方获得合法手续。但在土地出让手续办理过程中，原告不能将土地办理至其名下。该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政府机关不予办理。其间，原告找到我公司，表示他们不能办理土地手续，让我公司继续办理。我公司以为原告明知其行为违法，以其实际行为放弃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我公司依法继续办理，四平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权利人为我公司，并向我公司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我公司具有经营加油加气站资质，经过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依法获得政府行政部门的批准、立项、颁发相关许可证、权利证。原告的主张违反我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违反我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净地”不能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要求我公司与其拟定的《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请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该合同无效。另外，我公司系吉林省天越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我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替总公司承揽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我公司认为本诉原告应当依法向有法人主体资格的单位提起诉讼。我公司不应系其起诉的被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诉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天越燃气四平公司起诉称：2016年7月1日，反诉原告与三名反诉被告签订《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三名反诉被告转让“吉林省天越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以下简称“加油加气站”）。结合《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约定内容可知，《合同》签订时，反诉原告与三名反诉被告之间转让的“加油加气站”根本就不存在。“合同”的本质是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转让尚未办理出让手续的5500平方米建设土地及“加油加气站”符合经营条件的合法审批手续。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体情况如下：一、《合同》签订时，“加油加气站”没有任何地上物，甚至没有办理任何建设用地规划、转让手续。因此，《合同》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二）项“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的规定。二、反诉原告通过登记取得的特定主体资格；按照法定条件申请取得经营许可直接关系国家安全、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将“加油加气站”的立项、规划、消防等审批文件变更至三名反诉被告名下的约定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三、《合同》约定交易国家机关关于经营“加油加气”站审批文件的行为系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无效。周明富、牟恩生、刘强答辩称：双方所签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请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价格520万元，在签订合同三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220万元，满足合同第三条第1、2款条件（即被告配合原告，保证原告通过土地正常拍卖流程，获得该加油加气站土地合法手续。被告替政府垫付的征地补偿款，待政府返还时，被告配合原告向政府出具相关手续及证明，将此款返还至原告；被告负责将已办理完结的四平市发改委对该加油加气站立项的批复、四平市公用局对该加油加气站燃气立项审批、省商务厅该加油加气站规划点的确认书、省住建厅对该加油加气站的选择意见书、规划、消防、环境等相关部门对该加油加气站的审批文件，变更至原告名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300万元。2016年7月22日，原告通过张福波向被告的财务人员付兰霞汇款220万元。2017年6月2日，原告通过张福波向被告汇款80万元。2018年5月16日，牟恩生向被告两次汇款187万元。2018年5月25日，牟恩生向被告三次汇款270万元。2018年5月30日，牟恩生向尹浩汇款3万元。2018年6月4日，牟恩生向尹浩汇款231000元。2019年6月13日，原告通过林长明向被告汇款13万元。10笔共计7961000元。经庭后核实，2018年5月30日，牟恩生向尹浩汇款3万元与本案无关。2018年6月，被告取得坐落于四平市东环城路西侧，四下公路南侧吉（2018）四平市不动产第0000244号不动产单元号220303200208GB00019w00000000面积550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使用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至2058年5月24日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四平市××路收购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转账记录，被告提交的四平市××路收购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照片、宗地图、建设位置专业部门审批意见表、建设项目规划意见通知单、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变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手续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且双方签订的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主要约定了加油加气站的价格和加油加气站手续的变更问题。而加油加气站的有关证照是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中认可其从事一定经营活动的凭证，具有法律效力，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不允许私自转让。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收到原告汇款7931000元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周明富、牟恩生、刘强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周明富、牟恩生、刘强与被告吉林省天越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四平市四下路加油加气站收购合同》无效。三、被告吉林省天越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周明富、牟恩生、刘强收购款793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767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50元，由原告周明富、牟恩生、刘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王丽娟人民陪审员 姜秀丽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