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云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同观大道3号证通电子产业园7楼A、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136304。法定代表人：宋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周彬，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漳州华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MA31DA6K3B。法定代表人：李锐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禄林，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宝龙五路1号C栋2楼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137668。法定代表人：贾建国。上诉人深圳云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华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及深圳市富通达工业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关于涉案产品质量的问题，云峯公司认为华富公司提供的锂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于2018年4月25日退回4000pcs电池。但云峯公司提交的外部联络函所要证明的是富通达公司的产品质量导致云峯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而根据华富公司及富通达公司与云峯公司往来的多份联络函可证明其是关联公司，华富公司承诺对富通达公司的品质问题承担连带责任。华富公司应对富通达公司所供产品不良导致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云峯公司已提交与案外人的品质赔偿通知书、对账单、送货单、银行回单，足以证明云峯公司已按照与案外人的约定实际支付了赔偿。从云峯公司退货的事实看，华富公司涉案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云峯公司并未就订单项下所有数量的产品均退回，部分产品已经组装到交付给案外人的产品中。在云峯公司与富通达公司签订的釆购协议书与品质协议中都明确约定如因富通达公司品质异常造成云峯公司客户重大损失的，富通达公司要承担云峯公司由此承担的损失。因此，云峯公司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有依据，合约合理。关于货款的问题，云峯公司与华富公司的交易已对账部分，云峯公司共计欠货款￥115436.2元，未对账金额为0,因品质问题已退货金额￥115666元。云峯公司已不欠两公司货款，华富公司、富通达公司还需返还云峯公司￥229.8元。二、证据采纳出现严重的程序错误。1、华富公司提供的HF201804031送货单为伪造，没有云峯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华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系伪造云峯公司原釆购人员姓氏“汤”，云峯公司并未收到此笔货物。对应的对账单又未经云峯公司签章确认，云峯公司对此笔交货不予认可。故此送货单及对应的对账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本案中，华富公司提供的HF201804031送货单及4月份对账单复印件不能髙度盖然性的认定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误判对云峯公司的权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被上诉人华富公司、富通达公司对此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云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华富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云峯公司支付华富公司货款152970.2元；二、云峯公司支付华富公司货款利息2384.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止）；三、云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云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华富公司向云峯公司支付因货物造成的损失16333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峯公司承担；三、华富公司与富通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富公司、云峯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华富公司为云峯公司提供型号为18650的锂电池，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华富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是2018年4月9日。华富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显示云峯公司尚欠华富公司货款152970.2元。华富公司、云峯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云峯公司在收到华富公司货物后依法向华富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产品质量的问题。本案中，云峯公司认为华富公司提供的锂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云峯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但是云峯公司提交的外部联络函不能证明是华富公司提供的货物所致，也不能证明云峯公司已经按照与案外人的约定实际支付了赔偿，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从云峯公司退货的事实来看，视为云峯公司已经对涉案货物进行了质量甄别，现云峯公司再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抗辩，缺乏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云峯公司关于华富公司和富通达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有云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对照采购订单记载的单价以及送货单的记载，华富公司2018年2月至4月共计向云峯公司交付了6000组锂电池（2018年2月份，华富公司、云峯公司双方已经对账确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76561.7元），其后云峯公司向华富公司退货4005组锂电池。结合上述查明事实，华富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对账单和送货单，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其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义务，但云峯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全部货款的支付义务。经核算，云峯公司应支付华富公司货款152970.2元（76561.7元+6000个×38.3元/个-4005个×38.3元/个）。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云峯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华富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就货款支付时间的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云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华富公司货款152970.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2970.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云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保全费1783元和公告费500元，由云峯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云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是送货单、外部入库单以及外部退料单，以证明华富公司送货后，云峯公司按照流程入库，后因不通电再将产品退回；证据二是退料通知单（未）和送货单，送货单同样证明退回货物的事实，退料通知单（未）说明云峯公司未入库，所以少了一张入库单。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云峯公司该两笔交货与华富公司提交的证据第2页、第5页的债务抵销；证据三是汇款记录，以证明云峯公司已按照赔款协议实际支付了赔偿，即向案外人免费提供300台机器，该主张已在原审反诉的对账单中有所体现。华富公司主张云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201803103入库单不持异议，系云峯公司收到货物后入库的凭证，华富公司不认可后续的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是云峯公司和第三方案外人的交易情况，不能证明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院认为，云峯公司与华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云峯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数额及华富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货款数额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采购订单，2018年1月22日云峯公司向华富公司采购8000组电池。云峯公司虽然在原审时主张仅收到了6000组电池，但在二审时确认华富公司在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共送货8000组电池。云峯公司主张在2018年4月25日退回了电池4000组，华富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对账单中确认在2018年4月25日退回了4000组，在2018年2月20日退了1组，2018年4月21日退了5组，因此，华富公司共确认退回电池4006组，云峯公司共收货3994组电池，应当支付的货款为152970.2元（38.3元×3994）。云峯公司主张欠款为115436.2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问题。云峯公司提交的《品质赔偿通知书》、《外部联络函》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云峯公司已经接收的华富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系因华富公司提供的电池存在问题导致云峯公司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云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云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深圳云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