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村民小组。负责人廖桶生，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陶绪宏，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局，地址：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路段。法定代表人张儒彬，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文武，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负责人廖淦清，村民小组长。上诉人龙门县********村民小组（以下称**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局、原审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以下称新城小组）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74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组负责人廖桶生及委托代理人陶绪宏，被上诉人龙门县****局委托代理人罗文武、郑永南，原审第三人新城小组负责人廖淦清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12月14日，龙门县人民政府曾向原告颁发了（2004）第0****1号《林权证》，该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为东至206.0山脊126.3,102.8，86.0公路与新城山交界，南至天水206.0与新城山交界，西至山脊落圹面与新城山交界，北至白步田面公路2003年9月28日，第三人向龙门县**局申请林权初始登记，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和《**镇林地林权登记申报表》，申请办理**镇东埔仰湖至光山的林权登记，申请登记山林面积为30.1公顷，四至范围：东至298.4山脊落水泥山沥直出公路桥面、南至498.4天水与祠堂山交界、西至206.0山脊落126.3，102.8，86.0公路与**山交界、北至鳌溪公路。《林权登记申请表》和《**镇林地林权登记申报表》“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均记载“属新城村小组共同所有”，龙门县**镇**经济合作社在《林权登记申请表》“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和《**镇林地林权登记申报表》“村民小组意见”一栏均出具“以上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龙门县*****民委员会在两份表中“村委会意见”一栏均出具“以上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03年9月28日，龙门县**局组织山林界线涉及单位到涉案山林现场核界，原告负责人廖桂芳参与指界，并在《龙门县**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上签名，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共同确认涉案山林四至范围。2003年12月26日，龙门县******民委员会制作《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第壹榜）》，将第三人和原告双方涉案林权证登记的山名、面积、四至、所有权者等信息在该村委会张榜公示。2004年12月15日，龙门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2004）第0****4号《林权证》。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龙门县**镇政府林业办公室出具一份《关于东埔村圣下村小组与新城村小组争议“光山”（土名）山界情况汇报意见》（以下简称情况汇报意见），该意见记载：林业办多次到争议地点调解**村民小组与新城村民小组“光山”山林山界问题，双方的林权证内都登记有争议山林山界问题，协商调解不成功……。庭审中，原告称：重叠的土地一直由我们使用，双方一直存在争议，多次找政府进行调解，后来政府组织调解的时候，第三人出示了他们的林权证。被告称：双方一直存在争议，前一阵子我们村民有去争议地种树，后来政府让我们拿林权证去调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起诉期限；二、被诉《林权证》是否应当撤销。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时间点是起算起诉期限的前提和基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是针对其确信是真实的行政行为。若起诉人尚对是否存在被诉行政行为存疑，便起算起诉期限，则有违设置起诉期限的本意。本案中，尽管（2004）第0****4号《林权证》在登记过程中，原告的负责人廖桂芳参与指界，但是其并非专业的林地测绘组织人员，亦不具备相关地理知识，仅仅从林权证所附的宗地图上及文字标识上，无法分辨出是否存在林地面积重叠，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清楚的知道了（2004）第0****4号《林权证》的全部内容，事实上，按照原告与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之所以认为本案中的两本林权证存在面积重叠，主要是因为双方村民在实际使用林地过程中出现了界址争议，因此，原告对被诉林权证的内容处于存疑状态，而龙门县**镇林业办作为林业主管部门，其出具的《情况汇报意见》，记载双方的林权证内都登记有争议山林山界问题，足以让原告达到确信的程度，故原告的起诉期限应自龙门县**镇林业办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情况汇报意见》时起算六个月，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二、被诉林权证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0）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的规定，被告作出的林权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维持。从两本土地证的四至范围来看，（2004）第0****1号《林权证》的东至界限与（2004）第0****4号《林权证》的西至界限一致，故界限以东属于原告，界限以西属于第三人，不可能出现面积重叠，原告主张涉案林权证存在面积重叠，但没有提供证明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门县********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小组上诉称，一、上诉人原负责人廖桂芳在《龙门县**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上签名并加盖村民小组公章，是因为当时林业部门要发过新的山林证，当时是四个村的小组长去办理，由于不是专业的林地测绘组织人员，也不具备相关地理知识，因此只能相信林业部门，而且个人指认界线不同于卫星测绘，对双方山林四至范围和界线图是否完全一致无法做到百分百准确。指认界线有误或者绘制界线认定图有误均有可能造成小部分林权证重叠，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委托测绘部门重新测绘，确定林权证四至范围，以确定是否存在重叠。二、在本案中，由于实际存在山林面积重叠问题，导致争议双方村民在使用山林过程中不断发生纠纷，而且涉案只有7亩左右的山林存在重叠，因此在发证程序或者林权证界线图等文件上均很难看出明显的重叠，因此只有委托测绘部门对涉案林权证重新测绘才能确定，这样既可以维护各方合法权益，也可以消除村民的疑虑，解决纷争。综上所述，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l322行初474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此上诉人特提起本上诉，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补充：关于我们春晓和新城小组山界不清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龙门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所依据的事实清楚，且得到上诉人确认并加盖公章的问题，当时的情况说明是这样的，林业部门要发新的山林证，当时只能是四个村小组长去办理的，只能是相信林业部门，对其他细致工作是没有做的，对于被诉《林权证》在农村公示过的问题，从没有公示过被诉《林权证》。我们是从来都不知道两证《林权证》会存在重叠的问题，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那么我们重叠山林的问题将会一直得不到解决。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行初474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龙门县****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人龙门县*********民小组持有的龙林证字(2004)第0****4号《林权证》(以下简称964号《林权证》)与被答辩人持有的龙林证字(2004)第0****1号《林权证》各自记载不同的山地林权，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两本林权证存在面积重叠。一审法院认为“从两本土地证的四至范围来看，(2004)第0****1号《林权证》的东至界限与(2004)第0****4号《林权证》的西至界限一致，故界限以东属于原告，界限以西属于第三人，不可能出现面积重叠，原告主张涉案林权证存在面积重叠，但没有提供证明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但非常清楚地说明了两本《林权证》不存在面积重叠的基本事实，而且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答辩人主张涉案林权证存在面积重叠无事实依据，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的负责人廖桂芳虽参与指界，但不能据此认定被答辩人清楚知道964号《林权证》的全部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2003年9月，第三人申请林权登记时，龙门县**局组织第三人、被答辩人、技术员到实地勘查，技术员根据指界各方共同确认的界线勾绘《龙门县**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被答辩人在认定图上签名盖章，确认林地四至清晰无争议；2003年12月，龙门县******民委员会将第三人、被答辩人双方涉案林权证登记的山名、面积、四至、所有权者等信息在该村民委员会张榜公示，公示期间无任何单位(包括被答辩人)或个人提出异议；2019年10月，被答辩人在其提交的《行政起诉状》第二页载明“2011年，**镇林业站李敏清副站长组织双方到现场再次划分界线，最终双方未能达成共识”。综上可知，最迟在2011年被答辩人已知悉龙门县人民政府核发了964号《林权证》，且对964号《林权证》登记的四至界线存在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辨人的起诉期限应自龙门县**镇林业办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情况汇报意见》时起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二)龙门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以山林界线涉及单位共同确认的四至范围和公示无异议结果作为向第三人核发964号《林权证》的依据之一，符合林权登记发证规定。现被答辩人以负责人廖桂芳不是专业测绘人员，不会看图为由，否认当初的指界行为，随意推翻经自身确认无异议的四至范围，要求撤销他人合法取得的林权证，有违林权登记设置确认四至范围程序的本意。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认为被答辩人的负责人廖桂芳虽参与指界，但没有专业知识，不能据此认定被答辩人清楚知道964号《林权证》的全部内容，显然与我国林权发证规范不相符。三、龙门县人民政府核发964号《林权证》给第三人新城村民小组，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合法。(一)2003年9月28日，第三人**镇**村**村民小组向龙门县**局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和《**镇林地林权登记申报表》，申请办理龙门县**镇东埔仰湖至光山的林权登记，申请登记山林面积为30.1公顷。两份表“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均记载“属新城村小组共同所有”；龙门县******民委员会在《**镇林地林权登记申报表》中“村委会意见”一栏出具“以上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2003年9月28日，龙门县**局组织山林界线涉及单位到现场核界，被答辩人的负责人廖桂芳参与指界，并在《龙门县**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上签名、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共同确认涉案山林四至范围清晰无争议。(三)2003年12月26日，龙门县******民委员会制作《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第壹榜)》，将第三人和被答辩人双方涉案林权证登记的山名、面积、四至、所有权者等信息在该村民委员会张榜公示，公示期间无任何单位及个人提出异议。2004年l2月15日，根据调查情况及公示结果，龙门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了964号《林权证》。综上可知，龙门县人民政府核发964号《林权证》经过提出申请、受理核实、对外公示、发放证书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等相关规定，其核发的964号《林权证》合法有效，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真实合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公正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1.关于《林权证》界限认定图的问题，作为当事人的上诉人参与了指界认定，是基于对事实和林权界限的基本原则作出认定，而不是相信林业部门去作出认定，这是一个基本的道理。2.关于公示的问题，我们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已经充分说明了对林权发证前依法进行了公示。上诉人在二审中否认公示程序，显然是单方的陈述，不能代表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审第三人新城小组当庭口头述称，林权证的界限是对的，我小组的村民以前都在那里种树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0）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小组请求撤销被诉龙林证字(2004)第0****4号《林权证》的理由系“双方村民在使用山林过程中不断发生纠纷，而且只有7亩左右的山林存在重叠……。”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从被诉林权证颁发的整个过程来看，新城小组于2003年9月28日向龙门县**局递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镇东埔仰湖至光山的林权登记，其申请中已写明申请登记山林的名称及四至范围，并提交了申请登记的权属证明文件。**小组作为涉案登记山林的相邻小组，**小组的负责人廖桂芳亦参与了指界，并在《龙门县**镇林权证界线认定图》上签名，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共同确认涉案山林四至范围。涉案林权证登记的山名、面积、四至、所有权者等信息也已经张榜公示。龙门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15日向新城小组颁发（2004）第0****4号《林权证》，符合上述规定。从涉案两本《林权证》所载明的四至范围来看，（2004）第0****1号《林权证》的东至界限与（2004）第0****4号《林权证》的西至界限一致。也即，界限以东的林地属于**小组，界限以西的林地属于新城小组，两张《林权证》证载的四至范围并未重叠。**小组与新城小组在使用涉案林地过程中产生争议，实质原因不是两张《林权证》存在重叠，而是双方对实际林地交界处的界线划分有异议，该问题不在本案行政诉讼的处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关于本案起诉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论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小组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小组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小组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门县********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