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0116执异363号申请执行人：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海丰物流园**仓库**-27）。法定代表人：王海燕，董事长。被执行人：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惠民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div>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工业路**div>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执行董事。被申请人：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法定代表人:樊青峰。被申请人：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经济开发区孙武五路599>法定代表人:翟玉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被执行人公司股东以及关联公司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称，为尽快解决纠纷,申请人多次与龙马重科公司进行沟通涉案争议事项。在沟通、实地走访和调查过程中,申请人发现,国创控股公司作为股东(持龙马重科公司100%股权),正实际控制并过度干预着包括龙马重科公司、国创风能公司等在内的多家下属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其系以樊宪国、樊青峰、翟玉祥、陈洪军、王有全等人为核心,所建立起的包含龙马重科公司、国创控股公司、国创风能公司的“龙马系”与“国创系”具有强关联性的家族式企业。关于人格混同。首先,在人员混同方面,可以明确的是,不论是本案被执行人龙马重科公司还是其他案涉龙马系或国创系的企业,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樊宪国。经查工商信息,本案被执行人龙马重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翟玉祥,后翟玉祥变更为监事,其同时担任作为龙马重科公司股东并100%持有该公司股权的国创控股公司的董事以及国创风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经理,而国创风能公司此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樊青峰(与樊宪国为亲属关系),后变更为翟玉祥,樊青峰现又为龙马重科公司股东国创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各案涉主体之间在公司的主要核心人员(公司高管)的安排上是同一的,所安排人员不是樊宪国的亲属就是其亲信(即主要集中在樊青峰、王有全、翟玉祥、陈洪军、贾崇芳等),均未脱离樊宪国的实际控制。同时,曾经作为龙马重科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朱熹巴、明科勒现亦转为了国创风能公司的技术人员,此前在龙马重科公司负责日常业务对接的赵来银、乔静、张振强等主要业务人员现也均转换为了国创风公司人员的身份。以上种种证据与迹象均表明,本案被执行人与其股东国创控股公司及国创风能公司之间存在着非常明显“一班人马、几块牌子”的情形。其次,在业务混同方面,本案被执行人龙马重科公司与国创控股公司、国创风能公司之间的主营业务在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于有关“风电设备”的事项范畴内也完全重合和一致,此从实际经营场所、对外宣传、上下游企业类型上亦可得到相互印证。再次,在财务混同方面,虽然国创风能公司现仍持续地、正常地对外生产经营,但申请人并未发现其有任何独立于龙马重科公司或国创控股公司的财产,国创风能公司的办公室、车间、厂区等均使用的是龙马重科的经营场所,地址完全一,地址完全一致产经营的机器设备也与龙马重科此前用以生产经营的机器设备完全一致,而此过程中所涉及的技术、专利等知识产权亦存在混同情况,无法区分;此外,龙马重科公司与国创风能公司的官方网站所使用的一级域名亦完全一致,同为www.1mzg.cc(即“龙马重工”汉语拼音首字母缩写)。另,除上述这些较为典型的人员、业务、财务混同的情形外,龙马重科公司与国创风能公司在企业对外宣传的公司简介内容上,除简单更换了名称等信息外其余内容只字不差,且两家公司在上下游企业、客户上也未有任何差别,且国创风能公司的曾用名即为“山东龙马重科风能装备有限公司”,二者之间的人格混同已一目了然。关于滥用控制行为。鉴于上述,申请人认为,此系以樊宪国为实际控制人,通过操纵“龙马系”与“国创系”家族企业,于实际经营过程中,经一系列精心设计,利用其实控人或股东身份,通过各种滥用控制行为,将龙马重科公司“掏空”,并恶意将有价值的财产以各种形式进行转移,进行利益输送,意将其过往债务与其目前用以对外正常经营的主体(即“国创风能公司”)相剥离,通过滥用其股东支配地位与公司的独立人格(有限责任),使受其控制的“龙马系”与“国创系”公司均出现了公司人格上的形骸化,以达到其一方面逃避债务,一方面正常盈利之不法目的,致使作为债权人的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遭到严重损害。此外,国创控股公司在龙马重科公司于2017年10月与申请人开展业务时,除系龙马重科公司100%控股的唯一股东外,同时亦系国创风能公司(原名为“山东龙马重科风能装备有限公司”)当时100%控股的唯一股东,这一客观事实已充分说明,国创控股公司利用其股东优势地位,始终对旗下公司实施着过度支配与控制,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也更应将国创控股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本案中的被执行人龙马重科与国创控股、国创风能公司之间,已完全符合人格混同及滥用控制行为以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的认定标准与条件,应当参照适用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将国创控股公司、国创风能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同时,上述两被申请人应就本案龙马重科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提出本追加被执行人申请。被申请人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大唐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定条件。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意味着未经法庭审判直接要求案外人承担实体责任,故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执行法院才能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列举了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包括法人终止、合并、分立等多种情形,但是并不包含大唐公司所主张的法人人格混同。法人人格混同是对《公司法》有限责任制的突破,应当通过审判程序审查,在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法定条件下,不应直接追加被执行人,否则,就是剥夺了案外人的一二审诉讼权利。二、被申请人是独立的公司制法人,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申请人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独立法人企业,严格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及相关法律规定,财务独立核算,与被执行人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企业,不存在财产混同。大唐公司执行龙马重科一案中,查封了龙马重科名下的土地、厂房、机械设备等资产,龙马重科并没有转移资产的行为,答辩人更没有侵占过龙马重科资产。大唐公司主张的“人格混同”不符合事实,亦没有实质性证据可以佐证。综上所述,大唐公司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定情形,违背了法定原则,应予以驳回。被申请人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原告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收账款1000000元，及利息22475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0.028094%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二、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保全保险费1216.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216.17元；三、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津0116执7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被执行人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书证以及本院调取的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在执行阶段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能够认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公司唯一股东，虽抗辩财务独立核算与被执行人分别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追加被申请人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申请执行人请求追加被申请人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的问题。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情形，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遵循法定主义原则。申请执行人以山东国创风能装备有限公司系被执行人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为由提出追加申请，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被申请人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2020）津0116执71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山东国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履行（2019）津0116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不含已执行部分）。申请人、被申请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马 越审判员 马 力审判员 薛淑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佳欣书记员魏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