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亮，男，汉族，1983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海伦市。2018年2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海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4日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经嫩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经嫩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7日由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大连池市看守所。辩护人籍凯，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高申（绰号老黑），男，汉族，1959年7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小学文化，农民，住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经嫩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经嫩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7日由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柳国友，黑龙江蓝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振，男，汉族，1965年10月16日出生黑龙江省绥棱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绥棱县。1986年5月20日因盗窃被黑龙江省绥化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1990年3月8日因斗殴被劳动教养二年；1999年9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绥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6年6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10月10日经嫩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经嫩江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7日由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革，黑龙江蓝舸律师事务所律师。嫩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嫩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洪亮、高申、刘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黑1121刑初字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李洪亮、高申、刘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梅、书记员刘鹏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洪亮、高申、刘振及辩护人籍凯、枊国友、王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嫩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年末的一天，五大连池市的谭某1、许某1、许某2、林某与被告人高申在许某1家以“三打一”的方式赌博，高申赢了三四万元，晚上21时左右，高申打车回海伦市，途中被谭某1、许某2、许某1、林某开车追上，谭某1等人认为高申玩扑克作弊，将高申带回五大连池市，将所赢的三四万元要回，并让高申签订了一份自愿退钱协议。高申回到海伦市后，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刘振，刘振找到了被告人李洪亮，李洪亮联系李某1的司机王某2，王某2找李某1帮忙索要赌资，李某1让王某2通知高申来五大连池市。2015年1月6日，李洪亮、高申、刘振来到五大连池市李某1东谕小区的鑫隆商贸公司，李某1打电话找来了谭某1，让谭某1将要回去的钱拿出来，谭某1不同意，李某1和谭某1发生争吵，李某1给谭某1一耳光，又打了谭某1头部一拳，并喊“揍他”，姚某上去将谭某1踹倒在沙发上，用拳脚打谭某1的头部和身上，王某2用拳脚打谭某1，并拿起沙发上的烟灰缸打了谭某1头部，李洪亮也上前对谭某1进行了殴打，后被人拉开，谭某1离开了李某1的公司。李某1又打电话向许某2要钱，许某2通知了许某1、林某，许某2和许某1将三人分得的29000元送到李某1的东谕公司，其中19000元被高申等人拿走。两三个月后，谭某1因头部疼痛，到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做检查，诊断为左侧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并做了头部手术。手术后，李某1与谭某1签订了赔偿协议，李某1一次性赔偿谭某115万元。被告人高申于2019年3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振于2019年4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洪亮于2019年3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证实高申、李洪亮、刘振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五大连池市公安局立案，2019年3月18日李洪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5日高申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3日刘振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高申、李洪亮、刘振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高申、李洪亮、刘振犯罪时已成年及平时的表现。3.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谭某1受伤治疗情况。4.五大连池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6日10时40分一男士报警，在东谕小区被打，后报警人不接电话，无法进一步处理。5.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与谭某1签订的赔偿协议未找到、打伤谭某1的烟灰缸未找到。高申上缴赌资2万元。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李某1东谕小区公司案发现场情况。7.谭某1辨认笔录，证实李洪亮是2015年1月6日在李某1公司掐其脖子的人，姚某是将其踹倒并殴打他的人。8.证人姜某证言：2014年冬天的一天，我去李某1公司，看到屋里有六七个人，谭某1是后去的。我上楼找李某1媳妇韩某，韩某没在，我在楼上听见楼下有争吵的声音，后来又听见楼下有打仗的声音，我就在楼梯扶手趴着向下看，我看见有一帮人打谭某1，李某1喊打他，李某1动手打谭某1，我就喊别打仗了，我说话没人听。9.证人司某证言：我和谭某1是夫妻关系。2014年12月份的时候，谭某1回家经常说自己头疼，在我的追问下，谭某1才对我说，“李四”向谭某1要钱，谭某1没有给他，被“李四”打了，当时谭某1就去医院治疗了，没有当回事。谭某1一直在家待了2个月左右，在这期间基本没有出过屋子。被打后3个月左右，谭某1头疼的厉害，去北安的黑龙江省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大夫说谭某1的状况很危险，受伤挺严重的，住一个多月院。谭某1出院后，“李四”说给你们15万元钱作为赔偿，以后也不会找谭某1的麻烦。“李四”是黑社会，我们也惹不起，我们就同意了。10.证人王某1证言：大概是2015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因为谭某1赌博给他揍了，过了1个多月，谭某1上北安精神病医院住院去了，说头疼要做手术，让我帮忙找人给他做个手术。我说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管行不行，李某1说不管不行，他总要告我还要干我。我后来给谭某1找大夫住的院，做的手术，谭某1出院后，李某1赔偿谭某115万元，我当的中间人，孙某拿15万元现金给的谭某1。11.证人徐某证言：我认识高申有十多年了，我和高申一起来五大连池市玩三打一，当天一共玩了约四个多小时，高申自己赢了3.5万元到3.6万元，其他人都输。晚上我和高申打车要回绥化，刚走不远，跟高申一起赌博的人就开车追来了，他们将我们车别停，把高申拽下车，说高申出“老千了”，其中一名男子还怼了我几下，把我们拉回到赌博的那个三楼，让高申把赢的钱拿出来，还签一个自愿退钱协议，高申就把赢的3万多元拿出来了，钱交给他们后我们就离开了。12.证人许某1证言：2014年冬天的一天，谭某1找我、林某、许某2与海伦的人玩三打一，在我家碧园新城6号楼，我们都输就那两个海伦人赢，他俩赢了3万多元钱，我们吃完饭就找不到那两个外地人了，我们就反应过来这是被骗了，那两个外地人应该是“出老千”了。我们就给天宝出租车公司打电话，说有一台出租车拉了两个男子去北安了。我和林某、许某2、谭某1就开车追那台出租车，追上那台车给那两个外地人拉回来，我们问他俩是否“出老千”了，他俩也承认，我们就将海伦人赢的3万多元钱要回来，让那两个人走了。我和谭某1一共分得11000元，他们分到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过了几天，李某1给许某2打电话，让我们把钱退回去，许某2告诉我，我借了1万元钱，给了许某2，然后我和许某2一起去李某1公司送钱，跟我们赌博的那个人也在，我和许某2将钱放下后就离开了。我听说李某1给谭某1揍了，谭某1在五大连池市人民医院看病的时候我去看他，他脸肿了，他说是“李四”一帮手下打的，谭某1处理一下也没住院。几个月后，谭某1感觉脑袋难受，去北安精神病院看病，结果是外伤引起的脑袋里面有淤血，在北安精神病院做的微创手术。13.证人林某证言：2014年冬天的一天，我们在许某1家玩三打一，玩了三个多小时，我和谭某1、许某2、许某1都输，一共输了3.7万元到3.8万元左右，就那两个海伦人赢。说好了吃完饭继续赌博，吃完饭后就找不到那两个外地人了，我们就反应过来那两个外地人“出老千”了，因为他俩每次要底牌的时候，都有好牌，不正常。我们通过天宝出租车公司知道有一台出租车拉着两个男子往北安去了，我们几个人就开车去追那台出租车，在27公里追上了出租车，那两个外地男子就跟着我们回来了，我们将他们赢的3万多元钱要回来，那两个外地人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许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找他要从海伦人那里要回去的赌资，我听是李某1，我也惹不起，也不敢去送钱，我就让许某2帮我把分到的12000元钱垫付给李某1，后来我将钱还给许某2了。我听说因为谭某1不给李某1钱，李某1领着小弟给他打了，头被打坏了。14.证人许某2证言：2014年冬天，谭某1介绍两个50多岁的海伦人在许某1家玩三打一，参赌人员有我、林某、谭某1，那两个人就一个人玩。上午开始玩到晚上5点左右，我输了7千元左右，林某、许某1、谭某1都输，一共输了3万多元，就散局了，我们定好吃完晚饭后继续玩，我们吃完饭就找不到那两个人了，我们几个人就反应过来海伦人应该是“出老千”了，我们就往出租车公司打电话，问是否有人打出租车往外地去，说有一个出租车去北安了，拉了两个男子，我和林某、许某1、谭某1一起开车去追出租车，在27公里位置追上了那台出租车，我们将输的3万多元钱要回来了，我们几个人就把这些钱给分了。后来李某1给我打电话要把钱要回去，咱们也惹不起，林某让我把钱给李某1，我帮林某垫了1万多元钱，许某1拿1万元钱也交给我了，我把我分到的7000元钱拿出来，一共大约27000元左右，我和许某1拿着钱去李某1公司，当时屋里很多人，赌博的海伦人也在场，其他人我不认识，我们把钱放在李某1公司的茶几上就走了。后来听说“李四”给谭某1打了，好像打的挺严重，谭某1脑袋做开颅手术了。15.被害人谭某1陈述：2014年12月中旬，我和海伦市叫老黑的男子，还有许某2、林某在许某1家玩三打一，老黑赢了3万多元不到4万元。老黑他们走后，许某1说对方的人“出老千”了，应该找他们去，我们通过天宝出租车公司问到有两个男子打车往北安方向去了，我们几个人开车去追老黑他们。出了五大连池市区不远，就追上了他们，把他们拉回来，老黑就把赢的钱给我们了，我分到11000元，其他人分到多少钱我不知道，老黑他俩就走了。2015年1月6日，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东谕小区他的公司。我到李某1公司，看见屋里有十五六个人，我就认识李某1，还有老黑。李某1给我介绍他们，想让我把要回去的赌资交给他，我不同意，李某1上来就打了我一个耳光，还打我头部一拳，李某1就喊“揍他”，这时上来两三名男子将我打倒在沙发上，和老黑在一起的外地人也动手打我，并掐我的脖子，这五六个人打我的头部和身上，老黑没有动手打我，打我能有20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喊别打了，我就被一名女子拽出去了，让我赶紧走，我就离开了李某1公司。我走出李某1公司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到五大连池市人民医院外科挂号检查，当时没有外伤，只是左侧头部、面部肿了，脖子有淤青，耳朵始终嗡嗡响，医生让我住院我没住。我养了大约两三个月，我的头部开始疼，我和我妻子就去北安市精神病院检查，大夫告诉我是外伤引起的脑出血，必须住院治疗，做头部手术。我就去找“李四”了，我说你要是不给我拿钱看病，我就和你玩命，“李四”通过王某1找我好多趟，商量给我15万元钱，协商后我俩签的协议，王某1做的中间人，“李四”的手下孙胖子拿15万元现金给的我。“李四”是黑社会，在五大连池市非常狠，放赌局和高利贷，弄的不少人都倾家荡产，把不少人都逼走了，我把李四得罪了，怕李四报复我，后来我搬走去了齐齐哈尔市。16.被告人高申供述与辩解：我和许某2、谭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赌博，我赢了三万八九千元，许某2他们说我“使活”了，就把我赢的钱要回去了。刘振说他在五大连池有认识的人，能帮我把被抢走的赌资要回来，我们找到了李洪亮，李洪亮又通过朋友找的李某1。李洪亮开车拉着我和刘振来到五大连池市一个住宅小区的一楼，在场的有三四个人，李洪亮就对其中一个挺瘦像是公司老板的男子说想要回钱，这名男子就问我事情的经过，我把事情经过跟公司的老板说了，告诉他我被抢走三万多不到四万元钱，这个老板说认识谭某1，然后他就给谭某1打电话让他来东谕小区。不一会谭某1来了，打电话的男子跟谭某1说高申怎么糊弄你们了，谭某1说耍钱玩鬼了，公司的老板说你们四个人赌博，人家一个人就把你们都糊弄了，两个人就说僵了，吵了几句，公司的老板上去打了谭某1一耳光，又用拳脚打了谭某1几下，然后就上来两三名男子打谭某1，其中有一个挺胖的圆脸男子用拳脚打谭某1，还用烟灰缸击打了谭某1头部五六下，那个挺瘦的小孩也上去用拳脚打谭某1头部和身上，打了一会，他们就被拉开了。李洪亮、刘振我们没有动手，坐着看了。打完之后，谭某1就走了，我没看见谭某1受伤。不一会有人送来二万元左右钱，我们拿着钱就开车回绥棱了。17.被告人刘振供述与辩解：我和高申认识很多年了。2014年底的时候，高申跟我说他在五大连池市赌博被人抢走了3万多元不到4万元钱，问我在五大连池市有没有熟人，我说给你问问吧。隔了几天，我问李洪亮是否认识五大连池市的人，李洪亮说有认识的，我就让他帮忙联系。过了挺长时间，李洪亮打电话让我和高申跟他一起去五大连池，李洪亮开车拉着我和高申到了五大连池市一个小区院内的商服，看到屋内有五六个人，介绍一个瘦高的男子叫“李四”，高申就将事情经过跟“李四”说了，意思想让“李四”把被抢的三四万元钱要回来。“李四”给抢走高申钱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来了一个50多岁挺胖的人，这名男子坐在沙发上，“李四”问那个人赌博为什么抢人家钱，那个人说高申赌博耍鬼了，“李四”说你们四个人赌博被一个人糊弄了，人家要是糊弄你们还敢来找你们，这名男子和“李四”犟了几句，“李四”急眼了，上去就给那个人一嘴巴子，这时又上来两三名男子打他，李洪亮的朋友拿烟灰缸上去就打了这个人头部一两下，还有一个年轻的小瘦子也上去用拳脚打了这个人。我们三个人始终没有动手打人，李洪亮上去像是拉架似的，其他人有什么行为，我想不起来了，打了一会就停手了，这名男子起来自己走了，身上没有出血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又来一名男子拿来一沓钱，这名男子把钱交给高申，我们就离开五大连池市了。18.被告人李洪亮供述与辩解：2014年的一天，我听刘振说高申在五大连池市玩三打一赢完钱被一伙人追上给打了，抢走5万元钱。我给五大连池市的哥们王某2打电话，问他是否认识这些抢钱的人，王某2说李某1认识这些人。过了几天，王某2打电话说已经联系上这些人了，让我们见面谈。我就开着车拉着刘振和高申到了五大连池市李某1的公司，看到李某1还有王某2和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孩在公司。李某1问高申事情经过，高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某1，说被抢回去3万多元，高申的意思想把被抢的3万多元钱要回来。李某1就给对方打电话，让对方过来谈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不高有点胖的人来了，李某1说怎么把人家的钱抢了呢，多亏认识我，要不然人家就报案了。有点胖的人说高申玩扑克有鬼，李某1要求对方把抢的钱拿出来，对方说钱已经分了，也没说好话，这时候家里面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就从屋里出去接电话，刘振跑来跟我说，里面打起来了，我进屋他们已经打完了，李某1正在骂对方。过了一会，一名40多岁的男子送来大约2万元钱交给了高申，我和高申、刘振就走了。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被打的人住院了，让我们拿钱，这件事因为我们引起的，高申给程某汇了2万元钱，我和程某将钱拿到北安精神病院交给了王某2。19.同案人员李某1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份左右，我的司机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李洪亮的朋友在五大连池市跟许某2、许某1、林某、谭某1赌博，赢了2万多元钱，离开赌局后，许某2、许某1、林某、谭某1追上将他们给打了，并将赢的2万多元钱抢回去了，问我怎么办。我让李洪亮等人去我的鑫隆商贸公司。一天，我、姚某、王某2在公司，李洪亮和两个海伦人来我公司，我当着他们面给谭某1打电话，让他来我公司。不一会儿，谭某1来了，在谭某1和李洪亮他们谈的时候就打起来了，李洪亮和那两个海伦人打谭某1，姚某和王某2也动手打谭某1了，我没动手打谭某1，也没看见有人拿烟灰缸打谭某1，我赶紧把他们拉开。谭某1说头疼，我和姚某、王某2带着谭某1去医院，检查后谭某1没有什么事儿就走了。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我给许某2打电话，说你们把一起赌博人赢的钱抢走了，人家要报抢劫呢，许某2说把钱给退回去，别让他报案了。不一会，许某2拿着两万多元钱来了，包括林某和许某1的，都是许某2拿来的，将钱还给海伦那几个人，李洪亮和那两个海伦人就走了，说要给我买两条烟，但是我没有要。过了半年多，谭某1给我打电话说脑袋疼，跟以前被打有关系，要住院做手术，我让王某2跟李洪亮联系，告诉人家要住院看病。第二天，我和王某2与两个海伦人一起去北安精神病院，海伦的人在医院交了3万元住院费，我们离开了，后来我又交了2万元钱。谭某1手术完出院后，我和王某2去医院将谭某1接回五大连池市家中，第二天我和王某1去谭某1家看他，谭某1向我要20万元，说要是不给他钱就把我脑袋也打成他那样。过了几天，我和王某1一起将钱给了谭某1，给谭某115万元还是20万元我就记不清了，我和谭某1签订的协议，谭某1以后不再追究了。20.同案人员王某2供述与辩解：2014年底，黑河刘志坚的司机李洪亮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姨夫与五大连池的许某2、许某1、林某、谭某1在一起打扑克的时候赢钱了，打车走被谭某1等人追上，说他们“出老千”了，把他们打了，还把他们拉回五大连池市，把谭某1等人输的钱要了回来，还让李洪亮的亲属签了自愿还钱的合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某1，李某1让李洪亮姨夫来五大连池市找他。没过几天，李洪亮带着他姨夫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五大连池市李某1的鑫隆商贸公司，当时公司有我、李某1、姚某、孙某，还有一个做饭的女子。李某1当着李洪亮的面给谭某1打电话，让他来公司，谭某1来后，李某1问谭某1认不认识和李洪亮来的另外两个人，谭某1说认识，李某1说你们玩怎么还把人家钱整回去了呢，谭某1说他们出“老千了”。李某1说你们抓到了吗？谭某1说没抓到，李某1说没抓到你把人家钱要回去，还让人家写自愿退款的条，谭某1不承认，跟李某1拌几句嘴，李某1就急眼了，上去给谭某1一个嘴巴子，又打了谭某1几拳。我正在旁边沏茶，我放下茶壶上前去拽一下李某1，谭某1以为我要打他，就用手拽我的脖领子，这时姚某从厨房冲出来，上去将谭某1踹倒，我和谭某1都倒在沙发上，李某1说“揍他”，我说你他妈松开我，谭某1也不松开手，我打了谭某1头部两拳，我看见在沙发隔板上面放着一个烟灰缸，我拿起烟灰缸就打了谭某1头部一下，他就松开我了，姚某在旁边用脚还在踹谭某1。李洪亮和他姨夫还有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也殴打谭某1了，没打多久，我们就停手了，谭某1起来说你打死我得了，李某1说你赶紧滚犊子吧，谭某1就走了。李某1就给许某2打电话，让他来公司一趟，到了之后，李某1就把事情跟许某2说了，让他们把钱退了，许某2说那就退吧，许某2就拿出1万多元钱交给了李某1，许某2给林某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说了，林某也同意将钱退了，由许某2帮忙退，李某1将这2万多元钱交给了李洪亮，李洪亮和他姨夫就走了。后来我听说许某1也送去1万多元钱，许某1那1万元钱李某1给没给李洪亮我不知道。过了几个月，谭某1给李某1打电话，说他因为那次被打，导致脑出血了，正在北安精神病院住院。我开车拉着李某1和孙某去北安精神病院看谭某1，李某1又让我联系李洪亮，李洪亮也到北安精神病院，给谭某12万元医药费就走了。谭某1住院期间，因为没钱治病，他又给李某1打过几次电话，李某1派我去给他送过两次医药费，每次送1万元，李某1自己还去送过几次，李某1说他总共给谭某1送去5万元医药费。谭某1出院的时候，李某1说谭某1要15万块钱。21．同案人员姚某供述与辩解：我记得2014年末的时候，王某2给李某1介绍了三个外地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跟谭某1、许某2一起玩三打一，赢完钱就跑了，被谭某1和许某2追上，将赢的钱要了回去。王某2带两个人来到了李某1公司，谭某1也来了，我就去沏茶，这时候我就听到有人打起来了，我看到王某2和他外地的朋友一起打谭某1，王某2拿着烟灰缸击打谭某1头部，王某2的朋友个挺高、挺壮的人扇了谭某1一嘴巴子，我也上去踢了谭某1两脚，然后大家就都停手了。嫩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申、刘振、李洪亮伙同李某1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高申、刘振、李洪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殴打谭某1、没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申为要回赌博所得，通过刘振、李洪亮、王某2找到五大连池市有社会影响力的李某1，请托李某1帮助索款，李某1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找谭某1索款未果，便带领姚某、王某2、李洪亮等人对谭某1进行了殴打，并向许某2等人索款二万余元。高申、刘振、李洪亮借助李某1社会势力索要赌资，对李某1会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拿硬要应当是明知的，而采取放任的态度，仍将索要的赌资拿走。被告人高申、刘振、李洪亮借助外力，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财物，与李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高申、刘振、李洪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高申、刘振、李洪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洪亮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判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李洪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高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上诉人李洪亮以一审判决认定其随意殴打他人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对李某1等人的殴打行为定性不当，其不应为李某1等人的实行过限行为负责；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及谭某1的伤情鉴定，无法判定谭某1的伤情与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认定事实错误为理由，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李洪亮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洪亮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洪亮的行为并未触犯寻衅滋事的六种规定情形，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对李某1等人的殴打行为定性不当，李洪亮不应为李某1等人的实行过限行为负责；一审判决认定李洪亮等三上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洪亮无罪。上诉人高申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涉嫌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理由，要求撤销一审刑事判决，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高申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高申涉嫌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刑事判决，改判高申无罪。上诉人刘振以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本案定罪证据严重缺失，如果判决其有罪，违反罪刑法定原则；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宣告其无罪；一审判决认定其没实施具体殴打谭某1行为，李某1等人殴打谭某1系临时起意、属实行为过限，其不能对李某1等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更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公检法三机关对相同行为分别做出无罪和有罪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存在故意放纵犯罪之嫌为理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刘振辩护人认为，上诉刘振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罪所处罚的行为范畴；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缺少必要的构成要件要素；本案并未达到定罪量刑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综合全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并未排除合理怀疑；刘振与李某1等人无共同犯罪通谋、无共同犯罪意思联络、也无共同犯罪行为，不成立共犯关系；上诉人刘振所实施的系不当讨债行为，且其在讨债过程中没有实施任何不法侵害行为，没有侵害刑法所保护的法益；认定被告刘振有罪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论处，违反了刑法规定的罪刑相适应原则；本案对同一行为分别作出有罪和没有立案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改判上诉人刘振无罪。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洪亮、高申、刘振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嫩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洪亮、高申、刘振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洪亮、高申、刘振伙同李某1等人因向谭某1索要高申被要回的赌资，遭到谭某1拒绝而持械和用拳脚殴打谭某1，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李洪亮、高申、刘振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洪亮、高申、刘振系共同犯罪，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李洪亮、高申、刘振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判处的刑罚是适当的。李洪亮在缓刑考验期内判决宣判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洪亮、高申、刘振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徐某、许某3、姜某、司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谭某1陈述，另案审理的涉案人员李某1、王某2、姚某的供述，足以证实高申为索要被谭某1要回的赌资，通过刘振、李洪亮、王某2找到在五大连池市有社会势力的李某1，请托李某1帮助索要该款，李某1利用自己在五大连池市的社会势力，找谭某1索要该款未果，便伙同姚某、王某2、李洪亮等人对谭某1进行殴打，后李某1利用其在社会上的势力向分得赌资的许某2等人要回该款，其中高申等人拿走1万9千元的事实。李洪亮、高申、刘振借助李某1在社会上的势力索要该款时，对李某1会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向谭某1等人强拿硬要赌资应当是明知的，并且默许李某1等人强拿硬要赌资，李洪亮、高申、刘振的行为与李某1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上诉人刘振所提本案公检法三机关对相同行为分别做出无罪和有罪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且存在故意放纵犯罪之嫌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对同一行为分别作出有罪和没有立案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故李洪亮、高申、刘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嫩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李洪亮、高申、刘振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兆江审判员  臧志勇审判员  朱传茂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