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明，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露鹏，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顺县鸿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顺县。法定代表人：王保明，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顺县盛安民用爆破器材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顺县。法定代表人：马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云、王琪，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小明因与被上诉人郭露鹏、平顺县鸿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大公司）、平顺县盛安民用爆破器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明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挖掘机损失360000元及挖掘机一年的租金损失200000元。2.本案一审费用、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上诉人诉求为高度危险作业造成的损害赔偿之诉,而一审法院实质是以合同违约赔偿之诉对本案进行审理和判决,明显有误。2.本案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造成的损害,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上诉人证明其与损害没有关系。鸿大建材与盛安爆破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宋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挖掘机损失360000元及挖掘机年租金损失200000元（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损失10万元（按租金2万元/月计算），及至被告全部赔偿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损失；3.被告2和被告3对上述被告1和被告2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郭露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乙方（本案原告）愿将一台力士德240号挖掘机带破碎锤（140#）租于甲方（本案被告）；2.租车方式为包年，即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3.租金为20万元/年，每月20日结账；4.甲方管理车辆的一切，并承担挖掘机的油、司机、维修、保养和挖掘机意外损伤的所有一切费用；5.在包年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或其它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2018年11月，案涉的租赁物（挖机）受损。2018年12月30日，被告郭露鹏向原告出具了《欠款合同》，该合同显示：“今欠到宋小明360000元整：（1）挖机和租金（叁拾陆万元整）宋小明全部赔付款（360000元整）；（2）给宋小明买一个力士德240挖机（贰拾万元左右）。11月11号因石头坠落把宋小明力士德240挖机砸坏经商量以上两点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租赁物（挖掘机）的受损是基于原告在依约向被告郭露鹏交付挖机后，被告郭露鹏在使用挖机过程中未妥善保管所致。由此可知，被告郭露鹏对挖机受损具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从被告郭露鹏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合同来看，能够反映出就被告郭露鹏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认可的，且被告郭露鹏同意由其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郭露鹏在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却不到庭陈述抗辩，其行为实质上是对其自身权利的一种放弃，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郭露鹏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郭露鹏所承担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鉴于被告郭露鹏在挖机受损后向原告出具了《欠款合同》，而该合同从其内容上看实质是双方就原告损失的一种清算，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的第（1）项确定为360000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租期内租金20万元及租期届满后的租金损失1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欠款合同》中的内容来看，挖机损失和租金已包括在360000元中，双方就租期内的20万元租金并未在另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租期内租金依法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所主张的10万元实质是指租期届满后的预期利益，而该种利益是随着市场因素的变化而不断发展变化的，并不具有稳定性。而且，原告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租期届满后仍能按照前述协议的价格继续租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所主张的10万元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全部赔偿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鸿大公司、盛安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鉴于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鸿大公司与盛安公司就挖机的受损具有过错且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同时，案涉财产损失的数额是在原告与被告郭露鹏之间确认的，因此他二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约束被告鸿大公司及盛安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一、被告郭露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宋小明损失共计360000元；二、驳回原告宋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宋小明负担3400元，被告郭露鹏负担7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在租赁合同中，因承租方的过错，造成租赁物毁损的行为，既是违约行为，构成违约责任，又侵犯了出租人的财产权益，是侵权行为，构成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宋小明（乙方）和被上诉人郭露鹏（甲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案涉挖掘机《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在包年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或其它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案涉事故系在交付挖掘机之后，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宋小明和被上诉人郭露鹏也通过签订《欠款合同》的形式达成了赔偿协议。故在本案中上诉人宋小明既是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也是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有权选择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还是侵权责任。违约责任需要举证证明对方有违约行为，而侵权责任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需要举证证明行为人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等。本案中，上诉人宋小明提交了《协议书》、《欠款合同》等证据，其也是基于《欠款合同》中确定的数额来主张权益，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挖掘机的受损与被上诉人鸿大公司和盛安公司具有过错且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郭露鹏承担赔偿责任，鸿大公司与盛安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需承担租金200000元损失的问题，一审根据在案的《欠款合同》内容，认定200000元租金系包含在360000元之内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宋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少军审判员王瑞审判员王成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丹丹书记员 贾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