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5701号原告：李丹地，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京伟（李丹地之夫），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同李丹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宏，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永，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丹地与被告戴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一凯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丹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京伟、蒋敦宏及被告戴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永向李丹地支付涉案车辆无法使用直接产生的额外交通费损失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0日，李丹地、戴永签署协议，使用戴永的车辆号牌手续，由李丹地出资购置涉案马自达轿车一辆，登记在戴永名下，车辆归属李丹地。涉案车辆持续由李丹地占有使用。2018年5月，双方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戴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返还原物。2018年12月，海淀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306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协议无效，但驳回戴永其他诉讼请求。戴永于2019年6月2日夜间潜入李丹地居住的小区，将涉案车辆的前后车牌破坏，导致车辆无法上路行驶，李丹地随即报案。李丹地于2020年4月12日将涉案车辆及车牌一并返还给了戴永。因涉案车辆自2019年6月2日至2020年4月12日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李丹地被迫发生额外的交通费损失。故诉至法院。戴永辩称，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丹地。李丹地用我的指标购车，无偿使用了4年。4年后我主张要回车辆，遭到李丹地拒绝。李丹地要求我给付新车的车款。后我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双方的协议无效。涉案车辆车牌的损坏确实是我所为，是因为我怕李丹地报复性违章和对社会造成危害。涉案车辆在我名下，我是车辆合法的所有权人，没有义务给付李丹地交通费。李丹地已经无偿使用车辆4年，如果按每年1.5万元，李丹地应给付我6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0日，李丹地（甲方）与戴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于2010年从乙方购得捷达车一辆，未过户，目前甲方准备购买新车，将旧车报废，并使用该车手续。李丹地于2014年12月25日使用戴永的车辆指标购买了涉案马自达牌轿车一辆，车辆含税费价格24万余元（其中车辆本身价格200800元）。戴永于2018年5月在海淀法院起诉李丹地返还原物，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转让北京市小客汽车牌照的协议无效，责令李丹地返还戴永×××的车牌照。海淀法院经审理，认为李丹地与戴永所签协议为借名购车合同，本案中机动车的实际出资人为李丹地，而机动车登记人为戴永，双方达成的借名购车合同导致“车户分离”，违反了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告秩序的损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戴永要求返还机动车号牌，客观上就是要求返还小客车配置指标，而小客车配置指标并非民法意义上的物，且其归属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是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海淀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3068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李丹地与戴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驳回戴永其他诉讼请求。后，戴永又于2019年1月在海淀法院起诉李丹地，要求判令李丹地将戴永名下的车牌号为×××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返还，由戴永按市场折旧价格购回，恢复戴永对该车辆拥有的合法使用权利。李丹地在此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判令戴永在其返还车辆的同事返还其在购置涉案车辆时向其支付的价款9000元；判令戴永在其返还车辆的同时支付其车辆补偿款160000元，并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及律师费共计20000元。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8）京0108民初30685号民事判决书，李丹地与戴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第一，基于无效合同，李丹地取得了戴永名下的小客车指标的使用权，戴永取得了车辆置换补贴款9000元。小客车指标并非民法意义上的物，且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故无法与车辆分离而单独返还。涉案车辆虽由李丹地出资购买，并非基于无效合同从戴永处取得的财产，但李丹地购买车辆的前提仍是基于取得了戴永的小客车指标的使用权。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在本市购车需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当事人在不具备购车资格的前提下借名购车，规避政策规定，本身违反了机动车登记的相关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即使李丹地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但考虑到小客车指标与车辆难以分离而单独返还，为了维护机动车登记管理的公共秩序，本院认为李丹地应向戴永返还涉案车辆。车辆置换补贴款9000元虽系相关部门直接向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戴永发放，但置换前的旧车已由李丹地从戴永处购买，置换的新车亦由李丹地出资购买，故车辆置换补贴款9000元应属于李丹地所有。该款项应视为李丹地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向戴永支付9000元的义务，戴永应予以返还。第二，因合同无效，李丹地需将其出资购买的涉案车辆返还给戴永，李丹地产生了涉案车辆的出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如果戴永将该车辆手续收回或者转让给第三方使用，则戴永必需退还李丹地已支付的9000元费用并赔偿其购置该车的所有费用。该违约条款属于合同约定的解决责任承担的实体问题的条款，不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该条款仍应无效。鉴于双方对于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李丹地亦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故本院参考车辆的市场现值，酌定戴永支付李丹地车辆折价补偿款115000元。李丹地要求戴永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及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海淀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判决，判决李丹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戴永返还车牌号为×××的马自达小客车，在李丹地返还车辆的同时，戴永向李丹地返还9000元并支付补偿款115000元；驳回戴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丹地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其已履行完毕。李丹地称戴永于2019年6月将涉案车辆的车牌损坏，导致其对涉案车辆无法使用，戴永对其损坏车牌一事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李丹地与戴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李丹地将涉案车辆及车牌返还戴永，戴永向李丹地返还9000元并补偿11.5万元。现双方已履行完毕。李丹地主张因戴永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产生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李丹地占有涉案车牌系基于无效的合同关系，其并无对该车牌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亦无权主张基于此产生的经济利益，因此，戴永的行为并未对李丹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民事权利造成损害，李丹地主张戴永的侵权行为并无侵权的权利客体。故对于李丹地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丹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李丹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一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