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万饰城边。负责人：陈宋宣。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择郡，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张，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一）：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法定代表人：金某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二）：惠州市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富康国际**。法定代表人：杨某1。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三）：付志明，男，汉族，1967年8月16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小兵，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付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未还清的货款人民币13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70,1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520,1000元）。三、判决被上诉人三按约定另行向上诉人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金，截止至2019年12月为人民币56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2,080,10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及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应依法查明后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均履行了供货或付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一、二作为合同的直接相对人，理应承担合同责任。2014年9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及被上诉人二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一承建的XX三期工程项目供应建设所需钢材，该XX三期工程项目是由被上诉人二开发，被上诉人二为被上诉人一担保所有货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陆续供应了钢材，并按月结方式每月固定与被上诉人一公司人员进行对账，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供销关系从2014年9月一直延续到2015年12月，在此期间，相关钢材款均由被上诉人一通过其公账向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以涉案出库单、结算单上并未加盖被上诉人一公章、出库单签收人中陈某、陈某2并非合同的指定收货人员、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的送货总量、实际送货量、应付及已付货款为由，直接判决被上诉人一、二无需承担付款责任，至少存在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钢材购销合同》中已指定被上诉人一的收货人员为付某、章某，其签单即可作为收货的有效凭证，而一审判决认定收货未加盖公章的说法与合同的明文约定相违背，也加重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2.即便原告无法证明陈某、陈某2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对二人签收的该部分钢材不予认可，但退一步而言，也至少应当认可付某、章某签收的部分，而一审判决直接全盘否定，认为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总送货量和实际送货量，明显不当。3.上诉人对货款的已付及欠付情况不负有举证责任，该部分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一审判决遗漏了以下关键事实：在涉案的全部出库单、结算单中均明确载明“收货单位（顾客）”为被上诉人一，可见，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之间签署《还款协议》之前，上诉人一直认为并确信的合同相对方就是被上诉人一、二，而非被上诉人三。此外，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支付相关钢材款的主体也一直系被上诉人一，而被上诉人一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或利息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距离2014年9月双方刚开始供销关系之时已延续了整整2年多之久，距离2015年12月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也已经近一年，如果被上诉人一并非合同相对方，双方之间并未发生真实交易，则其根本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已支付的货款。（二）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8000吨钢材的供应义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明确合同的送货总量及实际送货量属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每次送货到被告工地时均会填写《出库单》，该等《出库单》上均会载明每批次的送货时间、送货地点、钢材的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及总额，且每份《出库单》均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双方人员的签字确认。在《钢材购销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货物的指定签收人是付某、章某，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除了付某、章某签收了钢材之外，还有陈某2等人签收了大量钢材，虽然上诉人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陈某2等人的劳动关系，但需要强调的是，付某和陈某2在2015年3月13日、3月16日、9月2日、9月8日、9月11日、9月14日、9月16日、9月20日、10月12日、10月21日、11月22日、11月24日、11月26日、11月30日、11月、12月3日、12月16日送货的《出库单》上共同确认收货，多达15单《出库单》由两人共同确认的事实也能证实陈某2同样是被上诉人一涉案项目工地的现场收货人。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指定收货人为付某、章某，故只要是该两人分别签收、该两人共同签收以及其二人中任一人与第三人共同签收的均应视为签收有效，而该部分钢材已有2903.114吨，如再加上陈某2本人及其与第三人共同签收确认的部分后的钢材数量就达到7749.93吨，对应货款达人民币21362157元，已占据本案全部应付货款的95%以上（详见下表），加之本案被上诉人三作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也已当庭确认了接收8000吨钢材的事实。供货情况统计表送货时间送货量（吨）接收人应付货款（元）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111.81付某、章某3573002014年10月24日65.538付某、章某2243662014年12月4日107.374章某3597582014年12月16日155.349陈某5175282014年12月21日183.766付某5892452015年1月7日104.374付某3370002015年1月8日57.525付某1808112015年1月8日194.143付某6078552015年1月13日116.316付某3597992015年1月17日155.636付某4750702015年1月18日101.621付某3180932015年1月21日198.569付某6236402015年1月27日38.678陈某1156472015年1月30日121.436陈某3630922015年2月3日35.376付某1051942015年3月12日63.925陈某21847422015年3月13日109.788付某、陈某23159222015年3月14日82.125陈某22521232015年3月16日86.303付某、陈某22502782015年5月30日185.119陈某24998682015年6月4日111.026陈某22962562015年6月9日117.345陈某23099632015年6月11日51.876陈某21312452015年6月13日77.552陈某22063122015年6月13日106.565陈某22591222015年6月18日161.781陈某24249092015年6月27日113.172陈某22853672015年7月5日163.282陈某24038522015年7月12日195.833陈某24937822015年7月17日171.731陈某24117842015年7月29日243.469陈某25940742015年8月3日39.245陈某21059612015年8月8日244.919陈某26351162015年8月13日89.36陈某22484202015年8月16日224.521陈某26066292015年8月23日74.485陈某21874462015年8月28日131.24陈某23648472015年9月2日113.005付某、陈某22723382015年9月8日138.47付某、陈某23738692015年9月11日74.327付某、陈某21768392015年9月14日115.404付某、陈某22857302015年9月16日161.221付某、陈某23769502015年9月20日45.871付某、陈某21183752015年9月23日46.420陈某2、陈某21234772015年9月29日127.087陈某2、陈某23254322015年10月7日126.745陈某23243592015年10月12日84.914付某、陈某21945532015年10月13日46.19陈某21191702015年10月21日133.144付某、陈某23401952015年10月29日128.884陈某23182642015年11月5日38.23陈某22099382015年11月12日90.034陈某22263962015年11月13日54.335陈某21258632015年11月20日35.435陈某2、陈某824362015年11月22日116.212付某、陈某22839222015年11月24日35.362付某、陈某2812962015年11月26日34.97付某831222015年11月33.973付某797112015年11月30日47.715付某、陈某21192872015年12月3日92.783付某、陈某22268582015年12月8日48.824陈某2、陈某1158322015年12月16日47.604付某、陈某2113453签收统计8065.393共收货2903.114付某或章某签字签收5162.279未经付某或章某签字签收另外，从工程建设的实践看，工地收货人往往并不明确，有些时候货物送达，但指定收货人却不在场或忙于其他事务，无暇抽身从而让工地其他负责人代为签收的现象比比皆是。换言之，现有在案证据仅仅是存在一定瑕疵，但与生活及交易常理不相违背，更不影响对其真实性的认可，能够达到合理采信的标准，被上诉人并未到庭作出合理答辩，“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如果因为本案在案证据中存在的些许瑕疵就否定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这一事实，不仅对上诉人的要求过于苛刻，同时也不利于民事主体之间交易的顺利、快速开展。综上，一审判决在遗漏及错误认定本案关键事实，错误分配本案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免去被上诉人一、二本应与被上诉人三共同承担的付款责任，实质是极大地削弱了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债权能得以完全实现的保障程度，恳请贵院能在查清并准确认定上述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三之间系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一应与被上诉人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二也应当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而被上诉人三是在进入诉讼程序后才主动向上诉人示明其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主动与上诉人商定还款协议的，其并不是《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的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本案被上诉人三与被上诉人一正是属于挂靠关系，而如前文所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钢材购销合同》并非处于签订未履行状态，故被上诉人一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与被上诉人三一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此外，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二承诺为被上诉人一担保合同项下所有货款的支付，但并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二也应对被上诉人一所欠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在被上诉人三没有履行还款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按照与被上诉人三的协议内容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支付的金额比原诉讼请求的支付金额大大降低，这不仅体现了上诉人的实事求是，诚实守信的态度，也降低了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还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的还款协议并未侵害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的权益，不能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签订的还款协议未得到被上诉人一、二的追认，就粗暴的规避了被上诉人一、二本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二）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三支付的违约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被上诉人三与上诉人就解决本案的拖欠货款纠纷达成双方之间的《还款协议》，被上诉人三对该协议并无提供任何担保，因此约定高额违约金，本意就是为约束被上诉人三能够按时还款，该协议内容是经过反复协商后确定的，代表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换言之，被上诉人三在设定违约金的标准时，对自身违约所应支付的高额违约金的风险，是可以预见且是能够接受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双方当事人在权衡各自利益及现实条件的情况下，经过充分协商而设立的，应予以遵守。然而被上诉人三在违约后却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该减少的要求，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诚实守信的行为。现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采纳并对违约金加以调整，一是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设立的规则进行粗暴干涉，违背了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二是势必降低违约成本，向社会传递一种不诚实信用的信号，这将导致违约金设立的目的无法实现，也将在一定程度上阻碍社会信用体系的建立及完善。需要强调的是，根据双方的来往结算单显示，在达成《还款协议》之前的最后一次对账时，被上诉人一尚结欠的货款为人民币4618955元，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为止的结欠利息为人民币357250元，即各被上诉人截至当时共结欠上诉人的货款及利息的合计总额已达到人民币4976205元，该金额与《还款协议》中的金额相差两百余万之巨（尚未计算在此之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换言之，上诉人是以损失数百万货款的诉权为代价去达成还款协议，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三依约支付违约金后的总额也并未超过其本身即应付的货款及损失，并不存在成本失衡的情况，而本案约定高额违约金也属于双方合意，同时没有突破权利义务的对等，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尽管乍看之下违约金存在畸高的情形，但深入研究案情后可发现，本案中的过错方由始至终均系各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其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优先保护，再综合考虑到上诉人本身就是合同供方，处于弱势地位，甚至在作出了巨大让步后依然无法得到货款偿付等等因素，恳请贵院能够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综上所述，在被上诉人一经传唤仍未到庭答辩的情况下，在案证据已满足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上诉人确实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一审判决仍然将供货和付款的所有证明责任都强加在上诉人身上，这种举证标准，放在当今的工程承包实践当中，对上诉人来讲是苛刻和及其不公平的。也加深了司法判决的难以预见性和不确定性。上诉人认为原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遗漏、适用法律错误等等诸多问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如请！被上诉人付志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合议庭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未还清的货款人民币13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281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362810元）；二、判决被告三按约定另行向原告支付因其逾期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金，截至目前为人民币53万元；三、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与被告一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二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工程XX三期所需8000吨钢材由原告供给，钢材价格按货物到达现场之日《享裕钢材批发网—广州钢材批发网站（惠州价格）》的规格结算。钢材分两批送，第一批钢材3500吨，每次来货付35%货款。发到3500吨完，30天内再付至总货款80%。第二批钢材4500吨，每次来货付货款80%。垫资款在2015年10月1日付清，如提前支付，原告返还月息2.5%结算还被告一，如被告一延误支付按2.5%月息结算还原告。被告一未及时付款，或不与原告发生供销关系时必须即刻结清所有货款（包括垫资货款）。如被告一未及时付清货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被告二愿意为被告一担保所有货款支付，被告二愿意按楼面市场价打8折作为抵押物。钢材到达被告一工地时由被告一指定人员付某、章某签收。原告称被告二提供担保的抵押物约定不明，实际上并无不动产作为该合同的抵押物。庭审中，原告表示合同签订后其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一的要求，依次陆续将钢材运送供应到被告一的项目所在地，出库单和结算单无被告一的公章。出库单的签收人有付某、章某、陈某、陈某2，结算单的签收人为姜某、陈某。原告称陈某、姜某为被告一员工，法庭已释明原告需提交陈某、陈某2、姜某为被告一员工的相关证据，但原告未提供。另外，原告称被告一是被告三的挂靠单位，被告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三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基于被告三挂靠被告一承建XX三期工程项目，并于2014年9月向原告采购工程建设钢材，截止2019年4月24日，被告三及被告一仍未向原告付清钢材货款及逾期利息。双方一致同意由被告三向原告还款人民币2650000元整（该款项已包含货款、利息、诉讼及律师费）以解决本次拖欠货款纠纷。被告三应当将上述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双方同意上述款项分两次支付：2019年5月20日前支付13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共计1350000。如被告三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超过还款期限3日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三另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总额的20%，即人民币530000元；超过还款期限30日仍未支付的，原告有权向被告一以每月人民币100000元加计逾期违约金。如被告三未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原告再行提起民事诉讼的，被告三应当向原告支付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原告表示双方同意按照上述协议偿还货款，原告不再追究被告一、二的违约责任。《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三于2019年5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13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另外，法庭要求原告明确其实际损失，原告表示其实际损失为货款的本金460余万元及逾期利息250余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提交的出库单、结算单上并无加盖被告一公章，出库单签收人为付某、章某、陈某、陈某2，其中只有付某、章某为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员，其余两人原告表示被告一员工，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合同的送货总量、实际送货量、应付及已付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一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二对被告一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三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同意由被告三付清钢材货款2650000，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协议仅是被告三对债务的自行确认，被告一、二并未对上述协议债务予以确认，故被告一、二不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被告三支付了1300000元后未按协议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余下的1350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三继续履行《还款协议》，支付剩余款项13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与被告三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违约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9年6月30日起每月按未付款项的2%（即1350000元×2%=27000元）计算至被告三还清剩余款项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应以1350000元的30%即405000元为上限。被告一、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逾期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付志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支付剩余未还清的货款135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6月30日起每月按未付款项的2%（即1350000元×2%=27000元）计算至被告三还清剩余款项之日止，以上违约金总额应以1350000元的30%即405000元为上限）。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67元，由被告三付志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银行账户流水作为证据。被上诉人付志明质证称：第一，该组证据在上诉人一审起诉之前已经形成，但是其在一审阶段没有提交该组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不具备任何的证据效力。第二，相关的银行流水所体现的钱款往来，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的实际法律关系，通过一审，涉案各方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承担均已经通过还款协议的形式予以确定，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标力集团以及中元和泰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合理。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一工程XX三期所需8000吨钢材由上诉人供给，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一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一供货，提交了《出库单》、《对账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且被上诉人三作为实际施工人，亦确认收到了相关货物，并对拖欠的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被上诉人一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涉案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另，根据三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二为被上诉人一担保所有货款支付，因此被上诉人二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还款协议》中上诉人并未明确承诺无需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再承担付款责任，故该《还款协议》不构成债务转移，而是债务加入，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三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53万元。《还款协议》约定“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付志明未按《还款协议》约定付款造成其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每月按未付款项的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志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支付剩余货款1350000元；三、惠州市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付志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6月30日起每月按未付款项的2%计算至还清剩余款项之日止）；五、驳回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67元，由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付志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负担11700元，由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付志明负担11700元。在执行过程中，由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元和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付志明迳付给惠州市惠城区兴鹏钢材供销部73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晓文审判员刘艳妹审判员黄**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翟婧文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