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3行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阆中曙光现代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阆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燕，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忠，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高小蒙，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玉带中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何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萍，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住所地：成都市陕西街**/div> 法定代表人胡斌，厅长。 委托代理人易畅，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马英琦，女，199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 第三人马世鑫，男，199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 第三人姜艳琪，女，199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 第三人马某1，女，201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第三人马某2，女，200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以上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阆中曙光现代医院（以下简称曙光医院）与被上诉人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原审第三人马英琦、马世鑫、姜艳琪、马某1、马某2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曙光医院为领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私营医疗机构，其前身为阆中曙光现代门诊部。马某某为该医院坐诊医生。2019年4月15日上午8时56分，马某某在曙光医院门诊二楼办公室突发疾病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曙光医院在马某某生前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发放工资数千元不等，并为其参保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阆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马某某遗体进行检验后，排除了他杀，不排除为疾病死亡。 2019年5月8日，马某某之女马某2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5月13日，被告市人社局向原告送达《关于马某某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5月26日，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延期举证。5月28日，马某2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中止工伤认定时限，以补充劳动关系证明材料。2019年9月4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决［2019］9-60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认定马某某为工亡。 原告曙光医院对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亡认定不服，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人社厅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了川人社复决（2019）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的工亡认定。 以上事实，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告在阆中市备案的《医技人员一览表》、工伤认定申请表、认定工亡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阆中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马某某死亡的情况说明》、马某某建行及四川农信的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认为，被告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依法具有认定工伤和行政复议的行政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是否有权确认劳动关系；二、马某某生前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 一、关于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是否有权直接确认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09）行他字第12号《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原告提出确认劳动关系必须经过劳动仲裁，但劳动仲裁需要劳动争议当事人提出申请，若对劳动关系存在较大争议，原告和第三人均可以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对于受到伤害职工与企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既可以由当事人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也可以由人社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予以确认，法律没有明确限制性规定，当事人享有选择权。在本案原告及第三人都没有申请劳动仲裁的前提下，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确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二、马某某生前与原告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告为马某某发放工资、购买医保的事实清楚。虽然阆中卫健局在全国联网平台未查询到马某某的医师资格信息和执业注册登记信息，但原告曾为马某某在阆中卫健局备案为执业医师。并不能因此否定马某某与原告的劳动关系。 三、关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的问题。因原告曾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申请延期举证，第三人也曾申请补充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相关延期举证和补充证据的时间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期限。 综上、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亡认定决定和省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阆中曙光现代医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曙光医院不服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马某某为该医院坐诊医生”是错误的，马某某没有职业资格证。原“虽然阆中卫健局在全国联网平台未查询到马某某的医师资格信息和执业注册登记信息，但原告曾为马某某在阆中卫健局备案为执业医师。并不能因此否定马某某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马某某是股东，不是医生，没有在医院上班。“因原告曾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申请延期举证，第三人也曾申请补充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相关延期举证和补充证据的时间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未超过法定期限。”的认定错误。认定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购买医保是应为马某某作为股东挂靠单位临时购买医保，仅仅是挂靠关系。认定给马某某发工资也是错误的，发的是劳务费。原审没有针对人社局认定工亡时称马某某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况进行说明。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阆中市卫计局的批准书和医生护士清单。证明一审时第三人提交了卫计局的审批表是设置医院时需要上报医生护士名单，当时马某某说有医师证，他提供了复印件，所以当时医院就把他报到医生清单里面去了。但是卫计局经过联网核查他的证件是伪造的，所以把他的名字从清单中剔除了。证明马某某从一开始就不是医生，不能执业，更谈不上坐诊看病。 被上诉人南充市人社局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答辩称，本机关作出川人社复决（2019）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马某某在曙光医院工作，是该医院的职工，且上诉人曙光医院为马某某发放工资、购买医保，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省人社厅依法具有认定工伤和行政复议的行政职权。 关于死者马某某生前与上诉人曙光医院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核实，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马某某在曙光医院工作，是该医院的职工，且上诉人曙光医院为马某某发放工资、购买医保的事实清楚，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故市人社局认定马某某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视为工亡。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市人社局认定工亡决定书中称马某某于2019年4月15日受到事故伤害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指出。对于受到伤害职工与企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既可以由当事人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也可以由人社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予以确认，法律没有明确限制性规定，当事人享有选择权。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确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关于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的问题。经查，马某某亲属马某2于2019年5月10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于5月18日提出中止申请，阆中市曙光现代医院于5月26日向市人社局提出《延迟提交证据申请书》，并于9月4日作出工亡认定决定书。虽然马某某亲属马某2提出中止申请，但该中止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中止事由，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超过法定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超过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当事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确认其违法，不撤销该决定。 综上，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工亡认定决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确认违法但不撤销，故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南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南人社工决（2019）9-60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违法； 三、撤销被上诉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川人社复决（2019）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驳回上诉人阆中曙光现代医院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阆中曙光现代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娟 审判员  刘伟 审判员  李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