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初5号 原告：周兵，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侯家增，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安徽省舒城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修义，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叠嶂中路**div> 负责人：裴传奇，该分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浩，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 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倪有乐，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经营部经理。 被告：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状元北路**iv> 法定代表人：杨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辉，该公司造价合同部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婕，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兵、侯家增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兵、侯家增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修义，被告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袁东，被告城建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殷辉、刘文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兵、侯家增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修义，被告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倪有乐，被告城建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殷辉、刘文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兵、侯家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1900万元（为城建公司未向中城投公司支付的部分，最终以工程造价审计结果为准据实调整）及相应的利息（以实际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请日）；2.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内部承包工程款8597819.71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8月底的利息为6671516.98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日）；3.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立即向其返还暂扣的1%内部责任承包费2722730.14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日）。4.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立即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264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其中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至款清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已发生的利息为1776000元；以10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日）；5.城建公司向其退还扣留的质量保证金。6.确认其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建设工程的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周兵、侯家增于2020年8月6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20663325.9元（以审计定案表为准）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7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6931917.6元，此后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共同向其返还暂扣的1%内部责任承包费2704329元（以审计定案表计算结果为准）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4.判令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2640000元及其利息（其中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以104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5.依法确认其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的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东南公司）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就阳德小区陆续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期、五期2#、8a#、8b#、9#、10#未签订合同），就上述阳德小区建设工程，中城建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与周兵、侯家增签订了《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周兵、侯家增内部承包施工。《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以总承包合同的内容为准；周兵、侯家增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4%向中城投公司缴纳承包费，周兵、侯家增完全履约，中城投公司向其返还1%的责任承包费，责任承包费随皖东南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按比例扣除，竣工结算审定后结清；周兵、侯家增需交纳260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上述工程全部砼结构封顶后15日内返还160万元，上述工程全部竣工验收，项目上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15日内全额返还剩余部分。合同签订后，周兵、侯家增向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实际交纳264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组织人员、机械并投入资金进行施工。自2018年12月起，案涉工程已经全部交付使用。自2016年6月起，周兵、侯家增配合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制作了《工程决算书》，并陆续提交至皖东南进行决算审计，但审计迟迟没有结果，审计期间已远远超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现城建公司（后皖东南公司更名为城建公司）欠付工程款（含质保金）12011963.64元未支付，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后中城建公司更名为中城投公司）尚欠8651362.26元工程进度款未支付。另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当返还周兵、侯家增内部承包费2704329元（以审计定案结论为准）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64万元。 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辩称，1.周兵、侯家增诉请第一项工程款及第三项内部责任承包费未达到支付条件，金额还需核实，利息应当按照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可按照建设单位与中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6.1.2条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周兵、侯家增诉请第四项履约保证金其中160万元符合返还条件，余额应在工程审计结算全部完成且周兵、侯家增在工程中无其他债务才能返还。3.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城建公司辩称，1.城建公司与周兵、侯家增不是合同相对方。中城建公司承建了皖东南公司建设的政府安置房阳德小区一、二、三期及四期部分工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束的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与周兵、侯家增无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工程款至同期开工工程合同价（不包括暂定价和暂定金额）的80%，剩余20%本期同期开工的工程价按规定留住5%的质保金，在审计结束后60日内付清。同时，合同同时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计中，造价咨询单位按照核减造价的4.9%收取审核费用，核减造价以审核结果为准，费用由承包人中城投公司承担。合同另约定，施工中不得违法转包、分包。皖东南公司对中城建公司与周兵、侯家增之间的分包、转包事宜不清楚，其保留向中城建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周兵、侯家增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城建公司已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中城投公司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目前不结欠中城投公司工程款。即使法院认定周兵、侯家增在本案中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周兵、侯家增也只能在城建公司与中城投公司结算完毕之后，要求城建公司在欠付中城投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目前工程结算在诉讼期间基本完成，按照合同约定，城建公司也只能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80%，剩余价款留足5%的质保金以及造价咨询单位按照核减造价的4.9%计取审核费用后，在审计结束后60日内付清。目前，案涉工程款（审计价款）为268677815元，城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为256613330.8元（95%），现已支付工程款259283555.39元，还未包括应当核减的4.9%审核费用1796679.17元，上述款项已经超过城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城建公司不欠中城投公司工程款。3.周兵、侯家增要求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及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质量保证金是城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相关规定留取的对房屋质量维修的保证金。若法院认定周兵、侯家增为实际施工人，周兵、侯家增也必须履行中城投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质量保修义务。4.任何工程均应当开具相应的发票，城建公司在未收到相应的工程款发票之前，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抗辩权，城建公司财务部门会依据发票及相关的生效裁决办理工程价款支付。5.城建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周兵、侯家增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及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材料、证据3、7、8、9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双方各自的证明目的依照合同约定并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 2.对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3中主体结构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三性”均予以认定，主体结构验收记录系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对主体结构进行验收的记录，周兵、侯家增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未形成最终验收结论，结合城建公司提举的证据8，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3月11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目的。 3.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4即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曾德芳的社保缴存记录、证明、周兵银行账户流水。中城投公司质证认为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曾德芳签字是否本人所签无法确认，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且其认可在该明细表下方签字的徐军兰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对曾德芳社保缴存记录、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虽无原件，但与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提举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关于利息288万元的记载、周兵银行账户流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该证明仅能看出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同意按照日万分之七的利率支付2014年8月底前应当补足而未能补足的欠付阳德小区工程款的利息。周兵、侯家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后欠付工程款亦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周兵、侯家增提举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系中城投公司内部财务资料，在无双方对工程款逾期利息协商一致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对此后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作出了补充约定。 4.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5中工程决算书，该工程决算书系中城建公司自行编制的决算材料，并非审计造价，周兵、侯家增在后期诉讼中提交了相关工程的审核定案表或审计报告并表示以审计结果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对皖东南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周兵、侯家增的证明目的。 5.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6，城建公司和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新闻报道中涉及的“阳德小区安置房分配共168套”仅能表明安置房分配情况，涉及的“阳德小区是去年年底交付使用的安置小区”也未明确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具体楼栋及是否全部交付使用；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也仅能证明中城投公司将案涉部分楼栋房屋的钥匙交付物业公司，不能达到周兵、侯家增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份全部交付使用的证明目的。 6.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7,皖东南公司向周兵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及侯家增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能表明皖东南公司即知晓周兵、侯家增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周兵、侯家增的证明目的。 7.城建公司提举的证据4皖东南公司与中城投公司之间因工程决算审计往来函件一组，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皖东南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要求中城投公司补充阳德小区一、二、三期及四、五期补充结算资料，中城投宣城分公司于2019年7月向皖东南公司报送零星增补工程审计资料、于2019年8月向皖东南公司报送3#、1#、4#、5#审计资料、于2019年10月、12月向皖东南公司补充报送地下室审计资料的事实。 8.城建公司提举的证据5、证据6系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因承包皖东南公司发包的工程产生诉讼相关材料及法院对中城投公司在城建公司的工程款予以保全的法律文书，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9.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提举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系该公司制作的其与周兵、侯家增之间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城投公司财务人员徐军兰、侯家增及袁东均在该表后备注内容，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周兵、侯家增质证认为该表将2015年8月26日转账支付给周兵的288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错误，该288万元系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支付的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占用周兵、侯家增工程款的利息。审查认为，结合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4及该表下方各方备注内容，该表中载明的中城投公司已付款项总额226240446.29元中包含288万元利息，对周兵、侯家增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城建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城投公司。皖东南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城建公司。 2012年11月28日皖东南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就宣城市阳德小区3#（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26.4条约定，本期同时开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不含暂定价及暂定金额）的80%；26.5条约定，剩余20%的合同价款（不含暂定价及暂定金额）按规定留足5%质保金，在审计结束后60日内付清，审计完成时间按有关规定执行。补充条款第十条第6款约定质保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30日内退还质保金的50%，其余部分质保期满后30日内退还，质保期为两年，不计利息。 2013年12月16日皖东南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就宣城市阳德小区6#、7#、地下车库（、地下车库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条约定，本期同时开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本期同时开工的工程合同价（不含暂定价及暂定金额）的80%；剩余20%的本期同时开工的工程合同价（不含暂定价及暂定金额）按规定留足5%质保金，在审计结束后60日内付清，审计完成时间按有关规定执行；12.4.4（2）条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剩余20%的合同暂定总价按规定留足5%的质保金，在审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并按下列原则执行：即发包人自承包人上报完整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审计。如6个月内非承包人原因未完成竣工结算审计的，发包人应在6个月期满后七日内支付承包人合同暂定总价10%的工程价款；延期审计应在6个月内完成，且余额部分发包人应承担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5.3.2条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与2012年11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一致。 2014年5月22日皖东南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就宣城市阳德小区1#、4#、5#（三期）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专用条款12.4.1条关于工程款支付期限的约定、15.3.2条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16.1.2条关于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与2013年12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一致。 以上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补充条款或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中，造价咨询单位按照核减造价的4.9%计取审核费用，核减造价以审核结果为准，费用由承包人负担。 皖东南公司将阳德小区2#、8A#、8B#、9#、10#（四期、五期）部分工程交由中城建公司承建，因中城建公司未中标该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 2014年4月30日，中城建宣城分公司（甲方）与周兵（乙方）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将阳德小区项目转包给周兵。2014年9月29日，中城建宣城分公司与周兵、侯家增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补（一）》，三方约定原合同乙方增加侯家增。《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二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宣城市阳德安置小区项目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开工日期、竣工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均约定以该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为准；第三条第1款约定，乙方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契约规定的所有条款，承担甲方在本项目代表人的责任。乙方同意为履约本合同提供资金财产担保26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方式：小区项目工程全部砼结构封顶后15日内返还160万元，小区项目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乙方于该项目上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15日内全额返还剩余部分；第2款约定，乙方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4%（乙方完全履约甲方向乙方返还1%）交纳内部责任承包费；责任承包费随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价款按比例扣除，竣工结算审定后结清。第3款约定，各类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或由乙方自行交纳。第4款约定，本工程的责任承包风险和利益共存，双方同意由乙方自负盈亏。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2款第（8）项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支付给建设单位的保证金如不能按期收回或建设单位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以一切合法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建设单位（项目业主）工程款已支付并到达甲方账户时，甲方应及时支付。第七条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细则第5款约定，收取方法：甲方每次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以所收到工程款的实际数额按比例收取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等税金，剩余工程款返还给乙方使用。甲方返还审批的时间不超过48小时。第九条第6款约定，工程决算经建设单位签章认可后，甲、乙双方立即对本工程的成本收益和债权债务进行联合审计，乙方对本工程所有债权债务负责，若出现建设单位超付工程款的状况，乙方须在确认之日起3日内退还甲方。涉及本工程的任何审计结果由乙方负担。合同签订后，周兵、侯家增实际向中城建宣城分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264万元。 2014年7月24日，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由于宣城市政府2014年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约4000万，且公司又未及时补足阳德小区的工程款，公司承诺在2014年8月底以前补足阳德小区所欠工程款，如不能偿还自2014年9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的利息支付阳德小区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周兵、侯家增陈述，该证明系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出具给财务做账使用，并未交给周兵、侯家增。该证明反面书写：经阳德承包人周兵协商按实际欠款情况于2014年9月份至2015年6月底支付欠款利息计288万元整，在此段时期内互不相欠，周兵签字确认并签署了“同意了结就此结清”。 案涉阳德小区1#、3#、4#、5#、6#、7#楼工程砼结构封顶最迟于2015年5月25日完成，2#、8A#、8B#、9#、10#部分工程主体框剪结构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案涉阳德小区项目尚未经工程竣工验收。案涉阳德小区1#、2#、3#、4#、5#、8A#、8B#、9#、10#集中交房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6#、7#集中交房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 截至2020年1月22日，城建公司中已支付城投公司阳德小区工程款259283555.39元。截至2020年1月份，中城投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向周兵、侯家增支付工程款223360446.59元，于2015年8月26日向周兵、侯家增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占用工程款的利息288万元。 2020年3月19日，中城投公司制作了《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城投公司财务人员徐军兰在该表后注明“皖东南付阳德小区工程款259288820.41元，公司扣下管理费、税金24282398.03元，应付工程款2994613.53元，公司应付阳德工程款余额5771362.26元。注实际付款金额含2015年苏总算的应付阳德小区利息款288万元，含2020年1月皖东南扣审计费90万元。”侯家增在该表下面注明“阳德项目部实际收到工程款人民币222460446.59元，288万元是公司付项目部利息，因公司从阳德项目工程款借给其他项目部用”。中城投公司宣城分公司员工袁东在该表下方注明“侯家增签字认可的222460446.59元（288万及90万）未含部分合计378万元”。后经城建公司和中城投公司财务人员及负责人确认，城建公司已付阳德小区工程款259283555.39元。上述中城投公司制作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皖东南付阳德小区工程款259288820.41元”系核算偏差。 截至2020年9月份，案涉阳德小区工程价款先后完成审计。经审计，案涉阳德小区2#、8A#、8B#、9#、10#已完工程审定额为25899629.19元（送审额为35610134.93元，核减7909996.76元，审定额27700138.17元，根据会议纪要总价下浮6.5%，最终审定额为25899629.19元）。施工单位在该审计定案表签章处注明：“四、五期工程是根据《框架协议》及《合作协议》施工。无下浮6.5%条款。协议中条款是：据实结算……保留诉讼权利”。阳德小区四期2#、8a-10#（负二层土建）审定造价1109584.5元，核减3664307.28元。阳德小区6#、7#工程审定造价为28951766.37元，核减638241.97元。阳德小区6#、7#楼增补工程审定造价为29411.42元。阳德小区6#、7#楼土建签证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80759.26元，核减815.75元。阳德小区8#A/9#楼管道敷设（补）增补工程审定造价为67228.97元，核减63980.74元。阳德小区增补（土方、挡土墙、模板、租赁）工程经审计审定造价为311688.32元，核减49365.99元。阳德小区1#、3#、4#、5#审定金额为87906483.61元。阳德小区地下车库审定金额124275839.7元，核减19730152.29元。阳德小区1#楼（新增补工程）审定造价为45423.65元，核减54626.15元。以上工程审定额（四期、五期已完工工程按照最终审定额25899629.19元计算）总计268677815元。诉讼中，周兵、侯家增对案涉阳德小区2#、8A#、8B#、9#、10#已完工程审计中“根据会议纪要总价下浮6.5%”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是否欠付周兵、侯家增工程款，若欠付，欠付金额及利息如何确定；2.城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否承担给付责任；3.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否向周兵、侯家增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4.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否向周兵、侯家增返还内部责任承包费并支付相应利息；5.周兵、侯家增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1。中城建公司承建案涉阳德小区工程后，以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名义与周兵、侯家增签订《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将上述阳德小区工程交由不具有建设工程资质的周兵、侯家增实际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性质属非法转包，故中城建宣城分公司与周兵、侯家增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案涉工程虽尚未经组织竣工验收合格，但已陆续交付使用,故中城建宣城分公司与周兵、侯家增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周兵、侯家增请求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参照周兵、侯家增与中城建宣城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8）项及第七条第5款约定，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对周兵、侯家增的付款义务系将建设单位已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金后支付给周兵、侯家增。 关于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向周兵、侯家增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针对双方争议部分，分析如下：首先，周兵、侯家增认为城建公司不应将审核费用90万元计算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本院认为，城建公司已付中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以双方之间的结算为准，中城投公司对城建公司已付工程款259283555.39元不持异议，故城建公司已支付中城投公司的工程款应确认为259283555.39元。其次，诉讼中周兵、侯家 增对中城投公司提供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除2019年12月支付工程款288万元外其他部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兵、侯家增认为该表中2019年12月288万元系中城投公司支付的利息并非工程款，结合中城建宣城分公司2014年7月24日证明及该表下方注明的“实际付款金额含2015年苏总算的应付阳德小区利息款288万元”内容，对周兵、侯家增关于288万元系中城投公司支付的利息款的意见予以采纳。故本院对2019年12月份及以后的数额予以重新核算。该表中的管理费及税金按照完成工程款（建设单位已付中城投公司工程款）0.09365的比例计算扣除，周兵、侯家增对此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关于管理费的约定属于双方结算工程款应遵循的条款；且从本案证据来看，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在工程款支付、工程造价审计等方面尽到了管理和协调义务，故据此作为计算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欠付周兵、侯家增工程款的依据。中城投公司未举证证明2020年2月份后存在代付费用，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亦未就此约定，故2020年2月份后该费用不再增加计算。经核算后，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付周兵、侯家增工程款为8646590.31元（详见附表）。 关于周兵、侯家增主张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自2015年7月份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周兵、侯家增仅依据中城建宣城分公司2014年7月24日证明及其提供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未就中城建宣城分公司逾期支付周兵、侯家增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但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周兵、侯家增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后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返还审批的时间不超过48小时”，故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应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两日内支付给周兵、侯家增，逾期则应支付相应利息。结合周兵、侯家增认可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中城投公司提交）部分，经核算（详见附表），截至2020年2月底，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支付周兵、侯家增逾期付款利息1437417.29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8646590.3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周兵、侯家增承担责任。城建公司和中城投公司尚未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确定欠付工程价款数额。因案涉工程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3月29日交付使用，均已届满一年时间且超过届满一年之日30日，应退还质保金的50%即工程价款总额的2.5%（5%×50%），根据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应支付中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比例应为97.5%。中城投公司承建的案涉阳德小区工程经审计工程价款合计为268677815元。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对案涉阳德小区2#、8A#、8B#、9#、10#（四期、五期）已完工工程的审计额提出异议，认为其未中标案涉阳德小区四期、五期工程，该部分工程款应据实结算，对审计下浮6.5%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实际施工人周兵、侯家增起诉主张工程款成讼，周兵、侯家增对四期、五期已完工工程造价审计下浮6.5%不持异议，故本案以四期、五期已完工工程审计下浮6.5%确定的最终审定额25899629.19元作为计算城建公司尚欠中城投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据此计算城建公司应付中城投公司工程款268677815元×97.5%=261960869.63元，扣除已支付的259283555.39元，尚欠工程款2677314.24元,故城建公司应在2677314.24元的范围内对周兵、侯家增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城建公司抗辩提出扣除按照核减造价的4.9%计取审核费用后计算其欠付中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城建公司无证据证明审核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已由城建公司代付，双方合同中也未约定审核费用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对城建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参照《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第三条，保证金于小区项目工程全部砼结构封顶后15日内返还160万元，小区项目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乙方于该项目上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15日内全额返还剩余部分。周兵、侯家增向中城投宣城分公司交付了履约保证金264万元，现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对160万元保证金达到返还条件应予返还不持异议，其认为剩余保证金104万元尚未达到返还条件。案涉阳德小区已全部交付使用，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也未提举证据证明周兵、侯家增在案涉工程项目上有债权、债务未清理完毕，应认定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向周兵、侯家增返还剩余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向周兵、侯家增返还剩余保证金104万元。周兵、侯家增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保证金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周兵、侯家增资金占用利息，其中160万元自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付利息，104万元自2019年4月13日（2019年3月29日后15日）开始计付利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4。参照《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中关于内部责任承包费的约定，周兵、侯家增按照工程结算总造价的4%（周兵、侯家增完全履约中城投宣城分公司向周兵、侯家增返还1%）交纳内部责任承包费；责任承包费随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价款按比例扣除，竣工结算审定后结清。周兵、侯家增主张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返还承包费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周兵、侯家增完全履约；二是中城投公司已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价款的4%扣除承包费。现中城投公司承建的案涉阳德小区工程已由周兵、侯家增实际施工完成，对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关于返还内部责任承包费尚未达到条件的辩解不予采纳。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应当按照建设单位已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1%向周兵、侯家增返还内部责任承包费，即2592835.55元（259283555.39元×1%）。双方就返还1%内部责任承包费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周兵、侯家增要求中城投公司及其宣城分公司支付返还内部承包费的利息，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周兵、侯家增诉请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兵、侯家增支付工程款8646590.31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20年2月底的利息为1437417.29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8646590.3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2677314.24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向原告周兵、侯家增返还保证金26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0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64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向原告周兵、侯家增返还内部承包费2592835.55元； 五、驳回原告周兵、侯家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兵、侯家增负担130750元，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1230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慧 书记员王询                            中城投公司应付周兵、侯家增阳德小区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                                                                                                                                                                                                                                             时间                       完成工程款（开票累计数）                       管理费及税金（0.09365）                       应付工程款                       已付工程款                       已代付费用                       工程款余额或借款“-”数为借款                       逾期利息                               2012年-2014年6月                       136438980.21                       1277510.50                       135161469.71                       109527071.59                       1291753.00                       24342645.12                                                       2014年7月                       153517580.21                       14376921.39                       139140658.82                       122527071.59                       1321678.93                       15291908.30                                                       2014年8月                       153517580.21                       14376921.39                       139140658.82                       128527071.59                       1394512.76                       9219074.47                                                       2014年9月                       172508480.21                       16155419.17                       156353061.04                       142527071.59                       1413784.76                       12412204.69                                                       2014年10月                       172508480.21                       16155419.17                       156353061.04                       142527071.59                       1429056.76                       12396932.69                                                       2014年11月                       172508480.21                       16155419.17                       156353061.04                       142527071.59                       1444328.76                       12381660.69                                                       2014年12月                       172508480.21                       16155419.17                       156353061.04                       142527071.59                       1461429.58                       12364559.87                                                       2015年1月                       172508480.21                       16155419.17                       156353061.04                       142527071.59                       1477615.99                       12348373.46                                                       2015年2月                       189561080.21                       1775239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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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92.51                               2018年3月                       247800485.39                       23206515.46                       224593969.93                       214851876.59                       2905735.91                       6836357.43                       24837.15                               2018年4月                       247800485.39                       23206515.46                       224593969.93                       214851876.59                       2921006.61                       6821086.73                       24781.80                               2018年5月                       247800485.39                       23206515.46                       224593969.93                       214851876.59                       2936277.31                       6805816.03                       24726.44                               2018年6月                       247800485.39                       23206515.46                       224593969.93                       214851876.59                       2951548.01                       6790545.33                       24671.08                               2018年7月                       247800485.39                       23206515.46                       224593969.93                       214851876.59                       2966937.49                       6775155.85                       24615.73                               2018年8月                       247800485.39                       23206515.46                       224593969.93                       214851876.59                       2974416.97                       6767676.37                       24559.94                               2018年9月                       250000485.39                       23412545.46                       226587939.93                       215391876.59                       2975646.45                       8220416.89                       24532.83                               2018年10月                       250000485.39                       23412545.46                       226587939.93                       215391876.59                       2976875.93                       8219187.41                       29799.01                               2018年11月                       250000485.39                       23412545.46                       226587939.93                       215391876.59                       2978105.41                       8217957.93                       29794.55                               2018年12月                       250000485.39                       23412545.46                       226587939.93                       215391876.59                       2979334.89                       8216728.45                       29790.10                               2019年1月                       250400485.39                       23450005.46                       226950479.93                       215391876.59                       2980680.98                       8577922.36                       29785.64                               2019年2月                       250400485.39                       23450005.46                       226950479.93                       215671876.59                       2981907.07                       8296696.27                       31094.97                               2019年3月                       250400485.39                       23450005.46                       226950479.93                       215671876.59                       2983133.16                       8295470.18                       30075.52                               2019年4月                       250400485.39                       23450005.46                       226950479.93                       215671876.59                       2984359.25                       8294244.09                       30071.08                               2019年5月                       250400485.39                       23450005.46                       226950479.93                       215671876.59                       2985483.45                       8293119.89                       30066.63                               2019年6月                       250637055.39                       23472160.24                       227164895.15                       215885446.59                       2986607.65                       8292840.91                       30062.56                               2019年7月                       250637055.39                       23472160.24                       227164895.15                       215885446.59                       2987505.07                       8291943.49                       30061.55                               2019年8月                       250637055.39                       23472160.24                       227164895.15                       215885446.59                       2988503.71                       8290944.85                       30058.30                               2019年9月                       251247055.39                       23529286.74                       227717768.65                       216130446.59                       2989502.35                       8597819.71                       29363.76                               2019年10月                       251383555.39                       23542069.96                       227841485.43                       216130446.59                       2990500.99                       8720537.85                       30450.61                               2019年11月                       251383556.39                       23542069.96                       227841485.43                       216260446.59                       2991499.63                       8589539.21                       30885.24                               2019年12月                       251383557.39                       23542069.96                       227841485.43                       216260446.59                       2992498.27                       8588540.57                       29705.49                               2020年1月                       259283555.39                       24281904.96                       235001650.43                       223360446.59                       2993614.90                       8647588.94                       29702.04                               2020年2月                       259283555.39                       24281904.96                       235001650.43                       223360446.59                       2994613.53                       8646590.31                       29906.25                               利息合计：                       1437417.29                注：1.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因双方提交的《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均未具体到日期，以月为单位计算逾期利息。 附I证据目录 周兵、侯家增提举的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1份； 3.项目保证金收据3张、主体结构验收记录11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7份； 4.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曾德芳的社保缴纳存记录、中城建宣城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周兵银行账户流水各1份； 5.《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四期)、《一期3#楼工程决算书》、《二期6#、7#楼工程决算书》、《三期1#、4#、5#楼工程决算书》、《地下室（人防）工程决算书》、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各1份。 6.新闻报道3份、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皖东南公司与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宣城市宣州区阳德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合肥鸿鹤物业管理集团宣城分公司出具的收条各1份、阳德小区现场照片一组。 7.城建公司提交的出票日期为2018.9.21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流水号：3407561080NCPEKONH）及侯家增向皖东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1份。 8.阳德小区一期3#楼、三期1#、、4#、5#楼工程《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宣州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审投报【2020】83号）各1份；阳德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关于阳德安置小区二期（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告咨询报告书》各1份；阳德小区6#、7#楼增补工程《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1份；阳德小区6#、7#楼土建签证工程《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1份；阳德小区8#A、9#楼管道敷设（补）增补工程《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1份；阳德小区增补（土方、挡土墙、模板、租赁）工程《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1份。 中城投公司、中城投宣城分公司提举的证据：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明细表1份。 城建公司提举的证据： 1.阳德小区1、3、4、5、6、7号楼及地库施工合同3份； 2.阳德小区工程款支付材料一组（包括发票、进账单、记账凭证、转款凭证、结算收据等）； 3.二期6#、7#楼审计报告及四、五期的审计定案表、一、三期审计局的初审意见、二期地库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委托审计单位的初审意见各1份； 4.皖东南公司与中城投之间因工程决算审计往来函件一组； 5.民事裁定书3份、协助执行通知3份； 6.中城投公司承建城建公司工程相关案件诉讼材料一组； 7.《宣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宣城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合作协议》、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市场专项检查执法建议书、一、二、三期评标报告及中标通知书各1份； 8.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专家意见书3张。 9.阳德小区1号楼增补工程。 附II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