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15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涛，男，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小学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金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为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9日由博望区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同年12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玮，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柱，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太楠，男，汉族，1963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小学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金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马鞍山市花山区，住所地马鞍山市花山区东城花园。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6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于同年4月26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9月17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曲跃红，江苏苏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涛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被告人丁太楠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皖050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汪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涛及其辩护人奚玮、刘金柱，原审被告人丁太楠及其辩护人曲跃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汪涛、丁太楠犯非法采矿罪事实。 2006年12月1日，金鼎公司经马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汪涛，经营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产、批发、零售建材、混凝土多孔砖、标准路面砖，后经变更增加经营范围含有废弃石破碎。公司经营地址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未取得开采矿产资源的资格。 2014年年底至2018年5月期间，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涛在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金鼎公司厂区需平整土地、边坡安全隐患需整治等为由，借机在经营区域及附近开采矿石进行加工后对外出售。公司起初以捣机开采的形式在金鼎公司后山获取石料，随后因捣机开采量小遂申报使用炸药爆破，并将爆破产生的矿石加工后以金鼎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给陈某等人，销售非法采矿所得石子收入累计约人民币8000余万元。期间，金鼎公司雇佣被告人丁太楠具体负责开采矿石，丁太楠明知金鼎公司系非法开采山石，在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间，仍然帮助金鼎公司采用炸药爆破、捣机捣碎非法手段开采矿石，每月领取人民币1万元底薪加提成（月产量超10万吨，每超过1吨提成0.1元）和年终奖金人民币6万元的高额工资，在该时间内金鼎公司销售采矿所得石子收入累计人民币6900余万元。 经鉴定，金鼎公司开采的石头为矿产资源。该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间，非法开采的矿石所对应的矿产资源金额为22430336.87元。 金鼎公司自成立至2017年之前，由韩某1负责财务工作，2017年后由吴某1负责财务工作。公司原先设有基本账户和纳税账户，后使用吴某1、汪某2、汪涛账号用于公司经营账目的流转。韩某1账户中有大量涉案资金出入。经营所获资金既用于公司平时运营，也有部分流转至汪涛家庭消费。金鼎公司以违法所得配置生产车间和厂房。汪涛从违法所得中，转100余万元现金入滕某个人账户，另用违法所得为滕某支付中丞国宾府一处房产首付款。汪涛以马鞍山市康乐家园×号×层，×号×层，×号全部房产抵押贷款开展非法采矿活动，汪涛在金鼎公司经营期间，利用违法所得购置马鞍山市花山区秀山湖壹号公馆×室房产、马鞍山市花山区湖南东路2633号朝辉东方城二区×房产各一处。 案发后，被告人汪涛、丁太楠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传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雨山分局于2018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移交金鼎公司在本市雨山区向山镇陶村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案件线索，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同年5月25日对金鼎公司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证实：汪涛、丁太楠的身份事项，汪涛、丁太楠已达到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汪涛、丁太楠等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情况。 4．查询证明证实：汪涛、丁太楠无犯罪前科。 5．情况说明证实：汪涛检举的违法犯罪线索未得以印证。 6．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2018年6月9日，侦查机关从韩某1处扣押磅单若干份、笔记本电脑一台（未移送）、厂区平整项目文件、文件通知各一份；从汪某2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676卡一张；从吴某1处扣押金鼎公司账本六本、磅单三箱、工资表文件五份、记账凭证三册、电脑主机一台、公章四枚（除工资表以外，其他均未移送）；金鼎公司宗地测量资料一份、雨山区国土分局函一份、立案呈批表复印件一张、雨山区安监局批复文件复印件一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一张、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同意临时占用林地批复复印件一张。另从吴某1处扣押了金鼎公司、兴国贸易公司记账凭证、收条、安全生产资料等。 7．工资表证实：金鼎公司员工领取工资的情况。丁太楠工资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每月为人民币1万至2万元不等。 8.荒地租赁合同等证实：金鼎公司租赁313省道山东岘段北侧进行经营。 9.徐某提供的2018年6月24日混凝土原材料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九张等证实：江苏双龙集团与金鼎公司于2018年5月签定采购合同，通过谭某账户（陈某）转账给汪涛共计208万元的情况。 10．金鼎公司安全生产资料汇编，金鼎公司森林植被恢复作业设计，金鼎公司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改项目临时使用林地森林植被恢复作业设计书，金鼎公司临时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金鼎公司扩建项目建议书等证实：金鼎公司2006年建厂后经营情况及经营范围。2015年申请原料破碎车间改建及厂区平整项目备案，后安监局批复允许先行消除安全隐患，林业局同意临时占用林地24.6亩等情况。 11．临时征占用林地材料申报资料、安全隐患整治方案、林业采伐许可证及申请报告等证实：2017年1月16日金鼎公司申请消除安全隐患需要使用林地1.6432公顷，林业局经过勘验发现存在未批先占林地现象，林业局于2017年1月25日予以公示，汪某4提出意见，后金鼎公司与陶村村委会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临时用地补偿协议书，对临时使用林地24.6亩予以补偿，向山镇陶村村委会对山东岘后山158亩防护林享有林权证。金鼎公司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9.7184万元给雨山区农委以及恢复保证金24.6万元给陶村。金鼎公司申请对林业局审批的24.6亩林地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12．安全隐患整治情况说明及批复一份、举报金鼎公司爆破作业复函一份等证实：金鼎公司安全隐患整治相关材料。 13．金鼎公司拟建厂房北侧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治方案证实：金鼎公司为消除拟建厂房存在的安全隐患，根据职能部门要求会同有关机构制定相关整治方案。 14．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安徽省政府非税收缴款书两份证实：侦查机关向雨山区环保局调取金鼎公司成立以来环保部门行政处罚的记录情况。2014年9月金鼎公司向霍里镇张庄村倾倒废泥浆，被责令立即停止并罚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5月9日因破碎生产车间内大气污染防治设施未配套建设完善，擅自投入生产，被责令立即停止生产，完善措施，罚款人民币5万元。 15.关于金鼎公司是否持有采矿许可证的说明证实：金鼎公司未在本市注册建筑石料采矿许可证，马鞍山市国土局未向其颁发有效采矿许可证。 16．2017年5月18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国土局雨山分局对金鼎公司在雨山区向山镇陶村境内未取得合法采矿手续的情况下非法盗采矿产资源行为责令立即停止。 17．建设用地档案证实，金鼎公司于2017年9月使用集体用地33520平方米的情况。 18.爆破作业项目备案表、项目许可审批表证实：金鼎公司委托南工爆破公司对项目场地平整控制爆破情况。 19.案卷卷宗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2日接受雨山区国土局、雨山区农委关于金鼎公司涉嫌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案卷卷宗及金鼎公司涉嫌非法占地案卷卷宗的相关材料。 20.金鼎公司销售进项梳理明细证实：汪涛、汪某2、吴某1账户中石子进项交易方的名称，交易账户及金额等。经统计，汪某2账户进账1736.87888万元，汪涛账户进账1596.5900万元，吴某1账户进账1425.220398万元。 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对公账户流水明细（光盘1张）证实：金鼎公司的对公账户流水，用于支出以及贷款等情况。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爆破明细、工程图纸复印件、施工收入统计、承兑汇票复印件、爆破明细等证实：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炸药使用量共计416.232公斤，次数为277的情况。马鞍山市南工爆破公司为金鼎公司拟建厂房北侧山边坡安全隐患整治爆破设计的情况。马鞍山市南工爆破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共计收到金鼎公司承兑汇票1494万元。 23.批复文件复印件、证明材料复印件、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证实：陶村石料厂经营情况、经营范围等。该石料场有两个开采点，东边的开采点面积约20亩，西边的开采点面积约10亩。 24.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汤某帮助吴某1贴现承兑汇票的情况。上述承兑汇票中部分是出票人吴某1签字，部分是金鼎公司盖章。共计承兑汇票金额2000余万元。 25.公证书、林地租赁协议、批复文件、告知函、安全隐患整治方案、林地恢复设计、申请报告、协议书（均为复印件）等证实：金鼎公司向陶村村委会租赁山东岘地段北侧荒地情况、金鼎公司原料破碎车间改建及厂区平整项目备案情况及相关部门进行审批情况。 26.马鞍山市雨山区林业局关于同意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证实：同意金鼎公司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改项目临时占用向山镇陶村凤凰岭林地24.6亩用于山体安全隐患消除，严格按照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治方案及《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可行性报告》中的要求、标准、位置及面积范围进行施工，不得超范围、超面积施工。期限为2年。 27.申请报告、客土购销协议书、临时用地补偿协议书、林木恢复保证金协议书等证实：金鼎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向陶村村委会提交申请，急需临时占用林地24.6亩，后陶村村委会向向山镇政府提出申请，陶村村委会与金鼎公司（2017年1月25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厂区北侧山林24.6亩用于安全隐患整改项目临时使用林地，以森林植被恢复作业设计图为准。2017年8月15日金鼎公司与陶村村委会还签订了协议，村委会向金鼎公司供应3万方复绿工程客土。 2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附光盘4张）证实：汪某2农行卡（尾号9676），吴某1农行卡（尾号6278,尾号5115），汪涛农行卡（尾号1678）开户以及流水情况。另吴某1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与汪涛、汪某2资金往来的情况以及收到汤某贴现款、夏某等人石子款的情况，汪某2以及汪涛的账户证实收到石子款的情况。滕日秀银行卡（尾号1770）明细证明汪涛多次转款情况。 29.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金鼎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均为汪涛，经营范围变更前为生产、批发、零售：建材、混凝土多孔砖、标转路面砖。变更后为废弃石破碎、生产、批发、零售、建材、混凝土多孔砖、标转路面砖。 30.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交易信息查询证实：侦查机关在此案侦办过程中，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0月30日、11月8日、11月27日、11月29日、12月3日及2019年1月28日对汪涛、汪某2、韩某1、吴某1、滕某、崔某等人房产及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情况，共计冻结存款200余万元。 31.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向韩某2调取电脑主机（过磅专用），电子钥匙1只。向吴某1调取金鼎公司账目资料，并将相关账目资料移交国家税务总局马鞍山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的情况。 32.鉴定聘请书证实：委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过磅房电脑数据进行鉴定的情况。 33.成都大宏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金鼎建材有限公司购买设备等交易往来书证证实，金鼎建材有限公司为开采加工碎石购买加工设备情况。 34．退房审批表、认购协议书、支付凭证、情况说明等证实：滕某从安徽中丞集团马鞍山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房屋一套，系使用汪涛尾号1678银行卡刷卡支付了44万元以及13.9415万元，后滕某要求退房，扣除违约金后退还给滕日秀53.9415万元。 35．费用审批报销单复印件证实、纳税申报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专用发票明细证实：金鼎公司售卖石料情况及金鼎公司开具发票等情况。 36．金鼎项目部炸药使用量统计、爆破施工领料单（附光盘一张）、场地平整爆破方案、场地平整石方控制爆破施工方案、安全隐患整治爆破方案、爆破明细情况说明、爆破明细统计表、情况说明、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炸药使用量。南工爆破公司2015年、2016年，累计收入的工程款。 37．拟建厂房北侧山体山坡安全隐患整治石方控制爆破施工方案（2017.1.30）证实：爆破范围主要拟建厂房北侧高陡边坡进行削坡减载工程中的岩石（强风化闪长岩，等级为V类），爆破量为41万方，炸药量为222吨。 38．南工爆破公司提供的金鼎公司拟建厂房北侧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治石方控制爆破实施方案、拟建厂房北侧山体山坡安全隐患整治石方控制爆破申报材料等证实：南工爆破公司按规定对金鼎公司北侧山体边坡进行爆破所制定的方案。同时证实，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2月3日工期，爆破量为30万方，炸药量为162吨。 39．查询结果等证实，在市场主体登记库中没有查询到马鞍山市金鼎养殖有限公司。 40.行政许可决定书复印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经信委批复原件、控制爆破合同原件、安全责任协议书原件、金鼎公司新型建筑材料生产线扩建工程场地平整石方控制爆破施工方案证实：金鼎公司新型建筑材料生产线扩建场地平整许可爆破时工程项目备案及炸药量计算等情况。 41.从杜某处提取的过磅单证实：2014年5月至7月从金鼎公司处出货情况。部分记载货物为粗粉。 42.报告书批复复印件、水土保持方案报批请示等证实：金鼎公司申报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治及厂区平整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报告后获取批复的情况。 43.华东冶金地质勘察局综合地质大队出具说明证实，因系突发性项目，由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开展资源勘查工作。 44.华东冶金地质勘察局综合地质大队出具的山东岘金鼎建材厂采坑开采资源勘查地址报告等材料证实：金鼎公司采坑地理位置、采坑土石资源开采量及采坑资源量估算结果。 45.扣押冻结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扣押被告人汪涛马鞍山市康乐家园×号×层、×号×层、×号房产，马鞍山市花山区珍珠园七村×号房产，马鞍山市花山区珍珠园七村×号房产，马鞍山市花山区秀山湖壹号公馆×室房产，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辉隆名郡×房产，当涂县姑孰镇塞纳翡翠庄园雅苑×房产，当涂县姑孰镇塞纳翡翠庄园怡景苑×房产，马鞍山市花山区湖南东路2633号朝辉东方城二区×房产各一处。 46.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等证实：花山区秀山湖壹号公馆×室房产系实施犯罪期间所购。 （二）证人证言 1．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金鼎公司从事财务管理，公司财务由其一人管理。2015年下半年金鼎公司申请了“原料破碎车间改建及厂区平整”项目，打算转型做水稳材料生意。其实金鼎公司不是改建厂房，也根本没有开展水稳材料新型建材项目建设，从事的是爆破山石破碎对外售卖。2016年2、3月份，金鼎公司就专门开始从事开采石头对外出售，石头来源于金鼎公司后山，公司没有开采资质，在厂区里面特地改造了原来选矿的设备，形成石头破碎的一条生产线。每次需要爆破山石都是借着原料破碎车间改建及厂区平整需要的理由爆破厂房后山的山石，再加工对外出售。2017年2月起，公司收入全部来源于开采后山石头销售款，2017年6、7月份金鼎公司在厂房里面又投入了一台破碎石头的生产线，投资了700多万元。2017年11月份至今，金鼎公司就一直是两条生产线从事开采石头破碎生产，每条生产线一天满负荷生产能产生四、五千吨石子（小碎和瓜子片）。金鼎公司开采出来的石头对外销售,最高峰每月七万吨左右。日常月销售石子500万左右。公司原先设有基本账户和纳税账户，后又使用自己农行尾号为6278账户，汪某2农行尾号9676账户，汪涛尾号1678账号用于公司平时运营。其2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278、5115），其中银行卡里有关汤某的进账都是金鼎公司对外销售石头的银行承兑变现的款项，金额3400多万元。汤某是从事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承兑汇票变现的钱汪某2都会与自己兑账。另一张银行卡流水中，支付丁某1（丁太楠妻子）是给丁太楠挖机款。其与汪某2定期兑账，汪某2监督财务收支情况，买家和承兑汇票的钱，其一般都转给汪涛和汪某2。经初步统计，两张农行卡里共计支付给汪涛700多万元，汪某2（汪涛儿子）630多万元，韩某1（汪涛老婆）101万元，工人工资一年开销在200多万元。承兑汇票实际收入加上其和汪某2、汪涛银行卡转账收入累计总金额为8085.003378万元。还有一部分销售石料承兑汇票没有贴现直接用于公司对外支付，估计在1000万元左右。公司主要记账方式就是过磅单，石头破碎后对外售卖时才予以过磅。但目前公司磅单不全，2018年5月公安调查统计了金鼎公司各种石料销售额是四千多万元，但是这个只统计了开票的石料销售额，还有一半的石料销售是没有开票的，没有统计进去。其的银行卡主要是收取少量的石料销售资金，总额大概三千多万元。其陈述同时证实了金鼎公司、汪某2、汪涛银行卡号、开户名称以及进出账资金情况。雨山区安监局鉴于金鼎公司建设所需曾批复给金鼎公司厂区北侧山林24.6亩，临时占用。金鼎公司又以此为由开采石头破碎后对外售卖。 2．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金鼎公司租用其两台挖掘机进行边坡治理，3月份金鼎公司就开始在厂址后山处搞边坡治理，用炸药将后山部分山体炸开，做成坡道同时栽上树木，多出来的大块石头就碎成小石子卖掉。其每台机器每小时费用280元人民币。租金都是汪涛直接汇入其名下建行和农行的银行卡里。 3．印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进入金鼎公司，在选矿车间工作。2016年，金鼎公司添加了一条生产石子的生产线。2017年8月份左右，金鼎公司又开始将原选矿车间改造成生产石子的车间。破碎石子生产线的石料全部是从厂后面的山上开出来的。生产车间生产的石子有小碎石、瓜子片、石粉沙三种，每月除了维修时间基本保持至少20天的工作时间。其每天上班将白班和晚班每辆车运输的次数相加，之后再报给财务吴某1。截止到2018年5月份停工，公司北侧山体的百分之七、八十的植被都被破坏。其中北侧及西北侧的山体露出了大面积的岩石层。 4．印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上半年到金鼎公司上班，其是焊工也是维修班班长，主要负责碎石机机械维修和保养。金鼎公司有两条生产线，一条是选矿线，一条是生产碎石线，大概是在2016年时选矿线因环保原因被停产，后一直未恢复。2017年3月份在原矿址上增加了一条碎石线以满足生产供应。破碎石子生产线的石头原料是从金鼎公司后面的山上开采的。不出机械故障的话每条生产线每天运行22小时，爆破后的碎石从矿坑运到破碎机每条线每小时会有10车，每车大概能运输20吨。一条碎石生产线每小时生产碎石200吨。每条生产线每天生产成品3080吨。 5．汪某1的证言证实:（1）其是汪涛弟弟。在金鼎公司上班。2016年，汪涛搞了边坡整治等项目以后，就在公司后山开采石子进行买卖，整治是假，非法开采买卖石子是真。公司后来形成一个开采销售系统，人员之间各有分工，自己主要负责装车买卖，丁太楠负责后山开采。（2）2018年2、3月份，石头价格比较低，其在汪涛的公司买了20400多吨加工好的石子，当时价格是47元每吨，不包含运输费。当时其汇了500万元。石头运到萝卜山靠近炸药库旁边的空地上，这些石头都没有卖还堆放在那边。（3）陈某是从汪涛处买石子，自己代替陈某给汪涛账户转了大约700万元，作为陈某从汪涛处购买石子的钱款，陈某将石子拉走后把钱汇到其的账户，其只管借钱给陈某按照陈某的要求给汪涛账户汇款。（4）2012年其成立兴国贸易公司，一直没怎么经营，一直有汪涛经营，其以兴国贸易公司名义后买废弃石进行加工，再以该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加工成品。2015年其承包曙光金属有限公司，这时才将兴国贸易公司收回来自己经营，其与汪涛合作经营。 6．钱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初去金鼎公司上班的，是金鼎公司的安全员，其除负责金鼎公司的生产安全外，还要负责金鼎公司的环保问题。金鼎公司有两个厂房，一个厂房是加工石子的生产线，另外一条是选矿的生产线。2017年5月份选矿生产线被关闭了之后，汪涛就另外新加了一条石子加工生产线。金鼎公司当时想在规划土地的范围内，建造一个新型建材厂房，这个厂房离山比较近。汪涛就山体隐患排除问题向雨山区安监局报告，请求排除山体隐患。雨山区安监局同意排除山体隐患，并且给金鼎公司下了专门的批复文件。山体隐患整治方案中，提到了山体隐患部分剥离产生的废石是可以加工成建材出售的，所以金鼎公司就以这个为理由，把这些所谓的废石拿来破碎成石子，加工后的石子外售赚钱。后来金鼎公司就一直以山体隐患排除为由来开采山石。其在汇总材料的时候没有看到开采证，开采山石肯定是不合法的。其去金鼎公司上班时，金鼎公司就已经让爆破公司在北面的山上爆破山体了。 7．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上旬其就去金鼎公司上班，负责采购生产、生活所需物资。金鼎公司的董事长是其父亲汪涛，他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2017年春节至同年7月是吴某1和汪涛在管财务，2017年7月之后是其和吴某1负责，吴某1主要负责管账，其和父亲、母亲负责管钱；后山开采石料是由丁太楠负责。其父亲不会用网银，每次账目上的往来特别麻烦，一般都是吴某1拿着父亲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去银行操作，而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开通了网上银行（尾号9676），其父亲就让客户将钱打到其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大概从七月份开始，客户就将钱打到其农行的账户上，然后厂里工资、税款、水电费、挖掘机捣机等的租赁费、公司所需物资的采购费等各项支出都是由其进行支付。自己尾号9676银行卡是用于金鼎公司流转资金使用。2017年年底的340万元转账是按照汪涛的要求转款还钱的。进账一般分三部分，分别是自己农行卡、汪涛的卡还有是承兑汇票的，其农行卡的Ｕ盾在吴某1那里。吴某1记录的是进账，其记录的是出账。其同时证实了家庭收入、房产、车辆情况。 8．汪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左右，其到金鼎公司工作工资每月5000元。2016年年初，汪涛搞来了一个边坡整治、搅拌站的项目，批复下来之后，金鼎公司就开始在公司的后山炸山开采石子，一小部分用于护坡建设，大部分进行买卖。逐渐形成了一个开采销售的体系，人员之间各有分工，就这样持续到2018年5月10日被政府叫停为止。其负责现场调度买家的车辆进入厂区、安排买家装车的先后顺序，并安排公司铲车（驾驶员吴某）进行装货，门岗师傅凭驾驶员的磅单放行。最后买家与汪涛、吴某1来进行财物结算。每个月大约开采20000吨左右样子。开采石头的地点在金鼎公司厂区后山。 9．韩某1的证言：金鼎公司主要是生产矿石粉、破碎石子等，原料来源于后山上开采的石头。之前，其在公司发放工资和材料款，其发放工资、支付材料款是用汪涛的银行卡取钱支付。公司里面所有的挖机都是丁某1提供，是公司的业务合作伙伴。 10．郭某1的证言：2007年，其在金鼎公司上班开小货车，帮公司拉一些材料。金鼎公司一开始是生产空心砖的，后来又搞选矿，现在又生产石子了。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金鼎公司就开始在厂址北侧的山上开采石头了。一开始用捣机，捣不动，就用炸药。2018年5月10日左右停产。停产之后，公司就开始在山上种树。 11．高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两人均系金鼎公司磅房过磅员，每天负责运输石头的货车过磅工作，磅房根据每个货车实际过磅的情况制作过磅日期、时间、物资重量、客户等信息。过磅员负责将在岗当天的所有磅单整理好第二天交给财务人员吴某1，由他做账。公司一开始用工程机械的方式凿山开采，2016年的时候就改用爆破的方式开采。 12．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至2016年年底在金鼎公司上班。其负责生产，安排工人上下班、联系维修故障机械等，爆破公司来施工爆破，其负责清点炸药数量并在使用炸药的单据上签字确认。厂里两条生产线，一条专门搞选矿，另一条专门加工、破碎石子。2015年年初南工爆破公司来爆破施工是其负责，签的名字都是黄某1，是其以前上学用的名字。 13．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在汪涛的石子厂上班。1号石子生产线是从2014年左右开始生产，最初是用挖掘机和捣机去山上采石头，后来用炸药在厂后面山上爆破，大量石料供应石子生产线，后来金鼎公司搞了一个2号生产线。 14．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到金鼎公司上班，2015年担任安全员，2017年负责生产。金鼎公司在2015年10月及2016年12月发生了两次安全生产事故。第一次是2015年10月在2号车间破碎石子运输皮带上发生事故，死者唐某1发生产过程中他的一个胳膊被绞进运输石子皮带机里挤死了，后来是政府来调查，汪涛赔偿了78万元。2016年12月底在2号车间，铲车倒车时驾驶员看不见后面把看运输皮带的李某2轧死了，汪涛赔偿了100多万元给李文才家属。当时负责总生产的是黄某2，自己不懂安全生产只是汪涛让干的。出了事故提出整改后才做了防护栏。 15．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去金鼎公司工作，在公司磅房过磅，磅房有一台电脑是和门口的地磅连着的，电脑上有软件，输入车牌号，车开到地榜上，吨位数就出来了，等进车间装满石子后出来，再输入车牌号过磅，地磅数据就打印出来了。其在工作期间电脑没有更换过，之前有无更换不清楚，磅单是交给吴某1的，磅房一共是六个人，可以相互调班。 16．张某5的证实：其系南工爆破公司法人代表。金鼎公司与南工爆破公司场地平整、边坡安全隐患整治的爆破项目是公司的副总谢某1经过其同意和授权去签合同。金鼎公司的两个工程的爆破部分是公司具体实施的。每吨炸药能爆破出大约2700立方的石料。前期是按照每爆破一立方石料支付15元，在2016年年末降至13.5元。核算后大约是每使用1吨炸药金鼎公司支付4万元左右，后来降至3.6万元。理论上每吨炸药能炸出2700立方米左右的石料，实际上在金鼎公司施工中每吨炸药只能炸出2400立方米左右的石料。一共使用了600多吨炸药，付了2300多万元爆破工程款。工程施工依据的是矿院出具的设计方案。导致炸药的实际用量爆破产生的石料远大于理论设计上的数量。违规操作是汪涛安排的，爆破出来的石料也是汪涛进行处理。 17．谢某2的证实：其在南工爆破公司负责爆破技术方面工作，参与了金鼎公司边坡安全隐患整治的爆破设计。理论上每吨炸药能炸出2700立方米左右的石料，至于每吨炸药能炸出2400立方米左右的石料是针对风化程度较高，结构相对松软的石头。金鼎公司实际爆破作业大约每吨炸药能炸出1500-1700立方米的石料。所有的爆破施工是在设计方案范围之内不会超出整治的范围，每次爆破有单体设计但是没有标注准确位置。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开始使用炸药爆破，共计使用炸药670多吨。 18．证人徐某、陈某、郭某2、孙某、经某、张某1、郭某3、张某2、鲍某、吴某2、夏某、韦某、谷某、刘某2、李某2、牟某、张某3、周某1、芮某、唐某2、杜某、葛某等人证言均证实：其各自于2014年底至2018年5月不同期间，分别在金鼎公司购买碎石子的时间、车次、吨位数、金额及货款支付方式等情况，同时佐证金鼎公司加工后对外销售石子获取金额远远超出8000余万元。其中杜某、葛某还证实其各自于2014年、2015年曾在金鼎公司购买过铁矿粉。以及唐某2曾于2016年春节前在金鼎公司加工过铁矿粉等情况。 19．证人钱某2、周某2、洪某、印某3等证人证言证实：汪涛于2012年至2018年初期间分别向其各自借款、还款的时间及支付方式等情况。 20．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本市雨山区向山镇陶村党支部书记。陶村于1993年至2004年前后有过一段时间在山东岘开采石料并有政府办理的采矿证。原先山东岘这个位置经过开采，有两个采坑，加在一起大约有三十亩，都是开采表层的石料，后期停户了，开采单位叫陶村石料厂。2007年在陶村成立了一家金鼎公司，从事建材生产。2015年、2016年，金鼎公司以整治名义进行石料开采，金鼎公司开采石料的地点已经将原有的两个采坑都覆盖在里面。2016年期间，金鼎公司在施工期间已经在山坡崖边进行开挖，而且可能已经在公司租赁集体土地的区域外开挖，村委会给金鼎公司出过一份告知函，告知他们停止违规生产等事项，汪涛收下告知函但没有采纳村委会告知的事项，汪涛只是口头答复金鼎公司在陶村山东岘的开采没有问题，有审批手续。 21．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帮助吴某1进行承兑汇票贴现，收取1%-2.5%不等的佣金，累计给吴某1贴现三千多万元。2016年以来的复印件都留存了，上面有吴某1的签字或者盖着金鼎公司的公章。 22．章某的证言证实：丈夫吴某1是在金鼎公司做会计，还给另外几家公司代账，工资是4000元一个月，奖金大概有两三万元。 23．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70多万元被冻结了，其中47万元是女儿滕某给自己的。女儿滕某钱款来源于汪涛。 2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马鞍山市金鼎公司委托的水土保持方案是自己参与制作的，其中水土保持方案中的挖方数据是来源于中钢矿院所做的安全隐患整治方案，这只是对施工过程中废弃石的一种处置规划，这种处置可以避免水土流失。是否有权出售不是制作水土保持方案所考虑。从《水土保持法》角度来看，金鼎公司2014年施工，2017年7月补做水土保持方案，在审批以及水土保持上是违反了水土保持三同时原则（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其只是提供服务，编撰方案后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管束审核审批。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汪涛的供述证实：金鼎公司系其个人经营。公司当时选址在马鞍山市岘，租用的是陶村村委会集体土地，原系陶村村委会石子场，租期为30年。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管公司全面工作。2017年之前韩某1负责财务工作，2017年后吴某1负责财务工作；公司采购主要由韩某3（韩某1姐姐）负责；其儿子汪某2辅助财物和采购工作；汪某3（其弟弟）负责和外面公司对接，安排运输、装车等工作；安全环保工作由钱某1负责；生产线工作主要由印某4负责；汪某5（其大哥）在厂里看厂，负责卫生等琐事；后山开采主要由丁太楠负责。公司注册经营范围是加工免烧砖，2014年生产项目改为生产瓜子片。2014年底开始谋划水稳材料厂房，公司拿到立项审批后，因条件所制,另立了原破碎车间改建及厂区平整的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就把建厂房开出来的石头加工后对外销售。2015年12月开始以爆破方式开采石头对外销售。金鼎公司为扩大开采矿石范围,2016年以改建厂房需进行安全隐患治理为由，获取由雨山区农委审批24.6亩的临时占用地，同时被要求在一年内对使用过的地进行复垦。2017年2月底其根据审批要求采用爆破的模式开采这块地。爆破后产生的石头公司加工成瓜子片、碎石对外销售，土壤回填做成了台阶。当时公司开采范围超出了审批的要求。在2017年3月份至2018年5月，采取爆破方式开采山石，期间赚的钱肯定超过1千万。对外出售的瓜子片、碎石主要是销售给陈某1、郭某2等人，每次都有记录。费用大部分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的，也有的是通过现金支付。所得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厂里的贷款、开采爆破费用、人员工资等方面，剩余的利润大概370万元，这些钱还在公司的账户里面。除了公司公账外，其名下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吴某1、汪某2名下各一张银行卡，收到的钱款除结清账目后剩余的钱转到自己银行卡上。现场开采的挖机和捣机都是从丁太楠那边租过来的。其公司自2014年底开始开采石头，当时是在自己土地范围内开采，后来才超面积开采，其公司没有选矿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开采矿石的资质，公司曾因开采超出范围9亩多被处罚。其从雨山区农委获知其超出的开采范围约为20亩左右。开采山石是从2015年到2018年5月，边开采边销售，卖石子收入估算有八九千万元。开采的石料远远超过24万方，也超出了审批的林地开采。2018年5月10日之后，其停止了对后山的开采，并开始复耕复绿，但5月20日左右没再进行复耕复绿了。其公司自2014年底借用场地平整、边坡整治等名义让南工爆破在厂区北侧山体上爆破开采出石头，再对石头进行加工，对外出售。其公司没有开采矿产资源的资格。2017年以后，公司主要收入就是来源于销售石子。其在本市东方城一处房产是购买金鼎公司石子的买家用拖欠的石子款抵偿后其又加了一些卖石子的钱购置的，在儿子汪某2名下；其替滕某在中丞国宾府付购房首付款60万元，还给过她一百万元左右，用于个人消费。获利收入除用于偿还公司贷款、借款及公司生产、消费支出等以外，其他部分用于家庭支出和个人开销及行贿等。 2．被告人丁太楠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起，其帮助汪涛在金鼎公司现场开采石头，捣机、挖机及驾驶员都由自己提供。其使用爆破的方式把石头炸出来，之后用捣机把石头捣成小块，捣好后的石头用三、四辆后八轮的车子拉到厂房。这一年来山坡被开采了有二、三十米厚。汪涛与自己联络时只是说边坡整治，但没有告诉自己边坡整治的范围。实际上，据其了解边坡整治不是这样的，边坡整治是在离厂房最近的东边，但是东边一直没有动工整治过，而是从离厂房有两三百米的西边挖石头，而且挖出来的石头直接加工成了小石子卖出去了。一遇检查就停厂，汪涛也没有按照边坡整治要求种树。其推测汪涛可能在非法开采石头，但是汪涛作为老板，其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其每天能挖至少一千吨的石头。一个月至少有二十天在工作。其和汪涛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按每月一万元支付工资，另外汪涛租用其的挖机和捣机，按每台机器每小时280元的费用跟其妻丁某1结算。2017年2月至汪涛被抓期间，其在金鼎公司负责后山开采石头，破碎车间将开采出来的石头破碎加工成小碎、瓜子片、石粉对外销售。后山开采石头送去车间破碎是不过磅称重的，只有在车间破碎加工成石料后销售才称重。到了2017年11月还增加了一条破碎石头的生产线。 （四）鉴定意见 1、马鞍山市雨山区《山东砚金鼎建材厂采坑开采资源勘查地质报告》及评审意见书等证实：马鞍山市金鼎公司土石开采现漏采坑过程中，表土坡积层开采量为136.44万吨／63.46万立方米，风化闪长岩开采量为126.57万吨／53.86万立方米，新鲜闪长岩开采量为108.60万吨／43.44万立方米。表土坡积层平均厚度为10米，风化闪长岩平均厚度为12.06米，新鲜闪长岩平均厚度为18米。表土坡积层、风化闪长岩可作为采坑治理的采空区充填材料，新鲜闪长岩可用作建筑用石料矿利用，土石是矿产资源，为国家所有。 2、安徽永涵司法鉴定所永涵司鉴字[2018]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金鼎公司有效磅单数量为24888份，统计总重量为1502008.69吨，过磅单缺号严重，缺号数量为62085个，占最大序号的比例为71.38%。同时显实，磅单中碎石等各类物资的总重量。 3、安徽永涵司法鉴定所永涵司鉴字[2019]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金鼎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销售石料2430562.98吨，所对应的矿产资源金额为22430336.87元。该金额不包含浮土的矿产资源价格，也未考虑石料加工过程中的损耗。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2018年5月28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金鼎公司西北角矿坑，矿坑东西长430米，南北长260米。矿坑西侧及南侧修建有道路，矿坑东北侧为裸露山体岩石。矿坑南侧有道路通往马鞍山市金鼎公司院内。 2、搜某笔录证实：对汪涛的住处以及车辆进行搜某，发现一包磅单为金鼎公司外运各类石料时所留记录；发现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内存有公司文件以及出售货物记录。在车内发现金鼎公司厂区平整项目文件一套以及金鼎公司接收通知书一套。对金鼎公司进行搜某发现金鼎公司账本六本、磅单三箱、文件五份、记账凭证三册、电脑主机一台、公章四枚（公司章、法人章、财务章、票据章）。在金鼎公司二楼办公室内搜某发现会计账目和会计凭证以及公司生产方面资料等情况。 3、汪涛辨认笔录证实：厂区北侧洼地及周边山体是其从事非法采矿的地点，厂区生产线是其将非法开采所得岩石进行加工的地点，厂区东侧、南侧的土地以及水塘是其从村民处租得并改建等情况。 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依法对金鼎建材公司的台式主机硬盘中涉及案件的内容进行提取和查看的过程。（2）驾驶员、车次、倾倒石子种类的吨位数情况。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附光盘4张） 1.辨认光盘1张证实：2018年12月29日汪涛辨认现场视频。 2.人民银行反洗钱科银行流水明细光盘1张证实：汪涛、汪某1、汪某2以及滕某等人银行流水明细情况。 3.金鼎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光盘1张证实：金鼎公司三个对公账户资金进出情况；佐证金鼎公司加工石子对外销售情况。 4.汪涛银行卡明细光盘1张证实：2014年9月以来交易明细情况。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被告人汪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金鼎公司成立后运营期间，其法定代表人汪涛假借“金鼎养殖公司”之名，从马鞍山市向山镇陶村村民以及陶村村委会租赁农用地以及水塘，在未取得占用耕地、林地许可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上述农用地改建为道路、停车场、过滤水池等。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法占用并严重毁坏农用地43.14亩（包含已查处和未查处面积），其中2017年已经行政查处面积为9.26亩。原有种植条件丧失，农用地用途、性质发生改变。被告人汪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已掌握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5月21日，马鞍山市公安局向山派出所接到雨山区农业工作委员会工作人员移交案件线索称，马鞍山金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排除厂区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施工过程中，未按照安全隐患整治方案及林地批复面积和范围使用林地，存在非法超面积使用林地的行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公安机关于次日予以立案。 2．林地审核同意复印件、经信委批复复印件、租用村民个人承包土地相关材料及关于同意马鞍山市金鼎养殖有限公司“水产品养殖基地”项目备案的批复等证实：（1）2011年11月23日经信委同意备案，“水产品养殖基地”项目位于金鼎公司院内，同意征用集体林地为1.6621公顷；（2）金鼎公司因建设需要租用村民土地，向郭某4、何某、郭某1等人租赁并给予补偿情况。 3．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测绘报告、函、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金鼎公司实际使用的宗地面积为57375.195平方米（86.06亩），其中已建房屋占地面积为14400.96平方米（21.60亩），已建房屋建筑面积为15596.08平方米（23.39亩），设备面积为355.83平方米（0.53亩），水池面积为47.63平方米（0.07亩），地磅面积为23.95平方米（0.04亩），水泥硬化面积为2019.61平方米（3.03亩），内部道路面积为2285.35平方米（3.43亩），水塘面积为8538.82平方米（12.81亩），沥青地面面积为1282.75平方米（1.92亩）。土地证发证面积为35537.02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与发证面积重叠部分为23450.57平方米，江苏飞地面积为930.02平方米，2017年土地局已查处面积为6170.72平方米，扣除发证、查处、江苏飞地面积，金鼎公司实际非法占地面积为27603.11平方米，其中农用地为22589.19平方米（耕地10791.46平方米），建设用地为5013.91平方米。 4.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立案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雨山分局关于马鞍山市金鼎建材有限公司涉及国土资源方面问题的函等证实：金鼎公司在雨山区擅自非法占地建设情况。 5.马鞍山市雨山区林业局文件等证实：金鼎公司经批准，用于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改的临时占用土地为24.6亩。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汪涛检举线索展开调查。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马鞍山经纬测绘有限责任公司《金鼎公司宗地测量技术成果报告书》原件1份、《同意临时占用林地批复》复印件2张、安监局批复文件复印件1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1张、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国土局函原件1份等证实：金鼎公司非法占地，被责令整改，复垦复绿，退还用地，拆除未整改部分接受罚款，非法占有土地上建筑物和构筑物予以拆除恢复原状等情况。 8．关于金鼎公司林地审批使用和监管情况的说明（附相关证明材料）证实：金鼎公司林地审批使用情况，永久使用林地1.6621公顷，后临时审批占用林地面积24.6亩。2014年12月金鼎公司在山东岘东南侧毁坏林地面积9.27亩，被要求恢复原状。2018年4月底发现该企业存在少批多占林地行为，未能按照安全隐患整治方案及林地批复面积和范围使用林地，存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约谈了负责人，责令立即停止该行为，下达了《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的通知书》，委托中翰测绘公司对现场实地测量，核实超占林地面积。 （二）证人证言 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陶村村民，2007年汪涛开始是建厂房做免烧砖，之后做选矿，因要排废料便将厂区南侧的场地租了下来，正好有三个水塘可以用于建立选矿水循环和尾砂库。汪涛租了50多亩土地，其中18亩耕地，是从六户村民家协商租赁的，另外三十余亩是找生产队租的，支付了50多万元租赁费分给村民。租用之前，金鼎公司南侧一部分是村民的自留地，一部分是退耕还林土地种植树苗，还有三个水塘。 （三）被告人的供述 汪涛供述，证实：金鼎公司的用地是从陶村村委会租用的，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08年因未将上述集体农用土地、林地转化为企业建设用地被罚款,后申办了24亩的永久性林业许可证。其除了租用上述土地，还于2009年从陶村山东岘生产队租用了53亩土地，用于企业生产用地。公司南面有一块低洼地30多亩，这些低洼地是杂木林地，一部分是村民所有，一部分是集体所有。还有再往南侧是三个水塘和一些退耕还林地。公司在从陶村村民手上租的厂房南侧土地上搞了自行车停车棚、选矿循环水池、浇筑了混凝土等，2017年公司在这块用地上硬化了16亩多，建成大货车停车场，后被雨山区国土局责令整改恢复。土地上三个水塘被扩大加固，用于选矿生产线的循环用水的储水塘。这三个水塘当时是以水产养殖立项的，审批后，并没有用于水产养殖，而用于企业生产。其他的搞了停车场、菜地，这部分也没有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属于非法占用林地。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金鼎公司平台南侧自东向西分布三个池塘，厂区北侧为厂房区域，其中东侧池塘上方有吊车，自厂房区域中部及东部有水管穿过平台连接中间池塘内东北角处。 2.雨山区向山镇金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森林毁坏面积测量专业技术报告证实：雨山区向山镇金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森林毁坏面积为99040.57平方米，为148.56亩。 （五）鉴定意见 1．2018年6月19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森公司鉴（痕迹）字[2018]9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涉案现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般林地）面积为59536.54平方米（89.26亩），该面积为占用总面积92914.43平方米（139.36亩）减去批准临时占用的面积16407.66平方米、批准合法征用面积8584.68平方米，非林地面积5285.31平方米及3100.24平方米。（2）涉案现场原有植被全部缺失，其中林业种植条件丧失，林地严重毁坏的面积为46210.61平方米（69.61亩）。（3）2006年11月占用地32.5亩。（4）2005年前占用的面积等情况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鉴定。（5）被毁林地内的林木蓄积量由于缺乏伐根等物证不具备检验条件。 2.2019年3月13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0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通过对马鞍山市岘后山进行鉴定，该土地性质为农用地，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包括已查处和未查处的面积，共计28759.91平方米（43.14亩），其中2017年已经行政处罚面积为6710.72平方米（9.26亩）。原有植被不复存在已被严重毁坏，原有表土腐殖质层不复存在，已不具备植物自然生长条件，原有适宜植物生长的农林业种植条件已完全丧失。2018年2月以后有5.19亩的占用地表土被改良和复绿。土壤改良和复绿发生在农用土地严重毁坏后，不影响对农用土地原有植被和原有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认定。 三、被告人汪涛犯单位行贿事实。 2015年至2017年，金鼎公司为谋取非法采矿的不正当利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涛以“场地平整”、“隐患整治”为事由，请托时任雨山区政协主席查某帮忙疏通雨山区农委、安监、国土等部门关系得以取得相应批复，继而实施犯罪。期间，多次给予查某财物，向查某行贿共计人民币58172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汪涛为查某朋友王某1支付房屋装潢款人民币8万元。2018年5月，汪涛为逃避调查，从查某处要回该人民币8万元。 2.2016年12月5日，查某以借为名向汪涛索要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汪涛在其车内送给查某人民币50万元。 3.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汪涛为查某支付南京至大连往返机票费及改签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725元。 被告人汪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单位行贿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指定办理通知书、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11月8日，马鞍山市监察委员会研究决定将汪涛涉嫌违法问题指定博望区监察委员会受理；博望区监察委员会于次日立案调查。 2．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通知书等证实：2018年11月9日博望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汪涛采取留置措施，汪涛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自己向查某行贿的违法事实，并称2018年5月11日在接受市纪委监委谈话期间，已供述行贿主要事实。 3.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1日，在马鞍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汪涛进行调查期间，汪涛主动交代了向查某部分行贿线索。同年11月9日，马鞍山市博望区监察委对汪涛涉嫌违法一案立案调查，汪涛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违法行为。 4．移送函证实：汪涛涉嫌行贿案被移送至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 5.立案决定书证实：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对金鼎公司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6.立案决定书证实，证明查某受贿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立案调查。 7.中共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文件证实：2008年查某担任雨山区委委员、常委、副书记；2009年12月22日提名查某为雨山区政协主席，雨山区政协党组书记。 8.中共雨山区委关于雨山区人大、政府和政协换届人事安排问题的请示、中共雨山区委关于雨山区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和政协雨山区第七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报告、关于主席分工调整的通知、关于主席、党组副书记、副主席工作分工的通知、政协领导工作分工、中共雨山区委关于雨山区人大、政府和政协换届人事安排问题的请示、中共马鞍山市委关于雨山区人大、政府和政协换届各项候选人提名的通知证实：从2011年开始查某担任政协主席，分管政协全面工作，查某于2016年12月9日不再提名区政协主席。 9.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汪涛，经营范围为生产、批发、零售建材、混凝土多孔砖、标转路面砖；废弃石破碎。 10.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实：马鞍山市雨山区阳光城×系王某1所有。 11.借条证实，查某出具内容为“今借汪涛同志人民币50万元整，借期一年（2016年12月5日-2017年12月5日）。到期本息全部还清，借款人查某，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的借条情况。 12.查询存款通知书证实。汪涛农业银行卡(尾号1678)在2016年12月5日现金取款47万元。 13.国内机票订单、账单详情证实：2017年6月17日查某、汪涛南京到大连机票为1616元，同年6月18日大连到南京查某、汪涛机票费用为1784元，后改期至6月20日，并支付3450元给买票人的情况。 14.借记卡账户立式明细清单证实：蒋某银行卡（尾号7300）在2018年5月19日、5月20日收到王某1转账的5万元、3万元，后蒋某于2018年5月20日转账给了韩某2。 15.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证实：查某在2017年1月13日花费36万元购买沃尔沃牌轿车一辆，转账支付人民币170982元，剩余18万元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 16.证明证实：张某4系安监局工作人员，为人事代理人员，以及其工作职责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公公汪涛让其帮忙订了汪涛和查某两个人从南京到大连来回的机票，其是找朋友孙某1帮忙订的，机票来回分别是1616元、1784元以及退票手续费50元。汪涛把钱给了其。查某没有将机票费用给其。 2．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鼎公司的会计。2015年年底，汪涛向雨山区政府又打了一个报告，是整治厂区旁边的山体，一直没有批复。2016年下半年汪涛向雨山区安监局提出申请，山体立坡会对厂房造成安全隐患，立项山体隐患整治项目，之后安监局同意申请，制定了整治方案，林业部门也批了土地。2017年1、2月开始放炮对山体进行采石作业，金鼎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卖石料，石料的销售总额大概在八九千万元之间。汪涛和政府官员熟悉，在他的积极运作下得到了批准，特别是和区里面一个大领导查某关系很不一般。 3．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金鼎公司的监事，但其不管公司的生产经营。蒋某是搞装修的，2014年年底，汪涛让其支付了8万元给蒋某，说是装修费，当时觉得是帮别人支付给蒋某的装修款。2018年蒋某把8万元转给妹妹韩某2，韩某2说是装修房子的女的把装修费付了。查某是雨山区原政协主席，跟汪涛关系不错。2016年年底汪涛给了其一张借条，上面是查某借汪涛50万元，汪涛只是让其把借条保管好，也不知道这50万元借条是怎么回事。 4．查某的证言证实：（1）2011年上半年和汪涛认识，汪涛是雨山区政协第7届常委，其为汪涛创造条件认识了一些区领导和相关部门的领导。2011年左右其向汪涛借款50万元用于儿子买房后来偿还了。2016年年底快离开领导岗位跟汪涛提及退休的事情，汪涛表示领导这么多年关心以后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其便向汪涛提出买一辆车需要50万元现金，汪涛答应了。之后他开车到雨山区政府门口，用装酒袋子装着50万元现金，送其至东湖碧水湾。隔了两天其给汪涛出具了一张借条，写借条的意思是以后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可以自保说是借的。50万元中拿了20万元买了沃尔沃轿车，剩下的钱和自己的钱混在一起在外投资了。（2）只要是汪涛需要帮忙的事情其都尽力帮忙，汪涛想通过矿山隐患治理搞石子出售，其给区里各个管理部门领导打招呼，他才顺利办下矿山隐患治理的手续，并凭借开采石子出售获利不少。（3）王某1自2012年至2016年与自己有不正当关系。王某1提出想把她向山镇房子装修一下，其就跟汪涛提了这个事情，汪涛介绍了蒋某，之后是王某1与蒋某对接，因为装修漆面闹的不快活一直没有付装修款，是汪涛把8万元的装潢款付了。2018年5月汪涛被公安机关抓了，蒋某电话联系说汪涛出事了让其把汪涛支付的房屋装潢款还给汪涛。其拿了8万元给王某1，王某1分两次将钱转给了蒋某。（4）2016年6月初，其去大连看战友因为是私人出差来回费用不好处理，其就找到了汪涛，之后汪涛帮忙负责购买了往返的机票。 5．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查某在2012年至2016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2014年左右的一天，吃饭时提到要装修的事情，汪涛说认识一个装潢老板蒋某便找了蒋某帮忙来装修，之后因为刷漆问题没有给钱，其让蒋某找汪涛去要钱。直到2018年上半年一天，查某说汪涛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汪涛提到了装潢的8万元钱，让其把8万元退给汪涛，其没钱，后来是查某给了8万元汇给了蒋某提供的账户。 6．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汪涛介绍朋友家要装修，后来知道是王某1，双方协商8万元包工包料，但是最终装潢结束王某1说谁让你来装修的就找谁，之后汪涛在2015年上半年支付了装潢费8万元。到2018年5月，汪涛被公安机关拘留，其没有找到王某1就找了查某，后王某1给其账户分两次汇了8万元，这8万元汇到了汪涛小姨子韩某2的账户。 7．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至2016年12月任雨山区发改经信委主任，部门职能主要是项目投资管理，包括项目立项等。汪涛是金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在经信委工作时按照当时任雨山区政协主席查某的要求，帮助给汪涛办过立项手续。并多次接受汪涛的宴请。 8．施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至2017年2月任安监局局长，2017年2月任雨山区人大代表联络委主任。安监局负责的是辖区生产经营单位安全生产工作的监督和管理等。汪涛是金鼎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按照当时任雨山区政协主席查某的要求帮助汪涛金鼎公司批文整治山体安全隐患，并多次接受汪涛宴请。 9．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雨山区安监局聘用人员，主要根据领导安排负责对危险化学品企业、冶金工贸企业等进行安全生产相关工作。金鼎公司一开始生产免烧砖，在2014、2015年开始从事石子加工，负责人是汪涛。2016年下半年，局长施某安排其去金鼎公司现场查看准备新建车间情况，其去了现场，看距离山坡比较近，要建车间的话可能会有落石或者山体滑坡的风险隐患，之后就进行了汇报，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10．戴某的证言证实：其任马鞍山市雨山区农委主任，负责农委的全面工作。汪涛是金鼎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汪涛公司超占林地被处罚，其对汪涛约谈认识了汪涛。其按照查某的要求帮助汪涛的企业金鼎公司批了24亩多临时林地使用计划，并在此过程中接受了汪涛的宴请。 11．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国土局雨山分局局长。汪涛是金鼎公司的法人。2015年，查某让其参加一个饭局，吃饭时查某提到汪涛想申请土地指标，能不能以自然灾害排险的角度申请，让其去汪涛厂里看看，当时答应能帮忙一定帮忙。2017年12月，其发现汪涛公司有非法和越界开采问题，按正常程序要调查，没有调查就将汪涛的审批文件作为举证调查材料上传了。 12．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局雨山分局佳山所所长兼执法室主任。曾多次到汪涛公司现场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2017年底，国家国土资源部门卫星拍摄汪涛建设土地地标有变化，涉嫌非法和越界开采要求调查，但是其没有调查就把之前的资料以及走了形式去现场拍的照片进行上传，后来上传通过了。 （三）被告人汪涛的供述，证实：查某是雨山区里的主要领导，自己是企业老板，和他处好关系，以后有事情可以通过他帮忙打招呼，找区里各个职能部门办会比较顺利。其在经营金鼎公司过程中，查某在各个方面给予其帮助，特别是2015年下半年搞临时林地、隐患治理、开采石头等方面的事情，查某帮助向各个职能部门的领导打招呼才干成这些事情的。2016年上半年查某快退休了，说要买车让其借50万元，坚持要现金，其取了47万元加上手上已有的3万元，用宣酒袋子装好，开车在雨山区政府接到查某后给了查明海50万元，并将查某送回住所的东湖碧水湾。2016年6月中旬，查某让其陪同一起去大连找他的战友，其让朱某帮忙买机票，往返机票两人加起来3800多元，每人返还机票钱不到2000元。2015年，查某曾要求自己找人帮王某1装潢房子，其委托蒋某进行装潢，费用为8万元，王某1一直未予给付，却让蒋某找自己结算，自己遂替王某1支付8万元装潢费，后来蒋某将王某1退回的8万元转汇到韩某1账户。 原审综合上述事实、证据，评判认为：金鼎公司自成立至2014年底，公司一直系正常经营。2014年底至2018年5月间，汪涛经营金鼎公司，非法开采矿石期间，与他人签订合同，进行施工、销售等，均以金鼎公司名义，对方付款凭证、银行汇票也交付给公司财务，虽然款项汇入汪涛个人及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等个人账户，但支出大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汪涛以单位名义组织实施犯罪，获利亦为金鼎公司；在单位行贿犯罪中，汪涛亦系给金鼎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三项犯罪均以单位名义进行，均体现金鼎公司单位意志，且违法所得及利益基本归单位所有，故应属单位犯罪，公诉机关认定个人犯罪有所不当。 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的涉案金额8000余万元系依据2014年底至案发之日，金鼎公司非法开采的矿产品被加工成石子后对外销售的价格，因矿石与被加工后的石子系两种不同产品，两者市场价格及鉴定价格均有所差异，该价格的认定存在偏离矿产品自身价值的可能。涉案金鼎公司自2014年底至2017年2月之前，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由于金鼎公司账目灭失，证据缺失，矿产品销赃数额及矿产品数量无客观证据予以认定，故价值难以确定，公诉机关有关该时间段非法开采的矿石价格认定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金鼎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间，非法开采的矿产品的价值，根据书证会计账目、会计凭证、电脑存档数据、炸药日消耗明细表、地质勘探报告等附属材料及有关司法鉴定等相关材料，结合永涵司鉴字（2019）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书证等材料证实，对应的矿产资源金额为22430336.87元。公诉机关指控的8000余万元的犯罪数额，虽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该数额系金鼎公司非法开采矿石后，通过加工对外销售所得，宜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金鼎公司不具有采矿许可资质，庭审查实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金鼎公司在2014年底至2018年5月间，存在合法的来料加工石子行为及金鼎公司将非法开采出来的矿石加工成石子对外售卖的行为确经相关部门允许。书证土地利用图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已经明确界定和显示了农用地性质及详细面积，金鼎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假借“金鼎养殖公司”之名，非法占用农用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将农用地改建为道路、停车场、过滤水池等，致使上述场地完全丧失土壤改良、复绿和种植的条件。即便金鼎公司在农用土地被严重毁坏后进行过部分复绿，但不影响对农用土地原有植被和原有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认定，其行为符合非法占有农用地行为犯罪特征。金鼎公司即便有部分非法占有农用的的行为受过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行政违法处置中，发现违法行为构成犯罪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先行适用行政处罚后，行政罚款可予以折抵罚金。 行政诉讼中和刑事诉讼因法律适用不同，对证据要求有所不同，行政处罚采信的证据必须在符合刑事诉讼中对定案证据要求的前体下，方可进行有效转换。由于所涉的依据、标准等不一样，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将行政处罚所核算的面积直接作为刑事追诉的标准有所不妥，必须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马鞍山市金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形下，擅自开采矿产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汪涛组织、安排员工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22430336.87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丁太楠作为金鼎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明知金鼎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然帮助开采矿产品价值人民币22430336.87元，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汪涛作为金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金鼎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共计人民币58.172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汪涛作为金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43.14亩，数量较大，并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于公诉机关以自然人起诉的三项犯罪，依法按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犯罪中，被告人汪涛、丁太楠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涛系主犯，被告人丁太楠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涛到案后如实交代了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太楠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涛在单位行贿罪中，虽具有“被追诉前主动交代情形”，但综合考虑被告人汪涛因单位行贿行为给国家造成的一定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汪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丁太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汪涛、丁太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赔国家损失人民币22430336.87元。在案冻结、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余万元；房产生产车间和厂房，马鞍山市康乐家园×号×层、×号×层、×号，马鞍山市花山区湖南东路2633号朝辉东方城二区×，马鞍山市花山区秀山湖壹号公馆×室房产各一处，予以折价抵扣退赔款，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 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汪涛、丁太楠非法采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22430336.87元，将销赃数额8000余万元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金鼎公司开采矿石后加工成石子对外销售，加工行为只是改变的只是形状大小，对市场价格影响甚微；其采矿投入成本属于犯罪成本，不应在销赃数额中予以剔除；原审对汪涛在2014年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的犯罪行为未得到法律严惩；因此，本案应当以销赃数额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单位犯罪错误，理由是：金鼎公司为一人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没有独立的财产，已经丧失独立人格，应当否认其独立法人资格，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犯罪行为只能是股东汪涛个人行为；金鼎公司在2014年年底至2018年5月以违法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2）一审判决认定违法所得错误，一审已认定金鼎公司非法采矿后加工对外销售所得为人民币8000余万元，只责令退赔人民币22430336.87元，违反了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导致汪涛非法获利人民币近6000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理由主要是：（1）汪涛、丁太楠没有采矿证而开采矿石，销售所得为8000多万元，应依据销赃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对开采出的矿石进行加工行为是被告人自愿负担的非法开采成本，该投入成本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除。（2）本案属于个人犯罪。（3）被告人非法开采矿石获得8000余万元，均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 上诉人汪涛上诉提出： 1、一审判决对非法采矿罪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理由是：（1）一审未将“隐患治理”部分所得数额予以扣除，金鼎公司“隐患治理”部分的采矿行为有政府机关批复和许可，是合法合理的前因，不具有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将此部分的销售款从非法采矿犯罪数额中扣除；（2）2014年至2017年4月期间，金鼎公司除了售卖开采的矿石外，还有合法的来料加工业务，为客户选矿作业，并将剩余的矿石与直接开采的矿石一并销售，一审未将金鼎公司为他人来料加工所得石子的销售款从非法采矿数额中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金鼎公司非法开采矿石销售所得8000余万元，将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是错误的，理由是：1）认定8000余万元销售所得证据不足，其中部分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存疑、相关证据缺乏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侦查机关对相关电脑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前未封存原始存储介质，不能保证其中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应予以排除；2）证据材料中有关非法采矿数额为8000余万元的表述，仅出现在吴某1证言中，其他证据材料均不能得出具体数额或其他数额；3）一审将销售所得8000余万元作为情节予以考虑，违反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2、金鼎公司占用的农用地是合法租赁的，并且该农用地未丧失土壤改良、复绿和种植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非法占用并完全破坏土壤条件的农用地43.14亩，与事实不符，理由是：（1）金鼎公司占用农用地具有正当性，理由是涉案农用地是金鼎公司通过合法手段从农户处流转过来的；（2）一审认定非法占用并改变土地用途导致43.14亩农用地完全丧失了土壤改良、复绿和种植的条件，与事实不符，理由是：1）有部分土地未改变用途，有一定面积的荒地，有三个池塘原本就存在，被告人只是进行了扩容；2）部分土地丧失种植条件非因金鼎公司行为所致，部分原因是雨水冲刷；3）即使部分土地上覆植曾被破坏，也不影响其本身的种植条件，且金鼎公司已完成大部分的土壤改良和复绿；4）马鞍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非法占地面积为11625.27平方米（约为17.44亩），一审判决认定与行政认定不一致，本案应当以行政处罚核算的面积作为定案依据。 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理由是：（1）本案为单位犯罪，一审对其量刑没有体现；（2）一审认定犯罪数额减少后刑期只减少半年；（3）一审对主犯和从犯量刑失衡；（4）一审判决认定了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当处置与金鼎公司无关的财产折价抵扣退赔款。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内容与上诉理由相同。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为证实金鼎公司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非法采矿罪犯罪数额，提交下列证据： 1、证人吴某1证词，证实：（1）金鼎公司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收入的一部分是非法开采矿石的获利；（2）金鼎公司出售矿石等石料包括自行开采矿石石子和代加工产生的尾矿料；（3）汪涛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中，在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收受矿石款有4406040元。 2、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没有从金鼎公司购买石子，2017年3月之后其代他人向金鼎公司购买了200多万元的石子。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期间，其向汪涛购买了42万元的石子。 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6-8月期间从金鼎公司购买石子和石粉，转账累计51万元。 5、证人鲍某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从金鼎公司购买了200多万元石子。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从金鼎公司购买了725万元石子。 7、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从金鼎公司购买了166万余元的石子。 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月至2017年年底，从金鼎公司购买了200多万元的石子。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底至2017年下半年，从金鼎公司购买了140万元的石子。 10、证人芮某证言，证实：其老板安排其去金鼎公司购买石子，其从2015年开始从金鼎公司购买了100万多元的石子。 11、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和吴某1合伙搞大货车，帮别的老板从金鼎公司拉石子。 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证人吴某1证词以及原审已经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金鼎公司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的收入中除非法采矿所得销售款外还有其他经营收入，金鼎公司所销售石子不仅有非法开采的石子，还有代加工产生的尾矿料等其他石子，因此其证词中有关金鼎公司在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收受矿石款4406040元，不能排除其中有其他合法经营收入可能性，不能认定为该期间的非法采矿犯罪数额。 2、二审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证实了相关证人从金鼎公司购买石子所付款项数额，除证人王某2外，其余证人购买石子时间均跨越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因此，二审检察机关所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金鼎公司在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非法采矿罪犯罪数额。 3、本案依据一、二审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金鼎公司2014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销售数额中有其他合法经营收入的可能性，依据销售总额认定该期间非法采矿犯罪犯罪数额明显不合理，无法认定金鼎公司该期间非法采矿的具体数额，本院因此对该期间的犯罪数额不予认定，鉴于金鼎公司该期间非法采矿事实客观存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汪涛2006年注册成立自然人独资公司金鼎公司、在该公司未取得开矿资格情形下于2014年年底至2018年5月期间安排丁太楠具体负责在经营区域及附近开采矿石进行加工后对外销售、其中在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间非法开采矿产资源金额为22430336.87元、认定金鼎公司运营期间在未取得占用农地、林地许可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并非法占用并严重毁坏农用地43.14亩、认定金鼎公司法人代表汪涛为获取非法采矿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581725元等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案件事实方面的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金鼎公司非法采矿数额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汪涛、丁太楠供述、证人吴某1、汪某2等人证言以及书证银行流水明细、金鼎公司销售进项梳理明细等证据，金鼎公司自2014年底至案发加工销售石子以及在没有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开采石头加工后销售所得8000余万元，原审认定本案中矿石与被加工后的石子系两种不同产品，以及金鼎公司自2014年底至2017年2月之前由于公司账目灭失、证据缺失、矿产品销赃数额及矿产品数量无客观证据，对该期间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而且汪涛也供述金鼎公司2017年3月之前也帮别人加工过石料获得加工费，之后收入主要是开采石头销售所得；原审根据书证会计账目、会计凭证、电脑存档数据、炸药日消耗明细表、地质勘探报告等附属材料及有关司法鉴定等相关材料，结合永涵司鉴字（2019）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定金鼎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间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为22430336.87元，并无不当。根据汪涛在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底其以边坡安全隐患治理名义申请占用林地24.6亩，目的是为了通过合法审批手续来开采石头，对外销售赚钱，2017年2月份政府审批下来后，开始开采，一直到2018年5月停止，可见其具有非法采矿的犯罪故意和行为，以隐患治理名义实施非法采矿事实，有关将隐患治理部分所得数额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综上，关于犯罪数额方面的抗诉意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金鼎公司非法占用并完全破坏土壤条件农用地43.14亩的事实问题。经查，金鼎公司除原批准建设用地外，还在周边占用农用地用于工厂生产，或者开挖池塘、扩大原池塘面积用于选矿生产，非法占用农用地；办案机关委托专门机构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非法占用农地面积及毁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并结合历史卫星影像图等资料，作出森公司鉴（林地）字［2019］09号物证鉴定书，鉴定书证实：案涉马鞍山市岘后山土地性质为农用地，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包括已查处和未查处的面积，共计28759.91平方米（43.14亩），其中2017年已经行政处罚面积为6710.72平方米（9.26亩），原有植被不复存在已被严重毁坏，原有表土腐殖质层不复存在，已不具备植物自然生长条件，原有适宜植物生长的农林业种植条件已完全丧失；2018年2月以后有5.19亩的占用地表土被改良和复绿，土壤改良和复绿发生在农用土地严重毁坏后，不影响对农用土地原有植被和原有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认定。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汪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质疑一审认定非法占用并改变土地用途导致43.14亩农用地完全丧失了土壤改良、复绿和种植条件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金鼎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形下擅自开采矿产品，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人民币22430336.87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汪涛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丁太楠作为其他责任人员，两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汪涛作为金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金鼎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他人行贿共计人民币58.1725万元，情节严重，其应当承担单位行贿罪的相关刑事责任；上诉人汪涛作为金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43.14亩，数量较大，并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汪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抗诉机关、上诉人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法律适用方面的抗诉理由、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单位犯罪。根据刑法规定，单位犯罪以单位名义实施，且收入归单位所有；本案中，金鼎公司股东为一人，即系汪涛的一人公司，该公司经合法注册成立，有经营场地，根据汪涛供述，其销售石子所得收入主要用于偿还经营借款以及支付爆破工程款、购买生产机器、人工工资等经营支出，也用于个人消费；相关证据也证实金鼎公司使用股东汪涛、会计吴某1、汪涛儿子汪某2银行卡流转公司资金，汪涛和汪某2所持银行卡里资金也用于个人消费，但是，金鼎公司成立后开始从事合法经营，有管理机构和独立财产，其对外实施签订合同等行为都以公司名义进行，所实施犯罪行为也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所得大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因此不能否认其独立法人资格，原审以单位犯罪论处并无不当，相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量刑。原审根据汪涛所具有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其所具有的坦白等量刑情节，所确定的刑罚也是恰当的，所以有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责令将上诉人汪涛房产予以折价抵扣退赔款判项。经查，本案金鼎公司股东系汪涛一人，汪涛供述金鼎公司获利收入除用于偿还公司贷款、借款及公司生产、消费支出外，还有部分用于家庭支出和个人开销等，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扣押了部分违法所得，原审将汪涛家庭所有的房产折价抵扣非法采矿罪中不足部分的退赔款，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其在原审中已经提出，原审已经进行了审查，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朱静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秦 蕾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