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4286号原告：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鸡场坪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8396262X1。法定代表人：徐再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华，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径，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306211Q。法定代表人：李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鸿，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朋，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告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黔公司）与被告北京首钢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国际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华、张径，被告首钢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鸿、马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合计741.8万元；2.判令被告返还预付款26.5万元本金及利息9.08万元（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9%），合计35.58万元；3.判令解除《设计合同》并终止权利义务，被告未交付图纸原告不再支付款项；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一期200万吨焦化工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下称“《设计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一期200万吨焦化工程提供设计服务，总设计费2709万元。2009年9月27日，原告按照《设计合同》8.3规定向被告支付了定金370.9万元。2009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详勘报告，被告在受到原告发出的详勘报告后，时至今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相关设计图纸和相关设计文件，严重违反了双方签署的《设计合同》相关约定，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并提交设计成果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首钢国际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起诉状描述的事实诉讼时效应当从2010年8月8日起算，至今已经有10年时间，此期限从未要求我方交付设计图纸，也从未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起诉，原告主张返还预付款26.5万元不属于设计合同的范围，应另案解决；设计合同目前仍是合法有效，而且正在履行，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解除条款，也没有法定解除情形出现，不应解除，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究设计费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25日，发包人首黔公司与设计人首钢国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鸡场坪乡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一期200万吨焦化工程设计，其中约定：第二条：设计依据：发包人提供的设计委托书；发包人提供的基础资料；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按照国家及行业现行设计规范、设计标准。第四条：本合同项目的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内容：1、项目名称：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一期200万吨焦化工程2、项目规模：年产200万t焦炭的焦化工程。3、项目投资：工程直接投资16.8617亿元，工程直接投资不包含干熄焦系统、焦炉煤气精制化工产品系统和煤调湿系统。4、设计阶段：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配合。5、设计内容：设计范围包括翻车机，煤场、配煤系统、炼焦系统、焦炉煤气净化系统及工程配套公辅设施和甲醇初步设计。设计范围不包括以下内容：厂区外部及厂区内铁路、红线外公路、红线外的水电等外部条件、焦炉煤气精制化工产品系统、干熄焦系统、煤调湿系统（干熄焦和煤调湿系统预留位置）。6、工作范围：设计人依据发包人的设计要求，提交符合国家设计深度要求的设计文件。第五条：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时间。5.1初步设计审定后2周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供设计需要的气象、水文、供电、供水及政府审批的有关设计基础资料等。5.2设计委托详勘资料提交后8周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详勘报告。第六条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地点及时间6.1初步设计及施工图成品交付数量规定：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交初步设计文件30套；施工图图纸（蓝图）8套。设计工作完成后，设计人向发包人提供不可编辑电子文件一套（包括初步设计和施工图）。6.2初步设计完成及交付时间：已完成初步设计并通过业主组织的设计审查，受方案变动影响，待焦炉煤气精制化工产品系统方案审查通过后，20天内完成初步设计修改并报出。6.3施工图完成及交付时间在满足现场施工建设进度要求的前提下，设计人按以下设计进度提交设计文件：6.3.1焦炉煤气精制化工产品系统方案审查通过后，一周内发出厂区平土图。6.3.2初步设计审定后2周内，设计人提交设计委托详勘资料。6.3.3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详勘报告4周内，设计人提交基础施工图。6.3.4提交基础施工图后8-12周内，设计人分批提交土建结构及建筑图，发图进度满足现场施工建设进度要求。6.3.5土建桩基图：（1）详勘报告提交后20天，发出焦炉桩基图；（2）详勘报告提交后2个月内，发出备煤、筛焦系统桩基图；（3）详勘报告提交2.5个月内，发出煤气净化系统桩基图；（4）详勘报告提交后3个月，发出公辅系统桩基图。6.3.6焦炉部分：（1）详勘报告提交2个月后，发出焦炉基础图；（2）详勘报告提交3个月后，发出焦炉结构图；（3）详勘报告提交4个月后，发出焦炉建筑图；（4）详勘报告提交6个月后，发出其它专业施工图。6.3.7备煤筛焦系统：（1）详勘报告提交后3个月，发出基础图；（2）详勘报告提交后4个月，发出结构图；（3）详勘报告提交后5个月，发出建筑图；（4）详勘报告提交后7个月，发出其它专业施工图。6.3.8煤气净化系统：（1）详勘报告提交后3.5个月，发出基础图，（2）详勘报告提交后5个月，发出结构图；（3）详勘报告提交后6个月，发出建筑图；（4）详勘报告提交后7个月，发出其它专业施工图。6.3.9其它部分：（1）详勘报告提交后4个月，发出基础图；（2）详勘报告提交后5.5个月，发出结构图；（3）详勘报告提交后6.5个月，发出建筑图；（4）详勘报告提交后8个月，发出剩余全部施工图。6.4设计文件提交地点：首黔公司。第七条：费用双方商定，本合同设计费总额为3709万元人民币。此设计费用包括：焦化工程的初步设计费、施工图设计费、技术服务费（包括：平土、、地基处理和边坡处理技术服务、专利及专有技术使用费、国内考察及资料收集费、驻现场施工服务费、投产达产期间的技术服务费和甲醇车间的初步设计费用。此费用不包含干熄焦系统、焦炉煤气精制化工产品系统和煤调湿系统的设计费。第八条：支付办法：8.1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370.9万元，作为本合同定金，设计工作完成后，定金抵作设计费。8.2设计人完成并提交初步设计文件后10日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1112.7万元；8.3设计人完成并提交6.3.5规定的土建桩基图后10日内，发包办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即370.9万元；8.4设计人完成并提交焦炉建筑结构图后10日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即556.35万元；8.5设计人完成并提交备煤筛焦、煤气净化系统建筑结构图后10日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即556.35万元；8.6设计人完成并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后10日内，发包人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5%，即556.35万元；8.7剩余设计费（设计费总额的5%，计185.45万元），待工程建成投产后1个月内，如无其它抵扣，一次结清。第九条：双方责任：9.1发包人责任9.1.1如期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基础设计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人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设计人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发包人交付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9.1.2由于发包人变更委托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资料作较大修改，给设计人造成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合同（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实际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支付返工费。在未签订合同前发包人已同意，设计人为发包人所做的各项设计工作，发包人应支付相应设计费。9.1.3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9.1.4发包人应按合同规定支付设计定金，收到定金作为设计人开工的标志。未收到设计定金，设计人有权推迟设计工作的开工时间，且交付文件的时间顺延。9.1.5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应支付设计人相应完成设计工作量的设计费。9.1.6发包人要求设计人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交付设计文件时，须征得设计人同意，不得严重背离合理设计周期，且发包人应支付赶工费。9.1.7发包人应为设计人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提供工作、生活及交通等方面的便利条件及必要的劳动保护装备。9.1.8为本合同设计工作中所采用的国家或地方标准图，由设计人负责解决。9.2设计人责任：9.2.1设计人应按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标准进行设计，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设计文件（出现本合同规定的有关交付设计文件顺延的情况除外），并对提交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9.2.2设计人对设计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人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程度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但赔偿金数额最多不超过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9.2.3由于设计人原因，延误了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9.2.4合同生效后，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发包人已支付的定金。9.2.5设计人交付设计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上级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文件。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9.2.6设计人应为发包人派驻设计人所在地的工作人员提供工作、生活及交通等方便条件，其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十二条合同生效及其他：12.1设计人为本合同项目的服务至施工安装结束为止。12.4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本合同内容以外的工作服务，另行签订协议并支付费用。12.7本合同生效后，按规定应到项目所在地省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审查部门备案；双方认为必要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鉴证。双方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后，合同即行终止。2009年9月27日，首黔公司向首钢国际公司支付定金370.9万元。2010年1月25日，首黔公司支付首钢国际公司11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发包方首黔公司与承包方首钢国际公司就贵州省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新工艺新材料循环经济工业示范基地一期一步200万吨/年焦化工程（简称：首黔一期一步200万吨焦化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总工期22个月，合同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合同总价款152526万元，承包方亦工程总承包方式承担首黔一期一步200万吨焦化工程，承包方负责本工程从设计、设备采购、施工、安装、调试、等到考核验收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承包方负责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设计（设计合同已单独签订遵照执行）、施工、工程物资采购、单机试车、无负荷联动试车、热负荷联动试车指导；承包方按规定向发包方交付设计图纸、资料及设计文件，并保证其正确性和完整性，双方资料交付详见合同技术附件5。承包方提供的所有技术文件的内容和交付日期详见合同技术附件5。其中总承包合同附件5约定了承包方应交付的图纸、资料和技术文件。有关交付时间约定：由于本工程为总承包形式，因此除初步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外，其它资料将按总工期进度要求分批提供，以不影响施工和投产为原则。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并收到本合同预付款之日起生效。2012年3月22日，环境保护部作出关于北京首钢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环保核查情况的函（环函(2012)64号），其中载明：针对核查范围包括首黔公司等在内的公司，应进一步加强环保管理，确保污染物稳定达标排放、危险废物得到合法有效处置；新、改、扩建项目及时履行环境保护手续；及时、完整、真实、准确、披露企业环境信息。首黔公司认可《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因项目因未达到开工条件被废止，《总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在向本院起诉之前没有向首钢国际公司催告过继续履行合同，其在2019年公司内部完成交割之后才发现上述合同。首黔公司认可《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其没有支付预付款，该合同未生效。首钢国际公司认为首黔公司故意不支付预付款，拖延合同生效，总包合同已经生效，且《总承包合同》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做变更。双方均认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初步设计已经完成并交付，首黔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向首钢国际公司交付了详勘报告，首钢国际公司向首黔公司提交全部施工设计图纸最晚截止期限为2010年8月。首黔公司认可在支付第一笔预付款后，没有再向首钢国际公司支付后续款项，理由是首钢国际公司没有交付设计图纸，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至今仍处于履行过程中，故诉讼请求解除设计合同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首钢国际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设计图纸85%，已向首黔公司开具设计费发票，因首黔公司资金困难，没有支付后续款项，故未交付后续的设计图纸。此外，双方设计合同签订后，开始谈判并最终又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双方对设计文件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图纸按照工期分批提供，因总包合同签订后首黔公司没有组建团队实施项目，其没办法提供设计图纸。另，2012年3月12日，首钢国际公司向首黔公司发送关于首黔公司支付焦油深加工和焦炉煤气制LNG及笨加氢可研究报告编制合同预付款的申请函，其中载明：考虑到焦油加氢、焦炉煤气制LNG、笨加氢的业绩和技术特长，我公司于3月6日分别与赛鼎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进行了联系和沟通，说明合作意向和工作内容，并征得贵公司同意后，分别委托两单位进行可编制工作。经双方多次沟通和协商，目前已分别与赛鼎工程有限公司和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签订了可研编制合同。赛鼎工程有限公司编制1套15万吨每年焦油加氢装置，可研编制费为20万元，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编制1套10万吨每年笨加氢装置，设计费15万元，编制（10+X）万吨每年LNG装置，设计费40万元，总设计费75万元。按照已签订的合同约定，需支付两单位设计预付款分别为10万元和16.5万元，合计26.5万元。为加快可研编制工作，请贵公司尽快将26.5万元预付款支付首钢国际公司，以便我公司及时向可研编制单位付款。后附：可研报告编制合同2份（电子版发规划发部邮箱）。首黔公司人员周永强等在该申请函中批示，同意先行支付26.5万元预付款。2012年3月15日，首黔公司支付首钢国际公司26.5万元。首黔公司认为，该委托合同系单独项目委托设计合同，系上述设计合同的延续，首钢国际公司应于2012年4月12日提交设计报告，但后首钢国际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故请求返还预付款及利息，主张该请求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应予以一并处理。首钢国际公司认为，该合同系独立的委托设计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首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设计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合同履行期限作出相应约定，在设计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了总承包合同。而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不仅总承包了包括涉案工程设计、施工等在内相应工程，而且总包合同对除初步设计文件之外的其他设计文件交付时间及总包合同生效条件等作出明确的约定。根据原告所述，总包合同签订后，因原告未支付预付款且涉案工程项目被废止等事由，导致总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由此，可以认定在设计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涉案工程项目被废止且可归责于原告事由，导致设计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原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系被告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提交全部设计文件义务而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解除合同并返还双倍定金等诉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享有行使法定解除权以解除合同。法定解除权作为形成权的一种，当合同达到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时，当事人一方可单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通知到达即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但是，解除权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并不意味着可以无期限地随时行使解除权，以致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解除权消灭。在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时，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解除权亦应当予以消灭。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等法律规定，即便当事人享有法定解除权，但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亦应受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定金并支付了相应设计费，被告亦按约定向原告交付了初步设计文件。此后，原告未再向被告支付其余设计费，被告亦未再向原告交付其余设计文件。原告现主张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全部设计文件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而行使合同解除权。鉴于合同签订后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九年时间，且根据设计合同约定及双方庭审陈述意见，被告最迟应于2010年8月之前向原告交付全部设计成果，原告作为合同签订和履行一方对此亦应是明知或应当予以知晓。因此，本案中，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未交付其余设计文件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但其行使合同解除权亦应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自2010年8月到原告向本院起诉解除合同之日，已过九年期间，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权利行使合理期间，原告合同解除权亦因超过法律保护的合理期间亦已经消灭。原告请求据此解除合同并返还双倍定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相关设计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发生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早于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所述，被告最迟应于2012年4月12日前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由此原告在明知或应当知晓被告此后违反合同约定且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害其合法权益情况下，原告于2019年11月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请求解除合同以及返还定金、预付款、赔偿利息损失等主张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最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26.5万元及利息9.08万元，但根据原告所提交申请函证据中载明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就此形成事实上委托设计合同关系，且该合同标的、费用结算、履行期限等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均不同，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双方应另案解决。退一步讲，即便原告所主张的委托设计合同标的因与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标的具有牵连关系，为便于当事人诉讼纠纷一次性解决，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但如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250元，由原告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33108元，其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英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车玉龙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