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建南路**。 负责人：陆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 负责人：张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海，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贺莉，河北融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武，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志生，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飞，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龙海、王俊武、于建飞、柳志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46886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赵龙海为上诉人承保的晋Ｂ×××××车的车上人员，并非晋Ｂ×××××车的第三者，原判决也认定了被上诉人赵龙海为晋Ｂ×××××车乘员。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被上诉人赵龙海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只应对被上诉人赵龙海超出冀Ｂ×××××车交强险的损失，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赵龙海的损失182953.74元，首先由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剩余赔偿限额内赔偿6万元，对于剩余损失122953.74元，我公司赔偿70%为86067.62元。原判决未判令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 赵龙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正确，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正确。 于建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赵龙海系合同关系，赵龙海所驾驶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赵龙海的赔偿事宜对我方不产生约束力，对此上诉理由我方不做明确答辩。 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贵院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次被上诉人赵龙海主张的医疗费包含非医保药品，根据合同约定应予扣除。扣除比例不低于15%，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全额赔偿依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赵龙海主张营养费，但住院病例并未写明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仅依据鉴定报告认定90天营养费依据不足。赵龙海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其并未提交因伤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也并未提交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鉴定，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报告全额支持其误工费、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支持赵龙海误工费标准超个税起征点，但其并未提交完税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的赔偿标准依据不足。赵龙海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鉴定报告虽为法院委托，但鉴定过程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按照该鉴定报告确定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因而导致错判。 赵龙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正确，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正确。 于建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医疗费，我方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指明被上诉人赵龙海所主张医疗费项下非医保范围，也没有申请对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属于合法损失，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据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给出的合理的鉴定意见为判决依据，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进行反驳，可以将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支持原告所从事行业标准，属于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认定正确。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属于为查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柳志生系我雇佣司机，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王俊武、柳志生未提交答辩意见。 赵龙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费用暂计38612.81元；剩余其他费用待相关鉴定做出后再追加。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9056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4月19日00时25分许，王俊武驾驶晋Ｂ×××××／晋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廊涿高速公路西行方向15公里+608米处，与柳志生驾驶的冀Ｂ×××××／冀Ｂ×××××挂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王俊武、晋Ｂ×××××车乘员赵龙海（身份证号：1402211****××××××××）受伤，两车及车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涿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武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柳志生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年5月5日疾病诊断书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2.左髋关节脱节3.左膝皮肤挫伤。患者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5日在我院住院治疗，现好转出院。建议：休息1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月内需1人护理，加强营养，2月内可拄拐下地活动，避免患肢负重，定期门诊复查（1月、2月、3月、6月），不适随诊。原告申请伤残鉴定、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等鉴定，由涿州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委托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龙海因伤致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致残程度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骨折内固定物伤后一年需二次手术取出，费用约需10000元。3、被鉴定人赵龙海因伤评定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38612.81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每天20元×鉴定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每天100元×住院16天），护理费10384.52元【按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115元÷365天×鉴定90天】，误工费43530.41元（按交通运输业88270元÷365×鉴定180天），伤残赔偿金71476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230元，交通费320元（每天20元×住院16天），以上共计182953.74元。查明，被告柳志生驾驶被告于建飞所有的冀Ｂ×××××／冀Ｂ×××××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王俊武驾驶的晋Ｂ×××××／晋Ｂ×××××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原告的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龙海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保险单，涿州市医院住院票据、门诊票据、诊断证明书、病案、费用明细汇总，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结婚证，阳高县众和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人杜军出具的证明，水费电费缴费记录，赵龙海的孩子在社区片内小学上学的学生手册，交通费票据以及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被告柳志生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王俊武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应予赔偿。被告柳志生驾驶的冀Ｂ×××××／冀Ｂ×××××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10384.5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230元，交通费320元，伤残赔偿金34065.48元，合计50000元；因被告王俊武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30万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7410.52元，误工费43530.41元，合计90940.93元，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8612.81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合计42012.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共计132953.7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三、被告柳志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7元，由被告王俊武负担3252元，被告于建飞负担139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20）冀0681民初1664号案件中，已判决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事故的另一伤者王俊武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虽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赵龙海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对非医保用药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亦未能举证说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故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关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纳此《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依据其载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伤残等级，结合被上诉人赵龙海所从事的行业，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鉴定费系为查明被上诉人赵龙海的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各方责任负担问题。本次事故系王俊武驾驶晋Ｂ×××××／晋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与柳志生驾驶的冀Ｂ×××××／冀Ｂ×××××挂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王俊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柳志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赵龙海系王俊武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相对于该车的第三者，其损失首先应由承保柳志生驾驶的冀Ｂ×××××／冀Ｂ×××××挂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与晋Ｂ×××××／晋Ｂ×××××车驾驶员王俊武依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晋Ｂ×××××／晋Ｂ×××××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险，故王俊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公司代为赔偿。据此，对于被上诉人赵龙海的各项损失182953.74元，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先赔付60000元，剩余损失122953.74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6886.122（122953.74*3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偿86067.618（122953.74*7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龙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067.618元； 三、变更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龙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886.12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龙海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肖 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