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芬，女，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身份公民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江，系杜光芬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飞，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身份公民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光芬与被上诉人黄洪飞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光芬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书；二、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金额和有效证据文书，将本案提审或发回重审。上诉后与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法依归该由上诉人承担的除外。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供货买卖合同经济纠纷案，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未查清核实双方证据是否关联关系的情况下作出裁决，不符事实缘由，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或重审。二、一审法院没有认清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温莎情缘收款记录》、《温莎情缘存货单》、《付款凭证单（手抄签名版）》三张证据的由来，采纳方式和计算方式错误。三张单据均为被上诉人提供，《付款凭证单（手抄签名版）》是于2015年11月12日签下的付款凭证，当日由被上诉人儿子黄某某提供的《温莎情缘收款记录》、《温莎情缘存货单》在上诉人店内核对账目时，按照付款方式和付款记录，确认后抄写未付款的款项，是最后清算凭证，即截止2015年11月12日之前的其他账目均为已清算账目。三、综上述上诉人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微信付款记录证据材料，证明法院采纳方式错误的依据，证明被上诉人起诉的单据材料证据不真实。1、被上诉人在起诉中有付款后的单据，重复上诉。根据被上诉人上诉的单据单号为0001616（2014年9月7日）金额为5080-800=4280（手改），此单在上诉人的银行记录中2014年9月7日有付款记录，为4330元（单据右上角标4230）；同日流水记录另有一笔850元，对应的是《温莎情缘收款记录》中的第一项记录，标记单号为0001617，0001617的单据被上诉人却没有提起，银行流水记录与收款记录日期相符，金额不等。流水合计金额为4330+850=5180元，《温莎情缘收款记录》却标记为4880元。2、银行流水记录2014年9月24日转给被上诉人5670元，与《温莎情缘收款记录》第二项记录相符。3、银行流水记录2014年11月29日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被上诉人10200元，银行记录中分别以2次5000元取现记录，与《温莎情缘收款记录》中的第三项记录相符，以及第四、五项也均为现金付款记录。4、《温莎情缘存货单》中的第一项标记为“？”号，该款项是供货日期与上诉人的店成立时间不符，上诉人不予采纳。存货单中的第二、三、四、五、七项，对账时也已对清楚是以现金支付，当时双方都确认无误。同时在存货单上标记未付款款项，即标记为“√”，最后由黄某某抄写下《付款凭证单（手抄签名版）》单据作为凭证。5、《付款凭证单（手抄签名版）》单据是黄某某于2015年11月12日亲笔抄录《温莎情缘存货单》中的未付款款项记录，当日上诉人同时支付现金5000元，并由黄某某亲笔签名，签名在一审中也与他本人确认过。以上一审庭审时黄某某却否认现金支付交易习惯，以及答辩没有大额现金交易习惯，由此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依据不属实。四、被上诉人起诉材料中的单号0001613、0001616、0001328、0001297、0001301、0000906款项，共计6单。均是《温莎情缘存货单》中标记为“√”以外的款项，法院依然没有查清事实，叠加累计判决、裁定。五、上诉人后继以微信转账支付给黄某某，被上诉人却在起诉时避而不提。微信支付记录，一审法院已采纳支付事实。六、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黄洪飞5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在本上诉附件作为新证据提供。以上所有证据证明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决错误，未查明材料相互关系，判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请法院依据、依法、依章、依律撤销判决，提审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洪飞辩称，坚持一审的观点，并认可原审判决。原审原告黄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088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杜光芬于2013年11月注册成立“*****温莎情缘家具店”，于2016年5月注销。原告黄洪飞将其代理的“xxx穗宝家俱xxx公司”注册商标为“港之宝”的床上用品向被告杜光芬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的“xxx温莎情缘家具店”送货，具体经办人是原告儿子黄某某。原被告双方对送货未结清货款有异议，原告认为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送乳胶丝光棉、3D布加乳胶、弹簧加棕、豪华两边独立花、乳胶垫、3D床垫等各类床上用品，共计40880元；2015年11月12日原被告对账时，双方确认：8单货款（其中2012年11月22日货款3560元后面标有“？”，被告也不予认可）共计21620元，2015年11月12日已付5000元，余款16620元，并由原告代理人黄某某签名确认；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14日被告杜光芬4次微信支付黄某某11082.24元，但其中2017年6月14日支付的3700元是2017年6月的四张床垫的货款。另外，被告对原告提出未结清的另7单货款未予确认，其中时间及货款分别为2014年9月7日2230元及4280元、12月3日4300元、12月12日2200元、12月14日2980元及2015年4月29日1590元的6单货，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原件是第二联（收款凭证，红色），被告提交的对应送货单原件是第三联（顾客，黄色）；2015年11月14日1680元的送货单，原告提交的原件是第三联（顾客，黄色）。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洪飞与被告杜光芬之间的口头协议明确了买卖双方、标的物、价款、送货方式等，构成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应认定双方买卖协议成立；原被告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口头协议向被告履行送货义务，被告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尚拖欠原告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拖欠货款的数额。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与被告杜光芬对账时对其中7笔货款双方均无异议，共计货款18060元，扣减对账当日已支付的5000元，尚有货款13060元未支付；而另一笔3560元的货款，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仅有交易金额，未载明交易的标的物、数量等，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告也提交证据证明送货单的收货经手人为被告员工，且被告不认可该笔货款，故对该笔货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未予确认的另7单货的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其中6单货的送货单第二联收款凭证的原件由原告持有，而被告仅持有对应送货单的第三联即顾客联。根据日常经验及交易习惯，送货单的收款凭证原件由谁持有，是证明该单货是否付款的依据。上述6单货的送货单第二联收款凭证的原件由原告即送货人持有，证明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由此应认定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有争议的6单货的货款17580元；另一笔有争议的货款1680元，因原告未提交送货单的收款凭证原件予以核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外被告提出其在对账后微信支付原告代理人黄某某11082.24元，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应予确认，但其中2017年6月支付的3700元为被告另行订货支付的货款，不包含在原告诉请的货款中，应予以剔除；应认定被告在对账后支付货款7382.24元。相互扣减后，被告尚欠货款23257.76元（13060元+17580元-7382.24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3257.76元，事实理由充足，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超过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光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洪飞支付货款23257.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3257.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元（已减半），由被告杜光芬负担230元，原告黄洪飞负担181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光芬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被上诉人黄洪飞收到过上诉人在银行流水中七笔划红线的涉案款项。被上诉人黄洪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1笔，没办法证实是与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红单认同的金额都对不上，就涉及的被上诉人一审要求支付的红单对不上，任何一笔红单都对不上，同时我们的交易是习惯刚刚说的是以红单支付，红单为收证，对其关联性有意见。第2、3笔，二审手机银行转账，无任何显示转账给了被上诉人，对三性不认可。第4笔意见同第1笔。第5、6笔只显示取现金，没法得知是否给付给谁。第7笔意见同第1笔的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明，上诉人杜光芬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上诉人黄洪飞支付了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杜光芬需要向被上诉人黄洪飞支付涉案货款金额为多少。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账时对其中7笔货款双方均无异议，共计货款18060元，扣减对账当日已支付的5000元，尚有货款13060元未支付；关于上诉人未予确认的另7单货的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其中6单货的送货单第二联收款凭证的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而上诉人仅持有对应送货单的第三联即顾客联。根据日常经验及交易习惯，送货单的收款凭证原件由谁持有，是证明该单货是否付款的依据。上述6单货的送货单第二联收款凭证的原件由被上诉人即送货人持有，证明上诉人尚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由此应认定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6单货的货款17580元；上诉人在对账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7382.24元，且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认为该款项跟本案涉案货款无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该5000元系用于支付涉案货款。本院对通过相互扣减后，上诉人尚欠货款18257.76元（13060元+17580元-7382.24元-5000元）。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足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光芬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杜光芬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二、杜光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洪飞支付货款18257.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8257.7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杜光芬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元，由杜光芬负担220元，由黄洪飞负担19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元，由杜光芬负担220元，由黄洪飞负担191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