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2350号原告：樊迪，女，1988年4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男。原告樊迪与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一幅摄影作品(0225-Weather)；2.判令被告在网站www.ywl.me首页发布声明持续三十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鹦鹉螺市集(VintageRevival)”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另除本案涉案的1张图片外，被告还擅自使用了原告98张图片，对此，原告将另案起诉。审理中，原告表示自愿撤回诉请一和诉请二。被告旭螺公司答辩称：1.涉案侵权图片为手机拍摄，是简单的风景拼图，独创性极低，且被告在收到诉状后就删除了涉案侵权图片；2.涉案微信公众号系被告于2015年12月自案外人处购买而来，并于2016年1月完成第一次微信认证，而涉案侵权图片所在的文章于2014转载于该微信公众号平台，当时被告尚未成立，故原告起诉之转载侵权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3.被告公司成立于2014年，并专注于线下活动运营，2014年-2015年被告微信公众号转载的各种文章仅做内部测试使用，并未对外宣传，相关文章的阅读人员亦仅为被告公司员工，阅读量极低，且因被告公司业务为线下活动，与拍摄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商业目的亦无任何商业获利；4.原告并未在涉案图片或文章上标注“原创声明”“不得转载”等字样，并在全国范围内提起数起商业化牟利性维权诉讼，系典型的“钓鱼维权”；5.被告公司经营困难，资不抵债，无力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原图及首发平台截图，以证明权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为原告拍摄，首发平台截图上显示来源自insatgram，无法核实作品来源且无法确认拼图为原告制作。本院认为，原告提交涉案图片的电子版格式，文件信息中显示了拍摄时间(2014年2月25日)、大小、尺寸、拍摄数据、设备等，可作为原告权属的证据；经核对，微博上确实存在截图内容，显示的发布时间亦与拍摄时间相同，可与原告提交的其他权属证据相印证，微博内容是否源自insatgram不影响微博首发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的事实认定。故该组证据可作为原告权属的证明与印证，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提交了其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截屏，显示该文阅读量为74，证明阅读量低。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微信公众号有5000多粉丝，影响较大，微信文章阅读数应当从微信文章界面进行查询。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被告在庭后提交，且为被告后台信息，在涉案公众号文章已经被删除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樊迪于2014年2月25日于北京大望路人行天桥使用iPhone5s拍摄了摄影作品“IMG_4430”，内容为北京街景。2017年3月14日，案外人王某某与原告樊迪签署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王某某自合同签订后起将附件中甲方摄影作品及合成图著作财产权转让给乙方樊迪，甲方王某某保证其摄影作品为原创，该合同附件一“合成图”中包括本案涉案0225-Weather合成图，该图左半边为樊迪创作的“IMG_4430”图的左半部分，下标Beijing，附件二“甲方拍摄图”中包含一张城市街景图，该图右半部分为上述合成图的右半部分，在合成图中下标Sydney。合成图0225-Weather于2014年2月25日首次发表于原告樊迪之微博。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注册资本119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8月22日。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公关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网络科技；利用自媒体发布广告；图文设计、制作；美术设计等。2015年12月12日，被告旭螺公司(承接方)与案外人吴某某(转让方)签订《微信公众号转让协议》，约定自该日起，名为“古着复兴VintageR”、原始ID为“VintageRevival”的公众号的运营权和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转让价格为1,000元。涉案微信公众号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7年1月11日、2018年3月16日、2019年3月19日完成四次微信认证。2019年1月30日，由案外人淄博赏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具体情况如下：申请人的代理人毕云鹏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型检查后，在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所需保全的网页地址，浏览页面，显示名称为《网上爆红的一组悉尼北京双重生活照！》的文章，文章中有大量摄影图片，其中包含涉案合成图。文章标题下方标明涉案公众号名称为“鹦鹉螺市集”，发表时间2014年7月4日，公众号显示账号主体为本案被告。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就此出具(2019)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3623号公证书。根据原告陈述，案外仍有98张被告侵权的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未起诉。原被告均确认，涉案文章已于开庭前被删除。2016年1月6日，《中国摄影报》刊登《2015“伯奇杯”中国创意摄影展-创意摄影师樊迪+王某某》，文中对原告及王某某“双重生活100天”的摄影创作进行了介绍；2016年4月1日，中国摄影家协会网报道《2015“伯奇杯”中国创意摄影展亮相大沥》，文中指出原告亦参加该展览。另，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作品创作品说明、作品电子版、作品首发平台截图、微信公众号侵权公证、微信公众号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电子版、创作说明、公开发表的微博、著作权转让合同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综合原被告庭审陈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樊迪与案外人王某某为涉案摄影作品作者。原告樊迪于2017年3月14日从案外人王某某处某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因此，原告樊迪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被告旭螺公司认为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系从案外人处某让而来，而涉案侵权图片并非被告上传，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图片自上载之日至被告取证之时，即2019年1月30日持续存在于“鹦鹉螺市集”的微信公众号上，作为该公众号唯一的运营者及所有者，旭螺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对该公众号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鹦鹉螺市集”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案件审理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市场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受众面及涉案公众号文章包含大量类似摄影作品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元。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虽包含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对其合理费用均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综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迪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元；二、驳回原告樊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上海旭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嘉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桑清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