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2民初5954号 原告：王仲雪，女，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曹国军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刘其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范伟，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曹某1，男，201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曹国军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仲雪，系其母亲。 原告：曹某2，女，201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系曹国军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仲雪，系其母亲。 原告：陈洪兰，女，194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颖上县，系曹国军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雪，女，汉族，1994年6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系曹国军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张士贵，男，196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安徽田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张涛，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本球，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王仲雪、曹某1、曹某2、陈洪兰与被告张士贵、张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仲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明、范伟，原告曹某1、曹某2法定代理人王仲雪，原告陈洪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雪，被告张士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被告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本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仲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1277721.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由于河道管理，不准采砂，张涛将自己的船沉入霍邱县临淮岗49孔大闸西约一公里处淮河河道内。在2020年1月张士贵联系张涛购买该船，双方就该船买卖问题达成口头协议，张士贵在2020年1月中旬，支付船款21.5万元，下欠10万元。并约定船打捞出水就属于张士贵所有，第一次打捞出水后，由于张士贵没有联系好船闸，不得已，张士贵又将船沉入淮河。由于之前的约定，该船已经属于张士贵。后来张士贵联系张涛让张涛捞船，张涛拒绝。但在张士贵托人和张涛协商后，张涛又为张士贵打捞了一次，还是因为船闸的问题，船再次沉入淮河。过了春节后，张士贵又让张涛帮忙捞船，在2020年1月28日凌晨，在该船打捞出水之后，由于船体部分损坏，由于张士贵想把船开到闸下，张涛让辛保山、曹国军、周杰、陈建强等四人携带工具进入船舱进行维修。进入船舱后，由于船舱内部缺氧，造成辛宝山、曹国军、周杰、陈建强四人急性有毒气体中毒死亡的惨剧。原告认为，被告张士贵在支付购船款，被告张涛第一次将船打捞出水后，该船所有权就归属于张士贵，最后三次打捞行为均属于张士贵让张涛帮忙，而且，张士贵明知打捞沉船具有相当大的风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打捞沉船。所以说张士贵对四人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涛让其他四人去为张士贵打捞沉船，忽视了打捞沉船的风险，所以也应当对四人死亡承担责任，为此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张士贵辩称：1、本案事故责任人已经作为刑事案件移送起诉至霍邱县法院事故责任主体已经明确；2、被告1作为船舶买方，仅支付部分货款，该船至今没有交付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3、被告1不认识四位死者也没有雇佣其打捞沉船，更没有支付过任何劳务费用；4、经公检法一致认定和证据显示被告张涛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同时购买该船舶的合伙人其他两位死者也应作为赔偿主体，基于上述四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1的起诉。 被告张涛辩称：1、本案中涉案沉船是由辛保山、曹国军和张涛三人合资购买，是由三人按份共有，不是原告所说的“张涛自己的船”，张涛只该船原股东之一。2020年1月11日张士贵通过张国强取系张涛购买该船，辛保山、曹国军和张涛三股东共同商量后，与张士贵达成以31.5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船，张士贵已付21.5万元。张涛作为三股东的代表向张士贵出具了收条。2、张士贵购买及打捞该沉船联系张涛，此时张涛的作用只是作为卖方三股东与买方张士贵的联系人和代表人。张涛并不是打捞沉船的唯一组织者。沉船的买卖及打捞事宜都是按照张士贵的要求，然后由辛保山、曹国军和张涛三原股东共同商议的结果，并不是由张涛一人决断和主导的。3、打捞沉船都是根据张士贵的要求，辛保山、曹国军和张涛三股东商议决定请陈建强、周杰帮忙打捞，沉船曾经打捞上来，按照与张士贵口头约定，该船所有权已归张士贵所有。由于张士贵个人原因，又沉入河中，后张士贵再次要求打捞沉船，事发。4、原告称“2020年1月28日凌晨，在该船打捞出水之后，由于船体部分损坏，张涛让辛保山、曹国军、周杰、陈建强等四人携带工具进入船舱进行维修，案发”，与事实不符。曹国军与张涛都是沉船股东，打捞沉船过程中，曹国军等进入沉船现场实施打捞，张涛在临淮街上负责买卖需要的工具，都为自己的股份利益各有分工。综上所述，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受害人曹国军不是张涛的雇员，不是为张涛提供劳务，曹国军在打捞沉船过程中致人死亡与张涛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起诉张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张涛的诉讼请求。 王仲雪、曹某1、曹某2、陈洪兰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收条，证明被告之间买卖船的行为，且买卖行为已经完成。从内容看买卖的一方已经完成了交付船只的义务，而一方没有完全履行支付船款的义务。 证据3、火化证明。证明曹国军已死亡。 证据4、张涛过失致人死亡案刑事卷宗，1、张光辉证言，证明涉案船只的买卖行为在2020年1月20日已经完成，涉案船只已经交付给张士贵，张士贵已经接受了符合条件的船只，并且已经雇佣了采砂的工人张光辉。但是因为当天没有跟管闸的人讲好，才又将船沉入水里；打捞船只具有高度危险性；购买船只用为采砂这一非法目的；过完年初时候的初二张士贵仍要求其上船。2、李家双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的张士贵参与了打捞，吊机是其找的，并且雇佣了采砂的工人，准备采砂；打捞船只具有高度危险性。3、张士贵的陈述，证明购买船只的行为是其主动联系购买的，购买船只的主管目的是想趁过年期间河道管理局管理松，进行非法吸沙使用。4、通话记录，证明张士贵系打捞船只的指挥者。 张士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对证据2，内容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从该收条没有显示交船的时间，也不知道原告是通过如何解读该收条认定船舶已经交付，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4，对张光辉的证言，对其陈述的经过事实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份证言没有记载有张光辉认为该船已经完成交付的字样，该笔录仅仅显示系被告一要求张光辉到船上检查船只是否可以正常使用，对李家双的证言部分内容真实，最开始找李家双吊机的是张国强，从该笔录第二页可以证实张士贵并没有同时李家双到现场吊装船上物品，该笔录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张士贵的陈述，张士贵系在公安机关证人证言并不是涉案的当事人也不是主动联系购买是通过张国强从中介绍购买该船只。对通话记录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通话记录显示无法显示双方通话对象，仅仅显示张国强077手机号码，机主无法显示，该证据无法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无一组证据可以证实船舶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并已经实际交付，也无一组证据可以证实四位死者是被告一所雇佣，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一向四位死者本人支付了劳动报酬。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仅仅是这些证据中断章取义的片段，并没有对所有证据完整性进行举证，因此所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是收据虽然是张涛出具的，不能证明其就是唯一的卖方。 对证据3，没有异议。 对证据4，对张光辉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李家双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李家双的证言具有很重要的作用，李家双是张士贵请来吊走船上的架子。证言的第二页被告一说是张国强请来的李家双与证言不符。没有记载说是张国强请的。对张士贵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通话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张士贵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关于（2020）1月28日过失致人死亡案调查报告。证明1、该沉船系张涛、辛宝山、曹国军三人合伙购买，系该沉船船主；2、四位死者系维修机器时中毒死亡；3、张涛等人共打捞沉船五次，事发是在2020年1月27日晚；该沉船至今未向被告一进行交付。 证据2、被告二张涛于2020年1月28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笔录。证明1、船舶未实际交付，下余十万元存款未付清，2、沉船捞上后由张涛负责维修好，将船开到49孔闸东边时双方交船付款；3、原告与被告二有亲戚关系和利害关系诉讼存在配合性；4、四位死者均不是张士贵联系；5、打捞费用及工资均与张士贵没有关系；6、被告二张涛愿意对此次事故负责。宣读部分笔录。 原告王仲雪、曹某1、曹某2、陈洪兰对被告张士贵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调查报告是公安机关对事情的认识并不是严格上的证据，最终刑事案件应当以判决书为准，原告所举证人证言属于证据形式。该认识是否正确应当由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中体现，不具有证据的效力。 对证据2，与本案原告所举的证据具有矛盾性，另外该证据真实性需要张涛在本次庭审中予以说明，这份笔录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的供述。被告张涛是否当庭予以确认，真实性待定，同时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即使有亲属关系，但相较于本案及原告亲人的死亡，是微不足道的。从张光辉的证言以及吊机的驾驶员，张士贵已经雇佣相关人员进行采砂，可以看出本案沉船已经实际交付给张士贵。 被告张涛对被告张士贵所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同意原告质证意见，被告张士贵所举的调查报告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有断章取义之嫌，不能证明沉船系三人共有。系中毒死亡，并不是维修机器中毒死亡，被告张士贵宣读的调查报告内容，也已经说明了事发前一次打捞已经参与在打捞，且雇佣了女婿进行打捞。说明其不是局外人，与该船有直接的关系。与原告主张船归张士贵所有互相印证，可以和李家双的证言相互印证。 对证据2，达不到被告一证明目的。审讯笔录及调查报告部分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那时候我情绪不稳定，都是公安机关问什么我说什么，部分内容没有表达。张士贵给辛保山、曹国军都打过电话，不可能不认识。而且他们多次上船，不止一次去过张士贵的饭店。 被告张涛未举证。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按证据规则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张涛与辛保山、曹国军等人合资购买一条采砂船在霍邱县临淮岗乡淮河河道非法采砂。2019年初，因政府加大对淮河非法采砂治理力度，张涛等人将采砂船沉至霍邱县临淮岗49孔大闸西约1公里处淮河河道内。2020年1月，被告张士贵联系张涛购买该船，双方谈好价格为31.5万元。同年1月13日，张士贵支付张涛等人21.5万元，并约定余款待船交付后支付。后张涛、辛保山、曹国军邀约周杰、陈建强分别于同年1月14日晚、同年1月16日晚、1月20日晚、1月26日晚采用水泵排水的方式打捞沉船，张涛在岸上负责购买配件、送工具等，辛保山、曹国军、周杰、陈建强实施打捞作业。其中，1月16日晚、1月20日晚沉船打捞上来后，因故又将采砂船沉入水中，在1月20日晚打捞沉船过程中曹国军坠入水中。同年1月27日晚，张涛等人再次打捞沉船，辛保山、曹国军、周杰、陈建强在打捞过程中于次日凌晨3时许在采砂船机舱内死亡。经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曹国军、陈建强符合急性有毒气体（一氧化碳等）中毒死亡；辛保山、周杰符合吸放一氧化碳等有毒有害气体中毒合并缺氧窒息死亡。 原告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定为：1丧葬费39518.5元；2、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曹某114546元／年×（18同岁-1周岁）÷2＝123641元，曹某214546元／年×（18同岁-2周岁）÷2＝116368元。陈洪兰14546元／年×（20年-11年）÷6＝21819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损失确实存在，本院酌定为10000元。合计损失1062146.5元。 另查明，张涛、曹国军、辛保山三人合伙购买船舶时，未对各自所占份额作出书面约定，张涛自认三人各占1/3份额。陈洪兰生育曹国军兄弟姊妹六人，均已成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理论上说合伙人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伤亡的，因合伙人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伤亡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到伤亡，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伤者或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张涛、曹国军、辛保山三位合伙人商量后为履行买卖合同交货义务，由张涛、曹国军、辛保山及三人约请的周杰、陈建强进行打捞沉船，张涛在岸上购买配件、送工具等，曹国军打捞沉船死亡与张涛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要求张涛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曹国军死亡系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而致，本院酌定张涛给予死者家属即各原告各项损失1062146.5元的20%作为经济补偿。2、张士贵是否对曹国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张士贵系卖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张涛、曹国军、辛保山尚未将买卖标的物沉船向其交付，买卖风险尚未转移，原告要求张士贵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曹国军系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非他人侵权致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原告王仲雪、曹某1、曹某2、陈洪兰各项损失212429.3元。 二、驳回原告王仲雪、曹某1、曹某2、陈洪兰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99元，减半收取8149.5元，由原告王仲雪、曹某1、曹某2、陈洪兰负担6519.5元，被告张涛负担16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遵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谦榕 附1：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附2：本案标的款应缴入以下账户 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邱县支行 开户名称：霍邱县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 开户账号：6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