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民初14341号   原告：陈春辉，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美坡路**中贤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98724082W。   法定代表人：梁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恒、陈平，男，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滨江路**福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   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材，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春辉与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招商公司）、第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第六工程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春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874329.6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5日，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联合共同承建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EPC（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价为396714589.73元（固定总价），其中工程施工中标价392512481.71元、设计中标价为3504816.01元、勘察中标价为697292.01元；竣工结算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5%，5%作为质保金，一年期质保期满后10天内付清（后住建部发文质保金不得高于3%）。现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11月7日竣工验收合格，涉案项目结算总价为396714589.73元。截至2020年11月3日，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支付款项384813152.04元，则未支付金额为11901437.69元（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3329816.01元、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的工程款为697292.01元，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款为7874329.67元）。原告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EPC（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约定：原告负责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的施工部分；承包范围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即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为准；合同价款暂定392512481.71元（最终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原告出资比例为100%；所有工程款（含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进入第三人账户后，由第三人直接扣除项目管理费、预扣税费（印花税、所得税、积金等）、社保等款项，代付项目劳务、材料等项目费用，剩余款项转至项目部专用账户（双方商议指定），原告应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原告以工程总造价的0.8%上缴集团公司管理费用、上缴工程总造价的2.5%的企业所得税、上缴工程总造价的0.6%的个人所得税、上缴工程总造价的0.06%的水利基金；收取办法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每次收到建设单位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后，以所收到工程款的实际数额按比例收取管理费和所得税并代付项目各项支出后，剩余工程款返还给原告使用；原告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和防火安全生产等……。原告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全额投资，并以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身份或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对涉案项目进行自主组织施工，且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持有涉案项目的全套技术资料、财务账簿、工程预决算资料、施工签证等。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材料款、人工费等的支出均需得到原告本人的签发，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方可支付给材料商或者劳务工等。因此，涉案项目由原告在实际进行全面的管理，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901437.69元（含原告的7874329.67元），被告拒不支付。由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   被告招商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我方一直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截止2020年9月，我方已经支付工程384638152.04元，付款比例达97%，还差3%未支付，即11901437.69元。由于政府先前资金未到位，故尚未支付余款。   第三人第六工程局公司述称，原告陈春辉与我方于2017年1月28日签订涉案承包合同，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对涉案项目的施工施行风险承包，全部风险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自负盈亏。实际上，原告即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协议中第6条约定，所有的工程款进入我方账户后，由我方直接扣除项目费、税费后全部费用后，剩余的款项全部转入原告的账户或原告指定的账户。签订合同后，原告以我方的名义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我方对涉案项目并无实际上的管理，我方收到被告的款项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费后均直接支付给原告指定账户，截止2019年12月，涉案项目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包括管理费、税费、合同约定等全部费用）。故我方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被告招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工程设计与顾问有限公司、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联合共同承建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EPC（勘察设计施工）；二、签约合同价为396714589.73元，其中工程施工承包签约合同价为392512481.71元、设计费签约合同价为3504816.01元、勘察费（含报告审查费）签约合同价为697292.01元；三、完成竣工结算后10天内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5%，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10天内付清。2017年1月28日，原告陈春辉与第三人第六工程局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EPC（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主要约定内容为：一、原告负责被告招商公司发包的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的施工部分，承包范围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即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签施工合同为准；二、合同价款暂定392512481.71元（最终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三、原告负责项目的施工，需要垫资的部分出资比例为100%，所有工程款（含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进入第三人账户后，由第三人直接扣除项目管理费、预扣税费（印花税、所得税、积金等）、社保等款项，代付项目劳务、材料等项目费用，剩余款项转至项目部专用账户（双方商议指定），原告应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四、原告以工程总造价的0.8%上缴集团公司管理费用、上缴工程总造价的2.5%的企业所得税、上缴工程总造价的0.6%的个人所得税、上缴工程总造价的0.06%的水利基金；收取办法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每次收到建设单位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后，以所收到工程款的实际数额按比例收取管理费和所得税并代付项目各项支出后，剩余工程款返还给原告使用；原告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和防火安全生产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以第三人第六工程局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或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王腾益、黎时平、陈国平等人签订《砖砌体、装饰分项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土建·钢筋分项工程）》，对涉案项目进行实际施工并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11月7日，涉案项目即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1月18日，经被告确认，涉案项目结算总价为396714589.73元。2020年10月26日，因质保期已期满，第三人第六工程局公司向被告招商公司提交申请报告，申请被告将质保金11901437.69元（其中包含施工工程款7874329.67元）予以退还，被告未按期支付，导致原告未能收到施工工程款，遂成讼。   另查明，截止2019年12月，原告陈春辉与第三人第六工程局公司就涉案项目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包括管理费、税费、合同约定等全部费用）。   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EPC（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确认书、银行进账单、付款回单、《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江东琼山大道西片安置房项目EPC（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砖砌体、装饰分项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土建·钢筋分项工程）》、《付款申请单》《申请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招商公司与第六工程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体现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承包人第六工程局公司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春辉进行具体施工，第六工程局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只收取管理费，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建设工程转包的禁止性规定，第六工程局公司与原告陈春辉签订的转包协议是无效合同。无论是有效合同还是无效合同均受合同法调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双方返还或折价补偿等法律后果亦发生于合同相对方之间，即使本案转包无效，依然要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本案中，原告陈春辉系对涉案工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等并承担具体施工义务的主体，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陈春辉与发包方招商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认定原告陈春辉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陈春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陈春辉有权向发包人招商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主张被告招商公司支付工程款7874329.6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是否支付利息问题，以上两条均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不包括利息，故原告陈春辉要求招商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春辉支付工程款7874329.67元；   二、驳回原告陈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60.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均由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招商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阳力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名泽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   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