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25刑初92号公诉机关林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会清，女，汉族，1965年1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柴河金属制品厂销售科长，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2017年8月19日因本案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25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28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淑芬，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衣春玉，男，汉族，1995年4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海林双恒有限公司氩弧焊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2017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21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2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梁秀东，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志军，男，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工人，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2017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5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月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21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2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司荣涛，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永波，男，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林口县。2018年2月28日因重大责任事故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24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2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袁绍伟，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振山，男，汉族，1957年7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林口县。2018年2月28日因本案被林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被林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0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24日由林口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8月27日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初岳鸿，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口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林口检诉刑诉[201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会清、衣春玉、刘志军、曲振山、赵永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林会清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英伟、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会清及其辩护人张淑芬、衣春玉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秀东、刘志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司荣涛、赵永波及其指定辩护人袁绍伟、曲振山及其指定辩护人初岳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公司位于林口县林口镇新华村三队林口信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为孙某某，主要经营酿造食醋。北国公司前身是黑龙江信源酿酒有限公司。黑龙江信源酿酒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孙某某2（孙某某父亲），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元（认缴出资额孙某某24120000元、孙某某3880000元）。主要生产白酒。由于信源酿酒公司销售状况不良，2011年公司停产，不再酿酒。2012年4月孙某某注册成立北国公司，更换公司名称厂牌，将信源酿酒公司原有生产厂房、生产车间、设备、人员直接转隶到北国公司。被告人林会清原系海林市柴河金属制品厂工人，于2013年离开柴河金属制品厂。在2014年10月20日，林会清与其侄子王某某在海林市柴河镇注册成立了海林市双恒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林会清任公司的大股东、首席董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主要经营金属容器制造、销售，管道和设备安装，管道工程建筑。被告人林会清从事制作和安装常压容器多年，但没有相关资质，一直冒用海林市柴河金属制品厂的名义私自承揽加工、安装工程。其与北国公司的总经理孙某某由于业务往来相识多年。自黑龙江省信源酿酒有限公司和北国公司成立起，储罐区17个储罐都是由林会清带人先后建成，并负责维修。2017年4月，被告人北国公司副总经理曲振山（负责全面工作）给林会清打电话，称公司准备焊接一个1000立方米罐（即爆炸的13号罐），双方口头约定由林会清列出材料采购清单，公司负责材料采购，料到齐后由林会清组织施工。6月10日，林会清先后雇佣赵某某（领工）、金某某、于某某、刘某某到林口进行储罐焊接工程。2017年7月3日储罐主体焊接完成。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北国公司后勤、维修部门经理赵永波安排林会清、赵某某等人往8号罐体中部焊接一个支护管道的角铁托架，用于承托13号罐与车间主道连接的白钢注入管。当时，赵某某在脚手架上把着角铁，于某某和刘某某2人一边一个把着管，金某某进行焊接。焊接时，赵某某听到罐内有抽气的声音，就叫大家快跑，赵某某在下脚手架时脚部摔伤。事故造成储罐底部发生变形。经专家综合分析判定：8号储罐内有7－8吨56度白酒，罐内介质的混合浓度高于爆炸上限，焊接的高温引燃了罐内气体，在密闭空间内，燃烧因得不到足够的氧气而熄灭，燃烧消耗掉空气中的氧气使储罐内部形成负压，罐内外的压差造成罐底变形，所幸没有发生爆炸。施工因此中断，赵某某被送往林口县奎山乡骨伤医院治疗，林会清等人离开林口县。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永波安排公司工人赵某2将8号储存罐内的白酒倒入新建的储存罐（即爆炸的13号储存罐）内，此时8号罐底部出现渗漏，赵永波将8号罐底部渗漏一事向总经理曲振山进行了汇报。2017年7月6日，曲振山联系林会清，称8号罐底部出现渗漏，要林会清带人来维修8号罐底部并将上次工程完成。7月7日，林会清又带着被告人刘志军、衣春玉、被害人芦某某到北国粮都公司维修损坏的8号罐底部和13号罐与车间主管道的对接。罐底维修完成后，7月13日进行对接13号罐30余米长的白钢注入管。注入管的一端从13号罐的顶部插入罐内，另一端准备连接到2、3号罐南侧横向车间主管线上，由于人手不够，赵永波安排车间工人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辅助配合，焊接点在距离2、3号罐之间南侧距地面7－8米高的主管线上，距13号罐约30余米，在完成了准备工作后，杨某某在距13号罐-8米远的脚手架上把着管，刘志军在地上指挥，芦某某、李某某在焊接点下的另一个脚手架上辅助，由衣春玉用氢弧焊进行焊接。9时15分许，衣春玉只焊接了一下，就发生爆炸事故。爆炸发生后，13号罐连同30米长的注入管被抛至爆炸现场东侧50米处，爆炸使多个储罐受损，14号罐侧倒燃烧，15号罐发生了严重的泄漏，泄漏出的酒水四处流淌，遇火后又迅速燃烧，火焰随着流动的酒流淌。刘志军因为在地面，迅速逃离了现场，芦某某、李某某在逃离时被流淌的火焰烧伤。衣春玉因为从脚手架上下来较慢，地面火焰向低处流淌，躲过了火焰，未受伤。杨某某距离爆炸罐体较近，未能逃离，在事故中死亡。流淌燃烧的火焰还对处于罐区下方北侧的装糟粕的被害人房某某、王某某、刘某某3造成了伤害，房某某在事故中死亡，其余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事故造成公司多个储罐和一些机械设备的损毁。案发后，经林口县刑事技术大队法医鉴定，死者房某某符合生前烧死；死者杨某某符合生前烧死；芦某某的体表烧伤属轻微伤；李某某的体表烧伤属重伤二级。经林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认定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物品价格为1453339元。“7.13”事故发生后，林口县人民政府依法成立了由县安监局牵头，成员有县监察局、公安局、总工会、公安消防大队、环保局组成的林口县人民政府2017“7.13”爆燃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组审议形成了《林口县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2017“7.13”储罐爆燃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这是一起违章指挥、违规动火作业致白酒储罐爆燃的生产安全事故。事故原因为：一是直接原因：13号罐中的乙醇气体浓度处于爆炸极限范围内，与13罐连接的不锈钢注入管内充满易燃易爆乙醇气体，气体浓度达到了爆炸极限范围内，衣春玉在不具备动火作业的条件下违章使用氢弧焊焊接引发爆燃，爆炸的冲击波和燃烧的白酒，造成了人员伤亡、设备损坏。储罐区未设置防火墙、围堰，造成在同一区域作业的装糟粕人员死亡，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二是间接原因：施工方未按《化学品生产单位特殊作业安全规范》（GB30871－2014）进行动火作业审批，作业前，未进行危险因素分析；作业人员无特种作业操作证；信源酿酒公司、北国公司违规组织发包储罐建设、维修工程；执行动火审批制度不严，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混乱；林口县春晖养殖场对在储罐区同一作业区域糟粕场缺乏安全管理及安全措施；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属地政府、行业监管、行业管理部门监督检查不力。被告人林会清长期冒用海林市柴河金属制品厂的名义承揽加工、安装工程，无设计图纸，无施工组织方案；非法组织用工；雇用未经专业培训、缺乏专业技术、缺少安全知识、无安全管理能力的人员现场指挥施工；雇用没有经过专门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的人员从事特种作业操作；在7月4日发生燃烧事故后没能吸取经验教训，仍然非法组织施工，导致爆燃事故的发生，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衣春玉不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资格；未经过安全教育培训；焊接前未对储罐内介质进行仔细检查及危险性辨识，违规动火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刘志军不具备安全管理知识和能力；对储罐内危险品乙醇的理化特性缺乏足够认识；未履行动火作业审查、审批程序，指挥工人违章动火作业，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人北国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曲振山，不具备与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未对外来施工人员进行资格审查、施工方案审查；督促、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不力，放任施工中出现的违章冒险作业；对7月4日出现的储罐燃烧变形事故失查，组织实施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力，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人北国公司后勤、维修部门经理、安全管理人员赵永波，不具备与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在指导、协助工程承揽方作业时，不能严格落实公司动火审批程序；不能及时制止和纠正违章操作行为；在7月4日燃烧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报告，认真查找事故原因，采取有效防范措施，继续放任工程承揽方违章冒险作业，对事故负有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书证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相关证照复印件、杨某某及房某某工亡赔偿协议书、相关人员身份信息、曲振山出院证明、诊断书、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诊断书及赔偿协议、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明、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的相关条例、管理规定、安全检查和维修记录、管理台帐以及总经理、副经理的岗位管理责任制；证人赵某2、孙某某、赵某某、金某某、刘某某、房某某2、房某某3、张某某、杨某、王某某、杨某某、王某某、陈某、姜某某、房某某4、房某某5、孙某某2、王某某2、王某某3、刘某某2、赵某某2、张某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芦某某、刘某某3、王某某、沙某某、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林会清、刘志军、衣春玉、曲振山、赵永波的供述与辩解；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会清、刘志军、衣春玉、赵永波、曲振山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会清、刘志军、衣春玉、赵永波、曲振山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会清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本案的事实不清，主要责任人没有划分清楚。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会清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成立，没有证据证实。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证明林会清没有犯罪。2017年3月中旬，林口县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副经理曲振山给林会清打电话要焊制一个醋罐（常压罐）。林会清说可以去该公司焊罐。在3月27日、28日把用料板材规格列出，用微信发给曲振山。北国粮都准备好材料，6月10日上午，林会清带4名焊工进场，其他人员在林口当地找的。关于焊制醋罐（13号罐）的人工费，北国粮都董事长孙某某与林会清商定，北国粮都共计支付90000元。林会清与焊制人员进场后，由北国粮都的副经理赵永波负责现场指导和具体安排焊接的所有事项。经过25天的焊接作业，7月3日下午，赵经理找到林会清与技术人员赵某某说，帮他把新焊醋罐和醋生产车间连接管道支架焊上。赵经理还告诉林会清与技术员，支架焊在8号罐外，8号罐里是二十几度的尾水。几个人来到8号罐旁，支架在距离地面7、8米高处焊接，林会清让他们自己搭架子。7月4日早上上班后，赵经理安排厂里员工搭架子，下午13时30分左右，焊工金某某、赵某某按着赵经理的安排，爬到高处准备焊上面的支架。在焊接第一下时罐内就发生响声，林会清在架子下听到后，就大声喊别焊了。因为焊工戴着帽子在高处没听到，又接着焊了第二下，8号罐产生了晃动，两名焊工就从架子往下爬，爬到半截时往下跳，赵某某跳下来后两脚脚跟摔伤，造成骨裂，被送到林口奎山骨科医院住院救治。16时许，林会清从医院回到北国粮都公司，和焊工一起把13号罐的收尾工程干完，准备清理工具撤场时，曲经理又找林会清说老总（孙某某）让她再帮着把8号罐罐底修上，林会清手下的焊工不敢干了，只能重新帮着找焊工，由公司跟他们结算，7月6日，曲经理给林会清打电话，8号罐清理出来了，让焊工过来吧。7月7日，林会清带着帮北国粮都找来的两名焊工、一名铆工到该公司，因要到奎山医院看赵某某，把人交给曲经理后，就走了。维修8号罐的所有工作都由赵经理安排，林会清没有参与。7月13日上午，8号罐维修完工时，赵经理让焊工把食醋生产车间的一根醋管焊到弯头的一端，再将另一端边接到13号醋罐的管道上。在焊接弯头现场，北国粮都的工人赵某2按照赵经理的指挥，找到了食醋车间出来的那根醋管，指着醋管告诉焊工衣春玉，先把这根热的管子切断，再把弯头焊上。焊工按照赵某2指着那根醋管，用角磨机切断后，把管子与弯头的一端焊接上。就在焊工把弯头的另一端与13号新制醋罐的管子焊接时，焊枪只点了一下，13号罐就发生了爆炸，造成两死四伤的爆炸事故。二、引发13号醋罐爆炸，导致“7.13”发生的真正原因，是由于13号罐存放了大量甲类危险品酒精、高度白酒，与林会清的焊制工作没有任何关联。经查实，在7月5日晚，赵经理安排赵某2将8号罐里存放的液体（酒精）倒进了13号新醋罐内。而这一过程只有赵经理和赵某2知道。三、原审判决是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林会清犯罪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表现：1、信源酿酒公司2011年已停产，2017年北国粮都醋罐为什么储存大量酒精及高度白酒，这一事实没有查清；2、对将8号罐内存放的甲类危险品导入13号新制醋罐内的过程，林会清是否知情的事实没有查清。在没有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推定林会清有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北国粮都的孙某某、赵永波、曲振山均证实在8号罐周围都是醋罐，公司没有存放易烯易爆危险品。而事实上，8号罐周围都是存放易燃易爆酒精的酒罐；4、8号罐底维修项目不包括在北国粮都与林会清双方协商的焊制13号罐的工作范围内，8号罐与13号罐储存危险品一事，林会清根本不知情。四、非法证据均未予排除。多个证人在案件调查后期均改变了证词，向专案组出具伪证，对于前后明显不一致的缘由，应当依法查清，对出具伪证的人予以处罚。综上，被告人林会清对“7.13”爆炸事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任何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林会清犯罪的事实不成立，希望能够对这起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重新予以确认。被告人衣春玉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衣春玉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可酌定处罚；衣春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衣春玉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是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安全管理规定的制定者和组织实施者是第一责任人，而衣春玉只是一个普通的雇员，林会清在雇佣衣春玉时也没有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衣春玉自然不了解安全生产常识，没有检查储罐储存物质属性的安全意识。在作业时，衣春玉是按照被告人刘志军的指挥，焊接两个储罐之间的连接管，并不是焊接储罐本身，没有检查储罐储存物质属性的必要。衣春玉等人在7月7日作业之前，林会清早在7月4日已安排人员作业多日，衣春玉等人是承接前者没有完成的工作任务，检查储罐储存物质属性的责任在最初作业人员，衣春玉作为承接作业人员没有再次对储罐进行检查的必要。综上，衣春玉没有检查储罐安全意识的原因在于没有经过安全教育培训，不能苛求一个普通工人去承担专业焊接人员的责任和义务，衣春玉的相对责任较小，建议法院量刑时相比较其他被告人量刑轻一些。被告人刘志军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但说我是现场指挥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刘志军具有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情节：1、刘志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刘志军积极认罪悔罪，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可以从宽处理；3、刘志军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是业务过失类犯罪，刘志军只是维修工作人员，疏忽大意酿成大祸，但其主观恶意不大，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刘志军虽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行为，在量刑上他具有多个从轻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都较轻，再犯危险性不大。被告人赵永波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也无异议，认为赵永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永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赵永波系初犯，没有前科，再犯可能性小，教育挽救可能性高。综上，希望法庭给赵永波一次悔过自新机会，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曲振山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也无异议，认为曲振山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曲振山系初犯，没有前科，再犯可能性小，教育挽救可能性高；本案的发生是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曲振山法律意识不强，犯罪后能够认识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综上，曲振山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国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公司位于林口县林口镇新华村三队林口信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为孙某某，主要经营酿造食醋。北国公司前身是黑龙江信源酿酒有限公司。黑龙江信源酿酒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孙某某2（孙某某父亲），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元（认缴出资额孙某某24120000元、孙某某3880000元）。主要生产白酒。由于信源酿酒公司销售状况不良，2011年公司停产，不再酿酒。2012年4月孙某某注册成立北国公司，更换公司名称厂牌，将信源酿酒公司原有生产厂房、生产车间、设备、人员直接转隶到北国公司。被告人林会清原系海林市柴河金属制品厂工人，于2013年离开柴河金属制品厂。在2014年10月20日，林会清与其侄子王某某在海林市柴河镇注册成立了海林市双恒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林会清任公司的大股东、首席董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主要经营金属容器制造、销售，管道和设备安装，管道工程建筑。被告人林会清从事制作和安装常压容器多年，但没有相关资质，一直冒用海林市柴河金属制品厂的名义私自承揽加工、安装工程。其与北国公司的总经理孙某某由于业务往来相识多年。自黑龙江省信源酿酒有限公司和北国公司成立起，储罐区17个储罐都是由林会清带人先后建成，并负责维修。2017年4月，被告人北国公司副总经理曲振山（负责全面工作）给林会清打电话，称公司准备焊接一个1000立方米罐（即爆炸的13号罐），双方口头约定由林会清列出材料采购清单，公司负责材料采购，料到齐后由林会清组织施工。6月10日，林会清先后雇佣赵某某（领工）、金某某、于某某、刘某某到林口进行储罐焊接工程。2017年7月3日储罐主体焊接完成。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北国公司后勤、维修部门经理赵永波安排林会清、赵某某等人往8号罐体中部焊接一个支护管道的角铁托架，用于承托13号罐与车间主道连接的白钢注入管。当时，赵某某在脚手架上把着角铁，于某某和刘某某2人一边一个把着管，金某某进行焊接。焊接时，赵某某听到罐内有抽气的声音，就叫大家快跑，赵某某在下脚手架时脚部摔伤。事故造成储罐底部发生变形。经专家综合分析判定：8号储罐内有7－8吨56度白酒，罐内介质的混合浓度高于爆炸上限，焊接的高温引燃了罐内气体，在密闭空间内，燃烧因得不到足够的氧气而熄灭，燃烧消耗掉空气中的氧气使储罐内部形成负压，罐内外的压差造成罐底变形，所幸没有发生爆炸。施工因此中断，赵某某被送往林口县奎山乡骨伤医院治疗，林会清等人离开林口县。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永波安排公司工人赵某2将8号储存罐内的白酒倒入新建的储存罐（即爆炸的13号储存罐）内，此时8号罐底部出现渗漏，赵永波将8号罐底部渗漏一事向总经理曲振山进行了汇报。2017年7月6日，曲振山联系林会清，称8号罐底部出现渗漏，要林会清带人来维修8号罐底部并将上次工程完成。7月7日，林会清又带着被告人刘志军、衣春玉、被害人芦某某到北国粮都公司维修损坏的8号罐底部和13号罐与车间主管道的对接。罐底维修完成后，7月13日进行对接13号罐30余米长的白钢注入管。注入管的一端从13号罐的顶部插入罐内，另一端准备连接到2、3号罐南侧横向车间主管线上，由于人手不够，赵永波安排车间工人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辅助配合，焊接点在距离2、3号罐之间南侧距地面7－8米高的主管线上，距13号罐约30余米，在完成了准备工作后，杨某某在距13号罐-8米远的脚手架上把着管，刘志军在地上指挥，芦某某、李某某在焊接点下的另一个脚手架上辅助，由衣春玉用氢弧焊进行焊接。9时15分许，衣春玉只焊接了一下，就发生爆炸事故。爆炸发生后，13号罐连同30米长的注入管被抛至爆炸现场东侧50米处，爆炸使多个储罐受损，14号罐侧倒燃烧，15号罐发生了严重的泄漏，泄漏出的酒水四处流淌，遇火后又迅速燃烧，火焰随着流动的酒流淌。刘志军因为在地面，迅速逃离了现场，芦某某、李某某在逃离时被流淌的火焰烧伤。衣春玉因为从脚手架上下来较慢，地面火焰向低处流淌，躲过了火焰，未受伤。杨某某距离爆炸罐体较近，未能逃离，在事故中死亡。流淌燃烧的火焰还对处于罐区下方北侧的装糟粕的被害人房某某、王某某、刘某某3造成了伤害，房某某在事故中死亡，其余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事故造成公司多个储罐和一些机械设备的损毁。案发后，经林口县刑事技术大队法医鉴定，死者房某某符合生前烧死；死者杨某某符合生前烧死；芦某某的体表烧伤属轻微伤；李某某的体表烧伤属重伤二级。经林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认定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物品价格为1453339元。“7.13”事故发生后，林口县人民政府依法成立了由县安监局牵头，成员有县监察局、公安局、总工会、公安消防大队、环保局组成的林口县人民政府2017“7.13”爆燃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组审议形成了《林口县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2017“7.13”储罐爆燃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这是一起违章指挥、违规动火作业致白酒储罐爆燃的生产安全事故。事故原因为：一是直接原因：13号罐中的乙醇气体浓度处于爆炸极限范围内，与13罐连接的不锈钢注入管内充满易燃易爆乙醇气体，气体浓度达到了爆炸极限范围内，衣春玉在不具备动火作业的条件下违章使用氢弧焊焊接引发爆燃，爆炸的冲击波和燃烧的白酒，造成了人员伤亡、设备损坏。储罐区未设置防火墙、围堰，造成在同一区域作业的装糟粕人员死亡，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二是间接原因：施工方未按《化学品生产单位特殊作业安全规范》（GB30871－2014）进行动火作业审批，作业前，未进行危险因素分析；作业人员无特种作业操作证；信源酿酒公司、北国公司违规组织发包储罐建设、维修工程；执行动火审批制度不严，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混乱；林口县春晖养殖场对在储罐区同一作业区域糟粕场缺乏安全管理及安全措施；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属地政府、行业监管、行业管理部门监督检查不力。被告人林会清长期冒用海林市柴河金融制品厂的名义承揽加工、安装工程，无设计图纸，无施工组织方案；非法组织用工；雇用未经专业培训、缺乏专业技术、缺少安全知识、无安全管理能力的人员现场指挥施工；雇用没有经过专门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的人员从事特种作业操作；在7月4日发生燃烧事故后没能吸取经验教训，仍然非法组织施工，导致爆燃事故的发生，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衣春玉不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资格；未经过安全教育培训；焊接前未对储罐内介质进行仔细检查及危险性辨识，违规动火作业，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刘志军不具备安全管理知识和能力；对储罐内危险品乙醇的理化特性缺乏足够认识；未履行动火作业审查、审批程序，指挥工人违章动火作业，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人北国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曲振山，不具备与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未对外来施工人员进行资格审查、施工方案审查；督促、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不力，放任施工中出现的违章冒险作业；对7月4日出现的储罐燃烧变形事故失查，组织实施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力，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人北国公司后勤、维修部门经理、安全管理人员赵永波，不具备与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在指导、协助工程承揽方作业时，不能严格落实公司动火审批程序；不能及时制止和纠正违章操作行为；在7月4日燃烧事故发生后，未能及时报告，认真查找事故原因，采取有效防范措施，继续放任工程承揽方违章冒险作业，对事故负有责任。2017年8月7日，被告人林会清、刘志军、衣春玉被林口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赵永波、曲振山被林口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案件移送书。证实林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现事故责任人林会清、衣春玉、刘志军、赵永波、曲振山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到林口县公安局；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林口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7日将林会清、衣春玉、刘志军、口头传唤到案，三人对北国公司重大责任事故一事供认不讳；2018年3月26日将赵永波、曲振山电话传唤到案；二人对北国公司重大责任事故一事供认不讳。3、林口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损失物品中（商品）价格为人民币1453339元，不锈钢壹个由于没有维修，存在无法预见的不确定因素，提出机关供预算合同金额10万元，仅供办案机关参考。4、北国公司相关企业信息、条例及各种制度，证实公司自然情况及相关管理规定。5、林口县人民政府关于《黑龙江省林口县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2017“7.13”储罐爆燃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这是一起违章指挥、违规动火作业致白酒储罐爆燃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人林会清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衣春玉，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刘志军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人曲振山对事故负有责任。被告人赵永波对事故负有责任。6、诊断书及赔偿协议书。证实王某某受伤情况及北国公司赔偿沙文海、王某某、徐金华损失情况。7、谅解书。主要内容是北国公司、李某某、徐某某、王某某、沙某某、房某某4、刘某某3、芦某某对曲振山、赵永波的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8、户籍证明信。证实五名被告人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9、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赵永波让他把酒从8号罐倒入13号罐的，13号赵永波让他打开管道的蒸气阀门，把管道中的醋顶出去，还让他看看哪个是进醋的管道。2、证人刘某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与王某某到北国公司拉酒糟被烧伤的经过。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北国公司拉酒糟被烧伤、车辆被烧毁的经过，已与北国公司达成赔偿协议。4、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春晖养殖厂租用北国公司厂房，厂房在公司东北角，北国公司的酒糟全部卖给春晖，每锅100元，春晖向外销售一锅200元，房某某在养殖场工作。13日，房某某在装酒糟时事故发生，被烧死。5、证人房某某4（房某某女儿）的证言，证实北国公司赔偿房某某亲属六十万元，达成协议。6、证人杨某（杨某某儿子）的证言，证实其全权办理杨某某死亡一事。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双恒金属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人，证实林会清个人联系的业务与公司没有关系。8、证人芦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是林会清找的他干的活，和刘志军一起问过赵永波，赵永波说是醋罐，没有危险，其余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三）鉴定结论1、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林）公（刑技）鉴字（2017）19－1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房某某符合生前烧死。2、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林）公（刑技）鉴字（2017）19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杨某某符合生前烧死。3、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62号鉴定文书。证实芦某某的体表烧伤属轻微伤；李某某的体表烧伤属重伤二级；王某某的体表烧伤属轻微伤；刘某某3的体表烧伤属重伤二级。（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林会清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该人是柴河金属制品厂销售科长。平时都是林会清自己接的私活，她给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公司一共焊接17个储罐，但她没有自己的公司，也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2019年4月份，北国粮都调味品公司副总经理曲振山给林会清打电话，让她给他们公司焊机一个酒罐子。林会清表示同意，但料一直没有到。等到6月初，曲振山又打电话，说焊接酒罐子的料到了，让林会清进厂干活。2019年6月10日，林会清领赵某某、金某某、于某某到北国粮都公司干活，干了几天，刘某某2也来了，是林会清让他来干活的，这个活一直干到7月4日。7月4日上午，赵永波让林会清下午到罐区干活时，安排两个人，往一个有酒的酒罐子上焊铁支架，林会清问他这个罐子有酒，能焊接吗？赵永波说没事，以前满罐酒精他们都焊接过，这里面不满罐的酒，只是剩下20度的尾酒。林会清听后，毕竟以前他们就这么干过，一想应该没事。林会清让赵永波出两个人，帮着干活，赵永波答应了。中午吃完饭后开始干活，赵某某负责在上面指挥，金某某负责焊接，赵永波安排的两个人负责用绳子往上面拽管子，赵某某在跳板上往酒罐子上焊接铁支架时，因为这个酒罐子有酒，焊接时酒罐子真空了，把酒罐子底部和上面都抽憋了，赵某某看见这个情况，怕出现严重后果，从跳板上跳下来，把脚摔坏了。2017年7月5日，林会清回家了，因为赵某某受伤，所以活没有干完。7月7日，林会清又领刘志军、芦某某、衣春玉又到公司继续干活。刘志军三人干出事故的那个酒罐子，补酒罐子的底部，刘志军负责现场指挥和下料，芦某某、衣春玉负责焊接酒罐子。在第一次干活时，林会清答应干7月4日号出事的那个管道，由于出事故就没干。2017年7月12日晚，林会清找到赵永波，让他派两个比较明白的人帮着干活。7月13日早，赵永波派了两个人来干这个活。林会清开始在现场，等他们要干活时就走了。9点多钟，罐子就爆炸了。林会清与黑龙江省北国粮都调味品公司没有签订施工合同、安全管理协议，没有制定施工组织方案、作业规程，本人及刘志军、衣春玉、芦某某等没有经过专门安全教育及作业培训，在进行焊接作业时也未办理动火作业审批。刘志军、衣春玉、芦某某等人没有从事特种作业操作资格（即焊工证、高空作业许可证）。2、被告人衣春玉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其在海林双恒公司打工，公司老板是林会清，在双恒公司干了两个月左右的活了。衣春玉没有电焊工操作资格证和物种作业操作证，也没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前几天，林会清在林口北国粮都调味品有限公司承包了焊大型储存罐的工程。7月7日，衣春玉、刘志军与芦某某应北国粮都公司进行储存罐和连接储存罐管道的焊接。7月13日9点多钟，衣春玉、芦某某及北国粮都一名工人在架子上进行焊接。衣春玉负责用焊枪焊接通往储存罐的管子。当时，储存罐中有白酒，具体有多少不清楚。芦某某与那个工人在架子上给衣春玉把着管子，还有另一个工人在储存罐旁边的架子上帮衣春玉把着管子。后来在焊接时就听见旁边的储存罐砰地一声响，就炸开了，衣春玉等人就开始从架子上往下来，储存罐炸开后里面的酒就淌了一地，现场地上都是火，衣春玉看见芦某某和那个工人身上着火，帮着把衣服和安全绳解下来，他们身上都烧坏了。刘志军是现场指挥，他在焊接时没有对衣春玉等人进行安全教育，他与芦某某也是海林双恒公司雇佣的。衣春玉认为是储存罐里有酒精气体，焊接时把气体点燃爆炸的。另外，衣春玉等人在焊接前没有人就施工时应注意的危险因素和应该采取的安全措施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就是林会清告诉他们上高要系安全带。3、被告人刘志军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该人与林会清认识有五年左右，林会清是一个包工头，主要承接一些焊接工程。2017年7月4日，林会清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给北国粮都调味品公司的白酒罐换底。7月7日林会清驾车拉着刘志军到林口火车站，接了另一个工人后，直接到北国粮都公司。在作业过程中，刘志军负责技术指导，即储罐换底的裁料、下料，芦某某、衣春玉焊接，林会清指挥以上三人，北国粮都的赵永波负责供应材料和作业现场协调。刘志军、芦某某、衣春玉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三人也没有技术交底、注意事项交待和安全教育。7月13日上午，在北国粮都公司储罐区最北端西侧的一座白酒储罐，赵永波告诉刘志军他们罐里储存白酒，当时给这个白酒罐进行外部管道接头（碰头）的焊接作业。在罐体（高度9米左右）顶部外沿有一个与储罐内部连接的不锈钢管道，大约有30米长，在这30米处设立两处架子支护管道，把这个管道端头与另一根管道进行焊接。现场作业一共5个人，刘志军场面指挥作业，芦某某、衣春玉在架子进行两个管道焊接作业，另外两个工人是当天早上临时安排，负责给以上三人作业过程中帮忙。两根管道端头没有封堵或者其他关闭装置。在作业前，操作人员没有进行管道及作业环境气体浓度检测。上午9时多，衣春玉在进行这根储罐处流管的亚弧焊作业，突然一声巨大的炸裂响声，刘志军看见连接作业外流管的储罐被炸飞起来后，倒在地面上，储罐里的白酒往外流淌。刘志军往办公区跑，芦某某、衣春玉和一名公司的工人从作业架子上下来后，这名工人衣服着火了，刘志军等三人帮着把衣服脱光，发现这名工人身有烧伤，另一名工人在距离爆炸储罐7、8米远的架子上扶管，爆炸发生后就没有看见他。约10秒钟，地面就连片烧起来。赵永波、林会清往爆炸地点跑，刘志军把爆炸发生情况和少了一名工人跟赵永波说了，然后与另外三人撤离现场。在刘志军他们干活的第一天，现场就有临时用电线，不是他们接的，另外还有导酒用的软管，软管从储罐来回导酒用的。此次干活的工资由林会清支付，作业用的器材和设备也是林会清提供的。4、被告人赵永波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该人是黑龙江北国粮都调品有限公司的副经理，负责设备维修。副总经理曲振山进行全面管理，负责财务、资金、人事等方面的管理。公司储罐区现有17个立罐。储罐区的主要功能是存储陈醋。公司近期，好像是曲副总经理联系林会清给北国粮都公司加工个新罐子。2017年6月末，赵永波与林会清与手下工人赵某某说这个新建罐子有个配套的管道，要连接车间的醋管上。赵永波让他们在2号罐、8号罐上焊个架子，然后告诉赵某某2号罐里有醋，8号罐有高度酒。7月3日晚，赵某某让赵永波借他一个大绳，在焊完架子后用绳子把管子吊上去，赵永波让他找管理员去借。7月4日上午，赵永波往罐区走时，听到有响声，然后林会清给他打电话让快点过去。赵永波到后发现赵某某坐在地管某不能走路了，当时支架也没有焊成。林会清把赵某某送到医院，8号罐已经真空变形了。这样需要给8号罐加高换底，以及给一座新建储罐架高进醋管道。7月5日，林会清打电话问罐几天能刷完？赵永波说得2天。赵永波先把8号罐里的白酒倒到公司新建的罐子里，然后让工人把8号罐给刷出来。7月7日，林会清又带了3个工人来到北国粮都公司，开始维修8号罐。北国粮都公司没有对施工方的施工资质、作业条件、人员资质和器具设备进行审查，未制定施工方案、作业规程，赵永波对外来的三名作业人员进行了口头安全教育和作业风险告知。刘志军负责裁料，是铆工，其他两人是焊工。赵永波负责协调与现场管理。7月12日晚，林会清找到赵永波，让他找两个工人帮着把管子拉到护栏上。7月13日8点多钟，赵永波带着杨某某、李某某来到罐区，让他俩帮林会清的工人干活。赵永波告诉林会清手下带工的刘志军新建罐里有白酒，让他干活时别把电线搭在罐上，就走了。回到办公室半小时左右，赵永波听到罐区有爆炸声，就往现场跑，到罐区后看见新建罐爆炸了。当时因公司总经理孙某某没在公司，赵永波向公司副总经理曲振山汇报事故情况。林会清等人进行焊接作业，没有进行动火审批。5、被告人曲振山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该人是北国粮都公司的副总经理，平常总经理孙某某不在家，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管理部门经理、车间主任，以及负责公司的财务、安全管理。公司一共有17个储罐，都是林会清领人建的，这里有一些酒业公司的存酒，散酒有六、七吨，尾水有六百吨左右，罐区没有安全警示标识和告知牌。2017年林会清来公司干活两次，都是曲振山联系的。2017年7月7日来焊制新罐（事故爆炸的罐）。之后，赵永波告诉他8号罐渗漏，曲振山打电话告诉孙总，孙总让他联系林会清过来维修。曲振山就打电话让林会清来干活的，当时没签合同，没有方案，他也没有见林会清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2017年7月13日8点多，曲振山到罐区去蹓跶，看见赵永波安排工作，说是往林会清新焊制罐要接一个管子，赵永波让李某某、杨某某配合林会清手下的工人干活，他让李某某、杨某某在两侧扶着管子就行。离开罐区不大一会，曲振山就听到罐区有爆炸声，赶紧往那边跑，到后看见起火了，赶紧打电话报警。事故造成2人死亡、4人受伤。（六）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几天以前，林会清带来6、7个人，因出事故停工两天，又开始干活了。2017年7月13日7点钟，林会清带人在他们公司焊接酒罐，赵永波让李某某及一个姓杨的去帮忙。大约9点左右，林会清的工人准备把连接一个酒罐的白钢管往蒸汽管道上接，让李某某和姓杨的工人在架子上扶着这根白钢管，刘志军负责领工，还有个帮着扶白钢管的弯头，岁数最小的衣春玉负责焊这个弯头。刚焊了几个，连接这根白钢管的酒罐就爆炸了，大火起来，他们就都跑了，跑出来后看见赵永波，他帮着把着火的衣服脱了。2、被害人芦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7月7、8日，林会清给芦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北国粮都公司干活，到了以后他与刘志军、衣春玉一起焊接一个酒罐子的底部。干了5、6天，也就是昨天（2017年7月13日），他们的工作要干完了，北国粮都公司有一个矮个子的负责人过来找他们说焊接的这个酒罐上面有一个管道让他们帮着焊接一下。芦某某他们干完下面的活，来到上面问这个管道，其中一个高个子、矮个子负责人、李某某都说是接醋的管子。当时，芦某某、衣春玉、李某某在跳板上面，杨某某在离他们30米左右处另一张跳板上扶着这个管子（已插在了后来爆炸的罐中）另外一侧，刘志军在下面指挥，衣春玉负责焊接，在焊接时另外一侧管子接入的大罐子发生一声闷响，芦某某看见那个大罐子就倒了，有液体从罐子里淌出来。芦某某从跳板上跳下来，发现淌着是酒，就开始往上面跑，后来有车把芦某某、李某某送到医院。另外，林会清承包整个工程让他们干，芦某某、衣春玉负责焊接，刘志军负责下料和现场指挥。芦某某有焊接证，但过期好几年了，其他人的情况不清楚。这起事故应该是因为衣春玉在焊接管子时，管道里有气体，焊接引燃了可燃气体，造成了爆炸。3、被害人刘某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7月13日上午，其帮着王某某装酒糟，大罐子爆炸一下子起来了，还冒着烟，里面流出来液体，他前面都是火，就往东侧跑，由于非常害怕，感觉头晕，倒地后被送往医院了。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7月13日7时30分左右，其开农用货车拉着邻居刘某某3去北国粮都公司拉酒糟。到公司后，有个人给我们找了一个装卸工老头，王某某和刘某某3看老头装得太慢，三人起装车，快到9点钟时，听见一起闷响，有一个酒罐塌了，冒出大火球，地面上有燃烧着白酒往下淌，王某某往北跑，刘某某3与那个老头往东跑。之后王某某也被送到医院了。5、被害人沙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有一片杨树在事故中被烧毁了，北国粮都公司赔偿了25000元。6、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在事故中，其有一个棚子及里面的东西被烧毁了，北国粮都公司赔偿了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会清、衣春玉、刘志军、赵永波、曲振山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了严重后果，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会清辩解本案的事实不清，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林会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成立。经查，通过被害人芦某某以及被告人刘志军、衣春玉的供述，能够证实林会清是此次焊接工程的承揽人，也是工程施工的组织者，其雇佣未经专业培训，没有相关资格的人员从事特种作业操作，在此次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故对林会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林会清、衣春玉、刘志军、赵永波、曲振山主动投案，并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五被告人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会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人衣春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人刘志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人赵永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人曲振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仇长春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人民陪审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