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243行初68号原告：黄兴华，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吴俊锐，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黄蔚，女，1983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帅卫华，女，1982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行署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4MB162590X7。法定代表人：赵欣，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王苹，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珍，该局法规科科长。第三人：蒲恒，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第三人：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黔龙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5256787H。法定代表人：黄兴华。原告黄兴华、吴俊锐、黄蔚、帅卫华诉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黔江区监管局）及第三人蒲恒、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粒吏公司）撤销行政行为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3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报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渝04行辖4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须知、权利义务须知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庭负责人王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平珍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蒲恒和第三人粒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兴华、吴俊锐、黄蔚、帅卫华诉请：1.撤销被告2019年12月16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及对粒吏公司进行的公司变更登记行为;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在诉讼过程中自行撤销了前述行政行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对粒吏公司进行的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行政行为违法。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6日，被告根据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公司股东蒲恒个人签署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及个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在未对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相关变更登记资料的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作任何审查的情况下，特别是在蒲恒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明显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的情况下，在原告等股东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并于同日将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原登记的黄兴华变更登记为蒲恒。上述事实，有被告变更登记后的重庆粒吏石材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及被告变更登记后换发给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行为，既违背我国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也违背重庆粒吏石材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等人的股东权利。为此，原告现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黄兴华、吴俊锐、黄蔚、帅卫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粒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1.四原告均是粒吏石材公司股东,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2.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实施了行政登记行为,将粒吏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蒲恒;二、公司基本情况。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6日实施行政登记行为,将粒吏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蒲恒的事实；三、粒吏石材公司章程。拟证明:1.四原告均是粒吏石材公司股东,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2.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或者更换；四、粒吏石材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被告据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所谓《股东会决议》未经过股东会选举、表决程序,无公司其他股东签字表示同意、弃权或者反对,只有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蒲恒1人签字,系公司股东蒲恒事后背着其他股东单方制作的所谓股东会决议,依法不产生效力。被告在履行登记义务时,未对该决议形成的合法性进行基本的形式审查，其登记行为不合法；五、2019年10月19日粒吏石材公司股东会录音光盘。拟证明:1.2019年10月19日粒吏石材公司开会因股东蒲恒提前离开而中途休会,会议未进行执行董事改选、更换的选举表决程序,也未形成统一的股东会决议；2.印证证据四即2019年10月19日粒吏石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股东蒲恒事后背着其他股东单方制作的；六、2019年10月19日粒吏石材公司股东会记录。拟证明:1.印证证据五主要内容的真实性;2.印证证据四即2019年10月19日粒吏石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股东蒲恒事后背着其他股东单方制作的；七、情况说明。拟证明:在被告作出本案行政登记行为之前,原告黄兴华于2019年12月8日就向被告书面反映:蒲恒利用其担任重庆正天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和正天公司托管粒吏公司印章、证照、财务的机会,掌管了控制粒吏公司的印章、证照,并利用其掌管控制粒吏公司印章、证照的机会擅自申请变更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黄兴华同时还将粒吏公司正在起诉正天公司收回印章、证照的情况反映给被告并将该案民事起诉状、法院受理通知书一并递交被告,原告黄兴华指出蒲恒擅自利用粒吏公司印章、证照和虚构股东会决议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非法性,要求被告查明真实情况后不予以变更登记。可被告对黄兴华的情况说明置之不理,在未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急急忙忙于当月16日作出了变更登记；八、原告黄兴华与被告注册登记科科长王涛的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原告黄兴华于2019年12月8日向被告呈送《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的事实,印证证据七的真实性；九、(2019)渝0114民初836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证据八中起诉状、《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十、（2020）渝04民终1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股东会决议已经被该判决书确认无效。被告黔江区监管局辩称：1.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粒吏公司）章程的约定；2.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申请资料开展了审查；3.粒吏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法定要求。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粒吏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证照及归档记录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粒吏公司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正副本。拟证明粒吏公司向被告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申请并提供了明确的材料；二、粒吏公司章程，拟证明执行董事与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蒲恒在粒吏公司股份占比51%，公司股东有被选举为公司董事的权利，选举更换执行董事是股东会的职权之一，股东会表决权行使是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仅需经过过半股东表决通过；三、举报材料及回复、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方向被告黔江区监管局提交举报材料后,黔江区监管局依法作出了回复并送达给原告；四、撤销登记听证告知书和送达回证，撤销登记决定书和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于2020年11月4日撤销了变更登记。被告作出变更登记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一条；《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人蒲恒和粒吏公司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中变更登记审核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形式上不合法，核准人签字无法辨认，受理人也是打印的没有签字。对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三性无异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合法。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不符合法定形式。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合法。依照《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三项，申请书应当由黄兴华签字，被告没有核查无黄兴华签字的原因。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真实，产生方式不合法。股东会决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真实不合法，股东会决议第三项进行了涂改删除。该股东会决议，没有进行免除原董事职务和解除原总经理职务的表决，也没有选举蒲恒为法定代表人的表决，决议上只有蒲恒的个人签名，不符合公司法第41条第2项的规定，被告从形式上未尽到审查义务。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公司章程，该证据系被告作出本案行政行为后才收集的，并且是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交的，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对第三组证据中回复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尽到形式审查的审慎义务，之前被告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经证实其是错误的行为，且该文书未送达给原告，送达行为有错误。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恰巧证明了被告依申请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决定于法有据。理由：该份《股东会决议》载明了股东会召开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全体股东均出席。该份决议由持股51%的股东蒲恒签名，被告依据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及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份证据证明被告在依法作出行政决定时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股东会决议中有四条决议事项，其中第三条决议事项“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件，并审议通过新的章程”，由于不符合《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强制性规定，本局在进行审慎审查义务后，并未对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提出的变更公司章程的申请进行受理，而是仅仅受理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这更能证明我们局在作相关行政决定时尽到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5.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并非被告实施变更登记行为所需要审查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登记行为未尽审慎审查义务；6.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本身只是原告方的主观意见陈述，不具备任何证明力，不具备关联性；7.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具备关联性。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粒吏石材公司与正天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无关。蒲恒为粒吏石材公司持股股东，在提交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申请材料时，提交了盖有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公章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表、《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的正副本原件，符合法定形式且资料齐全，被告依法作出准予变更的行为合法。至于该份证据中提到的公司公章保管问题，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由此可以看出，公司登记机关在作出公司登记时仅履行形式审查义务。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导致的各种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公司自行承担，登记机关无权也不应当基于公司股东的要求随意提高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门槛；8.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与正天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无关。该判决文书未对被告据以作出变更登记行为的任何资料作否定性评价，不应当作为影响正常行政登记行为的依据；9.对第十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导致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不是因为内容的问题，被告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系依法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其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露天开采、销售、建材、预制件、水泥制品批发及零售。该公司的章程显示，原告黄兴华、吴俊锐、黄蔚、帅卫华与第三人蒲恒均是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蒲恒出资1020万元，占股51%，黄兴华出资600万元，占股30%，吴俊锐出资220万元，占股11%，帅卫华出资100万元，占股5%，黄蔚出资60万元，占股3%，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的职权包括修改公司章程、选举或更换公司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等。该公司章程还显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9年12月12日，第三人粒吏公司填写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粒吏公司申请将公司法人由黄兴华变更为蒲恒，并对公司的董事、经理、章程进行备案，该申请书申请人承诺处有蒲恒签名并加盖了粒吏公司单位印章。2019年12月13日，粒吏公司向被告黔江区监管局提交了该申请书，同时还提交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新任）法定代表人信息以及形成于2019年10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的决议内容为：1.免去黄兴华执行董事职务，黄兴华不再担任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解聘黄兴华总经理职务；2.选举蒲恒为本公司的执行董事，同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蒲恒为本公司经理；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件，并审议通过新的章程；4.委托邓芙蓉（身份证号：5002391989********）办理本公司本次变更登记的相关事宜。蒲恒一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被告黔江区监管局收到材料后于当日给粒吏公司出具了受理通知书，通知粒吏公司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2019年12月16日，被告黔江区监管局作出（黔江市监）登记内变字〔2019〕第17364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粒吏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准予变更登记，并将于10日内通知粒吏公司换领营业执照。同日，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将该通知书送达给粒吏公司，并将粒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兴华变更为蒲恒，同时对粒吏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进行了备案。2019年12月25日，黄兴华、吴俊锐、黄蔚向黔江区监管局进行举报蒲恒伪造《股东会决议》等公司变更登记材料，骗取公司登记机关于2019年12月16日将粒吏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蒲恒，要求被告依法撤销本次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并提交了粒吏公司关于召开延期股东会议的通知，有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吴俊锐签字的2019年10月19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黔江区监管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回复，认为粒吏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作出的准予变更的决定合法有效，对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不予撤销。原告黄兴华等人于2020年1月2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该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渝024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以该股东会决议表决程序不合法、不符合法定的形成程序要求为由，判决确认该决议不成立。此后粒吏公司和蒲恒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渝04民终1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在得知（2020）渝04民终110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后，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撤销登记听证告知书，并于29日送达粒吏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撤销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粒吏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取得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执行董事、经理备案事项。同时粒吏公司该次变更后取得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蒲恒，核准时间2019年12月16日）作废。”并于2020年11月4日将该撤销登记决定书送达粒吏公司。此后，被告黔江区监管局撤销了该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行政行为。另查明，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在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后，将粒吏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第三项决议用笔划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和第八条的规定，县级工商行政管理局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公司登记工作。因此，被告是法律赋予履行公司登记管理行政事务的国家机关，具有作出变更公司登记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受理第三人粒吏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后，依法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依照该通知内容实施了的行政行为，故被告黔江区监管局作出变更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对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粒吏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向被告提交了由第三人蒲恒单独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即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该股东会决议已被（2020）渝024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渝04民终1107号民事判决书以表决程序违法为由确认未成立，故被告黔江区监管局作出变更粒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对公司董事、监事备案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本案中，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已经主动撤销了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依照该规定，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在作出案涉的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行政行为过程中，因第三人粒吏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未成立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确认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主张黔江区监管局未对股东会决议尽到审查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依照该规定，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在对申请材料作出审查时，审查的内容是申请材料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即对材料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而本案中粒吏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在形式要件上并无瑕疵，人民法院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理由系表决程序违法，而股东会决议的外在表现形式并不能反映表决程序是否违法，故黔江区监管局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粒吏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第三项内容为“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件，并审议通过新的章程”，因修改公司章程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同意，该股东会决议并未在形式上满足该表决条件，故其不符合要求。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并未对粒吏公司的章程备案，能够证明被告履行了对形式要件进行审查的义务。被告黔江区监管局在实施变更登记等行政行为后，将该项股东会决议划去的行为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该行为与被诉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张申请变更表上应当由原告黄兴华签字。本院认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照该规定，可以由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举报粒吏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伪造，被告应当撤销该变更登记。本院认为，被告黔江区监管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举报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此时被诉行政行为已经形成，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审查的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是否按照其举报的内容撤销变更登记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6日对重庆市黔江区粒吏石材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并对执行董事、经理备案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黄兴华、黄蔚、帅卫华、吴俊锐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为人民陪审员  毛廷太人民陪审员  豆文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陈 萌书 记 员  李宏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