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经营场所广东省博罗县******远景组横陂（龙华大道西27号）。经营者：陈景廉，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41************4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宇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冒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苑筠，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经营场所广东省博罗县*************。经营者：吴海锋，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41************61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沛华，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42************418。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科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发路**金融基地******。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以下简称“业诚销售维修部”）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宇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培公司”）、博罗县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以下简称“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陈沛华、深圳科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捷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诚销售维修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业诚销售维修部无须返还159893.44给被上诉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令人不服。首先，原审判决未结合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未查明事故发生原因，未认定事故责任人。本次事故发生的场所是在被上诉人四宇培公司的厂房内，虽该厂房属于被上诉人四租赁给被上诉人三的，但该厂房没有紧急应急装置，包括但不限于事故发生时电路自动跳闸制动、事故发生时的报警警报提示、事故发生后应有相应的医疗设备、医疗箱等紧急应急设施等。故被上诉人四提供的厂房及设施存在安全问题，就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的扩大存在责任。其次，涉案的流水线属于被上诉人三科捷公司所有，该流水线同样没有相应的应急装置及制定保险装置，无法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进行紧急避险或紧急制定导致此次的事故发生，被上诉人三提供的流水线及工作环境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且在此次流水线检修过程中，被上诉人三是有安排专门监管人员在现场管理指导的，但事故发生时该监管人员并不在场也未在事故发生时及时到场帮忙，被上诉人三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三是此次承揽关系中的第一发包方，相对于其他上诉人的情况，对该流水线的修复对被上诉人三来说是有最大的受益的。被上诉人三是此次流水线作业的最大受益者，根据损益相对原则，被上诉人三应当承担较多的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三将涉案流水线发包给被上诉二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被上诉人二再雇佣给上诉人，在这个发包及雇佣的过程中，上诉人获得的报酬及受益显然没有发包人及被上诉人二的多，根据行业习惯该项目经过层层转包以后上诉人所能获得的利益已经非常少。在上诉人获得受益最少的情况下却要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且上诉人根本无法控制事故的发生，根本无法提供涉案流水线的厂房电路应急设备及机器安全制动措施，该安全生产条件应当由被上诉人二提供。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并未签订任何书面材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是雇佣关系并非发包与承包关系，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存在承揽关系及定做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陈沛华是同时由被上诉人二雇佣的，实际是存在雇佣关系的是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上诉人虽有办理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但上诉人从未以该登记主体身份进行生产经营，此次事故的发生过程，上诉人也未参与，原审判决未查明该事故的责任主体，导致案件定性有误，判决有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上诉人不服，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3889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准确判断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精准的区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条文规定，判决结果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其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和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同时也与本案受害人的庭审陈述矛盾。被答辩人和受害人陈沛华在劳动仲裁中和本案一审庭审中均已明确承认：是被答辩人的经营者陈景廉通过答辩人的经营者吴海锋承揽了深圳科捷物流有限公司的流水线检修工作，并约定了费用，然后被答辩人的经营者再请受害人陈沛华一起协助其完成工作，由被答辩人向受害人支付劳务报酬。以上事实有仲裁庭审笔录和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受害人与被答辩人是明确的雇佣关系，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是明确的承揽关系，二审法庭可以详细审查，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宇培公司、陈沛华、科捷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陈沛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名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误工费23632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98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42732元；以及伤残待遇赔偿，该伤残等级待鉴定结果出来后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名被告承担。陈沛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四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5208.54元（包括医疗费15059.45元、误工费69595.34元、护理费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1203.2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91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被告一博罗县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与被告二深圳科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一为被告二提供货物装卸、搬运等服务。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临近双十一，为避免流水线设备出现故障，双方口头约定增加被告一服务项目，包括机械设备的安装及维护保养。后被告一将流水线设备维护保养工作外包给被告四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双方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业务往来，当时双方约定保养一条流水线的价款为100元。2018年11月6日，被告四经营者陈景廉电话联系陈沛华陈沛华，叫陈沛华前往宇培物流园中的W-4号仓库对机器设备进行检修，双方没有约定工资报酬，也未约定收益如何分配。陈沛华在检修机器的过程中手被卷入机器受伤，后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庭审时陈沛华称在该院的治疗费用已全部由被告四支付。后陈沛华前往惠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30天，庭审时，陈沛华称在该院的治疗费用6万多元已由被告四支付。陈沛华住院期间由陈沛华的老婆进行护理。另查一，被告一博罗县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的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货物装卸、搬运；机械设备及家具安装；货物运输。没有机械设备的维护及保养资质。庭审时，被告二称被告一未经其书面同意便将设备维修保养工作外包给被告四，被告一称系被告二委托其找相关人员对流水线进行检修，费用是由被告一先行垫付，后由被告二在搬运费中一并支付给被告一。被告四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的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销售、维修。另查二，涉案流水线设备位于宇培物流园中W-4号仓库，该流水线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均为被告二深圳科捷物流有限公司。而被告三惠州宇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仓库为W-5号仓库。另查三，根据陈沛华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陈沛华的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沛华右肱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肘关节功能丧失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沛华右尺、桡骨下段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沛华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4、被鉴定人陈沛华后续用于右肱骨、右桡骨、右尺骨骨折钢板螺钉的治疗费用评定为28000元人民币。5、被鉴定人陈沛华从受伤之日起总误工期35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另查四，陈沛华为农村户口。另查五，被告四的经营者陈景廉与陈沛华陈沛华相识，经常一起合作，一般由被告四承接工作，然后陈景廉与陈沛华陈沛华一起去做，报酬有时按天计算，有时按单计算。陈沛华称其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电焊、电器、焊接、切割、机电维修等工作），对此，被告四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9893.44元给陈沛华。二、驳回陈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元（陈沛华已交434元），由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博劳人仲案字[2018]1393号案件仲裁庭审中，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陈述，吴海锋通过电话叫我去的，去生长线检查保养，100元/条，需要维修的要另外报价计钱，是一种短期承包的方式，相当于向吴海锋承包的。陈沛华不是我维修部的员工，不是长期跟我做事的，有事做的时候叫他来帮忙做事。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陈述，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叫我们过去维修，先检查保养，小维修就现场处理，比较大的另外报价。流水线的检修是我叫陈沛华去做的，当时电话联系，没有约定工资报酬，也没有约定做完这份工作后如何分配收益。被上诉人陈沛华陈述，当时被告一的工作人员配合我一起工作，后来那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我不小心把手卷进机器，造成右手骨折。后来被告四的经营者陈景廉关掉电源，当时陈景廉在另一个线工作，距离我大概十米左右。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情形，当事人未上诉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比例。案涉工作经层层转包，最终由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转包给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从仲裁、本案一审庭审中，各方陈述的事实，特别是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己方陈述的事实分析，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与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双方之间不具有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未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以及限定工作时间，对应报酬不是定期支付劳动报酬，而是按工作项目支付对价，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以自身技能，而不是劳务完成主要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不构成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四海文锋搬运服务站将案涉项目，转包给具有资质的上诉人业诚销售维修部，不具有过错，故之前的各方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博罗县龙华镇业诚机电设备销售维修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