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炳根，男，193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方金云，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系上诉人之子。 委托代理人章琪华，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钱王街**。 法定代表人王忠敏，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平、项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衣锦街**div> 法定代表人杨国正，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蒋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佩花，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上诉人方炳根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24日，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以下简称临安公安分局）作出临公（玲）行罚决字［2019］51322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5月26日上午、5月27日上午，方炳根两次指使章琪华将陈佩花家位于临安区××街道××村××号的附房屋顶拆毁部分，修复价值约1500元。2019年5月31日上午，在临安区××街道××村××号，方炳根因附房拆除纠纷采用扔瓦片的方式将陈佩花砸伤，经鉴定，陈佩花伤势达轻微伤标准。另查明，方炳根系七十周岁以上的人。方炳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 2019年12月13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安区政府）作出临政复决[2019]4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临安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临公（玲）行罚决字[2019]51322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炳根住杭州市临安区，陈佩花住同村前张108号，两人系邻里关系。2013年，陈佩花的丈夫钟家荣与案外人陈彩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彩凤将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村××号××房××房××房南面空地的使用权流转给钟家荣。2014年，方炳根与陈佩花两家因房屋及机房南面的空地的通行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经临安公安分局玲珑派出所民警协调，陈佩花以及其女儿钟智诚、儿子钟智顺（作为甲方）与方炳根（作为乙方）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钟家荣家门前道路纠纷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从陈彩凤处购买的机房划2.2米（靠近乙方的一侧）给乙方，乙方获得该长度所对出到许国根家围墙为止面积土地；二、乙方获得土地北至原机房墙角为止，南至许国根家围墙为止；三、双方等天晴或可以施工天气马上将该机房拆除，……七、如双方有不按协议规定的情况，此协议无效”。嗣后，双方未按约定将机房拆除。2015年7月7日，钟家荣将陈佩花、钟智顺、钟智诚、方炳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上述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述协议并未生效，遂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驳回钟家荣诉讼请求的判决。2019年5月26日和27日上午，方炳根两次指使章琪华拆毁位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村××号××房的部分屋顶。2019年5月31日上午，方炳根因拆除附房纠纷在杭州市临安区陈佩花家门口，采用扔瓦片方式将陈佩花砸伤。经鉴定，伤势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26日和31日，临安公安分局玲珑派出所对上述案件进行受案查处，2019年6月25日，因案件重大、复杂，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019年7月24日，临安公安分局向方炳根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幅度，听取了方炳根的陈述和申辩。同日作出临公（玲）行罚决字［2019］513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方炳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由于方炳根已满七十周岁，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方炳根不服于2019年9月18日向临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临安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延期一个月后，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临安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款》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之规定，临安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方炳根指使他人拆毁杭州市临安区的附房部分屋顶是否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二是方炳根是否存在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一、方炳根指使他人拆毁杭州市临安区的附房部分屋顶是否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原审法院在（2015）杭临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对陈佩花及其女儿钟智诚、儿子钟智顺与方炳根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进行叙述，认定该协议并未生效。协议未生效，方炳根无法依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从陈佩花处取得靠近其一侧2.2米机房的相关权利。因此临安公安分局认定方炳根指使他人拆毁部分屋顶构成损毁公私财物，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妥。二、方炳根是否存在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从方炳根2019年5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表述的“陈佩花往家里跑，我就在后面追她，一直追到她家门口（院子内），我手里捡了一块碎瓦片朝陈佩花扔过去了”和“我就是用碎瓦片向陈佩花扔过去”等内容看，其对用碎瓦片砸向陈佩花的事实没有异议。在场人詹先保在2019年6月14日的询问笔中表述“紧接着这个老头（指原告方炳根）也追到陈佩花家一楼客厅门口，他没有进来，……老头手上拿着的碎瓦片扔向陈佩花，正好砸中陈佩花头部”和在场人祝李环在2019年6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表述“这个老头（指原告方炳根）也追到陈佩花家门口，他没有进来，就把手里的碎瓦片朝陈佩花扔过来，正好砸中陈佩花头部位置”，陈佩花在2019年5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表述“我们几人就到前张108号一楼家中。过了一会儿，方炳根一只手拿着二块半瓦片，一只手拿着木棍站在我家门口，将手中瓦片朝我扔来，砸到我脸上”，上述几人的询问笔录能互相印证，结合陈佩花的伤害事实，可以认定方炳根存在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临安公安分局在办理方炳根一案中，履行了受案、调查取证、勘验、检查、鉴定、处罚告知和送达等程序，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结合病历资料和鉴定结论，听取了被处罚人的陈述和申辩，作出案涉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恰当。临安区政府在受理了方炳根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综上，方炳根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炳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方炳根负担。 上诉人方炳根上诉称：临安公安分局关于上诉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的定性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5月25日、26日只是按照已生效协议获取应得的权利。上诉人与陈彩凤于1989年1月20日即签订《双方调换宅地议定书》，取得了西直通两米半阔的行人出入权，并建造进出台门，而陈佩花于2014年私自拆毁该台门。上诉人就此事已多次向政府部门投诉，陈佩花对政府部门的责令置之不理，其子于2014年7月2日砸毁上诉人房屋门，并进行人身威胁，后经报警协调，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并于次日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2014年8月27日，临安公安分局要求上诉人在载有陈佩花、钟智诚、钟智顺三人签字的协议上签字，上诉人出于无奈予以签字纳印。该协议第七条有失偏颇。（2015）杭临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虽提到协议未生效的状况，但系发生于2015年，而上诉人取得应有权利事项发生于2019年。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便不再使用西直通两米半阔的行人出入口，而甲方却在协议签订后，以各种理由不肯执行协议第三条。上诉人已多次请求政府部门协助解决，终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5月26日、27日，雇佣章琪华执行协议第三条，系按协议获取自己应有权利，临安公安分局将其定性为故意损坏公私财物错误。请求：1、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浙0112行初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临安公安分局答辩称：根据陈佩花的报案，临安公安分局经受理、调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提出的该处罚决定定性、量罚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签订于2014年8月27日的协议经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判决未生效，上诉人无法依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从陈佩花处取得靠近其一侧2.2米机房的相关权利。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等大晴天或可以施工的天气马上将该机房除……”即使上诉人为履行该协议，在未经陈佩花方同意的情况下，案涉房屋仍属陈佩花的合法财产，上诉人不能擅自拆除。上诉人指使他人拆除陈佩花所有的房屋，存在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侵犯了陈佩花对该部分财物的所有权，该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临安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决定，定性准确、量罚恰当。2014年7月2日，陈佩花之子将上诉人大门、摇门砸坏，临安公安分局对该案予以受理，于次日组织双方调解并签署治安调解协议。协议当场履行，该案已结案。同年8月27日，在双方当事人的邀请下，临安公安分局出于化解矛盾的目的，帮助双方当事人代为起草案涉协议，协议所列内容系双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在村干部的见证下，双方签字确认。在得知协议未履行后，临安公安分局多次会同街道、村开展协调工作，最终未能促使协议有效履行。在协议签署过程中，临安公安分局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偏袒等情形。临安公安分局根据生效判决，结合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故意损毁财物，并无不当。临安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量罚恰当，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临安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 被上诉人陈佩花的陈述意见与临安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5）杭临民初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佩花及其女儿钟智诚、儿子钟智顺与方炳根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未生效，故方炳根未从陈佩花处取得靠近其一侧2.2米机房的相关权利。方炳根指使他人拆毁该机房部分屋顶，临安公安分局认定方炳根构成损毁公私财物，并无不当。方炳根、陈佩花、詹先保、祝李环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了方炳根用瓦片扔向陈佩花并砸中陈佩花头部的事实，且笔录内容能够与陈佩花《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相互印证。临安公安分局认定方炳根采用扔瓦片的方式将陈佩花砸伤，具有充分的证据。方炳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损毁财物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临安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决定给予方炳根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临安区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方炳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炳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