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民初3283号 原告：许金妹，女，193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郑国龙，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郑铸明，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郑铸彬，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述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林贤祖，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五一中路88号平安大厦5层A单元、6层B单元、7层A单元、28、2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854405757B。 负责人：王有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东飞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涵江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国环东路7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348ECW6J。 负责人：翁建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铃，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建，男，公司员工。 原告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第三人福建东飞环境集团有限公司涵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飞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闽0303民初3283号民事裁定，驳回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闽03民辖终1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祖，被告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到庭参加诉讼；东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向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支付保险赔偿款60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赔偿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日，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的家属黄国烟被东飞公司招用从事环卫工作。2018年8月12日13时23分许，案外人崔艳雨驾驶豫Ｒ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至福昆线83ＫＭ＋100Ｍ（即涵江区江口镇侨联大厦路段）处，与正在前往东飞公司处上班的黄国烟驾驶的01Ｅ0278号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国烟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崔艳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国烟无责任。2020年5月20日，黄国烟受到事故伤害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东飞公司有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600000元。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当支付保险赔偿金却拒不支付。 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并非“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四款规定“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所涉及的险种为雇主责任险，并非以雇员黄国烟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而是以东飞公司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起诉状第二页对此予以自认），即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属于财产保险业务项下“责任保险”范畴。二、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无权直接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雇主责任险保险金。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黄国烟并非保险合同列明的被保险人，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其次，《雇主责任险》的责任确定依据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其投保的目的是减轻被保险人的经济赔偿责任，原告未向被保险人东飞公司主张赔偿，无法确定被保险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原告无权直接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保险金。再者，黄国烟于1965年4月7日出生，2018年8月12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黄国烟53岁，已达退休年齢，现不能确定被保险人是否对黄国烟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由此，原告不能证明东飞公司对其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不存在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故原告直接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判决驳回原告对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原告不具有保险利益，无权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保险金。三、事发时黄国烟53岁，黄国烟与东飞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诉请工伤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黄国烟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认定为工伤错误，原告据此主张工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四、本案不属于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对本案不承担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一）黄国烟无证驾车，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事发时黄国烟无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法律明令禁止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无证驾车属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属于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的法定免责事由。黄国烟无视法律禁止性规定，无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过程中，而非停止状态下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无证驾车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未取得驾驶资格驾车是违法犯罪行为，是众所周知的法定免责事由，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依法不承担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理赔责任。（二）黄国烟无证驾车，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根据《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款)》责任免除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雇员自伤、自杀、醉酒、吸毒、打架、斗殴、犯罪及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导致其本人的人身伤害；…”释义【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指有以下情况之一者：(一)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之规定，驾驶人黄国烟无证驾车，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任何赔偿责任。五、被保险人东飞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没有确定，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也有争议，且在保险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诉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亦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没有保险金请求权，东飞公司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尚未确定，无证驾驶属于雇主责任险的免责范围，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法应判决驳回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对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东飞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如下：东飞公司有为黄国烟投保平安雇主责任保险，应由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 1、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的身份证，户口簿，调查表，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本案当事人的主体适格。 2、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12日13时23分许，案外人崔艳雨驾驶豫Ｒ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福昆线自福州往莆田方向行经福昆线83ＫＭ＋100Ｍ（即涵江区江口镇侨联大厦路段）处，与正在前往第三人处上班的黄国烟驾驶的01Ｅ0278号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国烟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0日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崔艳雨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国烟无责任。 3、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黄国烟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 4、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拟证明黄国烟因事故受伤害性质经依法认定为工伤，属于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应赔偿的保险责任范围。 5、雇主责任险保单、批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东飞公司有为黄国烟投保平安雇主责任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600000元。黄国烟受事故伤害死亡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事故，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向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支付保险赔偿金。 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可以证实事发时黄国烟无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属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情形；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事发时黄国烟53岁，黄国烟与东飞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依照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不能确定第三人及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依法应负的具体赔偿金额。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事故发生时，黄国烟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不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 本院审查认为,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投保单、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各一份，拟证明（1）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为东飞公司；（2）《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雇员自伤、自杀、醉酒、吸毒、打架、斗殴、犯罪及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导致其本人的人参伤害；...”释义【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指有以下情况之一者：（一）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3）涉案无有效驾驶证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 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及内容进行告知，投保单上无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签字，保险A条条款释义中（5）驾驶证的解释表述不清，存在歧义。黄国烟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事后经鉴定为机动车，驾驶电动自行车无需驾驶证，故该免责条款不成立。 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东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国烟原系东飞公司雇佣的路面管理员。2017年12月，东飞公司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东飞公司，投保雇员人数为165人（含黄国烟）。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于2019年12月签发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1日00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600000元。投保单中特别约定如下内容“1、本保单适用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条款。…3、本保单承保雇员为环卫工人，其中部分人员实际年龄超过65周岁，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单约定的限额进行承保。本保单承保的内勤工种为年龄65周岁以下雇员。”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如下内容“1、本人兹申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条款》及附加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具体内容，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以及付费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处加盖“福建东飞环境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因从事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意外事故或患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符合国务院颁发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可认定为工伤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死亡赔偿金；2、伤残赔偿金；3、医疗费用；4、误工费用”。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雇员自伤、自杀、醉酒、吸毒、打架、斗殴、犯罪及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导致其本人的人身伤害”。2018年8月12日，黄国烟在驾驶电动车上班途径，被案外人崔艳雨驾驶的豫Ｒ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撞到，黄国烟当场死亡。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艳雨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国烟无责任（黄国烟无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5月20日，莆田市涵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国烟因事故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另查明，黄国烟的近亲属为母亲许金妹，丈夫郑国龙，长子郑铸明，次子郑铸彬。因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拒绝理赔致纠纷，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于2020年8月10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东飞公司向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向东飞公司签发保险单，东飞公司与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因从事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意外事故或患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符合国务院颁发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可认定为工伤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死亡赔偿金；2、伤残赔偿金；3、医疗费用；4、误工费用”。黄国烟系东飞公司的雇员，且黄国烟受到伤害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因东飞公司未为黄国烟投保工伤保险，东飞公司作为黄国烟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因黄国烟的死亡给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述第三条有两条并列的条款，即使黄国烟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或黄国烟与东飞公司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但黄国烟在上班途中遭受意外，视同从事工作遭受意外事故，同样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东飞公司应负责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应当由保险人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负责赔偿。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认为黄国烟受伤害不属于工伤，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作为受害人黄国人的近亲属，直接向保险人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保险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被保险人的雇员自伤、自杀、醉酒、吸毒、打架、斗殴、犯罪及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各种机动车辆导致其本人的人身伤害”，对于该条款的一般理解，雇员无证驾驶导致本人的人身伤害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无证驾驶与人身伤害之间应当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黄国烟无驾驶证驾驶轻便两轮摩托车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黄国烟对于事故无责任。因此，黄国烟虽无证驾驶，但与其受到伤害无直接因果关系，并未因此加重保险人的风险，不属于保险免责范围，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自2020年1月1日起，我市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已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我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情况，黄国烟的死亡赔偿金远超过600000元的赔偿限额。现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要求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要求平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支付保险赔偿款600000元； 二、驳回许金妹、郑国龙、郑铸明、郑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丹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 （一）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 （二）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 （三）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 （四）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 （五）违反限制高消费令的； （六）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 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