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7852号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南路110号鼓楼街道办事处办公楼231室-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5331731XM。法定代表人：张艳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林，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云西七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8801187995B。法定代表人：肖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方略公司）与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远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宇方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林，被告康华远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俊、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方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康华远景公司支付我公司道路零星工程款128540元；2.请求判令康华远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85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华远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9日，我公司与康华远景公司签订《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按照约定，我公司进行了具体的道路工程施工。后在原合同基础上，康华远景公司追加了其他相关工程，对应新增工程项目，2015年11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厂区道路工程补充协议》，其他零星工程以工程量确认单方式结算。上述所有施工工程已于2016年4月27日全部完工。2016年4月29日，双方进行了验收，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5月5日，双方负责人对工程进行了工程量的签字确认。2018年7月25日，密云法院就本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了判决，(2018)京0118民初4797号判决书中写明就有关零星工程款的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2018年7月25日后，我公司多次催要零星工程款，至今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康华远景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宏宇方略公司提出的所谓零星工程是双方所签订《厂区道路施工合同》《门卫房施工合同》《景观池施工合同》等三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部分，就零星工程双方未形成新的意思表示，故宏宇方略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9日，康华远景公司（甲方）与宏宇方略（乙方）公司签订《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宇方略公司承包康华远景公司密云基地道路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密云X开发区X街X侧。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主路（即主入口、提取车间至饲料车间南北路、提取车间至饲料车间东西路、提取车间东面；路宽5米、7米、9米）、次路—沥青路面（提取车间北面、试制车间西、北面：路面宽3.5米、4米）。人行步道透水砖路面、路牙子等工程。其中在施工人行步道和道路时，应预留树坑、路灯预埋（甲方负责电线管的购置，乙方负责施工），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建筑垃圾清运由乙方负责；乙方总体按要求进行平整场地（注：合同签订前发生的机械费17344元，人工配合费38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所有实际工作内容以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为准。承包方式：一次包干，没有增减变更；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验收通过。合同价款：单价（综合单价包干）：主路每平方米176元，次路每平方米134元，人行步道每平方米120元，路牙子每延米35元：具体做法：……。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文明施工、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2015年11月10日，郝忠海作为康华远景公司的代表、赵福林作为宏宇方略公司的代表，签署了《厂区道路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就《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尽事项即篮球场及停车场施工项目进行了补充约定，主要内容为：“1.乙方（宏宇方略公司需严格按甲方（康华远景公司）或图纸要求，包工包料，组织相关人员进场施工并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2.工期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10天。3.篮球场工程单价：垫土方及碾压9.3元/平方米;C25混凝垫层150mm厚51.05/平方米;水泥压光人工费23元/平方米;合计83.32元/平方米。4.停车场工程单价：垫土方及碾压9.3元/平方米；C25混凝垫层150mm厚及人工61.05元/平方米；40mm厚沥青油53元/平方米；合计123.35元/平方米。5.结算时按实际面积乘以单价后取百分之二十五管理费做最终结算的工程款。6.工程款支付：无预付款，其它条款同《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7.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8.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9.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合同约定内工程于2016年4月27日完工。2016年4月29日，康华远景公司与宏宇方略公司共同对康华远景厂区道路工程进行了验收，结论为合格。验收后，因康华远景公司未给付工程款，宏宇方略公司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康华远景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8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包括如下内容：2016年5月5日，康华远景公司的宋卫国、王森、宏宇方略公司的赵福林共同签署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康华远景厂区沥青路面面积为：主路沥青3829.10平方米、次路沥青1151.37平方米、停车场沥青957平方米；人行路面积为1588.95平方米；路牙子长度为1730延米；篮球场面积为641.55平方米；大门外人行路面积为75平方米，大门外路牙为150延米。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康华远景公司对上述宋卫国、王森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表示认可。并对宏宇方略公司主张的下列分项单价表示认可，包括主路每平方米176元，次路每平方米134元，人行步道每平方米120元，路牙子每延米35元，大门外人行路每平方米94元，大门外路牙每延米19元，停车场沥青每平方米123.35元，篮球场每平方米83.32元。宏宇方略公司在起诉时，还主张了零星工程的工程款10万余元，提出其实际施工了如下零星工程：一是郝中海经手期间的下列工程：大门厂区外砌挡土墙、锅炉房外配套包括四周砌砖墙90公分、配设备基础，有的是混凝土设备基础7个，砖基础3个。电缆沟墙。打锅炉房地面垫层。挖锅炉房排水沟挖土、垫层、砌砖、抹灰四项。锅炉房地面光面。四周砌砖墙需要抹灰涂料。锅炉房北边井挖土、垫层、砌砖、顶板用现浇混凝土板盖上、上面盖了一个铸铁井盖。试制车间做了一个台阶，台阶包括砌砖、垫层、车间北边做了一个坡道，包括砌砖、抹水泥砂浆。二是宋卫国经手期间的下列工程：东西门口外将花岗岩地面拆除重新铺上。试制车间南边坡路，将路面拆除再铺设上。锅炉房南边建一个小房子，建一个清洗车间。景观做的回填土、水井、花岗岩牙子，清理路面。康华远景公司对宏宇方略公司就上述工程实际施工表示认可，但双方就部分工程量存在争议。宏宇方略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关于零星工程工程款的主张，表示双方另行解决。该案最终判决康华远景公司给付宏宇方略公司主路沥青、次路沥青、停车场沥青、人行路、路牙子、篮球场、大门外人行路、大门外路牙、平整场地费等工程款共计1102466元（除已付工程款50万元外）；鉴于宏宇方略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零星工程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案未处理零星工程工程款的争议。该案判决书送达后，康华远景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3民终11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3日，宏宇方略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康华远景公司给付零星工程工程款。在（2018）京0118民初4797号案件中，本院同时查明：宋卫国于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康华远景公司工程部工作，系工程部负责人。王森于2016年1月5日入职康华远景公司，2017年3月8日被该公司辞退。辞退通知书记载王森的所属部门为综合管理部，职位为行政兼司机。郝忠海于2013年1月5日入职康华远景公司，2016年1月20日离职，部门项目工程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电话连线了宋卫国，向其核实相关情况，宋卫国表示其到项目工程部之前系郝忠海负责项目工程部的工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宏宇方略公司提供4张有康华远景公司的宋卫国、王森、宏宇方略公司的赵福林共同签署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确认单（一）内容为：3月23日，拆马路边步道，7日工，打垫层75平方米；3月28日，马路步道打垫层，5日工，铺火烧板75平方米;3月29日，铺火烧板，5日工；3月30日，铺火烧板4日工；3月31日破路拆步道砖，1日工，破路14平方米C25砼；4月1日，破路人工挖沟，2日工，人行路20平方米；4月2日，破路人工挖沟，3日工；4月3日至5日，破路人工挖沟各2日工；计33日工*200+6600；用水泥44袋，锅炉房北人行路用水泥15袋；工程量确认单（二）记载了4月8日至4月13日的工程量及相应造价金额，工程内容包括：锅炉房北清垃圾、打垫层，锅炉房北人行路铺砖，清洗车间人工挖沟、打夯；破马路回填土，清洗车间挖入户沟；挖沟、接管、绿化长井子；接管、回填土；清洗车间外人工回填土，打夯；破路回填土，锅炉房北清土，该确认单明确上述工程计45日工*200=9000；同时记载清洗车间砌砖工程量12.1立方米*600=7260；墙体抹灰工程量108平方米*40=4320；地面打灰工程量：10cm厚，97平方米（净面），10立方米*330=3300；泵车2500，上述总计28880；工程量确认单（三）记载了4月15日至4月20日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金额，工程内容包括：锅炉房南清土、挖基础，路面恢复；砌砖，景观周边路缘石打灰；墙体抹灰、打地面、挖景观排水沟；下电缆管，回填土、恢复路面，景观下排水管、回填土，水井挖坑，倒沙子；砌水井，锅炉房砌水池，锅炉房抹灰，人行路恢复，锅炉房被消防抹灰，三轮车、管理等，计94*200=18800；工程量确认单（四）记载了路缘石、篮球场、大门外人行路、大门外路缘石等工程量，此外，记载景观大理石路缘石35m。宏宇方略公司还提供了2015年12月15日有“郝忠海”签字字样的《工程量确认单》，主要内容为：1.康华远景公司道路工程，区厂外东大门口外道路无法施工，需要增加砖砌挡土墙，挖坑10.85立方米，C15垫层1立方米，砌砖9.92立方米，回填土10立方米；2.康华远景锅炉房需土建部分施工，需要四周砌砖11.2立方米，C25设备基础7个，1.5立方米混凝土，砌砖基础4.6立方米，砌电缆沟墙0.3立方米，地面C25垫层100厚132.4立方米，排水沟挖土1个工，C20排水沟垫层0.4立方米，排水沟砌砖1.7立方米，排水沟抹灰6平方米地面，C2570厚131.66平方米，四周砌墙抹灰60平方米，外砖墙涂料25平方米，按康华远景的锅炉房施工图纸施工；3.需在锅炉房北入口处做综合管道井，挖土用2个工日，C10垫层0.5立方米，砌砖3.2立方米，顶板现浇预制板1块，井盖1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华远景公司该工程量确认单中“郝忠海”的签字不认可，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经摇号，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标注日期2015年12月15日工程量确认单下方北京康华远景处的郝忠海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郝忠海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宏宇方略公司申请对2015年12月15日有“郝忠海”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工程及2016年5月5日工程量确认单（四）中景观大理石路缘石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摇号，本院委托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1.确定项所涉费用合计为736元；2.不确定项所涉费用合计为37179元；3.原告单方主张的25%取费合计为9287元”，该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说明与分析部分明确：试药车间东台阶砌砖费用548元，北门口坡道砌砖费用188元，总计736元，因双方认可此部分内容为宏宇方略公司施工，故列入确定项；其它内容因双方对是否为宏宇方略公司施工，以及是否为其它合同内工程项目有争议，故列入不确定项。该鉴定意见送达后，康华远景公司提出异议，主张依照笔迹鉴定的结果，2015年12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单并非郝忠海本人签字，因此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机构在复议意见中回复：因鉴定机构无法判断签字人的真实性，且无施工图纸，仅依据现场踏勘尺寸计算此部分费用，放入不确定性项，供法院审理时参考。为慎重使用鉴定意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再次函询该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是否使用了2015年12月15日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数据，鉴定机构回函称，并未使用2015年12月15日郝忠海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工程量，鉴定意见系依据现场踏勘尺寸做出。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康华远景公司与宏宇方略公司签订《门卫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康华远景公司将门卫房及形象墙的全部工程施工内容承包给宏宇方略公司施工，施工内容包括给排水、电、暖工程。2016年3月28日康华远景公司与宏宇方略公司签订了《景观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康华远景公司将厂区内景观池工程施工承包给宏宇方略公司，工程大致方位：景观池基础、石像基础开挖、浇筑、景观池结构砌筑。2015年11月6日，康华远景公司（甲方）与北京永成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永成兴业公司）签订《锅炉房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康华远景公司将锅炉房钢结构的全部工程施工内容承包给永成兴业公司施工，永成兴业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及甲方所规定的内容，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上述全部工程施工任务（具体为钢结构、屋面板，90公分之上的外墙围护板、内墙隔断板、门窗采用塑钢门窗，3*3米大门采用彩钢门，如甲方供门窗扣除7000元，钢结构采用焊接连接，刷防锈漆）。2015年12月17日，康华远景公司与永成兴业公司就《锅炉房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尽事项即房顶加高等修补项订立签订《锅炉房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协议增加工程总价9100元，同时明确锅炉房钢构柱加高3000元，吊装锅炉设施500元，暖气、蒸汽、凝结水管道开挖铺设回填2500元，排水铁管的购置开挖铺设回填31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华远景公司提供了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名称为门窗、墙面、钢结构。其还提供了2015年12月25日收款单位为北京龙泽建材城有限公司的支票领用登记单，用途为付锅炉房钢结构款，支票限额为54100元，赵福林在领用存根上签字。宏宇方略公司对支票领用登记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款项不包括案涉工程。宏宇方略公司还提供了一张赵福林签字的支票领用存根，金额为45000元，用途为材料款，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19日，宏宇方略公司认可该存根的真实性，亦认可该款已领取了，但主张该款项不包括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宏宇方略公司未提供上述2张凭证的结算详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华远景公司还提供了《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的招标文件及工程概预算表，该招标文件在总则部分2.招标范围：路面垫层填充、沥青混凝土路面、路面砖、园路道牙等工程计施工范围内的建筑垃圾清运。本工程应做好施工周边管线及公共设施的保护工作。施工范围包含但不仅限于以上内容，所有实际工作内容以施工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为准。康华远景公司电子邮件截屏证明该招标文件已发送到宏宇方略公司齐晓伟邮箱。宏宇方略公司认可齐晓伟为该公司员工，但主张不确定收到上述文件，表示即使收到，该文件亦不能作为合同附件，理由为康华远景公司就该工程并未招标，只是联系了其一家施工单位，该公司亦未投标；工程概预算表认可，系宏宇方略公司第一次与康华远景公司谈判时宏宇方略公司提供，但双方第一次谈判因是否扣除混料费用存在分歧未谈成；一个月后，双方经再次谈判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最终的《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故双方权利义务均应以最终的《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关于康华远景公司提供的宋卫国领取石材款、材料费等的支出凭单，宏宇方略公司主张，该凭单为康华远景公司内部支出凭证，该费用未支付给宏宇方略公司，且依据双方的约定，相应工程项目的主材本就由康华远景公司提供，故认为上述支出与本案无关。关于康华远景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支付给赵福林工资的支出凭单，宏宇方略公司的代理人赵福林表示其确实收到过单据中的款项，但该款项并非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在(2018)京0118民初47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核实，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4月底实际交付康华远景公司使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及其招标文件、《厂区道路工程补充协议》《门卫房工程施工合同》《锅炉房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锅炉房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景观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单》《鉴定意见书》、(2019)京0118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对于本案案涉工程，在(2018)京0118民初47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康华远景公司认可宏宇方略公司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提出部分工程有承包给案外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之前的陈述，故本院对宏宇方略公司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予以确认，故对宏宇方略公司要求康华远景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华远景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包含在其它几个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不应单独结算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宋卫国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有对工程量的确认，亦有对工程款的确认，与康华远景公司陈述不应再支付相应工程款相矛盾，宋卫国作为康华远景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康华远景公司应当承担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应当按照工程量确认单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量确认单中仅确定工程量未确定工程款的部分（除景观大理石路缘石工程外），本院结合施工情况对相应工程款数额予以酌定。关于2015年12月15日有“郝忠海”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虽经鉴定并非其本人签字，但宏宇方略公司实际施工了该工程，从康华远景公司提供的几个合同内容上不能直接判断出含有案涉工程，且康华远景公司提供的支出凭证亦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对宏宇方略公司要求康华远景公司支付该确认单记载的相应工程的工程款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造价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系根据现场踏勘实际测量的数据做出，并未使用该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数据，故该确认单并非“郝忠海”本人签字不影响鉴定意见的使用。对宏宇方略公司主张的东门口外挡土墙工程、锅炉房工程、锅炉房北入口井子、景观大理石路缘石工程的工程款以鉴定意见为准。试药车间东台阶、北入口坡道在(2018)京0118民初4797号案件中宏宇方略公司未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康华远景公司否认试药车间东台阶垫层、北入口坡道抹灰为宏宇方略公司施工，宏宇方略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试药车间东台阶垫层、北入口坡道抹灰工程款，不予计入相应工程款中。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本案中，康华远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应工程款已付清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康华远景公司在投入使用涉案工程后，仍然未给付宏宇方略公司工程款，因此，对宏宇方略公司要求康华远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宏宇方略公司要求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九万六千七百七十三元；二、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九万六千七百七十三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工程造价鉴定费八千元（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笔迹鉴定费二千七百元（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三十五元（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宏宇方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百二十五元；由被告北京康华远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一十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佟春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杰书 记 员 侯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