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3民终5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朋,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洋，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校场路2号。 法定代表人:马玉龙，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绪，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国文,男，1954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 上诉人王希朋与上诉人南阳市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恒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国文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希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为“美恒公司向王希朋支付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起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79610.42元);2.二审件受理费由美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希朋认为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即认定王希朋与马建设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那么王希朋当然享有马建设对美恒公司所有的一切权利。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该利息的性质为资金占用利息，那么即应当按照美恒公司实际占用期间来计算应付利息。马建设于2014年1月28日即已实际向美恒公司交纳该50万元项目保证金，自当天开始，美恒公司即已实际占用该笔资金，因此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月28日开始起算。王希朋作为该50万元的债权受让人，自然享有马建设对美恒公司的权利，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4年1月28日，而不应接照债权转让日期2016年12月24日起算。 美恒公司辩称，债权转让不成立，王希朋不享有这个权利，即使债权转让成立，合同没有约定保证金需要计息。 美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希朋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适用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表述“美恒公司未向本院出示证据”，事实上，庭审中法庭要求双方在庭后三日内提供相关证据,美恒公司按要求提供了《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判决书也未载明，法庭要求王希朋提交的《补充协议》等相关证据不知道是否按要求提交，原审判决书也未载明，更未组织质证。2.对王希朋据以提起诉讼的《收条》，一审庭审中美恒公司仅表示对正面所载金额不持异议，但对背面的内容由谁书写及其含义提出异议，而一审判决对美恒公司的异议却未予评析、关注。3.王希朋提交的《请示报告》，其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即予以采信，过于草率。4.美恒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收到的民事起诉状显示有两个被告，其中包括马建设和美恒公司，但在开庭审理时只有美恒公司一个被告，送达的判决书也只列美恒公司一个被告且未说明理由，而美恒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准予对马建设撤诉的裁定，一审法院的行为有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并且，美恒公司与王希朋无任何合同关系，马建设的缺席可能导致相关案情无法查清，应不准对其撤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美恒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马建设施工，而美恒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显示施工方系“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而非“马建设”，甚至整个协议书就不显示马建设的名字。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未能开工建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工程已经开工,王希朋当庭陈述己经开挖了基坑，施工现场的基坑也至今仍在。3.一审判决认定王国文“在2015年9月11日之后系美恒公司员工”没有根据，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而不具有“质量保证金”的性质，与《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的明文规定相悖，不能成立,而一审判决认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施工方按约定将建设方应付的工程款，按一定比例预留在工程建设单位的行为”，符合工程“保修金”的特征而不符合“质量保证金”或者“履约保证金”的“相关情形”，系认定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成立于法无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述法条最少应包含三个概念:债权人转让的债权系自己单独享有的合法债权；债权清晰明确，转让行为不至于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必须由债权人即转让人亲自通知债务人。而本案转让的“工程保证金”并不具备上述条件:与美恒公司即债务人签订施工协议的主体系“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并非“马建设”，又无证据证明马建设对转让标的享有排他权；转让标的“工程保证金”具有“质量保证金”的性质，而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受让方即王希朋又不具备施工资格，故不得转让；债权人即转让人始终没有通知债务人即美恒公司发生过债权转让之事；王国文并非美恒公司的员工，其任何行为对美恒公司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应自被告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这与法律规定的本意严重不符，如果法院的通知可以替代转让人的通知，那么上述法条规定的通知不但无意义，更可能成为立法技术上的败笔。2.一审判决退还“工程保证金”于法无据。《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约定，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应向美恒公司交纳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在工程至正负0，验收合格后退还”。但该公司并未足额交纳保证金，也未施工至正负0，所以尚不具备退还条件。该“工程保证金”具有“质量保证金”的性质，而工程开工后因故中途停工，既未竣工验收、也未结算造价，如果退还保证金，工程质量将无保证可言。案涉工程不排除复工的可能，一审判决在合同当事人没有解除《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的情况下判决退还保证金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没有关于保证金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保证金的交纳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债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7月23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是自美恒公司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之日，而施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还时间是工程施工至正负0并经验收合格后。但在施工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选择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债权转让时间的2016年12月24日，这似乎于法无据。 王希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美恒公司应当向王希朋支付工程保证金款项50万元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美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美恒公司上诉状中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美恒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确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一审判决对此表述并无不当，先不论美恒公司在庭后是否向法庭提交《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工程规划许可证》，即使提交了上述证据，这些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上述证据的提交与否均不影响本案当中对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正确裁判。其次王希朋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收条》背面所载内容为债权转让人马建设的真实意思表示，美恒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却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对其异议未予采信并无不妥。再次，《请示报告》所载的内容系王希朋与美恒公司最初沟通退还50万元款项相关事宜的真实意思体现，内容客观真实，且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仅属于部分采信，判决结果并未按照该《请示报告》所载的月息2.5分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最后，马建设在本案当中的诉讼主体为第三人，其参与诉讼仅仅是为了印证案件的部分事实，不承担实体的责任和义务，即便马建设不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的事实也能够得到查明，故王希朋不再要求马建设作为第三人出庭完全合理合法。2.美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美恒公司应当向王希朋退还工程保证金50万元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美恒公司自认其收取了马建设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并将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发包给马建设进行施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美恒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发包给马建设施工系认定事实正确，美恒公司所提到的《建设工程框架协议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次，马建设向美恒公司缴纳的1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对此一审判决已经予以充分评判，王希朋在此不再赘述。而履约保证金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证双方顺利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保建设方能够顺利进场施工。但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美恒公司自认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因为非施工方的因素停工，加之该150万元中的100万元已经因马建设与他人的另案债务纠纷被法院执行，因此剩余的50万元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后马建设将其享有的对美恒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王希朋，王希朋也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经成立，一审判决判令美恒公司应当向王希朋退还该5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因美恒公司实际占用马建设的资金，理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即认定王希朋与马建设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那么王希朋当然享有要求美恒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权利，一审判认定美恒公司应当向王希朋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王希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恒公司向王希朋返还款项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款项偿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王希朋起诉时2020年6月11日利息金额为764712元，本息合计数为1264712元);2.案件受理费由美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美恒公司计划开发位于南阳市××××路建设项目，并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马建设进行施工，马建设在承包案涉工程时向美恒公司缴纳了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马建设拟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王希朋施工，并于2014年5月收取了王希朋50万元保证金。后因案涉建设工程被法院保全未能开工建设，王希朋向马建设索要缴纳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2016年12月24日，马建设将其向美恒公司缴纳的150万元工程保证金中的50万元保证金收据交给王希朋，并在收据背后注明：“本条已转让给王希朋转让人：马建设2016.12.24”。2018年9月16日，王希朋向美恒公司出具《关于请求解决以马建设名义交纳的5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请示报告》，载明：“南阳市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在2014年为开发位于南阳市××××路建设项目，安排由马建设作为总承包方，负责项目的建设。后马建设拟将该项目部分分包给王希朋，王希朋于2014年向马建设交纳了50万元项目建设保证金。后因故该项目不能如期动工，王希朋与马建设不能按照计划签订施工合同并实施建设，王希朋多次向马建设追要自己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马建设不能偿还。为了解决该债务，马建设答应将其在贵公司缴纳的一笔50万元的保证金转让给王希朋，由公司直接退还给王希朋该50万元。2016年12月24日，马建设将其于2014年1月28日向公司缴纳的1笔50万元保证金条据转交给了王希朋。前期经请示公司领导同意，公司已将该笔账目计入王希朋名下，并同意自2014年1月28日该笔款项缴纳之日起，按照月息2.5分计付占用期间的利息。现因本人资金困难，急需现金救急。故特申请公司予以支付为盼，本人不胜感激。报告人：王希朋2018年9月16日”。王国文在该请示报告下方写明“属实，请报公司领导审批解决王国文”。另查明，1.2015年9月11日之前，王国文系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系美恒公司员工。2.案涉建设工程因另案纠纷被法院查封未能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马建设于2014年承包美恒公司宛城区校场路建设项目，并向美恒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后美恒公司目前尚占有其中的5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该工程保证金的性质系工程履约保证金还是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及该工程保证金是否符合退还条件存在争议，王希朋认为该保证金系工程履约保证金，因该工程并未实际开工建设，工程保证金应予以退还。美恒公司认为该保证金系工程质量保证金，现该工程处于停工期间，工程合同履行及工程质量问题需要合同当事人实际协商解决，该保证金不符合退还条件。一审法院就此认为，依据工程建设质量保证金的留取交易习惯，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留取，一般是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施工方按约定将建设方应付的工程款，按一定比例预留在工程建设单位的行为，而本案美恒公司预收保证金并非相关情形，符合王希朋主张的履约保证金情形。庭审中，美恒公司认可该工程现已停工，非因施工方马建设的因素，况且，就马建设向美恒公司缴纳的150万元保证金中的100万元，已因马建设与他人的另案债务纠纷被法院执行，也说明该50元保证金，系美恒公司应当退还马建设的款项，即符合退还条件。2016年12月24日，马建设将美恒公司前述5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交给王希朋，并背书“本条已转让给王希朋转让人：马建设2016.12.24”，该收据转让行为系马建设将对美恒公司的50万元保证金债权转让给王希朋的意思表示行为，该债权转让系王希朋与马建设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自马建设转让收据之日即2016年12月24日起生效。对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债务人即美恒公司发生效力的问题，美恒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即马建设向美恒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但美恒公司未收到书面通知，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美恒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就此认为，王国文在案涉工程合同发生时系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系美恒公司员工，王希朋于2018年向美恒公司主张该转让债权的请示报告上有王国文签字并确认属实，王国文也认可王希朋在受让该50万元债权后多次去美恒公司处主张债权转让事宜，故美恒公司对该债权转让事项已经知情，况且，王希朋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起诉行为也具有实际通知美恒公司的法律效果,故该债权转让应自美恒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应诉通知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王希朋请求美恒公司应向其履行支付该50万元工程保证金债务，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希朋请求美恒公司自2014年1月28日马建设交纳保证金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王希朋支付利息至款项偿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王希朋未出示证据证明马建设与美恒公司就该50万元工程保证金有利息约定，但马建设于2014年1月28日向美恒公司缴纳该50万元工程保证金，于2016年12月24日将该50万元保证金转让给王希朋，该工程一直未能开工建设，但保证金一直由美恒公司占有使用，考虑到美恒公司占有保证金给债权人带来经济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由美恒公司向王希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王希朋受让债权之日即2016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阳市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希朋支付工程保证金款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希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1元（已按减半收取），由南阳市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经王希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本院签发律师调查令，后王希朋向本院提交在另外刑事案件中调取到的李云峰的讯问笔录、马玉龙讯问笔录，欲证明王国文在《关于请求解决以马建设名义交纳的5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请示报告》上签字时是美恒公司工作人员，美恒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王国文是美恒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性法律关系应是债权转让，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50万保证金是否达到退还条件，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美恒公司主张《关于请求解决以马建设名义交纳的5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请示报告》不真实，但经本院审理查明，王国文签字时系美恒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美恒公司主张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马建设与王希朋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收条》、《请示报告》予以证实，美恒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一审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美恒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从案涉50万元的缴纳情况上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履行保证金并无不当，美恒公司应予以退还。该保证金一直由美恒公司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酌定美恒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依据，美恒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利息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王希朋主张应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王希朋受让债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王希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马建设就案涉款项与美恒公司约定有利息，转让约定中亦未显示有利息的约定，故其主张自2014年1月28日起算利息缺少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0元，由王希朋负担1790元，南阳市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娟 审判员 周 杰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