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贤雯，女，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梓超，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术，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湖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南路**龙湖花园1-2（博德台）**。 法定代表人王光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湖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大道**时代天街商业中心B2-049。 负责人陈家喜。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徐琼，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贤雯、陈梓超因与被上诉人龙湖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公司）、龙湖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湖杭州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贤雯、陈梓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术，被上诉人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徐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徐贤雯、陈梓超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7幢301室的业主，龙湖公司（曾用名重庆新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徐贤雯、陈梓超签订《春江彼岸公寓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龙湖公司为该物业提供物业服务，日常实际由龙湖杭州分公司（系龙湖公司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春江彼岸公寓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内容有：1.9以物业公司名义投保，投保项目包括公共财产险、公众责任等险种，乙方（徐贤雯、陈梓超）应对其属下的单元内利益自行投保。1.10受所有权人委托，对小区配套设施如网球场、游泳池、会所、停车场（库）等场所进行管理。1.11对小区公共区域及开发商保留地方（受开发商委托）进行管理。3.1检查、巡查小区，必要时包括乙方所有单元内部。3.5保持小区公共区域之水、电、气、通讯、数字电视线路、机电设备、消防装置、路灯、道路、排污、排水系统处于良好运行状态、并在发生损坏时及时修复或积极协调相关职能、专业部门进行修复。徐贤雯、陈梓超于2017年8月开始对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7幢301室进行装修。2019年1月5日上午，因该房屋发生厨房主管道返水，并致楼下渗水后被发现告知徐贤雯、陈梓超。徐贤雯、陈梓超于当日中午赶到房屋现场，发现房屋因返水被浸泡浸染。龙湖公司接到反映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清理，并对管道进行了疏通。2019年7月13日，龙湖公司对主管道进行了疏通，清掏出来的堵塞物为油脂。龙湖杭州分公司向中国太平保险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2019年1月6日，该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现场进行勘察，该公司定损：1、木地板50平方米，单价400元，定损2000元；2、踢脚线134米，单价40元，定损5360元；3、墙面30平方米，单价45元，定损1350元；4、家具1项，单价5000元，定损5000元；5、地、地暖1项价55000元，定损55000元（备注：提供已经损坏更换资料证明后方可认定）。合计定损86710元，保险定损合计50000元（因保险金额最高50000元，故最高定损50000元）。龙湖杭州分公司已申报了理赔，受益人为龙湖杭州分公司，尚未领取理赔款。庭审中，龙湖杭州分公司陈述理赔款自愿支付给徐贤雯、陈梓超。2018年7月，龙湖杭州分公司对春江彼岸项目进行了污、废水管道疏通。徐贤雯、陈梓超在外租房居住。 徐贤雯、陈梓超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赔偿徐贤雯、陈梓超财产损失660296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春江彼岸公寓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对物业服务企业及全体业主均有约束力。依据物业服务协议，龙湖公司作为涉案物业服务企业，负有维护涉案排污系统处于良好运行状态，并在发生损坏时及时修复以及协调相关专业部门进行修复的义务。涉案房屋厨房主管道返水，从目前所有的证据分析，油污结块可能是造成共用排污管道堵塞的原因。但目前油污结块的原因不明，另一方面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返水事故发生时堵塞物是否为油污结块所致，该堵塞具有偶发性，从协议看，双方对排污管道日常维护周期并未作约定，徐贤雯、陈梓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龙湖杭州分公司日常维护周期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故徐贤雯、陈梓超认为物业服务企业存在维护管理不善的过错责任，依据不足。但龙湖杭州分公司应当有检查、巡查小区的义务，以便发现异常并及时排除原因，涉案房屋返水漏至下一楼层，并由该楼层使用人员发现告知徐贤雯、陈梓超，徐贤雯、陈梓超到场后，经业主通知，龙湖杭州分公司才进行了清理及疏通，其对扩大损失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其损失，原审法院依据物业公司在服务过程中的管理责任、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损失7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贤雯、陈梓超损失75000元。二、驳回徐贤雯、陈梓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2元，减半收取计5201元，保全费3822元，由徐贤雯、陈梓超负担7998元，由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负担1025元，并于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徐贤雯、陈梓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须承担全部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负有维护涉案排污系统处于良好运行状态，并在发生损坏时及时修复以及协调相关专业部门进行修复的义务。而本次全屋泡水的返水事故系公共排污管道堵塞造成的。根据上述认定，被上诉人未能全面履行日常管理与及时维修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主观过错对损失经济进行责任划分，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缺乏依据。1、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损失金额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已选定，并已进行现场勘验，但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尚未出具鉴定报告前就作出一审判决，自行认定损失金额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作为裁判依据的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清单无法体现上诉人所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定损单是保险公司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理赔依据，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依据。在保险公司出具的《现场查勘记录》中显示水淹深度达10cm，受损的家具包括橱柜木质结构，儿童床榻榻米木制，衣柜、床、化妆间木制，主卧、次卧柜子木制，电视柜木质结构，入户鞋柜两个木制，酒柜等，而上述木制家具泡水后的损失达几十万，但在《理赔定损单》中理赔员由于保险金额最高五万元的原因，对家具定损仅5000元，两者互相矛盾。其二，鉴定机构前往现场勘查时，鉴定现场的屋顶由于渗水事故的大量水汽导致天花板开裂，大理石内部发霉，而这些财产损失都未列入《理赔定损单》的定损金额中。其三，《理赔定损单》系理赔员单方制作，出具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未得到上诉人确认，真实性存疑。因此，《理赔定损单》无法真实反映全屋泡水造成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以《理赔定损单》作为裁判依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修理泡水后的房屋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也远超过《理赔定损单》载明的金额。3、涉案房屋系新装修即将入住的房屋，全屋泡水造成的财产损失与居住多年、装修陈旧的房屋截然不同。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外租住的事实予以认定，却又未支持上诉人的租金损失。（二）案涉房屋所在楼层公共管道返水事故并非偶然，一审中，上诉人己提交证据证明同楼层住户频繁发生公共管道返水事故，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物业服务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排水系统检查被上诉人保养记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任何第三方的印证，可随意填写，真实性不应被认定。且其提供的疏通现场照片均非涉案管道相应的外在区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物业服务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一审判决采取独任审判，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20年5月13日一审开庭，2020年6月1日收到一审判决。上述期限已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一审以侵权责任项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起诉至滨江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5月13日庭审结束前临时变更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最终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进行裁判，并以《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作为裁判依据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基于双方证据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一）在鉴定不能又无其他定损依据的前提下，以《理赔定损单》作为损失依据是正确的。1、因鉴定时离返水事件时隔半年，无法对当时返水原因作出鉴定，而上诉人始终混淆“损失”的概念，一审中坚持对所有装修，包括但不限于家具、大理石、地、地板电等进行全部全额鉴定，不同意被上诉人提出的对因返水导致的“损失”，即返水造成的确需维修的范围、维修方案及该方案对应的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以第三方保险公司在第一时间作出的定损作为上诉人损失依据是合理、正确的。上诉人不愿接受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的善意劝告尽早对房屋进行维修，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向被上诉人进行巨额索赔上，在返水发生一年半以后才开始陆续进行维修，因维修不及时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2、上诉人2014年6月20日购房，2015年收房，2017年开始装修，2019年才基本装修完成，返水后向被上诉人主张每年高额租金不应被支持。（二）上诉人未履行支付物业费的义务，存在违约，被上诉人已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物业服务义务。被上诉人依约定期对管道进行维护保养，小区排污、排水系统一直运行良好，每年还委托专业第三方对污、废水管道进行全面疏通，并支付几万元的费用，2018年5月、2019年6月均进行了系统疏通。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视频、微信）等也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定期对小区管道进行专业疏通。虽然，根据《前期物业协议》第四条第8项之约定，上诉人应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物业管理费，但上诉人直至起诉被上诉人后的6月24日才补缴了物业费，即事发时，上诉人并未缴纳物业费。即便如此，2019年1月8日，因业主房屋无人，被上诉人接二楼社区反映三楼漏水后，主动联系业主，组织客服、保洁、工程等人员第一时间进行了管道疏通，解决了返水问题，并协助上诉人进行室内排水和清理。被上诉人在疏通过程中发现存在建渣（事发时确实存在同幢业主进行装修的情况）。一审判决认为是社区工作人员通知业主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是被上诉人通知的，社区也没有上诉人的联系电话，但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离职、上诉人开庭否认等原因，一审时被上诉人确实无法举证证明系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故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扩大损失有一定的过错。（三）管道堵塞具有偶然性，即使被上诉人尽到日常维护管理责任，也不必然杜绝管道堵塞的发生，且被上诉人每月仅收取徐贤雯、陈梓超480元物业管理费，就意外事件承担66万元巨额赔偿责任，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一审判决综合管理责任、过错对被上诉人酌定75000元的赔偿是相对合理、正确的。（四）案涉小区管道的日常养护系被上诉人进行完成，被上诉人已经如实提供记录。（五）一审查明物业服务协议1-9条约定上诉人应对其属下的单元内利益自行投保是正确的。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徐贤雯、陈梓超向本院提交：1、定损员通话记录，拟证明一审错误将定损金额作为损失金额，裁判有误；2、照片，拟证明返水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状况，全屋渗水严重，多处严重受损；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返水事故并非偶发，同层多户多次出现返水事故，物业对公共管道维护失职的事实；4、照片，拟证明返水事故发生后，物业才对案涉房屋的厨房主管道进行疏通，疏通出大量油污的事实。据疏通现场工人反映，物业此前从未对该管道进行过类似疏通，物业失职，未全面履行物业合同约定的事实；5、照片，拟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请专人对受损装修进行维修的事实；6、照片，拟证明返水事故后，由于全部被严重泡水，全屋装修严重受损，包括但不限于各处发霉、墙体开裂、油漆脱落、柜子变形、地、地板受损线受损等问题，急需修复；7、电采暖安装施工合同书，8、汇款回单，9、收款收据，证据7-9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维修电采暖支付49500元的事实；10、立邦刷新服务合同书，11、账单详情，12、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10-12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维修墙面涂刷油漆支付16980元的事实；13、圣象地板专卖店订货合同，14、支付凭证，15、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13-15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维修地板支付24528元的事实；16、杭州海潮木业有限公司订货合同，17、支付凭证，18、收款收据，证据16-18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支付橱柜维修费113435.9元的事实；19、销货清单及收据，20、支付凭证，证据19、20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支付瓷砖费用44726元的事实；21、个人房屋装修协议，22、支付凭证，23、收款收据，证据21-23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支付装修费70243元的事实；24、展茂软装，25、付款凭证，26、收款收据，证据24-26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导致上诉人支付墙纸款8000元的事实；27、房屋租赁合同，28、碧桂园物业统一通用机打收据，29、支付凭证，证据27-29拟共同证明返水事故后，上诉人无法按预期入住新家，只能在外租房，自2019年10月10日支付房租109600元，物业费4619.52元，合计支付房租1816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对证据1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性有异议，通话人员并非现场勘察人员，现场勘察人员姓姚，且上诉人采用诱导式提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否则没有证据效力。太平财险损失评估的金额为86710元，超过了保险赔偿限额5万元，并非为凑5万元；对证据2-6，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过，不予质证；对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事实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也有异议，系上诉人自行与第三方签订，且地暖工程合同价格约定是49500元，是低于保险定损的55000元的，也证明了保险定损是客观的；对证据10-12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天花板不属于返水导致的损失，所以其中的顶墙维修防水损失不予认可；对证据13-15中圣象地板专卖店订货合同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并非维修，而是更换，与客观事实也不符；对证据16-18中杭州海潮木业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是维修，是完全的更换，不属于损失；对证据19-20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销货清单收据和支付凭证是针对瓷砖的，不需要更换，上诉人一定要进行更换，根本就是不属于损失；对证据21-23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对证据25-26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7-29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是上诉人的合理损失。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龙湖公司、龙湖杭州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5月，龙湖杭州分公司对春江彼岸项目进行了污、废水管道疏通。该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7月，龙湖杭州分公司对春江彼岸项目进行了污、废水管道疏通”不一致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贤雯、陈梓超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故应从徐贤雯、陈梓超的涉案房屋因返水造成损失是否因龙湖杭州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当所造成来进行评判。根据物业服务协议的约定，龙湖公司负有保持小区公共区域之水、电、气、通讯、数字电视线路、机电设备、消防装置、路灯、道路、排污、排水系统处于良好运行状态、并在发生损坏时及时修复或积极协调相关职能、专业部门进行修复义务。涉案房屋厨房主管道返水系管道堵塞所造成，而管道堵塞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缺乏维护、不合理使用排污管道等均可能造成管道堵塞。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共用排污管存在油污结块，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次返水事故发生为该油污结块堵塞所致。龙湖杭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对春江彼岸项目进行了污、废水管道疏通，日常对排水系统也进行巡查，且从物业服务协议来看，协议双方对排污管道维护周期并未作约定，徐贤雯、陈梓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排污管道维护周期另有约定，因此从在案证据来看，难以认定龙湖杭州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故徐贤雯、陈梓超认为龙湖杭州分公司未履行维护排污系统，使其处于良好运行状态的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基于龙湖杭州分公司未及时发现涉案房屋异常并排除原因，未及时对涉案房屋清理及疏通，认定龙湖杭州分公司对扩大损失部分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应属合理。因扩大损失部分难以确定，且不以因返水造成的实际损失为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赔偿金额为7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装修损失和重新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后，未作出撤回委托鉴定决定并告知当事人，且因委托鉴定扣除部分审理期限也未告知当事人，存在程序瑕疵，但上述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本院对徐贤雯、陈梓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3元，由徐贤雯、陈梓超负担。徐贤雯、陈梓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