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燕莎，女，1975年12月21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中路193号。法定代表人：杜少明，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吴井办事处佴家湾403号一幢6层。法定代表人：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骏之杰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45号世博大厦26楼2617室。法定代表人：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运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纪俊园二期5幢805号。法定代表人：艾丽戎。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罗杰，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沈兴，男，1973年7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戴燕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官渡支行）、昆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南骏之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之杰公司）、昆明运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腾公司）、罗杰、沈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燕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贵，被上诉人农行官渡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被上诉人兆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罗杰、沈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燕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戴燕莎对诉争房产（官渡区佴家湾兆丰陆芊城2幢2906号）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农行官渡支行、兆丰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认定关键事实，为错误适用法律制造条件。因农行官渡支行与兆丰公司、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等主体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云01执保6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607号通知书），查封兆丰公司名下93处房屋，其中包括兆丰陆芊城2栋29层06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因兆丰公司提出异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云01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585号执行裁定），以超标的查封为由，撤销607号通知书。因农行官渡支行提出复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云执复44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4号执行裁定），撤销585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兆丰公司申请撤回异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7）云01执异480号裁定（以下简称480号裁定），准予兆丰公司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二、一审判决认定《陆芊城认购协议书》签订于诉争房屋被查封之后，进而驳回戴燕莎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诉讼利益。44号执行裁定撤销585号执行裁定，但是44号执行裁定并未同时明确607号通知书恢复效力，即607号通知书仍属被撤销的法律文书，一审判决认为由于585号执行裁定被撤销，所以607号通知书仍为生效法律文书与法无据。因此，戴燕莎签订认购协议时，诉争房屋处于无查封状态，属于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买卖合同。三、一审判决认为戴燕莎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认购协议时诉争房屋处于解封状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戴燕莎与兆丰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时，诉争房屋上并不存在有效查封，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戴燕莎的上诉请求。农行官渡支行辩称，首先，戴燕莎签订的认购协议并不是购房合同，所提交的付款证据、交纳物管费证据均不合法。其次，案涉房屋基于合法债权被查封的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戴燕莎签订认购协议的时间、占有案涉房屋的时间均在被查封之后。因此，戴燕莎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兆丰公司辩称，同意戴燕莎的上诉意见。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罗杰、沈兴案均述称，本案与其无关系，请求依法裁判。戴燕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戴燕莎对诉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解除对诉争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2.一审诉讼费由农行官渡支行、兆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戴燕莎与兆丰公司签订《陆芊城认购协议书》，约定戴燕莎自愿认购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约84.96平方米，戴燕莎向兆丰公司支付预付款751896元。同年8月9日，兆丰公司向戴燕莎出具751896元的房款收据，即日起戴燕莎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另查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查封诉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并于2019年8月12日进行续封（查封期限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戴燕莎主张对诉争房屋排除执行，必须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戴燕莎提交的用于证明上述事实的《陆芊城认购协议书》签订于法院查封之后。585号执行裁定虽撤销607号通知书，但因农行官渡支行申请复议，44号执行裁定又撤销了585号执行裁定，故607号通知书仍为生效法律文书。诉争房屋的查封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戴燕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陆芊城认购协议书》时诉争房屋处于解封状态。因此，戴燕莎提出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与兆丰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主张不成立，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戴燕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9元，由戴燕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戴燕莎提出其向兆丰公司支付的是房屋全款，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预付款；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农行官渡支行因与兆丰公司、骏之杰公司、运腾公司等主体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607号通知书，查封了兆丰公司名下93处房屋，其中包括案涉房屋。因兆丰公司提出异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585号执行裁定，以超标的查封为由撤销607号通知书。农行官渡支行对585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复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44号执行裁定又撤销585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兆丰公司申请撤回异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7）云01执异480号裁定（以下简称480号裁定），准予兆丰公司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归纳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燕莎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或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针对不同情形在法律适用中须确定具体条款，一审判决同时引用上述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法律条款，但又未明确本案事实究竟系符合哪条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中，戴燕莎主张适用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该条是对房屋消费者物权期待权保护，赋予消费者对买受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戴燕莎的主张若符合上述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三个条件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则依法应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二、关于上诉人戴燕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问题。首先，根据607号通知书案涉房屋于2016年8月26日被法院查封，戴燕莎与兆丰公司之间的《陆芊城认购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7月26日，因此，案涉房屋认购协议书签订于被查封之后。其次，戴燕莎主张在签订认购协议时，案涉房屋已处于解封状态。经查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585号执行裁定虽然撤销了查封案涉房屋的607号通知书，但在农行官渡支行对585号执行裁定提起复议中，本院作出的44号执行裁定又撤销585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在发回重新审查过程当中，兆丰公司申请撤回执行异议申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480号裁定准许兆丰公司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因此，因兆丰公司最终撤回执行异议申请被准许，查封案涉房屋的607号通知书并未发生改变且处于有效状态。故上诉人戴燕莎主张在签订认购协议时案涉房屋已处于解封状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由于案涉房屋认购协议签订于被查封之后，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排除执行的第一个条件，故对戴燕莎是否支付房款及是否属于唯一住房的审查已经没有必要。一审判决驳回戴燕莎提出的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戴燕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9元，由上诉人戴燕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罗 成审判员  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