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30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佳宏，男，199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某造型美发店美发师，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岳文松、李红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宁，男，199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某造型美发店美发师，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子菲、范玉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及其上述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佳宏伙同被告人王亚宁于2019年4月23日6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里**号楼*单元***室，趁被害人沈某酒醉之机，违背被害人沈某意愿，强行轮流与被害人沈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于2019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具有轮奸情节，其中被告人王亚宁系未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佳宏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判处被告人王亚宁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被告人郭佳宏当庭辩称被害人是自愿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佳宏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亚宁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轮奸，王亚宁强奸未得逞，在犯罪中系从犯，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佳宏伙同被告人王亚宁于2019年4月23日6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里**号楼*单元***室，趁被害人沈某酒后之机，违背被害人沈某意愿，强行轮流与被害人沈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于2019年4月23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被告人作案用避孕套2只，现扣押在案。后二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沈某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补偿，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予以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陈述证明：其与郭佳宏是通过“积目”交友软件认识的，认识了大概有一个月左右。其与郭佳宏只是在手机上聊天，后来大约在半个月前，其在酒吧喝多了就联系郭佳宏说要去郭佳宏家借宿一下。其就在郭佳宏的床上睡着了，室内还有郭佳宏的两个同事在另一张床上睡觉。后来郭佳宏就和两个舍友上班去了。下午，郭佳宏独自回来看她，二人自愿发生了性关系。后郭佳宏约其出来，其没去。案发当天5时许，其从工体一个酒吧喝完酒（喝了5杯调酒）出来看到了郭佳宏。其没有和郭佳宏打招呼就去附近的饭馆。在饭馆其与郭佳宏微信联系并说自己喝多了。郭佳宏就问“你过来找我么？”，其就让郭佳宏来接她。因为其喝多了，离家远，怕坐车的时候吐，郭佳宏家离得比较近，其跟郭佳宏说好去他家借宿一下。郭佳宏接上她打了一辆三轮车一起到了楼下，郭佳宏将其半扶半搂的带上楼。进屋后郭佳宏去了厕所，其就上了郭佳宏两个室友的床，躲在两个人中间并用被子将自己盖住并跟两个男的说“嘘”（意思是别出声）。其当时是想跟郭佳宏开个玩笑。郭佳宏回来后把其抱到了自己床上，还把她连衣裙和打底裤、内裤脱掉了，其当时就跟他说其想睡觉了，让他不要这样并往后退躲着他。其是考虑到当时室内还有另外两名男子，还有就是自己太累了。因为当时其喝多了，郭佳宏就压着她，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郭佳宏将生殖器插入其下体抽插了几下后，其强烈反抗把他踢开了。之后郭佳宏向他的室友看了过去，好像还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的室友过来。之后王亚宁上来了。在郭佳宏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王亚宁将生殖器放在其嘴边。其当时在哭喊，王亚宁就将生殖器放进其嘴里，很快就被其推开了。这个过程郭佳宏压着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王亚宁就开始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就用脚踹该男子，还用手推他并大声的哭喊。大约一分钟，王亚宁就射了。后其也是强烈反抗把他踢开了。王亚宁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又有一名男子与王亚宁换了位置与其继续发生性关系，其不知道是不是郭佳宏。其当时一直在哭，郭佳宏还说你再哭闹就打你之类的话。之后其就穿着一双拖鞋，没穿裤子和内裤跑下楼，当时后面有人追。其到了楼下就报警了并带领警察上楼将二名被告人抓获。二名被告人与其发生性关系时都带安全套了。这次郭佳宏与其发生性关系没有征得其同意，也没有说过这事。其有一段意识是模糊的，但从郭佳宏脱其内裤开始后意识都是清醒的。其当时只是喝多了，但没有到醉酒的程度。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系郭佳宏和王亚宁的同事兼室友。在上述时间6时许，郭佳宏扶着被害人进了卧室。该女孩当时是喝多了的醉酒状态。郭佳宏去洗澡时，女孩躲到了其和王亚宁的床上藏起来，还说不要让郭佳宏看到。郭佳宏找到了女孩并将其抱到了自己床上，脱掉了女孩的连衣裙和内裤。之后其听到了好像是女孩给郭佳宏口交的声音，接着听到了二人发生性关系的声音。王亚宁也听到了二人正在发生性关系，于是就到抽屉里拿了避孕套。然后其听到了好像女孩一边和郭佳宏发生性关系一边和王亚宁口交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郭佳宏就起来到了女孩旁边，王亚宁趴在女孩身上开始和女孩发生性关系，其不清楚王亚宁生殖器是否插入。很快，郭佳宏问王亚宁说“你射了啊”，王亚宁说他太紧张了。之后王亚宁就出卧室了。王亚宁出门后，郭佳宏又趴到女孩身上开始和女孩发生性关系。他们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那个女孩就突然开始哭，然后把郭佳宏推下去了，并和郭佳宏说要回家。那个女孩没找到她内裤，只穿了裙子光着脚从房间出去了。女孩走后，郭佳宏出去找过，没找到，打电话也不接。3、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4月23日对沈某进行生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沈某的处女膜可见陈旧裂痕；会阴体部见浅表裂痕。4、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房门外侧门把手上检出郭佳宏的DNA；房门外侧检出王亚宁的DNA,卧室地面上提取的避孕套内检出王亚宁的精子；簸箕内的避孕套内侧、外侧及卧室地面上提取的避孕套外侧检出沈某的DNA，沈某的外阴部、双手手腕、左右侧乳房均检出沈某的DNA。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及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案发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避孕套1只，在卧室门外簸箕内提取避孕套1只，在房门外侧提取擦拭物一处，在房门外侧把手上提取擦拭物一处。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及擦拭物和提取的郭佳宏、王亚宁、沈某血样及沈某外阴部、阴道、乳房、手腕擦拭物一并送至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6、“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被害人2019年4月23日7时9分报警被二名被告人强奸的情况。7、到案经过、起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害人报警后，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并起获、扣押了避孕套2只，于当日9时许将二名被告人带至派出所调查。8、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沈某7万元，沈某表示对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予以谅解。9、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10、被告人郭佳宏供述称：其与沈某是通过交友软件认识的，认识一个月了，加上案发这一次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面，沈某到其住处睡觉，后来其舍友都去上班时，其回到住处与沈某发生过性关系，是沈某自愿的。这次案发当天早上，其当时在工体玩，沈某联系其让其去望京某某接她并说她喝多了。其接上沈某回到了案发地的住处，当时沈某意识还算清醒，但是走路有点飘。其房间内有两张床，其自己睡一张，王亚宁和刘某睡一张。其把沈某带进卧室之后就去洗澡了。其洗澡后看到沈某躺在王亚宁床上，其把沈某抱了起来放到自己床上。这时沈某的外套她脱了，裤子也脱了，就穿着一件T恤和胸罩还有内裤。其把手伸进沈某衣服里摸她的胸，之后把她内裤脱了，带上避孕套后开始和她性交。沈某当时没有反抗。沈某虽然没有提出要和其发生性关系，但是是她主动让其去接的她，有上一次的经历，其想这次沈某也是同意的。其没有射精，就把避孕套摘下来，开始让沈某给他“口交”。“口交”后其也没有射精，拿了一个新的避孕套戴上继续和沈某性交。其性交了一会儿，王亚宁一直在边上看的忍不住了就从边上的床上过来了，伸进沈某的上衣摸她的胸部，其就停下来，就让王亚宁来了。其当时也是喝多了，所以没阻止王亚宁。王亚宁去摸沈某胸部时，其看见沈某就有点不开心了。王亚宁又让沈某给“口交”舔了一下，之后王亚宁就把避孕套戴好了，和沈某要发生性关系。王亚宁插了几下没有插进去。因为他生殖器没有硬起来。沈某也不让王亚宁插，一直用手推开他，沈某当时一直在哭。王亚宁就没有继续干了，就放弃了回去睡觉了。接着其就继续插进沈某的阴道，她就哭了并用手推他,其就停止了性交行为。沈某当时就穿了上衣，穿了一双拖鞋，下面什么都没穿就出了门。其出去追也没有找到她。避孕套都是王亚宁之前买的。其使用的两个避孕套第一个扔卧室地上了，后来没见着了，第二个扔厕所马桶里了。其与沈某发生性关系时，沈某没有反抗。后来王亚宁上来的时候，沈某反抗王亚宁来着，但是王亚宁还在继续，最后沈某连其也一起反抗了，把其和王亚宁推开，之后就哭了。其没有射精，不知道王亚宁射没射。其和王亚宁开玩笑时谈论过和同一个女的发生性关系。11、被告人王亚宁供述称：在上述时间，其和刘某正在案发地房间一个床上睡觉，郭佳宏带沈某回来了，其看着沈某是喝多了。其见过沈某一次，郭佳宏曾带沈某回来借宿过一次。这时郭佳宏就去厕所了，沈某就躲进其被窝说别让郭佳宏看到她。在被窝里，沈某亲了他的嘴一下，跟其吻了10秒后，郭佳宏回来了。郭佳宏把沈某抱到自己床上，把她的裤子和内裤脱了，之后郭佳宏就开始和沈某发生性关系并让沈某“口交”。沈某这时是叫床来着。这个过程其一直看着，于是其就忍不住了，其就从床上走了过去到了郭佳宏床边伸进醉酒的沈某衣服摸她的胸。其与郭佳宏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郭佳宏看到其生殖器没有勃起，就和其说先让醉酒的沈某给其“口交”。其又把生殖器伸向了沈某的嘴，想让她为其“口交”。生殖器刚碰到了沈某的嘴，她不愿意就躲开了，这个时候郭佳宏正和沈某性交中。这时其戴好避孕套后就跟郭佳宏说了一句“我来”。郭佳宏就停了，把位置给其让出来，其就开始想要和沈某性交。其开始没有硬起来，其就尝试往沈某阴道插生殖器，其生殖器碰到了沈某的阴部，但没有插进去，一直没成功，因为硬度不够。这时其不知道为什么就射出来了，就去一边收拾身体了。其当时要和沈某发生性关系时沈某没有说话，其当时要插她时，她的腿一直是躲他的，其就用手扶着她的腿然后插她。因为硬度不够，所以没插进去。沈某一直在那叫，有一点不是那么接受的叫。其感觉沈某不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这时，郭佳宏还没有干完沈某，于是就继续和她性交，插了几下后那个女的就开始哭了起来，声音还挺大。之后郭佳宏就停了，还大声对沈某说“别哭了，赶紧睡觉”之类的话，反正当时态度挺不好的。那个女孩说要回家，就在那里找裤子、内裤和鞋，当时郭佳宏还拦着来着，这个女孩就没有穿内裤、裤子和鞋，穿了一双拖鞋，就直接跑出去了。之后女孩带着警察就来到家里，把其和郭佳宏带到派出所了。郭佳宏使用了两个避孕套，开始戴上了一个，就开始跟沈某性交。之后过了一会儿就把避孕套摘了，开始让女孩给他“口交”。“口交”之后，他又拿了一个新的戴上了。郭佳宏没有射精。十天前，沈某跟着郭佳宏来过其住处还跟郭佳宏发生过关系，郭佳宏说这个女孩比较开放，应该是跟谁都能干这个事，于是这次其就大胆上去干了。其是昨天晚上喝了两听啤酒。当时郭佳宏和沈某性交时，郭佳宏一直暗示其，让其一起上来干。郭佳宏就是一边干一边看他，然后再看那个女的，那意思就是让其也来。其以前和郭佳宏聊过这个，当时半开玩笑的说过让郭佳宏什么时候带个妞回宿舍来，他们一起玩玩这个女的，所以这次郭佳宏干的时候，郭佳宏一看其，其就知道郭佳宏是在暗示其一起上。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供述中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余供述缺乏证据印证，对其内容不予确认。被告人郭佳宏之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郭佳宏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被害人沈某与郭佳宏自2019年4月11日添加微信后的聊天情况，包括沈某曾去郭佳宏家住宿及案发当天6时多让郭佳宏去工体望京某某饭馆接她并于6时30分许到达郭佳宏家，后在案发当天7时许离开其郭佳宏住处并拒不接听郭佳宏微信电话的情况，经庭审举证、质证，该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显示的内容一致，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内容不能证明案发时的具体事实及经过，不能推翻本案被告人强奸被害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无视国法，为满足个人淫欲，违背妇女意志，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强奸罪且具有轮奸情节。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郭佳宏无罪的意见及王亚宁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轮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亚宁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能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被告人郭佳宏酌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亚宁依法减轻处罚。对王亚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其关于被告人王亚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看，其并非起次要作用，其因个人原因犯罪未得逞，本院已认定未遂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王亚宁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之物品，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郭佳宏、王亚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佳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2日止）。二、被告人王亚宁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6年4月22日止）。三、扣押之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崔光同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崔金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