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荣，男，汉族，1953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于广益。委托代理人曹士凡。陈光荣诉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城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浙01行初282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陈光荣的诉讼请求。陈光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6日，杭州市政府收到陈光荣提交的《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获取“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离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危房居住人员的函’（以下简称案涉撤离函）”，并提交了上申公（2019）4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杭州市甘水巷128号铁路职工宿舍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以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居住在危房内人员立即撤离的函》（以下简称案涉上城区撤离函）等申请材料。杭州市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在其公文管理系统内以“G20峰会”“危房”等作为关键字进行检索，并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进行核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提交了由杭州市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出具的《关于杭州市甘水巷128号铁路职工宿舍搬迁补偿协议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案涉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该指挥部与上海铁路局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离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危房居住人员的函’”因工作人员疏忽，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错写成了“杭州市人民政府”。2020年1月3日，杭州市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2号，以下简称2号告知），告知陈光荣“你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存在”，并于同月7日寄送给陈光荣。原审经审理认为，原告陈光荣向被告杭州市政府申请公开“杭州市人民政府案涉撤离函”，并提供案涉搬迁补偿协议等作为所需信息存在的线索，认为该协议中载有“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案涉撤离函”的内容。被告杭州市政府在收到该申请后，在其公文管理系统中以“G20峰会”“危房”等作为关键字进行检索，未查找到相对应的信息；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进行核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提交了由杭州市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出具的案涉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该指挥部与上海铁路局签订的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案涉撤离函”的内容，系因工作人员疏忽，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错写成了“杭州市人民政府”。该院认为，根据上述检索、情况说明，结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在原告提起的另案诉讼中所表明的在对甘水巷128号房屋实施危房治理前，系由区政府发函至上海铁路局要求其对屋内人员予以撤离的意见，可以认定被告并未制作保存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原告还主张，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所作的案涉上城区撤离函中有“根据上级要求”的表述，说明被申请公开的信息存在。但是，被告认为“根据上级要求”即说明被告作出过“关于要求撤离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危房居住人员”函件的意见，仅系其个人推断，且被告在经过检索后亦未查找到相对应的信息，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向原告作出信息不存在之告知，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光荣的诉讼请求。陈光荣上诉称：上诉人系原杭州市甘水巷128号住户，该房屋于2016年7月28日被上城区人民政府南星街道拆除。在拆除前，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案涉上城区撤离函，该函件指明了根据上级要求和系G20峰会核心区域内排危解决人员安置问题。事后，由属地街道上城区南星街道人武部长代表玉皇山南指挥部和上海铁路局就安置问题签订案涉搬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第一段写明：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离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危房居住人员的函”》。上诉人根据上城区人民政府告知“非上城区制定，可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依法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杭州市人民政府未依法公开该信息。上诉人就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遗漏重要的事实部分。首先，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明确“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离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危房居住人员的函”》”，与上城区人民政府制作的案涉上城区撤离函在表述上，不仅仅是“杭州市人民政府”和“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的区别，语言的整体组织方式均存在根本性的差异，根本不存在笔误的可能性。其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到就“G20”、“危房”等关键词进行了检索，查无所获，原审法院也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2016年“G20”峰会是世界瞩目的大事，整个杭州市很多区块都在进行整改。退一步说“危房”关键词可能无法在检索中获得，“G20峰会”这样的关键词不可能不存在于政府的有关文件中。2.原审法院采纳证据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合议庭出示的证据之一是案涉情况说明，针对该案涉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并未要求作出机关的相关责任人出庭进行询问，也未要求当时制作案涉搬迁补偿协议出现所谓“笔误”的工作人员出庭询问。在缺少这些相互印证手段的前提下，该案涉情况说明显然不能作为证据被法庭采纳。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辩称进行了检索，但是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其如何检索，检索获得文件中是否存在本案涉及项目的有关文件。3.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根据法律法规行政机关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相关负责人应当出庭。本案中，杭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及全体副市长均未出庭。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且缺乏主要证据支持，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杭州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答辩人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要求获取：“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撤离G20峰会核心区域范围内危房居住人员的函’”。经查询，答复人经延期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20]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给上诉人。答辩人作出该告知书的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答复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进行处理。答辩人经检索，并未发现上诉人所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同时，答辩人经与上城区政府联系确认，2019年12月16日，杭州市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工程向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案涉情况说明，称因指挥部工作人员疏忽，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笔误写成了“杭州市人民政府”，该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作出依据实为案涉上城区撤离函。故答辩人告知上诉人其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3.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是关于上诉人以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已明确有案涉信息存在的线索，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答辩人认为，对于该案涉搬迁补偿协议描述的内容，答辩人已依法提交由杭州市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作出的案涉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涉及上诉人所要求的公开的信息存在笔误的情形，案涉搬迁补偿协议实际系依据案涉上城区撤离函作出。此外，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之诉，案涉搬迁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上诉人若认为相关笔误影响协议及后续行为效力问题，可另案依法寻求法律救济。二是关于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关键词检索不足以证明案涉信息不存在的理由。本案中，答辩人依据上诉人描述的所需信息内容，从自身数据库中以“G20”“危房”等多个关键词进行检索，并无不当。相关截图及案涉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案涉信息不存在。三是关于上诉人以答辩人负责人未出庭为由认为原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依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可以委托机关工作人员出庭。本案中，答辩人收到法院传票后，经确认相关行政机关负责人因公务安排无法参与庭审活动，遂向原审法院出具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书面说明，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在庭审开始前已向双方当事人说明各方当事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并在判决书中就出庭人员的身份情况予以载明，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光荣向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申请公开案涉撤离函，并提供案涉搬迁补偿协议等证据，以该协议中载有“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案涉撤离函”的内容为由，证明所需信息存在。被上诉人在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其公文管理系统中以“G20峰会”“危房”等作为关键字进行检索，未查找到相对应的信息。后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进行核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提交了由杭州市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出具的案涉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杭州市玉皇山南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与上海铁路局签订的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中有“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案涉撤离函”的内容，系因工作人员疏忽，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错写成了“杭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检索情况、案涉情况说明，并结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在上诉人提起的另案诉讼中所表明的在对甘水巷128号房屋实施危房治理前，系由区政府发函至上海铁路局要求其对屋内人员予以撤离的意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制作保存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上诉人还主张，案涉上城区撤离函中有“根据上级要求”的表述，说明被申请公开的信息存在。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根据上级要求”即说明被上诉人作出过案涉撤离函的理由，仅系其个人推断，且被上诉人在经过检索后亦未查找到相对应的信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被上诉人作出信息不存在的告知，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陈光荣的诉讼请求均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芳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