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正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福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林，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宋德宝，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静，河北来仪（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德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林、被上诉人宋德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达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8158.25元，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无需配合申请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引用其他判决和调取的相互矛盾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1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公司成立于2015年，其不可能 —2— 在2011年便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一审中调取了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也显示我公司成立于2015年，该证据显示的信息与一审中调取的盐山县公司保险证明显示的时间相互矛盾，违背客观事实。其次，工伤保险显示2018年7月停保辞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却不认可早在2018年7月宋德宝已经停保辞职的事实，却认为工作时间截止至2018年12月。其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对工伤保险所出具的证明，不能对其中部分事实认可，部分事实不认可，一份证据不应双重标准，即使劳动关系重新建立，中间辞职部分也不能连续计算工作年限。2、一审法院引用（2018）0925民初2724号判决认定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二者为关联企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认定程序违法。认定两个公司的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的设立背景、公司的股东、控制人以及主要财务人员的情况，该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以及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交易目的，公司的纳税情况以及具体债权人与公司签订合同时的背景和履行情况，以及是否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等因素进行考察，不能简单的依据其他判决便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并且认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程度必须迖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时候，法院才否定关联公司的法人人格，让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不能够错误的引用法律，认定人格混同。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时，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突然就不再来公司上班，被上诉人系主动离职，不应当得到经济补偿金的支持，上诉人并没有把被上诉人进行辞退，双方劳动关系也并未经过协议一致进行解除。其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 —3— 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同意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且上诉人从来都没有想要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至今日，上诉人也期盼被上诉人能够重新回到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上诉人未替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系因被上诉人的主动要求，过错不在我公司，不能以此理由裁令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就职时主动提出了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申请，并且承诺不会因此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不会要求公司做出任何经济补偿，不会寻求以劳动仲裁、诉讼等向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认可公司已经将社会保险费中用人单位承担部分发给了被上诉人。此外，该声明系被上诉人自愿主动申请，合法有效。为此，被上诉人以劳动仲裁的形式，要求承担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属于严重不诚信的行为，属于出尔反尔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于其签署的相关文件应当明确知晓其签署的后果，其后果应当依法承担。如果其签署的文件都被认定为无效，那将会导致整个社会丧失平衡，丧失基本的诚信和公平正义。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该声明违反法律的规定，但是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分为违反管理性规定和强制性规定。而该声明放弃，仅仅是管理性规定，违反管理性规定并不导致其内容的无效，只有违反了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无效。举例来说，企业主签订的超过营业执照范围的合同是否有效？超过营业执照的范围签订的合同，虽然违背了工商管理的管理性规定，但是其合同是有效的。就如同该声明，虽然违反管理性规定，但是其效力是有效的。三、一审依据汇迖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均向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认定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其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进行支持。认定 —4— 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在辞职时要求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是被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我公司进行劳动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当直接认定系被原用人单位进行的安排，判令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且我公司在被上诉人入职时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我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给其发放工资，无任何过错，也没有义务进行调查。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如果依据两个公司都发放过工资就连续计算，那在被上诉人具有劳动能力时第一份工作起是不是就应当计算工作年限，就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其次，每个员工系独立的个体，每个人情况均不一致，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就两次旷工离职。在此情况下，连续计算工作年限，缺乏事实依据的支持。在被上诉人旷工离职的情况下，如果都能连续计算工作年限获得经济补偿金，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宋德宝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调取的缴纳保险的记录更能佐证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根据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在2015年11月18日之前，上诉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人民币，说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上诉人公司。在上诉人公司成立之后，被上诉人又被安排到上诉人处工作，继续缴纳保险，所以就出现了上诉人公司尚未成立就为被上诉人缴纳 —5— 保险的情况，否则上诉人公司尚未成立如何缴纳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连续计算用工年限，而不能因为上诉人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就否认其实际上的关联关系。不缴纳保险的声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离职，系其在停保时单方面向社会保险机构所述，并无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汇达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不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4079元，不支付被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无需配合申请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 宋德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另行支付原告9个月经济补偿金61917.75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06年6月至2018年12月除工伤保险外的各项社会保险费；3、支付双倍工资。 汇达能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盐劳人仲案（非终）（2019）2号裁决书一份；2、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宋德宝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期限三年，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工作地点沧州；3、2016年5月1日宋德宝声明一份，声明内容：宋德宝系农村户口，自愿选择参加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和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等辅助保险方式，公司已将社会保险费中公司应缴部分发放给本人，本人承诺不会因此要求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做出任何补偿。 宋德宝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31日汇达能源公司调令一份，将宋德宝由沧州厂区调盐山厂区工作；2、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以前和宋德宝在汇达公司 —6— 工作，2009年离开时，已经是汇达重工了。 一审法院依法向盐山县工伤保险所调取了宋德宝工伤保险情况及汇达能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盐山县工伤保险所出具证明：宋德宝于2011年1月1日在汇达能源公司（单位编号：130××××9381）处参加保险，于2018年7月停保，2018年10月续保，后于2019年1月停保。 宋德宝对汇达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盐劳人仲案（非终）（2019）2号裁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劳动合同书除本人签字外都不是自己所签，且签字时间与工作时间不一致。 宋德宝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汇达能源公司对宋德宝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调令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公司盖章，也并非原件，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即使这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公司存在过错，公司的正常调动，并不能认定为过错，安排出差或临时调动不应认定为公司过错。 汇达能源公司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盐山县工伤保险所证明与公司成立时间矛盾，违背客观事实，不能证明宋德宝自2006年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工伤保险显示停保辞职，2019年1月工伤保险显示停保辞职，劳务关系已经重新建立，因此，宋德宝真正离职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份，宋德宝在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9月18日汇达能源公司成立。2017年5月11日下午4时，原告在沧州厂区工作期间受伤，确认为工伤。宋德宝之伤经沧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宋德宝以汇达能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 —7— 仲裁委员提起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3个月经济补偿金83696.88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566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783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6年6月至今的各项社会保险。 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4月1日作出盐劳人仲案（非终）【201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申请人宋德宝与被申请人汇达能源公司的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被申请人汇达能源公司支付申请人宋德宝经济补偿2407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755元；三、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被申请人汇达能源公司配合申请人宋德宝向盐山县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四、待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公布后，被申请人汇达能源公司补发申请人宋德宝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差额部分；五、驳回申请人宋德宝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送达后，双方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查明认定：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均在盐山县正港工业区，汇达能源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汽车专用车、制造压力容器、压力容器安装施工、压力容器检测维修服务、液化天然气销售、销售汽车、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进出口业务。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制造汽车专用车、制造压力容器、压力容器安装、压力容器检测 —8— 服务、销售汽车、生产加工金属容器、弯头、管件、货物进出口、自有房屋租赁。厂区门口原悬挂“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近两年又改挂“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的牌子。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近姻亲关系。判决认定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二者为关联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汇达能源公司提供的宋德宝签字的声明违反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声明无效。被告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予解除。汇达能源公司称已将社会保险费中公司应承担部分发放给了宋德宝，宋德宝否认，且汇达能源公司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汇达能源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新用人单位；（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单位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盐山县工伤保险所系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一审法院对其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证明显示宋德宝自2011年1月便在汇达能源公司（单位编号：130××××9381）处参加保险，社保账户同样说明了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二 —9— 者为关联企业。证人张某证言效力弱于作为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的盐山县工伤保险所证据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宋德宝自2011年1月至2018年底在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汇达能源公司工作，汇达能源公司与宋德宝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018年间，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均向宋德宝发放过工资，宋德宝工作年限为2011年1月-2018年12月，共计7年。仲裁裁决载明宋德宝月平均工资为6879.75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为6879.75元×7＝48158.25元。原告应支付被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71633元÷12×4＝23877.66元。依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追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职责，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宋德宝可向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申请处理。宋德宝要求给付双倍工资，没有明确的请求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亦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应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48158.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十八条，《河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与宋德宝自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宋德宝经济补偿48158.25 —10— 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877.6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配合宋德宝向盐山县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公司考勤记录表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2018年8月份、9月份、11月份、12月份无任何缘由的旷工。2、上诉人公司员工手册一份，在手册第三部分管理制度第二项考勤管理制度第9条明确规定，连续旷工5日或1年内累计旷工15天者，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长达4个月无故旷工，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3、2018年12月18日上诉人在沧州晚报公告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上诉人认为，基于以上证据，被上诉人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上诉人宋德宝质证意见：1、对考勤表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考勤记录表系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过相关手册，上诉人也未讲解过手册内容。3、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公告发布日期无异议，但对公告内容不予认可。按公告日期，在本案一审中该证据就已存在而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在一审中称不同意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在上诉状中仍称不愿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其陈述与事实相互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而非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违反公司员工手册规定。 被上诉人宋德宝提交在互联网下载打印的上诉人汇达能源 —11— 公司和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汇达能源公司和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徐福来，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为汇达能源公司的股东，占有60%的股份，出资额为600万元。 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陈述的内容；两个公司本身就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股东在公司中承担的仅仅是有限责任；被上诉人是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法定代表人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仅依据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而确认为是关联公司；汇达能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恰恰说明了公司成立于2015年，在2015年之前汇达能源公司是不可能为被上诉人缴纳工伤保险的。 二审庭询结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提交证据：1、汇达能源公司员工考勤记录表（包括2018年7-12月份宋德宝的考勤记录、2018年6-9月包括宋德宝及其他部分员工的考勤记录）和记录汇达能源公司全体员工的考勤打卡记录表（附光盘一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宋德宝2018年9月11日至9月30日有打卡记录，10月1日至10月30日有打卡记录，11月份打卡3天，2018年6、7、8、11、12月份未在汇达能源公司打卡，无故旷工；因被上诉人无故旷工存在过错，汇达能源公司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沧州汇达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使用考勤机给员工打卡记录考勤是通过指纹及人脸识别的方式自动生成，在考勤机中复制的考勤表具有不可修改性。 —12— 被上诉人宋德宝质证意见：2018年6、7、8月份被上诉人未打卡是因身体原因休假，9-11月份被上诉人在沧州厂区工作，后被调到盐山厂区管理生产，所以盐山厂区9-11月份没有被上诉人打卡的考勤记录，但正常发放了工资；沧州汇达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与汇达能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对其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宋德宝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0月有一次汇达能源公司发放工资的记录、2019年1月有两次汇达能源公司发放工资的记录。 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公司是下发薪，2018年10月份发放的工资是2018年9月份的工资。2019年1月份发放的工资是2018年10月份的工资。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休假的事实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提交其休假的相关证据，没有证据就足以认定为旷工。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在沧州厂区上班的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汇达能源公司与汇达重工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系关联企业，是被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417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且上 —13— 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二公司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1年1月份被上诉人宋德宝在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且2018年12月汇达能源公司向被上诉人发放了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德宝工作年限为7年且依此计算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系因被上诉人的主动要求、过错不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声明违反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将社会保险费中其应承担部分发放给了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根据已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宋德宝自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汇达能源公司支付宋德宝经济补偿48158.2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877.66元、配合宋德宝向盐山县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汇达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4— 综上所述，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北汇达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