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5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钟祥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经济开发区西环二路。 法定代表人：刘红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市鑫金堤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张湾街白湖新村。 法定代表人：肖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红洲，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 再审申请人湖北钟祥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市鑫金堤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堤公司)及一审被告刘红洲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科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科创公司与鑫金堤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行为，因改变土地用途进行商业开发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二审以科创公司未提交政府主管部门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予以认定或处理的相关证据为由，未予认定错误。科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即案涉房产的航拍视频、营销策划宣传片及向购房者刘红利销售案涉房产的《认购协议书》和付款收据，可以证明案涉房产改变土地用途进行商业开发。二、科创公司不具备暂定的开发资质，《联合开发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科创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系鑫金堤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志强为诉讼目的伪造了科创公司印章冒名办理。根据《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八条的规定，科创公司不具备申请暂定资质及连续三次暂定资质延期达三年的条件。二审庭审后科创公司亦提交了2019年12月16日荆门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该决定书已撤销包括鑫金堤公司提交的荆房开审〔2017〕60号在内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房地产开发资质一经撤销应当自始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错误。三、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原审认定科创公司未向税务局缴纳案涉土地前期土地税费90余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影响鑫金堤公司履行工程建设投资的义务，因而应当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以鑫金堤公司已投资建设的在建工程的产值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以赔偿鑫金堤公司的损失，明显不当。首先，原审未辨明两种不同的合同义务并查明不同合同义务对应的实际损失，更未区分合同相对方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其次，原审未考虑未缴税的违约行为与已投资建设的产值8000万元的在建工程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对应；再次，在假设因果关系成立的前提下，原审未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预期利益、实际损失大小，未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四、科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公证书》可以证明鑫金堤公司未按约定完工并竣工验收，房屋至今停工待料却被其占有销售至今，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给科创公司，鑫金堤公司要求分割房屋的诉请不具备条件，原审应在查明房屋是否完工并竣工、是否交付科创公司的事实后，依法驳回鑫金堤公司的起诉。五、鑫金堤公司与钟祥市金堤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祥金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肖志强为二公司的股东，亦为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金堤公司以钟祥金堤公司的名义同科创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说明》，科创公司与鑫金堤公司之间再无任何责任，包括上述违约金的责任也已被新的协议变更。在一审庭审中鑫金堤公司已自认同钟祥金堤公司是一家，钟祥金堤公司同科创公司无其他任何业务往来，结合原审庭审情况，应当认定钟祥金堤公司代表鑫金堤公司签订《说明》。但原审并未查明该事实，仅以主体不同为由不予采信错误。 鑫金堤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科创公司的再审申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2015年7月30日《联合开发合同》、2015年11月9日《补充协议》、2016年11月10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二审判决科创公司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科创公司缴纳完毕案涉工程按法律规定应当缴纳的全部税金之日止的违约金，处理适当。科创公司关于其未缴纳税款的违约行为与鑫金堤公司8000万元在建工程的损失不对应及原审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标准不恰当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科创公司于“钟祥科技创业园”A区工业综合楼（企业总部）1#、3#楼进行初始登记后十日内协助鑫金堤公司将前述1#、3#楼房屋不动产产权转移登记至鑫金堤公司名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科创公司的案涉工程未完工，未交付科创公司，分割房屋不具备条件等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钟祥金堤公司与鑫金堤公司并非同一企业法人，科创公司在没有提交鑫金堤公司授权委托书的前提下，主张2017年6月8日的《说明》是钟祥金堤公司代表鑫金堤公司签订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对科创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8日《说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正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审已查明，案涉《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说明》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建设项目存在部分商铺、酒店、物流店铺等街面房，但直到二审庭审结束前，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权属证件中关于案涉土地的性质仍被认定为工业用地；科创公司也没有就政府主管部门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改变土地用途之事实予以认定或处理的相关证据；科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性质并非工业工地，故原审认定对科创公司主张鑫金堤公司销售工业用房致前述协议均为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科创公司为主张前述相关合同无效还提出科创公司不具备开发房地产资质的理由，在原审中提交了荆门市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但该《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并未否定2015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5日《暂定资质证书》的效力，因此原审因当事人在本案起诉之前不存在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而认定合同有效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 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案涉《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均包含违约金条款，而《补充协议》签订在后，系对《联合开发合同》的补充，且《补充协议》对违约金的基数和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原审适用《补充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予以处理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亦无不当。虽然科创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科创公司提交的其于2017年6月8日与钟祥金堤公司签订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科创公司与钟祥金堤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说明》不能证明科创公司与鑫金堤公司之间的违约金责任已被新的协议变更，故其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科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湖北钟祥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相波 审判员  宁 晟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鑫 书记员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