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址：广东省惠州市*******。负责人：姚永平，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巧云，系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慧，系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汉族，1982年3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16，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细梅，女，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624，住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华、邹细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巧云、吴嘉慧、被上诉人陈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细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邹细梅系被上诉人陈光华的配偶。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邹细梅对被上诉人陈光华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案件事实查明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被上诉人邹细梅作为被上诉人陈光华的配偶，在被上诉人陈光华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时，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栏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已提供《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予以证明邹细梅系陈光华的配偶，邹细梅应当对其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用于双方共同经营所需的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属于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因而，即便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邹细梅与被上诉人陈光华存在夫妻关系，仍应当依职权调查核实或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提交其他可以证明存在夫妻关系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邹细梅与被上诉人陈光华在债务发生时存在婚姻关系，但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邹细梅与被上诉人陈光华的夫妻关系，导致案件事实查明错误。综上，被上诉人陈光华、邹细梅系夫妻关系，涉案的债务发生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邹细梅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签名确认，故两被上诉人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陈光华辩称，借款是事实。邹细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5318）、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2.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贷款本金436418.15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3237.98元，本息合计469656.1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9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3.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46966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1月20日。二、合同名称：《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5318。三、借款金额：核准贷款授信额度为500000元。四、借款期限：额度有效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额度项下单笔期限为6-36个月。五、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六、借款利率：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按月利率1.5%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七、违约条款：若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原告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并终止或解除本条款；本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由于借款人违约，本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八、合同履行：原告在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内向被告陈光华发放了贷款，被告陈光华未依约还款。九、被告欠款情况：原告称，截止至2019年8月13日，被告陈光华尚欠借款本金432157.35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5070.82元。十、原告诉讼请求：1.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5318）、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2.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贷款本金436418.15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3237.98元，本息合计469656.13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9日，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3.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46966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十一、其他：1.《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借款人配偶签名”处有被告邹细梅的签名，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原告主张律师费46966元，并提交了《律师费简表（风险代理方式）》、《广东增值税发用发票》予以证明。其中，《广东增值税发用发票》显示，本案律师代理费1500元；3.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10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陈光华、邹细梅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惠州市*******号房[产权证书号:xxxxxx共有证]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53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光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陈光华未按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陈光华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并请求被告陈光华偿还借款本金432157.35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计至2019年8月13日为65070.8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原告要求被告陈光华承担律师费46966元，但其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本案律师费仅实际产生15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仅支持1500元，超出该1500元部分，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邹细梅对被告陈光华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光华、邹细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陈光华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编号：108149005318；二、被告陈光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欠款本金432157.35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8月13日为65070.82元，2019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三、被告陈光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6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负担1112元，由被告陈光华负担111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惠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的《婚姻登记基本信息情况表》（复印件），证明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陈光华没有提交新证据，质证意见为：确认三性，借款是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惠东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的《婚姻登记基本信息情况表》（复印件）显示，被上诉人陈光华与被上诉人邹细梅婚姻登记时间2007年11月21日，婚姻证字号为粤惠结字东0707078。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两被上诉人结婚登记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同时，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邹细梅还在借款申请表中借款人配偶处签名确认，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邹细梅对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保全费3170元，合计12236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均由上诉人陈光华、邹细梅负担。陈光华、邹细梅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