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金妹，女，汉族，1957年8月6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清，男，汉族，1978年11月18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梅春，女，汉族，1980年12月4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孔豪，福建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晓斌，男，汉族，1984年10月21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坤珠，女，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无业，住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66幢。 代表人：黄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聿球，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原，男，汉族，1992年12月25日出生，住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与被上诉人余晓斌、罗坤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三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都应按照其在一审的请求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人保三明公司辩称，原审基于郑金贤于2020年5月20日死亡，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晓斌、罗坤珠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余额合计249989元；2.判令人保三明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直接为余晓斌和罗坤珠向原告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晓斌、罗坤珠、人保三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余晓斌、罗坤珠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余额合计2728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11日13时41分许，余晓斌驾驶闽ＧＫ××××号小型轿车沿三明市三元区沙洲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沙洲路中西医结合医院门口时，撞到行人郑金贤，造成郑金贤受伤的后果。次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余晓斌负事故全部责任，郑金贤无责任。 2.事故发生后，郑金贤即至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9天，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记录载明郑金贤伤情为右足碾压不全离断伤，右足第4.5跖骨骨折，右足第2.3.4.5近节趾骨骨折，右足第1.3.5末节趾骨骨折，左尺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建议右足伤口坏死皮瓣清创，伤口换药处理，必要时植皮，右足克氏针继续固定1个月后复查X线，再决定是否拔除克氏针；左前臂择期复查X线，了解左尺骨远端骨折愈合情况，石膏继续固定2周。出院后，郑金贤于2019年7月18日到将乐县总医院住院治疗54天，于2019年9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右足可部分负重行走，加强患肢活动；出院带药巩固治疗；右足背黑痂必要时上级医院治疗；不适门诊随诊。将乐县总医院出院记录载明郑金贤伤情为右足碾压不全离断伤术后，右足第4.5跖骨骨折术后，右足第2.3.4.5近节趾骨骨折术后，右足第1.3.5末节趾骨骨折，左尺骨远端骨折治疗后。2019年10月14日，郑金贤再次至将乐县总医院住院治疗3天，于2019年10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右足锻炼；门诊随诊。郑金贤在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为40524.43元，在将乐县总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为9191.94元。 3.依据郑金贤的委托，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郑金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后期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金贤的损伤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郑金贤的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建议郑金贤后期医疗费按原医疗费的20％计算。郑金贤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在本案诉讼中，人保三明公司对郑金贤的伤残程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根据原、被告确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对郑金贤的伤残程度予以鉴定，但因郑金贤于2020年5月20日死亡，重新鉴定未能启动。因此，人保三明公司申请撤回了重新鉴定。 4.罗坤珠系闽ＧＫ××××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罗坤珠就闽ＧＫ××××号小型轿车向人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等商业险，引起本案诉讼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5.余晓斌与罗坤珠系夫妻，闽ＧＫ××××号小型轿车平常系余晓斌使用。 6.自2017年3月起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当日，郑金贤在三明市区生活，从事护理工作，居住在三明市三元区××花园××幢××室。 7.郑金贤出生于1953年3月29日，于2020年5月20日死亡，死亡原因为支气管和肺恶性肿瘤。 8.姜金妹与死者郑金贤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一女，儿子为原告郑文清，女儿为郑梅春。郑金贤的父母亲先于郑金贤死亡。 9.事故发生后，余晓斌为郑金贤支付了医疗费3400元，人保三明公司向郑金贤支付了医疗费37124.11元。 10.2019年7月15日，郑金贤、罗坤珠、人保三明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在人保三明公司已支付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的基础上，罗坤珠授权、郑金贤同意由人保三明公司通过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向郑金贤再先行赔付医疗费27124.11元，其中非医保3400.32元，罗坤珠、郑金贤同意自行承担；郑金贤在人保三明公司支付医疗费后将医疗费发票原件、医疗费用汇总清单等相关医疗材料交予人保三明公司；罗坤珠、郑金贤不得就人保三明公司支付的37124.11元再次向人保三明公司主张权利。2020年9月27日，经协商，罗坤珠与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就非医保费用3400.32元的承担达成一致意见：由罗坤珠承担1700.16元，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承担1700.16元。 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据医疗费票据和人保三明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和将乐县总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等证据，确认郑金贤治疗道路交通事故创伤的医疗费为49716.37元。郑金贤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诉请支付后续治疗费9943.2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误工费：受害人是否有误工损失，应根据其是否有劳动能力予以确定，与其是否达到退休年龄没有直接关系。退休年龄是根据全体职工的通常劳动状况确定的，是劳动者免除劳动领取养老金的法律依据。达到退休年龄不代表没有劳动能力，退休年龄与劳动能力没有必然联系。郑金贤虽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但其仍在从事护理工作，护工工资为其收入来源，故对主张郑金贤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郑金贤受伤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伤残评定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故误工时间确定为96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郑金贤在三明市区从事护理工作，每月工作20天的事实，其误工费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59381元/年计算。因此，郑金贤的误工费确定为59381元÷365×（96﹣30）＝10737.39元。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和将乐县总医院出院记录记载，郑金贤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确定郑金贤在住院治疗期间需由一人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护理费的计算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主张郑金贤在三明住院期间由陈德花护理，不予认可，提供的领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不予采信，故对主张的郑金贤在三明住院期间由陈德花护理的事实，不予认定。鉴于郑金贤住院治疗期间由谁护理未明确，郑金贤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可参照福建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59381元/年计算。因此，郑金贤的护理费确定为59381元÷365×86＝13991.14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郑金贤住院治疗86天，参照三明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确定郑金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86天=5160元。 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主张营养费7200元，因未提供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意见，不予支持。 6.鉴定费：鉴定费2600元是郑金贤为证明自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状况等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合理的费用支出，予以认定。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对人身损害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郑金贤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残导致其生前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劳动收入由此减少是客观事实，但郑金贤死亡后则不存在劳动能力丧失的问题，其近亲属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故郑金贤的残疾赔偿金从定残日计算至其死亡的2020年5月20日为250天。郑金贤生前在三明市区居住生活，交通事故造成其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告主张郑金贤的残疾赔偿金按照45620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郑金贤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5620元÷365×250×21％＝6561.78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主张姜金妹为郑金贤需要扶养的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规定，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根据这一规定，作为郑金贤的继承人无权就郑金贤的伤残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9716.37元、误工费10737.39元、护理费1399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6561.78元，合计88766.68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余晓斌驾驶闽ＧＫ××××号小型轿车与郑金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金贤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余晓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金贤无责任的认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基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意见，余晓斌作为侵权人，应对郑金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余晓斌与罗坤珠系夫妻，余晓斌是在使用闽ＧＫ××××号小型轿车期间发生案涉交通事故，余晓斌是车辆的实际控制者，罗坤珠作为车辆所有人，既未实际控制车辆，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在车辆运行中获利。因此，罗坤珠作为车辆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罗坤珠对郑金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依照相关赔偿标准予以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保三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ＧＫ××××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应先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郑金贤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三明公司负有直接向郑金贤赔偿保险金的法定义务，要求人保三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原审原告损失，由余晓斌承担赔偿责任。因罗坤珠为肇事的闽ＧＫ××××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等商业险，且已就该肇事车辆的商业险赔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确定应由余晓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原审原告损失，由人保三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应由余晓斌承担。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1700.16元。余晓斌已支付的3400元和人保三明公司已支付的37124.11元，应视为对原审原告的赔偿，在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716.37元、误工费10737.39元、护理费1399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6561.78元，合计88766.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给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41290.3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ＧＫ××××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41476.05元；四、余晓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4300.16元；五、余晓斌已支付的3400元，在应赔偿给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已支付的37124.11元，在应赔偿给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七、驳回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费2696.5元，由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负担1887.5元，余晓斌负担809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基于郑金贤死亡的事实，对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至郑金贤生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所谓后续治疗费已不可能发生，原审不予支持正确。对营养费的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主张营养费7200元，因未提供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是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根据这一规定，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具有人身依附性，是自然人人身权受到侵害时的一种补救的权利，郑金贤生前已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应得到支持，结合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郑金贤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郑金贤的损伤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0）闽04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确认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716.37元、误工费10737.39元、护理费1399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656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98766.68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ＧＫ××××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51476.0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上诉人姜金妹、郑文清、郑梅春负担36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中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