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5715号原告：郭新花，女，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郭兆东，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张茂珍，女，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善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新（系原告郭新花之弟），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济南金麒麟刹车系统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告：济南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原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新花与被告济南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新花的法定代理人张茂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善瑞、郭立新，被告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孙克峰（诉讼过程中被告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李楠、许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新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084112.3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郭兆东、张茂珍（法定代理人）之女，因夫妻感情不和，精神状况欠佳，2018年以来，一直与两法定代理人生活居住。2019年1月19日，为确认并治疗原告精神不佳问题，被两法定代理人等人送至被告处封闭治疗。2019年1月21日早晨，原告在被告所在病区护士站身体突然向后摔倒在地，造成头部严重受伤。经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颞叶、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脑疝等，经该院及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手术及康复治疗，原告仍遗留右上肢肌力０级、右下肢肌力2级，被评定为二级伤残，颅脑损伤致完全性混合性失语，被评定为三级伤残，开颅术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作为专业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机构，在对原告封闭治疗期间，未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未对原告尽到足够的看护义务，造成了原告人身和财产的严重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辩称，原告的摔倒发生是突发事件，主要因素是其自身原因所致，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工作人员只是没有起到辅助的帮扶作用，被告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只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1月19日郭新花入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病科进行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9年1月21日凌晨5点49分，郭新花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护士站站立抽血后，郭新花站立着仰面摔倒在地而受伤，郭新花摔倒时并没有外力作用。2019年1月21日，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考虑郭新花脑血管意外，立即通知家属并联系120急救中心，给予转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他诊断为：脑出血？郭新花受伤后，于2019年1月21日入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急）诊诊断为脑内出血，于2019年3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40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为大脑半球的脑内出血，其他诊断为多发性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脑疝、精神病个人史。2019年3月2日，郭新花入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主要诊断为手术颅骨缺失，其他诊断为精神病个人史。2019年6月25日，郭新花入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其他诊断为脑软化灶、肺炎、胸腔积液、精神病个人史。郭新花受伤后，第二精神卫生中心为郭新花垫付了11.5万元费用。2019年8月28日，郭新花的妹妹郭殿风委托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对郭新花的伤残等级、伤后休养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济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郭新花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其完全混合型失语，评定为三级伤残；其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新花伤后误工期限及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另查，2020年6月24日中共济南市天桥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济天编发[2020]18号《关于济南市天桥第二人民医院（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更名的批复》，同意将济南市天桥第二人民医院（挂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牌子）更名为济南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挂济南市天桥第二人民医院牌子）。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新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郭新花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母亲张茂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弟弟郭立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父亲郭兆东家庭成员户口簿一份，证明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情况，其受伤后由父亲郭兆东、母亲张茂珍护理；证据2、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特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郭新花被判决确定为无行为能力人，其父亲郭兆东、母亲张茂珍为其监护人，其被抚养人邝仕豪的出生时间是2006年2月11日；证据3、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1日其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一宗，证实其受到伤害之前在家人的陪同下步入病房，对检查治疗护理尚合作，意识清，对时间地点人物定向力可，自我定向良好，记忆智能可，其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封闭治疗，其在抽血时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未尽安全治疗、护理之责，在其摔倒之后没有及时进行救治，错过了及时治疗的最佳时机，致使其出现病情加重导致目前的伤残后果；证据4、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监控录像资料光盘一张（共五段，该监控是其用手机录制的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监控播放时的监控录像画面），证明其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过程中受到伤害的事实；证据5、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二份、门诊病历一份，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一份，住院费用单据11份，证明其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受伤后的诊断及治疗情况，其住院治疗的时间、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情况，其医疗费为40572.43元+5260.21元+20092.94元=6592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40+10+17）天×100元/天=6700元；证据6、2019年9月10日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其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期限及营养期限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及期限；证据7、交通费单据一宗（52张），证明其入院、出院、护理人员往返、检查、鉴定等花费交通费5244.5元（含转运车费90元，但该转运费没有票据）；证据8、济阳街道小邝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济阳街道东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其本人及郭殿风、郭立新，其被扶养人为其父亲郭兆东、母亲张茂珍及其子邝仕豪，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47503元，其中父亲1956年4月29日出生，64岁，扶养期限（20-4），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年×16÷3=142565.33元，母亲1957年6月2日出生，63岁，扶养期限（20-3），26731元/年×17÷3=151475.67元，儿子邝仕豪，2006年2月11日出生，（18周岁-14周岁）扶养4年，26731元/年×4÷2=53462元；证据9、鉴定费单据3张、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关于郭新花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一份，证实其受伤后因对自己的行为能力需要依法确认而申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及对伤残等级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为2080+3620+7=5707元。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郭新花以上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病历记载了郭新花自2008年以来精神不正常，已经没有工作能力，而且该病历有入院证明及出院证明比较完整，充分证明其履行了诊疗合同的相关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郭新花是在没有任何外力影响的情况下自行摔倒，应由郭新花自己承担主要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医疗费的数额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是郭新花个人委托，对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请求法庭酌情确定交通费用；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郭新花的精神病无行为能力鉴定与本案无关，其对伤残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郭新花以上证据1－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郭新花明确表示其以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来主张要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其进行赔偿，其自进入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双方就建立了医疗服务关系，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没有在其治疗过程中对其实行保护性医疗，其所患的病比较特殊，且第二精神卫生中心也不同于一般的医疗机构，造成其受伤，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认为其不构成违约，其就医疗合同纠纷不应当赔偿。郭新花要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赔偿各项费用如下：要求赔偿医疗费61732.63元，就是以上提交证据中其个人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数额；要求赔偿误工费26796元，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除以365天得每天116元，鉴定误工时间为231天，计算误工费得26796元；要求赔偿护理费862124元，其三次住院共计67天，住院期间其父母两人护理，每天按116元（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得住院期间护理费15544元，出院后护理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一人护理，得846580元；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其三次住院67天，每天100元，得6700元；要求赔偿营养费11550元，其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31天，每天50元，得11550元；要求赔偿交通费5090元，由其提供的证据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支出交通费；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20年，根据伤残等级，乘以伤残系数96%（90%加4%加2%），得812716.8元。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47503元，其中其儿子邝仕豪14周岁，抚养四年，由其夫妻两人分担，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乘以4年除以2得53462元，其父亲64岁，按照上述标准计算16年，由三人分担得142565.33元，其母亲63岁，按照上述标准计算17年，由三人分担得151475.67元，以上共计347503元；要求赔偿鉴定费5707元，即提交的证据三张鉴定费单据的数额；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其受伤造成严重后果，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应该承担相关责任。郭新花主张的以上费用共计2187249.48元，其扣除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垫付的11.5万元得2072249.48元。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郭新花以上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认为应该按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对郭新花主张的其他费用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对以上郭新花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其应该赔偿，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认为，本案中，郭新花主张以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来主张要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其进行赔偿，认为其是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处受伤，是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未尽医疗护理之责导致其受伤，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认为其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中，双方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对于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郭新花的受伤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郭新花因患精神疾病到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处进行治疗，双方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郭新花进行封闭式管理治疗，其作为医疗服务一方应对郭新花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郭新花在其处住院治疗期间受伤，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其次，郭新花本身患有精神疾病，该类疾病与一般的身体疾病相比，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更需要特殊的看护及相关治疗，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在对郭新花治疗期间更应尽到相关的看护义务，郭新花在治疗期间受伤，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从郭新花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在2019年1月21日凌晨5点49分，郭新花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护士站站立着抽血后，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郭新花站立着突然仰面摔倒在地，在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案中的诊疗经过中载明“今晨抽血时突然晕倒，接触差，问话不答，神志清，体格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于8：30分查房时发现患者恶心、呕吐少量胃内容物、体诉差，密切观察病情，于10：30患者意识不清、嗜睡，测血压160/100mmＨg，脉率90次/分，体温37.0℃，右侧上下肢肌力下降，病理性反射未引出，心电图平：Ｔ波低平。考虑脑血管意外，立即通知家属并联系120急救中心，给予转院。”可见，郭新花是在站立着抽血后突然晕倒在地受伤的，有的病人在抽血时会出现晕血的情况，如果是空腹抽血，病人还很可能会出现各种不适的感觉，有的病人在抽血时还会高度紧张，且郭新花本身患有精神疾病，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在对郭新花进行抽血时更应该根据病人的情况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更应该注意的是，当时抽血时郭新花是站立着的，如果出于治疗检查的需要而必须要求郭新花站着抽血，则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在给郭新花抽血时更应该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以防止郭新花在抽血时出现头晕等身体不适而摔倒，因为一个人头晕摔倒，尤其是站着仰面摔倒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在对郭新花站着进行抽血时没有采取防护措施，而导致郭新花晕倒受伤，其作为医疗服务一方没有尽到相应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对郭新花要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精神卫生中心主张郭新花的摔倒发生是突发事件，主要因素是郭新花自身原因所致，郭新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郭新花对其受伤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对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以上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对郭新花提交的2019年9月10日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郭新花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郭新花受伤后由于身体健康的原因，且郭新花本身就患有精神疾病，在此情况下由郭新花的妹妹郭殿风委托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对郭新花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并无不当，而且郭新花的父母也知道郭殿风委托鉴定的事情，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没有证据证明以上鉴定意见书存在影响鉴定意见书效力的问题。所以，对2019年9月10日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以上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各项费用处理如下：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医疗费61732.63元，根据郭新花提交的医疗费票据11张及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能够相互印证郭新花受伤后因治疗个人支出医疗费共计61732.63元，对其主张的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误工费26796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郭新花应该举证证明其受伤之前有实际收入，如果郭新花受伤之前没有实际收入，则其受伤后就不存在实际收入损失。在郭新花提交的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关于郭新花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中载明：“三、资料摘要精神状态材料：2020年4月9日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丈夫邝强男反映：郭新花精神状况大约在2009年左右，开始不大正常了，到处跑，基本上也跟人说话。当时孩子小，当时她母亲给他找人烧纸啥的也没管用。后来我带着她去齐河县一个叫朱军村看精神病人的地方，给她看了看，在那住了一个月左右，也吃的药。差不多好了。回来后，基本上让她在家里休息。……”2019年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案中载明：“主诉：胡言乱语、行为紊乱11年，加重2年。现病史：患者2008年因家庭矛盾突然出现精神异常，表现胡言乱语，时哭时笑，行为紊乱，……2年前因家庭矛盾进一步加剧，病情加重，表现孤僻懒散，个人卫生及家庭生活不知料理，自语自笑，怀疑周围人议论自己说自己坏话，时常乱发脾气，摔砸东西，无目的到处乱跑，在家无法管理，昨日由其家人送至我院住院治疗。”根据以上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自2009年左右郭新花身体健康就出现问题，有异于常人，基本在家休息，需家人照顾管理，从而可以证明郭新花在受伤之前并没有连续的工作，也没有其他实际收入。因此，郭新花不能证明其受伤后对其造成了实际收入损失，其要求赔偿误工费26796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郭新花主张赔偿的护理费862124元，根据鉴定意见，郭新花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其三次住院共计67天，其按每天116元，2人护理，计算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544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郭新花出院后，应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确认郭新花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10年，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一人护理，得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23290元。因此，本院认定郭新花的护理费共计为438834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郭新花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其三次住院6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得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郭新花主张的该费用，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营养费11550元，其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31天，每天按50元计算，得营养费11550元。郭新花主张的该费用，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交通费5090元，对此其提交交通费单据一宗（52张）予以证明。郭新花受伤后，因治疗必定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郭新花的交通费用为35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其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20年，乘以伤残系数96%（90%加4%加2%），得812716.8元。郭新花以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违约给郭新花造成的损失，应该予以赔偿。对于郭新花以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7503元，郭新花以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主张其赔偿费用，要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郭新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7503元，不属于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鉴定费5707元，其提交三张鉴定费单据予以证明。郭新花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后因对其行为能力进行确认而申请鉴定及对其伤残等级等伤情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用共计5707元，该费用应属于郭新花受伤后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实际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郭新花主张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本案中，郭新花要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不属于第二精神卫生中心的合同违约行为赔偿损失的范围，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赔偿郭新花的费用为：医疗费61732.63元、护理费438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11550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812716.8元、鉴定费5707元，共计1340740.43元。扣除第二精神卫生中心已垫付的费用115000元，其应赔偿郭新花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为1225740.4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赔偿原告郭新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225740.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6元，由原告郭新花负担4834元，被告济南市第二精神卫生中心负担69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清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