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9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洋，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6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栋，河北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一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洋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王国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5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王洋将罗某约至徐水区见面，王洋借查看罗某手机内容之机，秘密将罗某手机支付宝内的10万元款分两次转入自己银行卡内，并将支付宝账单秘密删除。6月26日晚，罗某发现支付宝内钱款不见后联系王洋，王洋否认。罗某通过支付宝客服恢复支付宝账单后向公安机关报警。2020年8月10日，王洋家属代为退赔、补偿罗某钱款，双方达成谅解。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书证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了被告人王洋家人退赔、补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洋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洋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我的行为认可，但我主观上想保持和罗某的关系，如果我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话，我好多时候都可以把罗某的钱转给我。我和罗某在恋爱期间，自2019年12月我们的钱就混在一起了，由罗某管账，我以现金、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罗某钱，大概有六万元存在罗某的支付宝里，另外我还给过罗某一两万元的现金，我认为这些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就转到我的支付宝上了，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挽留罗某。 辩护人辩护提出了以下意见，1.对王洋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但王洋和罗某系情侣关系，二人的钱款存在混合情况，应查清后从盗窃数额中扣除，且在量刑上应和其他盗窃有所区别；2.王洋由于认识上的错误，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对自己从罗某处转款的事实认可，属于如实供述，应对其从轻处罚；3.王洋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王洋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洋与被害人罗某原系恋爱关系，后罗某因感情问题提出分手。2020年6月25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王洋因发现罗某已经有其他男友，遂将罗某约至保定市徐水区见面，王洋强行抢过罗某的手机，并让罗某输入开屏密码后查看罗某微信内容。后王洋发现罗某与其现任男友的微信内容后，心生不满，遂秘密将罗某手机支付宝内的10万元款项分两次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内，并将支付宝账单删除，后罗某将手机要回，王洋未告知其转走罗某款项的事实。同年6月26日晚，罗某发现自己支付宝内款项被盗后便联系王洋，王洋否认将罗某款项转走。罗某通过支付宝客服恢复账单后，发现款项转到了王洋的银行卡上，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同年7月6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王洋到案。2020年7月8日，罗某收到王洋母亲代某返还的款项10万元。同年8月10日，王洋自愿一次性赔偿罗某医疗费等费用共计8.3万元，罗某并收到王洋向其所借款项1.7万元，罗某对王洋表示谅解。 另查明，2019年12月起，王洋和罗某的钱款在罗某的支付宝账户中混合，双方互有转账往来。自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30日（该日后除王洋转走罗某的10万元外，二人之间再无转款记录），王洋给罗某支付宝账户发红包及转账133554元，罗某给王洋支付宝账户转账122000元，差额为1155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由罗某于2020年6月27日报案，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于同年6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6日，依法将王洋传唤至案。 2.被告人王洋供述，其中王洋于2020年7月6日第一次被讯问及7月7日第二次被讯问时，均未能如实供述。自2020年8月9日起王洋供述，因心存侥幸心理以前没有如实供述。在我和罗某从2017年4月认识到案发前一直处于搞对象关系。2020年6月24日晚上，我发现2020年6月中旬罗某跟一个叫张某的男子好了，当时特别生气，因为那段时间罗某也确实是在和我吵架闹分手，但我还想跟她和好。于是在第二天我就约罗某见的面，想给她谈谈和我和好的事。2020年6月25日下午，我们约好在徐水区京港澳高速大桥一个入口处见的面。我开着白色捷豹轿车到了之后，就把车停在了罗某大众途观车的后面。我上了罗某车的副驾驶位置，提出说想看罗某的手机，看看罗某是不是真和张某断了，罗某不同意，我认为她手机里肯定有秘密，于是我就和她发生了拉扯，硬把她手机抢了过来，我让罗某给我把手机解锁，她不愿意，后来我就跟她急了，大声喊她让她解锁，罗某才给我输入了密码给我解了锁。后来我翻看罗某手机微信朋友圈，发现她和张某一张合影照，罗某想把手机夺回去，我就不给她，我们又发生了争执。我当时特别生气，抓她胳膊，打她头来。后来我下车上了我车的主驾驶位置把门关上了。罗某下了车喊救命。罗某走到我的车旁站在车外。后来过来一个男子走到我车外面问我是不是抢人家手机了。我说我俩搞对象她把我绿了。男子就走开了。我在车上待了一两分钟左右，又翻看罗某手机里罗某和张某的聊天内容，我越看越生气，当时罗某就在车边上看着来，后来她又不要手机走了，我就下车又追了过去。当时正好张某给罗某发来微信问和我谈得怎么样了，我当时就更生气了，我来徐水见罗某他都知道肯定关系还没断，于是我用罗某的手机以罗某的身份和张某聊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罗某要和他分手之类的内容。当时罗某就在我边上来，她说你就这么发吧，我不跟他好了，也不跟你好了。我当时特别生气，就给罗某说搞对象这些年我花费了不少钱，我要求罗某还我这些年给她身上花费的钱。当是罗某同意可以把我给她买的手表、包、手机等物品还给我，但是钱是我自愿给她花的，她不同意给我。后来我突然想到以前我和罗某处对象过程中，我们曾说过我要是出轨给她10万补偿，于是我就想这次肯定是罗某出轨对不起我，她也应该给我10万元补偿，但罗某从来没有给我承诺她出轨给我10万元补偿。于是我就没经过罗某同意，分两次从她手机支付宝转走了10万元，转到了我河北银行的账号里。以前我们在处对象过程中彼此互用手机支付外卖的时候，罗某告诉过我她的支付密码。转完钱后，我把当时的转账记录从罗某手机支付账单中手动删除了，我当时就是想不让罗某当天能发现我转走了她10万元钱到我的账户里，我怕她当时发现我转她钱后，我俩肯定就会彻底分手，她当下把钱要回去后就肯定不会再联系我了。后来我把手机还给了罗某。我偷着转了她钱后，我感觉心里有底了就还跟罗某说和好的事，我们又上了罗某的汽车，我说去买烟，罗某发动车就把前面的汽车给撞了，我们就处理撞车的事情了。在公安机关找我来之前，这10万元都在我自己的账户里，我账户中也有部分钱，在我妈退还给罗某这10万元钱之前，我没花过这里面一分钱。我当时就是想通过转罗某钱的方式让她还能来找我，最后跟我和好后，我再把钱还给她，我确实没想要她这10万元钱。我这种方式肯定是违法的是错误的。 3.被害人罗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及陈述，2017年4月份，我在石家庄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王洋，两个月之后我们就开始搞对象了。2020年5月17日，我发现王洋手机的社交软件和别的手机聊天，我就提出和王洋分手了。我给王洋在微信聊天过程中也说清了分手的事情，他虽然当时没有明确答复同意，但是后来他在跟我聊天过程中也是默认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王洋分手之后，我就认识了涿州人张某，然后我们就开始搞对象了，我告诉过张某我和王洋处对象并已经分手的事情。我和王洋处对象期间，我们的花费双方都有支出，我不欠王洋钱。2020年1月2日，王洋借了我2万元钱，我通过微信给王洋转的钱，王洋到现在还欠我1万多元没有还。2020年6月25日，王洋当天给我打了好多的电话，非要和我见面，还说要当面还我的钱。我把王洋来徐水处理欠我钱的事情也告诉了张某。当天我和王洋就约在桥路口处见面。下午5点多，我开车在高速桥路口处等他，王洋开着白色捷豹汽车来找的我。他把汽车停在我车的后面，王洋就上车坐在我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王洋说要看我的手机，说几句话就走。我当时看他不正常，他跟我要手机我不给他，他就开始拽我的胳膊，还用手打了我的头，然后他就把我放在座位上的手机抢走了。我冲他喊你干什么，他就说要看手机，他让我把手机解锁，我不解锁，他就大声冲我喊逼我解锁。我当时觉得我手机内没有什么东西，他拿着手机，我输入密码给他解了锁。王洋就开始翻看我手机内的微信、照片。然后王洋从微信中翻出一张我和张某的合影，王洋就骂我，还用手抓我胳膊、打我头。王洋问是不是和张某在一起了。我给王洋说我和你已经分手了。王洋还是一直追问我和张某的事情，还是一直翻看我的手机，我就要把手机拿回来，王洋就推我拉扯我还打我头，我就大喊了一声救命，王洋就拿着我的手机下车上了他自己的车。我下了车，拉王洋的车门打不开，我就给货车旁的大叔说手机被抢走了，让他们帮我把手机要回来，帮我报警。然后一个大叔就走到王洋汽车驾驶位置外面让王洋把手机拿出来，王洋不给，大叔就要揍王洋，我当时不想给大叔惹事，就把大叔拦住了，大叔就走到一边看着我们。我向王洋要手机，王洋还是不给我，我就上了自己的汽车。然后王洋就下车打开了我车副驾驶后门，他就在后门处操作我的手机，我去要手机，王洋还是不给我。后来王洋就走到远处去了，我当时站在货车下面给货车上面的两个大叔说男子不给我手机，让他们帮我报警，帮我要手机，但是车上的大叔觉得我们像是情侣吵架，就没有帮我报警。我和大叔正说着，王洋走回来上了我车，我也上了车。我在车上向王洋要手机，王洋还是不给我，王洋说让我开车带他去前面买烟，我当时也比较慌，开车就把前面的白色汽车给撞了。王洋没有向我要过钱。王洋曾经跟我说过他保证不会出轨，要是出轨了他给我10万元钱，但我没有说过我要是出轨给他10万元钱之类的话。 2020年6月26日20点25分左右，我吃完晚饭想看看我手机支付宝里余额宝的收益，发现余额宝里的总金额差了10来万元。我点开了余额宝的累计收益资金明细，发现在2020年6月25日18点00分和18点04分分别有过两笔5万的支出，就是6月25日下午我跟王洋见面的时间内发生的，我和王洋搞对象的时候彼此互用过手机支付外卖，我告诉过王洋我支付宝的密码，所以我肯定是王洋抢了我手机后偷着转走了我的10万元钱，我就在2020年6月26日20点30分给王洋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偷着转走了我的10万元钱，他当时在电话里回复我说他不知道，然后就挂了。我在当晚20点32分就又给他打通了电话，还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偷着转走了我的钱，他又说你现在知道找我了，就是我转走了你的钱你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又不是我转走的。我当时就很生气说那我就报警，他说你就是报警警察也不会管你，当时气得我就挂了电话。当日20点42分在涿州报了110，说我前男友偷偷转走了我余额宝里的10万元钱，110的警察问我有证据吗，我说有支出记录，但支付宝总账单被他删了看不见收款方，警察还说这事得有这方面的证据。并让我去案发地徐水报案。我当时感觉我报案说我和偷转我钱的那人之前是情侣关系警察不怎么爱管，于是我当晚就又给王洋通了几次电话打算我们私下解决，让他把钱给我退回来，但是王洋就是不承认是他偷转走了我的钱，所以我就下决心一定找到证据报警解决这件事，后来我来徐水第一次报案就没敢说偷转我钱的王洋和我以前是情侣关系，其实我和王洋在案发前一个多月就已经彻底分手了。为了进一步取得王洋偷转走我钱的证据，我在当日23点29分给支付宝人工客服打了两次电话，恢复了我支付宝被删除的交易记录，发现这两笔5万元都是转到了王洋的银行卡里，于是我在第二天才拿着证据到徐水公安局报的案。 我在2020年6月26日20点44分和王洋的聊天记录中他还不承认偷转走我的钱，他还硬说是我主动转给他的。我的支付宝被转走这10万元钱的时候，当时现场的录像证明我当时正在跟路人求救让路人帮我要手机，当时我的手机是他拿着呢，我当时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能操作手机。我还把王洋和我见面后，王洋抢我手机、打我，还拿着我的手机以我的口气和张某说话的事儿都给张某说了，我和张某就自愿分手了。但是说好彼此微信都删除了，所以我和张某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了。王洋的支付宝账号是17×××55，名称是用心萌不要说话，我的微信号×××，微信昵称四夕王木木，王洋的微信号×××，微信昵称君の名。前些天王洋的家人已经将钱归还，并对我进行了赔礼道歉和经济补偿，王洋也和我达成了调解协议，我们双方已经谅解了。其实王洋就是耍小聪明不想和我分手，用这种错误方式背着我转了我的10万元钱，想以此挽留我，我念在和他三年的感情，也不想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希望司法机关从轻处理他。 被害人罗某当庭陈述，我支付宝余额宝里的钱是我家里人给我的，王洋是从我支付宝的余额宝里转的10万元钱，余额宝里的钱的所有权是我的。2019年12月份，我和王洋的钱都混在一起了，王洋以现金、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过我钱，没有整万的给我，都是一两千元的给我，现金我们俩逛街买东西就花了，没存过支付宝。王洋说的6万元是2019年12月份存放在我支付宝的余额里了，王洋转我10万元钱时，我不确定我支付宝上有王洋的那么多钱，王洋只记得他给我转过钱，不记得我给他转的钱了。 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25日下午五点半多，我开车到了徐水区京石高速大桥上坡处等着拉铁的货车。下午5点46分，拉铁的大货车到了，我就上了大货车去看铁，我听到途观车上的女的喊救命，我就看见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在车内撕扯女驾驶员，我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呢，那个车内的男子就松开手了。买铁的男子高某当时也去看车内的情况，然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就下车往后走，上了白色的捷豹汽车，女子赶紧下车喊救命，说那个男子打她，抢走了她的手机。女子就求高某帮她把手机要回来，高某让那个男子下车把手机拿出来，那男子不给，高某就要揍那个男子，女子就拦着不让打架，我们一看女子拦着了，就没有再向那个男子要手机。后那个男子下车了，我们就没有再管。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子把我车给撞了，我们就解决撞车的问题，我才知道女子叫罗某。我让罗某打电话报保险，罗某跟那个男子要手机，那个男子将手机跟了罗某。当时罗某的胳膊上有抓痕。 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白某证言内容一致。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和罗某是在2020年6月份开始自愿谈恋爱。罗某主动跟我说了她跟王洋处对象的事，但已经彻底分手了。2020年6月25日下午三四点钟，罗某说去徐水处理前段时间王洋欠她钱的事情。后来我微信还联系过罗某，问她和王洋谈得怎么样了。罗某微信回我说她和王洋又和好了，让我别再跟她联系了。当时我感觉很不对劲，口气根本不像罗某的风格。后来王洋还用罗某的手机微信语音跟我通话说他和罗某已经和好了，别让我再联系罗某了。罗某回涿州后跟我见了个面，把当时王洋和她见了面后抢过她手机，翻看她手机以及以她的口气拿着她的手机和我微信说话的事情都给我解释了一下，罗某的意思是因为她去徐水这事弄得挺不合适了，我俩通过沟通也就自愿分手了。我就把罗某微信删除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微信聊天记录了。 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罗某指认王洋即是抢其手机并转走其款项之人。 8.保定市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6月25日20时26分，罗某报警称华龙路高速路口，大众途观轿车与一辆长安汽车相撞。王先生（王洋）报警称华龙路高速下道口，有人不让其走。 9.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经检查，自驿家365连锁酒店调取了监控录像，该录像内容与被害人罗某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 10.公安机关自罗某处调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20年6月25日18时00分、18时04分，罗某支付宝账户内被分两笔各5万元转账至王洋的银行账户。 11.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洋河北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20年6月25日18时00分、18时04分，罗某支付宝账户分两笔各5万元转账至王洋的银行账户。同年6月25日，在上述两笔5万元转账到王洋账户之前，王洋账户余额为7960.85元。同年6月26日，王洋将5万元转账到自己其他银行账户上，6月27日支出2万元。 12.公安机关自罗某处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屏、支付宝短信提示截屏、支付宝限额规定截屏、聊天记录截屏，自罗某处调取的2020年6月26日23时29分罗某与支付宝客服电话录音及当日20时44分左右，王洋和罗某的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6月26日晚，罗某通过支付宝客服恢复其交易账单，且支付宝转账限额为每笔5万元，单日20万元。当晚罗某拨打110报警，并且罗某与王洋多次通话。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洋不承认其知道罗某支付宝密码，不承认其偷转过罗某的钱。 1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款条证实，2020年7月8日，罗某收到王洋母亲付丽萍代某返还的款项10万元。同年8月10日，王洋自愿一次性赔偿罗某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3万元，罗某并收到王洋向其所借款项1.7万元，罗某对王洋表示谅解。 14.公安机关自罗某处调取的罗某微信支付明细、罗某与王洋支付宝交易明细、罗某与王洋微信交易明细证实，（1）罗某与王洋于微信之间有资金往来，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7月7日，王洋给罗某转款12690.1元，罗某给王洋转款23201元。差额为10510.9元。（2）罗某与王洋于支付宝之间有资金往来。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30日（此日后除王洋转走罗某的10万元外，二人之间再无转款记录），王洋给罗某支付宝账户发红包及转账133554元，罗某给王洋支付宝账户转账122000元，差额为11554元。 15.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王洋有违法犯罪记录。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人王洋盗窃数额问题，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洋的盗窃数额为10万元，但据被告人王洋供述及被害人罗某陈述，2019年12月开始，二人的钱开始在罗某的支付宝账户中出现混合情况。根据罗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30日间，王洋转给罗某的款项比罗某转给王洋的款项多11554元。虽然被害人罗某陈述王洋转的钱其存在了支付宝余额里，王洋从其支付宝的余额宝里转走的10万元是其自己的钱。但对于王洋而言，其只知道给罗某支付宝账户转账了款项，并不知道罗某将款项放在了支付宝里的余额宝里或是余额里，故应将该笔11554元款项从王洋盗窃数额中扣除，认定王洋盗窃数额为8844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洋提出的其主观上是想与罗某继续交往，并无非法占有罗某钱财目的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王洋所作的罗某出轨对不起我应该给我10万元补偿的供述和王洋转走罗某钱款后删除支付宝账单、在罗某追问时仍隐瞒转款事实，以及其转款后银行卡款项变动情况，能够认定王洋在作案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王洋退赔、补偿被害人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辩护人意见一致，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洋的盗窃数额应扣除王洋多转账给罗某的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将上述款项11554元从王洋的盗窃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洋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认定王洋盗窃数额发生变化，故应对该量刑建议进行相应调整。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可对王洋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洋盗窃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虽然对转走罗某手机支付宝上钱款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仍认为没有非法占有罗某钱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无悔罪表现，不符合刑法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会义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田 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