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惠霞，女，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华精机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风西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617880861M。法定代表人：寺田明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惠霞因与被上诉人信华精机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惠霞，被上诉人信华精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惠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1988年8月通过招工进入信华精机有限公司(下称信华)工作。刚开始，分配在仓管部(PMC)部门任文员工作。后来成立了计划部，上诉人被调到计划部任文员及做一些开外贸发票工作。后来计划部压缩人员，上诉人又被调到人事部，在总机室当话务员并负责各生产部的药品发放工作。当时的月工资约为300元左右。上诉人于1992年7月辞职离开信华。上诉人同信华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年代久远，上诉人也记不清了。2019年上诉人办退休的时候，调出上诉人自己的档案资料，没有看到上诉人在信华工作期间的劳动合同书，档案里仅有一份盖了“惠州市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的《合同制工人登记卡》，卡上记录了上诉人1988年至1992年在信华精机有限公司工作。虽然市劳动局盖章承认了上诉人在信华工作的经历，但因信华当年没有按规定为我缴交社保，故市社保局要求在信华为上诉人补交了社保的情况下，才可把上诉人在信华工作的那4年计入工龄。后来，上诉人多次找信华负责人沟通，上诉人甚至提出了社保补交的钱由上诉人自己出，信华仅需在社保补交资料上盖章即可的提议，但信华依然不肯让步。在沟通协调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有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这不等于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就不是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这是国家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规定。但社会上用人单位不和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规避劳动监管的现象还有很多。因此也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监督检查第73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劳动合同制度实施的监督管理的明文规定。以便进一步督促用人单位要和劳动者签订书面合同，同时，详细规定了用人单位未在用工时订立书面合同时，如何认定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以保护劳动者这一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和第八十二条。三、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制工人登记卡》及《惠州市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中的个人简历、工作单位等信息均为原告本人填写，未经任何单位核实，真实性存疑。对此，上诉人表示反对，请问一审法院依据哪条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填写的资料就不是真实资料呢？《合同制工人登记卡》上盖有“惠州市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并对登记卡进行了归档编号，这是惠州市劳动局对上诉人在信华工作履历的认可。惠州市劳动局作为全市劳动关系的监督、检查、管理单位，有权查阅与劳动合同、集体合同有关的材料，有权对劳动场所进行实地检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应如实提供有关情况和材料。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一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实施监督检查的涉及面十分广，除了劳动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解除、终止等劳动合同本体事项以外，还包括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女职工保护、休息休假、劳动派遣等等事项，只要涉及劳动用工的，当地劳动部门都要进行监督管理。因此，惠州市劳动局(现在的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完全能在了解情况、掌握情况下，对上诉人的档案资料《合同制工人登记卡》上的工作履历进行盖章确认。并且，惠州市劳动局还专门盖了“惠州市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说明惠州市劳动局对上诉人和信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如果一审法院对政府劳动管理部门盖章确认的资料、对档案资料都怀疑的话，那是置国家的档案管理制度于何地？置政府劳动管理部门的公信力于何地？《惠州市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上盖了六个章。庭审之时，上诉人就把这两份原件都带给法官当庭核实了，如果存在疑问那法官应当庭要求上诉人完善资料，但法官没有要求。在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两份材料做真伪鉴定。四、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均属单方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表示反对。上诉人提交的工作照片上穿着信华公司工衣、佩信华公司厂证，并且是在信华的办公场所和信华同事的合照。一审法院应着重的是照片的真实性，试想28年前的照片，傻瓜相机及当时的胶卷冲印，还有28年前的青春样貌，这些都是现在不可能伪造的。以及当时信华公司在惠州市鹅岭西路十三号工业大厦的办公室场景、“信华精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牌匾、信华精机有限公司的LOGO,现在都是不可能复制的，并且照片已呈水渍、泛黄的迹象。如果还有怀疑,也可走访照片上的同事，他们有些还在信华公司工作，有些已经退休，黄伟贤现在在华阳集团工作，陈秀群已经从信华公司的岗位上退休。再者，上诉人提交的信华公司老同事刘丽云的实物信华厂证,和上诉人在信华工作照上佩戴的厂证属同一版本。上诉人工作照所佩戴的厂证还清晰可见当年信华公司张浩先总经理的签名，厂证上所贴小照片和上诉人高中毕业证上盖钢印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这怎么会是单方证据呢?刘丽云的信华公司厂证原件的背面印有员工须知:一、本厂证为信华公司员工之身份证明，不得转借、伪造、退厂须交回公司。二、员工须凭本厂证进入公司，上下班时间均须穿工衣、佩厂证。这说明只有信华的员工才会有厂征，并且，需凭厂证才可进出工厂。上诉人所提交的大量信华公司工作照，有1989年的、1990年的、1991年的（详见照片右下角的照相日期）。如果不在信华公司工作，不是信华公司的员工，谁又可以几年如一日的在信华公司的车间、写字楼进出、拍照呢？五、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认为: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包括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支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享有劳动力支配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明劳动者在其主张的时间内受被告监督与支配，从事着被告安排的工作，原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请问一审法院：上述判断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出自哪个法律法规？有无细化的条款？以利进一步判断劳动关系能否成立。上诉人查阅了很多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案件，这些案件判断劳动关系成立与否一般都以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相关规定作为依据，如：获得全国法院系统2019年度优秀案例分析评选活动一等奖的《王志杰诉上海温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就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确立劳动关系作了详细具体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依照上面条款，信华公司和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在信华公司工作，刚开始在仓管部(PMC)部门任文员工作。后来成立了计划部，上诉人被调到计划部任文员及做一些开外贸发票工作。后来计划部压缩人员，上诉人又被调到人事部，在总机室当话务员并负责各生产部的药品发放工作。每天8小时工作制，每周工作6天，上下班须佩厂证方可进出信华厂区并接受门卫检查，工作时间须按厂规要求穿工衣、工鞋、佩厂证。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动是信华业务的组成部分，接受信华的管理，遵守信华的各项规章制度，从事信华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上述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5个凭证中，上诉人提供了2个凭证，信华工作照上上诉人佩戴的信华厂证及身穿的信华工衣，信华同事王雪芳提供的证言。请信华公司举证其他(一)、(三)、(四)项的凭证。六、被告信华精机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动期间是在实行劳动合同制之前，依法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表示反对。信华公司认为应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请信华公司出示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六条，如不属劳务合同关系，则只能是属劳动关系了。劳动合同制在上世纪80年代就已存在，上诉人所提交的王雪芳的《惠阳地区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保险基金登记手册》便可证明，王雪芳和信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1988年7月21日至1991年7月21日止。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动期间是在施行劳动合同制之前，而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的说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信华精机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始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期间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答辩人所做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为被答辩人单方所作出，没有任何证据是经过答辩人确认或为答辩人所作出，无法确认其证据真实性及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一）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合同制个人登记卡》和《广东省惠州市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是被答辩人自己在其他公司任职时所填写的工作经历，均没有经过答辩人的确认，也未能证明已经过相关部门核实，劳动部门签章是对被答辩人在TCL房产置业总公司和TCL电子公司工作所做的签证，并不是对被答辩人所填写的工作简历的核实签证，所以该组证据为单方证据，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公司工作的事实。（二）被答辩人提供几组照片证据，大部分为生活照，形成时间也无法确定，部分照片虽然佩戴工作牌，但工作牌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是答辩人公司工作牌，甚至从照片中无法辨认是否为其本人。所以该组照片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三）被答辩人于刘丽云微信记录中工作牌虽然有答辩人公司名称，但未有加盖被答辩人公司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由于照片中工作牌模糊不清，无法与被答辩人照片中工作牌比对一致。刘丽云都无法确认其是否为被答辩人公司员工，另外刘丽云又是被答辩人多年好友，刘丽云在微信中甚至说要答辩人写好证明发给她签名，故刘丽云做出的对被答辩人有利的陈述证明力低，应不予采信。（四）《劳动保险基金登记手册》记载王雪芳与答辩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是1988年7月21日至1991年7月21日，即1991年7月劳动合同到期，王雪芳当时都已离开公司，是无法证明被答辩人于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公司工作的，其所作证言真实性明显存疑。综上，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在答辩人公司工作。被答辩人提出工资支付凭证及招工登记表、考勤表要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是完全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才实施，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法律强制规定公司应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法规对施行前的事实不具有溯及力的原则，2005年劳社部发布的《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当然是对自《劳动法》实施以后的事实进行规范，对1995年以前并无溯及力。另外对于不存在的消极事实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提供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实施，被答辩人称1992年7月即已离职，根据法律法规对施行前的事实不具有溯及力的原则，在1995年之前并无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公司应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即便被答辩人能证明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在答辩人单位工作，亦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认定为劳动关系。对于1995年以前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没有强制性规定，即便王雪芳与答辩人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也并不当然地推断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也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所以，在《劳动法》实施前，公司并无强制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并不必然地属于劳动关系，被答辩人亦无法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成立的是劳动关系。三、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已过，依法丧失胜诉权。依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最晚在离职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并应积极主张权利。然而，被答辩人自离职之日起至今28年之久，在此期间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被答辩人的诉请早已过仲裁时效，答辩人以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综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前并无强制公司应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答辩人不仅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在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在答辩人公司工作，更无法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成立的是劳动关系，故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贵院依法裁决，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惠霞一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我与被告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惠霞于2020年3月6日向惠州仲恺高新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惠州仲恺高新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6日以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惠仲劳人仲不字【2020】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合同制工人登记卡》、《惠州市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中的个人简历、工作单位等信息，记载工作单位：信华精机有限公司，工作时间：1988-1992年。其还提交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王雪芳书写的《证明》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在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请求本院判令其与被告于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其提供的《合同制工人登记卡》及《惠州市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中的个人简历、工作单位等信息均为原告本人填写，未经任何单位核实，真实性存疑。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证人证言，均属单方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包括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支配，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享有劳动力支配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明劳动者在其主张的时间内受被告监督与支配，从事着被告安排的工作，原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惠霞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确认与被上诉人于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于2020年3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1988年8月至1992年7月31日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称因相关档案已超法律规定的保管年限，无法核实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并提出时效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以及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之诉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因上诉人自认1992年7月辞职离开被上诉人处，彼时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未能提出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由或证据，故上诉人于2020年3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已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采纳被上诉人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并驳回上诉人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