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6执复17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东省栖霞市桃村三行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桃村镇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616526504XJ。法定代表人：孙步云，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霞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68652929032。负责人：王奉卫，行长。申请人：王新良，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复议申请人山东省栖霞市桃村三行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三行公司）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栖霞法院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栖霞支行）于2004年9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三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于2007年3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三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东信联合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三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三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三行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新良，并通过邮寄及公告等方式通知了被执行人三行公司。王新良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报纸公告、声明书等证据。栖霞法院认为，上述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栖霞支行与王新良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并已通知了债务人，王新良作为权利人，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理由正当，应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裁定，变更申请人王新良为中国银行栖霞支行申请执行三行公司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复议申请人三行公司复议称，请求撤销栖霞法院（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驳回王新良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及理由：一、王新良受让债权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对债权转让作出明确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复议申请人与中国银行栖霞支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栖霞法院（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表述来看，自2007年9月中国银行栖霞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开始，该债权先后历经东信、锐信、浩益等多次转让，最终于2014年8月转让给王新良，但是上述击鼓传花式的转让，均未按照合同法规定的方式通知复议申请人，因此，本案中王新良受让债权，由于缺乏债权转让的法定生效要件，对复议申请人应认定无效，栖霞法院在裁定中，认可转让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复议申请人与中国银行栖霞支行通过执行和解，已经在实体上消灭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中国银行栖霞支行申请执行的过程中，栖霞法院经审查认为复议申请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确无执行能力。栖霞法院如实向中国银行栖霞支行告知复议申请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无偿还能力的情况，征求中国银行栖霞支行的意见。中国银行栖霞支行经审慎研究，于2004年3月5日向栖霞法院表示同意终结执行并且表示诉讼费、执行费自行承担。栖霞法院据此向中国银行栖霞支行送达了（2004）执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终结执行。2002年3月22日，栖霞法院在向复议申请人送达裁定书时曾表示，“你公司一次性支付25万元此案执行终结，双方再永不追究。”复议申请人据此支付了25万元执行款并签收了裁定书。裁定就此生效，复议申请人与中国银行栖霞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实体上也由此彻底消灭。因此复议申请人支付25万元，应当认定为是为了实体上消灭债权债务关系而支付的代价，在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情况下，中国银行栖霞支行转让债权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三、生效的（2004）执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在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裁定书继续有效。2016年王新良曾对该裁定书中裁定的终结执行，提出过异议，认定裁定终结执行不当，应当裁定中止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栖霞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鲁0686执异1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新良的异议申请。法定期间内，王新良未依法继续主张自己的权利，（2004）执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有效，在这种情况下，栖霞法院恢复执行并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王新良，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裁定的错误是显而易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条规定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发生转让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必须具备两个前提条件：第一，申请执行人已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予以转让；第二，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书面认可受让人取得该债权。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王新良在变更申请执行人时并未获得转让人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书面确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王新良不能获得申请执行人的资格，栖霞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因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栖霞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不仅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与之前栖霞法院所作出的裁定，相互冲突，因此该裁定应予以撤销。因为复议申请人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栖霞支行的债权债务已经彻底消灭，故王新良的申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对栖霞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栖霞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栖霞支行将其对债务人三行公司，共计4笔债权即涉本案债权的主债权及主债权之从属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2005年2月27日，中国银行山东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在《大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涉本案的4笔债务被列入其中。2007年3月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债权转让证明书》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1月13日在《国际商报》对该转让进行了公告。2009年1月6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锐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本案的债权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同日，在《山东法制报》对该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2014年6月9日，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与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7月1日针对该债权转让，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4年8月11日，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新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本案债权转让给王新良；2016年1月15日针对该债权转让，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4年8月11日，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与王新良共同向三行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2020年3月5日济南浩益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陈翠荣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涉本案债权已转让给王新良。还查明，2002年2月28日，栖霞法院以（2002）栖执字第131号对（2002）栖经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立案执行。（2002）栖经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原告为中国银行栖霞支行，被告为三行公司，协议内容为：“被告于2002年2月7日前按借款合同规定一次性偿付原告借款460万元及相应利息。……”2008年12月8日，栖霞法院对（2002）栖执字第131号执行案件中止执行。2020年7月8日栖霞法院对（2002）栖执字第131号执行案件恢复执行。2020年7月17日，王新良向栖霞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经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最终的受让人为申请执行主体？二是在本案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通知了债务人及通知的现实情况对债务人效力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栖霞支行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经过数次转让，最终由王新良受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1号）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三条，虽只就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金融不良债权环节可以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作了专门规定，但并未排除普通受让人再行转让给其他普通受让人时变更申请执行主体。此种情况下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也符合该通知及其他相关文件中关于支持金融不良债权处置工作的司法政策，但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诉讼费用减半收取和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因此，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经多次转让后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应为法律所允许，于法有据。涉本案的金融不良债权在转让过程中先后经过通过报纸刊载公告或邮寄书面通知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客观上，复议申请人也已经知道涉案债权转让的情况，故，在债权转让真实存在的前提下，即使本案通知的行为存在瑕疵，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应认定针对该转让已经完成了通知债务人的法定情形。同时，债权出让人亦出具了确认函，对本案债权转让进行确认。栖霞法院依法变更第三人王新良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三行公司相关复议理由及主张无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栖霞法院（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山东省栖霞市桃村三行实业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执异4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善乐审判员  吴继辉审判员  门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