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文勇，男，1968年9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代理人：李玉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俊，男，1962年1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姚传伟，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鹰，女，1969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州砚山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砚山县江那镇江那南路。经营者：王鹰。再审申请人杨文勇因与被申请人黄**俊、王鹰、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以下简称金樽会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26民终72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云民申26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文勇及委托代理人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玉超，被申请人黄**俊及委托代理人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姚传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及王鹰经法庭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勇以二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且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l、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云26民终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黄**俊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申请人因对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62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原二审法院在没有向申请人送达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也没有告知申请人有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的权利通知申请人的情况下，进行了书面审理并作出了(2018)云26民终72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与申请回避的权利，导致申请人有新证据但不能提交法庭，原二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二）原一审庭审结束后，申请人调取了新的证据，即(2015)云砚证字第499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鹰之间就砚山金樽娱乐会所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但因原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申请人有新证据不能向法庭及时提供，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规定，故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三）二审法院在实体的处理上没有认真审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关系：1、根据合同相对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黄**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签订过任何装饰装修合同、装修复工协议，被申请人黄**俊主张的装饰装修人工费都是在被申请人王鹰经营期间产生，理应由王鹰进行赔偿；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鹰在2015年l0月13日签订《KTV转让协议》并经过砚山公证处公证，协议约定申请人接手该KTV前的债权债务由被申请人王鹰负担，在2015年10月15日被申请人黄**俊与被申请人王鹰签订《装修复工协议》，该协议也是被申请人王鹰转让之前的债务，与申请人无关；3、申请人不应当对233508.40元的人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樽娱乐会所的工商登记经营者是被申请人王鹰，申请人虽然是实际经营者，但是在转让协议中已经对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做了明确约定，金樽娱乐会所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没有固定资产，所产生的债务根据《转让协议》应当由王鹰以个人财产承担，申请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黄**俊于2016年11月10日向砚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樽会所、王鹰、杨文勇支付尚欠的装修人工费233508.40元，违约金70052.52元，共计人民币3035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王鹰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注册登记了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其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号为：532622600142128；注册资金为：200000元；经营者为：王鹰。2015年1月1日，王鹰为装修金樽会所，以金樽会所（甲方）之名与黄**俊（乙方）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黄**俊为金樽KTV室内外未完成的装修项目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人工费、装修用的施工机器（不含消耗辅助材料、大型机、起重设备），工程期限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竣工。合同同时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俊按约定进行施工。2015年10月15日，王鹰（甲方）又以自己之名与黄**俊（乙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根据甲方提议，经甲乙双方商议，双方就装修未完成工程复工，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延续双方2015年1月1日所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并补充本协议书。二、甲方承担原合同约定工期延误的全部责任，确认尚欠乙方2015年1月1日至2月9日应付装修人工费及补助费285350元（大写：贰拾捌万伍仟叁佰伍拾元整），乙方免除甲方违约付款责任……；六、补充协议签字后，杨文勇代王鹰一次性付尚欠的人工费10万元整，余款185350元完工三个月内由王鹰付清。延迟付款，按应付款项计违约金、滞纳金，每日按10%计算等。后杨文勇代王鹰支付了100000元装修费，并对金樽会所进行实际经营管理至今。补充协议签订后，黄**俊又安排工人继续对金樽会所进行装修，并于2015年12月30日完工。2016年1月2日经结算，在杨文勇经营期间，金樽会所尚欠黄**俊装修人工费48158.40元。后经黄**俊催要，王鹰对自己所欠的185350装修人工费一直没有支付。而杨文勇认可自己经营期间尚欠黄**俊装修人工费48158.40元，但以黄**俊所装修的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拒绝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王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18535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9%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杨文勇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杨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48158.40元；（四）驳回黄**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0元，公告费600元，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王鹰共同负担5600元（其中5000元为诉讼费，600元为公告费），由杨文勇负担860元。杨文勇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6）云262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法院认为，杨文勇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黄**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砚山县金樽娱乐会所及黄**俊的事实，金樽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现在是杨文勇，且杨文勇在答辩中认可其尚欠黄**俊装修4万多元，因黄**俊所作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才未付该4万多元装修人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黄**俊在一审庭审中追加杨文勇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杨文勇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杨文勇是否应当对金樽娱乐会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黄**俊已按《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履行了合同义务，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应当按约定支付装修人工费的义务，杨文勇认可对黄**俊主张的装修人工费233508.40元，只是主张砚山县金樽娱乐会所是由王鹰于2015年10月13日所转让给其经营，在其接手会所之前的债权债务应由王鹰承担。同时杨文勇认可黄**俊主张的以上装修人工费中有40000元是其在经营金樽娱乐会所期间产生。本院认为，王鹰作为金樽娱乐会所的经营者，2015年1月1日，王鹰以“金樽KTV”的名义与黄**俊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015年10月15日双方又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黄**俊已按《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履行义务，现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尚欠黄**俊装修人工费233508.40元，应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支付给黄**俊。王鹰作为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的经营者，杨文勇作为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应由王鹰、杨文勇对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所欠黄**俊的装修人工费233508.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杨文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其与王鹰于2015年10月13日将金樽娱乐会所转让给其经营，但杨文勇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杨文勇与王鹰之间是否存在转让金樽娱乐会所的事实，也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并不能对黄**俊产生效力。在本案中，如杨文勇向黄**俊承担金樽娱乐会所所欠的装修人工费后，可依据其与王鹰之间的约定另行向王鹰主张权利。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与黄**俊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中，已对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未按约定支付装修人工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在一审中黄**俊同意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王鹰及杨文勇承担装修人工费185350元，并判决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杨文勇承担装修人工费48158元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黄**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即“一、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王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18535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9%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杨文勇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杨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48158.40元”；（三）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233508.4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9%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以上款项还清之日止）；（四）由王鹰、杨文勇对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所欠的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王鹰、杨文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公告费600元，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王鹰、杨文勇负担。黄**俊在原一审提交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起诉主体适格；2、《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黄**俊与金樽娱乐会所存在合同关系，并证明拖欠劳务费185350元，及按照欠款10%计算违约金的事实。3、金樽KTV（复工）装修人工费支付等清单一份，证明签订《补充协议书》后，黄**俊进场施工，经结算应支付48158.4元劳务费的事实。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份，证明金樽会所主体适格。除原一、二审证明观点外，黄**俊再审没有新的证明观点。除原一、二审证明观点外，杨文勇认为第二份证据不是其签订、与其无关。申请人杨文勇在一审未提交证据。再审期间，杨文勇有一组新证据提交：云南省砚山县公证处2015年10月13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黄**俊与金樽会所产生的装修费用在转让协议之前，黄**俊与金樽会所产生的装修费用均与其无关。经质证，黄**俊对《公证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观点也不予认可，认为王鹰与杨文勇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本院认为杨文勇提交的（2015）云砚证字499号《公证书》及公证内容：王鹰（甲方）与杨文勇（乙方）签订的《KTV转让协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观点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论述。杨文勇再审中对一、二审认定事实有以下异议：1、其与黄**俊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装饰装修合同、复工协议。2、2015年10月13日王鹰与杨文勇签订《KTV转让协议》，约定在此之前的债务由王鹰承担。针对杨文勇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评析。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在此基础上查明：2015年10月13日王鹰与杨文勇签订《ＫＴＶ转让协议》，约定王鹰将其位于砚山县交汇处的“金樽ＫＴＶ”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杨文勇，转让费为人民币70万元，并在第六条约定：“乙方（杨文勇）接手前金樽ＫＴＶ前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王鹰）负责；接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综合诉辩双方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院二审程序是否合法；2、杨文勇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杨文勇、王鹰是否应对金樽娱乐会所负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本院二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决定受理的案件，应当在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中向当事人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或者口头告知。”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用传票传唤当事人。……”本案中，杨文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我院，我院审查后于2018年1月8日立案。虽然对于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二审案件可以采用书面审理方式，不开庭审理，但对决定受理的案件，仍应当向当事人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于2018年1月21日判决，本案二审案卷中并无材料证明二审期间已通知当事人案件的受理情况、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申请回避的权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情形，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和申请回避的权利。（二）关于杨文勇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2015年10月13日王鹰与杨文勇签订《KTV转让协议》，约定王鹰将“金樽KTV”经营权转让给杨文勇，此后杨文勇是金樽会所的实际经营者，直到2018年在工商注销后重新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黄**俊与金樽会所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杨文勇也认可其尚欠黄**俊装修款48158.4元，杨文勇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适格。（三）关于杨文勇、王鹰是否应对金樽娱乐会所负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鹰于2012年11月5日个体经营注册登记金樽会所核准开业，2015年10月13日与杨文勇签订协议作价70万元转让金樽会所，此时杨文勇已经成为金樽会所的实际拥有者。《KTV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杨文勇接手金樽KTV前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王鹰负责，接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杨文勇负责。以金樽会所转让时间为界，金樽会所与黄**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有王鹰签字、按手印，尚欠余款185350元未支付，应由金樽会所负担，王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10月13日装修金樽会所产生的装修费48158.4元应由金樽会所承担赔偿责任。王鹰与黄**俊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复工）补充协议书》虽是王鹰签字、按手印，但该补充协议系在《KTV转让协议》之后签订，杨文勇已成为金樽KTV实际拥有者，且杨文勇当庭也认可该笔装修款是在转让后产生，杨文勇作为金樽会所的现任经营者，也是实际受益者，应当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虽杨文勇提出因黄**俊工程质量不合格所以没有支付该笔款项，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原二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杨文勇的诉讼权利，导致当事人无法提交新证据，以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处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杨文勇的再审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支持有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云26民终72号民事判决；二、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48158.40元，杨文勇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砚山县江那镇金樽娱乐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俊装饰装修人工费18535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9%从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王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公告费600元，由砚山县江那镇金遵娱乐会所、王鹰、杨文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公告费560元，由砚山县江那镇金遵娱乐会所、王鹰、杨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