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4民初2561号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鄢陵县金汇区金水大道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24579212431Y。法定代表人：李建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轶群，女，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要璐，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麦肯特置业公司）与被告胡轶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黎亚菲，被告胡轶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要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房款361,608元并赔偿违约损失暂计5万元（按照合同签署时与起诉时同类房产的市场成交差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经法庭调查，被告当庭提供证据《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据此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该协议的执行结果，即《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产生的，但没有见到也没有获知原告方对此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因该协议记载的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代替深圳塑协公司清偿债务理由是不存在的，原告代替案外人清偿债务，属于债的加入。根据《九民会纪要》第23条的规定，该协议没有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无效。《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属原因行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属结果行为，原因行为无效，结果行为当然无效。综上，因为在诉讼中发现了与原告原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特申请变更诉请。被告胡轶群辩称，一、《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系协议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2015年11月23日，姜伟、被告等为甲方与乙方河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丙方鄢陵县麦肯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丁方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戊金某民、庚方深圳市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协议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定并约定丁方即本案原告将其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位于鄢陶路西侧、未来大道南侧麦肯特国际城市广场43号楼的商品房以2,600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共计71套，甲方免除庚方全部债务。丁方及本案原告代其关联公司塑协公司清偿债务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况且2014年原告向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该款来源于深圳市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尚未归还以及李建立存在其他财产未付给深圳市麦肯特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鉴于原告与本案被告之间存在间接债务，原告通过《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清偿债务的实质是原告清偿自己的债务，并不是单纯的负担行为即债的加入。二、原告签署《债权债务处置协议》，虽然没有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实际上原告的全部股东是知情并同意的，是有效的。①原告的两个股东分别为深圳麦肯特和李建立，深圳麦肯特的法定代表人为闻卫武，同时闻卫武也是深圳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闻卫武授权金某处理该笔债务的，故《债权债务处置协议》首先是经过深圳麦肯特同意的。原告的另外一个股东李建立也是知情和同意的，根据证人的证言《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署的当日债权人要求见李建立，并且也见到了李建立。同时签署协议的同日，李建立代表鄢陵县顺兴棉业有限公司与闻卫武、袁海、金某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且该协议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盖章页为同一种格式。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李建立对《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知情，且同意的。②《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及其他债权人自2016年3月9日起，陆陆续续签订了70多份《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备案。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原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不知情，显然是狡辩和推诿。且在违约交房后，债权人曾多次向原告主张交房，并曾因该事情上访，而原告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既没有向被告主张房款也未声明合同或者协议无效。综上，原告签署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全部股东知情，该协议是有效的。三、《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真实有效，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有效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签署已经证明被告完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原告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交房和办证义务。四、被告等债权人作为原告合同的相对人，对原告公司的内部关系并不知情，为善意的相对人，在有原告盖章及原告员工签字的协议和合同的情况下，有充足理由相信原告的盖章及员工签字行为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金某签字无论是经原告授权还是超越权限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均应承担协议及合同里的义务。综上，《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的，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方并没有实际支付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款项。被告主张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因以房抵债而无需另行支付购房款的理由，因《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无效，导致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无效。具体意见，我们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的质证意见里详细陈述。（2）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3894号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①在判决书第16页第1、2行认定原告的控股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李建立在2015年10月因患严重焦虑抑郁症开始从事医学治疗，不可能签署《债权债务处置协议》；②在判决书第17页第7-11行认定原告的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九条第12项规定了只能由股东会对公司对外投资或对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而没有股东会决议的类似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是无效的；③判决书第15页第7-10行认定深圳麦肯特金融控股公司对协议债务人河南麦肯特资产管理公司、鄢陵县麦肯特小额贷款公司以及深圳塑协互助科技公司这三个公司具有控制权，为上述三个公司的债务进行担保，或者债的加入，属于为关联公司进行担保或者是债的加入，应当在排除关联股东的表决权之后形成股东会决议；④该判决书对类似的债权债务处置做出了无效认定。（3）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立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和入院证。证明原告公司控股60%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建立，在2015年10月因患严重焦虑抑郁症开始从事医学治疗，无法准确思维，不可能作出债的加入表示，也不可能进行股东表决。（4）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5年01号）。证明①原告公司股东李建立和深圳麦肯特法定代表人闻卫武均签字，具备股东会决议的效力；②该决议的内容是，除公司股东会之外，其他任何人无权对公司100万元以上资产进行处置。金某不是股东，并未参与该股东会决议的签署。明知此决议的内容，其单方签署《债权债务处置协议》无效。（5）河南麦肯特置业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是深圳麦肯特，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股东控制的深圳塑协公司承担债务，需要排斥深圳麦肯特的表决权后作出股东决议。（6）本案原告与被告林朝华一案审理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金某当庭表示进行债权债务处置、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经过原告方股东会决议。（7）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的（2019）D168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当庭提交的项目转让协议，没有获得深圳仲裁委员会的支持。被告胡轶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借款协议》三份，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四份、《深圳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部分债权人名单》一份；证明目的：胡轶群与深圳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真实，截止2015年11月23日，深圳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尚欠胡轶群本金为135万元、利息为61,425元，共计1,411,425元。（2）《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一份、《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借款合同》（深圳麦肯特与原告）复印件一份、证人证言（金某）（笔录）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深圳麦肯特系关联公司。原告为替案外人深圳市塑协公司清偿所欠被告的债务，将案涉房屋抵偿给被告，实际上是清偿自身的债务，且原告的所有股东均知情并同意，《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应为有效。被告已用其所享有的部分债权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署的同一天，闻卫武、袁海、李建立共同签署了项目转让协议，足以印证《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时，债权人是征得了李建立同意的。（3）《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备案表各一份；该组证据与第二份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已经履行支付了购房款义务。原告为履行《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义务，于2016年3月9日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于2016年3月10日备案。案涉合同有原告签章并有原告员工范志锋的签字，为有效合同。但原告迟迟不履行其交付房屋的义务及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015年7月，被告胡轶群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乙方（借款人）深圳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协议》三份，该协议显示胡轶群出借资金150万元。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五章第九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行使下列职权……（十二）对公司对外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2015年10月25日，李建立、闻卫武、金某签署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李建立先生辞去总经理职务，任命金某先生为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限五年。2、为了让公司经营进入专业、规范轨道，公司总经理整体上对董事会负责，对董事会的决议负责。如果总经理一旦出现违背董事会决议的行为，董事会可以随时通过程序终止总经理行使权力。3、会议重申下列董事会权利：1）融资决定权；2）定价权；3）100万元以上的资产处置权；4）公司高管任免权、薪资决定权及奖励权；5）其他董事会决定的权利。”2015年10月28日，李建立因焦虑性抑郁症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3日，被告胡轶群等人作为甲方，河南麦肯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鄢陵县麦肯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丁方、金某（为乙方、丙方和丁方之保证人）作为戊方、深圳市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庚方，签署了一份《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向庚方提供借款，庚方将借款支付给乙方、丙方和丁方用于放贷，至今仍有3,367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约1,217,485元未偿还，本息合计34,987,485元（详见附件一《塑协融资客户详细资料》）。2、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为关联方。为解决上述债权债务问题，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务总额各方一致同意，庚方对甲方所负上述债务本息合计为3498.7万元，由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进行偿还，并制定一揽子偿还计划。二、清偿计划各方一致同意，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通过下述方式清偿债务：（二）除甲方1外其他债权人共计2560.9万元的债务。丁方将其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鄢房预售字第2015013号）的位于鄢陶路西侧、未来大道南侧麦肯特国际城市广场43号楼的商品房以2,600元/平方米的价格转让给甲方2-18，转让的商品房共计71套，建筑面积约9850平方米（正负偏差30平方米，不包含甲方1分配的建筑面积），甲方2-18相应免除庚方全部债务。该9850平方米房产由甲方2-18自行协商分配，甲方2-18确定分配方案后，丁方应协助、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该房产目前属于在建工程，丁方承诺再投资不低于1,000万元，在2016年10月之前完工，实现三通一平达到交房交钥匙的标准。三、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的配合、协助义务。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应配合、协助甲方实现其债权，具体如下：1、丁方应配合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到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相关商品房的预售登记、网签手续，丁方应确保在2016年【10】月前达到交房条件并配合相关房产登记至甲方名下。各方在办理预售登记时应另行签署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2、丁方最终过户给甲方2-18的房屋不足985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以2,600元/平方米的价格由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承担偿还责任（计算公式为：2,600元×不足面积）……第五条担保责任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由戊方【金某】就乙方、丙方、丁方和庚方在本合同项下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被告胡轶群委托代理人胡文杰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在丁方处盖章，金某在丁方、戊方、庚方处签字确认。2016年3月9日，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被告胡轶群作为买受人，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约定：第二章商品房基本状况第一条项目建设依据1、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坐落于城区未来大道南侧鄢陶路西侧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鄢国用（2012）0209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6272.65平方米。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以下简称该商品房）所占用的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82年8月23日。2、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的商品房项目核准名称为麦肯特国际城市广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4110024201411120019，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号为411024201412230111。第二条预售依据该商品房已由鄢陵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批准预售，预售许可证号为鄢房预售字第2015013号。第三条商品房基本情况1、该商品房的规划用途为住宅。2、该商品房所在建筑物的主体结果为钢筋混凝土，建筑总层数为28层，其中地上26层，地下**。3、该商品房为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43#幢18层南户1802号。4、该商品房的房产测绘机构为有资质的测绘机构，其预测建筑面积共139.08平方米……第三章商品房价款……2、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币种）2,600元，总价款为人民币（币种）361,608元（大写叁拾陆万壹仟陆百零捌元整）。第七条（二）买受人采取下列第一种方式付款：1、一次性付款。买受人应当在2016年3月9日前支付该商品房全部价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1、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的性质属于债的加入还是债的转移。2、《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对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以房抵债的条款是否合法有效。3、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的性质属于债的加入还是债的转移（让）问题。所谓债务转让又称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转移债务的协议，债务由第三人代替行使其义务，第三人取代原合同中债务人的地位承担原债务人的义务，原债务人完全从合同关系中消灭、免除对债权人承担的义务。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约定，深圳市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庚方）对被告等人（甲方）的所负债务并没有因原告方等的承担而消灭免除深圳市塑协互助科技有限公司（庚方）的义务。因此，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表示以商品房转让给甲方2-18等的行为在性质上不能认定为债的转移，应视为债的加入。（二）关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对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以房抵债的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3条：“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该约定的效力问题，参照本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时任总经理金某在《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上签字决定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以商品房转让方式抵偿债务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债务加入。该债务加入相比为他人提供担保，可能会对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及其股东的权益造成更为不利的影响，故该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需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决议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作出上述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超越了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权限，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否则，就不能构成善意。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等人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不构成善意，因此该《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中有关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的以商品房转让抵偿债务的相关条款无效。（三）基于《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有关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以商品房转让抵偿债务的相关条款无效，导致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胡轶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然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河南麦肯特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胡轶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胡轶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闫青山审判员  王松安审判员  苗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