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雁瑕，女，生于1985年10月15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廷均，男，生于1982年5月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县支公司。负责人：范涛，总经理。住址：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上诉人侯雁瑕与被上诉人付廷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雁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伤残等级赔偿指数按照43%确定，赔偿责任系数按照60%确定；3、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付廷均的赔偿费用，后期护理费用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期限不超过十年；4、依法改判误工费应计算至第一次鉴定之日前一天；5、依法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之父付超银、之母郭翠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依法改判第二次鉴定费由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承担；7、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伤残等级赔偿指数按照43%确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付廷均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未尽到横穿公路的注意义务，是引发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40%的责任；施工方、公路管理者未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增加了风险，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因父亲死亡，情绪受到影响，主观过错较小。二、被上诉人付廷均属于农村人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被上诉人付廷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12月后至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城镇或者在城镇做工。三、误工费用应计算至第一次鉴定之日前一日。四、后期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期限不超过十年，若十年后不能恢复，被上诉人可以再次主张权利。一次性给付会让上诉人家庭困难，如果出现受害人死亡等情形，赔偿义务人无权要求索回，对赔偿义务人不公平。五、被上诉人之父付超银、之母郭翠玖系年仅60余岁的农民，有着自己的承包土地，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付超银、郭翠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六、第二次鉴定费用8100元应当由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承担，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付廷均、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未作答辩。付廷均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侯雁瑕、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842,640.7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侯雁瑕、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16日，侯雁瑕驾驶云Ｃ×××**号小型轿车，沿柿凤路向彝良县牛街镇方向行驶，13时40分许，行至柿凤路Ｋ20＋700Ｍ处，所驾车辆与施工人员付廷均发生碰撞，造成付廷均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侯雁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付廷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付廷均被送往盐津县卫生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22.93元；后送往盐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58563.99元（含门诊费185.00元）。2019年6月15日，付廷均转院至高县高洲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药费共计110671.81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269758.73元。其中侯雁瑕垫付12463.00元，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先行垫付222707.73元。2019年8月27日，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中心评估，付廷均所受之伤为一项为四级伤残，一项为七级伤残，一项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90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以长期。花去鉴定费5800.00元（由付廷均垫付）。2019年11月20日，侯雁瑕申请对付廷均伤残等级、后续治理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9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付廷均所受之伤构成颅脑损伤致偏瘫为七级伤残，右膝盖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为九级伤残，开颅手术后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用为290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长期。花去鉴定费8100.00元（由侯雁瑕垫付）。另查明，侯雁瑕驾驶的云Ｃ×××**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再查明，付廷均共生育两名子女即长子付升平（生于2010年7月25日），次女付升彩（生于2012年5月2日）。付廷均之父付朝银（生于1952年8月7日），之母郭翠玖（生于1952年3月12日），共同生育付廷均，付廷秀两名子女。付廷均在2018年12月份以前在浙江成如旦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从事贴合操作工作。2018年12月以后，在乡镇从事道路施工维护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遭受侵权损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本案付廷均因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付廷均的伤残赔偿标准与损失金额，评判如下：一、关于付廷均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对于付廷均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确认其合理损失为1199974.73元：1、医疗费269758.73元（包含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急救费500.00元，盐津县中心卫生院医疗费22.93元，盐津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58563.99元，高县高洲医院医疗费110671.81元。）。2、误工费307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付廷均伤残经两次鉴定，结合付廷均伤情和第二次鉴定系侯雁瑕提出，酌定付廷均的误工应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即付廷均主张的228天予以支持，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每日135.00元即228×135.00元／天，付廷均主张误工费按照220.6元／天计算，没有提交相关工资花名册、银行交易记录等予以佐证其收入情况，不予采纳）。3、护理费25920.00元（付廷均在盐津县人民医院与高县高洲医院一共住院216天，故付廷均主张的216天予以支持。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定计算为120元／天。因付廷均未提交医嘱证明其由伤情需两人护理，故以一人计算，且只能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0.00元（216天×100.00元／天）。5、残疾赔偿金326142.00元（付廷均在浙江务工回来后没有从事务农，两夫妻居住在租房内，从事公路施工维护工作，收入为130元一天，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36238.00元／年×20年×45%）。6、后续治疗费29000.00元（结合付廷均伤情及鉴定书鉴定内容）。7、交通费1000.00元（付廷均虽未提交车票，但考虑到付廷均伤情及出院、第一次鉴定等花费的实际，酌情支持10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01574.00元【付廷均因此次事故受伤被评残，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均生活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付廷均之父付朝银、之母郭翠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5404.00元【（12年×10260元／年×45%×2÷2）】，付廷均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170.00元，其中付升平18468.00元【（8年×10260元／年×45%÷2）】，付升彩27702.00元【（12年×10260元／年×45%÷2）】。9、后期护理费：394200.0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定计算为120元／天。结合付廷均伤情及鉴定书鉴定内容，根据付廷均属部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及伤残等级的情况，计算其后期护理费为120元／天×365天×20年×45%）。因付廷均提交医疗病历中无医嘱证明其需加强营养的情况，故对其提出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因付廷均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1-9项合计1199974.73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付廷均所受之伤经历两次鉴定产生13900.00元鉴定费，因第一次付廷均自行鉴定结果已经改变，酌定第一次鉴定费5800.00元由付廷均自行承担（已支付），第二次鉴定费8100.00元由侯雁瑕承担（已支付）。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是因侯雁瑕驾驶云Ｃ×××**号小型轿车，碰撞施工人员付廷均，造成付廷均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侯雁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付廷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侯雁瑕的云Ｃ×××**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无异议，故本案付廷均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对付廷均损失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中按照比例赔付。前期垫付费用，应进行相应扣减。付廷均合理损失1199974.73元中，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20358.73元；扣除医疗限额10000.00元后，剩余310358.73元在商业险中予以扣除。交强险伤残项目下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79616.00元，扣除110000.00元后，剩余769616.00元在商业险中予以扣除；综上，扣除交强险限额后，以上损失剩余1079974.73元在商业险中按比例赔付，即由侯雁瑕承担80%（即863979.78元），侯雁瑕应承担部分由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0000.00范围内进行承担，扣除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先行支付的222707.73元后，还应支付付廷均277292.27元。超出商业险范围部分由侯雁瑕自行承担，即侯雁瑕应支付付廷均363979.78元，同时，侯雁瑕垫付的12463.00元应予以扣减，即侯雁瑕应支付付廷均351516.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付廷均120000.00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廷均各项损失共计277292.27元。三、由侯雁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付廷均各项损失共计351516.78元。四、第一次鉴定费5800.00元由付廷均承担（已支付）；第二次鉴定费8100.00元由侯雁瑕承担（已支付）。案件受理费60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县支公司承担2400.00元，侯雁瑕承担2400.00元，由付廷均承担1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除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的责任划分及付廷均在城镇务工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在论理部分综合予以评述。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按照45%伤残等级计算赔偿指数，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3、一审法院确认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4、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8100元？（一）关于一审法院按照45%伤残等级计算赔偿指数，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9]临鉴字第2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付廷均所受之伤构成颅脑损伤致偏瘫为七级伤残，右膝盖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为九级伤残，开颅手术后损伤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计算本案赔偿指数为4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5月8日作出的第5306231201900099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侯雁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付廷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错误，原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确认上诉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付廷均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浙江成如旦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12月在柿凤路施工时因交通事故受伤，被上诉人付廷均从浙江返回盐津后未从事务农工作，在从事公路施工维护工作，按日计发工资，虽然付廷均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外务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付廷均主要收入不是来源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农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认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8月27日，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中心评估，付廷均所受之伤为一项为四级伤残，一项为七级伤残，一项为九级伤残。2020年6月9日，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付廷均所受之伤一项为七级伤残，一项为九级伤残，一项为十级伤残。第二次鉴定只是对伤残等级做了变更，第一次鉴定已经对付廷均构成伤残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费应自2019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误工时间228天，每天135元，合计30,780元。原审法院虽然认定误工期应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但实际计算误工期只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对误工费30,78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结合伤者伤情及付廷均属部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的鉴定结论，判决上诉人按照护理费54元每天、支付20年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护理费计算标准并无城镇户口、农村户口的区分，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标准符合当地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付廷均父母均已六十八周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12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付廷均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81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上诉人与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仅在商业险限额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经判决人寿财保双流支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全额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款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客观实际，判定上诉人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侯雁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