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3刑初4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友，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信阳市火柴厂下岗职工，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郑永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一部刑诉[2020]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友及其辩护人郑永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陈德友在家中，因家庭矛盾，趁其儿媳妇被害人徐某不备，使用美工刀将徐某颈部、头部及左手腕等处割伤，后刀被其妻子李某夺下，被告人陈德友又另取一把美工刀自杀未果。徐某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人罗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德友的供述，损伤程度鉴定书、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友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德友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德友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声称：1.我不是故意杀人，当时我在气头上，太冲动失去了理智；2.我对家庭尽心尽力，但退休后我却不能随意使用自己的养老金，逐渐引发家庭矛盾；3.被害人身上的伤虽然是我造成，但我只是想伤害她，并不想将其杀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从徐某的陈述、陈德友的陈述、李某的陈述看，本案均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家族确有冷暴力，故被害人及家族成员间均有一定的责任，建议对本案以故意伤害罪量刑，并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4日19时许，在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十六大街雅典阳光小区A3栋楼2单元204室陈德友家中，被告人陈德友因家庭矛盾，趁其儿媳妇徐某不备，使用家中存放的美工刀，将被害人徐某颈部、头部及左手腕等身体多处割伤。随后，刀被陈德友妻子李某夺下，陈德友又另取一把美工刀自杀未果。徐某受伤后被送往信阳市中心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徐某头额顶部、颈部、左肩前下侧胸壁、左腕背侧多处创伤，左上臂皮肤划伤，经治疗创口愈合良好、缝合线已拆，左上臂皮肤划伤已愈合，创痕长度累计35.0cm，其中头额顶部单个创痕长度9.0cm、颈部单个创痕长度14.7cm(位于颈前部的长度为12.2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3a）条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德友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信)公(浉)鉴(临)[2020]502号鉴定书，鉴定：徐某头额顶部、颈部、左肩前下侧胸壁、左腕背侧多处创伤，左上臂皮肤划伤，经治疗创口愈合良好、缝合线已拆，左上臂皮肤划伤已愈合，创痕长度累计35.0cm，其中头额顶部单个创痕长度9.0cm、颈部单个创痕长度14.7cm(位于颈前部的长度为12.2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3a）条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6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德友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鉴（DNA）[2020]91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棉签擦拭物1-3、6，美工刀1刀刃，美工刀2刀刃检出的STR分型，与陈德友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1031。2、送检的棉签擦拭物5、毛巾检出的STR分型，与徐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2×1031。3、送检的棉签擦拭物4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1×1031。4、送检的美工刀1刀柄、美工刀2刀柄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陈德友、李某的DNA分型。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德友身份信息。5.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德友无违法犯罪记录。6.到案经过，证明民警接警后，在现场将被告人陈德友抓获。7.家属意愿书，被害人徐某及家属要求按照故意杀人对陈德友从严处理。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被害人徐某于2020年08月31日在信阳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4号楼13号床的陈述：2020年08月24日晚上18时30分许，我和我婆婆李某、女儿陈楚杨三人回到雅典阳光小区A3栋2单元204，到家后，我婆婆给我下了碗面条，我坐在餐桌上吃饭，我公公陈德友在客厅看电视，我婆婆和我女儿在卧室，然后我看到我公公去另一个卧室，当时我以为他去换衣服，过了一会他出来从我侧面走过去，我以为他去客厅看电视，过了一分钟左右，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用左手按着我的头，右手勒着我的脖子，用刀从我脖子左边一直划到右耳朵下面，然后他右手松开了，又用刀在我头顶上从左边一直划到右边，我大叫一声我婆婆出来，他又用刀朝我胸口刺了一刀，后我婆婆从房间出来了，他用刀朝我左手手腕割了一刀，我婆婆赶紧抱着他，上去用手抢他手里的刀，我这时朝门外爬，爬出去后，去敲对面203邻居的房门，我邻居把门打开后，我让邻居帮忙报警，然后我一个人躺在门口墙上，躺了一会，我起身去餐桌上拿我的手机报警，报完警后，我又去洗手间拿个毛巾捂着我的脖子，在大门口坐着，过了一会警察和120都过来了，120护士给我包扎完后把我拉到医院去了。当时我公公陈德友在客厅看电视，我女儿去他旁边，我把我女儿喊到我身边来，可能他感觉我不让我女儿理他。他当时用的是美工刀，我脖子、头、胸口、手腕医生都给我缝针了(具体伤口多深，缝了多少针我也不清楚)。当时现场就我和我公公、我婆婆、我女儿。现场我受伤了，我公公身上有流血，但是如何受伤的我不清楚，后来我才听说我婆婆受伤了，是当时我婆婆用手去抢陈德友的刀时受伤的。我没动手。10.证人罗某（陈德友邻居）于2020年08月25日在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楚王城派出所的证言：2020年08月24日19时许，我在雅典阳光小区自己家里，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到住在对面年轻的女的站在我家门口，左手捂着脖子，左手指缝有血往外流，对面屋子里面，年纪大的女的(应该是敲门年轻女的老婆子)用手扶着她丈夫站在屋里，身上地上都是血，同时不知道是谁往门外扔了一把刀，刀掉到一二楼拐角外，我吓的跑到一楼，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后来救护车来把人抬走后，我才回的家。我在没有听到对面邻居发生过争吵，我只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开门出来了。当时现场只有老陈和他老伴在屋里，他俩身上都是血，老陈的小孙女一直在旁边哭，老陈的儿媳妇在屋外面，身上也有血，具体哪里受伤我不清楚。老陈的儿子当时没在家。看到有刀子从邻居屋里扔出来我没注意是谁扔的，是一把美工刀，有十多公分长。平时感觉他们家人还挺好的，没听说过他们家互相有吵架动手之类的事。11.证人李某(陈德友妻子)于2020年08月25日在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楚王城派出所的证言：2020年8月24日18时50左右，我和儿媳妇徐某、小孙女一起回到雅典阳光小区家中，当时我丈夫陈德友一个人在家里，到家后，我给徐某下了一碗面条，然后陪小孙女到卧室里，刚进去没一会，就听到徐某在大声喊，我赶紧从卧室跑了出来，看到陈德友把徐某按到大门的地方，手里还拿了一把美工刀抵在徐某的脖子上，我赶紧跑过去抢陈德友手上的刀，当时我的劲没他大，用手抓住陈德友手上的刀，抢了一会才把刀抢下来，边抢边把陈德友往旁边推，把他俩分开，这时徐某把大门打开并爬了出去，身上、脖子上、头上都在流血，我把抢下来的刀顺手朝屋外面扔，扔完后一直抱着陈德友，怕他再冲出去再伤害徐某，不知道陈德友又从哪里拿了一把美工刀，朝自己脖子上划，一共划了两刀，接着又朝自己肚子划了一刀，脖子和肚子就开始流血，陈德友用刀划自己时我一直抱着他，把第二把刀抢下来也扔到门外面，小孙女害怕也跑了出去，徐某出去后应该找人报了警，过了一会，警察和120医生都到了现场，救护车先把徐某拉走，我把陈德友扶到楼下，120也把他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当时现场有我、陈德友、徐某，还有小孙女。当时没听到他们发生过争吵，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陈德友与徐某没大的矛盾，都是生活的一些小事情，在家里陈德友见谁都有气，平时憋在心里从来不说出来，之前也骂过徐某几次。估计对徐某有怨气，才发生这事情。徐某的脖子、头顶、左胳膊、胸口都被刀划伤了，陈德友自己用刀把自己脖子、肚子割伤了，我的左手被划伤了，是抢陈德友刀时划伤的。徐某和陈德友被送到中心医院抢救，现在他们都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目前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陈德友使用的两把刀都是我家里的，以前装修房子时木工留下来的，很多年了，就是可以伸缩的那种美工刀。李某于2020年09月07日在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楚王城派出所的证言：我当时在卧室里，听到徐某“啊”的大叫一声，我就从卧室出来了，看到徐某坐地上靠在大门的边上，陈德友手里拿着刀还在抵徐某右边脖子的地方，我上去夺陈德友的刀，一把抓住刀刃，陈德友还在使劲，准备想再用刀伤害徐某，我一直抓着刀没松手，抓了一会陈德友把手松开了，我拿到刀后，见大门开着就朝门外扔了出去。陈德友当时一直没说话，等到陈德友把自己的脖子和肚子割完后，陈德友冲在大门外的徐某说：“你住我的房子，开我的车。”还说自己不活了，我死给你们看。12．被告人陈德友于2020年9月01日在新十六大街雅典阳光小区A3栋楼2单元204室的供述：大概是上个星期一，具体我记不清楚了，大约是晚上7点左右，当时有我媳妇李某，儿媳妇徐某，小孙女一共四个人在家，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李某给徐某做了晚饭，徐某在餐桌上吃饭，小孙女跑到我旁边给我说话，没说完，徐某就把小孙女叫到她身边，过一会小孙女又到我旁边，又被徐某叫走了，这样来回有三趟，当时我感觉大人不理我，还不让小孙女给我说话，心里就很生气，然后我从阳台工具箱拿了一把木工用的刀，走到徐某身后面，用刀朝徐某的脖子划了一刀，头顶也划了一刀，徐某大喊大叫，说杀人啦，李某从卧室出来抱住我，同时用手抢我手里的刀，徐某被我割伤后把大门打开，出去找人报警去了。李某从我手里把刀抢下来后，从大门扔了出去。李某看刀被夺了下去，就把我放开了，我又跑到阳台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木工刀，朝我自己脖子划了一刀，又朝我自己的肚子划了一刀，心里就想着等死，李某一直抱着我。身上一直在流血，后来一辆120救护车先把徐某救走，我被李某扶下楼，被第二辆救护车送到医院。当时有我、李某、徐某、小孙女陈楚杨四个人在现场，我儿子陈志明在跑一路公交车。徐某受伤了，我只记得把她脖子和头顶部位用刀划伤了，其它地方有没有我记不住了，李某左手夺我刀时被刀划破了，我的脖子和肚子是被我自己用刀割伤的。用的是木工用的美工刀，平时都放在阳台工具箱里，刀片式的。当时一个人在沙发上，在家里平常都没人理我跟我说话，那天小孙女给我说说话，徐某还把她叫走，而且叫走了三次。然后我就对徐某有气，就用刀伤害徐某。我先割了徐某的脖子，后割了徐某的头顶，徐某有没有反抗我现在记不住了。我应该知道割脖子会有生命危险，就是有气想报复徐某。当时我割完徐某后，我就不想活了，想死。被告人陈德友于2020年9月19日在信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2020年8月24日晚上6点左右，我在家里看电视，李某和徐某，还有小孙女回家后，她们自己做饭吃，当时徐某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我小孙女跑来给我玩，被徐某叫走了，来回有三次，都被徐某叫走了，我对徐某有气，也控制不住自己，就到阳台上拿了一把平时用来刮灰指甲的木工刀，徐某当时背对着我坐着，我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用刀朝徐某的脖子划了一刀，大概多长我不清楚，徐某这时大喊杀人啦杀人啦，她坐在大门的地方，我又用刀朝徐某头顶划，后来李某从卧室里出来了，看到后上来把我的刀夺走了，徐某把大门打开出去了。李某把我的第一把刀夺走后，可能跑去看徐某，我这时又到阳台放工具的地方拿了一把一样的刀，朝我自己的脖子和肚子划，李某看到我划自己，也上来把刀夺走后扔了。我小孙女跟我玩，连着三次被徐某叫走，我这时想到拿刀。当时就是脑子一浑，什么事情也没考虑。我用刀朝徐某的脖子和头顶划当时就是头脑发热，什么也没想。当时没与徐某发生过争吵，徐某叫走小孙女，我什么话也没说。我用刀划徐某时，什么话也没说，划自己时，李某不让我划自己，我就说让我去死。救护车来后，我还在喊，当时是想对徐某说，意思是说你住我的房子，开我的车，还这样对我。针对上述事实和证据，陈德友的辩护人对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对陈德友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信申精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1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人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注明了提起鉴定的事由、鉴定委托人、鉴定机构、鉴定要求、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日期等相关内容，由鉴定机构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并由鉴定人签名盖章；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鉴定意见与相关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没有矛盾；因此，对陈德友的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陈德友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德友虽然当庭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陈德友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德友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陈德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故意杀人罪是指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侵犯他人生命权的行为。本案中，陈德友在使用美工刀伤害徐某时，伤害的身体部位分别是颈部、头部以及手腕等处，这些部位均属于身体要害部位；且证人李某证明，看到徐某坐地上靠在大门的边上，陈德友手里拿着刀还在抵徐某右边脖子的地方，她上去夺陈德友的刀，一把抓住刀刃，陈德友还在使劲，准备想再用刀伤害徐某；陈德友供述，他应该知道割脖子会有生命危险，就是有气想报复徐某；综上，陈德友明知使用美工刀伤害徐某的身体要害部位会有生命危险，但仍积极实施该行为，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也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陈德友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德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永琴人民陪审员  周成云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媚书记员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