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483号 原告：胡为智，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钺飞，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景远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玉立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6102752639。 诉讼代表人：余姚景远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闻倩玉，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姚市杰凯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余姚市玉立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0847729123。 法定代表人：王显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为智为与被告余姚景远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远公司）、被告余姚市杰凯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浙0281民初10205号民事判决，原告胡为智对本院该判决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浙02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胡为智的上诉，并维持本院判决。原告胡为智不服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浙民申3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浙民再32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浙0281民初10205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根据上述民事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为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钺飞和刘勇，被告景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倩玉，被告杰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为智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被告杰凯公司对景远公司被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976.8万元（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按月息2%计）及实际清偿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翁泽华曾于2011年12月16日向陈建桥借款900万元，由被告景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陈建桥于2014年1月3日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翁泽华归还陈建桥借款900万元，支付利息378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后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和逾期归还的迟延履行金，被告景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陈建桥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甬余执民字第1563号执行终结裁定。2016年10月20日，陈建桥将（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所有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胡为智享有。经查，原告获知被告杰凯公司曾向被告景远公司销售商出具情况说明，自称（旧公司）景远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新公司）杰凯公司，且转让后的（新公司）杰凯公司生产加工场地不变、设备办公人员不变。原告认为，被告杰凯公司以新旧公司变更为由，其享受被告景远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包括两公司的业务混同、财产（设备）混同、人员混同等等，违反了公司法有关公司人格独立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其对被告景远公司被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确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事实与理由为： 一、案外人翁雪娜作为景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使景远公司丧失对外偿债能力，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翁雪娜与景远公司构成股东人格混同与公司人格混同，翁雪娜对景远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景远公司在实际控制人支配下无偿向杰凯公司输送利益，丧失人格独立性，杰凯公司应对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翁雪娜为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杰凯公司是在翁雪娜的指示下由景远公司办公室主任翁某负责办理登记设立，杰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缪某和股东姚建华均为挂名股东，实际不参与杰凯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分红，杰凯公司从成立开始直接股东变更为浙江竣和科技有限公司止，都是翁雪娜在实际控制经营，事实如下：①翁雪娜与景远公司构成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翁雪娜与翁泽华系父女关系，合计持有景远公司股权比例73.23%，是景远公司的控股股东，翁雪娜曾是景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景远公司总经理职务，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是景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翁雪娜通过操控其母亲王美玲、婆婆胡爱娣以及杰凯公司的股东缪某、姚建华的个人银行账户支配景远公司的财务收支。在2014年1月至12月份期间，仅翁雪娜的母亲王美玲的个人账户交易金额就达到2072万元。景远公司与实际控制人翁雪娜操控的个人账户存在长时间的频繁大额资金往来，且没有财务凭证，导致景远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难以区分，景远公司已经没有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意思。②翁雪娜对景远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2013年12月23日，翁雪娜成立与景远公司经营目的相同的杰凯公司，这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上下游客户高度雷同，将景远公司近20年积累下来的最具经营价值的客户资源通过供应商变更名称、权利义务转让等方式无偿让渡给新成立的杰凯公司，抽走了景远公司最具竞争力和赖以生存的经营资源，导致景远公司完全丧失盈利能力。这样的决策对景远公司自身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景远公司作为有独立意思的法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策，显然是翁雪娜为逃避债务，利用实际控制人的地位直接支配和控制景远公司，使其成为一具空壳，完全丧失独立性。综上所述，翁雪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使景远公司的财产与翁雪娜的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进而构成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景远公司被翁雪娜过渡支配和控制，完全丧失独立的财产和独立的意思，已成为翁雪娜恶意逃避债务的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应当否定其公司人格，由翁雪娜对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景远公司在实际控制人支配下无偿向杰凯公司输送利益，丧失人格独立性，杰凯公司应对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翁雪娜为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杰凯公司是在翁雪娜的指示下由景远公司办公室主任翁某负责办理登记设立的，杰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缪某和股东姚建华均为挂名股东，实际不参与杰凯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参与分红，杰凯公司从成立开始直至股东变更为峻和公司止，都是翁雪娜在实际控制经营。上述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如下：①2015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杰凯公司一直以翁雪娜或其丈夫邵俊杰的签字作为公司用款或款项入账依据，而邵俊杰并非杰凯公司的职工，而是余姚市原国土资源局的在职员工。②杰凯公司使用的18项专利的发明人登记的是翁雪娜的丈夫邵俊杰的名字，邵俊杰作为余姚原国土资源局的员工，完全不具备发明上述专利的知识和能力。③2016年2月18日，尚在求学的翁雪娜之子邵宇凯受让杰凯公司60%的股权。④杰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缪某、景远公司原办公室主任翁某均出庭作证证明翁雪娜系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缪某为翁雪娜的亲属，翁某为景远公司的职工，上述证人与原告胡为智均没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具有极高的证明效力。若翁雪娜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以她的丈夫竟然可以在公司审批财务凭证？何以公司的核心专利竟登记她丈夫为发明人？更离谱的是她尚在就学的儿子邵宇凯竟然可以持股高达60%？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翁雪娜为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疑。2.景远公司无偿向杰凯公司转让其最具有价值的经营资源，导致景远公司完全丧失营收来源，最终成为一具空壳公司，所有利益被杰凯公司攫取：①众所周知，要成为各大汽车厂商的零部件供应商的资格门槛非常高，除了要有高昂的厂房和生产设备投入的硬性条件外，工厂的质量管理体系和生产资质也要达到全球或国家的各项认证标准（比如，景远公司的网站显示其认证资质包括ＩＳ09022、1994质量体系认证、ＱＳ9000、ＶＤＡ6.1和ＩＳ0／ＴＳ16949认证、1999三重质量体系第三方认证ＲＷＴＵＶ等），显然，这些硬性和软性条件不是一家刚刚成立且注册资本仅120万元的杰凯公司在短时间内能够达到的。因此，在两家公司共同的实际控制人翁雪娜的控制下，景远公司通过变更供应商名称、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等方式将其积累近20年取得的客户资源无偿转让给杰凯公司，使杰凯公司能够在成立之初就直接成为奇瑞汽车公司、东风汽车公司、神龙汽车公司、永彰汽车公司等各大汽车厂商的供应商。除非这些各大汽车厂商是将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混同视为同一家公司，不区分彼此，否则，他们是绝不可能将订单下给杰凯这样一家新成立且毫无技术积累、无任何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小公司。由此可知，杰凯公司就是景远公司的另一个实体，唯一的区别就是名称不同，在他们的客户看来，就是同一家公司。上述事实，景远公司和杰凯公司自己向各大汽车厂商出具的《情况说明》、《供应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申请表》、《供应商名称变更申请表》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②从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上也可以看出，景远公司向杰凯公司单向输送利益之后，导致景远公司彻底丧失市场竞争力，其营收和利润连年下降，从2013年12月营业收入高达3100万元的公司，到2016年即成为一家背负几亿债务停止经营的僵尸公司。而杰凯公司在无偿受让景远公司的巨额利益之后，在成立第3个月起就开始盈利，并在成立第一年的营业收入就高达5469.907426万元，这对注重资产的汽车零部件生产企业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在2014年近一年期间，杰凯公司完成前期经营资本的积累后，逐步脱离对景远公司设备和资金来源的依赖，直至最后完全从景远公司抽离，将全部债务留给景远公司，而将最有价值的经营资源全部转移，其经营逐步走向正规。因此，杰凯公司抽取景远公司最具经济价值的客户资源与景远公司完全丧失对外偿债能力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杰凯公司无偿受让景远公司客户资源的行为给景远造成致命打击，是导致景远公司丧失独立财产和独立意思，对外偿债能力下降以致完全丧失责任承担能力的根本原因，仅此一项行为，就足以否认景远公司的人格，由杰凯公司对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进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①在杰凯公司成立前期，景远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供杰凯公司使用，景远公司生产货物的销售收入归杰凯公司所有。杰凯公司初始注册资本仅120万元，且不说80万元的注册资本验资后即被转让到景远公司的账户，就算120万的全部注册资本投入经营，也不足以支撑杰凯公司的生产经营。然而，杰凯公司自己提供的资产汇总表显示，杰凯公司在2014年4月前其全部固定资产才几千元，其采购的设备根本无法展开生产，但杰凯公司的销售在其成立伊始的2月份和3月份，销售额就已经达到79.187675万元和57.889755万元，这些收入显然是利用景远公司现有的场地和机器设备为其生产货物，成本由景远公司承担，而销售收入被杰凯公司占有。②杰凯公司成立后，景远公司的大量应收业务款项被杰凯公司无偿收取。从杰凯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到，2014年4月至12月间杰凯公司无偿收取景远公司的业务货款达1250余万元，这些款项均来自景远公司的客户单位，包括东风汽车公司、神龙汽车公司、永彰汽车公司、奇瑞汽车公司等，这些客户的合同均是与景远公司签订的。这些订单的货物大部分均是由景远公司生产，杰凯公司只是通过变更供应商名称的方式变相将景远公司的销售货款攫取。③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以及杰凯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大量没有凭证或者制作虚假凭证的资金往来款项。比如，杰凯公司成立后即将8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景远公司账户，景远公司当天就将其中的75万元汇入王美玲个人账户，而王美玲的账户是景远公司的主要交易资金账户；杰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缪某和股东姚建华的个人账户被实际控制人翁雪娜支配控制，大量频繁地用于景远公司的财务收支；景远公司员工李建栋以杰凯公司员工的身份领取景远公司在奇瑞公司的货款（承兑）360万元等。这些频繁大量的往来资金款项造成景远公司和杰凯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进而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综上，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景远公司向杰凯公司输送经营资源等核心利益导致景远公司丧失了独立财产，更表明景远公司已完全丧失独立意思，进而丧失偿债能力，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否认景远公司的人格，由杰凯公司对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⒋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同时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进一步佐证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①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具体如下：经营范围相同。景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汽车橡胶密封件、橡胶制品、塑料制品、五金件、汽车电子装置的制造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杰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汽车零部件的研发塑料制品、五金件、汽车电子装置的制造、加工橡胶制品的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可见，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高度重叠，经营地，经营地址相同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部分记载的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而该地址正是景远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杰凯公司自己向客户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供应商权利义务转让申请表》、两家公司的网站截图等证据均明确显示杰凯公司的经营地址与景远公司相同。对外宣传的公司业务相同。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认定，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在网站的企业介绍部分使用相同的公司质量认证体系，相同的经营业务范围。②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具体如下：企业负责人相同。如前所述，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翁雪娜，两家公司均由翁雪娜负责实际经营管理。财务核心人员相同。洪利佳系景远公司的财务部长，也是杰凯公司的财务部长；赵文娅是景远公司和杰凯公司的出纳；陈伟定既是景远公司的监事，又在杰凯公司负责财务审批。上述事实在两公司的财务凭证里有明确反映。杰凯公司成立初期，驻外办工作人员、财务审核、外聘人员等，70％以上同时系景远公司的人员。其他公司员工相同。根据原告提交的大量证据，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明确认定，在一定时期内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使用的现象，包括23名生产工人，销售人员李建栋、驾驶员徐建军以及职员叶建钱、宋瑞芬等人均曾同时为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工作。综上所述，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存在明显的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虽然业务混同和人员混同不属于否认公司人格的实质性条件，但上述现象进一步补强了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说明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的混同属于典型的应横向否定公司人格的情形。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原告认为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存在混同，特别是财务混同的事实，主要集中在2014年期间，即杰凯公司成立的第一年。如前所述，实际控制人翁雪娜成立一家经营目的与景远相同的杰凯公司，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手段则是通过受让景远公司最具价值的经营资源、交叉使用景远的设备及人员，为杰凯公司提供前期经营的资本和基础。等到杰凯公司具备一定资金实力后，就可以完全依靠自身的收入继续发展，而那时的景远公司已经被抽走赖以生存的客户资源导致营收枯竭直至无法经营，成为一家背负大量债务的空壳公司，完成丧失偿债能力。因此，即使杰凯公司在2014年之后为掩人耳目在事后将往来资金的账做平，也无法改变两家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利益互相输送、财务混同的事实，更无法改变杰凯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逃避债务的违法性质以及导致景远公司丧失独立人格进而永久丧失对外承担责任能力的违法后果。原告认为，杰凯公司在2014年之后的财务独立以及人格独立均无法免除其应为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这也正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关于公司人格否认规定的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例外地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应有之义。 峻和公司与戎士杰、邵宇凯共谋，为逃避债务，恶意交易杰凯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应向原告赔偿所有经济损失。2016年10月份，峻和公司与戎士杰、邵宇凯共谋交易杰凯公司的股权，三方在提交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以极低的900万元转让戎士杰、邵宇凯持有杰凯公司的100％股权，实际上峻和公司却通过体外转账的方式，通过其法定代表蒋亨雷的妻妹（袁调南）单向戎士杰支付合计不少于3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该3800万元只是已查证属实的部分，尚有几千万元因故尚未调查），戎士杰收款后，即以邵宇凯在杰凯公司60％的股份份额予以支付。峻和公司企图再次以更换股东的方式协助景远公司逃避债务，并使戎士杰、邵宇凯套现3800万元顺利抽离杰凯公司。收购杰凯公司后，峻和公司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为了逃避责任，再次复制杰凯公司逃避债务的模式，另外成立一家注册地址、经营范围与杰凯公司完全相同的宁波加凯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继续将杰凯公司的经营资源抽离，使杰凯公司逐渐成为一家壳公司。如上文分析，杰凯公司实质上是另一个景远公司的实体，其企业资产应属于景远公司的责任财产，但峻和公司与戎士杰、邵宇凯共谋通过股权交易和体外循环的方式帮助戎士杰、邵宇凯套现3800万元，同时再次将转移杰凯公司资产使其沦为逃避债务的工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其三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回集体、第三人。鉴于杰凯公司的资产和经营资源已经再次被抽空，峻和公司向戎士杰、邵宇凯返还公司股权己没有必要和实际意义，因此原告有权要求峻和公司、戎士杰和邵宇凯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损失范围为原告因无法从景远公司获得清偿的全部债权。 被告景远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杰凯公司答辩称： 一、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财务关系明晰，人员和业务从未混同，本案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两公司根本不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两公司完全独立经营的事实明显。两公司财务界线明晰，不存在用任何共用账户、不存在相互为对方收款或付款、也不存在一方将财产不正常地直接转给另一方。两公司完全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1．不存在经营混同。混同显然是指同时经营，财产、业务、人员处于无法区分之情形，只要能够区分出来，哪怕是一方向另一方转移了财产，只要法人的意思表示是独立的、法人的财产是独立的，其构成的只可能是侵权问题，而非人格混同问题。在经营的时间上，杰凯公司经营的时间中，景远公司大部分时间没有经营，杰凯公司也没有借助景远公司的财务、人员、资质进行经营，因此两公司不存在经营混同。2．不存在人员混同。有几个人员从一家公司离职后到另一家公司工作，不构成人员混同，只有同时在两个公司工作，才可能构成人员混同。本案中被告主张有几个员工之前在景远公司工作，之后由于景远公司经营不善，而被杰凯公司聘用。这是很正常的人员流动，不可能因此构成人员混同，这是商业常理。3．不存在财务混同。两家公司的财务界限清晰，两家公司根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使用共同的结算账户”或“款项混同收付”或“资金彼此无法区分”，不存在财务混同的任何可能。原告主张杰凯公司代为收取了景远公司的大量应收账款，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明显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 二、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并非关联公司，更不存在控制关系。1．景远公司的股东与杰凯公司的股东并无重合关系。原告以杰凯公司股东中有一人，是景远公司的股东翁雪娜的儿子为由，主张翁雪娜是其杰凯公司的控制人，依据不足。在校大学生创办公司，是近年来政府积极鼓励的事情。在校大学生通过向亲属借款或其他融资渠道，投资成为公司的股东，在法律上承担的是完全独立的责任。即使公司中存在个别发票有其翁雪娜的签字，也只属于杰凯公司在创业初期，个别事务偶尔委托处理。只要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之间账务界线清晰，就不能否定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否则就会对杰凯公司的股东和债权人造成法律上的不公平。2．两公司之间并没有指示与被指示的关系。两公司财务流水中的账目往来记录，事由明晰，不存在相互侵占的事实。原告提出的财务混同的指责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三、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原告拿景远公司股东可能侵权的证据，来证明杰凯公司可能侵权的事实，逻辑不通、诉讼主体错误。1.原告提出的所谓“体外循环”的问题，实际是在主张原景远公司股东对景远公司构成侵权，这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在再审案件多次提到杰凯公司用“体外循环”的方式，与景远公司财务混同，逃避景远公司的利益。原告提出的主要证据是其所谓的“新证据”《景远公司2014年1月至12月份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财务混同，原告书面主张的证明目的是：“翁雪娜用其母亲王美玲、婆婆胡爱娣等个人进行交易，从景远公司转走2072万元；同时景远公司需要用钱时，也是由这些个人账户中支付”。先不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如何，显而易见的是，原告始终在主张景远公司的董、监、高或股东在滥用职权损害景远公司的利益。依此逻辑，原告作为债权人起诉时，依法应该以侵权行为的董、监、高或股东为被告，而不应以杰凯公司为被告。2.杰凯公司与所谓的“翁雪娜利用他人转款”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起诉杰凯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所谓的“翁雪娜利用他人转款”，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收益。所谓的“翁雪娜利用他人转款”，这一事实不论真实性如何，都与本案没有关联。3.原告提出所谓的“翁雪娜利用他人转款”损害景远公司利益，证据并不充分，即使需要进行审查也应当是另案处理。翁雪娜等人与景远公司之间所发生的转款，是否真实需要翁雪娜等人作为被告，进行质证查实。即使转款真实存在，这些转款是否翁雪娜等人转款的全部内容也需要查实，而且其转款并不一定会构成损害景远公司的利益，因为完全符合景远公司利益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因为存在是为景远公司代为支付其他款项或景远公司还款的可能）。这些事实都需要另案查实，而非本案处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与翁雪娜等人之间并不存在串通侵害景远公司利益的行为。 四、本案不存在景远公司将资产、人员、业务转移至杰凯公司的事实。1.人员方面：景远公司经营不善，部分人员到杰凯公司求职，符合市场规律。2.财务方面：两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不正常的资金输送关系。3.关联交易方面：景远公司也不存在将其他有经营价值的其他财产转移至杰凯公司的情况。两公司之间也没有关联交易。4.业务方面：同一地区的两家企业，有部分相同的客户完全符合商业常例。由于景远公司生产经营恶化，无法继续经营，杰凯公司自愿承接奇瑞公司的业务，使景远公司避免了违约责任和保修责任，不存在景远公司利益受损的问题。杰凯公司向奇瑞公司提交《权利义务转让申请表（2014年1月10日）》，不存在损害景远公司权利的问题，属于杰凯公司在得知景远公司已经不再继续经营的背景下，主动联系奇瑞公司的经营业务的行为。且与奇瑞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也是一年一签的。做汽车配件的企业承接业务是非常严格的，一般在建立业务合作关系之前需进行多次磋商，并进行考察、验厂、验货等，最终才达成业务合作，合作合同一年一签，且产品随着客户的需求不断更新开发，而不是原告声称的仅凭依据一张业务转让协议就可以承接了所有业务。 峻和公司是通过依法受让取得股权，收购价格正常且符合市场交易规则，亦属善意取得，应受依赖利益保护： 1.峻和公司在收购杰凯公司之前，杰凯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不佳，在收购时对杰凯公司时是根据2016年8月份杰凯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进行收购。具体情况如下：①当初收购时按2016年8月份账面期末余额来测算的，当时杰凯公司总资产账面额为4283.98万元，有以下资产组成：货币资金：19.61万元（现金3.2万元，银行存款16.39万元）；应收票据：48.1万元；应收账款：1477.70万元（实收应收款为1444.18万元）；其他应收账款：433.13万元（实际能收只有1.6万元国网担保费）；存货：1569.07万元（其中不良退货有154万元，暂估存货203万元）；固定资产净值：640.62万元（电子25.89万元，工装34.36万元，设备501.52万元，运输78.85万元），其中：汽车一辆归原股东，另一辆短期贷款32.77万元；设备融资344.8万元；在建工程95.53万元，是肖东曾租赁厂房装潢费，实际未付挂账其他应付款。以上总资产实际为19.61+48.1+1444.18+1.6+1212.07+216.97=2942.53万元。②负债账面期末余额为3065.02万元：短期借款32.77万元、应付账款2225.23万元（其中暂估203万元）、应付职工薪酬39万元（实际应付工资为93.28万元）、应交税金：42.83万元、其他应付款：380.36万元（实际应付414.87万元）、长期应付款344.8万元，以上负债实际应付资产为：2573.21万元。故总资产减总负债为369.32万元。2.对于原告提出的关于无形资产情况，这个无形资产确实是存在的，是不可否认的，但是这个无形资产是需要有效的经营生产销售管理才能体现出来的。做汽车配件的企业承接业务是非常严格的，一般在建立业务合作关系之前需进行多次磋商，并进行考察、验厂、验货等，最终才达成业务合作，合作合同一年一签，且产品随着客户的需求不断更新开发，而不是像原告声称的仅凭依据一张业务转让协议就可以承接了所有业务。杰凯公司自成立以来靠的是自主的经济方式和管理模式去承接业务，通过营销，拓展自身业务，自行开发客户，与客户建立了良好的供应关系，随着客户的增加，每年的销售额不断增加。经杰凯公司的独立经营，销售额每年增长，随着资本的增加注册资本也不断增加，在转让前的注册资本为1800万元，这都印证了杰凯公司对外进行独立销售并结算。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名称变更、业务转让等证据，首先该证据峻和公司在收购股权前后均不知情，从来没有见过，也无从知道，其次从该证据的书写内容上显示并不是真正的名称变更，而是业务员纯粹是为了接洽买卖业务而出具此证明，该证据只能理解为是买卖合同中的业务转让，并不能证明是业务的混同。另，两公司虽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有部分经营范围存在相同，但陈建桥和翁泽华、景远公司的借款保证债务发生至结束，杰凯公司尚未成立，另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景远公司将其对外业务转移给杰凯公司及两公司从事相同业务，以至于与之交易的相对方不能分清交易对象。3.从峻和公司受让杰凯公司股权到原告起诉仅仅只有2天的时间，此时杰凯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多家汽车主机厂客户多次被法院调查取证，杰凯公司陷入诉讼后，作为汽车主机厂客户也要考虑生产交易安全，试问发生此种情况还有哪家厂家愿意与杰凯公司继续合作大量订单，故原告所称的无形资产和商业资产的价值有1亿以上的说法纯粹是不切实际的猜测，无事实根据。随着中国汽车市场趋向饱和，国内几家汽车公司都存在严重亏损状态，比如哈飞汽车、天津夏利汽车等，均出现了巨额亏损，对于目前的市场行为来分析的话，对汽车行业的配套生产厂家的销售压力非常之巨大。故原告所有陈述的情况根本不符合市场行情和交易习惯。 五、引起本案的根源案件系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基础债权不成立。胡为智在公安讯问笔录中承认翁泽华欠其赌债20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中的900万元。（2014）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900万款项实际上是因澳门赌博所引发的赌债，翁泽华是被他人引诱多次去澳门豪赌。翁泽华与陈建桥的该笔“欠款”本就不是正常的借贷关系，翁泽华并不认识陈建桥，对一个不认识的翁泽华，陈建桥为何将900万元转账给翁泽华呢？且从来没有实际占有该笔款项，陈建桥和原告为了使赌债变得“合法化”，经恶意串通，将非法的赌债合法化，原告胁迫翁泽华写了借条、盖了景远公司过期作废的公章为此款项作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否则公司对外担保也亦是无效）、原告代为翁泽华办理了一张新的农业银行卡，然后原告再让陈建桥将9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新的农业银行卡中，原告立即将卡里的900万元转到其银行卡里，前后仅用了四分钟，这笔所谓的900万元的“借款”始终没有在翁泽华的掌控之下。后陈建桥提起了诉讼，获得（2014）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通过胜诉判决实现侵占景远公司的财产，2016年10月26日，陈建桥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将（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所有权益全部转让给了原告。 六、如果法院判令两公司存在混同的话，可能会出现难以估计的后果。1.景远公司负债累累，目前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如果法院判令两公司混同的话，那么杰凯公司也属于景远公司的破产财产，杰凯公司将进入破产。2.会出现显失公平的结果，目前股东按正常价格收购股份而要承担如此巨大的债务，同样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这完全是显失公平的。3.因原告的起诉，已造成杰凯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正常生产、正常出货，己给客户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可能同时拖垮余姚的十余家关联企业及供应商。同时，再持续下去杰凯公司存在巨大的倒闭风险，员工无法正常拿到工资，面临失业，波及甚广。目前国际经济形势严峻，企业家创业非常困难，企业的生存压力非常之大，各级领导曾说过“要坚决避免案子办了，企业跨了”。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杰凯公司对相关的证据的举证与质证意见以本院（2016）浙02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浙02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内容为准。被告景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以法院认证意见为准，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查询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对被告景远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转让协议、通知书、快递单和查询单不清楚，但对债务的合法性提出异议。 证据2：2013年12月至2016年10月份期间两被告养老保险缴纳名单、两被告通讯录各一组，拟证明两公司管理人员、工作人员相同，都是从被告景远公司转移到被告杰凯公司，到被告杰凯公司后被告杰凯公司缴纳了养老保险，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提出通讯录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社会保险名单证明被告杰凯公司是独立用工，不存在人员混同的事实。 证据3：两被告2014年1月至10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各一组，拟证明两被告存在财产共用、业务承接关系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反而可以证明两公司系独立法人。 证据4：销售发票一组，拟证明被告杰凯公司的业务是从2014年2月开始，被告杰凯公司承接了被告景远公司的业务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两被告之间交易独立，不存在业务混同。 证据5：被告景远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拟证明：1.被告景远公司收到被告杰凯公司的80万元系被告杰凯公司的注册资金，被告景远公司立马把75万元转到个人账户，即被告景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两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杰凯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景远公司；2.景远公司2014年1月至12月份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景远公司为逃避债务，采用体外循环的方式，其实际控制人翁雪娜用其母亲王美玲、婆婆胡爱娣和朋友等多人的个人账户进行交易，将大量景远公司的货款汇入上述个人账户，其中仅翁雪娜之母王美玲的个人账户交易额就达2072万余元。银行流水还显示景远公司竟然用杰凯公司法定代表缪某和股东姚建华的个人账户进行交易。交易方式为先将大额资金汇入上述等人的个人账户，景远公司必须用钱时，再由上述个人账户将钱汇入景远公司，用多少汇多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6：被告杰凯公司的验资事项说明、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拟证明：1.两被告银行账户存在混同；2.证明杰凯公司从2014年4月至12月间无偿收取景远公司部分业务单位的货款达1250余万元。被告杰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7：余姚景远科斯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档案一份，拟证明余姚景远科斯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是被告景远公司关联企业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 证据8：两被告营业执照换发申请表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财务人员相同，对外公布邮箱相同，主要管理人员及公司财务都混同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财务人员是兼职，邮箱系其个人的，为了方便而使用，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 证据9：供应商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四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两被告自认名称变更，被告景远公司销货单位的权利义务都由被告杰凯公司承接，业务混同，杰凯公司自认景远公司为原公司，杰凯公司为新公司，同时还自认转让后的新公司生产加工场地和设备办公人员不变；前后两公司生产地址及联系电话、联系人均一致，改变的仅为货款结算方，并自认两公司为亲戚关系；改名后的杰凯公司愿全面负责景远的所有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等事实。被告杰凯对原告的证据的合法性及来源提出异议，并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并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 证据10：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景远公司和杰凯公司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不予认可。 证据11：两被告基本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经营范围一致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经营范围与人业务混同是二个不同法律概念。 证据12：视频资料，调查笔录、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财务混同、人员混同、员工承接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此不可认可。 证据13：被告杰凯公司的账户明细对账单、销项发票一组，拟证明被告杰凯公司股权转让时尚有大量应收款，企业转让属于非正常的企业转让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14：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登记涉税意见书、变更登记审核表等一组，拟证明原股东为了躲避债务而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故意逃债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15：证人翁某、缪某出庭证言，拟证明两被告人员、财务混同的事实。被告杰凯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证据16：赵文亚、宋云华、高小林等三十人历年参保证明，拟证明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管理人员混同，生产一线员工劳动关系直接由景远公司平移至杰凯公司；被告杰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杰凯公司共有员工160余人，而该证据所涉及的30人只是杰凯公司员工中的一小部分，反而证明了杰凯公司用工系向社会公开招聘，用工具有独立性，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17：邵伟栋与浙江省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2004年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邵伟栋系浙江省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分公司员工，而非杰凯公司员工；被告杰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18：2017年8月16日余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和2019年4月8日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邵俊杰系余姚市国土资源局改制后的编外员工，而非杰凯公司员工；被告杰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19：景远公司在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资产负债表，杰凯公司在2013年12月起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各一组，拟证明两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应付职工薪酬情况，进而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交叉、重叠使用现象及杰凯公司自2014年2月份开始平移原景远公司客户。杰凯公司成立之初，固定资产为零。但随着无偿收取景远公司大额货款后，逐渐购置设备，到2014年12月份固定资产达到560余万元，但从其银行流水中看出，杰凯公司没有支付生产必需的材料款、模具款及加工费用的能力。被告杰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杰凯公司1-3月份资产负债表之所以显示应付职工薪酬为0系因为会计没有预先提取当月工资，4月份因计提了当月工资，故资产负债表中有应付职工的薪酬，景远公司没有正常户经了解系因为其未正常纳税，与杰凯公司无关，股东与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概念。 证据20：翁雪娜、邵俊杰、邵宇凯三人户籍证明，拟证明翁雪娜与邵俊杰系夫妻关系，与邵宇凯系母子关系，2016年2月18日邵宇凯担任杰凯公司股东时刚刚年满18周岁且为在校学生，根本没有1080万元注册资金来源，故翁雪娜是原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杰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杰凯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是戎士杰； 证据21：公证书二份，拟证明景远公司和杰凯公司的网站广告页面、两家企业经营范围、质量体系认证信息等介绍完全一致，营业地址和联系人也完全一致。被告杰凯公司对余姚英才网上发布的信息没有异议，其他网站上的内容与杰凯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杰凯公司未授权任何网站作任何广告宣传，故其他网站中所作的介绍均不属实，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22：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明细，拟证明杰凯公司的销售业务及供货商均是从景远公司平移而来；被告杰凯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说明了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系单独开展业务。 证据23：股权转让构成情况说明、申请表、记账凭证等一组（复印件），拟证明杰凯公司为平移景远公司的业务，通过虚构股权转让的方式无偿接受景远公司的应收款；被告杰凯公司对股权转让构成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该说明中也无落款时间，不能确定何时出具，且股权转让应当以股东作为出让人，但该说明中转让的主体系目标公司也即景远公司，故出让主体不合法。申请表系奇瑞公司制作，奇瑞公司对杰凯公司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两家公司的厂址并不相同，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业务、财务上的混同，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可能是当时为了取得客户的信任所作的陈述，应理解为业务介绍，不能等同于资产转移。两份记账凭证，经与奇瑞公司核实，该两笔款项并非是由奇瑞公司汇入杰凯公司，奇瑞公司直接汇入景远公司。 证据24：员工培训签到表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该份签到表中部分员工签名与杰凯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不一致，杰凯公司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系伪造。被告杰凯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签到表中的记载的员工是否为杰凯公司员工，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均无法确认。 证据25：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景远公司员工李建栋（后转为杰凯公司员工）以杰凯员工的身份领取景远公司在奇瑞公司的货款（承兑）360万元。景远公司的银行流水中未显示有该款入账，显然系杰凯公司占用。被告杰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并未收到该承兑汇票，也未占用景远公司资金。 证据26：杰凯公司汽车销售发票一份，用于证明发票上有徐建军的名字，而徐建军系景远公司的驾驶员。被告杰凯公司认为系自购车辆，与景远公司无关。 证据27：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及户口登记二份（复印件）证明蒋亨雷与袁调芬系夫妻关系，袁调芬与袁调南系姐妹的事实。 证据28：竣和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复印件）其中在2016年10月21日汇给邵宇凯540万元，汇给戎士杰360万元，合计900万元。此款项系峻和公司以900万的表面协议价所支付的收购款。 证据29：戎士杰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19日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其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袁调南汇付的2000万元，10月21日又收取袁调南分2次支付的1800万元。戎士杰收款后，即又将1502.40万元汇付给邵宇凯。说明浙江峻和公司以表面900万元协议价支付的背后，又以其亲属袁调南的身份支付3800万元收购款，企图以恶意虚假的收购与杰凯公司串通，帮助并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第三人的债权利益。 证据30：余姚市人民政府征兵办公室新兵花名册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邵俊杰与姚建华系战友关系的事实。 证据31：专利清单18份（复印件）拟证明杰凯公司拥有18项专利，因此其有形和无形资产等价值远远高于被收购的900万元。 证据32：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杰凯公司工资清单一份证明该期间杰凯无生产员工，无生产能力，且有大量销售收入，说明其利用了景远公司的员工及生产设备及场地。 证据33：杰凯公司员工履历表和劳动合同一组，用于证明杰凯公司相关员工的劳动合同的签名和履历表的签名明显不同，证明杰凯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伪造。 证据34：杰凯公司工商登记一份，拟证明杰凯公司的60％股份转到了邵宇凯名下，而邵宇凯乃翁雪娜之子，证明翁雪娜又系杰凯公司实际控制人。 证据35：景远社保名册和杰凯社保名册各一份及杰凯工资单一份，用于证明景远公司有20余人平移至杰凯公司及两公司员工相互交叉使用的事实。 证据36：杰凯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一组，用于证明杰凯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的劳动合同盖有2016年10月后才启用的公章， 证据37：缪某工资领款凭证，拟证明签字人并非缪某，说明缪某并未领取过工资。 被告杰凯公司对证据26-37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原告的待证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 被告余姚景远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余姚市杰凯汽车零部件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辩称事实，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两被告的基本情况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系独立的法人，经营场地不同、经营范围不完全相同，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浙江峻和橡胶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合法正当方式取得被告杰凯公司股权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存在串通，实际交易价值远远大于约定价格。 证据3：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单据一组，拟证明两被告间的资金往来系借款、支付货款，被告杰凯公司没有侵占被告景远公司财产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4：杰凯公司2014年4月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一组，拟证明2014年1-4月份杰凯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相关情况；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资金来源为景远公司。 证据5：劳动合同163份，拟证明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与杰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员工163人，大部分员工系向社会公开招聘，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混同或平移现象；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中“姚建华”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4日，但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与合同约定内容相矛盾，且2013年12月5日时杰凯公司尚未成立，合同记载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缪某，但2014年12月5日时杰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缪某，而是姚建华自己，另该份合同所加盖的杰凯公司印章编码为330219021968，但该印章系2016年10月份杰凯公司股权变更之后才开始使用，故该合同应为事后伪造。此外，该163份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互相矛盾，多，多份合同存在与工商登记材料所记载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住、公司住所地等内容相矛盾之处动合同签名并非本人签订163份合同中只有一份所加盖的为编码尾号为3266的公章（该印章系杰凯公司2016年10月份股权变更前所使用的印章），其余加盖的均系编码为330219021968的印章，故该份证据明显系事后伪造。即使该组证据真实，根据163份合同的记载内容，2014年4月1日前杰凯公司仅有9名员工，但其2014年2月份的销售额已经达到79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进而可以证明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存在用工交叉重叠，杰凯公司无偿接收景远公司业务的事实； 证据6：会计凭证、买卖合同、发票、照片一组，拟证明杰凯公司资产独立；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购买设备的资金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杰凯公司资产独立的事实。 证据7：股权转让凭证、收条一组，拟证明峻和公司收购杰凯公司股权后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对银行转账凭证及戎士杰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邵宇凯出具的收条是否是其本人出具有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胡为智诉请确认的是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杰凯公司股权转让情况与本案无关。 证据8：付款通知单、银行业务回单等一组（打印件），拟证明景远公司的客户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并未将款项付给杰凯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景远公司；原告认为该证据只是拍照打印件，且根据本院执行局所保存的相关案卷材料显示，奇瑞公司的入账是记载在杰凯公司账目中，而景远公司流水账中也反映不出来在相同的时间段有奇瑞公司的汇款记录，因此奇瑞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应该是实际支付给了杰凯公司，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9：个人履历表、记账凭证、工资发放清单、领（付）款凭证等一组，拟证明杰凯公司系对外公开招工，与景远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原告对个人履历表的三性均有异议，个人履历表与劳动合同应当是互相关联的，但履历表中的签名笔迹与杰凯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笔迹完全不同，部分履历表记载内容也与劳动合同不一致，同一份履历表中的笔迹也不一致，在劳动合同明显伪造的情况下，个人履历表应当也是伪造。记账凭证、工资清单、领（付）款凭证也应系事后补办，应系伪造，杰凯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成立，但2013年12月份的工资单中员工缪某、姚建华的工资明显过高，且工资单中也没有二人的签字，其他工资单中也均无领取人员的签名。2014年2月份的工资发放时间为3月26日，但从杰凯公司的银行流水来看并无资金提取记录，发放工资的资金来源无从得知，且2月份的工资清单中出现了“戎世杰”的名字，但杰凯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并无戎世杰的劳动合同。2014年3月份，杰凯公司制作的工资清单与银行工资发放清单不一致，当月也无戎世杰与缪某的领款记录、银行发放记录，而根据胡为智原审所提交的缪某的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缪某在杰凯公司从未领取过工资，由此可见工资清单等证据应为伪造。此外，根据杰凯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2014年6月份杰凯公司开始为员工“宋瑞芬”发放工资，2014年7月份开始为员工“赵文亚”发放工资，但根据胡为智所提交的证据Ａ1显示，该二人截至2014年10月份仍由景远公司交纳养老保险，据此可以证明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在人员上存在混同。 证据10：杰凯公司设备购置账册一组，拟证明杰凯公司自成立以来，机器设备均系自己出资购买，并未侵占、挪用景远公司的机器设备；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有一张编号为00621746的发票，发票显示的内容是杰凯公司购买轿车的发票，该张发票由“徐建军”作为经办人签名，但徐建军实际为景远公司的驾驶员，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徐建军的养老保险至2014年10月份一直是由景远公司交纳，2014年11月份才由杰凯公司交纳，由此可以证明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该组证据中有四张发票是由翁雪娜、邵俊杰签字报销，该二人为夫妻关系，据此也可以看出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翁雪娜。此外该组证据中出现了景远公司的合同副本，说明两公司不仅在财务上混同，在业务上也是混同的。另外该份证据中杰凯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部分记载的杰凯公司的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155号，部分记载为玉立路161号，而余姚市玉立路155号实为景远公司的地址，由此可见两公司的住址也是通用的。该组证明同时显示杰凯公司所购置的机器设备多是2014年4、5月份到货，但杰凯公司2014年2月份的销售额已经有79万元，明显违背常理。 证据11：发票一组，拟证明2014年1-9月份杰凯公司曾向景远公司购买成品、半成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2014年4月20日之后景远公司开具给杰凯公司的发票，但杰凯公司2014年2、3月份，在没有员工、机器设备的情况下，可以达到高额的销售量，于常理不符，该证据无法说明2014年2、3月份杰凯公司的销售业绩从何而来，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12：杰凯公司账簿一组，拟证明峻和公司在收购杰凯公司股权时已经对杰凯公司财务账本进行了审查，未发现异常现象，亦无从知晓其是否存在潜在的法律风险，从财务账册显示杰凯公司财务独立，与景远公司不存在混同，同时向原二审法院申请对杰凯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杰凯公司的账簿中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19日的发票等凭证中，均有翁雪娜、邵俊杰（翁雪娜丈夫）、陈伟定作为杰凯公司管理层签字审批，而翁雪娜、陈伟定均为景远公司股东，故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管理层高度一致；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的记80凭证、记79凭证、记97凭证、记108凭证等二十余份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收款人一栏均记载为赵文亚，据此可知赵文亚为景远公司财务人员，同时前述记账凭证中，杰凯公司作为销售方开具的发票中收款人一栏也为赵文亚，而赵文亚于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系景远公司员工，2014年11月之后系杰凯公司员工，故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财务人员应为同一人；2014年记80凭证、79凭证、97凭证、108凭证所对应的收料单中均由宋瑞芬代表杰凯公司签收材料，而宋瑞芬的养老保险证明显示其在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系景远公司员工，故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仓库保管人员为同一人；根据2014年记72凭证、记87凭证、记120凭证显示杰凯公司支付给景远公司的合计205万元并非货款，而是往来款。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记129凭证、记100凭证等10份记账凭证，金额合计513.10448万元，显示杰凯公司是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但承兑汇票中既无景远公司的背书印章、亦无景远公司收取承兑汇票的签收记录，而杰凯公司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其他人时均有承兑汇票签收记录。故杰凯公司的记账凭证无法证明其向景远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014年记146凭证、记47凭证显示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存在委托加工、不正当冲账的情况，故两公司存在设备交叉使用情况。二审中，对杰凯公司提出的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胡为智认为单独对杰凯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没有必要。 证据13：设备购买发票等一组，用于证明杰凯公司成立时购买机器设备，说明财产独立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资金来源于景远公司。 证据14：产品购销业务发票、收款业务凭证一组，拟证明杰凯公司与客户之间的交易明确，开票收款一一对应，说明杰凯公司业务、财务独立清晰。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杰凯公司的待证事实。 证据15：社保参保证明一组，用于证明杰凯公司用工独立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能证明两被告间存在人员混同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3-6、证据13-14、证据16-23、证据25-3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中的社保缴纳名单，本院予以采信；通讯录因被告景远公司的通讯录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9月，而被告杰凯公司的通讯录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7月，应结合查明事实综合认定。 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杰凯公司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7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9，被告杰凯公司提出原告无法说明证据来源，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业务混同，是业务转让。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是被告景远公司将与东风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神龙汽车有限公司、永彰汽车电子（杭州）有限公司有关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杰凯公司，但该证据按常理并不应由原告掌握，因被告杰凯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12中的银行明细，被告杰凯公司不持异议，对于证据10、12所涉的调查笔录中相关证人的陈述，因原告申请证人翁某等出庭陈述（证据15）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证据1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4，系复印件，且即使为原件，签到表中员工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亦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杰凯公司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2、3、4、6、7、10、11、12、13、14、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虽然部分劳动合同中杰凯公司一方所加盖的编号为3302190211968的印章确系2016年10月份之后才启用，但杰凯公司关于劳动合同中公司一方盖章系事后补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胡为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劳动合同中员工签字均非本人所签，且劳动合同所记载的员工姓名、用工时间等内容与原审中胡为智提交的杰凯公司养老保险缴纳清单所中记载的员工姓名、参保时间等内容基本对应，与证据12杰凯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簿中所附的工资发放清单亦能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胡为智提出的该证据系伪造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证据8经本院另案审理中自奇瑞公司调取，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中个人履历表与劳动合同能够互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胡为智提出缪某确认其从未从杰凯公司领取过工资，故工资清单等相关证据系伪造的质证意见，因缪某的工资发放情况仅有领（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而缪某是否从杰凯公司领取过工资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重大影响，故对该组证据中涉及缪某工资发放情况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其他领（付）款凭证可与工资发放清单、记账凭证及相应的银行回单等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亦均予以确认。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本院（2017）浙02民终2431号民事判决书。 二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调取了以下证据： 证据1：景远公司向奇瑞公司供货清单、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付款通知单等一组； 证据2：租赁协议、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一组。 对于上述证据，胡为智及杰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胡为智及杰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胡为智提出根据该组证据显示奇瑞公司应付给景远公司的货款实际支付给了杰凯公司，而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也均是由李建栋领取；杰凯公司提出李建栋原系景远公司员工，2014年9月1日进入杰凯公司，对于该证据所涉及的奇瑞公司支付的货款81.457745万元，系由奇瑞公司直接向景远转账支付31.457745万元，50万元由李建栋于2014年5月8日领取承兑汇票，另外一笔货款43.272485万元，由奇瑞公司直接转账给景远公司13.272485万元，30万元由李建栋于2014年6月17日领取银行承兑汇票，故景远公司的货款奇瑞公司均是支付给景远公司，并非由杰凯公司受领。对证据2，杰凯公司质证无异议，胡为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予以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杰凯公司申请本院对案外人陈建桥、胡为智及其妻子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取证。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案外人陈建桥及其妻子张爱菊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的银行交易明细；2.胡为智及其妻子朱秀芬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银行交易明细。 根据杰凯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余姚市公安局调取了公安机关对翁泽华、胡为智、陈建桥等的询问/讯问笔录一组、陈建桥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 原告对上述调取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鉴于上述证据涉及原告债务的合法性，本院有必要进行审查，故本院调取上述证据并无不当，对上述证据，本院采纳为本案证据。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杰凯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3日，初始注册资本120万元，2014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12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2015年5月2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变更为1800万元，2014年3月14日，股东姚建华、缪某变更为股东姚建华、戎士杰和缪某，其中股本结构中戎士杰出资48万元，姚建华21.6万元，缪某50.40万元；2014年11月25日，股东和出资变更为股东姚建华（出资25万元）、戎士杰（出资200万元）和邵伟栋（出资275万元）；2015年5月20日股东及出资变更为姚建华（出资90万元），邵伟栋（出资990万元）、戎士杰（出资720万元）；2016年2月18日股东及出资变更为戎士杰（出资720万元）和邵宇凯（出资1080万元）；2016年10月21日，股东戎士杰、邵宇凯变更为股东峻和公司（1800万元），法定代表人毛国芬；2014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缪某变更为姚建华；2016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姚建华变更为蒋亨雷；2016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蒋亨雷变更为毛国芬，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显福；2014年3月14日，执行董事和经理缪某，监事姚建华变更为执行董事和经理缪某，监事戎士杰；2014年11月25日，执行董事和经理缪某，监事戎士杰变更为执行董事和经理姚建华，监事戎士杰；2016年10月21日，执行董事和经理姚建华，监事戎士杰变更为执行董事和经理蒋亨雷，监事袁调芬；2016年12月27日，执行董事和经理蒋亨雷，监事袁调芬变更为执行董事和经理毛国芬，监事袁调芬；2014年1月20日，住所地余姚市丈亭镇凤东村官墩洋门头191号变更为余姚市××路××号；2015年5月20日，住所地余姚市钱家路17号变更为余姚市××路××号；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的研发，塑料制品、五金件、汽车电子装置的制造、加工，橡胶制品的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 2016年10月10日，邵宇凯、戎世杰分别作为甲、乙方与竣和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甲方将持有的杰凯公司60%的股权（计出资额1080万元）以5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丙方，出让方乙方将其持有的杰凯公司40%的股权（计出资额1080万元）以3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丙方，受让方于2016年10月21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杰凯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原文，本院注）。2016年10月21日，杰凯公司股东变更为峻和公司，峻和公司于当天分别向邵宇凯、戎世杰支付股权转让款540万元、360万元。杰凯公司现股东为王显福、王段氏，法定代表人为王显福。 被告景远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6日，注册资本1014.8692万元，股东为陈伟定、龚燕高、顾炳骏、何仁宝、胡国强、吕惠清、罗斗龙、马丽芬、苗瑞权、翁桂芬、翁四华、翁雪娜、翁泽华、谢桂华、严君杰、叶建钱、于安庭、章伟丽、张文英、张秀英、郑阿毛、岑国达、褚红光，法定代表人翁泽华（2005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翁雪娜变更为翁泽华），执行董事翁泽华，监事陈伟定，经理翁雪娜，住，住所余姚市玉立路**营范围为汽车橡胶密封件、橡胶制品、塑料制品、五金件、汽车电子装置的制造，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 陈建桥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翁泽华因经营需要向陈建桥借款，于2011年12月16日向陈建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9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1月15日，月利率2%，被告景远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等，判决：翁泽华归还陈建桥借款900万元，支付利息378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后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被告景远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陈建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甬余执民字第15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4）甬余执民字第1563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20日，陈建桥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建桥将（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所有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胡为智享有。2016年11月7日，陈建桥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给被告景远公司，2016年11月8日显示签收。此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对（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对于案外人翁泽华、陈建桥及原告的调查及相关的银行流水反映出：翁泽华因拖欠原告胡为智在澳门的债务（赌博所欠），经胡为智介绍于2011年11月16日向案外人陈建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陈建桥借款900万元，陈建桥于2011年12月16日向翁泽华银行转账900万元，此后数分钟后又开始将上述款项分笔转给原告，原告收款后转给陈建桥100万元及陈建桥指定陈超柱的账号400万元。对于陈建桥转给原告翁泽华的上述900万元，原告及其妻子由2011年12月15日转给陈建桥400万元，另500万元由陈建桥经案外人陈超柱等账号汇入。对于原告与陈建桥之间的案涉资金，陈建桥初始陈述为其自有资金，后陈述为胡为智尚欠1000余万元（对于原告与陈建桥的债务问题，胡为智陈述为2008年向陈建桥借款300万元，另有2011年陈建桥在澳门赌博所赢的600万元出借给胡为智，合计900多万元），胡为智在2011年12月15日及16日两次汇给陈建桥的400万元和5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欠款。 另查明，2014年11月，杰凯公司员工总数为160余人。其中赵文亚、宋云华、高小林、袁伟家、宋瑞芬、周国范、朱格平、毛鹏飞、高潮会、刘斌、马零、黄六英、周远平、赵玉丽、王天财、李万财、叶建钱、刘月强、易永洪、陈小兵、徐建军、游安德、宋丽芬二十三人原系景远公司员工，截至2014年10月份，均由景远公司缴纳养老保险。后前述人员均于2014年11月1日与杰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2014年11月开始的一段期间内，养老保险由杰凯公司缴纳。其中赵文亚在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杰凯公司向购货单位开具的多份增值税发票中均以收款人身份出现，在景远公司开具给杰凯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中也以收款人身份出现；2014年9月份，徐建军在案外人向杰凯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中以验收人身份签字，作为代理人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一份，并在相关的机动车销售发票、税收缴款书等文件中签字。2014年9月份之前，徐建军亦曾在杰凯公司账册所附的发票背面签字；叶建钱在2014年9月份杰凯公司的部分报销凭证中报销人一栏签名；2014年11月份之前宋瑞芬在杰凯公司出具的多份收料单中收料人一栏签字。赵文亚、宋瑞芬、叶建钱在与杰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杰凯公司制作的部分工资发放清单、代发清单中包含了前述人员。 景远公司及杰凯公司向相关部门提交的营业执照换发申请表中，记载的两公司联络员及财务负责人均为洪利佳，联系方式及电子邮箱一致。洪利佳2014年1月5日与杰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杰凯公司缴纳养老保险。 2014年1月10日，杰凯公司向奇瑞公司提交权利义务转让申请表一份，载明变更前供应商名称为景远公司，供应商营业执照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155号，供应商生产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155号，配套零件名称为进气胶管、发动机罩盖、脚部通风管，索赔发票接受人为李建栋；供应商变更后的名称为杰凯公司，供应商营业执照地址为余姚市丈亭镇凤东村官墩洋门头191号，供应商生产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155号，配套零件名称为进气胶管、发动机罩盖、脚部通风管，索赔发票接受人为李建栋；转让形式为生产地点不变，仅改变货款结算方；转让原因为因公司发展需要，新供应商为原供应商亲属；同时承诺杰凯公司自业务转让之日起接收并承担景远公司和转让业务相关的并与奇瑞公司签订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原公司与奇瑞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相关保修、索赔等业务）；杰凯公司、景远公司需对业务转让之前合同义务的履行向奇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建栋于2014年9月1日与杰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当月由杰凯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但在与杰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李建栋曾在杰凯公司账册所附的多份发票背面就杰凯公司向销货单位付款进行签字审核，亦曾作为杰凯公司的发票接收人领取购货方转让给杰凯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 景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翁雪娜，2005年11月18日变更为翁泽华，翁泽华现持有景远公司股份40.69%。翁雪娜现担任景远公司经理，并持有景远公司股份32.54%。陈伟定担任景远公司监事，持有景远公司股份3.1%。自2006年5月至2012年3月，翁雪娜由景远公司缴纳养老保险，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由杰凯公司缴纳养老保险。陈伟定于2014年11月1日与杰凯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自当月起至2016年11月由杰凯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但在2014年11月之前杰凯公司账册中所附的多份发票背面陈伟定进行审核签字，其姓名也出现在杰凯公司制作的工资发放清单中。2015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21日杰凯公司股东变更为峻和公司为止，杰凯公司一直以邵俊杰或翁雪娜的签字作为公司用款或款项入账依据。 网络分别搜索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在企业介绍部分，两公司均记载公司“1998年公司通过‘中国方圆认证委员会’的ＩＳＯ9002；1994质量体系认证；2002年通过ＱＳ9000、ＶＤＡ6.1和ＩＳＯ／ＴＳ16949；1999三重质量体系第三方认证（ＲＷＴＵＶ）；2005年通过ＩＳＯ／ＴＳ16949；2002质量体系第三方认证（ＲＷＴＵＶ）”；景远公司记载的联系人为周爱君，联系电话包括86-574-62825999，公司地，公司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才网上杰凯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时预留的联系人也为周爱君，联系电话为0574-6282××××。58同城中杰凯公司于2017年发布的招聘信息中所记载的公司基本资料中记载公司地址为余姚市玉立路155号。 根据杰凯公司财务账册显示，杰凯公司2014年曾向景远公司支付房租20万元，并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景远公司支付电费。景远公司位于余姚市玉立路155号及阳明西路的工业房地产及附属设施于2015年11月17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拍卖，后因无人竞买流拍，于2016年5月22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变卖，2016年6月10日，由案外人施坚坚以最高价竞得。2016年7月，杰凯公司向宁波市太玉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玉安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施坚坚）租赁位于余姚市玉立路155号的部分厂房及钢棚，租赁建筑面积800平方米，每年应付租金为7.68万元。景远公司机器设备在本院另案处理中已经被查封。杰凯公司机器设备系公司成立以后自行采购。 2014年4月1日前，与杰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有17名。根据杰凯公司纳税申报表记载，杰凯公司2014年2月份的销售额为79.187675万元，3月份的销售额为57.889755万元。根据杰凯公司财务账册记载，杰凯公司在2014年1-3月份多次向景远公司采购货物，货款杰凯公司均已经支付（部分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汇票未以背书方式转让，也未有景远公司的签收证明。杰凯公司财务账簿中所附的其转让给其他案外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中，部分也未以背书方式转让，也未见接收人进行接收签字）。 除支付货款以外，根据杰凯公司财务账簿显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按照账面记载双方往来账目截至2016年3月31日持平。 根据财务报表显示，杰凯公司成立后，2013年12月份的净利润为-1元，1月份净利润为-2.801154万元，2月份净利润为-24.401817元，3月份净利润为1.917328元，2014年4月份净利润为17.666407万元，2014年5月份净利润为14.959913万元，2014年6月份净利润为3.491770元，2014年7月份的净利润为9.65442万元，2014年8月份净利润为-16.152733万元，2014年9月份净利润为14.833897万元，2014年10月份净利润为5.327774万元，2014年11月份净利润为-6.226951万元，2014年12月份净利润为1.243162万元。2014年全年净利润为18.936581万元，2015年全年净利润为60.635909万元，2016年全年净利润为119.188664万元。 景远公司2013年全年净利润为-127.574320万元，2014年1月份净利润为1.497090万元，2014年2月份净利润为-8.593494万元，2014年3月份净利润为-20.203694万元，2014年4月份净利润为-19.894761万元，2014年5月份净利润为-25.366644万元。2014年全年净利润为-413.51873万元，2015年全年净利润为-14.172027万元。 另查明：翁雪娜与邵俊杰系夫妻关系，邵宇凯为其子。因景远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由本院立案受理破产清算。原告作为债权人，申报了相应的债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追加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未予准许。 根据相关法律文书及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之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受让债权的合法性问题；2.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两公司人格混同，从而使得景远公司清偿能力下降的行为，杰凯公司是否因此要对景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胡为智于再审期间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主张峻和公司实际以38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杰凯公司的股权，而非仅是原判认定的900万元，以达到帮助景远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4.对于翁雪娜等股东责任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杰凯公司对本院（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认定的陈建桥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原告债权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行使的债权来源于受让案外人陈建桥（2014）甬余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其与翁泽华的债权，景远公司为担保之债，该判决认定翁泽华与陈建桥之间的债权发生事实与相关陈建桥、胡为智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陈述的内容不一致，相关证据反映出翁泽华向陈建桥借款900万元用于归还其在澳门所欠胡为智的赌债，而陈建桥与翁泽华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搭建系由胡为智介绍并提供400万元资金，胡为智从翁泽华处收取案涉资金900万元又转付给陈建桥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合计500万元，消平了翁泽华与陈建桥的债务，胡为智再以债权受让的形式取得案涉900万元的债权，故胡为智受让案涉债权的合法性和善意性，本院难以认同。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否认公司人格是特例，只有在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的，才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关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是其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从公司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及财产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其核心是财产混同。如两公司之间因控股股东滥用控制权，导致相关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导致其失去独立人格，则构成人格混同，反之，如两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则对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景远公司与杰凯公司虽然经营范围相似、对外宣传中亦存在一定的重叠，在一定时期内也存在部分人员交叉使用的现象，包括在业务联系中，存在向业务单位表述双方系同一公司的内容，符合公司人格混同的若干外在表征，但并未达到无法区分，失去独立人格的标准，原因如下： 第一，在人员方面，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两公司存在交叉使用的人员仅7名，按照杰凯公司劳动合同所记载的163名员工计算，不足员工总数的二十分之一。根据养老保险缴纳记录显示，杰凯公司于2014年11月签订劳动合同的部分员工中有景远公司二十余名员工与杰凯公司确立劳动合同关系，原来确由景远公司缴纳养老保险，但该部分员工不足杰凯公司员工总数的1/5。杰凯公司与其员工均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公司为大部分员工缴纳了养老保险，可以证明杰凯公司用工的独立性。 第二，景远公司的机器设备已经被本院另案审理中查封，其厂房也已经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变卖。杰凯公司的机器设备系其公司成立以后自行采购，厂房也系其从案外人处租赁。据此，可以认定两公司固定资产产权明晰，不存在权属不清的状况。此外，杰凯公司有独立的财务账册，独立核算经营利润，根据杰凯公司财务账簿显示，也无法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频繁任意的资金转移情况，或杰凯公司无偿取得景远公司货物或其他应收账款等财产的情形。 第三，胡为智主张景远公司将其营业转让给杰凯公司，从而导致其自身清偿能力下降。根据前述分析，杰凯公司并未取得景远公司财产。2014年1月份，杰凯公司曾向奇瑞公司等提交权利义务转让申请表，载明其接收原景远公司向奇瑞公司等公司的货物供应业务，但该业务体量如何，对景远公司及杰凯公司经营的影响多大，现无法确定，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内容与杰凯公司出资购买生产设备等财产来源相悖，相对于接收该材料的奇瑞公司等会产生业务混同的误导，但对外不具有对世的效力。在杰凯公司成立前后，景远公司一直处于资不抵债的亏损状态。杰凯公司在其成立后的2014年全年净利润为18.936581万元，2015年全年净利润为60.635909万元，2016年全年净利润为119.188664万元，其利润增长符合新企业业务逐渐扩大，利润逐年增加的成长规律，并没有因为接受了景远公司的部分员工及部分业务而出现利润激增等不合理现象，而景远公司资不抵债、债务清偿能力不佳的状况在杰凯公司成立之前即存在，故也无法认定该情况与其员工出走、部分业务转让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第四，胡为智提出原景远公司股东翁雪娜系杰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翁雪娜之子邵宇凯在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10月份曾持有杰凯公司60%的股份，自2015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份止，杰凯公司也一直以邵俊杰或翁雪娜的签字作为公司用款或款项入账的依据，即使在2016年10月份杰凯公司股权转让给峻和公司之前，杰凯公司一直由翁雪娜或其家庭成员实际控制，但在杰凯公司及景远公司财务独立、财产状况明晰的前提下，且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公司与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利益输送的情况下，两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也不必然导致其人格混同。况且，2014年3月14日，案外人戎士杰经投资作为第二大股东新入该公司，杰凯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10月21日经股权交易已变更为峻和公司。公司人格混同不仅表现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高管任职在时间或者空间上交叉的情形，同时也在财产、业务等方面应存在持续的重叠情形，纵观杰凯公司股东的持续变更，杰凯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已完全脱离原开设股东或者是原告所主张的实际控制人翁雪娜控制。 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存在一定的关联，但在原告起诉前，杰凯公司依据相关股东的股权交易，已脱离原告所针对的原控股股东的控制，即两公司之间不存在因控股股东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的情形。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峻和公司与戎士杰、邵宇凯共谋通过股权交易和体外循环的方式帮助戎士杰、邵宇凯套现3800万，同时再次将转移杰凯公司资产使其沦为逃避债务的工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其三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因原告在原审时主张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人格混同为由主张杰凯公司对景远公司的担保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只有在认定杰凯公司与景远公司人格混同的前提下，才能对上述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评析，故原告的该主张，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 对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至于原告主张的翁雪娜滥用景远公司股东的地位，损害景远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重审针对的是原告的原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评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为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4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408元，由原告胡为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科技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范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