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女，汉族，1989年12月30日出生，广东省潮阳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顺，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筱军，四川法锐（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娉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川340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娉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及其辩护人陈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郑娉雯与其母亲连某（另案处理）共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深圳方面以郑娉雯成立于2013年12月的深圳市禾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禾草公司）、利用王某1的身份信息于2015年11月注册成立的深圳市积苗园农贸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积苗园公司）及成立于2015年11月的东莞市昆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昆龙公司）作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由连某负责在深圳开票牟利。郑娉雯负责在西昌成立相关公司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初，郑娉雯得知何某1成立于2015年6月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凉山州禾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因无实际经营业务准备注销，郑娉雯找到何某1要求将公司转让给自己经营并将公司名称和经营范围进行变更。何某1同意后，郑娉雯找到何某2（何某1的哥哥），要求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某2，何某2也同意。2016年3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禾草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农副产品收购、初加工及销售;农作物种植及销售（不含种子）;国内贸易代理。郑娉雯成为凉山禾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凉山禾草公司变更登记后，郑娉雯个人向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郑蓉支付了制作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费和工商会费等费用800元。在郑娉雯的要求下，何某2安排何某1的西昌鑫中意商贸公司会计杨某办理凉山禾草公司税务登记等事宜。郑娉雯与杨某一起办理完毕凉山禾草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等，领取了金税盘、增值税开税专用电脑和打印机，并在何某2陪同下第一次领取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郑娉雯。随后，郑娉雯等人在鑫中意公司办公室连接了税控电脑，并由杨某试打印了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完税务登记手续后，郑婷雯个人支付给杨某600元办证费及500元的车费、资料。2016年3月至4月期间，郑娉雯以凉山禾草公司的名义在西昌市建昌东路团结安置新村的大凉山电子商务产业园区××室，并个人支付了22356元租房保证金。 随后，郑娉雯借用苏郎拉姆的身份证及通过其他途径获取邱某、伍某、泽汪志玛三人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开通网上银行，由郑娉雯实际控制使用。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郑娉雯通过杨某等人在西昌市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20份。在此期间，在无任何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郑娉雯通过深圳禾草公司、深圳积苗园公司、东莞昆龙公司向凉山禾草公司转款，形成虚构交易的假象，向深圳禾草公司、深圳积苗因公司、东莞昆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其中开给深圳禾草公司销售冬虫夏草、交白、玛卡、青花椒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金额8251557.7元、税额1072702.3元;开给深圳积苗园公司销售苹果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287411.56元、税额167363.44元;开给东莞昆龙公司销售青花椒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1481756.43元、税额251898.57元。以上虚开的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11020725.69元，税额1491964.31元。上述发票郑娉雯开出后均通过快递寄给深圳的连某，连某收到后在深圳禾草公司、深圳积苗园公司、东莞昆龙公司入账处理，列为进项抵扣了税额，然后连某再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2.4%收取好处费，牟取非法利益。郑娉雯则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在凉山禾草公司入账，列入销项税额1491964.31元。此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491964.31元。 同时，凉山禾草公司与苏郎拉姆、邱某、伍某、泽汪志玛四人在无任何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郑娉雯通过凉山禾草公司账户向上述四个账户虚假转款，形成虚构交易的假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20份（1份作废），其中虚开收购苏郎拉姆冬虫夏草、青花椒、玛卡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85份，金额8315030元、税额1080953元;虚开收购邱某苹果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3份，金额1290100元、税额167713元;虚开收购伍某茭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9份，金额1890000元、税额245700元;虚开收购泽汪志玛青花椒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2份，金额199968元、税额25995.84元。以上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总金额11695098元，税额1520362.74元。以上119份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郑娉雯均在凉山禾草公司作记账处理，抵扣了进项税额1520362.74元。 郑娉雯与连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获非法利益二人共同使用。 2017年1月，郑娉雯聘请凉山州炳恒好管家代理记账公司将凉山禾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连某，后经审核未通过。2月，郑娉雯要求记账公司代理将凉山禾草公司注销，因凉山禾草公司已经被税务机关发现涉税违法事项也未能注销，郑娉雯便要求记账公司为凉山禾草公司继续代理审核和税务零申报，郑娉雯支付了2700元的税务代报费、公司注销费等。2017年5月，西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在调查凉山禾草公司涉嫌税务违法时，郑娉雯通过ＱＱ邮箱发给何某2多份虚假情况说明，以对抗税务机关的稽查。2018年5月17日，侦查机关在郑娉雯曾借住的朋友彭某在领地小区的家中查获郑娉雯藏匿在此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机。 2017年7月7日，西昌市国家税务局将郑娉雯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西昌市公安局侦查。立案后，于2017年7月12日在本市中意广场附近将被告人郑娉雯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同案犯连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娉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决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在无实际购销的情况下，虚开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11020725.69元、税额1491964.31元，数额巨大;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119份，总金额11695098元、税额1520362.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娉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不当；其在羁押期间检举了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娉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不当，导致其量刑过重；被告人郑娉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数额较大，建议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对其判处相应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与其母亲连某（另案处理）共谋成立公司，通过公司虚构收购农产品，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好处费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为逃避公安和税务的查处，2016年3月，上诉人郑娉雯在西昌将原为何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凉山州禾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禾草公司），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何某2（系何某1的哥哥），上诉人郑娉雯成为凉山禾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收购、初加工及销售;农作物种植及销售（不含种子）;国内贸易代理。公司注册成立后在四川省西昌市国家税务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适用税率13%。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上诉人郑娉雯通过杨某（公司会计）等人在西昌市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2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20份。在此期间，凉山禾草公司在无任何实际生产、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上诉人郑娉雯将公司作为初级农产品收购方，利用国家对农业生产者自产农产品免征增值税的税收优惠政策，故意编造向苏郎拉姆、邱某、伍某、泽汪志玛四人收购冬虫夏草、青花椒、玛卡等农产品的事实，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19份，票面总金额11695098元、税额1520362.74元，其中虚开收购苏郎拉姆虫草、青花椒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85份，金额8315030元、税额1080953元;虚开收购邱某苹果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3份，金额1290100元、税额167713元;虚开收购伍某茭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19份，金额1890000元、税额245700元;虚开收购泽汪志玛青花椒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2份，金额199968元、税额25995.84元。以上119份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郑娉雯均在凉山禾草公司作记账处理，抵扣了进项税额1520362.74元。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3月至6月期间，上诉人郑娉雯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凉山禾草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深圳禾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禾草公司）、深圳市积苗园农贸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积苗园公司）、东莞市昆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昆龙公司）等三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票面总金额11020725.69元、税额1491964.31元。其中向深圳禾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票面金额8251557.7元、税额1072702.3元;向深圳积苗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面金额1287411.56元、税额167363.44元;向东莞昆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1481756.43元、税额251898.57元。之后上述所虚开的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三家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共计1491964.31元。 在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期间，凉山禾草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缴纳增值税163555.29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西昌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凉山州禾草贸易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调查报告及相关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何某2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在工行凉山分行开户许可证、销户申请书；农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增值税发票领用登记表；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8月银行存款日记账、应付款明细账；增值税纳税登记表、增值税发票（收购）开票清单；西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明细；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专用发票；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税收完税证明1份；凉山州禾草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工资发放表；大凉山电子商务产业园区企业入驻协议、银行缴费凭证、终止协议、退费银行转款凭证等；凉山禾草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注销登记的工商资料；ＱＱ邮箱网页记录、收到的情况说明等材料银行开户资料及账户明细（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签收确认单、开票资料农副产品采购合同等；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西昌市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东莞市国税稽查局协查回复函件；深圳市国税局税务协查报告；西昌市国税稽查局证据移交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连某拘留证、抓获经过；经连某签字确认的凉山禾草公司开给深圳禾草公司和深圳积苗园公司的专用发票明细表；证人何某1、何某2、苏某、王某1（何某2妻子）、杨某、郑某、赵某、李某1、钟某、董某、邱某、伍某、泽汪志玛、伦福妹、黄某、曹某、王某2、毛某、李某2、张某、王某3、何某3、彭某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同案犯连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娉雯的供述和辩解；等等。 二审期期间，上诉人郑娉雯未提供新的证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经侦应用“云端”平台和电话询问，未查询到郑娉雯所举报线索的相关成案信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违反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规定，伙同其母连某共谋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通过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的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虚开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19份，金额1169万余元，抵扣进项税额1520362.74元；为他人虚开四川省增值税专用专用发票119份，虚开税额149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中，犯罪金额指的是虚开税款金额。对于虚开的税款金额，应当避免将同一种类的金额或是同一类法益指向性、关联性的对象进行多次评价，进而背离重复性评价原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本身直指国家应收税款利益，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其他发票的行为是否实现了抵扣、骗取的现实目的。因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数额，应当以造成国家应收税款的现实损失为标准。结合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数额认定，上诉人郑娉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被骗的数额，是三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公司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后实际抵扣的税款1491964.31元来计算。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数额部分认定，上诉人郑娉雯以凉山禾草公司名义申报并抵扣进项税款1520362.74元，因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上诉人郑娉雯无纳税义务，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上诉人郑娉雯在虚开收购发票中，凉山禾草公司共缴纳增值税163555.29元，应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中扣除这笔税款。故，上诉人郑娉雯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应收税款的实际损失为1328409.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故对上诉人郑娉雯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郑娉雯在羁押期间虽检举了王某某的犯罪线索，但该线索现未查证属实，其行为不符合立功构成的法定要件，不具有立功情节。故，对上诉人郑娉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郑娉雯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上诉人郑娉雯与莲泽蘋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其地位和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郑娉雯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现尚不能追回，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上诉人郑娉雯的违法所得及扣押的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数额巨大”不当，导致其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避免国家税收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刑初5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郑娉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娉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建 审判员 江 黎 审判员 伍晓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思纬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