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21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生，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天润财富中心****div>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女，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生，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徐耀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文在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京东公司销售的文字作品《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5》（以上四部作品统称涉案作品）并没有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京东公司将电子书销售给读者后，读者是在离线状态下阅读，与阅读纸质图书并没有区别，并非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随时获取作品。读者购买涉案作品后，并不需要也不能通过“信息网络”阅读涉案作品，实质上是纸质图书的电子化，这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涵盖的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作品的范畴具有本质的不同。京东公司销售涉案作品的电子版本并非在线实时提供阅读服务，不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因而没有侵犯中文在线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本案所谓IP360区块链证据不具有新颖性，其证明效力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只具有个案意义，不具有普适性，在上诉人已经认可中文在线公司主张事实真实性的情况下，更不具有典型案例的效力。本案中文在线公司真实意图是通过法院判决方式达到为其宣传IP360区块链存证的目的。京东公司对于通过“京东阅读”手机APP（简称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这一待证事实已经完全认可，在这种情况下中文在线公司所谓的IP360区块链取证是否具有证明力已经没有争议，并非本案焦点，中文在线公司该目的不能实现。如果中文在线公司把一审判决作为IP360区块链存证获得司法确认的典型案例宣传，而不说明其证明力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的，对于舆论和司法实践将造成明显的误导，从而有损司法权威。三、在中文在线公司实际损失极低且能够确定，京东公司获利极其有限且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判决数额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非常低，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就涉案作品获得版权许可支付的费用仅为1万元，该费用对应的版权为独家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该费用明显可以说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极低。通常情况下，版权许可的费用和中文在线公司被侵权的损失相当，可以作为中文在线公司损失计算的重要依据。即使按照许可费用的最高3倍的数值确定赔偿额，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数额也远远超出了合理范围。2、京东公司的获利非常有限且已经确定。京东公司于一审提交了获得授权期间的全部实际销售金额，并且与案外人北京读品联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读品公司）提交的销售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同时，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区块链存证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销售单价仅为1元和5元，销售数量非常有限，这其中还包括了京东公司有权销售期间的销售数量，说明京东公司获利非常少。3、京东公司曾从读品公司处取得销售涉案作品的合法许可，但由于疏忽导致授权到期后忘记下架，并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明知无权依然销售的侵权行为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京东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亦立即对涉案作品进行了下架。在京东公司不具有主观故意的情况下，一审判赔数额明显过高。4、涉案作品属于非常小众的领域，读者群体非常小，涉案作品也从未获得任何奖项，说明其知名度非常低。四、涉案作品一共四部，中文在线公司应当分别主张权利，而非提起同一诉讼。中文在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驳回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东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249000元；2.判令京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新星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字数210千字，2011年3月第1版，ISBN978-7-5133-0183-1）、《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字数210千字，2011年5月第1版，ISBN978-7-5133-0246-3）、《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字数200千字，2011年9月第1版，ISBN978-7-5133-0358-3）、《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5》（字数210千字，2012年1月第1版，ISBN978-7-5133-0456-6），上述图书版权页显示的作者信息均为“童亮”。2017年3月15日，童亮（甲方）与中文在线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权利；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授权作品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止。同日，童亮出具《授权书》，内容为：现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四部作品。中文在线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内容载明：《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在百度百科的作品简介中显示为“中国‘真鬼’故事开山之作”“媲美奥斯卡经典《驱魔人》”“前所未现的‘真鬼’形象首度揭秘”“中国惊悚故事之王”“被誉为中国的鸟山石燕”；童亮在百度百科中显示笔名亮兄，红袖添香、腾讯原创网、起点中文签约作家，主要成就为当当网2010年另类榜第八名。京东公司认可上述打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一）中文在线公司为证明涉案APP系京东公司经营，提交了载有“证书编号：ZX-BWX-0320180110353284,取证时间：2018-01-1013:54:57～2018-01-1014:18:36，证据名称：京东阅读2”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为证明京东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交了载有“证书编号：ZX-BWX-0320171121351474，取证时间：2017-11-2113:19:42～2017-11-2114:12:18，证据名称：京东阅读”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均载明：区块链保全ID信息；SHA512摘要信息；本证书由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联合签发，证明文件（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证书签发机构为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人为176XXXXXXXX；取证方式为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为过程取证。为提取中文在线公司上述IP360取证数据保全的内容，一审法院勘验如下：使用一审法院提供的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ip360.net.cn进入“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在“用户登录”中输入用户名、密码，进入操作台，点击“证据库”下的“证据提取”栏目，在“证据提取包名称”搜索框中输入“京东”，显示名称为“京东阅读”的证据提取包的提取码为8941f131515738035165。返回主页，点击“证据提取”栏目，在“证据提取码”中输入8941f131515738035165，点击“提取”，进入“IP360证据提取专用系统”，页面上部显示证据提取包名称为京东阅读，存证人为中文在线，存证机构为个人，认证机构为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文件个数为2，创建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14:20；页面中部显示“证据提取列表”，其中证据名称为“京东阅读2”的证据类别为过程/移动互联网取证，保全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13:53；证据名称为“京东阅读”的证据类别为过程/移动互联网取证，保全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13:15。点击操作栏下方的“查看证书”，“京东阅读2”的证书编号为ZX-BWX-0320180110353284，“京东阅读”的证书编号为ZX-BWX-0320171121351474，分别点击“证据下载”，在电脑桌面上设置一个名为“中文在线-京东”的文件夹，将上述证据下载至该文件夹中。1、打开上述下载的“证据下载_京东阅读”文件，其中包含编号为ZX-BWX-0320171121351474的保全证书及名为“保全文件-京东阅读”的视频文件。点击该视频文件，显示进入远程桌面，桌面上的窗口内容为“真相网络IP360过程取证录制”，并显示有录制时间，保全证据过程显示：对使用的电脑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点击360浏览器并对浏览器进行清洁，查看北京时间显示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13:26，在搜索栏中搜索“京东阅读”，点击第6个搜索结果进行下载，下载名称为com.jingdong.app.reader_402010.apk的应用程序，使用IP360系统自带的蓝叠模拟器，打开该模拟器，将上述下载的apk文件添加至该模拟器内并进行安装。在该模拟器的主界面显示有一个“京东阅读”的App，打开该App，显示手机形状，翻阅内容，主界面左上角显示人形标志，点击该标志显示登录页面，点击页面左下角的“设置”，显示“京东阅读v4.2.0”“京东JD.com版权所有Copyright2012-2017”，底部依次显示“书架”“出版”“畅读”“小说”“发现”栏目，依次浏览上述栏目。点击“出版”栏目，在搜索框中输入“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显示4个搜索结果分别为“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免费试读本）”“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第5季）”“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依次点击上述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图书信息，作者为童亮，出版方为新星出版社，书籍评分10，点击“立即阅读”，输入用户名、密码登录后进入阅读界面，显示图书名称、作者、出版社信息，逐页浏览书籍内容。回到主界面，依次点击“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第5季）”“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再点击“立即购买”，“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付费1元，“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第5季）”付费1元，“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付费5元，支付完成后点击“立即阅读”，逐页浏览上述内容。关闭蓝叠模拟器，点击“真相网络IP360过程取证录制”浮窗中的“提交录制”按键，弹出确认提交的对话框，点击确认，退出IP360系统。2、打开下载的“证据下载_京东阅读2”文件，其中包括编号为ZX-BWX-0320180110353284保全证书及名为“保全文件-京东阅读2”的视频文件。点击该视频文件，显示进入远程桌面，桌面上的窗口内容为“真相网络IP360过程取证录制”，并显示有录制时间，保全证据过程显示：打开360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百度”进入百度网站，在搜索栏中输入“应用宝APP”并进行下载，打开蓝叠模拟器，安装该应用宝App后，点击打开其中的“京东阅读”应用程序，显示开发者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闭蓝叠模拟器，点击“真相网络IP360过程取证录制”浮窗中的“提交录制”按键，弹出确认提交的对话框，点击确认，退出IP360系统。京东公司对上述勘验过程无异议，认可除《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外其他被控侵权的三本图书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具有一致性，京东公司称《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图书仅提供了部分内容，双方认可该书的一致性字数为123千字。京东公司称在上述中文在线公司取证过程中，“IP360证据提取专用系统”页面显示的存证机构为个人，缺乏公信力，且显示的创建时间与保全时间不一致，不能保证取证过程的真实性。对此，中文在线公司称存证机构并非提供取证服务的认证机构，而是申请存储的主体，本案申请存储的主体系中文在线公司代理人，其进行了个人实名认证，故显示存证机构为个人；IP360证据提取专用系统中显示的保全时间是IP360系统对中文在线公司取证过程进行录制的时间，创建时间是中文在线公司进行证据提取、创建数据提取包的时间，因中文在线公司在取证完成后并没有立即进行证据提取，因此二者时间不一致。（二）为还原取证过程，一审法院就“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勘验如下：使用一审法院提供的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ip360.net.cn进入“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在“用户登录”中输入用户名、密码，进入操作台，点击“取证”栏目下的“过程取证”，再点击右上角“新建取证”，进入取证页面，在证据名称中输入文字，点击确认提交，显示“申请资源成功”。点击“开始过程取证”，进入远程桌面，并跳出“真相网络IP360过程取证录制”的窗口，时间显示已经录制0分0秒，在该远程桌面的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进入京东360网站首页，浏览后关闭网页，点击窗口中的“结束录制”，上传视频，显示“正在上传视频”。在“过程取证”的数据列表选取上述录制的视频文件，点击“加入证据库”，弹出对话框显示“添加操作进行中，是否前往证据库查看”，选择“确认”，进入证据库页面，查看“证据列表”中上述录制的视频文件详情，显示载有区块链保全ID及SHA512摘要等信息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录制过程。选取“证据列表”中上述录制的视频文件，点击“证据提取”，弹出“生成证据提取包”对话框，在证据提取包名称和存证人处进行命名后点击“确定”，显示“操作成功”，进入证据提取页面，显示证据提取包名称、存证人、创建时间、提取码和文件个数等信息，点击该证据提取包操作下方的“证据详情”，进入新的页面，点击操作下的“查看证书”，显示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录制过程（该证书内容与加入证据库后、未进行证据提取前显示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一致）。经查看，证据提取页面中显示的保全时间为取证开始的时间，创建时间为创建数据提取包的时间，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中的取证时间为录制的起止时间，证书上未显示创建数据提取包的时间。（三）一审诉讼中，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真相科技产品服务通过云计算与区块链结合的方式提供，所有计算、取证过程以及证据存储均在真相保全云上进行，并无缝写入司法联盟链；依托金融级安全防护的真相保全云通过了公安部警用与安全设备鉴定，严格保证计算和存储过程的安全可靠性；并通过LegalXChain联盟链（真相科技面向法律、政务、监管领域自主研发的区块链系统）同步加密数据指纹到司法鉴定机关等实现电子证据存证。真相保全云提供了一个用户无法干预、金融级安全等级保护的取证环境，所有的取证过程均通过程序自动执行或者被程序全程记录；同时保障计算机环境和软件程序环境清洁、网络路径清洁、取证程序生成的电子数据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区块链联盟链系统保障了电子数据存证的真实不可篡改性。LegalXChain联盟链在证据真实不可篡改以及证据数据安全性上主要通过以下方式实现：（1）通过采用分布式数据网关实现数据的链外访问：存证数据在写入区块链的过程中，原始数据信息不会上传到LegalXChain联盟链上，联盟链仅保留按照国家密码局标准加密算法对原始数据加密处理后的Hash值，即数据指纹；凭借区块链技术自带的永久性存在证明，来确保指纹信息的真实性和不可篡改性。当需要访问原始证据信息时，通过获得分布式数据网关的授权，区块链智能合约自动推送原始数据到请求方。（2）证据数据访问控制授权：一方面是利用PKI技术来对访问身份与被请求证据数据进行加密，另一方面是利用区块链节点对证据数据的访问控制和授权，实现存证数据的权限隔离。（3）账户管理策略：区块链系统上每个用户都由一对钥匙定义，一个私钥和一个公钥。（4）多级数据加密技术：在区块链节点对证据数据进行一次加密处理，得到原始数据指纹，然后针对此数据指纹，结合时间戳信息、用户主体信息，再实施一次加密处理，通过两次加密处理，加密等级相当于512位乘256位加密，保障数据绝对安全不可破解，同时基于区块链Kafka的共识机制，确保每个区块链节点可连接到共识服务的一个或多个彼此完全隔离的数据业务通道。在通道上广播的数据指纹信息，授权订阅该通道的区块链节点即可接收到加密的区块数据。然后，每个区块链节点可以单独验证区块数据，极大确保了司法数据对安全性方面的要求。过程取证技术说明如下：用户登陆产品，该产品在云上运行，无需在本地安装任何软件，从而避免本地网络操作行为系统清洁性问题。用户使用服务前需在系统上进行实名验证，该实名验证系统对接公安部居民身份证系统。用户使用过程取证服务时，系统将从真相保全云系统中自动分配给用户一个清洁安全可靠的云主机。用户自进入系统，系统即自动启动录屏程序，记录用户的所有操作过程，用户可以针对特定互联网信息进行过程保全。用户完成过程取证后，点击提交证据，系统将自动关闭云主机，并将录制的视频文件加盖国家授时中心的北斗卫星授时系统的时间戳，保证时间的客观真实性。经过加盖时间戳的录屏视频证据文件会通过国家密码局512位Hash加密算法提取证据文件指纹，并通过区块链系统将该数字指纹同步给北京网络行业协会司法鉴定中心（该保全系统为公安部神盾保全系统）以及其他公证机关，并将证据文件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系统将自动生成由真相保全中心和北京网络行业协会司法鉴定中心联名签发的数字证书。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的证据经过非对称加密和数字指纹异地同步无法进行篡改。用户需要举证时，将加密存储的证据文件自动生成的二十位随机证据提取码或者将电子证据文件证书编号和电子证据文件提交给相应的司法机关。司法机关或相关证据方可以通过证据提取码或者证书编号在真相保全云勘验和下载证据文件和对应的数字证书。综上，通过真相保全云系统进行的取证过程：1.时间可信（电子数据文件加盖来自于中科院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源的时间戳）；2.网络环境可信（通过公安部警用设备鉴定的云系统，可追溯、可验证，取证过程全程可信）；3.过程无篡改（通过间隔、时效、地址、目标，对取证目标进行过程标签记录=电子数据文件生×××数字指纹，并将数字指纹通过区块链系统同步备份于公安部神盾保全中心及其他公证机关，保证取证过程无篡改，通过国家级认证）；4.证书可验证（可追溯，可验证，可对取证过程进行拆分定义，加盖时间戳且进行Hash加密的电子数据存储于真相保全云端，同时生成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石松就上述说明内容出庭作证，并称蓝叠模拟器是PC端访问安卓手机客户端的工具，由第三方提供并提前内置于真相保全云系统，任何人启动蓝叠模拟器时的状态都是初始化的，用户对该模拟器的操作过程均会被记录。（四）另查，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推广、咨询、服务，数据处理，计算机系统服务等。2014年6月24日，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出具《实验室认可证书》，证明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符合ISO/IEC17025：2005《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的通用要求》（CNAS-CL01《检测和校准实验室能力认可准则》）的要求，具备承担证据附件所列检测服务的能力，予以认可。2016年7月12日，公安部第一研究所（甲方）与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乙方保证严格控制甲方提供的“身份认证相关文档”，保护程度不低于乙方保护自己的专有信息，乙方保证采取所有必要的方法对甲方提供的专有信息进行保密。2016年7月15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供方）与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型号为N600的网络时间服务器，配置要求为网络授时精度1-10毫秒，GPS+北斗双模块。2016年8月8日，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乙方）签订《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专注于电子数据主权确定及网络行为分析，以构建数字世界的文明秩序为愿景，依托区块链、大数据、深度学习等技术进行计算法律学实践的技术公司。乙方是独立第三方的司法鉴定机构，由国家司法机关批准，于2005年依法取得“声像资料司法鉴定（含电子数据、图像资料鉴定）”资质，是全国最早成立的专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机构，于2010年获得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CNAS）实验室认可证书以及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国家级资质认定证书，对外接受司法鉴定委托，对指定电子信息载体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出具司法鉴定文书，形成符合法律规范的证据形式，同时在电子商务领域从事电子数据保全等服务，乙方具有为甲方真相保全云及IP360平台上用户的电子数据进行相关司法鉴定的完整资质和充分能力。为更好满足甲方真相保全云及IP360平台用户的司法鉴定需求，结合双方资源优势，现就真相保全云及IP360平台用户的电子数据司法鉴定工作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合作模式。对甲方的真相保全云及IP360平台用户，乙方应形成完备的司法鉴定能力，包括但不限于有能力对甲方的真相保全云及IP360相关产品进行电子数据保全，以及甲方用户的保全数据进行鉴定，出具准确的司法鉴定文书，形成符合法律规范的证据形式等；乙方为甲方的真相保全云及IP360平台提供数据保全服务，并提供数据保全接口，用以存储甲方用户电子数据的数字指纹；在甲方真相保全云及IP360平台上，乙方向甲方用户提供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2016年9月18日，公安部第一研究所（供方）与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需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数字签名服务器V500-G。2017年3月13日，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和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出具《检验报告》，证明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TRUTHSO20160517型真相电子数据保全云符合GB/T20270-2006《信息安全技术网络基础安全技术要求》中5.1.1、5.1.4和Q/TS001-2016《真相电子数据保全云》中的相关规定。其中，“数据完整性”经检验，符合“提供API接口，对数据进行数字签名和验签”的技术要求；“用户鉴别”经检验，符合“应对系统的用户进行身份鉴别”的技术要求；“平台过程取证系统再鉴别”经检验，符合“用户登录真相电子数据保全云平台中的过程取证服务器需要再次进行用户身份鉴别，防止非授权用户取得过程取证服务器的使用权”的技术要求；“平台过程取证系统资源服务分配和回收”经检验，符合“真相电子数据保全云平台过程取证服务器在用户提交过程取证任务后，分配服务器资源给用户使用，等取证任务做完后，回收并重新初始化服务器资源”的技术要求；“存储保密性”经检验，符合“对存储数据进行加密，确保客户的数据能够在云计算平台以密文形式存储、提供解密及用户密钥管理服务”的技术要求。2017年5月19日、7月26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对名称为“互联网录屏取证系统V1.0”及“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平台V1.0”的软件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两款软件的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6年9月1日，著作权人均为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8年2月7日，北京大陆航星质量认证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符合GB/T19001-2016/ISO9001:2015，证书覆盖范围为数据权益保护平台及网络行为分析系统的软件研发及服务，有效期自2018年2月7日至2021年2月6日。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京东公司为证明读品公司获得了被控侵权图书的合法授权，提交了童亮2011年3月至9月期间向读品公司出具的四份《作品代理授权书》复印件，以及2012年4月27日童亮出具的《数字资源使用权授权书》复印件。《作品代理授权书》载明：童亮将《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3》《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权利独家授权给读品公司，授权期限分别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数字资源使用权授权书》载明：童亮将《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5》在全球范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权利非独家授权给读品公司，授权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中文在线公司以上述证据均非原件为由，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015年6月26日，京东公司（甲方）与读品公司（乙方）签订《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版权拥有者，授权甲方通过域名为JD.COM网站、客户端软件及其他方式向用户提供包括电子书在内的数字资源产品；乙方非独家授权甲方享有与数字资源产品有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乙方保证就本协议项下数字资源产品已取得了版权拥有者的权利，拥有数字资源产品全部合法权利或已获得权利人合法授权及转授权；甲方销售数字资源产品所获销售收入（以甲方系统统计数据为准），甲、乙双方按照40:60的比例对销售收入进行分成（以甲方的实际收益为计算基数）。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5年7月24日，京东公司与读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的有效期更改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京东公司为证明被控侵权图书的销量低，提交了其出具的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2日图书销售数据打印件及读品公司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2日图书销售数据打印件。前一份打印件内容显示图书《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2》的京东价为1元，销售数量40，销售总金额为40元；图书《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4》的京东价为5元，销售数量20，销售总金额为100元；图书《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第5季）的京东价为1元，销售数量0，销售总金额为0元。后一份打印件中除图书《每个午夜都住着一个诡故事》（第5季）的京东价为1元，销售数量为25，销售总金额为25元外，其他两本图书的相关内容与前一份打印件内容相同。中文在线公司以上述证据为单方出具且内容存在矛盾为由，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另查，中文在线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全部下架。上述事实，有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授权书》、正版图书、数据保全证书、网页打印件、说明、营业执照、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证书、保密协议、产品购销合同、设备供货合同、技术合作协议、检验报告、证人证言，京东公司提交的《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书复印件、网页及数据打印件及一审勘验笔录、当事人一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中文在线公司能否对涉案作品主张权利；京东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京东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中文在线公司能否对涉案作品主张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根据正式出版物的署名情况，童亮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可以认定中文在线公司经童亮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京东公司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同时主张四部文字作品著作权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京东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中，中文在线公司主张京东公司通过涉案APP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提交了通过IP360系统固定的对APP内容进行录屏的电子数据。要认定侵权行为确系发生，应首先对中文在线公司该种固证、存证的方式是否符合电子数据的规定进行认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电子数据是一种法定证据类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据此，一审法院将从存证平台的资质、电子数据生成及储存方法的可靠性、保持电子数据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等方面予以审查，对涉案电子数据的效力作出认定。（一）关于存证平台的资质审查。本案中，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并独立于中文在线公司、京东公司的民事主体，其运营的IP360数据权益保护平台通过了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和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的检验认证，具备作为第三方电子存证平台的资质。（二）关于电子数据生成及储存方法可靠性的审查。本案中，固定证据的整个过程虽然由中文在线公司自行操作，且中文在线公司操作前未对取证环境的清洁性进行检查，但结合勘验过程、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检验报告》《产品购销合同》等，用户登陆IP360平台申请取证后，IP360云服务器会将回收并重新初始化的服务器资源自动分配给用户使用，径直让用户进入IP360平台远程桌面进行操作，且服务器会自动启动录屏程序，对所有操作步骤、获取的内容予以记录，该过程还通过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的北斗卫星授时系统进行时间认证，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避免了对本地系统预先清洁以保证取证环境真实性的问题。即便如此，中文在线公司在进入远程桌面开始操作前，依然对所用计算机及网络环境等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清洁性检查，此举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取证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三）关于保持电子数据完整性方法可靠性的审查。本案中，结合勘验过程、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等，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完成取证后，会存储于IP360云系统中，自动生成一个唯一对应且进行加密的数字指纹（Hash值），该指纹将通过区块链系统同步备份于已获得权威机构实验室认可证书的北京网络行业协会司法鉴定中心，并生成由其与真相数据保全中心联名签发的载有数字指纹、区块链保全ID、取证时间等信息的数据保全证书，证明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及数字指纹异地同步，可以保证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结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在生成、储存方法以及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等方面均较为可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初步证据。京东公司虽主张证据保全过程中显示的存证机构为个人，缺乏公信力，且文件创建时间与保全时间不一致，不能保证取证过程的真实性，但根据在案证据，存证机构系申请取证的主体，而涉案IP360平台作为提供存证服务的主体通过了权威机关的检验认证，具有相应的资质，此外，保全及创建时间分别代表了取证开始时间及创建数据提取包的时间，该内容与数据保全证书及录屏内容能够互相印证，现京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取证过程存在影响证据真实性的瑕疵，况且其认可在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涉案作品，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京东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四部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三、关于京东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京东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上向公众提供被控侵权作品，经比对，该作品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具有一致性。京东公司虽辩称其提供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但其提交的《作品代理授权书》及《数字资源使用权授权书》均非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中文在线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该证据为真，读品公司从作者处曾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但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已超过该授权期限，且京东公司与读品公司签订的《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未载明读品公司提供的数字资源产品包括涉案作品，现无证据证明京东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获得了合法授权，故京东公司的该项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京东公司的涉案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京东公司虽提交了其与读品公司分别出具的图书销售数据打印件，以证明其销售数量低，但两份数据本身即存在不一致之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京东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范围、侵权字数、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京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111450元；二、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京东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京东公司表示认可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其对涉案作品提供下载的行为，对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IP360平台取证数据保全的事实本身真实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京东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文在线公司经作者授权享有涉案作品自2017年3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期间的信息网络传播专有使用权，被控侵权行为实施时尚处于中文在线公司享有合法授权的权利期间内。京东公司所经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付费阅读和下载服务，用户购买涉案作品后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既可以在线浏览阅读，亦可通过下载涉案作品后在离线状态下阅读，均属于通过信息网络获取作品的情况，京东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已经符合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要件，落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内，故京东公司认为其行为不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范畴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中文在线公司所提交的通过IP360系统区块链技术获取的证据证明效力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为固定侵权事实和证明被控侵权行为成立，中文在线公司选择采用IP360系统取证数据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保全固定，以证明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等服务，该证据属于利用区块链取证技术固定存储而形成的电子数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同时，人民法院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当结合电子数据的生成、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的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完整、可靠以及保存、传输、提取电子数据的主体是否适当等多项因素综合考虑，有必要的可以通过鉴定或者勘验等方法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的真实性。鉴于京东公司在一审阶段对于中文在线公司通过“IP360”区块链技术固定存储所形成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基于全面审查的必要性以及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针对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区块链证据证明效力进行勘验和综合认定，从存证平台的资质、电子数据生成及存储方法可靠性、保证电子数据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等多方面进行审查来论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进而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核实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和确认相关案件事实，以及驳回京东公司的抗辩理由的做法并无不当。虽然对于采用区块链技术进行固定存储的电子数据证据的效力认定应当结合个案案情具体分析和判断，但就本案而言，京东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文在线公司所提交的电子数据在固定存储本案涉案侵权事实时存在技术缺陷或其他影响其证明效力的情况，故京东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著作权受到侵害而遭受的损失属于可得利益的损失，与物权受到侵害不同，并不存在权利载体遭受损害的情形，因此，在主张实际损失方面具有难以举证的特点。为此，法律赋予了法官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前提下，进行酌定赔偿数额的权力，这既是对法官司法裁量权的赋予也是对司法裁量权的限制，避免法官拒绝裁判的尴尬，同时也是快捷解决纠纷的需要。与此同时，法官在确定最终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进行综合确定。本案中，京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侵权所得数额，故在案证据不能确定被控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京东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侵权范围、侵权字数、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京东公司关于中文在线公司应分别起诉的相关上诉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京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元，由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