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2民初100号 原告：石洪祥，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友江，湖北善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1615315079。 法定代表人：周金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金旺，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忠华，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该公司职工。 被告：四川省红鱼洞水库建设管理局，住，住所地巴中市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朝阳段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000062385604F。 法定代表人：邱华平，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郑涛，四川致高（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洪祥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被告四川省红鱼洞水库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红管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洪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江，被告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华、周金旺、被告红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宏盛公司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被告宏盛公司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洪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第一被告立即支付下欠工程款1599378.48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其中1140464.61915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458913.86785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支付节约盈余工程材料费3381265.99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第二被告对1599378.487元工程款和节约盈余的工程材料费3381265.993元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第一被告中标为第二被告的省道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的投资建设人后，于2015年6月25日和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书（编号：〔S101线HYD〕HT-字（2015）），约定第一被告将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黄家梁隧道出口段工程（暂定400米，以实际完成量为准）的劳务施工以合同附件一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承包给原告。工程以第一被告下达的施工进度计划以及阶段性的工期目标为准。付款方式为：1、月进度款按月计量劳务产值的80%在下月15号前支付；2、工程经业主组织有权部门验收合格，第一被告支付劳务费至90%，第一被告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量保险期满支付。同时，约定如原告超额使用第一被告供应材料则超出部分按合同约定从月进度款中扣除，如按设计量第一被告供应材料原告如有合理节约盈余的，节约材料费用由原告和被告进行五五分成。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505.024米隧道的劳务，经核算工程款共计9178277.447元，且节约材料费6762531.99元，现工程已于2016年8月18日交付使用，且早已经过了保修期。但第一被告一直不和原告进行最后的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及质保金一直不愿意支付，对于原告依约定节约的工程材料费用的分成也不愿意支付给原告。2019年1月27日第一被告让原告在一份《工程结算支付审批表》上签字，称签字后付675184.93元，即结清全部工程款。原告认为该结算有误要求重新核算，第一被告完全不理会。为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 被告宏盛公司答辩称，1、石洪祥涉案项目完成工程暂定总价款为8254083.89元，宏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979062.17元（含应扣款），暂欠石洪祥工程款275021.72元。2、石洪祥主张的合理节约盈余材料费分成3381265.99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红管局答辩称，1、红管局与宏盛公司签订的《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系BT合同，红管局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发包人”，石洪祥不能据此要求红管局承担偿付工程款的义务；2、案涉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项目目前仍处于政府审计部门的决算审计过程中，红管局与宏盛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红管局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尚无法确认，本案石洪祥要求红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具备事实依据和客观条件；3、石洪祥要求红管局对案涉项目的节约盈余工程材料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石洪祥与宏盛公司就结余材料费分配的约定严重损害了红管局的利益，系无效约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要求红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支付审批表》，被告宏盛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书证上没有当事人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 2、对原告出示的黄家梁隧洞出口便道机械台班明细表两张，宏盛公司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该书证上没有当事人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 3、对原告提交的《溶洞段原计价与实际工程量对比表》，被告宏盛公司质证称，该表仅有石洪祥和刘杰（宏盛公司的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签字，该份证据对宏盛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并且表上部分项目石洪祥参照的合同单价错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溶洞段原计价与实际工程量对比表》对黄家梁隧道出口溶洞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予以了证明，有原告石洪祥和被告宏盛公司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刘杰的签字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4、对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被告宏盛公司质证称是2014年的图纸，案涉工程在2015年存在变更、增加工程量等情况，本院对该11张图纸为2014年的施工图纸的事实予以确认。 5、对于原告提供的《黄家梁隧道工程数量汇总表》，被告宏盛公司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该书证上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 6、对于原告提供的《各施工队材料用量月报表》，被告宏盛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有原告方人员及宏盛公司施工管理人员刘杰签字确认的2015年8月、9月、12月的月报表予以采信。 7、对原告提供的《材料超耗计算表》，被告宏盛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因该书证上只有石洪祥签字无宏盛公司人员签字，本院不予采信。 8、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黄家梁隧道出口总结算计量单》（结算审计修正版），原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但庭审中认可该证据证实的审计扣减后金额7969818.34元，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9、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黄家梁隧道出口溶洞增加结算工程量》，原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该书证上仅有宏盛公司人员签字，无原告方人员签字，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10、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黄家梁隧道出口机械台班结算》，原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但庭审中认可该证据证实的金额55130.00元，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11、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预制盖板合同》，原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不予采信。 12、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变更工程数量汇总对比表》，原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因该表系单方制作，对于原设计和变更设计是否送达原告使用没有证据证实，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3、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关于黄家梁隧道K3+970～K4+010段加宽带施工协议》，原告质证认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原告方人员签字，但结合宏盛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30日石洪祥签字的收据上的复核意见“加扣2万补助加宽段给三队”内容，综合认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4、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原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设计图是否送达原告使用没有证据证实，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5、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宏盛公司支付石洪祥工程款（含扣款）明细表》，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宏盛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告方签字认可，其证明效力还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予以综合认定。 16、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应扣工程款明细（隧道六队结算）723755.60元，原告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但该份证据原告也向法庭出示，用于证明其与宏盛公司的结算情况，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17、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黄家梁隧道工程数量汇总对比表》，原告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表系单方制作，没有原告方签字认可，其证明效力还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予以综合认定。 18、对于被告宏盛公司提供的《石洪祥隧道六队材料设计用量和实际计量对比表》，原告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表系单方制作，没有原告方签字认可，其证明效力还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予以综合认定。 19、对被告红管局提供的《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宏盛公司无异议，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0、被告红管局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宏盛公司无异议，对于该部分证据，其证明效力还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8日，被告红管局作为甲方（业主）与被告宏盛公司作为乙方（投资建设方）签订《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合同编号：CHG2014-014。工程名称为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资金来源：建设期为投资建设人全额投资，回购资金为上级补助资金和地方自筹资金。移交日期：自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时间后730日历天。工程预算总投资62964.1965万元,投资回报率为14.80%。在合同主要条款12.2条约定：总回购款由投资总额和投资回报额两项之和构成。12.2.1条约定：投资总额为乙方投入本项目的全部费用，以审计部门出具的竣工决算审计金额为准。12.3条约定：本项目回购期限为2年，按项目总回购款4:3:3的比例分2年3次回购。12.6条约定：该工程建设期间，甲方若到位专项资金，必须支付时，根据乙方履约情况及工程建设情况可提前支付，其支付办法根据有关规定另行协商。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发布开工令，2016年8月18日交工验收。2015年6月25日，投资建设人宏盛公司作为甲方与劳务承包人石洪祥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合同编号：[S101线HYD]HT-字（2015）。工程名称：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工程地点：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劳务承包范围：本项目黄家梁隧道出口段劳务承包。协议总价暂定为5958692.30元，最终协议总价根据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中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乘以双方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的设计（包括设计变更）内的并且满足协议约定质量标准的工程数量确定。甲供材料，甲方按材料设计用量限额供应，乙方负责场地内转运（衬砌仰拱砼除外）、卸车并承担材料保管费用。合同约定，按设计用量甲供材料乙方如有合理节约盈余的，节约材料费用由甲方和乙方进行5:5分成。2015年7月，原告石洪祥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6年8月18日，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全部交工验收。原告与被告宏盛公司未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的石洪祥工程款为：审计扣减后合计7969818.34元，黄家梁隧道出口机械台班结算费55130.00元。对黄家梁隧道（出口）溶洞增加结算工程量，原告认为应为637385.93元，被告宏盛公司认为应为229135.55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2015年10月20日，石洪祥签收8月劳务计量工程款549250元。2015年11月25日，宏盛公司支付石洪祥工程款共计783922.28元，包括石洪祥签收9月劳务计量工程款518421元、应扣电费120677.28元、地、地泵134874元房5900元、浪费混凝土罚款4050元。2016年1月7日，宏盛公司支付石洪祥工程款共计1106894元，包括石洪祥签收10月劳务计量工程款799329元、应扣电费107565元、扣回11月25日借款100000元、暂扣安全事故费100000.00元。审核时间2016年1月26日，宏盛公司支付石洪祥工程款共计1156896.20元，包括石洪祥签收11月劳务计量工程款798300元、应扣电费116596.20元、扣回借款200000元、台车费42000元。2016年1月30日，石洪祥签收12月劳务计量工程款含应扣款共计949683元，包括工程款819869元、应扣电费109814.28元、扣20000元加宽带工程款补助给施工三队。2016年12月10日，宏盛公司周金旺转账支付石洪祥工程款5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宏盛公司周金旺转账支付石洪祥工程款650000元,2018年2月13日，宏盛公司周金旺转账支付石洪祥工程款300000元。宏盛公司为石洪祥施工队垫支2016年1月电费37914元、2月电费5317.37元、3月电费9286.80元、4月电费5895.84元。石洪祥在宏盛公司处借款2016年4月2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4月10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5月5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5月16日借款100000元。应扣工程款（材料费）723755元。2015年8月16日，S101线红鱼洞水库淹没复建工程黄家梁隧道发生一起冒顶片帮事故，石洪祥工程队工人张元和、黎波1死1伤。宏盛公司代为赔偿张元和工亡以及黎波受伤损失共计1048656.00元。宏盛公司保险理赔了600000元，在应支付石洪祥10月劳务计量工程款中扣除了100000元安全事故费。按合同约定应当扣除石洪祥的施工安全专项经费（505.024M×300元/M）151507.20元。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宏盛公司已支付石洪祥工程款共计5996645.48元。 本院认为，被告宏盛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关劳务资质的原告石洪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但原告与被告宏盛公司之间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交付及结算，宏盛公司与业主方被告红管局进行了整体工程的交工验收。原告可以根据结算向被告宏盛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金额，双方无争议的8024948.34元（7969818.34元+55130.00元）。双方争议的黄家梁隧道（出口）溶洞增加结算工程量，原告认为应为637385.93元，被告宏盛公司认为应为229135.55元。被告宏盛公司认为石洪祥是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的，而宏盛公司是按照设计变更确定的工程量计算，但是否按设计施工需要专业机构的鉴定结论。原告曾提出鉴定申请，但本院认为原告已履行了举证义务，被告宏盛公司反驳该证据，应当提供证据。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通知书要求宏盛公司提供证据或收到通知书次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申请鉴定。但宏盛公司在期限内未申请鉴定，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说明及9份证据，该9份证据均是庭审时举证质证过的证据。故根据证据规则，黄家梁隧道（出口）溶洞增加结算工程量工程款，本院确认为637385.93元。故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金额共计8662334.27元。宏盛公司主张应当抵扣石洪祥工程款的宏盛公司为石洪祥施工队垫支2016年1月电费37914元、2月电费5317.37元、3月电费9286.80元、4月电费5895.84元。石洪祥在宏盛公司处借款2016年4月2日借款100000元、2016年4月10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5月5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5月16日借款100000元。应扣工程款（材料费）723755元，应扣石洪祥施工安全专项经费（505.024M×300元/M）151507.20元，共计1733676.21元。宏盛公司的上述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宏盛公司主张其代为赔偿张元和工亡以及黎波受伤的损失费用应当抵扣石洪祥的工程款，该损失费用系宏盛公司单方处置产生，石洪祥对该费用的金额并不认同，更否认由其承担该笔费用，双方争议较大。本院认为，即便因安全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应当由石洪祥承担，但处理事故时石洪祥并未参加，对于产生的金额也不予认可，该笔费用的处理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宏盛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故对宏盛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宏盛公司暂扣的100000元安全事故费，不应算在应抵扣工程款金额内，应从已支付金额5996645.48元中减去。综合以上论述，宏盛公司已支付石洪祥工程款（含应扣款）5896645.48元+1733676.21元=7630321.69元。剩余工程款为1032012.5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节约盈余工程材料费3381265.993元，原告提供了一份仅有石洪祥签字的《材料超耗计算表》，拟证明实际使用材料量比设计材料量少了6762531.99元，按照节约材料费5:5分成，其应当分得3381265.993元。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成立。首先，合同约定，按设计用量甲供材料乙方如有节余的，甲乙双方5:5分成，这里节余的材料应当是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而乙方合理节余的材料的价值。其次，从证据的角度来看，原告方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甲方领取的全部甲供材料的数量，也不能证明对于领取的甲供材料节余数量。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红管局在欠付宏盛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红管局与被告宏盛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合同书》，采用投资建设-回购模式（即BT方式）进行建设，虽然在形式上是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由社会资本垫支施工，但合同实质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红管局是否属于项目发包人的问题，宏盛公司作为投资人并未二次招标选定总承包人，而是自己作为总承包人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宏盛公司与红管局之间的关系为工程总承包关系，红管局应为项目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二被告均认可红管局欠付宏盛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但具体金额未确定，原告也无法证明。并且该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是为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本案宏盛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原告应不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形。综合以上因素，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视为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当按照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作为付款时间，本案原告没有举证其向被告宏盛公司交付的时间，交付时间只能以宏盛公司向红管局交工验收时间2016年8月18日为准。原告主张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息，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洪祥工程款（含保证金）1032012.5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1032012.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石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645.00元，减半收取23322.50元，由原告石洪祥负担16287.50元，由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