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毅，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荣珍，系何毅之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伟，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源，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何毅因与上诉人肖光伟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毅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肖光伟赔偿何毅各项损失28万元整（物品损失8万元，装潢损失14万元，住房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光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多次调解，何毅拒绝肖光伟对何毅的屋重新装修，不是事实，没有证据，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依法撤销。二、肖光伟强力干涉鉴定机构工作，法院未能明确评估范围，导致即将出具的鉴定结果被搁浅，法院凭主观认定的损失是对肖光伟的支持和配合，严重不公。三、肖光伟装修漏水后就注定了损失的范围及损失的价值，何毅没有扩大损失的故意和事实。四、漏水事件发生后，肖光伟极力狡辩不是装修漏水，声称是天下雨，拒不承担责任。在物管的几次调解中，肖光伟仍然坚持是天下雨，他没责任。由于房屋被损严重，无法居住，何毅又向公共法律服务所申请司法调解，在调解中，肖光伟仍不予以认可损害的事实和后果，肖光伟单方提供的三名证人的调查笔录均存在造假的嫌疑。五、一审对物品损失和房屋装潢损失的认定，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何毅家中的沙发、茶几、音响、电视柜、灯具等所有物品均被水浸泡，受到严重损失，已经完全无法使用。关于装潢部分，所有的墙壁被浸泡，电线线路是否正常无法确定，木门、衣柜都严重变形。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第一次征求意见评估家用电器损失8364元，家具损失25567.11元，房屋装修损失第一次损失为48037.46元，第二次为54076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5000元，依据何在？六、一审认定租房损失为1000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8月8日，何毅发现房屋被水浸泡，导致无法居住，加之肖光伟不配合解决，逼迫何毅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在诉讼中，为查明损失配合鉴定，不改变房屋被损的原貌，何毅租房居住。从损失发生到一审的判决，实际损失时间为12个月，即使现在装修，至少需要1年的时间，而一审仅判决认定5个月，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不当，有失公平。一审中，何毅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何毅在同一小区实际租房的情况，实际租房为一年，每年租金为3万元，肖光伟理应承担2年的租赁房屋费用。 肖光伟答辩称：一、何毅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其陈述系对客观事实的恶意歪曲。1.何毅在起诉后，嘉陵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11月8日在火花法庭办公室主持调解，此次调解中，何毅及代理人到场，肖光伟委托了其妻子及代理人到场参与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肖光伟之妻在何毅并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何毅主张的损害赔偿与肖光伟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仍然本着“邻里之间应友好相处、远亲不如近邻”的处事态度，愿意对何毅所称的“损失”按其原有装修的木地板、墙纸的品牌对其进行恢复原状的处理，但对于肖光伟提出的友好解决问题的方案，却遭到了何毅的拒绝。随后，在对损失评估过程中，一审法官也曾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均因何毅提出的无理要求而未果。2.在本案评估过程中，肖光伟对评估勘查工作是非常支持及配合，根本不存在何毅所述的“与勘查人员极力争吵、故意阻碍勘查人员工作”以及“极不配合、怒气冲冲、扬长而去”等情形。对于损失范围，双方并未确定，一审中何毅仅提供了由装修施工方王燕署名的《漏水说明》，但《漏水说明》上未有肖光伟签名，王燕的签名不能代表肖光伟。且从何毅房屋现场可以看出，该房屋明显存在以前漏水浸泡所留下的痕迹，肖光伟一直就对何毅所列举的损失是否与此次漏水具有因果关系存在质疑，也是何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虽然何毅一再试图恶意污蔑肖光伟对勘查工作不配合，但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损失评估是公平公正的，且从成都市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先后两次作出的《征求意见稿》可以明显看出：1.《征求意见稿》中所记载的物品品牌、购买日期全由何毅口说，无依据对应；2.评估机构和人员现场勘验掌握和搜集的有关资料仅基于对房屋面积进行测量，现场勘查手段原始、缺乏严谨性、专业性，对于受损物品的品牌和是否受损、受损程度均系评估人员的主观臆断；3.《评估报告书》作出超范围评估结论；4.成都川衡本不具备对家电部分损失评估的资质；5.成都川衡使用废止的基本准则作为此次评估准则。从上可以明显看出：成都川衡作出的都是有利于何毅的评估结论，甚至超出评估范围、使用废止旧则作为标准，并非公正的评估。二、何毅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实质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诉称的房屋损失与肖光伟具有因果关系，且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1.何毅在一审中提供肖光伟房屋用水17立方米的证据，欲证明该17立方米水就是浸到何毅房屋，造成何毅房屋损失的原因。但肖光伟所涉房屋系二手房，何毅在未举证证明该17立方米水究竟系何任业主使用，更不能证明就是这17立方米水导致何毅房屋受损的情况下，强行将这17吨水的消耗转嫁给肖光伟，显失公平。2.事情发生后，虽在并未确定漏水原因及房屋受损是否与装修漏水有关的情况下，肖光伟所在401室装修人员满富强、王燕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采取相关措施对301室进行处理，但何毅极不配合，导致前往止损的相关人员止损工作无法进行，何毅的阻扰行为也导致了损失的扩大。通过何毅陈述的事实及肖光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照片》（该组照片于2020年3月11日下午15时许，成都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现场进行勘验时所摄）可以看出：何毅在长达近1年的时间内，何毅都未采取过任何积极有效的措施来阻止损失的扩大。从该组照片亦可以看出，何毅房屋内各窗户紧闭，房屋内完全不能达到必要的通风，房屋内各陈设长期处于密不透风的环境是造成损害或损失扩大的客观原因，因此存在扩大损失的明显故意。3.《民事诉讼法》亦规定了证据保全的相应条款，何毅完全可以援引相关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后，对房屋的一些损失进行相应的处理。4.南充市德盛法律服务所在对孙颖进行调查询问笔录上有孙颖亲笔签字、捺印，孙颖作为被询问对象亦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联系电话，其所作出陈述系在被接受询问后对客观事实真相的真实反应。因此，不存在何毅所述的不是孙颖真实意思表示这一说法。5.何毅系采用诉讼的方式进行救济，就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不是何毅所列举的一些所谓的“损失”就应当由肖光伟承担。三、对何毅提出的损失物品和装潢部分以及租房问题。肖光伟认为：1.何毅主张的家具、家电部分并无任何损失，且何毅未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财产存在损害。2.何毅主张的装修部分的损失，何毅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何毅主张的装修部分损失，仅向一审法庭提供了《装修公司报价清单》及《装修时间的说明》欲证明其损失赔偿的金额。但从该案卷宗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受理该案后，曾先后四次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何毅诉称的损失进行评估，但均作出“无法评估”的结论，既然专业的资产评估公司都无法对损失作出评估，何毅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装修公司报价又从何采信？且在损失评估中，应充分考虑损害物品的折旧等诸多因素。虽何毅所称案涉房屋装修时间系2013年，家具、家电均同时置备，但何毅对此却无任何证据证明，也就是说，亦也有可能是在2013年之前装修的房屋。那么，对于损害物品的折旧时间的计算就不能以2013年至2019年此年限计算。其次，何毅认为应当按照成都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对房屋装修及家具部分的评估报告确定损失金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成都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仅作出的系《征求意见稿》，何毅及肖光伟均对此《意见稿》存有异议，也通过书面的形式作出了《对征求意见稿的意见》，也就是说，何毅对此意见稿也是不予认可的，且成都川衡资产评估事务所亦未作出最后的评估报告，在征求意见稿上也未加盖事务所公章，该意见稿系无效，不能作为法庭裁判的依据。3.何毅并未在案涉房屋内长期居住，不存在租房损失。何毅系长期居住在南充市仪陇县，既然未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就不存在租房一说。且本案发生地南充市系四线城市，一审法院认定的月租金2000元明显高于四线城市房屋租赁价格。肖光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房合同》存在造假嫌疑，所租房屋系何毅姐姐何荣珍的房屋。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房屋出租人的身份，是否与何毅存在利害关系，何毅是否居住在该房屋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毅的全部上诉请求。 肖光伟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毅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遗漏被告。依照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引起本案漏水系满富强、王燕在装修时因管理不慎所致。依据承揽合同关系和承揽人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造成第三人损害的过错责任原则，满富强、王燕才是本案赔偿的适格主体，何毅应当以装修人满富强、王燕作为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肖光伟曾于2019年11月12日向法庭提交追加被告书面申请，并在开庭审理时，再次请求法庭追加满富强、王燕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但均被一审法院驳回，致使本案客观事实不能查清。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何毅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实质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诉称的房屋损失与肖光伟具有因果关系。肖光伟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且从房屋现场亦可看出何毅房屋曾发生过多次漏水情况导致房屋损坏。而何毅在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害结果与肖光伟之间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在此之前，何毅主张肖光伟赔偿的各项物品均是完好无损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损害与肖光伟有关，显失公平。2.何毅主张的家具、家电部分并无任何损失，且何毅未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财产存在损害；何毅主张的装修部分的损失，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毅主张的装修部分损失，仅向一审法庭提供了《装修公司报价清单》及《装修时间的说明》欲证明其损失赔偿的金额。但从该案卷宗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受理该案后，曾先后四次委托资产评估公司对何毅诉称的损失进行评估，但均作出“无法评估”的结论，且在损失评估中，应充分考虑损害物品的折旧等诸多因素。虽何毅所称案涉房屋装修时间系2013年，家具、家电均同时置备，但何毅对此却无任何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在何毅没有任何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仅以何毅“口说”，以此认定其房屋装修时间系2013年，更以此“酌定认定何毅该部分损失为3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何毅并未在案涉房屋内长期居住，不存在租房损失，且一审法院认定的月租金2000元明显过高。三、何毅的各主张均无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无论从何毅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否与肖光伟具有唯一因果关系，还是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标的，均无任何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甚至败诉的不利后果。 何毅未到庭，其委托代理人何荣珍答辩称：1.追加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造成损失的是肖光伟，应该由其承担责任。肖光伟所造成的损失已有业委会的情况说明，还有提供的房屋的视频及照片，还有评估机构（川衡）出具的征求意见稿，出具了清单，清单上有详细的品牌。租房损失已经提供了租房的协议，从房屋损坏后一直无法居住，刚好在我们所在小区有房屋出租，何毅现在正在居住。关于扩大损失的问题，我方也采取了措施，事发后就和装修人员对地板堆积水进行了处理，每天都开窗进行通风，只是后期可能没有去。2.关于17吨水的问题，肖光伟所陈述的不是事实，其所购买的房子是清水房，没有进行过装修，不存在漏水的情况。评估机构出具的征求意见稿是向法院出具的，应当真实有效。在选定鉴定机构时，肖光伟拒签，有一审法院的纪委出面作证实。请求二审法院可以到现场去查看，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 何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肖光伟赔偿何毅因其装修房屋时浸水造成的损失280,000元，其中装修损失140,000元、家具损失50,000元、家电损失30,000元、租房损失2年共计60,000元；2.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肖光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毅系南充市嘉陵区滨江南路一段**地中海蓝********房屋所有权人,肖光伟系南充市嘉系南充市嘉陵区滨江南路一段**地中海蓝********房屋所有权人,伟上下毗邻。2019年7月6日，肖光伟与四川鑫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物业公司）签订《地中海蓝小区房屋装饰管理协议》后，肖光伟遂将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交由案外人满富强、王燕装修，实行包工包料，装修时间为2019年7月6日至10月15日。2019年8月初（具体时间不详），案外人满富强、王燕在装修时因管理不慎，导致装修房屋水管水溢出，浸入何毅所在房屋。2019年8月8日，何毅家人回家发现居住家里出现积水，遂于17时20分向鑫宇物业公司反映该情况。2019年8月9日，经业委会苏光富、王叶国等人与肖光伟房屋装修人员王燕、何毅的姐姐何荣珍、何宇峰及该单元2层2-1房屋的业主一起到何毅家中现场确认被水浸泡过的有：1.装修部分为天花板、墙面、地面、门柜、隔断、入户厅、室厅、主卧、次卧（2个）、2个卫生间；2.家具、鞋柜、皮沙发、茶几、电视柜、床及床垫、床头柜、书桌；3.电器设备：置于地上的影视音像设备1套、电视机3台、柜式空调（客厅）、卧室空调3台、电脑及打印机；4.家居用品和所有灯具。同时南充市嘉陵区地中海蓝业主委员会证明肖光伟家水表用水17立方米。 事故发生后，经多次协调均未果。2019年9月18日，肖光伟及何毅之姐何荣珍、肖光伟的装修人员满富强等到南充市嘉陵区××室要求调解，何毅要求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49887元。在一审诉讼阶段，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肖光伟同意将何毅被水浸泡房屋按照原来的装修风格，并按装修品牌材料重新装修，被何毅方拒绝，后经一审法院几次调解均未果。为确定何毅房屋被水浸泡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多家鉴定机构以各种理由不予接件，2家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均以各种理由退件，不予鉴定。 同时查明，何毅被水浸泡房屋装修时间为2013年，家具、家电均同时置备。 一审法院认为，何毅与肖光伟是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肖光伟是否适格问题。肖光伟系南充市嘉陵。肖光伟系南充市嘉陵区滨江南路一段**地中海蓝********房屋所有权人，家中，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当对何毅房屋受损承担责任，其作为本案被告适格。至于其辩称房屋漏水系装修其房屋的案外人满富强、王燕管理不慎导致的，因其与案外人满富强、王燕系另一层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房屋受损与肖光伟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问题。肖光伟虽否认何毅案涉房屋被其家中漏水浸泡的事实，但其对何毅案涉房屋被水浸泡的事实无异议，再加之何毅已举出肖光伟的家中被水浸泡的照片以及肖光伟未居住就用水17立方米的业委会确认的照片，且出现该纠纷后，肖光伟与装修人员多次参加调解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前提”之规定，认定何毅案涉房屋被水浸泡系肖光伟家中漏水所致。 是否需要继续委托鉴定问题。因何毅、肖光伟对何毅案涉房屋受损金额发生争议，何毅需要举证证明其损失即应当申请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受损价值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按照其申请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出现多个鉴定机构以各种理由拒不接件，2家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因各种原因退件，不予鉴定，致使本案长期处于鉴定阶段，为防止本案长期拖延，致使何毅受损扩大，一审法院认为在无新的证据下，无需再对外委托鉴定。 何毅案涉房屋受损价值问题。1.物品损失部分。何毅主张因漏水损坏的物品有家具、皮沙发等家具，空调、电视、音响以及灯具等，因何毅主张的家具、空调、彩电等损坏情况是内在的，仅凭视觉观察无法确定，现肖光伟不认可上述物品存在损坏的事实，故应由何毅对此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考虑到被水浸泡后上述物件可能存在一部分损害，酌定认定该部分损失为5,000元。2.案涉房屋装潢损失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规定，何毅仅可以要求肖光伟对其损失部分予以修理、重作、更换或恢复原状，但在本案中，肖光伟愿意对何毅受损部分予以更换和重作，被何毅拒绝，在何毅不配合和不提出诉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强制和超诉讼请求予以判决修复，何毅该部分诉请应当驳回，但考虑到何毅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及家具确实存在损失，且肖光伟也愿意部分赔偿其损失，再加之无鉴定机构鉴定该部分价值，何毅装潢时间长达6年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规定，酌定认定何毅该部分损失为35,000元。3.租房损失部分。何毅案涉房屋装潢受损程度较为严重，使何毅及其家人难以在短时间内继续居住该房屋，何毅另觅住处合理合情，但何毅在出现受损时应积极主动的接受肖光伟方的修复，因其拒绝肖光伟方修复，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何毅以租金损失来主张此项利益，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为弥补何毅的利益损失和促进何毅收拾发生水患的房屋，早日回搬，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参考本地段同类型房屋的租赁价格计算5个月，酌定认定为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毅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损失50,000元；二、驳回何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何毅负担2,250元，由肖光伟负担500元。 二审中，本院对何毅及肖光伟的住房进行了现场查看，双方的房屋均未居住使用，保持原有的状况。同时了解到何毅在仪陇县新政镇工作，长期居住在仪陇县新政镇，所租房屋系何毅姐姐即何毅委托代理人何荣珍的房屋。本院还走访了华浔品味装饰集团南充公司，对本辖区目前的房屋装潢价格进行了咨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判。 关于本案是否漏列被告的问题。肖光伟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已作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肖光伟认为引起本案漏水系案外人满富强、王燕因装修管理不慎所致，应当追加为被告，何毅应当向该二人主张权利。因致何毅案涉房屋被浸泡受损，系肖光伟家漏水，肖光伟作为房屋所有人，何毅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案外人的过错，系肖光伟与案外人的另一法律关系，肖光伟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何毅案涉房屋受损价值的认定问题。何毅与肖光伟系楼上楼下相邻关系，相邻之间应团结互助，和睦相处，在发生争议后，必须本着互谅互让，有利团结的精神协商解决。本案中，肖光伟家漏水事件也非肖光伟故意所为，在事件发生后，不应推卸责任，也不应扩大矛盾。故如何来认定损失价值，本院认为，从何毅发现房屋被浸泡至今已一年多时间，双方房屋都闲置未使用，这无疑加大了双方的损失，如现对何毅损失再作评估鉴定，一则会致损失更加扩大；二则一审中已被多家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申请或不予鉴定，故已无鉴定的必要。而人民法院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应当秉着兼顾各方利益，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公平合理地处理纠纷。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何毅案涉房屋主要是三方面的受损，即物品损失（包括家具、家电）；装修损失（包括地板、墙壁、屋顶）；租赁房屋损失。对物品损失和装修损失，从本院走访咨询的情况，结合一审中成都市川衡评估事务所给一审法院出具的征求意见中估价，以及物品、装修使用时间的折旧，本院酌定受损价值为70000元。对租赁房屋损失，经查明，何毅在仪陇县新政镇工作，并未长期居住生活在南充市，按何毅的委托代理人何荣珍所称，何毅每周都回要南充市居住几天，但所举证的租赁房屋是何荣珍所有的房屋，因此，何毅请求按2年每年30000元计算租房损失，明显扩大损失，不利于邻里之间的相互团结，一审认定10000元租房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肖光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 二、肖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毅赔偿因漏水造成的损失80,000元； 三、驳回何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处理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肖光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江春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枝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