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2634号原告：张傲，男，199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永健，男，199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傲与被告赵永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傲之委托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诉讼，原告张傲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被告赵永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82500元；2.判令被告向我方支付利息，以8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与案外人方宇波均系朋友关系。原告因资金困难向被告借款，被告分三次将借款给付给原告，但未表明借款来源，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向被告出具欠条，欠条上并未表明债权人。后原告向被告分次还款，共计还款82500元。2018年案外人方宇波拿着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欠条向顺义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还款，顺义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原告向方宇波还款十一万元。原告认为既然法院认定方宇波为实际债权人，且不认可委托被告代为收款，那么原告向被告的还款行为则没有了基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赵永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我与方宇波是独立的，我与张傲的钱都是两清的，我不欠他的，张傲一直跟我是借款人的身份。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方宇波起诉张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30123号，该案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原告方宇波以诉称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傲偿还其借款114000元。为此，方宇波提交其与被告张傲之间的三张借条用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经查，该三张借条的内容分别为：2017年11月5日的借条内容为“本人（借款人）张傲今借到（出借人）方宇波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共1个月，全部本息于2017年12月5日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1.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2.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等；3.借款人如逾期不还，出借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4.如核实身份信息为假，需承担违约金为本金的百分之十。借款人（签字）张傲……”。2017年12月8日的借条内容为“本人（借款人）张傲今借到（出借人）方宇波人民币（大写）陆万玖仟元整，小写69000。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1月8日，共1个月，全部本息于2018年1月8日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1.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2.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等；3.借款人如逾期不还，出借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4.如核实身份信息为假，需承担违约金为本金的百分之十。借款人（签字）张傲……”。2018年2月1日的借条内容为“本人（借款人）张傲今借到（出借人）方宇波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元整，小写15000。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共1个月，全部本息于2018年3月1日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1.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2.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等；3.借款人如逾期不还，出借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4.如核实身份信息为假，需承担违约金为本金的百分之十。借款人（签字）张傲……”。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方宇波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双方间存在借贷114000元的事实，现方宇波要求张傲偿还欠款，其请求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方宇波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据借条文意，实为对债务利息的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该部分请求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方宇波欠款十一万四千元并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起至实际偿还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债务违约金，按照年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方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傲对（2018）京0113民初30123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京03民终2334号。在该案中，张傲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2018年5月11日的收条及2018年6月28日的收条，用以证明涉诉借款系张傲向赵永健所借，且分别对应还款3.45万元、4万元及0.8万元；证据2.张海军与赵永健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三笔借款是赵永健从方宇波处所得，由赵永健向张傲出借，张海军已经代张傲还款4.8万。方宇波主张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2019）京03民终2334号案件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傲与方宇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傲认可方宇波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则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是否有出借行为，张傲认可收到借条中的相应款项，但主张案外人赵永健系本案所涉借条的实际出借人，其系与赵永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张傲在二审中提交的借条无借款人身份，且相关收条无法证明其与赵永健之间的钱款往来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关于赵永健系本案所涉借条真实出借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张傲实际上系对涉诉借条的实际出借人身份存在争议，方宇波作为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及该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在张傲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具有债权人身份，应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故张傲与方宇波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傲应向方宇波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傲主张的其与案外人赵永健之间的借款，双方可另行解决。另，关于张傲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经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上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张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2019）京03民终2334号判决确定的义务，张傲称其与方宇波协商一致，共向方宇波支付了11.4万元本金，方宇波放弃利息，就此张傲提交了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四张，金额合计为11.4万元，2019年6月20日付款两笔，2019年7月11日付款两笔。本案中，张傲提交了两张收条、一张借条原件，其中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傲现金40000人民币：肆万圆整，此据，收款人：赵永健，2018年5月11日”。另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傲欠款8000元整，现金收款，2018年6月28日，收款人：赵永健”。借条的内容如下：“本人（借款人）张傲今借到（出借人）＿人民币（大写）叁万肆仟伍佰元整，小写3４５00。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共＿个月，全部本息于2017年12月21日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1.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每天百分之一的违约金；2.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资产或股份用于追回借款等；3.借款人如逾期不还，出借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4.如核实身份信息为假，需承担违约金为本金的百分之十。借款人（签字）张傲……，2017年12月5日”。张傲另提交其父张海军与赵永健的两段通话录音，结合其提交的欠条用以证明赵永健收取的48000元与（2019）京03民终2334号案中方宇波提交的2017年12月8日金额为69000元的金额重复，故此要求赵永健返还该款，并称其提交的2017年12月5日金额为34500元的借条与方宇波提交的2017年11月5日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实际为一笔借款，从该两张借条的借款期限也可看出两张借条的延续性。在张海军与赵永健于2018年12月21日的录音中，张海军问“是什么事将张傲告上法庭了”，赵永健答“不是我起诉的，钱也不是我的，弄得我也齁难受”“我这也实在没有办法，因为不是我说了算的这事”，张海军问“这钱到底是你的，还是叫坡坡（音同）的还是谁的”，赵永健答“是他的钱，不是我的钱，是我的钱怎么都好说”，张海军问“那钱是坡坡（音同）的钱？”，赵永健答“对，但是您可以放心的是您把钱给我了，他就不认了，他不认我都不干”，张海军问“那69000元那条，我不是给你一个48000元了吗？”，赵永健答“对”，张海军问“那48000元你给方宇波了吗”，赵永健答“给了，这个我肯定认”。在2018年12月26日的录音中，张海军问“张傲说这30000元，是34500元”，赵永健答“是这么回事，这条当时您给解决的，咱就哪说哪，我肯定就把条交您了，我手里不可能留其他的”。赵永健对张傲提交的两张收条、一张欠条以及两段录音的真实性均认可，但称上述款项均与方宇波没有关系，其解释是张傲告知因自己没有能力还款，需要向张傲父亲要，而且不要提到系欠其的钱，应说成欠别人的钱，这样张傲父亲会更上心，故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有不符之处，其都是在尽力维护张傲。张傲表示自己从未告知让赵永健将钱款说成欠别人的钱，其就是从赵永健处借的款。经询问，赵永健称其不知道其在2020年10月20日庭审中提到的其确实给过张傲的69000元与方宇波起诉主张的69000元是否系一笔钱，时间太久了，所以其不认可系一笔钱。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录音、收条、借条、案款收据、（2018）京0113民初30123号民事判决书及部分卷宗材料、（2019）京03民终2334号民事判决书及部分卷宗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一方受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赵永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事实为赵永健对于张傲主张的82500元来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结合张傲之父张海军与赵永健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赵永健收取了张海军代张傲偿还的48000元，且赵永健在录音中称该48000元其已经交给了案外人方宇波，结合张傲的证据，其已经履行了（2019）京03民终2334号判决确定的其应向方宇波支付的本金11.4万元，其中即包含了一张金额为69000元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故虽然赵永健辩称其在电话中说成系欠方宇波的钱是应张傲要求，但张傲对此不予认可，且赵永健在回答其给张傲的69000元与方宇波起诉张傲的69000元是否系一笔款时称时间久其不知道，故本院认为赵永健不应得到该48000元，故其应向张傲返还该款，对于张傲对于该部分款项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傲主张的34500元，赵永健在和张海军的通话录音中并未认可该款与方宇波起诉的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中涉及的金额为同一笔款，即使借条形式相同，借款时间存在连续性，但一方面赵永健不认可系同一笔款，另一方面根据民间借贷的实践，通常还清借款或更换借条时应收回原借条，故张傲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偿还给赵永健的34500元与方宇波起诉张傲案件中的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涉及的系一笔借款，故本院对张傲认为赵永健应向其返还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永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张傲不当得利四万八千元及利息(利息以四万八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百三十二元，由原告张傲负担四百三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永健负担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陶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丹丹书 记 员 韩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