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孙丽英，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平、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侯凤莲，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思艳，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光，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会军，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丽英因与被上诉人侯凤莲、王会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田树平，被上诉人侯凤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思艳、王存光，被上诉人王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丽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侯凤莲提交的未经与案件材料核实的起诉状认定侯凤莲与王会军之间债务发生的时间及数额错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生效判决显示时间与该证据不符，请求调取相关卷宗，但一审未调取。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民初31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发生于2014年11月27日，借款人提供确定的物的担保，贷款人自愿接受物保的方式，双方应当按约定实现债权。侯凤莲以自己提供的自认借款用于投资，且认为王会军投资失败导致借贷诉讼，又主张借款用于涉案土地的地上物施工，其主张前后不一，不足采信。侯凤莲主张出借630万元，其中4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出借，收款人、持票人不详，承兑后的资金使用人不明计息是否合法，债权债务是否客观真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王会军提交的工程协议主张借款用于支付2013年工程款不能成立。该协议约定260万元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定，预留5%的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据工程进展陆续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一次性支付。一审认定2016年1月孙丽英与王会军离婚时未涉及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侯凤莲的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对是否有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均有记录，该笔录显示孙丽英提交的离婚协议作为证据入卷。因此双方第一次离婚时对财产已经处分，第二次结婚离婚时没有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不是没有涉及。一审法院适用法 律错误。物权以登记为准是一般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解决登记与客观不符的问题的法律依据。离婚侵害财产之前，孙丽英也是财产共有人，不能说登记是谁就是谁的财产，否则没有必要规定异议之诉。抵押在先不能说双方不能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王会军作为协议离婚一方，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异议，已经以此离婚协议办理离婚登记，且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离婚协议无效，一审判决推定一方不享有物权显然是错误的。孙丽英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也是物权。即使依据现有的证据，因登记和抵押不能确定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归属，但孙丽英在第一次离婚前与王会军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共同享有物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也应当阻却执行。一审程序不合法，孙丽英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请求调取相关卷宗，一审未予以调取。孙丽英于第一次开庭后对庭审情况补充了证据，一审未组织质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应当改判或发还重审。 侯凤莲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 王会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孙丽英在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产土地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本案阻止本案执行。首先双方据离婚协议书离婚后又复婚，该离婚协议本身失去了法律效力，在判决离婚时，孙丽英陈述夫妻双方既无财产又无债务，而实际当时王会军债务累累，因为该离婚判决是缺席审理，王会军丧失了抗辩的权利。第二，离婚协议是夫妻之间的约定，不论王会军是否对离婚协议认可，凭离婚协议的约定来不能够对抗善意第三人，以达到逃避债务的履行。孙丽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对涉案土地房屋并没有实 际占有使用，更没有到土地部门，房产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所以其并不享有对涉案房屋土地的所有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丽英的上诉。 孙丽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家口市宣化区的，张市宣国用（2013）第042号不动产权证号下，［原宗地号：宣区国用（2003）第7598号］归原告孙丽英所有；2、判决对登记在王会军名下坐落于张家口市宣化区的不动产权证号张市宣国用（2013）第042号宗地［原宗地号：宣区国用（2003）第7598号］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孙丽英2020年6月29日收到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79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裁定书驳回孙丽英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丽英与王会军原系夫妻，199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23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第二项约定，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面积7260.23平方米（10.89亩）及地上建筑物归女方所有，该宗地贷款220万元，也由男方支付利息并还本金，直至还清后协助女方过户。该宗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及地上物的建造初始登记分别为2003年和2001年、2013年，王会军为该宗土地及地上物设定抵押，贷款本金220万元，因一直未还清贷款本息，孙丽英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被人民法院陆续多次查封，涉案的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执恢23号是其中之一。孙丽英享有的是对诉争不动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各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根据物权效力优先于债权效力的法律原则，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示程序的，所不能对抗的是 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非债权。第一，孙丽英与王会军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人也已经依据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故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孙丽英为实际产权人。第二，被查封财产的权利取得时间产生于孙丽英与王会军婚姻存续期间，孙丽英作为被查封财产的共有权人，依法享有该财产之物权。第三，离婚协议书不仅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的分割协议，且因具有解除人身关系的性质，而不同于一般处分房产所有权的协议，孙丽英本身也是物权权利人。从执行的生效文书看，侯凤莲与王会军之间的大额借款发生在离婚协议之后，还另行约定了债权抵押担保物，而孙丽英与王会军双方虽然复婚，但并未共同生活，且诉争财产属于孙丽英的婚前个人财产，该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丽英对诉争土地及地上物享有的权利能阻却执行。 侯凤莲在一审中辩称，一、王会军因投资翻建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的仓库及经营其他项目，从2013年10月27日到2013年12月16日陆续向其借款共计700万元，每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在2015年7月22日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已写明。2014年11月27日，为了结算方便，侯凤莲与王会军对之前的借款重新续签了借款协议，扣除已偿还的100万元，对剩余600万元未偿还借款重新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以上借款事实可以充分说明王会军尚欠侯凤莲6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在王会军与孙丽英未离婚之前产生，与孙丽英起诉书中所述该笔债务是孙丽英离婚后产生不符，王会军所欠侯凤莲的600万元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所需，故根据《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孙丽英应对王会 军向侯凤莲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二、孙丽英与王会军于2014年4月23日协议离婚的法律行为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法院应认定其二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无效。孙丽英与王会军于199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20多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双方家庭经济收入可观，在北京朝阳区购置面积220平米的住宅楼（该房屋价值1100多万元）、在宣化区购买的仓库（占地十多亩），并出租收取租金，王会军还投资2000万元成为开发“宣府第一城”的股东。但孙丽英与王会军于2014年4月2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面积为10.8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孙丽英所有，该宗地的贷款220万元由王会军偿还本息；位于北京朝阳区购置面积220平米的住宅楼归孙丽英所有。孙丽英与王会军协议离婚后，又于2014年9月5日复婚，复婚后其二人的家庭财产应为共同所有。2015年4月16日，孙丽英再次向北京朝阳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王会军未出庭参加诉讼，该法院缺席审理。孙丽英庭审陈述家庭财产状况为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掩盖了其与王会军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孙丽英和王会军通过离婚的手段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三、侯凤莲于2015年7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因王会军投资“宣府第一城”项目失败引发多起诉讼，其本人手机关机失联，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利息。王会军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经核对账目后对欠侯凤莲的本息予以确认并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法院作出（2015）张开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王会军未 能履行调解书还款义务，侯凤莲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查询到王会军名下有车辆及本案所涉的宣化区的仓库在内的多处房产。为保证顺利执行，法院查封了王会军名下的车辆、房产、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也为孙丽英作过笔录，孙丽英只向法院说明离婚的事实，但未如实告知复婚的事实，致使孙丽英一直逃避追加为被执行人偿还债务的义务。四、孙丽英与王会军早在2015年就通过朝阳区法院判决离婚，但本案所涉宣化区的仓库却一直由王会军占有使用、经营出租，孙丽英本人未对仓库进行占有使用，更能充分说明孙丽英与王会军的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五、侯凤莲申请法院查封王会军名下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面积为10.8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法定登记人为王会军，虽然王会军与孙丽英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分割，即使该财产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约定内容不能对抗债权人。另外，因该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孙丽英曾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已作出（2020）冀07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孙丽英的执行异议请求。故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会军在一审中辩称，一、孙丽英与王会军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约定不应视为夫妻对财产的处分，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双方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又复婚，复婚后又诉讼离婚，而在离婚诉讼中孙丽英并未请求对财产分割，离婚案件系缺席审理，王会军没有参加庭审。孙丽英王会军之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 产的真正处理意见是孙丽英不分割财产，不承担债务。二、涉案房产一直由王会军实际占有使用，孙丽英从未提起过确权之诉。三、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用于购买西城壕房屋及装修等实际支出。四、涉案财产已在张家口农商行宣化支行设定抵押，抵押权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前，双方对于财产分割的离婚协议不能对抗已设抵押权，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 孙丽英在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孙丽英与王会军离婚时已经对涉案的土地及地上物进行了合法的处分，在民政局办理登记进行公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证据二、张家口市宣化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宗地登记、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宣化县法院（2015）宣县商初字第82号民事调解书及案卷中抵押物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查封、抵押情况；证据三、张家口经开区法院（2020）冀079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2017）冀0791执恢23号之一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张开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侯凤莲与王会军的债务发生时间与被告的答辩陈述的时间不符。侯凤莲质证称，证据一涉及到财产分割的部分与本案无关，王会军与孙丽英离婚后，2014年9月复婚，复婚后名下的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财产约定不应对抗法院查封的该处房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7月3日宣化县法院调解书的日期是在孙丽英与王会军判决离婚前王会军对该抵押物的处理，王会军仍享有对财产处置的权利，房地产抵押清单的抵押物有孙丽英本人的签字，可以确认孙丽英对该房产的抵押是认可知情的，双方在离婚协议中 约定财产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属于无效约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张家口经开区法院（2015）商初316号调解书写明的借款日期与实际双方发生借款日期有出入，应结合起诉状中的内容，法院作出的查封合法有效。王会军对证据一不认可，认为离婚协议应与离婚证使用才能发生效力，而离婚证记载的时间是2014年4月23日，双方又在2014年9月5日领取结婚证，离婚证自然失去法律效力，不能达到孙丽英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宣化县法院调解书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调解书证明了涉案财产设定抵押并进行登记，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上有原告的签字，说明孙丽英对该债务的明知，在该债务没有偿还之前双方对于财产的分割无效；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表示调解书表述的借款日期与实际日期有出入，王会军认可侯凤莲陈述的借款时间。 侯凤莲在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朝阳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公告、开庭笔录，证明该判决书没有涉及到王会军与孙丽英之间的财产分割，孙丽英没有对财产进行主张，其在朝阳区法院的陈述不真实；证据二、侯凤莲起诉王会军的诉状，证明借款发生在2013年12月，借款客观真实；证据三、王会军涉案判决书4份，证明王会军因投资失败存在多起诉讼，双方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孙丽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书载明双方协议离婚，证明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财产的权利状态不因复婚而改变；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表示诉状没有签名，不能证明与卷宗的一致性，用于投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判决 没有标明孙丽英需承担责任，与本案无关，与孙丽英无关。王会军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认可，表示随着复婚，之前的离婚协议无效，而离婚诉讼是因王会军的财产恶化，孙丽英离婚的目的是逃避债务承担；对证据二、三无异议。 王会军在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水电费收据，证明房屋一直由王会军实际占有使用；证据二、工程协议书，证明向侯凤莲借钱是用于涉案房屋的改建工程，债务是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孙丽英表示水电费不是孙丽英所交，认可客观上没有占有使用；对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工程应有大额的支出票据，不清楚该工程。 侯凤莲对证据一认可；对证据二表示知情，王会军借款也是用于翻建房屋。 一审法院就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侯凤莲提供的证据二形式不完整，提供的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丽英与王会军原系夫妻，2013年10月到2014年1月，王会军先后向侯凤莲借款700万元。2014年4月，孙丽英与王会军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已抵押担保借款的张家口市宣化区面积7260.23平方米（10.89亩）土地及地上建筑归女方所有，该地贷款220万元，由男方支付本、息，直至还清后协助女方过户。协议还约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跃层楼房（面积221.98平方米）归女方所有，该房产557万元抵押贷款由男方在一年内还清利息及本金并协助女方过户。2014年9月，孙丽英与王会军复婚，2015年4月，孙丽英向北京市朝阳区法院起诉离婚。2015年7月，侯凤莲 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会军归还借款，2015年8月14日，该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出具调解书，2015年8月31日侯凤莲申请执行。2016年1月，朝阳区法院就孙丽英与王会军离婚案件缺席判决准予离婚，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2016年2月，一审法院以王会军下落不明、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侯凤莲的执行申请，2017年4月19日恢复执行，并于4月21日作出（2017）冀0791执恢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6月19日发出（2017）冀0791执恢2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了仍在王会军名下的涉案标的物即张家口市宣化区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张市宣国用（2013）第042号。2020年6月8日，孙丽英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20）冀079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孙丽英的异议，孙丽英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涉案标的物一直由王会军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丽英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如有使用权，该使用权是能够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王会军名下，王会军依法享有使用权。孙丽英与王会军的离婚协议处分的该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夫妻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在已设立抵押权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需经抵押权人同意。而且王会军否认双方离婚协议有关财产处分的真实性，孙丽英也认可其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因此孙丽英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或集体，孙 丽英要求确认其就涉案执行标的的土地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孙丽英就涉案执行标的的土地是否享有其他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 综上，孙丽英要求确认对执行标的的土地享有所有权，停止对该土地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的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孙丽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孙丽英负担。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孙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称，侯凤莲另保全了王会军的其他财产。侯凤莲认可保全了王会军的宝马汽车和日产塞纳汽车、张家口市下花园区的底商，在王会军诉北京星宝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中，北京星宝宏公司向王会军支付了大额补偿金，但侯凤莲并没有执行到。 本院认为：2014年4月，孙丽英与王会军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已抵押担保借款的涉案土地归女方所有，由男方还清本、息后，协助女方过户。2014年9月孙丽英与王会军复婚，2015年4月，孙丽英向北京市朝阳区法院起诉离婚。2015年7月，侯凤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会军归还借款，2015年8月14日，该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出具调解书，2015年8月31日侯凤莲申请执行该调解书。2016年1月，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就孙丽英与王会军离 婚案件缺席判决准予离婚，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2016年2月，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以王会军下落不明、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侯凤莲的执行申请，2017年4月19日恢复执行，并于4月21日作出（2017）冀0791执恢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6月19日发出（2017）冀0791执恢23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了仍在王会军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2020年6月8日，孙丽英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20）冀079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孙丽英的异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孙丽起诉要求确认张家口市宣化区的，张市宣国用（2013）第042号不动产权证号下，［原宗地号：宣区国用（2003）第7598号］归原告孙丽英所有，该诉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王会军名下，由王会军依法享有。孙丽英与王会军的离婚协议约定已抵押给银行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归女方所有，该地贷款220万元，由男方支付本、息，直至还清后协助女方过户。该约定系孙丽英与王会军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发生对外的效力。且在涉案土地已向第三人设立抵押的情况下，孙丽英与王会军对该土地的处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 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侯凤莲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在王会军不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申请执行并无不当。孙丽英认为本案存在超标的查封的情况，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起异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姜 兵 审判员  牟 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