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根，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萍，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鈜云，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斌，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荣芹，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斌，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根、章萍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斌、相荣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根、章萍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王兆斌与相荣芹共同偿还洪根、章萍借款本金410500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兆斌、相荣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王兆斌、相荣芹于2011年8月8日登记结婚，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显示，其共同经营了三家公司、四家个体工商户，分别是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扬州家家乐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扬州市邗江家家乐木门制品商行、广陵区家家乐木业销售中心、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扬州市广陵区金峰不锈钢装饰总汇，其中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扬州家家乐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夫妻合计持股为100%。王兆斌、相荣芹向洪根、章萍借款的时间自2014年起至2018年止，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中，洪根、章萍申请调取王兆斌、相荣芹银行流水，虽然银行流水并未覆盖整个借款周期，但即便是片段时间的银行流水，也反映了借款的用途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及个体工商户。王兆斌、相荣芹共同经营的几家公司，公司与个人之间财产混同，个人代收公司货款，个人账户代付公司欠款等，个体工商户与王兆斌、相荣芹之间的财产也高度混同。一审法院认为王兆斌、相荣芹的借款无法证明是否为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所用，但在庭审活动中已查明了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严明霞的身份为公司会计，王兆斌借款时称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洪根、章萍将款项汇入公司会计名下，已经充分证明了借款的目的，而由于王兆斌、相荣芹经营的多家公司及个体工商户之间的财产混同，也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多家公司的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二、案涉借款还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调取的银行流水，能够反映王兆斌在借款期间内，有部分款项系用于购买了夫妻共同居住或投资的房产，购买了豪华车辆，还有用于夫妻共同居住房屋的装修，偿还其子的银行贷款，为其子装修房屋等，王兆斌、相荣芹两人之间互相拆借资金，也能够说明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审理过程中，因王兆斌诉讼案件较多，名下润源庭房屋被法院多次查封，王兆斌、相荣芹为偿还债务，要求洪根、章萍解除王兆斌、相荣芹共有的润源庭房屋查封，解除查封后出售房屋房款偿还洪根、章萍100万元债务，偿还债务是经房屋中介、中间人、其他债权人共同商议后的还款方案，该行为也能反映相荣芹知晓并认可涉案债务存在，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有证据证明王兆斌、相荣芹生活支出来自向洪根、章萍的借款，该观点错误。因为钱是种类物，无法与洪根、章萍的借款一一对应，只要洪根、章萍能够证明在借款期间内将钱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即达到了证明目的。其次，王兆斌、相荣芹借款的次数及数额，通过王兆斌、相荣芹之间的流水，王兆斌与相荣芹经营的公司与个体工商户之间借壳贷款，然后再拆借给两人经营的公司所用，金额之大，次数较多，再次证明王兆斌、相荣芹之间、公司与个人之间财产混同，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经营及共同生活所用。综上所述，王兆斌、相荣芹借款的行为发生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不仅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还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兆斌、相荣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夫妻之间、夫妻与公司之间财产高度混同，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兆斌、相荣芹共同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兆斌、相荣芹虽然注册登记了多家公司及个体工商户，除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系相荣芹实际经营外，其他公司和个体工商户均实际由王兆斌在实际经营，即便股权登记在相荣芹名下，也是名义上的持有人，相荣芹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从中获得收益。公司与公司之间，公司与个人之间，相荣芹从来没有混同过。有几笔已经发生的流水，在一审中已经充分证实与相荣芹无关，只是为了走账。二、借到洪根、章萍的款项均是由王兆斌进行了支配，出借给他人，借款期间夫妻二人并未购置房屋、车辆，也未用于家庭重大开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洪根、章萍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兆斌、相荣芹偿还借款本金5014000元及利息274467元（1000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6日，800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6日，200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16日计算至2019年9月6日，2105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8日计算至2019年9月6日），并以5014000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兆斌、相荣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洪根、章萍系夫妻关系。王兆斌、相荣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8月26日登记离婚。2.王兆斌系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13日王兆斌将其持有的99%股权（对应认缴出资9.9万元）转让给相荣芹，2019年5月15日变更相荣芹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严明霞系该公司监事。3.王兆斌、相荣芹系扬州家家乐木业制品有限公司股东，王兆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1日，扬州家家乐木业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扬州家家乐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4.相荣芹、扬州家家乐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姜巍、齐福荣系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股东，王兆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5.扬州市邗江家家乐木业制品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相荣芹系该商行经营者。6.广陵区家家乐木业销售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相荣芹系该销售中心经营者。7.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9月20日注销。相荣芹系该总汇经营者。8.扬州市广陵区金峰不锈钢装饰总汇系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9月29日注销。王兆斌系该总汇经营者。9.2014年12月22日，章萍转帐支付给王兆斌1000000元。同日，王兆斌出具借条,“今借章萍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年息按12%结算）。”10.2014年3月7日，洪根转帐支付给王兆斌300000元。2015年3月27日，洪根转帐支付给王兆斌200000元。2015年4月28日，洪根转帐支付给王兆斌300000元。2016年3月25日，王兆斌出具借条“今借洪根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11.2016年5月8日，章萍转帐支付给王兆斌500000元。2016年6月22日，章萍转帐支付给王兆斌441000元。2016年6月27日，章萍分三次共计转帐支付给王兆斌564000元。2016年8月8日，章萍转帐支付给案外人严明霞370000元，通过扬州市邗江瓦标紧固件经营部转帐支付给案外人严明霞230000元。2019年7月15日，洪根、章萍与王兆斌对帐：2016年5月8日转帐支付的500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8日计算至2019年5月8日计本金500000元、利息90000元，2016年6月22日转帐支付的王兆斌441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2日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计本金450000元、利息90000元，2016年6月27日转帐支付的564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7日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计本金600000元、利息120000元，2016年8月8日转帐支付的600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8日计算至2019年5月8日计本金600000元、利息108000元，4笔借款本金计2150000万元、利息408000元，合计2558000元，由王兆斌在对帐清单上注明，“3张对帐清单本息计2558000元计欠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捌仟元，在2019年7月30日前还清。（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12.2018年3月16日，洪根、章萍转帐支付给严明霞200000元。同日，王兆斌出具对帐单，确认借款200000元，实际到帐200000元，并注明“费用未算”。13.2019年9月1日，洪根、章萍与王兆斌对帐，并书写了借款借据明细，内容为：按王兆斌出具的借款明细，①2016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1日借款100万元，利息24万元，合计124万元；②2017年3月25日－2019年3月24日借款80万元、利息19.20万元，合计99.20万元；③2018年3月16日－2019年3月15日借款20万元、利息2.4万元，合计22.40万元；④2018年5月8日－2019年5月7日借款215万元、利息40.8万元，合计255.8万元；根据以上明细每笔借款均按整年计息合计本息501.4万元，经与王兆斌本人商定，若王兆斌在2019年9月6日前全部还款则以480万元结算，双方均不得反悔；若不能如期还款，则仍按原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和利率结算，特此约定。（经商议超过时间未还款的利息按年息12%结息）。王兆斌签名确认。14.诉讼中，王兆斌、相荣芹支付给洪根、章萍1000000元。本案一审主要的焦点：1、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尚存在借贷关系？2、相荣芹是否应与王兆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的第1个焦点，王兆斌、相荣芹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还款明细表，用以证明已向洪根、章萍支付款项合计5664200元，分别为：1.2016年1月5日王兆斌转帐给章萍120000元；2.2016年4月21日王兆斌转帐给洪根96000元；3.2016年5月6日王兆斌转帐给章萍20000元；4.2016年5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500000元；5.2016年5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500000元；6.2016年5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00000元；7.2016年5月2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02000元；8.2016年6月1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0元；9.2016年6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70000元、30000元；10.2016年6月2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01800元；11.2016年8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12000元；12.2016年8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58400元；13.2016年9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0000元；14.2016年9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8000元；15、2016年9月28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4000元；16.2016年10月19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元；17.2016年10月19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18.2016年10月3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19.2016年10月3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20.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0000元；21.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8000元；22.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4000元；23.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24.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0000元；25.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26.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27.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28.2017年1月2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0元；29.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0000元；30.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31.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32.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33.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元；34.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35.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36.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4000元；37.2017年4月13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38.2017年5月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39.2017年6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0.2017年6月17日严明霞转帐给洪根50000元；41.2017年6月17日严明霞转帐给洪根46000元；42.2017年7月7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3.2017年8月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4.2017年8月3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5.2017年10月17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6.2017年1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7.2017年12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元；48.2018年1月3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49.2018年2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50.2018年3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51.2018年4月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52.2018年5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53.2018年6月1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54.2018年7月27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55.2019年12月3日转帐给章萍1000000元。洪根、章萍对王兆斌、相荣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第3、4、5项2016年5月6日王兆斌转帐给章萍20000元、严明霞转帐给章萍500000元、500000元，系2016年4月28日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1000000元及8天的利息200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4月28日章萍转帐给王兆斌1000000元，2026年5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第6、7项2016年5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00000元、2016年5月2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02000元，系2016年5月11日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700000元及300000元10天的利息20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5月11日章萍转帐给王兆斌1000000元，同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00000元，2016年5月2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02000元。3.第8项2016年6月1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0元，系2016年6月7日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及3天的利息30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6月7日扬州市邗江瓦标紧固件经营部转帐给王兆斌197000元，2016年6月1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0元。4.第9项2016年6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70000元、30000元，系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及利息60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5月12日章萍转帐给王兆斌294000元，2016年6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70000元，王兆斌转帐给章萍30000元。5.第10项2016年6月2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01800元，系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300000元及9天的利息18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6月13日章萍转帐给王兆斌297000元，2016年6月2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01800元。6.第11项2016年8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12000元，系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及23天的利息120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7月14日章萍转帐给王兆斌300000元，2016年8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12000元。7.第12项2016年8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58400元，系王兆斌向洪根、章萍借款后偿还的本金350000元及69天的利息8400元，并提供章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5月29日章萍转帐给王兆斌343000元，2016年8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358400元。8.第1项2016年1月5日王兆斌转帐给章萍120000元，系2014年12月22日借款1000000元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利息；第28项2017年1月2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利息；结合2019年9月5日结算明细第①项，可以看出该10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所以利息从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9.第2项2016年4月21日王兆斌转帐给洪根96000元，系2016年3月25日借款800000元2016年3月24日前的利息；第40、41项2017年6月17日严明霞转帐给洪根50000元、46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利息，结合2019年9月1日借款明细第②项可以看出该800000元2017年3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所以从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计算两年利息192000元。10.第13项2016年9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0000元，系2016年5月8日借款500000元自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计4个月的利息；第16项2016年10月19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计2个月的利息；第20项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0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24项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0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29项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0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3项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0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计2个月的利息。11.第14项2016年9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8000元，系2016年6月22日借款450000元（实际支付441000元）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8月21日计2个月的利息；第18项2016年10月3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21项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8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计2个月的利息；第25项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0项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4项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9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计1个月的利息。12.第19项2016年10月3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2016年6月27日借款600000元（实际支付564000元）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22项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4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9月26日计2个月的利息；第26项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1项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26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5项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计1个月的利。13.第15项2016年9月28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4000元，系2016年8月8日借款600000元自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计2个月的利息；第17项2016年10月19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23项2016年12月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27项2017年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2项2017年1月2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12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7年1月8日至2017年2月7日计1个月的利息；第36项2017年3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24000元，系上述借款自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计2个月的利息。14.第37项2017年4月13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2016年5月8日借款500000元、2016年6月22日借款450000元（实际支付441000元）、2016年6月27日借款600000元（实际支付564000元）、2016年8月8日借款600000元，合计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的利息；第38项2017年5月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的利息；第39项2017年6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的利息；第42项2017年7月7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的利息；第43项2017年8月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的利息；第44项2017年8月30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的利息；第45项2017年10月17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利息；第46项2017年11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的利息；第47项2017年12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的利息；第48项2018年1月3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7日的利息；第49项2018年2月5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的利息；第50项2018年3月6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的利息；第51项2018年4月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第52项2018年5月11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的利息；第53项2018年6月14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的利息；第54项2018年7月27日严明霞转帐给章萍43000元，系借款215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7日的利息；15.第55项2019年12月3日转帐给章萍1000000元，是王兆斌、相荣芹在诉讼期间卖房之后偿还的欠款利息。对于王兆斌、相荣芹提供的还款明细表第3、4、5项计10200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向其借款后偿还的本金1000000元及8天的利息200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应予返还，金额为12110元（20000－1000000×36%÷365×8）。对于第6、7项计7020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借款后偿还的本金700000元及300000元10天的利息20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第8项2000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向其告借款后偿还的本金197000元及3天的利息30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应予返还，金额为2417元（3000－197000×36%÷365×3）。对于第9项3000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向其借款后偿还的本金294000元及利息60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第10项3018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向其借款后偿还的本金300000元及9天的利息18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本金应为297000元，已支付利息4800元，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应予返还，金额为2164元（4800－297000×36%÷365×9）。对于第11项3120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向其借款后偿还的本金300000元及23天的利息120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应予返还，金额为5195元（12000－300000×36%÷365×23）。对于第12项358400元，根据章萍的银行流水，对洪根、章萍称系王兆斌向其借款后偿还的本金350000元及69天的利息84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本金应为343000元，已支付利息15400元。对于第1、28项，结合2014年12月22日1000000元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2%，及2019年9月1日借款明细，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第2项96000元、第40、41项96000元，尽管2016年3月25日800000元借条未注明利息，但2019年9月1日借款明细中约定了该借款2017年3月25日－2019年3月24日利息192000元，该利率的约定与洪根、章萍陈述的王兆斌支付的款项利率相同，亦与王兆斌2019年7月15日与洪根、章萍对帐时在清单上注明“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相符，且洪根、章萍与王兆斌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王兆斌出具借条时双方有利息约定更符合社会实际，故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2017年3月24日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第13项40000元、第16项20000元、第20项10000元、第24项10000元、第29项10000元、第33项20000元，根据洪根、章萍与王兆斌2019年7月15日对帐，约定2016年5月8日转帐支付的5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利息，该利率的约定与洪根、章萍陈述的王兆斌支付的款项利率相同，亦与王兆斌2019年7月15日与原告对帐时在清单上注明“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相符，且洪根、章萍与王兆斌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王兆斌出具借条时双方有利息约定更符合社会实际，故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第14项18000元、第18项9000元、第21项18000元、第25项9000元、第30项9000元、第34项9000元，根据洪根、章萍与王兆斌2019年7月15日对帐，约定2016年6月22日转帐支付441000元、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该利率的约定与洪根、章萍陈述的王兆斌支付的款项利率相同，亦与王兆斌2019年7月15日与洪根、章萍对帐时在清单上注明“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相符，且洪根、章萍与王兆斌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王兆斌出具借条时双方有利息约定更符合社会实际，故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的金额是441000元，应以44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洪根、章萍应予返还，金额为1440元（450000×2%×8－441000×2%×8）。对于第19项12000元、第22项24000元、第26项12000元、第31项12000元、第35项12000元，根据2019年7月15日对帐，约定2016年6月27日转帐支付的564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5月27日利息，该利率的约定与洪根、章萍陈述的王兆斌支付的款项利率相同，亦与2019年7月15日对帐时在清单上注明“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相符，且洪根、章萍与王兆斌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王兆斌出具借条时双方有利息约定更符合社会实际，故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的金额是564000元，应以56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洪根、章萍应予返还，金额为4320元（600000×2%×6－564000×2%×6）。对于第15项24000元、第17项12000元、第23项12000元、第27项12000元、第32项12000元、第36项24000元，根据2019年7月15日对帐，约定2016年8月8日转帐支付的6000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利息，该利率的约定与洪根、章萍陈述的王兆斌支付的款项利率相同，亦与2019年7月15日对帐时在清单上注明“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相符，且洪根、章萍与王兆斌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王兆斌出具借条时双方有利息约定更符合社会实际，故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2016年8月8日借款600000元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第37－54项每项分别支付的43000元，根据2019年7月15日对帐，约定4笔借款本金计2150000元，约定的利息均为月利率2%，该利率的约定与洪根、章萍陈述的王兆斌支付的款项利率相同，亦与2019年7月15日对帐时在清单上注明“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的所有款项按此清单实际产生的往来为算”相符，且洪根、章萍与王兆斌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往来资金数额较大，双方仅为朋友关系，王兆斌出具借条时双方有利息约定更符合社会实际，故洪根、章萍主张王兆斌支付的是自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第55项2019年12月3日转帐给章萍的1000000元，系王兆斌、相荣芹在诉讼期间支付给洪根、章萍的款项，洪根、章萍主张抵充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确认。针对争议的第2个焦点，洪根、章萍提供了王兆斌的农商行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王兆斌、相荣芹之间有资金往来，财产混同，且与公司的财产混同。王兆斌、相荣芹对该农商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有一笔用于房屋装修，但仅仅是几万元，且没有证据证明使用就是本案的借款，不能证明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合。针对争议的第2个焦点，相荣芹提供了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品经营总汇、相荣芹的农商行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王兆斌向银行贷款1000000元汇入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品经营总汇帐户，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品经营总汇以开具现金支票的方式将款项进到相荣芹帐户，相荣芹在家家乐木业公司刷卡支付500000元、530000元，证明王兆斌汇的1000000元最终转入了王兆斌经营的家家乐木业公司，相荣芹虽有经手但并未占有使用，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且该1000000元并非从洪根、章萍处借得。洪根、章萍对相荣芹提供的证据，认为恰好证明王兆斌、相荣芹财产混合，相荣芹与其经营的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品经营总汇财产混同，也与相荣芹、王兆斌共同经营的家家乐木业公司财产混同；同时，相荣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7年1月26日相荣芹个人也收取了夏浩转入的家家乐木业及不锈钢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荣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22日王兆斌转帐至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品经营总汇1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品经营总将该款项以备用金名义转至相荣芹帐户，同日相荣芹以消费方式支付给扬州市邗江家家乐木业500000元，2017年1月24日相荣芹以消费方式支付给扬州市邗江家家乐木业公司530000元，2017年1月26日夏浩转入相荣芹帐户50000元，备注为家家乐门、黑钢。根据工商登记，相荣芹系扬州市邗江家家乐木业制品商行经营者，不能证明王兆斌、相荣芹经营的公司之间不存在经营混合。结合王兆斌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王兆斌、相荣芹与两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及两人名下个体工商户之间有资金往来，但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根、章萍借给王兆斌的款项用于王兆斌、相荣芹共同生产经营和家庭共同生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相荣芹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综合2019年7月15日、2019年9月1日洪根、章萍与王兆斌的对帐及转帐凭证，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7日章萍实际转帐给王兆斌441000元、564000元，应当认定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7日洪根、章萍实际出借给王兆斌的借款本金为441000元、564000元，并应按该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故王兆斌应偿还洪根、章萍借款本金4105000元[1000000+800000+200000+2105000（500000+441000+564000+600000）]，利息855000元[240000+192000+24000+90000+88200（441000×2%×10）+112800（564000×2%×10）+108000）]。2019年9月1日洪根、章萍与王兆斌对帐时约定，“若王兆斌在2019年9月6日前全部还款则以480万元结算，双方均不得反悔；若不能如期还款，则仍按原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和利率结算，特此约定。”王兆斌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故对洪根、章萍依据该对帐约定，主张1000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计算利息，800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计算利息，200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9月6日止计算利息，2105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6日止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之后的利息，因洪根、章萍与王兆斌约定“若不能如期还款，则仍按原借款借据约定的时间和利率结算，特此约定。（超过时间未还款的利息按年息12%结息）”，不足以证明系双方约定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洪根、章萍主张以本息50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以借款本金41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对于王兆斌超付的利息，洪根、章萍应予返还，金额为27646元（12110+2417+2164+5195+1440+43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兆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洪根、章萍支付4105000元及利息（855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1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8日计算利息至2019年9月6日，按年利率12%自2019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000元）；二、原告洪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告王兆斌超付的利息27646元；三、驳回原告洪根、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00元，由原告洪根、章萍负担200元，被告王兆斌、相荣芹负担49700元（原告已预交29410元，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20490元，直接给付原告29210元）。本院二审期间，洪根、章萍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查查查询的关联关系图，证明王兆斌、相荣芹是案涉借款当中提及的七家企业的股东或者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且证明上述七家企业的设立时间、注册资本情况及王兆斌、相荣芹持股情况，证明在案涉借款期间也是王兆斌、相荣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本案债务。2、代理人去广陵区民政局查看了王兆斌、相荣芹在2019年8月26日离婚时的离婚协议，并进行了摘抄，协议内容证明：王兆斌、相荣芹的女儿出生时间为2002年，实际双方在2001年8年8日领取结婚证时早已共同生活，还证明夫妻离婚协议仅仅对路虎汽车和登记在公司名下的奔驰汽车进行了分割，对润源庭的房屋进行了分割，明确奔驰车是给王兆斌（实际该车是登记在公司名下），路虎车是给相荣芹所有。润源庭的房子是联排别墅，全部给相荣芹所有。在他们恶意虚假离婚前，对所有股权和其他财产已经进行了转移处置，特别是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该公司原来一直是王兆斌100%持股，在2019年5月15日，双方将唯一经营好的酒店的99%股权转让给了相荣芹，1%是王兆斌，法人也变更为了相荣芹。同时该酒店楼上66间客房仍在正常运营中，二楼餐饮出租给他人使用，一楼门面房出租给他人经营超市，同时在离婚前即2019年9月20日分别注销了王兆斌和相荣芹为经营者的两个个体工商户即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扬州市广陵区金峰不锈钢装饰总汇。同时，洪根、章萍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调取王兆斌、相荣芹名下的房产，即兴扬苑3栋203室的房屋买卖信息及美琪、藕塘苑17栋105室的房屋买卖信息，润源庭3-2-102房屋的买卖信息，王兆斌儿子王强位于郡王府2栋701室的房屋信息，以及调取车牌号苏Ｋ×××**（路虎）、苏Ｋ×××**、苏Ｋ×××**（奔驰）及苏ＫＡ016**（沃尔沃）的车辆信息。证明王兆斌、相荣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大量的房产，同时还为其刚工作的儿子王强支付了郡王府180平大平层的首付款和银行贷款。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王兆斌、相荣芹开设的七家企业，其夫妻家庭生活的财产均收益于七家企业的生产经营，否则普通老百姓不可能购置如此多的豪宅和豪车。同时今天刚了解到信息，请求法庭前往建行拆迁征收管理公司调取大约在2015年下半年王兆斌、相荣芹持股的家家乐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所租用的土地及其自行承建的房屋拆迁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大约在1400万元。请求调取相关协议，证明无论相荣芹是否参与经营管理，实际王兆斌、相荣芹的家庭都是获益于企业的经营所得或拆迁所得。2、相荣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本案相荣芹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也未提供其所有银行卡的相关流水，洪根、章萍也无法获取，为查清案件需要，申请调取相荣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3、严明霞的银行流水明细。鉴于本案中的案涉借款在一审中查明其中的大多数款项都汇入七家企业的会计严明霞的账户，因而严明霞的账户实际是王兆斌、相荣芹所控制的七家企业的单位账户，而严明霞的账户和收到款项后的用途一审均未审查，故再次请求法庭能够调取严明霞的银行流水，以查清案件事实。王兆斌、相荣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兆斌、相荣芹对洪根、章萍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七家企业的存在真实性无异议，但关系网络图不认可。该七家企业多数成立在借贷关系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有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成立在2018年、广陵区家家乐木业销售中心成立在2016年，该七家企业与借贷没有关联关系。2、针对洪根、章萍要求调查的相关证据材料，均系在一审诉讼前就客观存在的，如果要调取，应在一审过程中调取；即便在本案中调查取证到，也不能作为新证据、定案依据。特别说明的是王强系王兆斌与第一任妻子所生孩子，与相荣芹无亲属关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兆斌与相荣芹于2001年8月8日登记结婚，女儿于2002年10月29日出生。2019年8月26日登记离婚，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扬州市广陵区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房贷由女方偿还；苏Ｋ××**×SUV归女方所有；苏Ｋ×××**轿车归男方所有；除房贷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人的债权、债务归各人享有和承担。本院审理期间，王兆斌陈述，双方登记结婚后，共设立了7个企业，即金峰不锈钢成立于2002年、邗江家家乐木业制品商行成立于2007年，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成立于2007年，扬州家家乐木业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扬州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广陵家家乐木业销售中心成立于2016年，江苏家家乐木业公司成立于2018年。除了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外，其他都是其实际经营。双方登记结婚时，没有财产独立相关协议，其经营上述企业所得的盈利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两人经济财产是独立的，和相荣芹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润源庭房屋是登记在其夫妻共同名下的，其他财产都是买了后又卖了。兴扬苑房屋大约在2007、2008年买的，2011年、2012年卖了，买了美琪房屋；后美琪房屋又卖了，最后买了润源庭房屋；现在润源庭房屋也卖了，用于归还洪根、章萍的100万元债务及银行、其他人的债务。有两个孩子，王强是和前妻的孩子，生于1990年，王琳是和相荣芹的孩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相荣芹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相荣芹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由此可见，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王兆斌、相荣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1年8月8日-2019年8月26日）。2、王兆斌、相荣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设立有7家公司、个体工商户。其中，三家个体工商户即扬州市邗江家家乐木业制品商行、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广陵区家家乐木业销售中心，经营者为相荣芹；一家个体工商户即扬州市广陵区金峰不锈钢装饰总汇，经营者为王兆斌。二家公司即扬州家家乐木业制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扬州家家乐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自设立始相荣芹即持有公司股份；一家公司即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相荣芹后自王兆斌处取得股份。相荣芹持有扬州家家乐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20%股份并任公司监事，持有江苏家家乐木业有限公司1%股份且其持股20%的扬州家家乐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也持有35%股份，且自2019年5月起持有扬州市家家乐酒店有限公司99%股份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审理期间，王兆斌陈述前述7家个体工商户、公司除广陵区晨宏不锈钢制品经营总汇外，均由其实际经营，结合前述个体工商户、公司登记设立的情况以及以相荣芹个人名义单独设立3家个体工商户、持股并担任公司高管的情况，应当认定王兆斌、相荣芹共同经营管理了前述企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兆斌主张其从洪根、章萍处所借款项均转借与他人，但无论在一审，还是在二审期间，均未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要求王兆斌、相荣芹提供王兆斌、严明霞自2014年3月起至2018年5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但其仅提供了其中的部分银行流水明细。该部分明细显示王兆斌与严明霞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王兆斌称严明霞系其酒店的会计，王兆斌的银行流水反映其款项往来“备注”包括：货款、投标保证金、润源庭装修款等；严明霞的银行流水反映其款项往来备注包括：家家乐货款、工程款、家家乐门厂电费、门厂底漆工资、金盛展厅产品家具、投标保证金、往来款、货款、其他费用等等；两人账户还显示有多笔款打入王强（王兆斌儿子）账户，但均未有显示借款。故无法排除案涉借款用王兆斌、相荣芹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的可能性。4、王兆斌、相荣芹于2019年8月26日登记离婚，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所载明内容，位于扬州市广陵区范围产权归相荣芹所有。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洪根、章萍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诉讼财产保全。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以该房屋出售偿还部分借款，解除了对上述房屋的财产保全，此后归还了洪根、章萍借款100万元。显然，相荣芹对案涉借款非常清楚，并愿意以自己所有的房屋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应当认定相荣芹对本案所涉债务欠款予以了事后追认。5、本案双方之间关系密切，款项往来频繁，除案涉借款外，另有其他借款。王兆斌方自2016年1月5日起自2018年7月27日期间陆续向海洪根、章萍54次共计4664200元，并于一审诉讼期间将润源庭3-2-102房屋出售后于2019年12月3日还款100万元。王兆斌、相荣芹主张相荣芹不清楚借款情况，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且数额巨大，其所作上述相荣芹不清楚借款情况的陈述，明显有违常理；王兆斌称其与相荣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系不好，家庭开支全部由相荣芹负担，但双方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设立多家公司，王兆斌又为相荣芹单独设立的多家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管理，其表述内容与其实际行为相悖，无法令人信服；况且，相荣芹在事后同意以登记离婚协议确定归其所有的润源庭3-2-102房屋出售款偿还案涉部分借款的行为，也表明其同意借款并愿意以自己的财产还款，故而，可以认定为王兆斌、相荣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经审查现有证据，并结合本院现已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属于王兆斌、相荣芹的夫妻共同债务，相荣芹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不能证明王兆斌、相荣芹经营的公司之间不存在经营混合”的同时，又认为“涉案借款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相荣芹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洪根、章萍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洪根、章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二、王兆斌、相荣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洪根、章萍偿还借款本金4105000元及利息（855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1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8日计算利息至2019年9月6日，按年利率12%自2019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00000元）；三、洪根、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王兆斌、章萍返还超付的利息27646元；四、驳回洪根、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审理费44900元，合计94800元，由洪根、章萍负担800元，王兆斌、相荣芹负担9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