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3011号原告：陈灏波，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根婷，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东爱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王孝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缘，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庄卓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媛，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灏波与被告卓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东爱华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广东分公司）、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美航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根婷，被告卓越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缘，被告淘美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媛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灏波向本院就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卓越广东分公司赔偿陈灏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35500元。庭审过程中，陈灏波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卓越广东分公司辩称，一、陈灏波并不是涉案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灏波主张该图片为其本人亲自拍摄，原始取得，并发表于马蜂窝平台中。但浏览Cinderell囡囡的马蜂窝社交页面可明显看出，该马蜂窝博主为女性，且定居上海，与原告陈灏波，男性，定居广东东莞的信息明显不一致。其次，陈灏波提交的涉案图片权属证明中，并未上传图片源文件数据，权属证明中仅包含涉案图片及文件名。卓越广东分公司无从知晓其是否为合法著作权人，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且陈灏波曾以同一张图片起诉卓越广东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陈灏波提供的权属证据与本案在照片文件名、右下角有无水印两处有所出入。卓越广东分公司合理质疑陈灏波提供的权属证据的真实性，是否经过人为的加工。二、卓越广东分公司于网站上查看到涉案图片，因图片上没有任何版权标识且没有著作权人的信息和联系方式，所以认为是开放版权的图片。另外，卓越广东分公司在陈灏波起诉前已将涉案文章及相关图片删除，表明卓越广东分公司并无侵权的主观意图，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三、即使认定为侵权，但陈灏波要求卓越广东分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35500元过高，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陈灏波无权要求卓越广东分公司进行赔礼道歉。陈灏波并未举证因涉案图片的使用给其造成的任何严重影响，且在陈灏波提起诉讼之前，卓越广东分公司根本不知著作权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署名，因此卓越广东分公司无需向陈灏波赔礼道歉。被告淘美航空公司辩称，一、淘美航空公司作为网络交易服务提供者，既不存在与商家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也通过明确规则、约定处理措施、审查商户主体资料、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等等，尽到了保护知识产权的法定义务。二、陈灏波主张的损失3550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持。陈灏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案涉被控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为355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名称：皇家骑士俱乐部斗牛场斗牛表演2.作品类型：摄影作品3.作品性质：个人作品4.独创性体现：通过相机，记录了斗牛士与牛搏斗的瞬间5.作品作者：陈灏波6.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3月19日7.发表方式：马蜂窝平台8.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署名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时间：2019年3月7日4.侵权载体：网页5.侵权用途：产品广告6.取证方式：公证处公证7.比对结果：原告权利图片的名称与被告将原告所主张的马蜂窝网站的发表图片另存后显示的文件名称与图片格式不相同。但发表图片除了加了水印之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8.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原被告沟通过程：无沟通9.是否已停止侵权：是四、赔偿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355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600元。五、其他事实确认应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可由被告向共直接支付。卓越广东分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图片是其员工通过平台搜集取得，使用的时候没看到署名，以为版权开放，故进行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署名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卓越广东分公司、淘美航空公司是否侵权，应否向陈灏波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涉案图片的权属。涉案图片是摄影师对特定的景象进行拍摄，呈现出作者对拍摄角度、构图设计、光线等方面的取舍，具有独创性，属于摄影作品。陈灏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发表情况截图、涉案图片源文件截图及账户登陆和源文件查看录频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涉案图片由对应的摄影师创作。卓越广东分公司辩称发表页面显示的权利图片上水印显示是其他网站，原告的权利图片是通过网页另存取得，不是原图。卓越广东分公司广东分公司并未证明其他网站存在涉案图片，且另存为的图片格式、名称与原告的权利图片亦不相同，故对于卓越广东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另外，卓越广东分公司还辩称权利图片的发表页面上显示账户为女性、头像图片为女性，住址为上海，而陈灏波为男性，住址为东莞，不能证明陈灏波是图片的著作权人。对此陈灏波解释为其与发表账户的注册人系配偶，因涉及隐私，故不提交相应凭证，发表账户不需实名认证，注册登陆即可，个人简介中的信息系原告自主编辑生成，但该账户为两人共同使用，陈灏波为其主张提交了该账户的登陆录频。一般而言，账户的所有人或关系密切人员才能持有账户，故陈灏波的回应符合常理，亦有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卓越广东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因两被告均无相反证据推翻陈灏波在本案中的举证，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陈灏波为涉案图片作者即，享有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卓越广东分公司、淘美航空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灏波主张被告侵犯了作品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因卓越广东分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上未对陈灏波进行署名，故侵犯了陈灏波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又因卓越广东分公司未经许可，在网络上的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使社会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能获得涉案图片，侵犯了陈灏波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陈灏波主张卓越广东分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淘美航空公司，其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提供者，且已经在陈灏波起诉之后删除了被诉侵权作品，无其他法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事由，故本院对陈灏波主张淘美航空公司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损失数额，因陈灏波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卓越广东分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权利图片的类型及作品稀缺度、作品存储传播成本和市场价值、卓越广东分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案件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结合本院对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酌情认定卓越广东分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00元。至于陈灏波要求卓越广东分公司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主要是侵犯人身权利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卓越广东分公司虽然侵犯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但未造成明显的不良影响。故陈灏波要求卓越广东分公司赔礼道歉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东爱华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灏波900元；二、驳回原告陈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陈灏波负担163元，被告卓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东爱华分公司负担181元。原告陈灏波已向本院预交该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卓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东爱华分公司向原告陈灏波迳付，本院不另做收取和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