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柳州市柳**。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斌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19）桂0205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底至2018年初，李某7（系被告人交代，在逃）、周某2（已判刑）等人经预谋后，承租柳州市XXX路X号XX大厦写字楼X层北面场地，招聘技师，筹建开设“XXX保健休闲中心”（以下简称“XXX”）。2018年5月11日，“XXX”正式对外营业，并以“活力再生”项目为名，由技师为顾客提供包括“波推”、“打飞机”、“口交”等内容的色情服务。该服务项目收费398元，其中“XXX”分得198元，技师分得195元；另外5元作为保洁员的“卫生费”，此外，技师在收取200元的小费后，还为顾客提供性交服务。“XXX”经营期间，提供“活力再生”项目的技师多达二十余人。 李某7、周某2等人经营“XXX”组织他人卖淫期间，被告人杨斌为获得分红，于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共计出资255000元，入股“XXX”成为股东，占有5%的股份，负责“XXX”厨房，并从组织卖淫活动中获取分红，截至2018年11月案发，被告人杨斌获利共计49000元。 2018年11月23日，“XXX”因存在组织卖淫活动被公安机关立案查处；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斌抓获归案，并从其住处查获作案工具蓝色“华为”牌手机和黑色“三星”牌手机各一部、手机卡二张。 另查明，“XXX”被查处后，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斌和李某7的妻子周某3等人一起来到李某7位于柳州市柳北区XXXX国际小区的住处，将一个装有现金等物的纸箱运至柳州市城中区XXXX小区周某3的朋友刘某2家藏匿，并随周某3一起前往江苏省南京市和李某7会合；2018年11月27日回到柳州至2019年5月，杨斌藏匿在其朋友经营的农庄从事厨师工作。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从刘某2处扣押周某3放在其家中纸箱内的赃款648860.4元。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还在XX大厦X楼对“XXX”财务人员石某1使用的保险柜进行了搜查，查获赃款13216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相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告人杨斌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清单；证人石某1制作的XXX2018年10月份、11月份财务总表；柳州市XX宾馆情况说明及该宾馆主管覃某1的证言；《XX大厦租赁合同》；证人李某1、石某1、梁某1、冯某1、何某1、陈某1、周某1、龙某、邹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谭某、陈某2、蒙某、陈某3、韦某1、廖某1、刘某1、莫某1、丁某、黄某、韦某2、李某3、何某2的证言、行政处罚材料及辨认笔录；证人韦某3、韦某4、张某、李某4、陆某、佘某、石某2、韦某5、石某3、秦某、韦某6、李某5、李某6、胡某、廖某2、莫某2、韦某7、马某、梅某、韦某8、梁某2、石某4、韦某9、吴某、廖某3的证言、行政处罚材料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2、冯某2、覃某2、叶某、韦某10、韦某1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到案经过；被告人杨斌的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斌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杨斌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关于杨斌及其辩护人仇胜平认为杨斌没有入股“XXX”，不参与“XXX”的经营管理活动，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杨斌入股“XXX”的事实，有同作为“XXX”股东的周某2、冯某2、叶某稳定的证言证实，且周某2系“XXX”的发起者和具体管理人之一，冯某2也为“XXX”的另一具体管理人，二人对“XXX”的股份分布情况相对较为了解，叶某与“XXX”的老板李某7具有特殊亲密关系，对“XXX”的股份分布情况也较为了解。三人均肯定的称杨斌在“天誉城”占有股份，且证言稳定，应予以采信。从杨斌和李某7资金往来情况看，其建设银行账户在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向李庆春银行账户转款25.5万元，与5股股金大致相当，杨斌辩解称系李某7向其借款，但其对何时提供借款、何时开始收取利息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关于自己未入股的辩解不足采信。从案发后杨斌的表现看，其不仅第一时间积极协助李某7的老婆周某3转移赃款，还陪同周某3前往江苏省南京市与李某7会面，回到柳州后躲避公安机关侦查长达半年之久。综合本案情况，认定杨斌入股“XXX”5股，系“XXX”的股东。证人韦某11和冯某2的证言亦证实杨斌对“XXX”组织卖淫活动主观明知，在这种情况下，其仍投资入股，虽然无证据证实其入股后直接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控制，但其投资行为也应认定为组织卖淫行为的组成部分，投资行为与实际经营行为、管理控制行为共同构成了组织卖淫行为。故杨斌的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杨斌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斌个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赃款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合考虑杨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斌违法所得人民币49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781027.4元（暂存于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从被告人杨斌处扣押的作案工具蓝色“华为”牌手机和黑色“三星”牌手机各一部、手机卡二张（均暂存于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依法予以没收，其中，二部手机上缴国库。 杨斌上诉称，1.其未入股“XXX”，其向李某7转款的25.5万元其中24万元是借款，另1.5万元是因李某7帮其垫付了旅游费用，其还给李某7的钱，证人证言证明其到李某7家吃饭因此知晓“XXX”有涉黄项目，其到李某7家只在楼下做菜，他们在楼上聊天内容其并不知道，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49000元错误，李某7转给其的一部分是李某7在家请客吃饭其先行垫付的菜钱，一部分是借款24万元的利息。综上，其不懂法律，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如果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证据均经一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斌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 关于杨斌提出其未入股“XXX”，不明知“XXX”存在卖淫活动、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斌的银行明细信息显示杨斌于2018年6月向李某7转款20万元，同年8月向李某7转款5.5万元，讯问笔录中杨斌供述李某7分别在同年6、7、8、9月微信将借款利息转账给其，与杨斌提出的李某72018年8月向其借款，其分别于2018年8、9月转款给李某710万元、14万元的辩解理由自相矛盾，证人周某2、冯某2、韦某10证明杨斌在“XXX”占有股份，证人韦某11、冯某2证明杨斌知道“XXX”存在卖淫活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杨斌明知“XXX”存在卖淫活动，仍入股投资从中获利，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杨斌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斌提出其向李某7的转款一部分为借款、另一部分为还李某7垫付的旅游费用，以及原判认定其49000元的违法所得一部分为李某7转给其的菜钱的上诉辩解意见，仅有杨斌一人供述，无其他在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杨斌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认定准确，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杨斌无其他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杨斌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胜进 审 判 员 李 玲 审 判 员 谭贵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婕 书 记 员 黄祺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