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方，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萌，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栗祥顺，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女，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琛，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文方因与上诉人栗祥顺、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8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萌、王鹏，上诉人栗祥顺、上诉人孙?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栗祥顺、孙?支付朱文方违约金45万元；2.诉讼费用由栗祥顺、孙?承担。事实与理由：栗祥顺、孙?在一审中非但没有提出减少违约金的请求，反而在其另行起诉朱文方案件的起诉状中，也主张合同总房款20%的违约金，其已经构成对涉案合同约定违约金合理性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栗祥顺、孙?已经构成对合同约定违约金自认且未提出调整违约金主张的情况下，主动酌定减少违约金，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栗祥顺、孙?辩称，朱文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已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其上诉事实已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 栗祥顺、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朱文方要求返还定金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5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文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朱文方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银行申请过贷款，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银行申请过资金监管。二、朱文方向栗祥顺、孙?支付过定金，知道栗祥顺、孙?银行账户，却并未支付购房首付款；朱文方向栗祥顺、孙?邮寄过催告通知，知道栗祥顺、孙?的住址和电话，却从未主动联系过栗祥顺、孙?。一审法院仅凭其出示的将存款存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即认定朱文方积极履约，认定合同不能履行系因栗祥顺、孙?所致，与事实不符。三、通过中介机构作为朱文方证人出庭的法庭调查，以及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659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栗祥顺、孙?到中介机构处落实与案件相关问题的录音（质证过程中，中介机构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明确以下问题：1、朱文方在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具备购房资格，中介机构和朱文方对此明知，这也解释了合同1月份签署，5月底才付首付，在这期间栗祥顺、孙?多次要求中介联系朱文方确定首付款支付时间，朱文方一直躲避不见的原因；2、栗祥顺、孙?2018年2、3月份多次找中介沟通过，要求联系朱文方确认首付款确切支付时间，5月份出差回来后，明确告知中介机构面谈时间，中介机构均未安排双方见面确定履约细节。在一审庭审中，朱文方代理人明确声明在2018年4月份就准备起诉了，也正是在这个时间，中介机构开始给栗祥顺、孙?录音，朱文方给栗祥顺、孙?发函。由此可见朱文方根本无购房意向，其根本目的是通过先签署合同，逼迫栗祥顺、孙?违约，然后通过诉讼，谋取高额违约金。3、中介机构确认，栗祥顺、孙?与朱文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但口头约定监管资金打入栗祥顺、孙?账户进行监管，这也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4、朱文方在知道栗祥顺、孙?住址和电话的情况下，合同签署后至起诉从未与栗祥顺、孙?联系，即使在5月份栗祥顺、孙?告知中介机构出差回青岛的时间，朱文方依然未联系栗祥顺、孙?；5、中介机构仅私自给栗祥顺、孙?录音，并未基于居间角色也给朱文方录音，导致从表面上看仅是栗祥顺、孙?不配合合同履行。四、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假如栗祥顺、孙?确有违约行为，在朱文方违约在先，且仅向栗祥顺、孙?支付10万元的情况下，其损失也仅为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栗祥顺、孙?返还10万元后再向其支付10万元于法不符。综上所述，栗祥顺、孙?与朱文方在合同签署后，再未直接联系，均是通过中介机构传达信息，导致沟通极不顺畅。中介机构和朱文方先是向栗祥顺、孙?隐瞒朱文方不具备购房资格，导致栗祥顺、孙?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又恶意私自单方面给栗祥顺、孙?录音为朱文方收集诉讼证据，伙同朱文方谋取高额违约金。在朱文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基于中介机构对栗祥顺、孙?不利的证言，即认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是栗祥顺、孙?单方违约造成的，属于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保护栗祥顺、孙?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 朱文方辩称，朱文方提交的各项证据足以证明朱文方已经为履行涉案合同进行了必要和充分的准备，但栗祥顺、孙?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栗祥顺、孙?应当于2018年5月4日之前配合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于合同签订之日起80个工作日（即2018年5月15日）之前自筹资金还清银行贷款并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配合办理首付款监管手续。栗祥顺、孙?在上述合同主要履行节点，虽经朱文方多次催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一、栗祥顺、孙?未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4日之前配合朱文方办理贷款手续，已经构成违约。（一）根据朱文方提交的短信、电话录音、《催告函》等证据证明，需由朱文方办理的贷款手续已经于2018年5月4日之前办理完毕。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除购房定金、首付款之外的房屋余款应于2018年5月4日之前通过申请银行贷款的方式向栗祥顺、孙?支付。合同签订后朱文方按照合同约定向栗祥顺、孙?支付了定金10万元，并已经于2018年5月4日之前向青岛银行提交了办理按揭贷款需朱文方提交的各项资料且办理完毕了需朱文方办理的相关手续。（二）根据朱文方提供的短信和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在中介机构的多次催告下，栗祥顺、孙?一直拒绝配合办理贷款手续。2018年4月17日、24日、26日，中介机构员工王栋分别通过电话及短信联系栗祥顺、孙?，与其约时间前往银行办理贷款及首付款资金监管手续，但栗祥顺、孙?以其要修改已经双方签署并生效的合同为由，拒绝办理。2018年5月4日即涉案合同约定的贷款办理时间，栗祥顺、孙?在中介机构多次催告、协商后，仍拒绝到银行办理相关手续，已经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中介机构店长王长鹏再次联系栗祥顺、孙?，与其协商本应于5月4日完成的贷款手续办理事宜，并明确告知其办理贷款手续需要栗祥顺、孙?本人出面。栗祥顺、孙?以其在上海出差为由，将办理时间拖延至5月10日左右。但直至2018年5月15日栗祥顺、孙?仍未出面办理贷款相关手续，至此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办理时间11天，中介机构店长王长鹏再次与栗祥顺、孙?电话联系，催促其尽快办理贷款手续，并要求其明确是否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栗祥顺、孙?仍以其在上海出差为由再次推脱，并承诺5月17日回到青岛后与中介机构联系。最终栗祥顺、孙?并没有配合朱文方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二、栗祥顺、孙?未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15日之前自筹资金还清银行贷款并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栗祥顺、孙?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8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5月15日）自筹资金还清银行贷款并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但栗祥顺、孙?未按合同约定还清贷款并注销抵押，已经构成违约。三、栗祥顺、孙?未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办理首付款监管手续，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双方应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办理首付款监管手续，但在中介机构多次的催告下，栗祥顺、孙?拒不配合。在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支付时间即将界至的情况下，朱文方迫于无奈，于2018年5月28日将首付款58万元汇入其新开设的青岛银行账户，并再次通过中介机构通知栗祥顺、孙?共同设置资金监管手续，栗祥顺、孙?仍未配合。四、涉案合同未能履行系栗祥顺、孙?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而非沟通不畅。涉案合同约定的每一个履行节点，朱文方均在节点前后通过中介多次催促栗祥顺、孙?履行合同义务，而反观栗祥顺、孙?，在每一次中介与其沟通合同履行相关事宜时，先是要修改已经生效的合同、而后又以在外出差等借口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该等行为系明显的单方违约，而非沟通不畅。结合2018年1月涉案合同签订后，短短几个月青岛房价发生大幅上涨的客观背景，以及涉案房屋在成交后又在其他网站由栗祥顺、孙?高价挂出的客观事实，足以说明本案系典型的房价上涨后为谋取房价上涨利益而恶意违约的案件。五、栗祥顺、孙?已经认可涉案合同的违约金标准，法院应该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因出卖人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房屋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即225万*20%=45万。在栗祥顺、孙?另诉朱文方一案中，栗祥顺、孙?诉请朱文方支付45万元违约金，系对该违约金合理性的自认。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只有在当事人请求调整，并确实低于或高于实际损失时，才可以调整。因此本案在栗祥顺、孙?不但未请求调整违约金数额，反而认可该违约金的合理性的情况下，法院不应主动予以调整。 朱文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栗祥顺、孙?返还朱文方定金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8年1月17日，栗祥顺（甲方）、孙?(甲方)与朱文方（乙方）经青岛云房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居间，签订《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朱文方购买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主要条款为：1、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建筑面积112.11平方米。该房已经设定银行按揭抵押，未还款金额约70万，甲方同意于缔约之日起80个工作日内自筹资金还清银行贷款，并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成交总价225万元，定金10万元，首付款58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余款157万元由乙方于2018年5月4日前向银行申请贷款，按银行放款程序支付给买受人，如因乙方原因未获贷款或小于申请额度，乙方继续申请贷款，但自定金交付之日起160日内或双方另行协商必须付清全部房款，期间可能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3、双方一致同意选择资金监管服务，双方须在约定期限内与监管机构签署资金监管协议，将除户口保证金、交房保证金以外的房款按约定存入资金监管账户，按资金监管协议约定执行。若购房定金不超过房屋总成交价的5%，可不纳入资金监管范围，若超过5%，定金全额须进行资金监管；4、双方同意于2018年5月31日前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5、涉案房屋交付时间或条件是：2018年6月30日之前甲方收到全部购房款，如果甲方在2018年6月30日之后收到全款，按全款日之后3个工作日交房；6、户口保证金5万元，交房保证金1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7、甲方未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交付房屋，逾期30日内，甲方应以总价为基数，按照日0.04%标准支付自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并于实际交付之日起15日内支付款项，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乙方选择退房，甲方应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已付款项。同时，乙方有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或要求按房屋成交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上述两项不累加；8、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逾期30日内，乙方应以总价为基数，按照日0.04%标准支付自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应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之日起15日内支付款项，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乙方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按成交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或要求没收定金，同时甲方应无息退还乙方已付款项。上述两项不累加；9、甲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导致乙方不能取得房屋权属证明，乙方有权选择退房，甲方应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定金或按房屋成交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10、乙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导致交易无法完成，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买受人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按房屋成交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或没收定金，同时无息退还乙方已付款。补充条款还约定：“买受人承诺在收到交易中心受理成功通知后3个工作日之内去交易中心领证并且办理解冻手续。” 2018年1月7日，朱文方依约交纳定金10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朱文方向其所属的青岛银行80×××12账号存入58万元。一审诉讼中，朱文方诉称协议未约定监管账户，其将该款项存入自设账户不违背合同约定。 2、朱文方提交存款凭证，证明已完成资金监管准备工作，但栗祥顺、孙?存在拖延拒办事实；栗祥顺、孙?认为缔约时居间方告知首付款应支付至其名下，方能办理贷款及过户等事宜，栗祥顺、孙?未收到首付款故无法办理相关后续工作。对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朱文方已经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做了积极准备。 3、朱文方提交《催告函》、邮寄回执、查询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26日催告栗祥顺、孙?配合办理贷款并注销抵押权登记，但栗祥顺、孙?并未办理；栗祥顺、孙?辩称未收到上述函件。对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邮件查询记录看，该函件于2018年4月27日揽收，2018年4月28日由他人代收，栗祥顺、孙?虽持有异议，但无有效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4、朱文方提交中介机构的短信及录音证据，证明中介机构通过电话及短信等多种方式催促栗祥顺、孙?前往银行办理贷款及首付款资金监管手续，栗祥顺、孙?拒绝办理。栗祥顺、孙?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中介机构收取朱文方的中介费，与朱文方具有利益关系，其未征得栗祥顺、孙?同意，私自进行通话录音和截取部分短信记录，朱文方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其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栗祥顺、孙?均不认可。 5、朱文方申请中介机构店长王长鹏出庭作证。其证实，中介机构催告过栗祥顺、孙?办理首付款资金监管手续，栗祥顺、孙?不配合未能办理。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栗祥顺、孙?不配合办理。 6、栗祥顺、孙?提交与王长鹏录音证据一份，证明栗祥顺、孙?二、三月份多次联系中介，要求与朱文方见面沟通支付首付款及合同履行的相关问题，但与朱文方一直未能取得联系；中介机构明确声称首付款打入栗祥顺、孙?账户进行资金监管，所以朱文方将钱打入其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其已向栗祥顺、孙?支付首付款或者办理银行监管；中介机构作为居间人，其收取朱文方的居间费后，不但不积极安排交易双方见面促成买卖合同的履行，反而私自、单方面录音，并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激化矛盾，导致双方不信任。朱文方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过本案朱文方提交的证据及中介机构的陈述能够看出，朱文方已经为履行双方之间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做了必要和充分的准备，在中介机构多方联系沟通的情况下，栗祥顺、孙?一再拖延办理首付款资金监管手续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栗祥顺、孙?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栗祥顺、孙?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想再履行合同，且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朱文方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朱文方主张栗祥顺、孙?返还朱文方定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导致乙方不能取得房屋权属证明，乙方有权选择退房，甲方应自退房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定金或按房屋成交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朱文方主张栗祥顺、孙?支付45万元违约金过高，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判令栗祥顺、孙?向朱文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为宜。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朱文方与栗祥顺、孙?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栗祥顺、孙?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朱文方定金10万元；三、栗祥顺、孙?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朱文方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朱文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朱文方负担5920元，栗祥顺、孙?负担3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栗祥顺、孙?提交青岛市国土资源房管局于2017年3月15日发布的《关于保持和促进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运行的通知》一份，该证据与一审的证人证言和朱文方提交的证据六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共同证明，朱文方作为非青岛户籍居民，在2018年1月17日签署合同时不具备购房条件，同时也违反房屋买卖合同第一页第一条“买受人确保具备在青岛购房资格”的承诺，朱文方存在恶意欺诈。朱文方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通知系青岛市地方政策文件，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朱文方于2018年4月份已经具备购房资格，而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履行结点均在2018年4月份之后，所以涉案合同的履行根本不受朱文方在此之前是否有购房资格的限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青岛市国土资源房管局政策文件，朱文方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数额认定问题。 关于违约主体认定问题。朱文方主张栗祥顺、孙?系违约方，因栗祥顺、孙?拒不配合导致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提交中介公司与栗祥顺、孙?的通话录音、短信截图、催告函及首付款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栗祥顺、孙?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如下：1.双方因通过中介公司传达信息导致沟通不畅，朱文方在知道栗祥顺、孙?住址、电话的情况下从未主动联系；2.中介公司和朱文方恶意隐瞒朱文方不具备购房资格的事实；3.中介公司恶意私自单方面给栗祥顺、孙?录音，该录音因中介公司与朱文方具有利害关系而不应采信，中介公司系伙同朱文方谋取高额违约金、恶意诉讼；4.朱文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银行申请过贷款或资金监管，亦未将监管资金支付至栗祥顺、孙?账户进行监管。本院认为，栗祥顺、孙?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朱文方作为房屋买受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中介公司与房屋出卖人栗祥顺、孙?进行沟通，系中介公司履行居间义务的体现，朱文方未主动联系栗祥顺、孙?并无不当。2.朱文方虽在合同签订时不具备购房资格，但在合同约定的办理贷款、过户登记等手续时间届满前已具备购房资格，并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3.栗祥顺、孙?虽主张中介公司恶意私自单方面给其录音，但中介公司在本案中系居间方，且栗祥顺、孙?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栗祥顺、孙?称中介公司与朱文方具有利害关系而不应采信该证据的主张缺乏依据。4.栗祥顺、孙?主张朱文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银行申请过贷款或资金监管，亦未将监管资金按双方约定支付至栗祥顺、孙?账户进行监管，本院认为，银行贷款及资金监管手续的办理均需栗祥顺、孙?予以配合，根据朱文方提交的中介公司与栗祥顺、孙?的通话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朱文方于2018年4月26日、5月28日通过中介公司通知栗祥顺、孙?协助办理贷款手续及首付款监管手续，但栗祥顺在通话中称“不是打不打首付”、“合同得改”，栗祥顺、孙?最终仍未予配合，在栗祥顺、孙?未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前，朱文方将首付款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届满前先行存至其个人账户等待支付给栗祥顺、孙?并无不当。另，栗祥顺、孙?主张合同签订的内容与三方口头协商的2、3月份支付首付款等内容不符，其在2、3月份想与朱文方沟通首付款支付问题但未成功，本院认为，栗祥顺、孙?虽主张涉案合同与口头约定不符，但并未举证证明，且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首付款，在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支付时间未届满前，栗祥顺、孙?就该事项再行沟通未成功，双方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栗祥顺、孙?主张朱文方为谋取高额违约金、恶意诉讼，本院认为，朱文方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3950号案件中最初的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而栗祥顺、孙?则要求解除合同，后朱文方才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栗祥顺、孙?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结合现有证据及上述事实，本院对栗祥顺、孙?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朱文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朱文方已为合同的继续履行进行了催告通知及必要的准备，而栗祥顺、孙?却在与中介公司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合同得改”，且以在外地出差为由不予配合，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本案违约方系栗祥顺、孙?，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违约金数额认定问题。朱文方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栗祥顺、孙?应支付其违约金45万元，一审法院主动酌定减少违约金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栗祥顺、孙?在本案中就违约金问题以未违约为由进行免责抗辩，且朱文方仅支付定金10万元，朱文方亦未继续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结合本案案情、合同的履行程度并兼顾公平原则，一审酌定栗祥顺、孙?支付朱文方违约金10万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文方已支付栗祥顺、孙?10万元定金，栗祥顺、孙?应予返还，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文方、栗祥顺、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上诉人朱文方负担6550元，由上诉人栗祥顺、上诉人孙?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