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盛海，男，195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刚，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商业街路69号。法定代表人：刘孝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超，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盛海因与被上诉人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盛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由被上诉人补发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每季度向上诉人按每月退休金额的35%发放一次福利待遇。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由被上诉人补发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合计100127.93元，每季度向上诉人按每月退休金额的35%发放一次性福利待遇。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诉求是错误的。1、原审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并且一直系该公司职工，并自此办理了内退手续并一直内退”为由认定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为2002年改制的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不支持上诉人诉求是对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的错误理解，应结合该判决书上文来正确理解该段论述的意思：“对分流进入改制为非国有法人控股企业的富余人员，原主体企业要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于1997年被组织部分派到时为“矿务局工程公司”领导清欠工作。而该工程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仅为被上诉人的一个分支机构。上诉人一直被派驻该分级机构工作，并不存在企业改制分流的问题，也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假设上诉人系工程公司改之后的工作人员，则应存在和主体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而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上诉人一直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至于该工程公司改制或不改制，均不影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另外需要说明的问题是：工作单位和劳动关系有时并不统一或重合，认定企业和员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仅以工作单位为依据，某一员工在某企业工作，并不代表其与该企业存在劳动关系。比如上级指派、劳务派遣或劳务分包情形下的用工主体与员工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上诉人就是被上诉人组织部门分派至该分支机构，人事关系并没转至改制后的工程公司，一直也没有解除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以改制后的华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内退协议属于主体不适格，且因上诉人不具有办理内退的法定条件而导致内退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至于被上诉人以华建公司之名为上诉人办理内部退养协议是被上诉人违法借用该公司的无效行为，以此协议并不产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和分流的法律效力。3、上诉人至退休，人事关系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并有被上诉人办理退休的事实也能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关系，而退休表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不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且职工退休是劳动主管部门审查，不存在被上诉人审查的问题。二、本案错误判决是建立在法院不了解被上诉人企业性质和上诉人的身份基础上。1、被上诉人原为中央煤炭部直管的副厅级单位，其设置机构完全按照地方行政机构的模式，其所有人员人事关系和劳动关系不属于地方管理，由具有独立管理权的组织部管理干部，具有独立管理权的劳资处管理工人，而上诉人即为当时矿务局组织部管理的干部，而不是劳资处管理的工人。上诉人为当时组织部从五寺庄煤矿指派到分支机构工程公司工作的人员，直到退休，人事关系一直为局组织部，所以(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诉人不是“分流”人员是正确的，但并不能据此错误的理解为上诉人一直与改制后的华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歧视和偏见，与上诉人同时以相同手续办理退休的五人中，被上诉人只对上诉人不予落实相关待遇是严重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为上诉人发放所谓福利的问题，原罗庄区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已作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义务为上诉人补发所谓的福利待遇。上诉人在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内退后的生活费，一直由华建公司发放，且上诉人除养老保险外，其余各项社会保险均由华建公司在临沂市社保局为其缴纳。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无需补发被告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100127.93元。2、判决原告无需自2019年12月起每季度向被告按每月退休金数额的35%支付一次福利待遇。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盛海于1973年12月到原临沂矿务局下属的五寺庄煤矿工作，1997年7月被调到临沂矿务局工程公司工作，2002年2月临沂矿务局工程公司改制为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张盛海自2002年单位改制即开始内退。2004年临矿集团对所辖辅业单位进行主辅分离，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从矿业集团剥离出来。2004年11月17日临沂矿务局下发了临局劳函【2004】127号《关于主辅分离单位内部退养人员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其第三条规定：办理内部退养的职工，不发经济补偿金。2004年12月15日被告张盛海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职工内部退养协议，约定从2004年6月起，距法定退休年龄五年以内的退养职工，按照临沂市2003年度社会平均工资9900元/年的60%计发生活费，逐年递增10%；距法定退休年龄五年以上的内部退养职工，按照临沂市2003年度社会平均工资9900元/年的60%计发生活费，待达到距法定退休年龄四年时，逐年递增10%；内部退养职工的住房补贴，按照每年计发的生活费为基数，乘以25%为计发住房补贴数额；乙方办理内部退养，甲方不发给乙方主辅分离个人经济补偿金。2012年7月13日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被告张盛海办理了退休手续。2013年8月20日，被告张盛海提起申诉。2014年4月18日，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4】第58号裁决，裁决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张盛海2006年9月至2012年8月生活费差额17544.47元，驳回被告张盛海的其他请求。被告张盛海与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均诉至一审法院。被告张盛海请求法院判决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资或生活费差额、经济补偿金和50%额外经济补偿金，请求判决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月向被告张盛海发放住房补贴。2015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判令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盛海内退生活费差额人民币4405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被告张盛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张盛海与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对此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盛海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张盛海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鲁民申1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盛海的再审申请。2019年12月18日被告张盛海向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原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补发自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及自2019年12月起按照月退休金的35%按每季度发放一次福利待遇。2020年2月26日，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20〕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补发被告自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100127.93元，原告自2019年12月起向被告按照被告每月退休金数额的35%每季度支付一次。原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根据双方的庭审意见，关于张盛海劳动关系的争议在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而根据双方举证、陈述及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能够认定，被告张盛海原工作单位于2002年改制为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后，其一直系该公司职工，并自此办理了内退手续并一直内退。2004年11月该公司自临矿集团主辅改制分离后又于2004年12月15日与张盛海签订了内退协议，2012年7月13日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盛海系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与原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1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盛海的再审申请，并经审查认为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职工内部退养协议》向张盛海发放生活费，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张盛海主张与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与张盛海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盛海主张原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补发自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及自2019年12月起按照月退休金的35%按每季度发放一次福利待遇，原告仅为被告协助办理退休手续，不应因此认定被告系原告单位退休人员并支付退休福利。根据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辅分离后，为保障员工利益和社会稳定，原来在山东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参加养老保险的员工继续在省里参加养老保险，不再另行开户，原告受临沂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为其员工在山东省社会保险事业局代缴养老保险，结合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险费的部分凭证、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的临沂华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凭证、电子转账凭证、社会保险统筹基金缴拨款单，对张盛海的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不予补发被告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及不支付2019年12月起向被告按被告每月退休金数额的35%每季度支付一次福利待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被告张盛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张盛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生效的（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539号、（2015）临民三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张盛海原工作单位于2002年改制为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后，其一直系该公司职工，并自此办理了内退手续并一直内退。2004年11月该公司自临矿集团主辅改制分离后又于2004年12月15日与张盛海签订了内退协议。2012年7月13日临沂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张盛海系临沂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与被上诉人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张盛海与被上诉人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仅为上诉人协助办理退休手续，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单位退休人员。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向其补发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合计100127.93元，每季度向上诉人按每月退休金额的35%发放一次性福利待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盛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民终7805号民事判决；二、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需补发张盛海2012年7月至2019年11月退休福利待遇100127.93元；三、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需自2019年12月起每季度向张盛海按每月退休金数额的35%支付一次性福利待遇。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盛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谢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