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8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宏源通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阳大道三段**********。法定代表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昌荣，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刚，雅安市雨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宏源通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昌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2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蒋昌荣对宏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程序错误，根据退场协议书，高松及宏源公司均不排除承担实体权利，是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二、一审认定印章系宏源公司所有的事实错误。宏源公司已出具印章销毁的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高松系表见代理适用法律不当。1.高松是劳务承包雅安市远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其行为与宏源公司无关。2.高松与宏源公司之间的合同行为，并不能构成对宏源公司的表见代理。高松是以个人名义与蒋昌荣发生的法律关系，高松本身系雅安市远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表见代理何来之有。蒋昌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元，并从2019年9月30日起，以年利率15.4%承担资金利息至款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蒋昌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协议就雅安雨城严桥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由乙方承包该工程的进站道路施工，站区挡土墙施工、站区围墙施工、站内基础部分换填等。分包工程数量具体见附件（工程量清单）。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价1050000元，最终结算与支付以（工程量清单）所列项目的单价和实际完成量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数为76天。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高松在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2019年8月21日，高松与蒋昌荣签订《退场协议》，双方协商终止雅安严桥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的施工合同。乙方在履约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在此期间产生的费用（包含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误工费等），共计金额为：150000元。甲方愿意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80000元，剩余金额70000元在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如未付清按银行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乙方场地内的模板平方，木条根全归甲方所有。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不再有任何工程承包的业务关系，乙方自行无条件退出，最迟退场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若超过最迟退场时间，乙方在甲方施工场地内的所有设备、材料甲方可进行任何处理。落款处，高松签字确认。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16日，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宏源通锦实业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7日通过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对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进行了销毁。一审庭审中，宏源公司认可系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高松系宏源公司在案涉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蒋昌荣称，《退场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22日，高松通过银行转账向其转款7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退场协议》的内容对宏源公司是否有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宏源公司，仅仅是名称变更，实际为同一法律主体，因此，宏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宏源公司提出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前，就将刻有前公司名称的印章进行了销毁。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宏源公司备存和使用多个印章的可能。且宏源公司并未对《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中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至于宏源公司仍对外使用公司的前印章，属于宏源公司印章管理职责的疏漏，不应对抗相对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蒋昌荣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蒋昌荣系不具备承包主体资质的自然人，宏源公司将中标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承包主体资质的蒋昌荣，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关于《退场协议》对宏源公司是否产生约束力的问题，高松作为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且系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中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宏源公司也对蒋昌荣在其中标的案涉工地施工的事实知情，并未提出异议。基于以上事实，蒋昌荣有理由相信高松签订《退场协议》的行为能够代表宏源公司，蒋昌荣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高松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签订的《退场协议》对宏源公司产生效力，应当由其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蒋昌荣根据《退场协议》内容，请求宏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判决：宏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昌荣工程款7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支付资金利息至款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元，减半收取为899元，由宏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宏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宏源公司雅安雨城严桥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付款清单、高松委托付款单（付款申请单）、公司付款回单、劳务施工合同，拟证明高松系宏源公司雅安雨城严桥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其是蒋昌荣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2.《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退场协议书》，拟证明高松以宏源公司早已变更的公司名称签订协议及以其个人名义签订的退场协议书系其个人行为，与宏源公司无关；3.宏源公司员工与高松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高松系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是本案的付款义务人。蒋昌荣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银行转款凭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劳务施工合同反而可以证明高松是宏源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代理人及实际管理人员。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认为，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蒋昌荣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宏源公司与四川诚信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雅安严桥11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劳务施工合同，高松作为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份合同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查明事实，第一、高松为案涉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第二、高松以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蒋昌荣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并加盖了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结合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规定，蒋昌荣基于高松的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身份和《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加盖了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有理由相信高松能代表宏源公司。作为自然人的蒋昌荣对四川宏源通锦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假不具备判断鉴别能力，再结合高松作为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四川诚信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高松对外以宏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开展工作且宏源公司认可其代理人身份，故一审判决认定高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源公司上诉认为高松是雅安市远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宏源通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玉审 判 员  简克红审 判 员  邓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魏 巍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