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448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山东章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晋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508自编**。法定代表人：谢嘉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文，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冰冰与广州晋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雅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源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凯，被告晋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冰冰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情节，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叁仟元整，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叁仟元整；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管理的网络销售平台“京东商城”上运营的名为“晋雅化妆品专营店”的店铺中，将原告的肖像、姓名用于名为“由丽白里透红无瑕七日净白护肤系列两件套日霜晚霜”“由丽白里透红无瑕七日净白护肤系列五件套日霜晚霜珍珠霜洁面乳精华液”“由丽白里透红无瑕七日净白护肤系列三件套日霜晚霜洗面奶”和“御春美神农白里透红美容护肤套装系列8杯水面膜10片/盒”的4款护肤品的销售宣传中，并配有“国际巨星范冰冰”等文字且含有模仿原告的签名。被告旨在利用原告的肖像、姓名来吸引浏览者，进而对其护肤品销售业务进行广告宣传，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而原告表示并未为其品牌产品进行代言，被告以上述方式使用其肖像、姓名进行商业性宣传，属于虚假代言宣传。因此，被告系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权的行为，以及未经原告同意和授权，擅自以原告代言的名义实施广告宣传活动，以抬高被告身价，谋求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涉嫌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被告晋雅公司辩称：1.晋雅贸易在收到法院的法律文书后才知道所销售的产品未获得本案原告授权，愿意就自身的销售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影响表示歉意；2.晋雅公司就涉案产品在京东上的销量为41次共计5708.95元，从淘宝平台进货产生的直接进货成本为3068.95元，晋雅公司在不考虑其他成本的情形下，获利小，原告诉请赔偿50余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晋雅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也并非总经销商或主要经销商，晋雅公司只是在淘宝平台上看到有该款产品后在京东平台作为产品销售，客观上无法核实本案原告是否已经确实向生产商或上级销售商或总销售商授权，即使认定晋雅公司在销售过程中给原告造成了影响，也主观过错，可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认定有过错，晋雅公司过错小，因为涉案的产品商标“由丽”确系广州的柯坚仕在第三类上已经注册，晋雅公司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4.晋雅公司在不扣除其他成本的情形下，仅获利3068.95元，且晋雅公司的单个行为对原告产生的损失较小，如果认定侵权判赔金额不宜超过晋雅公司的获利；5.涉案产品是从淘宝商家批发而来，对晋雅公司是否侵权应进行实质审查，如果认定侵权，那么晋雅公司的行为也属于过失侵权、间接侵权，其行为恶劣程度较低，故不宜简单的片面加大被告的举证和赔偿义务；6.本案中，晋雅公司实际上也是受害者之一，另外，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商应当承担最终的责任，而不是由晋雅公司作为销售环节中的一环且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承担全部责任，晋雅公司的产品来源于第三方，且现仍有大量的产品在淘宝、京东平台上销售。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遭受利益损失，也并非晋雅公司做为单一主体实施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应当将其他销售过、或是正在销售涉案产品的商家做为实际的共同行为人，列为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工作量巨大，不具有可操作性，那么也请法院在下达判决时酌情考虑实际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范冰冰系演员。晋雅公司开设在京东购物平台的“晋雅化妆品专营店”的网店中，将原告的肖像、姓名用于名为“由丽白里透红无瑕七日净白护肤系列两件套日霜晚霜”“由丽白里透红无瑕七日净白护肤系列五件套日霜晚霜珍珠霜洁面乳精华液”“由丽白里透红无瑕七日净白护肤系列三件套日霜晚霜洗面奶”和“御春美神农白里透红美容护肤套装系列8杯水面膜10片/盒”的4款护肤品的销售宣传中。其中“由丽”品牌的三款产品页面共使用范冰冰肖像23张，并配有“国际巨星范冰冰”等文字且含有模仿原告的签名。“御春美”品牌产品页面使用范冰冰肖像7张。现前述内容已删除。根据京东公司提供的数据，晋雅公司在京东商城出售带有范冰冰肖像的产品的总共收入5819.01元。晋雅公司开设在京东购物平台的网店现已关闭。为取证，范冰冰支付公证费用2200元，购买涉案商品支出108元。以上事实，有侵权图片截图、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即将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进一步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不再将以营利为目的作为认定侵犯肖像权的前提，体现了我国对公民肖像权的充分保护。晋雅公司未经范冰冰许可，使用范冰冰的肖像作为销售商品的广告，侵犯了范冰冰的肖像权。在商品页面中，晋雅公司使用假冒的范冰冰签字，用于宣传所销售的商品，使消费者误以为范冰冰代言此商品，侵犯了范冰冰的姓名权。晋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范冰冰要求晋雅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晋雅公司使用范冰冰肖像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范冰冰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晋雅公司对范冰冰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范冰冰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被告未经范冰冰许可，擅自在商品页面上使用范冰冰的姓名，侵犯了范冰冰的姓名权，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晋雅公司侵权页面只是展示了出售的化妆品包装，故而使用了印在化妆品包装上的范冰冰肖像和签名，鉴于晋雅公司只是一家下游零售商，而非该产品的生产者，主观过错相对较小，不宜课以过重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范冰冰的职业身份、晋雅公司使用范冰冰肖像的具体情节，对范冰冰该项诉讼请求酌情处理。范冰冰为取证支出的公证费和购买涉案商品的费用属于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晋雅贸易有限公司在任意一家全国性发行的报纸上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根据原告范冰冰的申请，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晋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晋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2308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2315元（已交纳），被告广州晋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馨仪书记员 唐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