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勇，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春德，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锐，男，199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生，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王德利，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云，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华，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曹勇、柴春德、朱锐、张延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宗云、王宗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勇、柴春德、朱锐、张延生上诉请求：1.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1326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宗云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朱锐对王宗华进行了殴打等行为，曹勇、柴春德对王宗华进行了谩骂，朱锐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后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在交警部门放车后以王宗华应当支付维修费为由，将王宗华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8月3日以达成自愿抵押协议为由强行拖至新泰汽配城（后来得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宗华驾驶的车辆与张延生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宗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要求王宗华支付维修费属于情理之中。其次，2018年8月3日王宗华与张延生签订《自愿抵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宗华亦当庭认可《自愿抵押协议》中的签字及捺印系其本人所签所捺。再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明确知道涉案车辆停放在新泰汽配城，在一审庭审中通过曹启玲出庭作证已证实该事实，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后来得知”。反而一审法院依据以上因素认定“上诉人强行拖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并不能够支撑一审法院得出以上结论，上诉人并未强行扣押被上诉人车辆，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明显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在证据形式上看仅属于当事人陈述，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反而上诉人所提交的由王宗华签字捺印的《自愿抵押协议》系书证，证据效力明显大于当事人陈述，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协议具有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下，应由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合法效力，反而未予以认定，明显与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相悖。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过程中存在不合理的“推理”。一审判决中“王宗华已从停车场里将车辆开出，王宗华理应驾驶车辆返回平邑。但车辆开出后，曹勇、朱锐、柴春德等以自身车辆受损，应由王宗华垫付修理费为由，将王宗华及王宗华驾驶的车辆胁迫至泰安”，从上述表述来看，可以反映出两个事实：1、事故发生后，王宗华所驾驶的车辆可以正常上路运行，正常行驶。2、王宗华对涉案车辆具有完全的支配权。但事故发生后，在车辆还没有修理完毕，且没有处理完事故的情况下，王宗华一定要“理应驾驶车辆返回平邑”，该结论从何而来？如果王宗华受到上诉人胁迫与威胁，那王宗华作为常年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老司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在其将车从停车场开出，为何不“理应驾驶车辆返回平邑”？而是在“交警队停车场”受到“胁迫与威胁”的情况下，使车辆“胁迫至泰安”，难道这不令人生疑？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避重就轻、断章取义、且明显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系2018年8月2日发生，当天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交警当天开了放车单，张延生在询问笔录中表述“他们商量了很长时间，一直商量到晚上九点左右”，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直至发生事故后的第二天晚上九点”。涉案车辆被拖到新泰，并不是上诉人胁迫、威胁被上诉人而非法扣押的结果，而是经过了长时间充分协商而达成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仅依据张延生笔录中“货车司机不情愿”，而考虑笔录中的其他内容即认定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明显是避重就轻、断章取义，有失公平公正。5、一审法院仅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所表述的“委托张延生签署协议”即认定张延生属于共同侵权人无任何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张延生在本案中的身份仅为替班司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张延生签署了《自愿抵押协议》即认定其实施了非法扣押车辆的行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的规定。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为：（一）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物权人，即行使返还物权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失去占有的所有权人、他物权人及其他依法享有权利的人；（二）须有他人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事实。无权占有是指没有法律根据、没有合法原因的占有；（三）相对人须为现在的无权占有人。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实际占有，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中王宗华的陈述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强行拖走仅是其在公安机关的单方陈述，并不能够反映出本案的实际情况，更不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强行扣押或侵占。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视频录像，证实涉案车辆现停放在华骏汽配城（新泰汽配城），该地点停放车辆属于无人看管状态，被上诉人华完全可以开走涉案车辆，上诉人并不是现在的无权占有人。退一步讲，即便涉案车辆系由上诉人占有，也属于有权占有，并非无权占有。王宗华与张延生签订的《自愿抵押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王宗华主张该协议系收到胁迫情形下所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更未在1年内申请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合同法第54、55条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系基于合法债权情况下的占有，系有权占有，而并非无权占有。因此，本案并不构成返还原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因本案不构成返还原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不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均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曾催促过王宗华前来提车，对于上诉人恶意扩大所形成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柴春德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出，事故发生后王宗华拒不垫付维修费用，后上诉人妥协，自行垫付维修费用，但王宗华据不配合签署保险公司的打款委托书，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1日仍催促王宗华提取车辆，王宗华无故不提取，而是在时隔一年以上以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存在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就恶意扩大部分，不应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宗云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朱锐对王宗华进行了殴打等行为，曹勇、柴春德对王宗华进行了谩骂，朱锐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后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在交警部门放车后以王宗华应当支付维修费为由，将王宗华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8月3日以达成自愿抵押协议为由强行拖至新泰汽配城(后来得知)”合法有据，是完全正确的。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钢公(辛庄)行罚决字[2019]99号“后车主曹勇、朱锐、柴春德等人赶到现场，朱锐对王宗华进行了殴打，致其右颧部等处受伤，经鉴定王宗华之伤构成轻微伤。...综上，朱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朱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钢公(辛庄)鉴通字[2018]160号鉴定意见是王宗华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曹勇的询问笔录：“...朱瑞去找王宗华(后来知道半挂货车的司机名字叫王宗华)，我也过去说了王宗华，我抓着王宗华的在肩膀，说：“你瞎吗，我新车你给我撞成这样了。”我顺手推了他右肩膀一下。”朱瑞很气愤，就上前扇了王宗华脸上两个耳光，踢了他一脚，我想不起来踢的他肚子还是腿了。柴春德当时骂王宗华了，他当时骂“你瞎吗，我处理完才找你来”。...问：你们有没有威胁王宗华?答：肯定说了一些气话，骂了他”。问：在去交警队处理事故之前，你们有没有和王宗华协商?答：王宗华说他没有钱，他的车有保险，这起事故就走保险。...莱芜的阳光保险公司也因此把这次理赔转给了泰安阳光保险公司。随后，朱瑞也找来一辆拖车把王定华的挂车拖走了(现在我知道是把王宗华的车拖到新了)，当时张延生跟着朱瑞找来的拖车一块走的。...我们跟王宗华要2万元钱的损失费，王宗华说没有钱，柴春德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停车场拉着王宗华、柴春德、朱瑞去了泰安，因为我们双方都是阳光保险，保险公司指定的又都是泰安的一家修理广，...要走王宗华的保险，王宗华必须到场，我们必须带着他去，...柴春德骂王宗华：“吊样，我是运营车辆你不管吗”，我看到在修理厂办公室桌子上在一份写好的抵押协议。张延生的询问笔录：“停车场六点下班，我们是五点多到的停车场，在停车通门口，曹勇与对方司机商量客车到泰安交运汽修厂修理，具体一些细节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就是替班司机，以前我都不认识曹勇。他们双方商量了时间很长，一直商量到晚上九点左右，叫来两辆拖车，想把客车拖到泰安，把货车拖到新泰，货车司机可能不太同意，货车都挂好了，货车司机不情愿”。详见受害人王宗华的询问笔录，客观全面的反映了本案的真实情况。2、通过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体系，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四上诉人强行扣押答辩人车辆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上诉人事实上也认可了对王宗华进行殴打、辱骂、威胁、强迫和非法拘禁的事实。所谓《自愿抵押协议》不成立，是非法的，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1)所谓自愿不成立，通过上述证据已经证明，本案涉及非法拘禁和共同漫骂和殴打行为，先强行扣押车辆，后逼迫签字后放人，此过程王宗华均在第一时间报警后到派出所做了笔录。(2)抵押协议不生效，生效的前提是进行抵押登记，涉案车辆没有进行抵押登记。(3)王宗华是司机，并不是车辆所有人，对涉案车辆无权处理。(4)涉案客车车主不明，且没有签字，缺乏一方当事人。(5)张延生，只是司机，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6)王宗华没有垫付的义务，且已经由保险公司到场核损并进行理赔，修理费用只会直接打入被告方账户，再要求王宗华支付修理费用纯属无理取闹。(7)所谓的在场人、证明人均与四被告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一伙的共同六名侵权人，均对王宗华进行了威胁和恐吓，同样也是本案的责任人之一，王宗华对此已经报警。同时所谓在场人证明人没有王宗华方的任何一人。3、一审判决和认定事实，是以事实为依据，有上述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并非“推理”。王宗华所驾驶的车辆可以正常上路行驶这是事实，并且已经开出了停车场，但是在开出停车场后就没有了对涉案车辆的完全支配权，虽然王宗华作为一名老司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是什么原因造成其有家不能回，有车不能开回平邑家中呢?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真实可靠，是完全正确的，不存在避重就轻、断章取义。5、张延生，只是司机，不应当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行为超出了正常司机的职务范围，与其他三上诉人实施了共同侵权的违法行为，是本案必然的当事人，承担共同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和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一审中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实际占有，并且是强行非法占有。通过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车辆由上诉人强行拖走并由上诉人强行扣押或侵占。本案符合返还原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完全正确。2、因本案符合返还原物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从内容看，不是通知去提车，是有前提条件，得通过保险公司授权，不提供保证提车人的安全。没有说明去哪里提车，找谁提车，当时本案已由派出所受理。也证实，王宗华被涉案上诉人打过，其安全得不到保障，根本不敢去提车。而王宗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已证实上诉人根本拒不配合提取车辆的事实。本案不存在王宗华无故不提车和恶意扩大损失的问题，在王宗华已经报警，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受理本案的情况下，上诉人是明知的，既不将车辆交付给公安或直接或通过公安返还给答辩人，上诉人继续恶意侵占车辆，故意造成答辩人车辆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由其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为了案件事实真相，为了公平正义，为了诚实信用。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宗华辩称，同王宗云的答辩意见。王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鲁Ｑ1××**／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鲁鲁Ｑ1××**鲁鲁Ｑ××**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自2018年8月3日至归还之日暂按每日1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0时30分，王宗华驾驶车牌号为鲁Ｑ鲁Ｑ1××**Ｑ鲁Ｑ××**半挂牵引车，沿Ｇ2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莱芜市莱城区境内487公里800米时，撞至前方顺行张延生驾驶的车牌号为吉Ｄ2吉Ｄ2××**客车尾部，造成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莱芜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钢城大队第37810242018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宗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延生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朱锐对王宗华进行了殴打等行为，曹勇、柴春德对王宗华进行了谩骂，朱锐后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后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在交警部门放车后以王宗华应当支付维修费为由，将王宗华驾驶的车辆于2018年8月3日以达成自愿抵押协议为由强行拖至新泰汽配城（后来得知）。庭审终结当日，一审法院经协商双方当事人，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一审法院派员将停放在新泰汽配城的涉案车辆鲁Ｑ1鲁Ｑ1××**×鲁Ｑ××**挂牵引车从新泰汽配城予以提出，并由王宗华交付王宗云。依王宗云申请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临沂市国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Ｑ**鲁Ｑ1××**×鲁Ｑ××**牵引车日停运损失价格进行评估，其作出的临国价评字（2020）第ＰＦ200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其日停运损失为人民币850元。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宗云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辩称“据我方了解，本案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实际系王宗华所有，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但法律明确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的车辆所有权以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该涉案车辆明确登记所有人为王宗云，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亦无证据证实该车辆为王宗华所实际占有，故王宗云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二、涉案车辆鲁Ｑ1**鲁Ｑ1××**×鲁Ｑ××**引车是否被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非法扣押。事故发生后，虽经（原）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执保103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予以查封，但裁定书只是明确“查封期间，未经一审法院许可，不得办理买卖、转让、变更、过户等手续”，并未依法扣押车辆，且经交警部门准许，王宗华已从停车场里将车辆开出，王宗华理应驾驶车辆返回平邑。但车辆开出后，曹勇、朱锐、柴春德等以自身车辆受损，应由王宗华垫付修理费为由，将王宗华及王宗华驾驶的车辆胁迫至泰安，直至发生事故后的第二天晚上九点，（见公安机关对张延生询问笔录第3页第11行）在王宗华不同意、不情愿（见公安机关对张延生询问笔录第3页第12、13行）的情形下，以张延生、王宗华签订的所谓“自愿抵押协议”，将王宗华驾驶的车辆非法扣押至异地，结合事故发生后朱锐等人即对王宗华实施殴打、谩骂、威胁等情形及王宗华从停车场提出车辆后一直被曹勇等控制到晚上九点并将王宗华驾驶的车辆拖走，故朱锐、张延生等非法扣押王宗云所有的车辆事实成立。从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中所述“对原告所称的张延生是司机不能签属有效协议的意见我方另外几个当事人已委托张延生签订协议事宜，我方也对该情况予以认可”，张延生签订所谓的自愿抵押协议是受其他几个当事人委托可以看出，张延生、曹勇、柴春德、朱锐共同实施了非法扣押鲁Ｑ1×**鲁Ｑ1××**×鲁Ｑ××**车车辆的违法行为。三、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违法扣押原告所有的机动车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依法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由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返还车辆，并赔偿非法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对赔偿天数及日停运损失数额的认定。车辆自2018年8月3日被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非法扣押，至2020年1月8日庭后经一审法院协调双方当事人从新泰汽配城开回并交付原告，累计天数为520天，考虑到节假日和合理的维修、保养期间，累计扣除60天，按460天计算为宜。对于日停运损失，经评估部门评估，为日停运损失850元，一审法院认为过高，按下浮20%后，酌情按680元／天计算为宜。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将鲁Ｑ1××**鲁Ｑ1××**挂鲁Ｑ××**返还给原告王宗云（已于2020年1月8日返还完毕）；二、被告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赔偿原告王宗云车辆停运损失312800元（460天＊680元／天）。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92元，评估费2000元，由被告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是否存在强行扣车的行为；二、抵押协议是否是受到胁迫所签订；三、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否存在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王宗华提车，王宗华拒不提车扩大损失的事实。关于焦点一，涉案车辆鲁Ｑ1××**／鲁Ｑ1××**重鲁Ｑ××**生事故后，经交警部门处理并准许，王宗华已从停车场里将该车辆开出，王宗华理应驾驶车辆返回平邑，但车辆开出后，上诉人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等以自身车辆受损，应由王宗华垫付修理费为由，将王宗华及王宗华驾驶的车辆胁迫至泰安，后上诉人将该车辆拖走强行扣押，对此有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王宗华并非上述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其无权签订抵押协议，且事故发生后朱锐等人即对王宗华实施殴打、谩骂、威胁、控制，故原审认定王宗华系在不同意、不情愿、受胁迫的情形下，与张延生签订“自愿抵押协议”，抵押协议无效，该认定正确。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曹勇、朱锐、柴春德、张延生违法扣押被上诉人王宗云所有的机动车辆，侵害了王宗云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计算王宗云的停运损失数额恰当。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主张其曾电话通知王宗华提车，而王宗华拒不提车存在自行扩大损失的情形，但上诉人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王宗华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勇、柴春德、朱锐、张延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上诉人曹勇、柴春德、朱锐、张延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周华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法勇书 记 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