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民初4832号原告：李红令，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黄跃武，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邹红霞，女，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倪文鹏，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尤珊，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刘怡晨，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广水市。原告：罗晓刚，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原告李红令、黄跃武、倪文鹏、尤珊、刘怡晨、罗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曼丽，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平，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告杨行元，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力，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红令、黄跃武、邹红霞、倪文鹏、尤珊、刘怡晨、罗小刚与被告金曼丽、杨行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鄂1303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被告杨行元不服，上诉至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13民终59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8）鄂1303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吴明森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石中山、史晓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令、黄跃武、倪文鹏、尤珊、刘怡晨、罗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被告金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平、被告杨行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邹红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李红令、黄跃武、邹红霞、倪文鹏、尤珊、刘怡晨、罗晓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金曼丽与被告杨行元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5年元月1日，金曼丽和杨行元签订了《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并在随州市烈山公证处作了“公证”。今年，杨行元以此作为依据，诉讼金曼丽还款。2018年10月9日，当我们（金曼丽的债权人）发现这一情况后，现请求法院撤销金曼丽、杨行元于2015年元月1日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其理由：一、《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是不平等交易，严重伤害了其他债权户的利益。金曼丽以在随州市太平洋酒店债权数502万元，抵偿杨行元债务1137210元（其中：本金50万元，利息504100元，费用133210元）。在当时企业资产尚未评估，风险程度尚未确定，金曼丽用自己最大的一笔资产抵偿给杨行元一人，严重侵犯了金曼丽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金曼丽当时负债高达413.67万元（不含杨）。见《金曼丽欠账清单及附件》。二、《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逃离其他债务的实证。金以502万元债权抵偿113万元债务，是不对等协议，金曼丽陈述：杨是多年好友，把太平洋债权交给他，款项回来后，保证再返还给我。金曼丽考虑到自己债务缠身，难以应付，又可以日后大有回报，就同意了《协议书》。到2016年金曼丽发现自己受骗，事实与杨行元承诺不一样，金于2016年提起撤销《协议书》公证。并在随州市烈山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杨未作任何答复。从金和杨的作为看，这是一起恶意串通，蓄意逃债的肮脏交易，金曼丽是始俑者，最后还是受害者。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我们请求法院废止不公平交易，惩治恶意串通商业行为，维护大多数债权人的利益，撤销金曼丽、杨行元2015年元月1日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被告金曼丽辩称，一、原告方债权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对原告方的债务产生于《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签订之前，答辩人愿意如实偿还原告方债权人的欠款。二、《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是答辩人与杨行元于2015年初签订的。杨行元让答辩人把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的债权502万元转给他，抵偿答辩人欠他的债务（本金50万元），并承诺转给他后，酒店由他管理，日后见效回款后保证补偿回来。答辩人当时正处于经营困难，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杨行元知道答辩人的情况，故提出这个意见，答辩人出于信任，也有意通过这一作法寻求杨行元的庇护，规避其他债权人要债或冻结资产的风险，就私下与杨行元签订协议并请杨行元的徒弟王腊梅办了假公证。三、债权转移后，答辩人发现被骗，已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宣布解除与杨行元之间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该解除通知已于2016年4月27日15时45分公证送达至随州市清河路32号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102室杨行元处。四、前述第二、三项事实，答辩人均未告知包括原告方债权人，直到2018年被杨行元起诉还债后，在同年10月份才被原告无意得知，为此答辩人深感愧疚，不该与杨行元串通故意隐瞒财产，结果害人又害己，不仅答辩人受骗上当，还损害了原告方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望法院公正裁判，确认答辩人2016年提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公证的有效合法性，撤销2015年初答辩人与杨行元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还原告方各位债权人一个公道。被告杨行元辩称，一、答辩人与金曼丽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是自愿、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金曼丽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答辩人借款，借款到期后，金曼丽无力偿还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了抵偿答辩人的债务，经双方协商，2015年1月1日，答辩人与被告金曼丽自愿签订了《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于2011年至2013年3月30日向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投入资金共计502万元，乙方自愿以对酒店享有的502万元的债权，抵偿欠甲方的债务”。该《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2015年4月1日，协议双方又到随州市××都区公证处申请对《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进行公证。公证员再次对协议双方是否自愿签订协议进行了询问并做了书面的记录存档，并且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查，符合法定的条件才对该协议出具《公证书》。2015年4月29日，金曼丽又发表了书面的《债权转移声明》。随后，金曼丽又将债权已转让给答辩人的事实书面通知了其债务人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被告金曼丽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的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答辩人已合法取得了金曼丽对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所享有的502万元的债权。二、本案原告“请求法院撤销金曼丽、杨行元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已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原告的撤销权依法已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当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了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2015年1月1日，答辩人与金曼丽就签订了《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并于2015年4月1日在随州市××都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6年10月14日，答辩人以其已合法受让金曼丽对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债权502万元为由，以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为被告，金曼丽为第三人，向随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偿还502万元及利息。该案已经多次开庭，且一审裁定早已下达，二审上诉早已完成，中院又发回重审也早已开庭审理。至此，原告有足够多的渠道知道金曼丽已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但是原告在诉状中称2018年10月9日才知道这一情况，明显是为了掩盖一年除斥期间已过的事实，胡编乱造出一个理由。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是除斥期间，是不变的期间，不是诉讼时效，不能以任何理由中止、中断或延长。因此，本案原告的撤销权早已消灭，无论原告是否有理由，法院都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原告李红令与被告金曼丽之间的借款纠纷法院早已经结案，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根据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的（2015）鄂曾都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原告李红令与被告金曼丽之间的债务纠纷早已经李红令诉讼终结，已经结案，而现在就同一笔债务再次起诉金曼丽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原告请求撤销《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告在诉状中称：“金以502万元债权抵偿杨113万元债务，是不对等协议，金曼丽陈述：杨是多年好友，把太平洋债权交给他，款项回来后，保证再返还给我。金曼丽考虑到自己债务缠身，难以应付，又可以日后大有回报，就同意了《协议书》”不是事实。首先，被告金曼丽欠答辩人债务远远不止原告所称的113万元。2015年1月1日，经答辩人与被告金曼丽双方结算，被告金曼丽共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为504100元，因此，在签订《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时，金曼丽已欠答辩人2204100元的债务，远远不止113万元债务。并且，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该借款本金又产生了244.8万元的利息。其次，答辩人按金曼丽的要求接管太平洋酒店后支付了相关费用。答辩人与被告金曼丽签订《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的同时，被告金曼丽全权委托答辩人负责太平洋酒店的管理经营。答辩人接管太平洋酒店后，代为支付了水电费及其他管理开支19464元，代为支付了工作人员工资61800元。最后，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根本无能力偿还该502万元的债务，金曼丽转让给答辩人的债权很难实现。太平洋酒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因涉嫌刑事犯事已被判重刑，太平洋酒店所用的房屋系租赁随州市总工会的，太平洋酒店公司名下无任何资产。太平洋酒店早已关门停业。如同银行将不良贷款以折扣价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及清收公司一样，转让的价格比例可能只有本金的5%-10%，太平洋酒店公司很难偿还502万元的债务，本案的金曼丽转让给答辩人的债权根本无法实现502万元，并且，截止2019年1月1日，金曼丽欠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管理酒店费用共计4733364万元，这还不算答辩人为了实现债权，打几年官司等所花的费用，并且，利息仍在一直产生。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该债权。因此，答辩人所花的费用和经济损失远远不止502万元，被告金曼丽将其对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502万元转让给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不平等，更不存在答辩人与金曼丽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而且答辩人的债权一直难以实现，对答辩人才是一种不平等。五、原告在诉状中所称金曼丽提起撤销《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不是事实。原告诉状称：“金于2016年提起撤销《协议书》公证。并在随州市烈山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不是事实。首先，被告金曼丽于2016年在随州烈山公证处办理的公证系送达公证，不是《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的公证。该公证只是一个送达行为的证明，就像邮递员送快递一样，不对快递文件的内容负责，更没有对金曼丽单方写的撤销《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该公证不能证明金曼丽单方写的撤销《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的通知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可见，答辩人与被告金曼丽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不属于法定可撤销的合同，金曼丽单方撤销的行为是无效的。最后，答辩人与被告金曼丽签订《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是双务合同，不是单务合同。被告金曼丽在尚未还清借款、未向答辩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就单方撤销《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明显是不合理、不合法的行为。如同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在未还清借款的情况下要求单方撤销借款协议以达到不还款的非法目的一样，既无任何理由，也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答辩人与被告金曼丽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本案既是重复诉讼，又已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红令等七人与被告金曼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1、原告李红令的债权:2015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5）鄂曾都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金曼丽尚欠原告李红令借款本金及利息138.67万元；2、黄跃武债权，系2014年7月8日，金曼丽与黄跃武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3、邹红霞债权，系2015年3月25日金曼丽向其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为30万元；4、倪文鹏债权，系2014年6月25日金曼丽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为20万元；5、尤珊债权，系2015年3月20日金曼丽向其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0万元；6、刘怡晨债权，系2014年12月1日金曼丽向其出具的借据，金额35万元；7、罗小刚债权，系2015年5月29日金曼丽向其出具的借条，金额110万元。合计413.67万元。随州市市太平洋酒店有限公司欠被告金曼丽款项人民币502万元。2015年1月1日，被告杨行元（甲方）与被告金曼丽（乙方）签订一份《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1年至2013年3月30日向随州市太平洋酒店投入资金共计502万元，此资金额业经有关部门对随州市太平洋酒店资产清理后予以确认，但该酒店因经营不善，早已停业，至今未予偿还。经多次协商，乙方自愿以该酒店502万元的债权，抵偿欠甲方债务1137310元（其中抵本金50万元、利息504100元、在2014年乙方委托甲方管理该酒店、清收欠款期间所垫的围墙安防护栏工程费用、管理人员及保安人员工资费用133210元），甲方表示同意，仍欠借款120万元，乙方自愿在3个月内还清本息。在未还清借款之前，仍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如逾期，乙方需按欠款总额的20%付甲方违约金。乙方的债权一经抵偿给甲方，乙方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抵偿所欠他人的债务，并保证之前从未向他人抵偿债务。”双方于2015年4月1日到随州市××都区公证处将《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办理了公证。2016年4月26日，被告金曼丽向被告杨行元下达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有：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能实现避债目的，是无效协议，现书面通知你，解除我们双方公证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恢复原有债权债务关系。次日，被告金曼丽委托黄礼忠向被告杨行元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杨行元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随州烈山公证处公证员黄某和叶健全程参与了上述送达过程，并出具《公证书》。2018年11月，七原告以被告金曼丽与被告杨行元签订的《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损害其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庭审时，因七原告本人及被告金曼丽均未到庭，除李红令的债权经（2015）鄂曾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及倪文鹏债权20万元提供有借据、转账外，另五原告均未提供借据原件及转款相关凭证核实。且案涉《以债权抵债务协议书》在二被告签订时，七原告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行元知晓金曼丽尚欠其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行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债权人对债务人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作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利益实现,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本案中，七原告请求撤销权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二、转让行为对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受让人知道该行为情形。首先，转让人金曼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将太平洋假日酒店50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杨行元以抵偿欠杨行元113万元的债务，但双方又签订协议转让了，并经过了公正，这就需要从502万元债权的相关情况上予以分析：1、转让该债权时太平洋假日酒店处于关闭状态，负责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杨行元接受太平洋假日酒店时，不仅没有效益，反而又投入了十多万元交电费、水费、发放工资等；3、杨行元为实现该债权于2018年11月8日提起诉讼后，经过上诉，重审至今未得到任何债权的实现。从中可以得出结论，一、当时金曼丽转让的502万元债权是一个风险性较大的债权，故金曼丽以该债权抵偿杨行元113万元债务，不能认定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二、同理，金曼丽以该债权转让给杨行元，不可能对金曼丽的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庭审中，本案原告没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权债务转让时，受让人杨行元知道金曼丽尚欠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另外，除李红令的债权经过诉讼可以确认外，其他债权人的债务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红令、黄跃武、邹红霞、倪文鹏、尤珊、刘怡晨、罗小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红令、黄跃武、邹红霞、倪文鹏、尤珊、刘怡晨、罗小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明森人民陪审员  石中山人民陪审员  史晓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邹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