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2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吕芳，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凤兰、苏迪亚，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20）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吕芳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海英及应雨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吕芳及其辩护人王凤兰、苏迪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曾因被告人林吕芳病情无法到庭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年初至同年5月，被告人林吕芳在本市上城区紫花路61号经营聚泉足浴店时，为提高店内收入，容留技师朱某、汪某1、高某等人提供“打飞机”、“口爆”、“臀推”三种色情服务，并分别制定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元、300元、400元的服务价格，并约定与店内技师五五分成，期间，该店以提供“口爆”服务，共计非法获利10000元左右。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交易流水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租赁合同、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数据光盘、检查视频光盘、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林吕芳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的处罚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林吕芳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被告人林吕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技师高某向嫖客章某提供“口爆”服务的证据并不充分。林吕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年初至同年5月，被告人林吕芳在本市上城区紫花路61号经营聚泉足浴店时，为提高店内收入，增加了“打飞机”、“口爆”、“臀推”三种色情服务，分别制定了人民币200元、300元、400元的服务价格，并约定与店内技师五五分成，期间，该店以提供“口爆”服务，共计非法获利10000元左右，其个人非法所得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9年年初，被告人林吕芳容留店内技师朱某向嫖客章某提供“口爆”服务并收取300元； 同年4月13日，被告人林吕芳容留店内技师汪某1向嫖客许某提供“口爆”服务并收取300元； 同年5月7日，被告人林吕芳容留店内技师汪某1向嫖客陈某提供“口爆”服务并收取300元； 同年5月22日，被告人林吕芳分别容留店内技师朱某向嫖客叶某提供“口爆”服务并收取300元，技师高某向嫖客章某提供“口爆”服务并收取300元。 同年5月22日晚，被告人林吕芳在聚泉足浴店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汪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聚泉足浴店技师。老板林吕芳要求技师做“打飞机”、“口爆”、“臀推”等卖淫项目，卖淫收费是林吕芳定的，打飞机收费200元，口爆收费300元，臀推收费400元。卖淫所得的收入是其拿一半，林吕芳拿一半，五五分成。这个分成是林吕芳规定的，在这里上班的卖淫人员都是这么跟老板分成的。林吕芳不允许技师“出台”。足浴店内加上其一共是有五名卖淫人员，其余四名分别是9号杨某、7号王丽娜、3号朱某、8号高某，平时都叫她芊芊。足浴店有装报警灯之类的措施来躲避公安机关的检查，这个报警灯是老板林吕芳找人安装的。店里的口交膜是林吕芳提供的。其曾于2019年4月上旬为许某做过口爆，当时嫖资是300元，于2019年5月7日为陈某提供“口爆”服务。 （2）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证及检查笔录，证实：聚泉足浴店有色情服务。2019年4月13日，聚泉足浴店的技师汪某1向其提供了“口爆”服务，许某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0元。其微信名叫许某，嫖娼费用的收款人叫“ＸＩＡＯ木木”，其于2019年4月13日向ＸＩＡＯ木木（即被告人林吕芳）转账300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证、行政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5月7日16时左右，陈某到聚泉足浴店洗脚，店内女技师汪某1为其提供了300元的“口爆”服务，结束后其使用支付宝扫码向林吕芳账户付款300元。 （4）证人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证、行政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5月22日下午，其到聚泉足浴店找小姐，店内技师汪某1为其打飞机，后另一名自称是9号的小姐也为其提供了“打飞机”的服务，其共支付人民币400元。其于2019年3月27日向名为吕芳的支付宝账户转账300元；同年4月27日向名为吕芳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00元；同年5月22日向名为吕芳的支付宝账户两次转账200元。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聚泉足浴店的技师，店内工号为9号。 （6）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聚泉足浴店技师，足浴店的老板是林吕芳，技师有汪某1、王莉娜、杨某、高某。林吕芳提出要向客人提供“打飞机”、“口爆”、“臀推”等服务，“打飞机”收费200元，“口爆”收费300元，“臀推”收费400元，价格都是林吕芳定的，客人付的钱，林吕芳与技师五五分成。湿纸巾、漱口水、润滑油、口膜等用于卖淫的工具都是林吕芳买的。里有应付公安检查的报警装置，这个装置林吕芳按一下灯会灭，卖淫人员就知道出事了。2019年年初其给章某做过口爆服务，2019年2、3月份，其给赵金林做过“口爆”服务，2019年5月22日，其在店内为叶某提供了“口爆”服务。 （7）证人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2日，在聚泉足浴店内，技师高某为其做了口爆，随后技师朱某为其做了臀推，其共支付700元。朱某在2019年年初为其做过口爆。2019年5月22日16时50分向林吕芳转账人民币700元。 （8）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2日，聚泉足浴店的技师朱某向其提供了“口爆”服务，价格为300元。其总共在店内嫖娼3次，项目都是“口爆”，嫖资都是现金方式支付。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聚泉足浴店技师。其工资是按摩费用与老板五五分成。高某的微信号是×××7-，其一直使用该微信号收工资。 （10）王莉娜的证言，证实：其系聚泉足浴店的技师。聚泉足浴店内有5个技师和老板娘“林总”。其是7号技师，高某是8号技师，3号技师姓朱，9号叫她娜娜，还有个技师是6号，叫王倩。“林总”的微信账号是×××05，昵称叫做ＸＩＡＯ木木， （11）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紫花路61号（即聚泉足浴店）的店面转租给了林吕芳，租赁合同的时间截止至2023年。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章某、叶某、朱某、汪某1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林吕芳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微信交易记录的情况。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林吕芳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的情况。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吕芳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该账户一日内有多笔100元，150元，200元，300元的金额通过微信转出。 （16）林吕芳支付宝交易数据，证实：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吕芳的支付宝交易情况，转账金额均为300、400元。 （17）林吕芳微信交易数据，证实：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林吕芳的微信交易情况，转账金额均为300、400元。 （18）检查证、检查笔录、检查视频，证实：2019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对聚泉足浴店进行检查，对涉案物品进行拍照固定并保全的情况。 （1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对在聚泉足浴店内查获的磁吸板、微信收款二维码、支付宝收款二维码、被告人林吕芳手机一部、监控设备两台进行扣押的情况。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5月3日，汪某2续租了杭州市上城区紫花路59号、61号两间商铺，租期为五年。 （2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6月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吕芳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并对涉案的电子证据进行封存并刻录成光盘的情况。 （22）林吕芳手机数据，证实：在其微信中有多笔100元，150元的转账支出。在支付宝记录中，其与汪某1有多笔转账记录（6.16-7.25），其微信好友中有微信昵称为伤心无痕的好友（微信号×××85），备注为朱某；微信昵称为可爱的娜娜（微信号×××88），备注为杨某。 （23）林吕芳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吕芳的微信交易情况。其中，300元的转账收入共有231笔，共计人民币69300元，400元的转账收入共有138笔，共计人民币45600元。 （24）林吕芳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吕芳的支付宝交易情况。其支付宝中有多笔300元、400元的交易记录，其中300元的商品收入共有211笔共计人民币63300元，400元的商品收入共有125笔共计人民币50000元。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吕芳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6）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吕芳在聚泉足浴店内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的情况。 （27）被告人林吕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上城区紫花路61号聚泉足浴店。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店里开始有了打飞机服务，2019年2月份开始有了口爆和臀推服务，这些服务都是其提出来的，服务价格也是其定的，口爆的收费是300元每次，服务收费都是其和服务员五五分成的。从2018年12月至今，其通过口爆赚了大概三万元左右，其实际分到一万五千元左右。其店内还提供正常的按摩服务。 关于辩护人所提高某向嫖客章某提供“口爆”服务的事实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证人章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2019年5月22日，高某为章某提供了“口爆”服务；章某向林吕芳转账700元，可以与章某的证言形成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吕芳容留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吕芳自侦查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对林吕芳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吕芳作为聚泉足浴店的经营人，为容留他人卖淫制定了相应的价格，并与卖淫人员五五分成，是容留卖淫的主要责任人，具有相应的社会危害性，不应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吕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林吕芳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黄 建 人民陪审员 余小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建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