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235号原告宗广强，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村民，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委托代理人黄玲，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MB19741144。法定代表人李刚，局长。委托代理人魏燕，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科员。委托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志忠，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居民，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第三人马德义，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水县村民，住山东省沂水县。第三人王海丰，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居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第三人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林河南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宗广强，总经理。第三人孙志忠、马德义、王海丰、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波，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宗广强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顺义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14日对第三人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博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行为，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6日向被告顺义市场监管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孙志忠、马德义、王海丰、佰博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宗广强的委托代理人黄玲，被告顺义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魏燕、毛伟旗，第三人孙志忠、马德义、王海丰、佰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9月14日，顺义市场监管局根据佰博公司的申请，于当天作出准予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决定，将股东马德义、王海丰、孙志忠、宗广强变更登记为股东王海丰、宗广强。原告宗广强诉称：2018年9月14日，佰博公司经顺义市场监管局办理了公司章程、股东等信息变更登记，即股东由马德义、王海丰、孙志忠、宗广强变更为王海丰、宗广强。宗广强在知晓上述变更事项后，向佰博公司提出该工商变更登记事项所涉及的文件中有关宗广强的签名均非本人亲笔签名，并要求佰博公司向顺义市场监管局申请撤销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12月中旬，佰博公司向顺义市场监管局提出了撤销2018年7月12日及2018年9月14日顺义市场监管局对佰博公司作出的两次股东变更登记的申请并提供了笔迹鉴定等相关材料。直至2019年9月12日，顺义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才口头告知宗广强需要法院判决才能撤销变更登记。宗广强于2019年10月24日诉至顺义区人民法院，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京0113行初574号行政裁定书，以工商变更登记中关键材料《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涉及民事争议而不具备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了宗广强的起诉。现宗广强就上述《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所提起的民事诉讼已经由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且已生效，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决撤销顺义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14日对佰博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决定。原告宗广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2.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备案申请表）；3.《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4.《转让协议》。证据1-4证明被诉股东变更登记涉及的相关材料，其中涉及宗广强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签字，股东变更登记应予撤销。5.（2019）京0113行初574号行政裁定书；6.顺丰速运单；7.2019年10月11日行政诉讼答辩状。证据5-7证明宗广强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8.（2020）鲁13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9.（2020）辽07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10.（2020）京011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10证明被诉股东变更登记所涉及到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被法院确认无效或不成立，被诉行政行为应予撤销。被告顺义市场监管局辩称：一、宗广强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2018年9月14日，顺义市场监管局核准佰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宗广强承认于2018年12月中下旬得知该次股东变更登记。宗广强于2019年10月25日曾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次股东变更登记，案号为（2019）京0113行初574号，现宗广强再次起诉。宗广强的起诉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且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顺义市场监管局核准佰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的事实。2018年9月14日，佰博公司委托孙张雷向顺义市场监管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申请人向顺义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委托书、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文件材料。顺义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准予其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三、顺义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八条第一款等规定，顺义市场监管局核准佰博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具有法定职权。四、顺义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顺义市场监管局对佰博公司提交的文件、材料进行审查，其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故核准其公司变更登记申请。顺义市场监管局已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五、对申请材料中存在非宗广强签名的文件及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申请人佰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顺义市场监管局对佰博公司提交的上述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对材料中的签名是否真实，不作实质审查。顺义市场监管局已依法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涉案公司变更申请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等文件由佰博公司提交，故佰博公司应当对文件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综上，顺义市场监管局在受理审查佰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宗广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构成重复起诉，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被告顺义市场监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内资企业设立（变更、改制）登记（备案）审核表、准予设立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备案申请表）、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备案申请表）、住所证明、企业联系人信息、核发营业执照（备案通知书）情况、补充信息登记表、指定（委托）书、佰博公司章程、佰博公司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佰博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顺义市场监管局经审查，佰博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准予其变更登记。第三人孙志忠、马德义、王海丰、佰博公司共同述称：同意宗广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孙志忠、马德义、王海丰、佰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宗广强提交的证据1-5、7-10和顺义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佰博公司向顺义市场监管局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过程以及宗广强不服变更登记到法院进行诉讼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宗广强提交的证据6不能证明其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佰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成威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佰博公司委托案外人孙张雷向顺义市场监管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股东马德义、王海丰、孙志忠、宗广强变更登记为股东王海丰、宗广强。同时佰博公司提交了有法定代表人“宗广强”签字的《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佰博公司章程》、佰博公司委托孙张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加盖佰博公司公章的《指定（委托）书》及孙张雷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住所证明、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全体股东“马德义、王海丰、孙志忠、宗广强”签字的《佰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王海丰、宗广强”签字的《佰博公司股东会决议》、“马德义与宗广强”签字的《转让协议》、“孙志忠与宗广强”签字的《转让协议》、“孙志忠、马德义”签字的《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等材料。顺义市场监管局收到申请材料后，于同日予以受理。经过审查，顺义市场监管局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同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将王海丰、宗广强变更登记为佰博公司的股东，并通知佰博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领取营业执照。2018年12月，宗广强得知佰博公司的上述变更登记情况后，对股东变更登记不服，遂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对佰博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57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系顺义市场监管局作出涉诉变更登记所依据的关键材料，现宗广强对《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宗广强”的签名存在质疑，且对两份材料中记载的内容亦持有异议。因《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民事争议，且宗广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故宗广强现在提起行政诉讼尚不具备起诉条件。宗广强可在相关民事争议解决后，再行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宗广强的起诉。2020年3月24日，本院针对宗广强与佰博公司及马德义、孙志忠、王海丰股东会决议纠纷一案，作出（2020）京011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以佰博公司就涉诉决议事项并未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也并非宗广强、马德义、孙志忠、王海丰本人所签为由，判决确认佰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两份《佰博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4月10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针对宗广强与马德义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20）鲁1323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宗广强与马德义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4月24日，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针对宗广强与孙志忠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20）辽07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宗广强与孙志忠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成立。一审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6月22日，宗广强再次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要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对佰博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另，在本案庭审中，宗广强称佰博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所有“宗广强”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佰博公司认可上述档案材料中所有“宗广强”的签名均为工商登记代办机构的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宗广强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第二，顺义市场监管局对佰博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第一，宗广强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顺义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14日对佰博公司作出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并未告知宗广强起诉期限，故宗广强的起诉期限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变更登记行为起最长不超过一年。现宗广强和顺义市场监管局均称宗广强系在2018年12月知晓上述股东变更登记行为，且宗广强于2019年10月已针对上述变更登记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故其当时提起行政诉讼时并未超过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虽然因存在民事争议，宗广强于2019年10月提起的行政诉讼尚不具备起诉条件，被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起诉，但自其提起此次行政诉讼至民事争议终审审结期间，均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故上述期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因此，宗广强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鉴于宗广强于2019年10月针对涉案股东变更登记行为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尚不具备全部起诉条件，而本次诉讼系宗广强在民事争议已经解决、其已具备全部起诉条件的情况下提起的，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第二，顺义市场监管局对佰博公司作出的股东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地区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前款规定的具体登记管辖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规定。但是，其中的股份有限公司由设区的市（地区）（地区政管理局负责登记。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根据上述法规规定，本案顺义市场监管局作为顺义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佰博公司的登记事项进行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本案中，佰博公司申请变更公司股东登记时，向顺义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有法定代表人“宗广强”签字的《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佰博公司委托孙张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加盖佰博公司公章的《指定（委托）书》及孙张雷的身份证复印件、住所证明、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一）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全体股东“马德义、王海丰、孙志忠、宗广强”签字的《佰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王海丰、宗广强”签字的《佰博公司股东会决议》、“马德义与宗广强”签字的《转让协议》、“孙志忠与宗广强”签字的《转让协议》、“孙志忠、马德义”签字的《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承诺书》等上述法规规定的必要材料。顺义市场监管局经过形式审查，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遂依法当场作出准予变更公司股东登记事项的决定，并办理相关手续。故顺义市场监管局已经依法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然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佰博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就变更公司股东事项并未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也并非宗广强、马德义、孙志忠、王海丰本人所签，即佰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同时，宗广强未在与马德义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字或委托其他人签字，该《转让协议》亦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宗广强亦未在与孙志忠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字或委托其他人签字，该《转让协议》亦被法院认定为不成立。故顺义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14日准予佰博公司变更股东登记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即该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对第三人北京佰博华创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张宝玉人民陪审员  胡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