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宇，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 诉讼委托代理人：牛牧，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东海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建兴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五一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之一，该学校校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丁满臣，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宏宇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建兴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学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宏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牧，被上诉人建兴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满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宏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桥东区杨家坟北路付13号土地房屋。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涉案房屋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应退还。上诉人是基于与案外人天喜隆公司及闫霄龙签订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占有的房屋，该房屋是在桥东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由实际所有人天喜隆公司交付的，协议约定该房屋作价80万元折抵闫霄龙对上诉人的部分欠款。同时在执行调解过程中案外人天喜隆公司向上诉人及执行法院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已经由天喜隆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取得，证明了该房屋已实际为天喜隆公司所有，并且被上诉人已经将房屋交付于天喜隆，天喜隆已实际占有。双方只是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在此前提下桥东法院作出了《以物抵债裁定书》，将涉案房屋交付于上诉人。虽然该裁定书程序上有悖法律规定，已被撤销，但根据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上诉人基于该协议即等同于房屋买卖协议占有房屋的行为也应认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专门针对此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的撤销，保留了合同当事人可以继续以该协议进行诉讼的权利，充分说明了协议本真的合法效力，原审法院不能依据撤销裁定事实而否认和解协议本身内容的有效性，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房屋；被上诉人认为应当返还，只有确认其与天喜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解除后，同时确认上诉人与天喜隆公司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后，上诉人丧失了合法占有的依据，上诉人方可返还房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 建兴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理，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建兴学校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原物。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杨宏宇解除其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原告所有的土地房屋实施的非法管控，返还原告所有的以上房屋土地；2、赔偿损失。依法判令被告杨宏宇赔偿原告因其对上述土地房屋实施非法管控造成的损失15万元／年，时间截止2020年5月份，共计3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杨宏宇赔偿原告因其对上述土地房屋错误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导致以上土地房屋被查封造成损失15万元／年，时间截止2020年7月份，共计23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因第3项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应予另诉，故变更诉讼请求由四项诉求变更为三项诉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6日天喜隆与建兴学校签订土地（转让）房屋买卖合同书，天喜隆以1500万元购买建兴学校××北××、东××区土地及地上建筑。因东校区是划拨科教用地，双方于2012年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北校区、东校区总计售价变更为1370万元，约定减少的130万元用于天喜隆第二次变更土地用途及土地出让金，第二次改变土地用途由天喜隆负责办理，费用由天喜隆负担。建兴学校将土地及房屋办理到天喜隆后一个月内向天喜隆再付500万元。2013年6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天喜隆仍欠450万元未付，约定于2013年7月20日前付清余款，否则应加倍给付所欠款项。同年8月19日天喜隆向赵登彦（建兴学校副校长）转款90万元。2016年杨宏宇因与闫霄龙、武占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2016）冀0702民初1307号民事调解书。后因闫霄龙、武占云未履行此调解书内容，杨宏宇申请本院执行。2016年12月10日天喜隆出具代为清偿承诺书一份，同意用天喜隆购买的建兴学校的诉争房屋抵顶闫霄龙欠杨宏宇的借款，并同意将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及房屋钥匙交付杨宏宇，愿意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同意该房屋所有权、使用权从该承诺书签订后转移。2016年12月15日杨宏宇与闫霄龙、武占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其中约定：闫霄龙用所有的位于杨家坟的建兴学校名下的房子抵顶欠款80万元，由杨宏宇办理确权、过户等相关事宜，办理手续的相关费用由杨宏宇承担，闫霄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后根据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冀0702执7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将张家口市桥东区建兴学校名下的275.19平方米的房子（房产证号东自第01736号）作价80万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杨宏宇，抵偿闫霄龙所欠杨宏宇欠款80万元。2018年5月13日被告杨宏宇据此裁定对张家口市桥东区的土地房屋实施管控措施。后因本案原告建兴学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杨宏宇即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作出（2018）冀0702执监2号执行裁定，认定（2016）冀0702执7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确有错误，裁定撤销（2016）冀0702执7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因据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定被撤销，本院依法驳回杨宏宇的起诉，但杨宏宇未解除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即原告所有的土地房屋实施的管控措施。2019年1月6日，杨宏宇以闫宵龙为被告，以原告建兴学校和天喜隆为第三人提起物权确认权纠纷之诉，并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后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70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宏宇的诉讼请求。杨宏宇不服，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7民终80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现建兴学校再向本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之诉。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者在法律特别规定的场合，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及其他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法律后果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侵权行为需具备四个要件，即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诉争的不动产系通过（2016）冀0702执7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作价80万元交付给其申请执行人杨宏宇，抵偿闫霄龙所欠杨宏宇欠款80万元，被告杨宏宇据此裁定对张家口市桥东区的土地房屋实施管控措施，但后因裁定确有错误，本院已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作出（2018）冀0702执监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16）冀0702执7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至此杨宏宇已无法律依据再对案涉土地房屋进行管控，应予腾房。故对于建兴学校诉求返还其所有的张家口市桥东区的房屋土地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因案外人天喜隆与建兴学校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只是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实际所有人应为天喜隆。被告根据案外人天喜隆、闫霄龙签订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裁定书占有案涉房屋，虽执行裁定书被撤销，但以房抵债的合意并不能否定，故被告并不是非法占有房屋。因（2016）冀0702执7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被撤销，基于同一内容的执行和解协议也即被撤销，现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被告可以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建兴学校诉求的赔偿损失，因未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及计算依据，故本院对此项诉讼不予支持。因原告申请法庭调取的本院（2019）冀0702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及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7民终80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查明原告与案外人闫霄龙、天喜隆关于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实，故对被告提出的追加案外人闫霄龙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张家口市桥东区土地房屋返还原告张家口市建兴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张家口市建兴职业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计4550元，由原告负担2275元，被告负担22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宏宇对涉案房屋和土地是否享有物权，是否享有不予返还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物权基础。一审期间，建兴学校向法庭提交了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土管部门核发的物权人为建兴学校的国有土地权属证书一份、房屋权属证书一份、占地平面图一份，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和土地登记在建兴学校名下，杨宏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杨宏宇不能提供对涉案房屋和土地享有合法物权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杨宏宇上诉主张执行和解协议效力的问题，即使该协议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和土地未登记在杨宏宇名下，杨宏宇依法不享有对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物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杨宏宇返还涉案房屋和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宏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杨宏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雷 鹏 审 判 员 王万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