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3民初1324号 原告暨原告杨某之法定代理人：杨中华，男，生于1986年7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住巴中市恩阳区。 原告：杨某，男，生于2012年2月6日，汉族，双胜小学在读三年级，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住巴中市恩阳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华，巴中市恩阳区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子建，男，生于1965年2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中华、杨某与被告张子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华，被告张子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中华、杨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事故致彭某、杨某某死亡各项费用1044713.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6月15日下午，彭某、杨某某乘坐彭某某驾驶的摩托车从彭某某家往双胜镇街道行驶，途径双胜镇塔子垭村二组由被告承包经营的白果树堰塘边时，由于被告在公路上堆放大量形状大小不等的石头致可供使用的道路非常狭窄，致彭某某、彭某、杨某某三人坠入白果树堰塘，三人溺水而亡。被告作为该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其依法所负有的在合理范围内保护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被告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以上两因素造成三人死亡，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主体适格；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殡葬证。证明：杨某某生于2007年7月31日，死于2020年6月15日；彭某生于1991年9月5日，死于2020年6月15日；3、亲属关系证明。 第二组证据：1、常住地证明；2、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居住地证明。证明彭某、杨某某身份信息，且彭某、杨某某长期居住××镇街道。 被告张子建辩称：1.原告在诉状上所列举的事实部分不实；2.根据法释（2019）19号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1条规定，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对于其他的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辩论举出相应的意见。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塔子垭村溺水案公安卷，用以证明原告何小红在向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第5页陈述了回家有两条线路，证实彭某某在事故前发生了多次危险驾驶情况，且彭某某在醉酒的情况下仍然搭乘两人，我方认为彭某某死亡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与池塘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没有直接关系。彭某、杨某某司法鉴定意见均表述为符合溺水死亡，但彭某某鉴定意见是溺水死亡可能性大。对彭某某搭载彭某、杨某某的情况进行了固定，彭某某在超载、饮酒，甚至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搭载彭某、杨某某导致坠入水中溺亡，应当对彭某、杨某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彭某作为杨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在彭某某醉酒的情况下三人搭乘摩托车超载的情况下，未对杨某某履行法定监护义务，应当对杨某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砂石加工销售合同是在金土村二社与案发现场的石料是两码事，在不同地方。2.巴中市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2017年发展资金（高效节水灌溉）项目资料汇编；文件中2017.10.28高效节水灌溉项目启动会议纪要。3.塔子垭村民事证据卷，现场绘制草图及现场照片拍摄；验收报告；用以证明案发堰塘实际上是公益灌溉项目，现在归谁所有不清楚。塔子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案发堰塘非经营性质。2017.6.25流转土地合同，用以证明对彭某某告知了流转的土地范围有危险，并且彭某某也做出承诺不经过该条道路。综上，我方认为彭某某的死亡是自身原因造成死亡。2020.4.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建雄种养殖合作社为了该五户方便出行修建了另一条道路，且彭某某签名了的。巴中市恩阳区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协调办理片石窠场征收事宜的函，用以证明被告的石料厂是在金土村2组，与案发现场的不是同一个地方。4.（2018）川16民终1385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民申450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民申1323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上述案件与本案相似程度高，该判决书均没有判令管理人及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因为农村池塘与侵权法37条规定公共场所不是一个概念，不负有相关安全保障义务。5.光盘一张。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无异议。对常住地证明合法性有异议，政府出具证明只加盖印章，无签名，根据规定，应当不予采信。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公安卷是本案受害者的说明，被告提到彭某某系醉酒驾驶没有证据证明。同时司法鉴定意见已对其进行了说明，是低于5%，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醉酒驾驶。彭某应当对杨某某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我方认为被告承包的堰塘未进到安全防范义务和在堰塘通道堆放砂石导致彭某某坠水死亡，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碎石加工合同与本案无关，是双胜镇金土村，所有人张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场照片并非事发时的现场，是原告起诉后，被告收到法院传票后，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场拍摄的照片，已经据事发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证明事发现场当时没有堆放石料的目的。土地流转合同，原告方家人不能出现在案发现场是无效的约定，是霸王条款，与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被告陈述2017年将通往彭某某等几家的堰塘进行了扩宽，正如被告代理人所说可以开小汽车，是为了彭某某等几户的通行，故被告陈述是自相矛盾。2020年4月17日土地转包租赁补充协议，是由被告为原告另建一条道路，只是为多条道路方便出行，但没有证明禁止在事故地点的道路上通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函，证明张雄有石料厂在双胜镇金土村，但不能证明案发现场的石料不是被告堆放。判决书或裁定书，由于各个案件的案情不一样，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相反在开庭前，原告方申请了人民法院在公安局调取证据，可以证明：杨某某、彭某均符合溺水死亡；证明2020年6月15日彭某、杨某某乘坐彭某某摩托车途径彭廷龙堰塘也就是柏角树堰塘，调入该堰塘溺水死亡；证明柏角树堰塘系被告所承包，证明了被告为方便彭某某等五户家庭出行，将道路加宽，证明了2020年6月15日事发当天在上述生活通道上，有被告堆放了500-600方石料，证明了案发地被告采石、堆放石头无合法行政许可手续。 被告的反质证意见：1、建雄种养殖合作社与彭某某等多户所签订的流转合同中约定的人身安全出事由其自身负责的条款，不论其是否有效，均能证明种养殖合作社在流转土地的时候就对彭某某等农户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告知承包土地范围内可能会发生生产事故进行了提醒。并彭某某等多户人均在合同尾部签名，可以推定建雄合作社与其签署合同时以及案发均知道相应的危险存在，而仍然疏忽大意，发生事故，责任承担显而易见。2、张子建即便在笔录中表示采石场离案发地有10米或者千米的距离，并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同时，采石场是否具有合法手续，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与本案没有关系，其质证的观点不能达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6月15日18时许，被告张子建向公安机关来电报称：在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彭廷龙家旁的鱼塘内发现一具疑似小孩的尸体。经工作确认该小孩为杨某某。后在发现尸体的同一堰塘内打捞出彭某、彭某某尸体，同时打捞出一辆红色豪爵牌摩托车，车牌号为川ＹＳ××××（机动车辆登记显示车主为彭某某）。 经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于2020年6月15日19时2分至2020年6月16日3时45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巴中市恩阳区××镇××村××组，中心现场位于彭廷龙住宅旁鱼塘，该鱼塘类似碗状，东西长约4600ｃｍ，南北宽约为2800ｃｍ，鱼塘底部与四周埂子呈斜坡相连，斜坡长约300ｃｍ，坡度约为30度，鱼塘四周斜坡及埂子均长有杂草。鱼塘东为塔子垭村道路，南为塔子垭村道路及熊斌住宅，西为鱼塘及农田，北为碎石堆及彭廷龙住宅。沿鱼塘东侧的塔子垭村道路进入鱼塘北侧埂子，该埂子为水泥地面，长约4600ｃｍ，宽约120ｃｍ，埂子北侧见一堆不规则状的碎石，碎石堆底部基本与鱼塘北侧埂子持平。在鱼塘北侧埂子上未发现有碎石块，在距鱼塘西侧埂子375ｃｍ处的北侧埂子有一通向鱼塘水面的梯步，梯步延伸向水下，在距水面最近的一层梯步上面见一不规则碎石块（与埂子北侧碎石堆石块质地相符）；在距鱼塘西侧埂子824ｃｍ处的北侧埂子南侧边缘上见一面积约9ｃｍ＊4.5ｃｍ的刮擦痕迹，刮擦痕迹上疑似附着有红色物质，痕迹方向向鱼塘延伸；在埂子边缘刮擦痕迹的正南侧的鱼塘斜坡上见多处线形刮擦痕迹，痕迹方向由西坡顶部向下延伸，斜坡上可见多处杂草离断并且有杂草受外力挤压出少量绿色汁液粘附在斜坡上，且距水面6ｃｍ的水下斜坡上有疑似青苔被挂擦掉。 2020年6月24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彭某某、彭某、杨某某三人的病理组织学检验，明确死亡原因以及对送检肺、肾、水样硅藻检验进行检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川北司鉴【2020】病鉴字第333号、334号鉴定意见：彭某、杨某某符合溺水死亡。川北司鉴【2020】病鉴字第332号鉴定意见：彭某某溺水死亡可能性较大；但明确：所送检材（彭某某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其含量小于5ｍｇ／100ｍｌ（方法定量限为5ｍｇ／100ｍｌ）。 死者彭某系死者彭某某之女，死者杨某某系死者彭某之子、死者彭某某之外孙，原告杨中华与死者彭某系夫妻关系，与死者杨某某系父子关系，原告杨某与死者彭某系母子关系。彭某某生前系砖工，在当地建筑工地务工。彭某某与何小红系2017年再婚；2020年5月22日，何小红到成都市其子家中照管分娩的儿媳，事发当天未在家。川ＹＳ××××摩托车系彭某某2019年1月购买，彭某某生前有驾驶执照。彭某某与前妻生育一女彭某、一子彭顺智。彭某与杨中华婚后生育二子，彭某生前一直居住在双胜镇街道照顾孩子，其丈夫杨中华在巴中开挖掘机。2020年6月15日上午，彭某将长子杨某送至学校后，带次子杨某某回娘家，午饭后欲搭乘彭某某驾驶的摩托车返家，事故发生具体时间不详。 2017年6月25日，以彭某某、何小红、彭顺智为甲方，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一、转包土地基本情况及用途：甲方自愿将位于恩阳区双胜乡（镇）或街道村或社区塔子垭村民小组或居民小组的2亩承包地的经营权转包／出租给乙方，转包／出租土地为农业用途，主营项目是种、养殖和其他生产经营。土地流转转包／出租标的以1998年到202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实际标的为准。二、转包／出租期限：土地转包／出租期限为11年，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2028年6月24日止，本合同终止时间后商议另立合同。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因土地流转标的包括稻田养鱼及人工水库、河流、河沟等，其客观上在日常生活生产中对人和财产具有较大的安全隐患问题。此流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在乙方流转所得的所有土地范围内（乙方有义务做好标示）展开日常出行活动等行为，甲方确认此限制其家庭一方在流转地周围活动的行为未造成其家庭和个人生活、生产的任何不便，并同意为了保护其本人及家人、家庭生产生活资料可能存在的意外风险，而承诺：甲方及其家人及生活生产资料不会出现在乙方流转所得的土地范围，包括且不限于堤坝、田埂、道路、河流等地方，且对其可能因意外而产生的人身、财产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同日，以彭廷龙、易金礼、王春华等为甲方，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为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同内容。合同中甲方签名，乙方加盖印章，张子建签名并加盖其印章。当天，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彭廷龙家、易金礼家、王春华家均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 2017年10月28日，巴中市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村委会召集干部、党员、群众代表等，落实2017年水利发展资金（高效节水灌溉）项目。2017年11月，巴中市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村民委员会与四川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小型农田水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在巴中市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建设山坪塘2口，资金来源：涉农财政整合资金等内容。2017年12月，该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申请验收；2018年1月该项目完成竣工结算价审核。2018年2月，该项目通过验收。2020年9月28日，巴中市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巴中市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二组（高效节水灌溉）新建白果树堰一口项目，用于彭家湾至石墙垭鹤灌溉，非经营性使用本堰塘至今为止并未产生任何经济效益。 2020年4月17日以彭某某、彭波、彭居文、彭居成、陈俊华为甲方，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为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恩阳区××镇××村××组的部分土地在原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期内有偿和无偿用于新建一条公路（其中：彭居仲、马金莲所占新建公路所有面积无偿提供，其二，新建公路所占所有面积在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原合同终止后，其多有所占公路面积均由农户及村、社自行承担，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再支付土地租金和不再承担相关责任）等内容。2020年5月被告张子建在彭某某的房屋旁修建了一条约5.5米宽的泥碎路，该道路与村道路相连，以方便周边居民出行。 公安机关在对案涉事故进行调查时，何小红陈述：……以前只有一条，就是彭某某出事的鱼塘边的那条小路，现在还有一条路线，大约二十天前我们家旁边修了一条土路…彭某某最近回家或者外出一般都是走的鱼塘边的那条小路，有两次彭某某搭着何小红差点就翻到鱼塘里去了。张子建陈述：我现在恩阳区双胜镇塔子垭村2社开办了一个石料加工厂，没有取具体的名字，平时自己就是经营这个加工厂……这个池塘是塔子垭村2社集体的……现在这条路的地方原来不是路，是条沟，是因为修建这个池塘挖的土把原来的沟填上，这才形成路，但现在没有这么宽。后来我在2017年的时候从村委会将事发地附近的土地承包了过来，我当时就是考虑到池塘边的那条路太窄了，路上过人怕出事，所以又把这条路加宽了，还用压路机压过。同时我找到经常从这里过的农户彭某某、彭居成、彭艳等家里，并与他们达成协议，有我出资给他们另建修一条路，他们以后回家就不用从池塘这里过了，这条路在2020年5月就修通了。以上人员从路修好之后就很少从池塘边上过路了，昨天我也不知道彭某某为何要走这条路…现在放的这些料子都是四川瑞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他们自己出机器，我出人对这些料子加工，这些料子是前天才拉来的……在2016年修路的时候，镇上说彭廷龙的儿子彭海家达不到修公路的标准，原因就是旁边有个池塘怕出事并让我给他家修文明路，也就是只能过人不能过车，后来我拉了一车石料准备修路……问：在你所承包的池塘周围是否安装了防护设施？答：没有，我承包的时候就没有。问：有没有警示标语？答：有……。 庭审中，本院当庭征询原告杨中华是否要求彭某某的继承人对彭某、杨某某的死亡损失进行赔偿，杨中华答复不要求。因本案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和本院庭审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是：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为种养殖需要，与彭某某等农户签订农村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取得农村土地承包土地使用权，在经营中，因政策调整需要，案涉农田被改建为高效节水灌溉堰塘，该堰塘张子建在使用。在堰塘的建设中，挖掘出的泥土将原斜沟填平，张子建碾压后形成碎石路。张子建并在堰塘埂上建修水泥地面，为堰塘周围住户的安全出行，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又为农户另新修一条道路，事发前已经完工；事发现场堆放有不规则碎石，碎石是四川瑞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张子建加工；堰塘北侧埂子上没有碎石。张子建系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15日下午，彭某某酒后驾驶摩托车搭乘彭某、杨某某欲返回双胜镇彭某家时坠入堰塘致三人溺水身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者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无论是巴中市恩阳区建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张子建、四川瑞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彭某某、彭某、杨某某的溺水身亡主观上无过错，为保障农户的出现安全，在建修水泥地面之外，又为农户另建通车道路；客观上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虽在堰塘边堆放石料，但堰塘埂子上并没有石料，三死者的死亡未发现机械性损伤致死的证据，而系溺水死亡。反观死者彭某某，虽有驾驶执照，但作为长期居住在事发地的原住居民，完全知晓事发地的地形、地貌以及交通条件，明知其驾驶技术欠佳，已有搭乘人员从该路段行驶差点坠入堰塘的情形，在事发时又酒后搭乘二人从堰塘埂子上通过，依据一般常识即可知容易发生危及人身的危险，此类对危险后果的预见性，不需要专业知识就可知晓，在明知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驾驶摩托车搭乘人员行驶该路段，在主观上符合过于自信的过失，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彭某、杨某某作为乘车人员，溺水死亡是由彭某某危险驾驶行为造成，彭某选择搭乘彭某某驾驶的车辆行驶在非机动车道，自身亦存在过错。原告杨中华自愿放弃对彭某某继承人员行使理赔责任，系其对民事权利的放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农村池塘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公众场所”存在质的区别，农村池塘没有明确规定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范围，以法律解释原则，也不应被该条的“等公共场所”所包含，要求偏远的非经营性的农村池塘管理人履行诸如加装防护或进行警示提示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成年人应当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不能把自己的安危无限寄托在相关机构或所有人、管理人的无时无刻的提醒之下，户外活动应趋利避害，不随意进入危险场合是基本常识。案涉堰塘埂子并非机动车通道，且不是彭某某向外通行的唯一通道，彭某某驾车搭乘人员行驶时，该堰塘埂子上亦无障碍物，悲剧的发生是彭某某自身过错造成。综上所述，就彭某某、彭某、杨某某因溺水死亡，造成两个家庭的悲剧，其家庭境遇令人同情，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心情悲痛，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予以理解，但是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则需法律上严格界定及证据上的支持，不能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导向将损失交由不构成侵权的他方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中华、杨某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202元，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显强 审 判 员 刘 波 审 判 员 苟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可 书 记 员 宋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