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7060号原告：赵某，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萌萌，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建国，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被告：王永军，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李卫华，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安盛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法定代表人：岳耀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天虎，男，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涵博致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苗昌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男，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大院内世通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洪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男，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木头市。法定代表人：桂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与被告成建国、王永军、李卫华、北京安盛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北京涵博致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武萌萌与被告成建国、王永军、李卫华、安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天虎、被告涵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安华保险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被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截止2020年7月18日医疗费（含诊疗费等）684481.26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76000元、住宿费2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65.5元、残疾赔偿金407940元（67990元乘以20年，乘以30%）、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00.2元（赵某女儿9岁，赵某离异，独自抚养女儿），营养费27000元（100元*270天）；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赵某精神抚慰金5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鉴定费31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7日凌晨4时30分许，北京首安保安公司的保安赵某在从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东玉河村巡逻至京新高速玉河南路出口时，发现成建国驾驶的×××和王永军驾驶的×××两辆十轮渣土车在该区域正在违法倾倒渣土。出于工作职责，赵某及时上前制止成建国、王永军的倾倒行为，并同时拨打电话向单位上级汇报，但成建国、王永军不听劝阻，欲迅速驾车逃离现场，更恶劣的是成建国、王永军开车将赵某径直撞倒后又驱车从赵某身上碾压过去，后成建国、王永军逃离现场。随后，赵某被同事迅速送到清河999急救中心进行抢救。2017年9月19日凌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将成建国、王永军抓获，肇事车辆也一并被找到，二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立案侦查，后检察院因证据不足无法对二人进行批捕，二人被取保候审，现该刑事案件已终结办理。因成建国、王永军的过错致使赵某身体遭受了重大伤害，二人理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赵某自2017年9月17日入院至2018年4月13日出院，在医院接受治疗近八个月，身心均经历着伤痛的折磨与煎熬，且目前已花费包括住院费在内费用共计70余万元，经法医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赵某属重伤二级，左小腿有固定支架，行走困难，后期仍需接受二期治疗，赵某家庭条件十分困难，目前已欠缴医疗费用，致使后期治疗无法推进。经查，其他被告系车辆产权人和投保的保险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成建国辩称，我在派出所已经陈述过，我的车辆加上载重如果当时对赵某进行撞击和碾压，赵某不会只是现在的受伤程度，我不是故意的行为，我与赵某没有接触。王永军辩称，我与赵某不认识，我没有看见他才撞倒他，我当时没有注意撞倒人才离开的，如果我知道撞倒人了就不会离开，车辆在行驶中撞倒人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李卫华辩称，事故车辆在事故期间投保了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出现的意外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两个司机撞伤赵某并非故意。安盛公司辩称，车辆挂靠到我公司，我公司与李卫华签有挂靠协议，约定责任由李卫华负责，我公司不同意赔偿。涵博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归李卫华所有，自我公司购买，事发时因贷款未还清故未过户，现车辆已经过户；我公司无法指示车辆运营，没有获利，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人保北京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未经交通部门认定责任，是因司机故意行为导致赵某受伤，且之后存在逃逸行为，是违法行为，不属于保险责任理赔范围，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是当事人没有报案，没有任何人与我公司沟通；对赵某的诉请，我方不同意赔偿，系二司机故意制造的事故，应属于刑事案件。人保西安市分公司辩称，×××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元，被保险人为肖近春。我公司不同意承担保险责任，保险车辆驾驶人的行为涉嫌故意犯罪，该事故并非意外事件；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存在驶离现场行为，均不符合保险原理和保险理赔条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据本院调取的王永军、成建国涉嫌故意伤害案卷宗记载：2017年9月16日，李卫华安排王永军（驾驶车牌号×××货车）、成建国（驾驶车牌号×××货车）分别驾驶两辆卡车拉渣土并卸在西玉河村，后二人夜里正准备将渣土卸在西北旺镇联合执法大队东墙外无名道路时将场地保安赵某撞伤（保安由负责西玉河村、东玉河村拆迁的单位雇用的保安公司派遣，职责是对拆迁地区进行夜间巡逻）。赵某后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伤情经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赵某同事报警，永丰派出所出警调查，海淀分局刑侦支队进行了调查，对王永军、成建国二人进行了讯问，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二人进行了刑事拘留，后二人被取保候审。就刑事案件后续情况，本院向有关公安机关进行了核实，公安机关回复刑事案件曾向检察院移送，检察院以查不清谁压倒赵某为由退回公安机关，现二人已解保，案件卷宗已归档。就事发经过，王永军称：当天夜里4时左右，其准备拉最后一次渣土时，跟其一起开大货车的司机成建国说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偷偷卸渣土，后其开车跟着成建国到西玉河村拆迁后的一条小土路上，走到路尽头的拐角处，将车开到拐角处东侧的空地上，准备开始卸渣土，成建国车辆在其左后方。还没开始卸的时候看到从车后的渣土堆后面出现了一名保安向他们这边走来，保安从成建国汽车东南方向树林里出来，成建国已经起斗卸渣土了，保安先是站在成建国车左前方，后他看到后心慌了想立即发动车离开，将汽车启动后，保安看到他想离开，保安立刻走到他车的左前方不让他走，让他停车，他心里害怕，一直踩油门想往前开车，但保安依然跟着他，他记得加速的时候车辆左前方保险杠把保安刮倒，保安倒在汽车的东侧，是否受伤不清楚，因为害怕没敢回去看，是听成建国说自己的车当时轧到了保安。保安被刮倒后，他从倒车镜看到成建国的汽车在他后方，左转弯出来，车斗还没放下，他没有看清楚成建国是否轧到保安，后来他将车开起来，就把车开走了；成建国说他轧到了保安，他认为成建国在说谎。就事发经过，成建国称：当他起斗到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王永军在他车后方也倒车到旁边准备卸渣土，当王永军准备起斗时候，从路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保安，走到王永军车辆左侧拍打王永军的车门，王永军没有理会，发动汽车准备逃离，在逃跑的过程中将保安刮蹭倒地；他看到王永军跑了就发动车跟着王永军车辆一起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看到保安在路中间坐着，他从保安的西侧绕过去离开了。他看到了王永军将保安刮蹭摔倒之后，左前轮从保安腿上轧过去。就事发经过，赵某称：他在值夜班巡逻的时候，听到有大车经过，发现正在偷倒渣土的车辆，用手电晃过驾驶室，他打开手机准备对大车前车牌进行拍照，在打开手机照相功能的时候，车辆突然开动将其撞倒在地，他在车下翻滚了几周，这辆车从他身体上方经过，他趴在地上，大约过了20秒第二辆车发动车辆，打开车灯，车灯晃到了他，左转从他身上轧了过去，后他打电话给经理报告了情况，后被送往医院就诊；第一辆没有轧到他，他在车下翻滚的过程中有很多次被磕碰；第二辆车将他碾轧。庭审中，经赵某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某左侧髋关节、膝关节及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第1腰椎合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右侧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双下肢大面积皮肤瘢痕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0%。被鉴定人赵某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300日-36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考虑以240日-27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赵某交纳鉴定费3150元。另查，李卫华为涉案两辆车辆车主，王永军、成建国二人受其雇佣，其中×××号车辆事发时登记在涵博公司名下，涵博公司与李卫华一致认可事发时车辆已由涵博公司出售给李卫华，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在安华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号车辆事发时挂靠在安盛公司名下，在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三者险。本案中，赵某诉请医疗费（含诊疗费、医药费、住院费）684481.26元，为此提交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历（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4月13日，实际住院208天）、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20日，实际住院9天，自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18日，实际住院14天）及相应医疗票据，总额为684441.15元；诉请误工费42000元，主张一年的误工期，每月3500元，为此提交北京首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误工证明，内容载赵某从事保安工作，平均月工资3500元，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因被撞伤住院接受治疗，请假未来上班，扣发上述期间工资共计42000元，提交劳动合同书；诉请护理费76000元，护理期一年，由其哥哥赵志军护理，产生误工损失76000元，为此提交河北天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误工证明，内容载赵志军从事生产管理者工作，平均月工资6000元，自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日陪护其弟请假，扣发上述期间工资共计76000元；诉请住宿费2475元，为此提交2017年9月17日至9月26日赵志军住宾馆产生的明细账单，数额为2475元；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9165.5元，为此提交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开具的餐费收据，数额为9165.5元；诉请残疾赔偿金407940元（67990元乘以20年，乘以30%），要求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00.2元（赵某女儿9岁，赵某离异，独自抚养女儿），为此提交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诉请营养费27000元（100元*270天）；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诉请鉴定费3150元。本案中，赵某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各保险公司的意见为：事后交警队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成建国、王永军系故意造成赵某受伤，属于违法行为，事后存在逃逸行为，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提交三者险保险单，上有投保人签字，其中免除条款含“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字体加黑。成建国、王永军、李卫华、安盛公司均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某以成建国、王永军驾驶车辆造成其受伤，起诉包括驾驶人、车主、挂靠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要求各主体承担责任。而各被告就应由何方承担赔偿责任主张不一，对此本院下文一一予以分析。首先，成建国、王永军二人行为的评价。在赵某受伤之后，公安机关以成建国、王永军涉嫌故意犯罪为由立案侦查，后因无法查清何人撞倒赵某，成建国二人未被提起刑事公诉。就事发经过及何人撞倒赵某，赵某、成建国、王永军亦主张不一且均未提交相关证据。综合上述情况，成建国、王永军二人在明知赵某站立在二车辆附近，在夜间发动车辆行驶极大可能会对赵某的身体安全造成危害的情况下而并未顾及赵某的身体安全，进而实际上也导致赵某受伤，故成建国、王永军的行为符合实施了共同危险行为的情况。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共同危险行为制度中，数个行为人实施的危及行为在时间上、空间上存在偶合性，事实上只有部分行为人的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但是，由于受害人无法掌握各个行为人的行为动机、行为方式等证据，无法准确判断哪个行为才是真正的侵权行为，且由于每个行为人都实施了危及行为，故适用共同危险行为制度的法律后果是数个行为应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成建国、王永军应对赵某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事发时成建国、王永军受李卫华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成建国、王永军应负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卫华承担。事发时王永军驾驶车辆挂靠在安盛公司名下，安盛公司与李卫华的挂靠协议中对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赵某，故安盛公司应与李卫华承担连带责任。李卫华、涵博公司一致确认事发时车辆已出售给李卫华，赵某未举证证明双方属于挂靠关系，故赵某要求涵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就各保险公司是否担责一节，其中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安华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成建国、王永军在事发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不予理赔情况，且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免于赔付。综上，对赵某的损失，在两辆车辆交强险限额赔付后剩余数额，应由李卫华、安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赵某损失确定一节，医疗费根据票据金额确定为684441.15元；误工费，虽赵某提交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但误工期有确定的鉴定意见，其主张月工资标准未超个税起征标准，且参考其受伤后历次治疗经过，本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予以采信，即42000元；护理费，赵某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参照一般护工收入标准酌定为39000元；住宿费，赵某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为2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为9165.5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某要求按照30%赔偿系数，北京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数额按照法定标准计算确定为465890.1元；营养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及赵某伤情酌定为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案情酌定为150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31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十二万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十二万元；三、李卫华、北京安盛九州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赵某各项损失一百零二万八千六百二十二元二角；四、驳回赵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五百六十三元，由赵某负担四千八百二十四元，已交纳；由李卫华、北京安盛九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七百三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喜辉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人民陪审员  潘弥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