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2093号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财富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9231918Q。 负责人：陶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磊，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中山路步行街新时代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32999454T。 法定代表人：项义水，执行董事。 被告：项义水，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团结东路**，公民身份号码3402021954********。 被告：章国琴，女，汉族，1955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团结东路**公民身份号码3402021955********。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瀚天，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诉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华亿公司）、项义水、章国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林、罗磊，被告芜湖华亿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赵瀚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0万元、到期利息、罚息、复利3430705元（利息及罚息、复利等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以后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顺延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12万元；二、判令被告项义水、章国琴对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所有的位于镜湖区中山路步行街建筑面积5409.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编号：芜国用（2008）第173号；房产权属编号：房地权证芜镜湖区字第2012110026号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原告诉请第一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原告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1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9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以借款凭证为准；利随本清，到2020年7月19日一次还本付息；如不按期还款的，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复利；借款用途：按原告批准的提款申请书中所述贷款用途。合同第十六条“提前收回贷款”第16.1、16.23、16.34、16.26约定，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以及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原告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等情形发生时，原告均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等。同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提交提款申请书，原告审批后，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总计1800万元，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 为防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等债权风险，同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编号为HF0710120190077-31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的商业用房（镜湖区中山路步行街建筑面积5409.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编号：芜国用（2008）第173号；房产权属编号：房地权证芜镜湖区字第2012110026号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等内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项义水、章国琴与原告签订编号为：HF0710120190077-11的《个人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等。 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又因资金需求，于2020年5月25日与原告签订一份编号为HF17（高融）2020006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提供最高融资额度人民币9500万元，额度有效期1年，自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5日等。同日，原告和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HF0710120200034、0035、0036、0037、0039、0040、0041、0042、0043、00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6、0057、0058、0059、006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9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以借款凭证为准；利随本清，到2021年5月26日一次还本付息；如不按期还款的，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复利等内容。 为防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等债权风险，同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编号为HF17（高抵）202000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为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人民币9500万元，以约定的评估价值36400.06万元的商业用房（镜湖区中山路步行街建筑面积5409.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编号：芜国用（2008）第173号；房产权属编号：房地权证芜镜湖区字第2012110026号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项义水、章国琴与原告签订编号为：HF17（高保）20200062《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HF17（高融）2020006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5日；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等。 2020年5月25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出具提款申请书，载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旧”指2019年6月份9500万元，实际发放7700万元）。原告审批后，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支付款项，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 2019年7月19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日期届满，然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被告项义水、章国琴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且本案被告均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原告债权面临现实的重大风险。 原告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后，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现原告有权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十六条的内容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提前收回所有贷款并要求本案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芜湖华亿公司辩称：一、鉴于被告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较重的行业及民营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原告主张罚息、复利变相加收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相关司法解释以及相关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被告主张适用不可抗力对编号HF0710120190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予以展期或续贷，或者适当下调贷款利率。 芜湖华亿公司系涉及服务行业的民营企业，营业执照载明其主要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保健品零售、家电、百货、针纺织品、鞋帽、五金交电等零售服务行业，被告在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底，因受疫情及疫情防控的影响，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通知第10条规定，“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所涉金融借款纠纷，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要充分考虑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金融机构收取的利息以及以咨询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为名收取的变相利息，要严格依据国家再贷款再贴现等专项信贷优惠利率政策的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罚息、复利变相加收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相关司法解释以及相关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鉴于被告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较重的行业及民营企业，被告主张适用不可抗力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的借款期限予以展期或续贷，或适当下调贷款利率战胜疫情灾害的影响。 二、HF17（高保）20200062《最高额融资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融资合同》”）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第九条“提前清偿”条款约定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 2020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最高融资额度为95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1年，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以借款凭证为准，利随本清，且合同第9条款“提前清偿”相关条款约定了甲方提前清偿的相关构成要件，主要争议条款约定如下： （一）《最高额融资合同》9.1.3条约定，“甲方违反其作为乙方当事人与他人签署的任何合同或者协议或者单方作出的承诺或者保证，对其他债务构成严重违约行为的”，被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综上所述，原告不能以甲方未履行HF0710120190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相关还款义务，从而主张《最高额融资合同》贷款的提前清偿请求。 （二）《最高额融资合同》9.1.7条约定，“甲方未履行本合同第五条的承诺或者未履行本合同或者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认为，该条款的限定条件为本合同，且《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尚未达到还款期限，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 （三）《最高额融资合同》9.1.12条约定，“甲方所述集团客户整体信用状况、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出现严重违纪，对乙方贷款安全产生重大威胁的”，被告认为，首先，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出现严重违纪，对贷款安全产生重大威胁，据此该条款不应当予以适用。 其二，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在进行大额的贷款时候应当对贷款人进行相应的尽职调查。原告与被告在2020年5月25日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说明原告认可被告具有相应的还款条件，且对被告的相关涉诉涉裁的风险，进行了全面的考察评估，符合原告的相关放贷的规定。 其三，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20日，距离2020年5月25日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的时间仅仅过去2个月，2个月的时间明显不合理。根据短期借款或者流动资产的定义，能够反映被告经营状况恶化的合理时间至少应当为6个月至一年。 综上所述，《最高额融资合同》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第九条“提前清偿”条款约定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及相应罚息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 三、HF0710120200034、0035、0036、0037、0039、0040、0041、0042、0043、0044、00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0057、0058、0059、006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第十六条“提前收回贷款”条款约定的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 2020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借款金额总计9500万元，实际支付借款77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1年，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以借款凭证为准，利随本清。且合同第16条款“提前回收贷款”相关条款约定了甲方提前清偿的相关构成要件，主要争议条款约定如下： （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6条约定，“甲方发生以下任一行为时，乙方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回收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同时依法采取相应措施”，被告认为，“全部贷款”有两种解释，第一种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包含的贷款总和，第二种即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贷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对于全部贷款的理解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限定条件下，而不应当扩大解释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合同的全部贷款。 （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6.1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被告认为，该条款的限定条件为本合同，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约定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系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亦不能主张被告未履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约定的还款义务，从而享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约定的“提前回收贷款”的提前清偿权利。 （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6.23约定，“甲方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者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乙方债权实现收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的”，被告认为理由同第二节第（三）小节，此处不再重复。 （四）《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6.24（原告提供的起诉状为16.34条，应为16.24条）约定，“甲方所述集团客户整体信用状况、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出现严重违纪，对乙方贷款安全产生重大威胁的”被告认为理由同第二节第（三）小节，此处不再重复。 （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6.26约定，“发生了其他可能导致乙方本合同项下债权实现或收到威胁的或遭受严重损失的情况的”，此为兜底条款，原告应当举证说明，被告认为理由同第二节第（三）小节，此处不再重复。 （六）退一步说，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中仅仅有一条规定了提前收回贷款利息的法律条款。对此条款做狭义的理解，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适用借款，原告主张提前收回借款无法律依据。 （七）再退一步说，原告应将自己行使合同约定的提前还款的权利及时通知被告，原告有提前还款的合理通知义务，据此原告主张提前收回借款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不满足合同第十六条“提前收回贷款”条款约定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及相应罚息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 四、鉴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第十六条“提前收回贷款”条款约定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5.3条约定，“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应按照本通约定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任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21年5月26日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第十六条“提前收回贷款”条款约定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 五、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 其一，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合同及相应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用18万元无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 其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第15.6条约定，“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原告认为，结合前述的答辩意见，鉴于虑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因素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本，原告主张予以展期或续贷，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尚未达到还款期限，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无合同依据。 退一步说，在不考虑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下，甲方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本债权到期无异议，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尚未达到还款期限，原告为实现债权律师费及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的所占用的比例应当为15.92%（1800/（1800+9500）=15.92%）。 综上，原告诉请理由及依据不足，请驳回对被告安徽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诉请。 被告项义水、章国琴辩称： 一、完全同意华亿国购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不论是已到期还是未到期的债权债务，原告均应当根据《物权法》规定，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2019年7月19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被告华亿国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本，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逾期利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20年5月25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被告华亿国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最高额融资合同》，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逾期利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的定。《个人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格式条款第三章第16条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对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乙方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者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 首先，被告认为，“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有两种解释，第一种理解为原告有权选择人保或者物保两种保证方式二选其一，第二种解释为原告同时并列请求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并且该格式条款并没有给出明确的选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对于“乙方有权选择优先形式本合同项下权利”的理解应当第二种解释——原告同时并列请求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没有给出明确的选择的方式。 其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综上所述，不论是已到期还是未到期的债权债务，原告均应当根据《物权法》规定，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原告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围绕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证据一：1、《营业执照副本》一份；2、《负责人证明书》一份；3、《芜湖华亿公司工商信息》一份；4、项义水、被告章国琴《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证明原、被告身份。 证据二：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HF0710120190077）；2、《最高额融资合同》HF17（高融）20200062一份；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十六份（编号分别为：HF0710120200034、0035、0036、0037、0039、0040、0041、0042、0043、00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0057、0058、0059、0060号）；4、《提款申请书》二十七份；5、《借款凭证》二十七份；6、《账户试算系统试算单》一份。证明：1、2019年7月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及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及2020年5月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及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2、证明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的事实；3、证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尚欠借款本息的事实。 证据三：1、《个人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HF0710120190077-11）；2、《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HF17（高保）20200062）；3、《抵押合同》一份（编号为：HF071012050077-31）；4、《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分别为：HF17（高抵）20200062）。证明：证明被告项义水及被告章国琴为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及抵押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 证据四：《送达地址确认书》1份；证明：涉诉各被告确认了相关文书的邮寄送达地址。 证据五：银行流水一份，共10页。证明：原告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放款，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的事实。 被告芜湖华亿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共同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三性无异议。 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异议部分如下： （一）1号、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6条约定，“提前偿还贷款”格式条款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6条约定“甲方发生以下任一行为时，乙方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回收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同时依法采取相应措施”，原告认为，“全部贷款”有两种解释，第一种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包含的贷款总和，第二种即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贷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对于全部贷款的理解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限定条件下，而不应当扩大解释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合同的全部贷款。 其二，原告在提供格式条款的章节，未尽到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也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解释。 其三，对于证明目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本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本系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 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原告主张罚息、复利变相加收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相关司法解释以及相关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被告主张适用不可抗力对编号HF0710120190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9年版”予以展期或续贷，或者适当下调贷款利率。 HF0710120200034、0035、0036、0037、0039、0040、0041、0042、0043、0044、00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0057、0058、0059、006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年版”）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第十六条“提前收回贷款”条款约定的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500万元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上述1、3号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原告已经支付7700万元，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的事实，但不能够证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关诉讼请求（本金、罚息、复利、律师费等）的证明目的。 （二）2号《最高额融资合同》第九条，“提前清偿”格式条款的合法性有异议。《最高额融资合同》9.1.3条约定，“甲方违反其作为乙方当事人与他人签署的任何合同或者协议或者单方作出的承诺或者保证，对其他债务构成严重违约行为的”，被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同时，原告在提供格式条款的章节，未尽到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也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解释。 （三）针对4号、5号，实际收到款项7700万元；6号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异议如下： （一）1号、2号证据《个人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格式合同部分条款的合法性有异议。《个人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格式条款第三章第16条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对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乙方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者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 首先，原告认为，“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有两种解释，第一种理解为原告有权选择人保或者物保两种保证方式二选其一，第二种解释为原告同时并列请求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并且该格式条款并没有给出明确的选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对于“乙方有权选择优先形式本合同项下权利”的理解应当第二种解释——原告同时并列请求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没有给出明确的选择的方式。 其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 （二）3号、4号三性无异议。 证据四，三性无异议。 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其中7700万元对应的二十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版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6日”，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20年版不满足第16条约定，“提前偿还贷款”相关规定。故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主债权尚未到期，原告请求债权提前到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芜湖华亿公司、项义水、章国琴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1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9日；利率为固定利率4.785%；利随本清，到2020年7月19日一次还本付息；贷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受托支付，如不按期还款的，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用途：按原告批准的提款申请书中所述贷款用途。合同第16.1、16.23、16.24、16.26约定，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以及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原告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等情形发生时，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等。 同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总计1800万元，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款项用途为借新还旧。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将1800万元支付给被告芜湖华亿公司。 为防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等债权风险，同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HF0710120190077-31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的商业用房（镜湖区中山路步行街建筑面积5409.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编号：芜国用（2008）第173号；房产权属编号：房地权证芜镜湖区字第2012110026号）作为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证明：皖（2019）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294822号）。合同第2.1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乙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合同第7.2条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甲方不得以其他担保为由免除或减轻其抵押担保责任。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相应约定。 同日，项义水、章国琴与原告签订编号为：HF0710120190077-11的《个人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第8条约定，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的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对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乙方向其他任何保证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等。 2020年5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HF17（高融）2020006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提供最高融资额度人民币9500万元，额度有效期1年，自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5日等。 同日，原告(贷款人)和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分别为：HF0710120200034、0035、0036、0037、0039、0040、0041、0042、0043、00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0057、0058、0059、0060号的共2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7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利率为固定利率4.785%/年；利随本清，到2021年5月26日一次还本付息；15.3条约定，如不按期还款的，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甲方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16条约定，甲方发生下列任一行为时，乙方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以及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原告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等情形发生时，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等。 为防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等债权风险，同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甲方、抵押人）与原告（乙方、抵押权人）签订一份编号为HF17（高抵）202000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为《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人民币9500万元，以约定的评估价值36400.06万元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镜湖区中山路步行街建筑面积5409.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编号：芜国用（2008）第173号；房产权属编号：房地权证芜镜湖区字第2012110026号）作为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证明：皖（2019）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9348010号）。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同意为本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设立前，债务人与乙方间已存在的债权提供担保。即甲方同意将编号为HF0710120190077-31的《抵押合同》项下债权转入本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第1.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9500万元。第1.3.2约定。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二条约定范围内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乙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合同第8.2条约定：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甲方不得以其他担保为由免除或减轻其抵押担保责任。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了相应约定。 同日，项义水、章国琴（保证人）与原告（债权人）签订编号为HF17（高保）20200062《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HF17（高融）2020006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20年5月25日至2021年5月25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9500万元，合同约定最高债权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11条约定范围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等。另案涉合同第16条约定，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的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对乙方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乙方向其他任何保证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 2020年5月25日，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向原告出具提款申请书，载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2020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支付款项分26笔向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支付了总计7700万元贷款。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原告与各被告分别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共涉及二十七份借款合同。分别为1、2019年7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8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9日，实际放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2、2020年5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甲方)签订的编号为HF17（高融）2020006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26份编号分别为：HF0710120200034、0035、0036、0037、0039、0040、0041、0042、0043、0044、0045、0046、0047、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0057、0058、0059、006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合计77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6日，实际放款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至本案起诉时，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到期，现原告诉请被告归还案涉合同项下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875655元（18000000*4.785%*366/360自2019年8月5日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逾期罚息93307.5元（2020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31日），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复利4539.18元，因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复利计算标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其余26份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21年5月26日，原告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该笔贷款提前到期。本院认为，合同第16条约定，甲方发生下列任一行为时，乙方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以及如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或涉及重大经济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法律纠纷，使原告债权实现受到严重影响和威胁等情形发生时，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等。根据以上约定，并结合本院业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编号为HF07101201900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800万元贷款已经到期，但被告并未还本付息。编号为20200062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2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然原告起诉时仅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但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6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因此被告在之前1800万元贷款已经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该7700万元已经构成预期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偿还该贷款合同项下本金7700万元，利息992754.58元（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8月31日）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关于HF17（高保）20200062《最高额融资合同》尚未达到还款期限，且不满足合同第九条“提前清偿”条款约定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提前回收贷款9500万元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诉请2019年6月28日发放26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复利，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暂不作处理，原告如有证据可另案起诉。 关于优先受偿权及担保责任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芜湖华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F0710120190077-31的《抵押合同》、HF17（高抵）202000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以其名下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为《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最高债权本金限额人民币9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1、不动产证明皖（2019）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9348010号；2、不动产证明皖（2019）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294822号〕，故原告诉请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项义水、章国琴对被告芜湖华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项义水、章国琴与原告分别签订的编号为HF0710120190077-11的《个人保证合同》，编号为HF17（高保）20200062《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是原告与项义水、章国琴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诉请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以上合同对原告行使抵押权均作出了“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向乙方提供物的担保）的，乙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甲方不得以其他担保为由免除或减轻其抵押担保责任”的约定。因此原告诉请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同时，诉请要求被告项义水、章国琴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项义水、章国琴关于不论是已到期还是未到期的债权债务，原告均应当根据《物权法》规定，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芜湖华亿公司关于因新冠疫情的影响，主张适用不可抗力对编号HF0710120190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予以展期或续贷，或者适当下调贷款利率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本金和相应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并非金融机构收取的利息以及以咨询费、担保费等其他费用为名收取的变相利息，且本案借款为借新还旧，本身即属于展期的性质，在案涉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芜湖华亿公司再行主张予以展期，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500万元，利息1868409.58元、罚息93307.5元（均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此后罚息以未还本金9500万元为基数，按照7.1775%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对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不动产证明皖（2019）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9348010号；2、不动产证明皖（2019）芜湖市不动产证明第0294822号〕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项义水、章国琴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项义水、章国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4554、保全费5000元，合计539554元，由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负担13345元。被告芜湖华亿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项义水、章国琴共同负担5262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