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35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雪梅，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4月23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瑜洁，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明玉，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同年4月22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向灿彬，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春林，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现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4月26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20〕Z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涉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雪梅及其辩护人赵瑜洁、被告人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王某某(另案处理)建立微信群，虚构“内蒙古赤峰扶贫款背债业务”(以下简称“内蒙古项目”)、“新加坡5000亿扶贫款”(以下简称“新加坡项目”)两个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宣传国家在内蒙古赤峰、新加坡有巨额扶贫资金需要解冻，会员缴纳1000元报单费就可以到内蒙古赤峰旅游并分得800万元扶贫款，缴纳2100元报单费就可以到新加坡旅游并分得1800万元扶贫款等虚假信息，利用微信群在全国范围内发展会员，骗取被害人缴纳的会员费。 王某某任项目总团队长，任命、管理各层级管理人员、收取诈骗资金;张雪梅为副总团队长，协助王某某进行日常管理、收取诈骗资金;总团队下设上海团队、广东团队、郑州团队、合并团队。何某1(另案处理)为上海团队的团队长，被告人吴春林与施某某、杨某1(均另案处理)为副团队长;陈某1(另案处理)为广东团队的团队长，被告人向灿彬与陈某2(另案处理)为副团队长;被告人陶明玉为郑州团队的团队长，胡某某与钱某某(均另案处理)为副团队长;吴某某(另案处理)为合并团队的团队长。各团队下设若干小组，并各自建立微信群。团队长、副团队长负责管理会员、宣传项目、鼓动会员报单并收取会员费。会员费前期由会员直接扫描王某某的二维码进行转账，后期由小组长或者副团队长收取后转给团队长，各团队长转给张雪梅汇总后再转给王某某。 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20日，王某某以内蒙古项目诈骗5819人，以新加坡项目诈骗4035人，骗得款项共计14282200元，其中： 1.被告人张雪梅参与诈骗金额13242500元，获利28万余元。 2.被告人陶明玉参与诈骗金额3397200元，获利17000元。 3.被告人向灿彬参与诈骗金额10400元，获利5040元。 4.被告人吴春林参与诈骗金额18900元，获利8800元。 2020年4月20日，被告人陶明玉在湖北省仙桃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4月21日，被告人张雪梅在湖南省祁阳县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4月22日，被告人向灿彬在广东省清远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4月24日，被告人吴春林在陕西省渭南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2020年6月22日，向灿彬家属向云阳县公安局代为退赃10000元;同年7月8日，吴春林家属向云阳县公安局代为退赃8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雪梅、陶明玉数额特别巨大，向灿彬、吴春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雪梅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陶明玉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向灿彬、吴春林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的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同时辩称因自身的法律意识淡薄才会被王某某所骗，请求法院宽大处理。 张雪梅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雪梅虽然系副总团队长，但其也是接受王某某的安排和指使，因此其系从犯，同时被告人张雪梅没有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诉，有良好认罪悔罪态度；被告人及其亲属愿意积极退赃，因为客观原因购房款没有打入法院账户，祁阳某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正在走退款的流程，其家属没有办法领到该款，请求量刑时考虑；认罪态度好，其家庭能够一直温暖她，再犯罪的可能性很小，恳请法院在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以内考虑被告人张雪梅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开始，为获取非法利益，王某某（另案处理）通过建立“全国财富有缘人”等微信群，虚构了“内蒙古赤峰扶贫款背债业务”（以下简称“内蒙古项目”）、“新加坡5000亿扶贫款”（以下简称“新加坡项目”）两个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宣称国家在内蒙古赤峰、新加坡有巨额扶贫资金需要解冻，并许诺会员缴纳1000元报单费就可以到内蒙古赤峰旅游并分得800万元扶贫款；缴纳2100元报名费就可以去新加坡旅游并分得1800万元扶贫款等虚假信息，以微信群发展、管理会员，在全国范围内吸引不特定人员通过加入微信好友群层层发展下线、裂变式传播，发展会员，待取得会员的信任后，诱骗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缴纳项目入会费用。 王某某所领导的整个诈骗团伙实行层级负责制，管理层为总团队，总团队下设上海团队、广东团队、郑州团队、合并团队，团队长为各团队的负责人，团队长下设若干副团队长，每个副团队长下设若干小组长，小组长之下是会员。王某某自任总团队长，负责对诈骗项目进行包装,任命、管理各层级诈骗团伙管理人员,收取并支配所有诈骗资金；任命被告人张雪梅为副总团队长，协助王某某进行日常管理、收取诈骗资金。任命何某1（另案处理）为上海团队团队长，被告人吴春林与施某某、杨某1(另案处理)为副团队长；任命陈某1为广东团队团队长(另案处理)，被告人向灿彬与陈某2（另案处理）为副团队长；任命被告人陶明玉为郑州团队团队长，胡某某、钱某某(另案处理)为副团队长；任命吴某某（另案处理）为合并团队副团队长（团队负责人）。团队长、副团队长通过建立各自团队微信群,负责管理会员、宣传项目、鼓动会员报单并收取会员费，在微信群对该两个项目进行宣传，让会员招募发展其他会员报名入会,并强调纪律要“低调、保密,听话、照做”。各个团队每天新招募的会员收取的报名费前期由会员直接扫描王某某的二维码进行转账，后期由小组长或者副团队长收取后转给团队长，团队长每天将会员费及名单上报给被告人张雪梅,张雪梅汇总后再转给王某某。王某某安排杨某2对入会会员名单及诈骗资金进行统计汇总。后王某某以发放奖金的方式让各被告人非法获利。 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20日，王某某及其团伙成员在全国范围内以“内蒙古项目”和“新加坡项目”收取会员费的方式，骗取重庆市云阳县居民陈某3、向某某在内的数千人的会员费共计人民币14282200元。其中，以“内蒙古项目”诈骗5819人，骗取会员费5812400元；以“新加坡项目”骗取被害人4035人，骗取会员费8469800元。其中： 1.被告人张雪梅于2019年6月加入该项目，同年8月底任该项目副总团队长。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雪梅参与诈骗金额13242500元，其中，以“内蒙古项目”诈骗5336人，骗取会员费5336000元；以“新加坡项目”骗取被害人3765人，骗取会员费7906500元。非法获利280000元。 2.被告人陶明玉于2019年6月加入该项目，2019年9月任郑州团队的团队长。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日期间，被告人陶明玉参与诈骗金额3397200元，其中，以“内蒙古项目”诈骗1293人，骗取会员费1293000元；以“新加坡项目”骗取被害人1002人，骗取会员费2104200元。非法获利17000元。 3.被告人向灿彬于2019年7月底加入该项目，2019年10月任广东团队小组长，2020年3月任广东团队副团队长，实施诈骗金额10400元。非法获利5040元。 4.被告人吴春林于2019年10月加入该项目，任上海团队20组兼39组小组长,2020年3月任上海团队副团队长，参与诈骗金额18900元。非法获利8800元。 2020年4月21日，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湖南省祁阳县浯溪镇盘龙西路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张雪梅抓获；2020年4月20日，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湖北省仙桃市剧场巷豪华宾馆内将被告人陶明玉抓获；2020年4月22日，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广东省清远市横荷百加居委会大围一村将被告人向灿彬抓获。2020年4月24日，云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站北路莲居城小区门口将被告人吴春林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时，云阳县公安机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张雪梅的蓝色华为Mate20手机1部、陶明玉的蓝色小米手机1部、向灿彬的蓝色Oppo手机1部、吴春林的黑色A1660苹果手机1部。 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向灿彬家属向云阳县公安局代为退缴10000元;同年7月8日，吴春林家属向云阳县公安局代为退缴8000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灿彬向本院预交罚金5000元；被告人吴春林向本院预交罚金5000元、退赃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强制措施凭证、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公安部全国刑专系统资料、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微信聊天记录、110警情信息表、受案回执、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杨某2、田某、王某某、何某1、陈某1、钱某某、施某某、吴某某、胡某某、杨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向某某、赵某某、阮某某、罗某某、何某2、欧某某、陈某4、苏某某、徐某某、尹某某、何某3、黄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的供述与辩解；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王某某等人涉嫌诈骗案件款项清理报告》以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大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招募会员，并虚构国家在内蒙古赤峰、新加坡有巨额扶贫资金需要解冻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向灿彬、吴春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按照上级安排实施犯罪，帮助王某某诈骗团伙诈骗他人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向灿彬、吴春林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向灿彬、吴春林的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雪梅系初犯、从犯以及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张雪梅、陶明玉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向灿彬、吴春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雪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7年4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陶明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向灿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吴春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对被告人张雪梅的违法所得二十八万元、被告人陶明玉的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元、被告人向灿彬的违法所得五千零四十元（云阳县公安局扣押在案）、被告人吴春林的违法所得八千八百元（已缴纳，其中云阳县公安局扣押在案八千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由扣押机关云阳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诗琼 人民陪审员  王 华 人民陪审员  黎 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唐 巧 书 记 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