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亮，男，出生于1990年1月15日，汉族，四川省德昌县人，大专文化，德昌新发家禽家畜养殖家庭农场负责人，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德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涛、王莹秋，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萧，男，出生于1999年11月5日，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村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通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德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周攀，男，出生于1995年6月26日，汉族，四川省金堂县人，大专文化，德阳市旌阳区技能鹦鹉养殖场负责人，住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德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顺志，男，出生于1985年5月19日，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德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德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亮、张萧、周攀、刘顺志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0二0年一月十五日受理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二0二0年二月十九日中止审理，十一月十一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亮及其辩护人王建涛、王莹秋、被告人张萧、周攀、刘顺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张亮注册成立德昌新发家禽家畜养殖家庭农场。2017年12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以2000元的价格向四川乐山的李某收购鹦鹉三只。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亮收购并被查获的鹦鹉为绿颊锥尾鹦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Ⅱ，未被列入《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2018年3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以7300元的价格向四川攀枝花的王某收购鹦鹉二只。经鉴定，王某出售给张亮的两只鹦鹉为非洲灰鹦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 2018年4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以4100元的价格向江苏南通的荆某收购鹦鹉两只，经鉴定，该两只鹦鹉为橙翅亚马逊鹦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Ⅱ，未被列入《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2018年7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向德阳市技能鹦鹉养殖场负责人被告人周攀以2800元的价格收购鹦鹉两只。经鉴定，上述两只鹦鹉为太阳锥尾鹦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未被列入《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2019年1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向西昌吉祥鸟屋经营者被告人刘顺志以3500元的价格收购鹦鹉两只。经鉴定，刘顺志出售给张亮的两只鹦鹉为大紫胸鹦鹉，大紫胸鹦鹉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未被列入《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2019年2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向云南昭通的被告人张萧以2800元的价格收购鹦鹉四只。经鉴定，张萧出售给张亮的四只鹦鹉为红领绿鹦鹉，红领绿鹦鹉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2019年2月，被告人张亮未经许可向成都市双流区鑫达鹦鹉养殖技术研究中心负责人林鑫以2000余元的价格收购鹦鹉四只。经鉴定，林鑫出售给张亮并被查获的鹦鹉为亚历山大和太阳锥尾鹦鹉，亚历山大鹦鹉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亚历山大鹦鹉和太阳锥尾鹦鹉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未被列入《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张亮以24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了两只鹦鹉给黎某，后民警在四川省宁南县金桥混泥土有限公司内查获鹦鹉一只；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张亮以16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了两只鹦鹉给陈某，后民警在四川省冕宁县陈某家中查获鹦鹉一只，经鉴定，张亮出售给黎某被查获的鹦鹉为太阳锥尾鹦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Ⅱ；出售给陈某被查获的鹦鹉为亚历山大鹦鹉，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Ⅱ。 被告人张亮、张萧、周攀、刘顺志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营业执照、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亮、张萧、周攀、刘顺志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庭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亮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萧、周攀、刘顺志系坦白，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张亮五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判处张萧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判处周攀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判处刘顺志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对四被告人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亮、张萧、周攀、刘顺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张亮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涉案鹦鹉属于人工驯养繁殖，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张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上列被告人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本案的被告人均知自己收购、出售的鹦鹉为国家重点保护动物。被告人张亮在2019年2月用两只橙翅亚马逊鹦鹉与郑某调换了六只和尚鹦鹉。本案非法收购、出售的鹦鹉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本案未立案前，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张亮采取强制措施时，张亮向公安机关供述其购买、出售鹦鹉的事实。本案涉及向张亮出售国家保护野生动物鹦鹉的行为人林鑫因在本案审理被取保候审期间，在异地涉案被起诉，依相关法律规定，已将林鑫涉嫌本案的犯罪行为移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清单、微信注册信息、微信交易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光盘、营业执照、四川省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四川省林业厅的审批函、国家重点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申请表、人工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经营利用审批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手机截图照片、证人郑某、王某、李某、陈某、荆某、黎某、谭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亮、张萧、周攀、刘顺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亮、张萧、周攀、刘顺志违反国家保护野生动物法规，明知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鹦鹉而非法进行收购、出售，且被告人张亮收购、出售的数量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被告人张亮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萧、周攀、刘顺志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德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对野生动物的保护、驯养繁殖、开发利用活动均作出特别的规定，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对于驯养繁殖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凭驯养繁殖许可证向政府指定的收购单位，按照规定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因科学研究、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亮在未办理经营鹦鹉繁殖的营业执照、未获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其经营的农场人工繁育野生动物鹦鹉的批复下，即从2017年收购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鹦鹉品种，且未按批复从规定的场所引种规定的鹦鹉品种、数量，而是以其有繁殖鹦鹉的许可机会为幌子，在较长时期内持续从事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鹦鹉的非法行为，其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考虑被告人张亮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其收购、出售的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鹦鹉为人工繁殖，未有对鹦鹉虐待、残害或食用的行为，同时考虑张亮非法收购、出售的鹦鹉已被查获并妥善养护，张亮归案后认罪认罚，有较好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张亮平素的表现，其所在社区同意对张亮纳入社区矫正；被告人张萧、周攀、刘顺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检察机关认罪认罚，在审理期间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可对被告人张亮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萧、周攀、刘顺志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对四被告人刑事处罚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在的社区无重大的不良影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萧、周攀、刘顺志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亮的量刑可考虑张亮系因其具有人工繁殖鹦鹉的资格，因其就相关法律对此交易的规定认知不足，触犯了法律导致犯罪的发生，考虑张亮能真心呵护其经营的人工繁殖的野生动物，结合新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的《关于依法惩治非法野生动物交易犯罪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对涉案为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的社会危害性相较小于野外自然生长的野生动物的因素考虑，综合评价被告人张亮应受的刑事处罚，以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因而，可对被告人张亮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亮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亮的辩护人提出对张亮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萧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周攀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顺志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依法追缴四被告人的犯罪所得13100元人民币（张亮4000元、张萧2800元、周攀2800元、刘顺志3500元），上缴国库。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活体鹦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丽萍 审 判 员  耿 健 人民陪审员  吴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适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