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民初1424号 原告：王吕洪，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13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齐辉，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汤成林，男，汉族，生于1963年9月12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现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德勇，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4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第三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灵兴镇遇仙桥西段。 法定代表人：赵德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吕洪为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第三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王吕洪于2019年10月31日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提起诉讼，被告汤成林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三台县人民法院管辖，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0106民初139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三台县人民法院，原告王吕洪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20）川01民辖终109号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后，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李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明永、李锋参加审理。于2020年05月20日、2020年10月31日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吕洪及其代理人袁小兵和被告汤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光、被告赵德勇、第三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王吕洪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王吕洪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人投资协议》；2、依法对原告王吕洪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合伙投资并以第三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三台县灵兴镇的“蓝天明珠项目”予以清算，并把清算后的合伙资产60%分割给原告，暂计15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为共同投资开发三台县灵兴镇灵兴村“蓝天明珠”项目，2011年4月26日原告王吕洪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签订《合伙人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投资660万元占总股份的60%；被告汤成林投资330万元占总股份的30%；被告赵德勇投资110万元占总股份的10%；经共同商议成立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项目部”，并申请刻发了项目部印章。2011年11月1日百信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蓝天明珠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由项目部承包灵兴镇蓝天明珠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项目部全权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项目占地36.33095亩，规划建筑面积41595平方米，总规划12栋建筑，至起诉日止项目部已经完成1、2、3、5、6、7、12号楼的修建，完成修建面积共计24544平方米；4、8、9、10、11号楼待建，待建面积17051平方米。百信公司名下所属“蓝天明珠”项目的土地与房屋等财产均为原告与被告合伙共有。后因百信公司提起了解除《蓝天明珠项目承包协议》诉讼，2019年9月29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民终22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该协议，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人投资协议》已经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 被告汤成林辩称：被告汤成林辩称，对于解除合伙协议无异议；对于第二项请求也同意，但是原告请求说明其应分割60%的在清算之后，这60%的份额是不真实的，本案涉及面广，时间跨度大，应该从全面清算入手。全面清算包括各合伙人内部之间的清算以及全体合伙人与百信公司的清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负有举证责任。 被告赵德勇辩称：同意对案涉项目进行清算。 第三人百信公司陈述，百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作为第三人，清算也应当是合伙人之间散伙后的清算，均与百信公司无关，就案涉项目百信公司享有产权，我们是承包协议关系，绵阳中院已经解除了承包协议，由于原告掌握了案涉项目的大量资料，所以之前的案子进行清算条件尚不成熟。应当由原、被告之间进行清算后再与百信公司进行清算。原告诉状中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项目部不属于组织，诉状中数据也与事实不符，其计算的方式也是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进行的，混淆视听。已完工部分只是主体完工，后续工程尚需投入大量资金，项目报建手续不全，原告代收79户税金，但是没有给住户办证，同时原告还存在擅自出售了20余套住房，房款均未交给合伙人和公司，拖欠了民工工资，造成了很多诉讼。目前已售房屋与未售房屋无人管理，其反映的问题是他遗留下来的问题而不是百信公司。本案处理只要几个合伙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我公司无异议，但是清算前整个项目资产属于公司所有，不属于任何合伙人所有。承包者没有履行相应义务，就没有权利享受资产。原告保全我公司资产没有任何道理，非法制造传单，对我公司声誉造成很大影响，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6日，原告王吕洪和被告汤成林、赵德勇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一份，约定按照股权份额比例，合伙投资1100万元，以“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商品房开发和销售，达成如下合伙协议：一、本项目的投资总额为1100万元，投资额及比例分别是：1、股东王吕洪，投资660万元，占总股份的60%；2、股东汤成林，投资330万元，占总股份的30%；3、股东赵德勇，投资110万元，占总股份的10%，该项目的利润分红与亏损承担，各股东均按上述百分比进行分摊；二、三个股东共同商议，成立：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项目部”，决定由股东王吕洪担任该项目的主要责任人。全权负责该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主要经营活动，主要工作责任是：1、签署股东投资确认书；2、签署该项目的报账发票；3、负责招聘项目管理人员；4、组织召开股东会，商议重大的经营活动并形成股东决议。三、各股东确认：严格按投资比例以现金形式认缴该项目所需资金，以项目实施进度，确定各股东应追加的项目资金；四、各股东确认：为该项目设立专用资金账户，所有投资款都进入该账户。同日，王吕洪、汤成林和赵德勇三股东共同签订了《投资确认书》，确认：按照“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项目投资合伙协议”的约定，该项目的总投资为1100万元，该资金已全部用于购买土地。投资比例，投资额如下：股东王吕洪：投资660万元，占投资总额60%；股东汤成林：投资330万元，占投资30%，股东赵德勇：投资110万元，占投资总额10%。总计1100万元。2011年11月1日，被告赵德勇以第三人百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百信公司蓝天明珠项目部的代表汤成林签订了《蓝天明珠项目承包协议》，该协议甲方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项目部，蓝天明珠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由乙方股东（即王吕洪、汤成林和赵德勇）自主承包经营管理，工程总建筑面积大约为43000平方米，工程总投资额为7000万元，由乙方自行制订符合相关政策规划建设和销售方案。第三项约定：承包经营管理原则：1、乙方负责项目工程经营的全权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支付工程建设，房屋销售的各种税费等；2、乙方负责、承担工程建设，房屋销售等一切经济、民事法律的全部责任等等。案涉开发项目于2011年9月立项备案，立项名称为“灵兴镇灾后环境整治及商品房开发项目”，规划涉及建筑12栋，容积率为1.6，建筑面积为30228.88平方米。第三人百信公司为建设单位。项目建设过程中，因合伙人纠纷以及建设过程中的相关问题，导致部分购房业主不能按期接房办证，部分施工班组不能结付工程款导致信访维事件发生。2018年12月17日，三台县灵兴镇人民政府行文百信公司，要求尽快核查项目建设手续报批、销售面积，认购户数和购房款明细及去向，理清项目基本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制订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2019年7月1日，三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三台县人民政府就“蓝天明珠”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进行专题报告，形成了《三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加快解决灵兴镇蓝天明珠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情况报告》，建议明确建设责任主体，要求百信公司无条件接手“蓝天明珠”项目，加快处置项目前期遗留问题。2019年5月6日，第三人百信公司起诉汤成林、王吕洪和赵德勇，请求：1、解除原告和汤成林之间的《蓝天明珠项目承包协议》，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2、判令被告汤成林向原告支付管理费30万元，被告王吕洪、赵德勇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川072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汤成林代表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项目部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蓝天明珠项目承包协议》；二、驳回原告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吕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川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本案原告王吕洪和被告汤成林存在持股比例分歧的问题。案涉合伙项目为“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项目”，位于三台县灵兴镇，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百信公司。该项目原合伙人为李福忠、何秀英、王雪梅、刘宴平和赖佑祥，2011年3月3日，上述权利人自愿将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蓝天明珠的全部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王吕洪和汤成林。2011年3月3日汤成林的妻子庞松梅通过信用社向“蓝天明珠”项目财务负责人赖佑祥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2011年4月20日，庞松梅向百信公司账户转款2215000元；2011年4月20日，庞松梅向赖佑祥转款3655000元；以上合计转款787万元。2011年3月3日，王吕洪、汤成林、赵德勇和案外人刘宴平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一份，约定项目总投资为1100万元，其中王吕洪投资550万元，占总股份的50%，汤成林投资330万元，占总股份的30%，赵德勇投资110万元，占总股份的10%，刘宴平投资110万元，占总股份的10%。汤成林称：王吕洪直接向第三人百信公司支付了100万元，所以他和王吕洪的共同出资为实为887万元，另外王吕洪又从刘宴平处以110万元的价格收购10%的股权。原王雪梅的10%股权由赵德勇继受，所以赵德勇出资额为110万元。其中包括了180万元系王吕洪给他的转款，连同王吕洪直接给赖佑祥的100万元和收购刘宴平的110万元股权，王吕洪实际出资为390万元，汤成林实际出资为607万元，另汤成林和王吕洪在“华盛星源”项目中共同投资1788万元，以退还股金，变更股金额的方式直接将双方在蓝天明珠项目中的最终持股比例调整为汤成林占股53.3%，王吕洪占股36.7%。王吕洪陈述其660万元已支付到位，全部系王吕洪将款项交付汤成林，然后由汤成林直接给付，其中包括现金支付一部分，银行转账一部分，还有从“华盛星源”项目上调取的部分资金，由于时间久远，好多转款记录的卡都注销了，不知道是哪些银行转的款，无法提供转款依据。 又查明：关于王吕洪和汤成林股权变更的问题，2011年4月26日王吕洪、汤成林和赵德勇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王吕洪投资660万元，占总股份60%，汤成林投资330万元，占总股份30%，赵德勇投资110万元，占总股份10%；但是2013年11月2日，汤成林和王吕洪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伙协议》，汤成林和王吕洪各持一份，共计二页，除第二页一致外，第一页的内容存在根本差异，其中王吕洪持有的协议第一页载明：“一、在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灵兴“蓝天明珠”项目总股权的90%属于王吕洪与汤成林按股份合伙共有；其中王吕洪660万元、占总股份60%，汤成林330万元、占30%，有10%的股权（投资款110万元）为王吕洪个人持有；二、在上述90%股权中，王吕洪投资是660万元，所占股权为90%的2/3股权，汤成林投资款是330万元，所占股权为30%的1/3股权；三、以上投资项目由股东共同管理，按出资股份承担风险和分享利益；对所投资的项目及项目事务等，股东共同签字后生效；四、原合伙投资协议从本股份合伙协议签字日即作废，以此为准；五、若股份转让，转让方应告知另一方股份合伙出资人；六、本协议一式四份，股份合伙出资权人各执一份，监证人各执”。汤成林持有的协议第一页载明：“一、在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灵兴“蓝天明珠”项目总股权的90%里。其中有80%的股权属于王吕洪与汤成林按股份合伙共有，有10%的股权（投资款110万元）为王吕洪个人持有；二、在上述80%股权中，王吕洪投资款是293万元，所占股权为80%的1/3，汤成林投资款是586万元，所占股权为80%的2/3股权”；三、以上投资项目由股东共同管理，按出资股份承担风险和分享利益；对所投资的项目及项目事务等，股东共同签字后生效；四、原合伙投资协议从本股份合伙协议签字日即作废，以此为准；五、若股份转让，转让方应告知另一方股份合伙出资人；六、本协议一式四份，股份合伙出资权人各执一份，监证人各执。”上述协议第二页双方所持的文本中均记载：“一份。股份合伙出资权人：汤成林；股份合伙出资权合伙人王吕洪。2013年11月2日”。上述两份协议第一页均无签字和捺印。汤成林同时提供了一份与王吕洪签订的就另外一个合伙项目“华盛星源”的《股份合伙协议》（同样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经对比与王吕洪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一致），约定：一、由汤成林和王吕洪共同出资1788万元（大写略）（其中汤成林1095万元，王吕洪出资693万元）投资四川省三台县星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华盛新苑”项目全部100%股权（该项目汤成林所占股份为60%，王吕洪占股份为40%）；二、经股份合伙出资权人一致同意：现“华盛新苑”项目根据资金安排，向王吕洪退股金120万元整，其中另加49.5万元从2011年5月11日至2013年7月11日共26个月的资金利息128700元，再加王吕洪在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的工资10万元，已在2013年7月大十字建行项目账户分五次支付1428700元（含王吕洪给邓永利10万元）；向汤成林退还股金89万元，再加汤成林在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的工资10万元，已在2013年7月大十字建行项目账户分两次支付99万元；三、经股份合伙出资权人协商同意，现变更为：汤成林在“华盛新苑”项目投资款是420万元，在100%股权中占60%；王吕洪在“华盛新苑”项目投资款是280万元，在100%股权中占40%；四、以上投资项目由股东共同管理，按出资股份承担风险和分享利益等等。其主张“华盛新苑”原王吕洪出资为693万元，退还了股金120万元后进行了股份除权为王吕洪变更为280万元，693万元-120万元-280万元=293万元未退股权金额即为王吕洪在“蓝天明珠”项目中的出资金额，连同王吕洪单独向刘宴平收购股份的110万元，王吕洪在“蓝天明珠”的实际出资为403万元，占股比例为36.70%；汤成林在“华盛新苑”项目中实际出资1095万元，退还股金89万元，除权后保留股权420万元，1095万元-89万元-420万元=586万元未退股权金额即为汤成林在“蓝天明珠”项目中的出资金额，占股比例为：53.3%，与汤本的《合伙投资协议》（蓝天明珠项目）所载明内容一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协调由王吕洪、汤成林和赵德勇共同成立清算小组，对案涉项目的资产、负债和出资等问题进行账面清算。清算小组委托第三方绵阳市超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账目审核，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了两份《蓝天明珠项目清算报告》，一份为王吕洪认可的清算报告，一份为汤成林和赵德勇认可的清算报告。两份报告除房屋销售情况外还对于案涉项目的负债情况统计金额悬殊。王本认可借款+应付工程款+应交税费=18684799.13元；汤本认可借款+应付工程款+其他应付款+应交税费=33691793.07元。案涉项目不能偿付到期工程款和其他债务已涉及相关诉讼。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部分预售房屋已被金牛区人民法院查封，项目的办证和后续施工停滞。金牛区人民法院在移送本案时，未随案移送保全执行案件。王吕洪亦未重新向本院提起保全申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情况、《合伙投资协议》、《蓝天明珠项目承包协议》、庞春梅部分转款记录、（2019）川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1月2日《合伙投资协议》（王本和汤本）、《“华盛星源”股份合伙协议》、绵阳市超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账目审核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针对原告王吕洪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王吕洪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人投资协议》。本案庭审过程中，三位合伙人均同意解除，结合（2019）川07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理由，王吕洪、汤成林和赵德勇就案涉项目的建设已存在矛盾突出，不可调和相互已缺乏信赖，合伙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所以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本院对《合伙人投资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原告王吕洪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对原告王吕洪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合伙投资并以第三人四川省三台县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位于三台县灵兴镇的“蓝天明珠项目”予以清算，并把清算后的合伙资产60%分割给原告，暂计1500万元。“蓝天明珠”商住项目以第三人百信公司的名义对外建设和销售，（2019）川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被告已不可能继续从事“蓝天明珠”项目的建设和销售，百信公司现为“蓝天明珠”项目的唯一合法开发主体，亦为该项目对外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三位合伙人并非直接与百信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而是以汤成林作为项目代表人的身份与百信公司签约并实际开发建设。根据合同相对性，汤成林代表项目部与百信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在承包合同关系被依法解除后，亦应由汤成林代表项目部或全体合伙人与百信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资料移交、资产折价和补偿方式进行协商和清算。折价和补偿的金额为三位合伙人的合伙资产进行分配。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合伙人对于项目开发期间对外债务的金额和性质存在很大分歧，相关债权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如果径行认定债务性质和金额，可能损害债权人的权利。目前案涉项目对外负债尚未明确和清结，合伙剩余财产的金额亦不明确，王吕洪请求在清算后分割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王吕洪与被告汤成林、赵德勇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伙人投资协议》。 二、驳回原告王吕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王吕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易 审 判 员  张明永 审 判 员  李 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影 书 记 员  芮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