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奎，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喜生，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永泉，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汉南，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林奎与被上诉人薛永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粤132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生意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一审法院在（2020）粤132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中认定“被告林奎以‘超隆厂’名义经营鞋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与原告薛永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同一页又认定“经双方于2008年7月31日结算，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128200元，提交了《结欠单》原件一份。该结欠单载明：‘兹结欠嘉顺鞋材款壹拾贰萬捌仟贰佰（￥128200）’；落‘企业名称：超隆厂，企业负责人签名：林奎’，并加盖了‘惠东县吉隆超隆鞋业’的印章，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惠东县吉隆超隆鞋业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09年6月22日，被告林奎向原告薛永泉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黄埠嘉顺鞋材店余额：（伍万叁仟捌佰）（53800元正），超隆厂：林奎’，日期为2009年6月22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原告货款182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它错就错在将上诉人混同于吉隆超隆鞋业厂了。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陈述了下列事实：2008年期间，上诉人是在惠东吉隆超隆鞋业厂上班，惠东吉隆超隆鞋业的老板叫林某，上诉人只是做业务，代表吉隆超隆鞋业做业务对外收货和代为结算货款，但没有与被上诉人有生意上的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所提交的一张《欠条》和一张《结欠单》上有上诉人的签名，但那是上诉人代吉隆超隆鞋业与黄埠嘉顺鞋材店结算所写下的，欠款人是吉隆超隆鞋业，不是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真正的债务人林某，这在程序上是不公正的，导致无法查明事实，最终使上诉人蒙受不白之冤。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欠货款的主体是吉隆超隆鞋业，上诉人只是吉隆超隆鞋业的打工者，仅是代吉隆超隆鞋业收货和签字，上诉人既没有欠黄埠嘉顺鞋材让的货款，更没有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所以，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披露了当时吉隆超隆鞋业的老板是林某，而且也披露了林某曾经给黄埠嘉顺鞋材店开了一张好几万元的货款支票，最后是否已经被黄埠嘉顺鞋材店兑现了不知道，这只有吉隆超隆鞋业的老板林某自己知道，他不是本案的被告所以无法举证抗辩。所以，当时一审法院法官询问被上诉人是否追加林某为被告或第三人，被上诉人表示不追加，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依职权追加林某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追加，导致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使得上诉人蒙受不白不冤。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没有遵循证据规则，对证据的采信不公正，偏袒被上诉人。在本案的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货是送到吉隆超隆鞋业厂的，这表明收货人是吉隆超隆鞋业厂，欠货款的主体也是吉隆超隆鞋业厂，而且上诉人一再声明本人只是为吉隆超隆鞋业厂打工做业务的。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即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以及承担证明上诉人即是吉隆超隆老板的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这样要求被上诉人，反而却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仅是做业务的。上诉人代理律师已经声明，当时《劳动合同法》也没出台，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交纳社保，而且事过多年，去哪里找当时的名片？上诉人本身就与本案无关，叫他证明自己清白岂不是为难上诉人？上诉人已经陈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吉隆超隆鞋业的打工做业务的，不是吉隆超隆的老板，因此，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这个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这具举证责任应该是被上诉人即原告。但一审法院就这样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证据的情况下，相信了被上诉人的陈述，却不相信上诉人的陈述，这有违证据规则的规定，是不公正的，盼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再则，由于林某没有被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无法举证当时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以及买卖合同对货款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仅凭《结欠单》和《欠条》就认定“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所以就简单地否定了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完全丧失了胜诉权的抗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由于没有追加林某为本案被告，致使无法查清事实，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貌然采信了被上诉人的陈述，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最终做出错误的判决，使上诉人蒙受不白之冤。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债务人主体和被告主体，本案的债权债务应是黄埠鞋材店与吉隆超隆鞋业之间的关系，吉隆超隆鞋业是否已经清偿了此笔债务上诉人不得而知，即使尚未偿还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使得黄埠嘉顺鞋材店丧失了胜诉权。因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公正的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庭上补充意见如下：我们在一审判决以后收到了原来的一份民事判决书，这份判决书里面就很明确说林某是当时超隆鞋厂的经营者，这个也能证明我们上诉的一个事实理由，有证明上诉人不是货款的欠款人，真正的债务人是林某，但林某在一审中没有被追加为被告，在程序上是存在问题的，也不利于查明林某到底是否已经偿还了这笔货款。所以对一审的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希望二审法院再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一审的判决，或者为查明事实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薛永泉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状是不真实的陈述，一审当庭的话问他要不要申请，追加，当庭都是他提出不申请不追加，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实。原审原告薛永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货款182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利息至偿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惠东县黄埠嘉顺鞋料店为个体户，经营者为原告薛永泉，经营范围：零售：鞋料，并于2013年12月13日注销。被告林奎以“超隆厂”名义经营鞋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与原告薛永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于2008年7月31日结算，被告共结欠原告货款128200元，提交了《结欠单》原件一份。该结欠单载明：“兹结欠嘉顺鞋材款壹拾贰萬捌仟贰佰（￥128200）”；落款“企业名称：超隆厂，企业负责人签名：林奎。”，并加盖了“惠东县吉隆超隆鞋业”的印章，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惠东县吉隆超隆鞋业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09年6月22日，被告林奎向原告薛永泉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黄埠嘉顺鞋材店余额：（伍万叁仟捌佰）（53800元正），超隆厂：林奎”，日期为2009年6月22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陈述一致，能相互印证，且符合本地交易习惯，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182000元，有经被告确认的《结欠单》、《欠条》原件为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计付利息诉请。因原、被告没有约定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结合原告诉请，被告应支付原告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3月3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欠款利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的《结欠单》和《欠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薛永泉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林奎履行。因此，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薛永泉支付货款182000元及利息（以未付款18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薛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被告林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7）粤132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林某是超隆鞋厂的经营者，上诉人林奎不是超隆鞋厂的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超隆鞋厂的债务；证据二：《再审申请书》1份，以证明在（2017）粤1323民初1213号案中已经确认林某是超隆鞋厂的经营者，上诉人林奎不是超隆鞋厂的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超隆鞋厂的债务；证据三：《送达回证》1份，证明证据一、二来源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是真实合法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话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是对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因为被上诉人起诉的是林奎，他是第二鞋厂来的，并不是他说的超隆鞋厂，他欠条的出具是属于林奎出具的，跟超隆鞋厂没有关系。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的货款及其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首先，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奎与被上诉人薛永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经上诉人签名确认的《结欠单》、《欠条》原件为据，上述《结欠单》、《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182000元，上诉人主张本案的买受人是案外人林某，其是超隆厂的经营者，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日期及逾期付款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从2020年3月3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涉案货款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0元，由上诉人林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