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呈军，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彬，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彬，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汉峪金融商务中心A4-（3）办公室**6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92601145L。 法定代表人：陆进丽，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火炬西街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6TL850H。 法定代表人：包振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振静，女，汉族，1976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 上诉人杨呈军、刘明与被上诉人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车神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呈军、刘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程彬、被上诉人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呈军、刘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包振静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承担。 济南车神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易捷车神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包振静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杨呈军、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车神养车”汽服联合运营合同书》，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承担因违约导致解除合同给杨呈军、刘明造成的损失7612.5元；2.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共同归还365000元；3.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9年5月18日起至全部归还完款之日止的延期付款的资金利息4.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邮寄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成本费用由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包振静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济南车神公司的股东为包振静（持股80%）和陆进丽（持股20%）。易捷车神公司系包振静的独资企业。2018年9月22日，杨呈军（合同中简称乙方）与济南车神公司（合同中简称甲方一）、易捷车神公司（合同中简称甲方二）签订《“车神养车”汽服联合运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甲方出资建设，预估150万元（以实际投资为准），乙方负责装修及设备，预估55万元，双方共同约定资金到账账户。乙方承担日常经营的各项费用，每月分成为汽服营收的3%。地点为四。地点为四川省绵阳市花荄站加油站）从事美容洗车、快修快保、轮胎电瓶等汽车服务业务。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22日至2028年9月21日。甲方指定账户信息：公户：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济南舜耕支行，银行账号：8112××××3236，地址电话，地址电话南市高新区经十路**汉峪金融商务中心Ａ4-（3）办公室****。私户：济南农业银行历城分行华山，包振静，6228××××5061。”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26日杨呈军向包振静个人账户6228××××5061转账9万元。2018年11月2日，杨呈军向包振静个人账户6228××××5061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21日，刘明向包振静个人账户6228××××5061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26日，包振静给杨呈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现金玖万元整，预计开工：2018.10.10.”2018年11月22日，包振静给杨呈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成军花荄场地费用35万元整。”该收条上加盖了济南车神公司公章。2019年3月22日，包振静出具《承诺书》，载明：“因花荄中石化汽服项目受省公司政策影响，延误了正常的施工时间（先定2019.1月）。特此承诺将2019年4月15日前全面施工。如到期仍不能开工，将全额（35万元）退还杨呈军已交款项。”然而，仍然未能如期开工。此后，案涉工程一直未能开工。2019年5月18日，包振静给刘明出具《分期退款承诺书》，承诺在2019年5月至9月底分期将35万元退还，如未付清尾款，可向法院起诉并追究法律刑事责任，以及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后果，由甲方承担。2020年5月30日，包振静给杨呈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呈军、刘明壹万伍仟元，用于审计的费用。款到后偿还35万元的欠款。特立此据。备注：本次欠款一并偿还36.5万元。”杨呈军、刘明于当天通过微信转账给包振静1.5万元。 另查明，杨呈军、刘明就本案诉讼委托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方凯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杨呈军、刘明先支付固定费用1万元，收到款项后再支付1万元。杨呈军、刘明于2020年6月17日支付代理费1万元。 诉讼中杨呈军、刘明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同时为提供担保，向中财保绵阳市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包振静系易捷车神公司个人独资企业，也是被告济南车神公司的二位股东之一，而且包振静控股为80%。故包振静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易捷车神公司、济南车神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包振静虽然为易捷车神公司个人独资企业，但该公司尚在经营中，杨呈军、刘明未举证证实易捷车神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只有在易捷车神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可依法由包振静承担偿还义务。故包振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双方签订的《“车神养车”汽服联合运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杨呈军、刘明举证的分期退款承诺书与收条、承诺书等证据能印证杨呈军、刘明系合伙关系，刘明系本案适格主体。包振静在承诺书中承诺“因花荄中石化汽服项目受省公司政策影响，延误了正常的施工时间（先定2019.1月）。特此承诺将2019年4月15日前全面施工。如到期仍不能开工，将全额（35万元）退还杨呈军已交款项。”和2019年5月18日的分期退款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当事人均已对解除合同进行了约定，而且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在于被告方，故杨呈军、刘明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同时，杨呈军、刘明举证的银行转账汇款、收条、借条、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承诺书、分期退款承诺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杨呈军、刘明的款项均转入了被告方指定的账户内，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收到了杨呈军、刘明转入的36.5万元，济南车神公司和易捷车神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义务，杨呈军、刘明要求济南车神公司和易捷车神公司偿还36.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36.5万元没有约定资金利息，也没有约定违约条款，故杨呈军、刘明要求被告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损失，不予支持。但济南车神公司和易捷车神公司依法应以36.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23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利息。虽然被告方在分期退款承诺书中承诺“如未付清尾款，可向法院起诉并追究法律刑事责任，以及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后果，由甲方承担。”但对产生的费用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和为进行诉讼财产保全而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缴纳的保险费不构成诉讼的必然成本，故杨呈军、刘明委托律师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和缴纳的保险费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车神养车”汽服联合运营合同书》；二、由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杨呈军、刘明场地费用36.5万元，并应以36.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23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三、驳回杨呈军、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4.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345元，合计5789.5元，由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61.5元，杨呈军、刘明负担183元。 二审中，杨呈军、刘明提交《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拟证实，易捷车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其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包振静系该公司唯一股东。 济南车神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易捷车神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包振静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包振静是否应与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共同向杨呈军、刘明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令济南车神公司、易捷车神公司共同向杨呈军、刘明承担还款36.5元及利息的判项并无异议。 其次，易捷车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其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包振静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包振静未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易捷车神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包振静应当对易捷车神公司的债务向杨呈军、刘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后，包振静虽系济南车神公司的股东，但杨呈军、刘明未举证证实包振静滥用济南车神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杨呈军、刘明主张包振静连带承担济南车神公司的对外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呈军、刘明所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车神养车”汽服联合运营合同书》”；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07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杨呈军、刘明场地费用36.5万元，并应以36.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23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三、驳回杨呈军、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杨呈军、刘明场地费用36.5万元，并应以36.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6月23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利息； 四、本判决第三项判令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由包振静连带承担； 五、驳回杨呈军、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444.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345元，合计5789.5元，由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包振静共同负担3261.5元；杨呈军、刘明负担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济南车神养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绵阳易捷车神养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包振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邱学南 审判员  宋 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