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4民初2607号原告：湖南珍体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金先涛，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韵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檀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志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新，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国，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珍体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体贴公司）与被告东方韵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韵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湘0304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书，东方韵律公司不服判决，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湘03民终3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重新受理此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珍体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陈丽，被告东方韵律法定代表人陈志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新、陈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珍体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珍体贴公司与东方韵律公司所签订的《商务服务合同》；2.判令东方韵律公司向珍体贴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80862元，并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并继续偿还利息至上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5日，珍体贴公司与东方韵律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商务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珍体贴公司授权东方韵律公司为中国境内“珍体贴”系列产品唯一指定新零售总服务商;2.东方韵律公司全权负责该系列产品新零售渠道的营销及推广，未经原告许可，不得进行微商三级分销，不得代理未授权其他系列产品，在2017年度的销售指标为20000000元;3.东方韵律公司如未完成季度保底销售任务，珍体贴公司有权终止双方合同，扣除东方韵律公司人民币100000元保证金;4.珍体贴公司全力支持及配合东方韵律公司开展分销运营和管理工作，以确保东方韵律公司营销指标的顺利达成;5.东方韵律公司按照珍体贴公司提供的标准供价以款到发货的方式订购珍体贴公司产品，且东方韵律公司需按照珍体贴公司指定付款账户付款，否则视同无效付款。上述合同签订后，珍体贴公司为帮助东方韵律公司发展业务，全力支持东方韵律公司的产品营销及推广工作，在东方韵律公司尚未支付100000元保证金及货款的情况下，应东方韵律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大量产品。截至2017年9月23日经东方韵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军及工作人员确认，东方韵律公司共计收到原告提供的价值人民币780862元的货品，然而东方韵律公司未实际向珍体贴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及任何货款。自2017年起，珍体贴公司多次要求东方韵律公司支付保证金，并向东方韵律公司催讨拖欠的货款，但东方韵律公司拒不支付。珍体贴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东方韵律公司辩称：一、东方韵律公司与珍体贴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东方韵律公司与珍体贴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商务服务合同》是为了使湘雅制药同意为珍体贴公司进行代工生产而订立的，双方从未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任何货物交付行为。涉案货款产生所依据的合同关系，是基于2017年6月19日陈志军、陈明、王某、侯某与珍体贴公司签订的《关于运营珍体贴品牌项目微商股份协议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体是上述四人的联合经营体，与东方韵律公司无关。二、东方韵律公司从未确认收到珍体贴公司的货物，双方不存在任何结算行为。2017年9月23日的收货确认单，所显示的收货主体为陈志军、王某、侯某，而王某、侯某不是东方韵律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股东，无权也无法代表东方韵律公司签收订货单。基于2017年6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陈志军签字的行为是代表上述四人联合经营体，所以，东方韵律公司与珍体贴公司之间所谓结算行为，根本就不存在。三、珍体贴公司所诉货款，上述四人联合经营体已向珍体贴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明支付。2017年9月23日，上述四人联合经营体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后，陈志军、王某分别与珍体贴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明进行货款结算，陈明确认陈志军、王某已向其支付货款782797元，案涉货款已支付完毕，珍体贴公司所诉请求支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珍体贴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珍体贴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珍体贴公司营业执照、东方韵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关于运营湘雅珍体贴品牌项目新零售和实体店的股份协议书》（2016年12月23日）、《关于运营湘雅珍体贴品牌项目新零售和实体店的股份协议书》（2017年1月15日）、《经销合作协议》、保证金收据（2017年2月10日）、《湘雅珍体贴经销商合作协议》、保证金收据、出库单、销售收据（2017年2月23日）、收款收据（2017年4月22日）、新品发布会签到表、珍体贴产品与促销物料库存确认表、收货确认单、2020年4月23日二审庭审笔录、（2018）湘0104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商务服务合同》（2017年1月15日）、订货单、销售单、托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东方韵律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关于运营珍体贴品牌项目微商股份协议书》、库存确认表、收货收条、证人侯某与王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认可，对于王某与陈明的通话记录、王某与陈明的结算单、陈志军与陈明的结算单、各项费用支付明细、2017年9月23日之前经销商已付款当时未提货之后来提货的出库单、2017年9月23日之后针对案涉货款陈志军向陈明的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9月23日之后针对案涉货款陈志军向陈明的微信转账记录、陈志军以案涉货款为陈明垫资的证明、针对案涉货款陈明应承担的部分费用证明、针对案涉货款王某应承担的部分费用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珍体贴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珍体贴”卫生巾产品的公司，被告东方韵律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日用品的公司。2017年1月15日，珍体贴公司与东方韵律公司签订了《商务服务合同》，协议约定珍体贴授权东方韵律公司为中国境内“珍体贴”系列产品唯一指定新零售总服务商，东方韵律公司在2017年度的销售指标为2千万元。2017年4月14日，东方韵律公司向珍体贴公司出具了一张订货数量共计为22000盒的订货单。2017年6月19日，陈志军、陈明、侯某、王某就全国总运营湘雅制药珍体贴品牌项目签订了一份《关于运营湘雅珍体贴品牌项目微商股份协议书》，销售由陈明提供的珍体贴牌卫生用品产品，虽王某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是王某实际参与了该项目后续的运营；2017年9月22日，陈志军、王某、侯某等人对珍体贴库房中库存产品与促销物料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9月23日，王某、侯某与陈志军向珍体贴公司出具了一张收货收条，收条上载明收到珍体贴公司价值780862元的货品，陈志军、王某、侯某并对案涉780862元的货品进行了销售及支付货款。但珍体贴公司仍以东方韵律公司收到了其价值780862元的案涉货物，却未支付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诉称所诉之请求。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珍体贴公司与东方韵律公司所签订的《商务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商务服务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合同自动终止，《商务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案涉合同自动终止，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所以珍体贴公司要求判决终止合同已无必要。而珍体贴公司诉请要求东方韵律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80862元，那么谁是此货物真正的收货人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珍体贴公司、东方韵律公司在法庭上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王某、侯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陈志军、王某、陈明、侯某已实际合伙经营珍体贴卫生用品。珍体贴公司虽然与东方韵律公司签订了《商务服务合同》，但就珍体贴公司向东方韵律公司交货的情况来看，珍体贴公司仅提交了2017年9月23日由侯某、王某、陈志军在收货人处签字的收条。对此在案件审理中，东方韵律公司辨称2017年9月22日在陈明的仓库内由金先涛（珍体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军、王某、胡盼、侯某对货物进行清理并签字确认，2017年9月23日对前日所确认780862元的货品出具收条，侯某、王某、陈志军在收条的收货人处签字，此货品是因侯某、王某、陈明合伙经营珍体贴卫生用品而共同收取、销售并非东方韵律公司所收，东方韵律公司无偿还此货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17年9月23日的收条来看，如果案涉价值780862元货品是珍体贴公司依据《商务服务合同》发给东方韵律公司的货物，那么东方韵律公司在收到货品后出具的收条从形式上来看，收货人应该是东方韵律公司并加盖东方韵律公司的公章或者是东方韵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军签字。而案涉货品收条上的收货人签字却是陈志军、王某、侯某，所以认定案涉货品为东方韵律公司收了此货品，不符合常理，同时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从王某、侯某的证人证言及陈志军、陈明、侯某、王某签订的《关于运营湘雅珍体贴品牌项目微商股份协议书》足以证明陈志军、王某、侯某、陈明合伙经营珍体贴卫生用品的事实，且王某、侯某均承认案涉780862元的货品是由陈志军、王某、侯某共同销售，王某并已将其部分销售款付给了陈明，陈明亦对此予以认可。所以本院认为，东方韵律公司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对证明案涉价值780862元的货品不是东方韵律公司所收，而是陈志军、王某、侯某、陈明四合伙人共同收取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东方韵律公司抗辨其未收案涉780862元货品，不应向珍体贴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珍体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湖南珍体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林审 判 员 江   金审 判 员 张 保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毛婷代理书记员 毛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