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刑初8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春芳，曾用名胡义平，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广济医院监管病区。辩护人刘海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春芳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人民陪审员沈红英、李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何萌萌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6月15日、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春芳及其辩护人刘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全国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本院于2020年2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春芳在担任龙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及从龙峰公司离职并转让股份后，分别采取虚增装修补偿款和伪造他人签名的方式，套取国家征拆资金及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区分局骗取龙峰公司垫付的安置房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127164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8月，岳阳市江平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更名为龙峰公司）与甲方岳阳市岳阳楼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垫资合作协议，由岳阳市江平置业有限公司垫资木鱼山北路与九家垅路建设项目的拆迁工程，待拆迁完成后，根据项目审计金额与甲方结算。2015年初，因项目临近概算审查，被告人胡春芳决定采取虚增装修补偿的方式，套取国家征拆资金。为取得房屋鉴定报告，被告人胡春芳指示龙峰公司出纳刘某（另案处理）等人拍摄了一些自家的室内装修照片后，以上述照片向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申请对虚列的户名为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等四人的签名，签订了虚假的装修补充协议及出具了虚假领款凭单，又指示刘某在以其本人为补偿对象的虚假的装修补偿协议上签名并出具了虚假的领款凭单。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胡春芳以项目存在装修补偿需补签字为由，分别找到项目主任周某及公司财务副总经理朱某甲签字后，将上述补偿金额为1119467元的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连同其他拆迁报算资料一并提交概算并分别通过了岳阳市国土局征收拆迁中心的概算审查及岳阳市审计局的审计，2019年3月，因案发，上述虚增的1119467元资金被岳阳市审计局予以核减。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胡春芳以其垫付了上述胡某1等五人的虚假装修补偿款1119467元为由，从龙峰公司财务报账804470元并非法据为己有，余款314997元用于冲抵了胡春芳在公司的个人往来账。2、2016年8月，被告人胡春芳从龙峰公司离职并将股份转让。2018年2月7日，胡春芳得知龙峰公司垫资的岳阳楼区蔡家居民安置房项目中，有一笔152179元的资金留存在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区分局的账户上，遂制作请求退返资金的报告并伪造时任蔡家居民安置房项目管理部主任言某的签名，随后，以该报告已经言某签批为由，找保管蔡家居民安置房项目部印章的谢某加盖印章后，将报告提交岳阳楼区分局，同月9日，岳阳楼分局将152179元拨付到胡春芳提供的其个人银行账户，后胡春芳将上述资金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胡春芳经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侦民警大队口头传唤到案。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胡春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春芳在第一笔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胡春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胡春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无异议，但辩称事出有因。被告人胡春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春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虚增装修补偿款，套取国家征拆资金的行为，系岳阳楼区木鱼山北路项目建设指挥部的行为，不是胡春芳的个人行为。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弥补龙峰公司的遗留和亏损及解决龙峰公司费用。该行为为违规行为，应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系胡春芳领取其个人垫付给国土局的资金后剩余的部分款项，该笔款项龙峰公司并没有偿还给胡春芳。因而，该笔钱为胡春芳个人垫资，胡春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被告人胡春芳与陈某1、朱某甲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岳阳市江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江平公司），胡春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江平公司更名为湖南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龙峰公司），胡春芳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胡春芳退出了龙峰公司并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同年8月4日同，龙峰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2012年10月，龙峰公司的前身江平公司与岳阳市岳阳楼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城建投）签订了垫资合作协议，约定由江平公司为城建投准备实施的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建设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工作垫资。岳阳市岳阳楼区木鱼山北路建设指挥部负责拆迁工作。该项目建设范围内的房屋主体拆除工作已在2013年6月前完成，其他设施的拆除工作已在2014年年底完成。经核算，被告人胡春芳发现龙峰公司为该项目协调而请客、送礼等产生的100多万元费用不能报销，遂产生虚增精装修补偿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资金用以冲抵龙峰公司的亏损。2015年初，被告人胡春芳在刘某（龙峰公司出纳，另案处理）、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均非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建设拆迁范围内的居民）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五人虚列为拆迁户头挂靠在真正的拆迁户杨某1、杨某3的房屋名下并对应制作了虚假资料，指使刘某等人拍摄了一些自家的室内装修照片。被告人胡春芳将前述虚假的资料和岳阳市岳阳楼区木鱼山北路建设指挥部委托鉴定的函提交给岳阳楼区价格认证中心。该认证中心违反鉴定程序仅根据被告人胡春芳提供的书面资料对岳阳市岳阳楼区木鱼山北路建设指挥部出具了五份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时间均提前到2012年10月底），五份价格鉴定结论书共涉及补偿金额为1119467元。之后，被告人胡春芳根据五份价格鉴定结论书又伪造了以前述五人名义分别与岳阳市岳阳楼区木鱼山北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装修补充协议，随后被告人胡春芳让刘某在以其为补偿对象的领款凭单上签名，假冒其余四人的名字伪造了对应的领款凭单，并让周某和时任龙峰公司财务负责人的朱某甲签署了名字和日期（五份领款凭单上的日期均提前到2012年11月份）。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胡春芳将前述制作并收集到的虚假资料一并提交给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以下称岳阳楼分局）用于制作木鱼山路、九家垅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概算报告。在被告人胡春芳与岳阳楼分局概算报告撰稿人彭某事先沟通后，彭某按被告人胡春芳的要求将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5户为补偿对象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119467元列入概算报告，至案发，该概算报告未获审批通过。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胡春芳在以他为收款人的龙峰公司付款通知单上签字审批同意龙峰公司向他本人支付804470元，当时龙峰公司分管财务的负责人朱某甲也在付款通知单上签署了同意支付的意见。第二天，龙峰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了胡春芳个人的银行账户，并将该笔支出在龙峰公司的财务凭证上记为付胡春芳垫付木鱼山路装修补偿款，银行存款／基本户-信用社8012。同日龙峰公司将另一笔314997元在财务凭证上同样记为付胡春芳垫付木鱼山路装修补偿款，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待处理／胡春芳。两笔款项总计为1119467元。2011年4月，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称奇家岭办事处）与江平（后改名龙峰）公司签订了蔡家居民安置点垫资拆迁建设合同，垫资方为江平公司。为了推进项目的实施，奇家岭办事处在合同签订后即成立了岳阳楼区蔡家居民安置房建设项目管理部（以下称蔡家安置房项目部），该项目部于2017年9月解散。2016年7月，胡春芳已退出了龙峰公司。2018年2月7日，胡春芳私自以蔡家安置房项目部的名义草拟了一份《关于请求退返剩余资金的报告》，请求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将龙峰公司（原江平公司）在蔡家居民安置点建设项目垫资款中未使用完的152179元退返给胡春芳。被告人胡春芳冒充奇家岭办事处派驻的时任驻蔡家安置房项目部的负责人言某在报告上签字后交给谢某加盖了蔡家安置房项目部的公章。2018年2月9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根据报告将152179元汇入了胡春芳个人账户，胡春芳将该款项据为己有，至案发仍未退还。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胡春芳经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胡春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春芳家属代胡春芳退缴赃款152179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胡春芳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春芳犯罪时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2、到案经过，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等。证明被告人胡春芳于2019年3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交待了涉案事实。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江平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6年7月12日）。证明2007年4月，被告人胡春芳与陈某1、朱某甲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岳阳市江平置业有限公司，胡春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该公司更名为湖南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胡春芳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4日胡春芳转让其持有的龙峰公司股份退出了龙峰公司。4、书证《道路征地拆迁及土地储备垫资合作协议》，证人周某、彭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龙峰公司的前身江平公司与岳阳市岳阳楼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城建投）签订了垫资合作协议，约定由江平公司垫资为城建投准备实施的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建设范围内的拆迁工作垫资，拆迁工作计划三到五个月内完成，实际上项目建设范围内的房屋主体拆除工作在2013年6月以前已完成，其他设施的拆除工作在2014年底已完成。5、龙峰公司付款通知单（2015年6月25日）、岳阳楼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业务回执（2015年6月26日）等书证。证明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胡春芳在以他为收款人的龙峰公司付款通知单上签字审批同意龙峰公司向他本人支付804470元，当时龙峰公司分管财务的负责人朱某甲也在付款通知单上签署了同意支付的意见。第二天，龙峰公司将该笔款项汇入了他个人的银行账户。6、证人刘某的证言、补充协议和领款凭单（刘某为签名人）、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文检）字［2019］5号鉴定文书、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证明刘某于2012年至2016年9月在龙峰公司担任出纳，刘某知道木鱼山北路九家垅路拆迁项目是龙峰公司和岳阳楼区政府签订合同后实施的，由龙峰公司垫资。2014年左右，胡春芳让刘某和龙峰公司的其他三四名员工拍一些房屋室内照片，并让刘某提供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之后胡春芳又要刘某在一份关于超豪华装修补偿的补充协议和一份装修补偿款219178元的领条上签了字，日期也按胡春芳的要求提前到了2012年底。刘某签字前曾询问过胡春芳是否有问题，胡春芳回答没有关系，但刘某没有领取过这笔补偿款。2015年6月26日，胡春芳拿了一张关于刘某、余某、韩某、胡某1、胡某2等五人装修补偿款的付款通知单给刘某，刘某看到上面有龙峰公司财务负责人的签字，就和会计许某通过龙峰公司账户向胡春芳的个人账户转入804470元。刘某发现其余四人的领款单上朱某甲签字的日期有将2015年改为2012年的改动痕迹。7、证人韩某、李某、朱某甲的证言，补充协议和领款凭单（韩某为签名人）、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文检）字［2019］8号鉴定文书、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证明韩某和李某是夫妻。韩、李二人房屋不在木鱼山、九家垅路拆迁项目范围内，韩某没有在木鱼山、九家垅路拆迁项目签订过补充协议，也未从龙峰公司领取过212731元补偿款，龙峰公司财务凭证中关于有她签名的补充协议和对应的领条是别人假冒的签名。领款凭单上的记载内容和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同时证明朱某甲在2012年时还没有分管龙峰公司的财务工作，以韩某的名义出具的领款凭单上龙峰公司朱某甲的签名日期是被人改动的。8、证人余某的证言、补充协议和领款凭单（余某为签名人）、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证明他从没有与木鱼山北路项目部签订过任何补偿协议，也未出具领条领取该项目部的任何资金，公安机关向他出示的补充协议和对应的领款凭单上不是他本人的签名。9、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言、补充协议和领款凭单（胡某1、胡某2为签名人）、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证明胡某1、胡某2是两姐妹，是胡春芳的侄女，她们从没有与木鱼山北路项目部签订过任何补偿协议，也未出具领条领取该项目部的任何资金，公安机关出示的补充协议和对应的领款凭单上不是她们本人的签名。10、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4月入股龙峰公司，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8月分管龙峰公司财务工作，对这段时间的财务情况基本清楚。他在分管龙峰公司财务工作期间，龙峰公司的财务支出正常流程首先是由他审核签字后再由胡春芳、竺某、朱某乙三人签字才能入账，但实际操作中因竺某长期不在公司，所以仅由他和胡春芳、朱某乙三人签字也可以支出。木鱼山北路拆迁项目大概在2014年前结束，他没有参与，对整个情况不清楚，他在2014年接手财务工作后，还是有几笔垫付的木鱼山北路拆迁款开支，具体情况他也不太记得了，但这些开支只要是有项目部的周某和胡春芳签字，他就会签字。龙峰公司是木鱼山北路拆迁项目的垫资公司，公司会将一部分垫资款打给城建投，由城建投支付给拆迁户，另外还有一部分拆迁款是项目部通过公司直接支付给拆迁户的，拆迁项目完成后，政府进行验收审计，将垫付的资金归还给龙峰公司。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龙峰公司的股东，在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拆迁建设项目的进行阶段，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一直被公司委派在项目部工作。他认识刘某，但刘某不是该项目的拆迁户，他不认识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四人，也不知这四人是否是拆迁户。他认为如果龙峰公司在2015年召开过由胡春芳提出的以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的名义签订装修补偿协议套取政府一百多万元的会议，应该有会议纪要，并由与会主要人员签字，但这个会议是没有的。关于支付前述刘某等5人的补偿款的事情他没有签字，也没有听说过。1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龙峰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间担任公司综合事务部部长，龙峰公司一级的内部正式会议和股东大会他都会参加并亲自记录，在此期间，龙峰公司没有召开过有关房屋拆迁补偿的会议。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拆迁建设项目从2012年开始至2015年结束，当时他是龙峰公司的副总。他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负责龙峰公司的财务管理，后龙峰公司财务由朱某甲负责。他从未参加过龙峰公司关于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五人在木鱼山项目房屋装修补偿款的公司会议，一般来讲拆迁工作也不会在龙峰公司进行会议研究。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五人出具的领取装修补偿款的时间是2012年11月，并由朱某甲签字，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当时财务负责人还是他。2016年8月龙峰公司重组，胡春芳退出公司，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审计中发现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五人的木鱼山北路超豪华房屋装修补偿款一事涉及1119467元，其中804470元经公司账户直接打给了胡春芳个人账户，另314997元抵扣了胡春芳在龙峰公司的个人往来款。14、证人彭某的证言、木鱼山路和九家垅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概算报告。证明他是岳阳楼国土资源分局事务所聘用的工作人员，受单位委派他参与并负责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拆迁建设项目中房屋面积测量、房屋价值计算、概算资料制作及与拆迁户签订房屋购买合同。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拆迁建设项目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2013年下半年结束，在此期间项目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均已拆迁完成。2015年前后，他开始起草项目概算报告，一个星期后胡春芳过来说补偿金额太低，龙峰公司会亏本，然后胡春芳提供了五户超豪华装修补充协议和对应的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让他在房地产估价勘查表签字并用于制作概算报告（这些资料填写的时间都是在2012年），他按胡春芳的要求将五家精装修补偿费用共计1119467元放入了项目概算报告。对此五家拆迁户他没有到现场勘查。15、证人卢某的证言、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岳楼价认鉴定［2012］207、208、211、212、21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对应的房地产估价勘查表。证明他是岳阳楼区发改局工作人员。2012年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项目启动后，楼区政府要楼区物价鉴定中心配合做好房屋的价格认定工作。2015年左右，胡春芳找到他委托对木鱼山北路和九家垅路拆迁项目范围内的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等五户的房屋装修进行价格鉴定，并提供了一些房屋装修的照片，不久，卢某便要鉴定中心根据胡春芳提供的照片和其他资料制作了五份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书的时间按照胡春芳和周某的要求均填写为2012年10月30日，鉴定结论给出的总计装修款为1119467元。他从未到委托鉴定的五套房屋现场进行勘查，但在相应的房地产估价勘查表中勘查人员一栏上均签署了自己的名字。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岳阳楼区政府办副主任，在木鱼山北路、九垅山路拆迁项目中负责，该项目由龙峰公司垫资，从2012年8月开始，拆迁房屋主体在2013年6月以前完成拆除，其他设施在2014年底完成拆除。以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等5人名义出具的5张木鱼山北路房屋装修款领款凭单上有他的签名，涉及金额为1119467元，当时胡春芳说有几户房屋装修比较豪华，需要再给补偿款，他没有细问让胡春芳把资料准备齐不要影响项目进度，他也没有具体核实过，但时间不是凭证上载明的2012年11月，应该是2013年、2014年，之所以把日期提前是为了配合做概算资料。他没有就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五户的价格认定找过卢某和价格认证鉴定中心。17、证人许某的证言、龙峰公司的记账凭证（2015年6月30日第0027号－0001／0002）。证明韩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间在龙峰公司工作，任会计，根据她自己备份的龙峰公司财务账目，龙峰公司在2015年6月25日支付了804470元给胡春芳，同日另将支付给胡春芳的314997元用于抵扣了胡春芳的往来，这笔款项的用途她不是很清楚，是按照公司领导的要求办理的。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原是木鱼山北路、九家垅路项目范围内的拆迁户，杨某3是他堂弟，也是拆迁户。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是胡春芳介绍购买他安置房指标的人，不是他和杨某3房子的实际住户，他不知道是怎么挂到他房屋里的，上述五户共计1119467元的装修补偿协议他也不知情，但他和杨某3的房子是2013年6月才签订的拆迁协议，不可能是前五户签订装修补充协议的2012年11月。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曾是龙峰公司员工，但对刘某、胡某1、胡某2、余某、韩某签订的装修补充协议一点也不知情。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曾是龙峰公司的员工，胡春芳曾要他和王某在学府新城附近拍一些房子的照片，他们两人拍了大约十几栋的样子，只拍了外面，具体用途和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但不是公司要拆迁的房屋。21、证人竺某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7月胡春芳退出龙峰公司后，他开始担任龙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胡春芳退出后龙峰公司聘请岳阳市公众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认定胡春芳还欠龙峰公司1600万元。2018年2月，胡春芳在没有告知龙峰公司的情况下私下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递交一份《关于请求退返剩余资金的报告》从该局领取了属于龙峰公司的152179元拆迁垫资剩余款项，2019年5月龙峰公司与相关单位对账时才发现，直到案发胡春芳仍未退还给龙峰公司。2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他在岳阳楼区奇家岭办事处任职人大主任并担任蔡家居民安置房项目管理部主任。他在胡春芳离职两个月后才听说胡春芳离职的事。后来胡春芳找他说蔡家居民安置项目上有资金没有用完想把钱领出来，他因该蔡家居民安置项目是2011年开始的，他对2015年前的情况不清楚所以让胡春芳找以前的项目负责人言某签字确认后再找管公章的谢某盖了公章，后来的情况他也不清楚，胡春芳没有说。2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奇家岭办事处督查室主任，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在蔡家居民安置房项目管理部负责办公室工作。他对《关于请求退返剩余资金的报告》的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他看到报告上有言某的签字加上梁某也打了招呼他就盖了公章，因为言某对蔡家居民安置房项目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但他也没有打电话给言某或其他人求证报告上言某的签字是否是言某本人的签名。24、蔡家居民安置点垫资拆迁建设合同、《关于请求退返剩余资金的报告》、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人竺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岳阳楼区奇家岭街道办事处与江平（后改名龙峰）公司签订了蔡家居民安置点垫资拆迁建设合同，垫资方为江平公司。2016年7月，胡春芳退出了龙峰公司。2018年2月7日，胡春芳私自以蔡家安置房项目管理部的名义草拟了一份《关于请求退返剩余资金的报告》，并冒充奇家岭办事处派驻蔡家居民安置项目上的负责人言某的签字后由谢某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请求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退返蔡家居民安置点项目上未使用完的152179元垫资款。2018年2月9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根据报告将152179元汇入了胡春芳个人账户，胡春芳将该款项据为己有，2019年5月龙峰公司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5、被告人胡春芳的供述。被告人胡春芳供述：（1）江平置业有限公司2007年4月注册成立，2012年10月更名为湖南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公司成立至2016年7月他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及董事长，2011年底朱某甲入股公司，占股11%，2012年竺某、饶某、陈某2三人入股，股本金增资至3000万元，2013年股本金增资至8000万元，他出资800万元，占股10%，饶某出资800万元，占股10%，朱某甲、竺某、李西平、朱某乙均出资880万元，均占股11%，陈某1出资720万元，占股9%，杜某出资400万，占股5%，公司代持21%，他于2016年7月份退出公司。（2）朱某甲是公司副经理，主管财务、工程方面的工作。龙峰公司的财务支出由他、竺某和朱某乙三人会审，因竺某长期不在，实际上开支由他、朱某乙和财务经理朱某甲三人逐级签字。龙峰公司的业务涉及四块，一块是蔡家安置房垫资拆迁项目，一块是蔡安安置房垫资建设项目，一块是木鱼山北路、九家垅路垫资拆迁建设项目，一块是学府新城小区的开发建设。木鱼山北路、九家垅项目是龙峰公司与楼区政府签订合同，楼区政府牵头由国土局、安置局、办事处、社区等单位组建拆迁建设项目部，项目部拆迁、建设完成后移交政府。政府通过审计局审计成本后按照成本106%返还公司垫付资金。他公司全额垫资，也会安排几个人在项目部工作，主要保证公司垫付资金的使用情况和各类呈批手续的完善工作。木鱼山北路、九家垅项目由楼区政府副区长漆某任指挥长，实际上是挂名。楼区政府政府办副主任周某任项目部主任，奇家岭办事处工作人员李兵任项目部副主任，主要负责和国土局、安置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对拆迁人员入户调查、协调费用等。审计局、国土局、安置局、派出所、社区当地居民组也安排人员在项目部工作，他当时在项目部主要负责各类手续的报批，项目部的财务人员由他公司派遣，办事处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陈某3做项目部的财务总监，项目部的开支费用由陈某3、言某、他和周某四人逐级签字审批后才能开支。（3）木鱼山北路、九家垅项目拆迁资料中的他以拆迁超豪华装修的名义与胡某1、胡某2、韩某、余某、刘某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假的，目的是为了让政府认可龙峰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有1119467元的开支。2014年岳阳楼区审计局对龙峰公司在三个政府项目的垫资情况进行审计，结果与龙峰公司内部核算的结果相差700万元，龙峰公司就和楼区政府协商，最终楼区政府认可在安置房项目补偿龙峰公司3%，大概是600万元，还有100多万元因项目协商用于请客，送礼等方面不好处理的开支，没有得到楼区政府的认可。为此他在公司召开了经理办公会议，商议解决方案，在会上他提议虚增补偿款方式套取拆迁资金弥补公司亏损的方案，与会人员没有反对。事后他与项目部主任对接了制作虚假资料事宜。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对胡某1、胡某2、韩某、余某、刘某出具的超豪华装修鉴定报告是他请求鉴定中心卢某主任出具的。（4）胡某1、胡某2、韩某、余某、刘某不是拆迁户，上述五人均是挂的拆迁户杨某1、杨某3在拆迁范围内的二栋房子。根据政策，杨某1、杨某3二栋房子的拆迁面积最高可以享受九套安置房，杨某1、杨某3提出其房屋要拆迁，要政府安置九个安置房，但自己只有四个户头，另外五个安置房指标要求项目部帮其转让，他便介绍了胡某1、胡某2、刘某购买指标房，余某、韩某也是经其他人介绍购买的指标房。上述5户的资料是他收集后提供给项目部的。（5）他以木鱼山北路拆迁款的名义从龙峰公司账上领取的804470元不是垫付超豪华装修款，是仓田蔬菜批发市场和木鱼山北路小商品批发市场报批立项的协调费用，挂账314997元是分摊的公司债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春芳作为湖南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春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被告人胡春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春芳采取虚增拆迁户装修补偿款的方式意图骗取国家拆迁资金的事实，经查，属实。被告人胡春芳作为龙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其为龙峰公司主张的有关为木鱼山北路顺利拆迁垫资了请客、送礼等方面的开支不能作为项目垫付资金进行结算，而采取虚增拆迁户装修款的方式，并制作虚假资料，疏通木鱼山北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将制作的虚假资料提供给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意图骗取国家拆迁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该事实发生于湖南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岳阳市岳阳楼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有关道路征地拆迁及土地储备垫资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至案发，该行为未得逞。该行为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应评价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春芳的该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春芳隐瞒其已退出龙峰公司的事实，冒领应当返还给龙峰公司的款项，据为已有，其行为应评价为诈骗罪。被告人胡春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春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春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春芳家属代为退缴赃款，可对被告人胡春芳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春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对被告人胡春芳退缴的违法所得152179元返还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楼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沈红英人民陪审员  李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何萌萌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