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藏04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察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红兵，男，1966年7月8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察隅县，藏族，小学文化，原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路管理养护段工会主席，住址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27日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察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伟，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林，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男，1976年8月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察隅县，藏族，中专文化，原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察隅县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住址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4月8日，因非法携带气枪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给予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察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扎西平措，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察隅县，藏族，文盲，务农，住址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民身份号码×××。2018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20年3月2日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察隅县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察隅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察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红兵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藏0425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宏宇、检察官助理格桑拉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红兵及其辩护人李春伟，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次仁旺堆、向红兵、扎西平措电话相约外出打猎，次仁旺堆、扎西平措乘坐向红兵驾驶的猎豹越野车行驶至察隅县14道班附近“甲曲隆巴”林区内，向红兵向次仁旺堆提供气枪子弹数发，向扎西平措提供了绳索，次仁旺堆向扎西平措提供了7发小口径子弹后，三人分为两组在林区附近寻找猎物。次仁旺堆与向红兵一道各自携带气枪深入林区内寻找猎物，扎西平措则携带父亲遗留的小口径步枪至河对面的山头寻找猎物。在此期间，扎西平措使用小口径步枪射杀到1只赤斑羚。次仁旺堆则使用从表弟格桑益西（另案处理）处借来的气枪先后猎杀了7只血雉，向红兵使用自己购买的气枪先后几次与次仁旺堆合围猎物时都未能击中，便在休息处烧茶等待次仁旺堆和扎西平措。三被告人在停车休息处汇合后，便将猎杀到的赤斑羚及血雉进行“处理”，扎西平措将赤斑羚分解成五份，次仁旺堆将血雉分成三份，次仁旺堆自留3只血雉，其余4只，给了向红兵2只，扎西平措2只，并从扎西平措处分得赤斑羚羊头一个、羊腿一条及部分内脏；向红兵分得2只血雉及两条羊腿，扎西平措分得一副羊躯干和2只血雉。在准备离开林区时，扎西平措用血雉与向红兵交换了一只羊腿。三人分别将剩下的猎物残肢装进了袋子，在乘车返回县城途中，次仁旺堆将赤斑羚皮和其他内脏扔到河里，在途经桑久村珠组时扎西平措从后备箱内拿出自己的小口径步枪及猎物回了家，向红兵与次仁旺堆则在开车行至桑久村竹瓦根镇边境派出所检查点时，被派出所执勤民警查获，并当场扣押收缴了放置在车内的枪支及各种子弹，赤斑羚残肢和血雉死体，同时民警还在次仁旺堆携带的袋子内发现1支未组装的小口径步枪。经侦查机关鉴定扎西平措及次仁旺堆持有的枪支均为小口径步枪且具有杀伤力。三被告人所猎杀的野生动物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猎杀的赤斑羚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血雉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115,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次仁旺堆因非法携带气枪被察隅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给予行政处罚。被告人扎西平措于2018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户籍证明信及免冠照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清单、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明细、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违法犯罪记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保护野生动物不仅关乎大自然的生态平衡，也关乎国家的生态安全，对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维护生态平衡及生物多样性，保持人与动物和谐共处，既是每个公民的责任与义务，更是不可逾越的法律红线。被告人次仁旺堆、向红兵、扎西平措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非法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赤斑羚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血雉七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次仁旺堆、扎西平措违反枪支管理法规，各自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非法猎杀赤斑羚、血雉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系本案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11.5万元，并在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扎西平措缓刑期间再犯新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次仁旺堆、向红兵、扎西平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扎西平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次仁旺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向红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察隅县人民法院（2018）藏0425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扎西平措犯故意伤害罪宣告缓刑两年的执行部分，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扎西平措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罚金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三、被告人次仁旺堆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罚金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四、被告人向红兵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罚金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五、扣押的气枪两把、小口径步枪一支、改装小口径步枪一支、小口径子弹122颗、气枪子弹800颗、打气筒1个、枪支瞄准镜一个、藏刀3把、匕首1柄、枪套1个、竹框1个、赤斑羚羊腿3只、赤斑羚羊头1个、赤斑羚毛肚1份、肉块1份、血雉7只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六、扣押的三部手机分别发还被告人次仁旺堆、向红兵、扎西平措；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猎豹越野车一辆发还被告人向红兵。   上诉人向红兵提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对本案定性无异议，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春伟提出，1.上诉人向红兵与次仁旺堆，扎西平措不构成共同犯罪。2.上诉人向红兵具有犯罪中止。3.向红兵具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4.案件侦办过程中办案人员资质欠缺、侦办程序存在瑕疵，对上诉人向红兵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未出示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向红兵、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一审已充分考虑了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作出了与所犯罪行相适应的量刑判决。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红兵与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中，对共同犯罪行为的认定准确，三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所起作用相当，互相补足，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红兵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共同犯罪，向红兵的行为并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红兵具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主动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已在原判中进行了分析说明，本院不再赘述。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案件时，办案人员资质欠缺、侦办程序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办案件时是由具备侦办资格的单位承办，办案人员可能存在辩护人陈述的情形，但对其存在的问题，已由办案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进行解释，且对侦办结果三被告人均在办案过程中及一审审理过程中予以认可，与其三人供述一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红兵、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共同实施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赤斑羚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血雉七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次仁旺堆、扎西平措违反枪支管理法规，各自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判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在量刑时已充分体现从轻，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减轻、从轻改判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华   审  判  员   王林华   审  判  员   次 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 虎   书  记  员   晋 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