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强，河北法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桐，河北法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新叶，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献华，女，1982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献彬，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强因与被上诉人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强、崔桐，被上诉人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强上述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0434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1、案涉电动二轮车套用工信部标准属“机动车”，不等同于《道交法》规定的机动车。一审法院：“不具备脚踏骑行能力，故，依法认定被告张永强的电动二轮车认定为机动车。”案涉电动二轮车不符合工信部《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的标准，被认定为“机动车”。但案涉“机动车”和《道交法》及《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有诸多甚至是本质区别:①、机动车需要进行注册登记、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驾驶证。案涉“机动车”，没有列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根本无法进行注册登记；目前执法实践，也不要求取得驾驶证。②、机动车上路行使，必须购买第三者强制保险。案涉“机动车”，根本无法购买和机动车一样第三者强制保险。③、机动车需要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案涉“机动车”无此要求。因此，案涉“机动车”，不等同于《道交法》规定的机动车。2、一审法院判决强人所难，实际履行将产生错误指引。如案涉“机动车”等同于机动车，那么请问人民法院，案涉“机动车”是否可以走机动车道？走机动车道交警是否处罚？公安交警不查处“机动车”驾驶员的驾驶证、强制险是否涉嫌渎职？案涉“机动车”在哪家保险公司可以购买和机动车一样第三者强制保险？实际上诉人无法购买一审判决赔偿12万元的强制保险。3、双方均为“机动车”，主要责任的承担应三七，而不是四六。本案中，申久常鉴定的也是不具备脚踏骑行能力“机动车”，在双方都是“机动车”的前提下，应以70%和30%的比例来确定主次责任的承担，而不能毫无说理论证的情况下，就认定：“本院认为张永强承担事故责任的40%为宜。”4、在场家属对死者申久常的离世，应承担适当的责任。一审开庭时，对于申久常去世原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争议较大，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知情同意书》、津天永（2019）病理鉴字第3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直接证明：医生多次建议手术治疗、申久常不断危重的前提下，在场家属却选择保守治疗到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是申久常去世的原因之一，对申久常的去世，在场家属应该承担适当的责任，以弘扬公序良俗。5、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人数为2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使用强制险的规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8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机动车”是根据工信部,《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不具备脚踏功能倒推属于“机动车”，案涉“机动车”是否属于《道交法》规定的机动车，目前尚无明确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2、申请二审法院启动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机制，对数亿电动二轮自行车主形成良好指引。本案属于缺乏明确裁判规则或者尚未形成统一裁判规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充分考虑目前电动二轮车的使用、登记管理、强制性保险购买等实际情况，通过该案的判决对全国数亿电动二轮车有一个良好的指引作用，形成一份良好的司法指导的判例。第三、目前部分地区的司法实践总结。1、在行政领域，超标电动自行车被视为机动车。工信部《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规定了电动自行车车速不大于25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55kg,应具有脚踏骑行功能。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轻便摩托车的定义是“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且若使用内燃机，其排量不大于50ml的两轮或三轮车辆，包括两轮轻便摩托车和三轮轻便摩托车，但不包括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20Km/h的电驱动的两轮车辆”，结合两者来看，超标电动自行车应被视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即机动车。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交通违法行为，应按照机动车进行处理，但这只是在行政领域将超标电动自行车视为机动车。2、在民事赔偿领域，超标电动自行车仍应按非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实践中，电动自行车不可能像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投保交强险，且我国市场上生产销售的、存量的及道路上实际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大多为超标电动自行车。我国实行的交强险制度，是通过国家法律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购买相应的责任保险。而超标电动自行车在现实中，法律法规无此规定，也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不能苛求无法投保交强险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在民事赔偿领域方面，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应纳入非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3、二轮电动车的所有人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主观意愿所致，在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要求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直接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来确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对张永强的误工费计算错误，期待二审法院依法按实际误工时间、工种支付误工费。2019年08月24日的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左手中指、无名指骨折。上诉人是农民工，瓦工，砌砖抹灰都主要靠手。本次事故造成近四个月不能工作。根据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是:62763元，上诉人因受伤减少收入约2000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伤筋动骨需要休养一百天是医学常识也是生活常识，希望二审法院根据张永强的伤情，结合农民工的收入情况，充分考虑张永强的误工费，给予支持。 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系机动车范畴，应依法购买交强险，理由如下：1、“电动车”应属于机动车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而从《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的主要技术指标来看，电动自行车的“最高设计时速不得大于20公里/小时；整车重量不得大于40公斤；电动机额定输出功率不得大于240瓦；轮胎宽度不得大于54毫米；蓄电池标准电压不得大于48伏；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其30分钟的脚踏行驶距离不小于7公里。”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的主要数据均超过上述标准，因此不属于法律上的“电动自行车”和“非机动车”的范畴。既然“电动车”不属于“非机动车”的范畴，并且它是“以动力装置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的轮式车辆”，那么就显然应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况且于2010年1月1日实施的《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GB/T24158-2009）中，将电动二轮摩托车定义为“由电力驱动的，最高设计车速大于50KM/h的二轮摩托车”将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定义为“由电力驱动的，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二轮摩托车：1.最高设计车速大于20KM/h且不大于50KM/h;2.整车整备质量大于40KG且最高设计时速不大于50km/H”。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的显然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另外又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条款中第3条第1款规定，电动自行车是指以车载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脚踏骑行能力，能实现电助动或电驱动功能的二轮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从根本上说是带有电动助力功能的自行车，应当符合自行车的相关特征，即能够人力驱动行驶。如果没有脚踏骑行功能，电动自行车在产品形态、动力来源、使用方式等方面就与电动轻便摩托车不存在本质的区别，也就无法纳入非机动车管理，系机动车。而本案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无脚踏骑行装置，这点事故认定书中可以证实，即追风鸟牌无脚踏骑行装置电动二轮车驾驶人。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3819号建议的答复可以证实，仅有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电动二轮车能够纳入非机动车范畴，不符合标准的电动二轮车不属于非机动车，系机动车辆。另为事故认定书中显示，上诉人饮酒后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其行为违法了《道交法》第19条第3项“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第22条“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也证实了上诉人驾驶的系机动车辆。2、机动车依法均应购买交强险。交强险是我国强制购买的险种，其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和分化机动车驾驶人的社会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上路行驶必须购买交强险。既然“电动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那么也就理所当然的应当购买交强险。这样在发生涉及“电动车”的交通事故时，受害人也更加容易便捷的获得赔偿。3、部分地区的立法例值得借鉴。从2007年起，云南省交警总队在大理州、玉溪市将技术指标超过《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电动车”均按照机动车进行管理，要求驾驶人取得相应的驾驶证，办理两轮摩托车或轻便摩托车号牌，并按照摩托车的标准购买交强险。2008年5月1日起实施的《南昌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汽油机助力自行车管理的通告》也要求驾驶超标“电动车”的驾驶人应具有轻便摩托车驾驶证，且“电动车”必须办理临时通行标志并购买交强险。综上，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对超出部分应当按照4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如果本案案由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那么就不能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去确定双方责任比例，而是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共计309122.26元。三、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反诉部分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误工期限的天数，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因申久常死亡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210000元；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19时15分许，申久常驾驶新晶牌电动三轮车沿定魏线西路行驶至定魏线274公里300米处（前文义路段）时，与沿定魏线由北向南行驶的张永强饮酒后（21.34mg/100ml）持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未录入工信部产品目录不予上牌登记的追风鸟牌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申处常和张永强受伤。申久常于8月29日23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30日，魏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久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申久常在魏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6天。张永强在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用3,173.4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张永强所骑行的电动二轮车是否为机动车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明确规定电动自行车是以车载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脚踏骑行能力，能实现电助动或电驱动功能的两轮自行车。本案被告张永强驾驶的是无脚蹬骑行装置电动二轮车，不具有脚踏骑行能力，故，依法认定被告张永强骑行的电动二轮车认定为机动车。2.关于责任分担比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久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次事故导致申久常死亡，原审法院认为张永强承担事故责任的40%为宜。3.原、被双方是否达成和解协议。庭审时，被告称在交警队办案人员的调解下，其父亲张振英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原审法院从交警队调取了协议，内容为“我们双方自行协商不用交警队处理。”该协议没有解决问题的实质内容，故，对于被告所称的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死者申久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魏县人民医院住院费收费票据一张计12,197.56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误工费。死者申久常住院抢救治疗6天。原告未提交的误工证明和从事行业，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为宜，依法认定误工费为463.6元（28,201元÷365天×6天）。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死者申久常在医院属于抢救性治疗，原审法院认为2人护理为宜。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依法认定原告护理费为927.2元（28,201元÷365天×6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50元×6天）。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80元（30元×6天）。上述两项费用合计480元。5.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有瑕疵，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原告住院6天，产生的交通费客观存在，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元。6.死亡赔偿金。死者申久常1952年9月16日出生，依法认定死亡赔偿金199,849元［15,373元×（20年－7年）］。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丧葬费。依法认定丧葬费37,887元（75775元÷12个月×6个月）。9.处理丧葬事宜费。参照受害人“误工费”项目，以3人计算，原告没有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依法认定原告护理费为2,317.9元（28,201元÷365天×10天×3人）。10.停尸费。原告提交魏县殡仪馆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尸体存放、消毒、尸体袋等费用，合计4,90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11.车辆损失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122.26元。对于张永强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魏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2张，费用合计3,173.4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护理费。张永强住院两天，病情显著轻微，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依法认定被告护理费为154.5元（28,201元÷365天×2天×1人）。3.误工费。被告张永强未提交的误工证明、从事行业、误工期限相关证据，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为宜，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54.5元（28,201元÷365天×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50元×2天）。5.交通费。被告未提交交通费任何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永强各项损失共计3,582.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张永驾驶的机动车和死者驾驶的机动车均没有投保交强险，原、被告应各自在交强险限内赔偿对方的损失，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张永强承担40%，死者申久常承担60%。被告张永强应在交强险限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189,122.26元（309,122.26元－120,000元），被告张永强应赔偿原告75,648.9元（189,122.26元×40%）。原告应在交强险限内赔偿被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3,58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反诉被告）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原告（反诉被告）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等合计75,648.9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3,582.4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和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强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强承担4,147.4元，原告（反诉被告）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承担30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永强承担123元，原告（反诉被告）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承担27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电动二轮车是否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相关规定；二、一审认定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三、一审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律义务是法律关系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只有当负有义务的主体不履行该义务时，才应当受到国家强制力的制裁，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可以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本案中，从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及法院调查情况看，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将涉案类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登记管理，并强制要求该类电动车必须进行机动车登记管理并配发相应机动车牌照。实际管理中，该类电动车也并未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范围。上诉人也不能依照相关管理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综合以上原因，如因不可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亦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判决张永强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申久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张永强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经事故认定为申久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申久常死亡和张永强受伤的相关损失，本院酌情认定申久常承担60%责任，张永强承担40%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发生事故后，申久常住院抢救治疗6天，魏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载明“家陪二人”，故一审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张永强上诉称应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永强上诉称其误工费的问题。因其未提交从事建筑业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张永强的伤情经诊断为“左手拇指骨折、外伤性头痛、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全身多处皮肤肿胀”，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7（a）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误工期限45天，故张永强的误工费应为3476.8元（28201元/年÷365天×45天）。 综上，死者申久常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2197.56元、误工费463.6元、护理费9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100元、死亡赔偿金199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887元、处理丧葬事宜费2317.9元、停尸费4900元，共计309122.26元，由张永强承担40%责任，即123648.9元（309122.26元×40%）。 张永强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3173.4元、护理费154.5元、误工费34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共计6904.7元，因死者申久常承担60%责任，故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应予赔偿张永强4142.82元（6904.7元×60%）。 综上所述，张永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 二、张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等合计123648.9元； 三、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4142.82元； 四、驳回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张永强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张永强承担2626元，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承担18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张永强承担118元，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承担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5元，由张永强承担2657元，汤新叶、申献华、申献彬承担16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华 审判员  胡海军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田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