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7432号原告：张贵兰，女，194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尧，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平，女，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斯园，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贵兰与被告张国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晋尧，被告张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贵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售房款98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5日，张贵兰在其侄女张国平的劝说下，就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X号院X号楼X门X号的一套房屋与王作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贵兰将其上述房屋出卖给王作建，售房款总额为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当日，王作建给付张贵兰定金二万元，其余购房款二百二十八万元，应依约转入张贵兰名下银行卡。同年3月30日，张贵兰在张国平陪同下，到上海浦发银行北京阜成支行开立了张贵兰名下的银行卡（卡号×××），用于收取王作建所付售房款。该卡由张国平代为设置密码，并预留其手机号；开卡后，张贵兰将其身份证、银行卡均交由张国平保管。同年6月2日，张国平向张贵兰原有的工商银行存折内汇付一百三十万元；另九十八万元售房款，张国平未予给付。张贵兰经向购房人王作建询问，方知王作建己向张贵兰名下浦发银行及农业银行两张银行卡中，足额付清二百二十八元购房款。经到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方知张国平利用张贵兰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立了一张银行卡（卡号×××），用于收取售房款。银行对账单显示：张国平于2015年4月30日起，数次将张贵兰名下两张银行卡内的九十八万元售房款，转汇他人及提取现金。张贵兰认为：其名下的浦发银行卡及农业银行卡，均为收取售房款所开立。两张银行卡内的款项九十八万元，均为王作建所付售房款。现张国平非法占有该售房款，且拒不向张贵兰返还，已侵犯了张贵兰财产权益。为此，特诉请法院，判为诉求。被告张国平辩称，不同意张国平返还张贵兰售房款98万元。张贵兰与张国平之间不存在返还原物的关系，张贵兰与张国平作为股东的北京百鹤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百鹤康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张贵兰的售房款己转化为投资款，该投资款己用于北京百鹤康源公司的经营当中。张贵兰与张国平是姑侄关系，张贵兰是张国平的姑姑。2015年年初张贵兰名下的X号房屋由其儿子负责联系装修，张贵兰的儿子与装修队之间发生矛盾，装修队的人堵住了该房门的锁眼，并扬言要打张贵兰的儿子，在此情况下，加上张贵兰的丈夫名下的房屋可能要拆迁，拆迁后新购房屋还要填补些钱进去，于是张贵兰一家想卖掉X号房屋，并不存在是在张国平劝说下卖掉该房屋的情况。在张国平和张贵兰丈夫的陪同下，在房屋中介公司，张贵兰与王作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售房款共计230万元，签订合同时收取了2万元定金，余下228万元售房款，其中108万元王作建打入张贵兰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120万元王作建打入张贵兰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张贵兰名下的浦发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两张银行卡都是在张国平和张贵兰的丈夫陪同下去银行办理的，开卡后两张银行卡交给了张国平，因为张贵兰使用工商银行卡更为方便。并不存在张国平私用张贵兰身份证开设农业银行卡的情况。浦发银行卡用于收取房屋的首付款，农业银行卡用于收取房屋贷款。5月4日浦发银行108万元到账，5月25日农业银行120万元到账，张国平先后将70万元和60万元转入到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中，6月2日将这70万元和60万元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汇入到张贵兰的工商银行卡。2014年底张国平出资与赵建军共同成立了北京百鹤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张国平是公司的股东，赵建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贵兰的两张银行卡先后收齐售房款后，张贵兰的丈夫认为售房款到手后闲置在手，提出将售房款的一部分投入到张国平与赵建军开设的公司当中，于是2015年6月1日张贵兰与北京百鹤康源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投资期限是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张贵兰以现金出资100万元，投资期间不得请求分割，合作投资终止后，出资为个人所有，合同到期后予以返还。张贵兰是用其名下的浦发银行卡内的38万元和农业银行卡内的60万元用作与北京百鹤康源公司的投资款，《合作投资协议书》签订后该98万元就转化为投资款。股东张国平将两张银行的卡内资金取出后，有的存在赵建军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有的取现后交给了赵建军用于公司经营，有的取出后存在了客户的账户上用于支付货款。张贵兰与张国平之间不存在返还原物的关系，张国平不属于无权占有该资金，无权占有才构成返还原物。张贵兰投资后该卡内的资金就是要用于公司的经营，只不过是银行卡在张国平手中，张国平作为公司的股东，将卡中的资金直接为公司使用了而己。张贵兰与北京百鹤康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2020年8月7日张贵兰向法院起诉的起诉状中，张贵兰请求北京百鹤康源公司返还借款100万元，要求判决张国平承担连带责任，该起诉状中张贵兰称张国平将应付给张贵兰的100万元购房款，转为北京百鹤康源公司的投资款。可见，张贵兰认可与北京百鹤康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张贵兰起诉后又撤回起诉，转而单独起诉张国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贵兰与张国平之间不存在返还原物的关系，张贵兰与张国平作为股东的北京百鹤康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合作到期后张贵兰的投资款应向北京百鹤康源公司主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5日，张贵兰与案外人王作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由张贵兰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X号院X号楼X门X号房屋出售给王作建，房屋价款共计23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王作建向张贵兰支付定金2万元。2015年4月21日，王作建向张贵兰银行卡中转账售房款56万元。2015年5月4日，王作建向张贵兰银行卡中转账售房款52万元。2015年5月25日，王作建向张贵兰银行卡中转账售房款120万元。至此，王作建将全部230万元售房款支付完毕。售房款虽转账至张贵兰的账户内，但售房款实际由张国平实际控制掌握。张国平为张贵兰之侄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张国平将其实际控制掌握的售房款以划款、支取、转账、取现等形式从张贵兰账户中转移，转移的售房款金额共计98万元。2015年6月1日，张贵兰与案外人北京百鹤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双方作为合作投资人的方式投资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合作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化妆品、美容院。第二条：合作投资期限为5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第三条：投资出资额及方式：1.本合作投资以现金方式出资，乙方出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年利率7%，每一年分红。2.甲乙双方协商为五年期，在此期间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作投资终止后，投资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合同到期后予以返还。第四条：甲方要对乙方出资负责任，乙方不分但亏损。如甲乙双方违反协议规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向对方赔偿相应的损失。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2015年6月2日，张国平将售房款中的130万元转账至张贵兰实际控制使用的账户中。张贵兰认为张国平获得售房款98万元并无合法依据，要求张国平予以返还；张国平辩称获得的售房款为张贵兰认可的合作投资款，其并非无权占有使用。但经庭审陈述和举证质证，张国平的抗辩意见存在以下几个疑点：1.张国平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中载明的投资金额为100万元，与实际占有转移的售房款98万元金额不符；2.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在此协议书签订之前，张国平已将大部分售房款转移，这与一般社会习惯不符；3.转账、取现操作行为均由张国平完成，从中难以体现出张贵兰的真实意思表示；4.从售房款转移情况看，张国平将售房款转账给第三人、取现、转账给自己的账户，并无转账给北京百鹤康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其法人的情况，张国平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售房款用于公司经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户查询资料、个人业务凭证、存折、合作投资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张贵兰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在此予以更正。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张贵兰主张张国平取得98万元售房款没有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张国平辩称其获得的售房款系张贵兰认可的合作投资款，其占有售房款具有合法依据。因售房款为张贵兰出售其房屋所得，应归张贵兰所有，张国平主张占有售房款具有合法依据，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张国平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合作投资协议书，但张贵兰对该合作投资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张贵兰没有实际出资进行合作投资。结合以下事实情况：1.张国平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中载明的投资金额为100万元，与实际占有转移的售房款98万元金额不符；2.合作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在此协议书签订之前，张国平已将大部分售房款转移，这与一般社会习惯不符；3.转账、取现等操作行为均由张国平完成，从中难以体现出张贵兰的真实意思表示；4.从售房款转移情况看，张国平将售房款转账给第三人、取现、转账给自己的账户，并无转账给公司或公司法人的情况，张国平亦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售房款用于公司经营。本院难以认定张贵兰将涉案的售房款98万元作为投资款交付于张国平，因此，张国平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关于张贵兰要求张国平返还售房款98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张国平将售房款980000元返还给原告张贵兰。如果被告张国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被告张国平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昌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玉婷书 记 员 李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