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303号 原告汪岸军等21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孙银军、汪岸军、汪勇飞、孙玉明，基本情况见原告名单。 委托代理人李晓娟、崔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行政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桂花路**。 法定代表人王牮，代区长。 应诉负责人王龙华，富阳区政府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营楠、陆应峰。 被告（复议机关）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汪群英、喻文。 第三人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岘口村新建路**/div> 法定代表人金健林，镇长。 委托代理人蒋晓青。 委托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龙山路****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大清，交投集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元，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汪岸军等21人诉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简称富阳区政府）房屋行政批准暨诉杭州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房屋行政复议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并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人民政府（简称渌渚镇政府）和杭州富阳交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交投集团）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汪岸军等21人的诉讼代表人汪岸军、孙银军、汪勇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娟、崔张**，被告富阳区政府的负责人王龙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营楠、陆应峰，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群英、喻文，第三人渌渚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蒋晓青、马康华，第三人交投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方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10月19日，富阳区政府常务会议审议《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原则同意《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由渌渚镇根据会议讨论的意见作进一步修改完善，报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审核同意后组织实施。 汪岸军等21人和吕玉良（合称汪岸军等22人）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批准房屋搬迁决定中针对申请人的搬迁批准行为，具体体现为撤销《富阳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16号》、《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对汪岸军等22人的行为效力，并责令富阳区政府在一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2020年6月8日，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市政府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交投集团与渌渚镇政府发布了《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公告》（简称《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简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主要内容为：经富阳区政府研究决定，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按照“一次规划，分期实施”的原则，对阆坞村实施整村搬迁。现将启动区块二、三、四范围内的房屋搬迁工作。该项目搬迁人为交投集团，搬迁实施单位为渌渚镇政府，被搬迁人为搬迁范围内涉及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并公告了房屋评估、签约、腾空时间。《补偿安置方案》主要载明实施搬迁范围，搬迁人和被搬迁人，评估、签约、腾空期限，补偿安置依据及房屋认定，被搬迁房屋补偿，立户和人口及时间界定，被搬迁人安置，奖励办法，法律责任等内容。申请人（指本案原告汪岸军等22人）户房屋位于搬迁范围内。另查明：1.申请人汪岸军等22人不服渌渚镇政府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富阳区渌渚镇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向被申请人（指本案被告富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富阳区政府已受理，案号为富政复受〔2019〕106号，目前该案中止审理。2.案涉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的全称为“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被列入《杭州市2019年扩大有效投资推进重点项目实施计划》，属政府投资项目，项目主体为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局。3.案涉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区块二、三、四）截至本案行政复议期间，案涉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区块二、三、四）共534户已签约497户，剩余37户农户（包括原告22户）尚未签约，签约率93.07%。 市政府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2.若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则被申请人作出案涉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被申请人作出的批准房屋搬迁决定”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申请人富阳区政府以常务会议纪要的形式批准案涉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的搬迁工作，原则同意该项目搬迁补偿方案。申请人户所在的房屋在该项目涉及的搬迁范围内，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关于该村搬迁事项的《房屋搬迁公告》，该公告载明“经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按照‘一次规划，分期实施’的原则，对阆坞村实施整村搬迁”。据此，申请人所申请复议的“被申请人作出的批准房屋搬迁决定”客观存在，该批准行为的内容具体体现于上述会议纪要及公告。会议纪要及公告内容对评估、签约、腾空完成时间进行了单方面强制性规定，同时，设定的法律责任更多体现了对被搬迁人的强制性约束，也没有规定对拒绝协商或协商搬迁不成的情形，必须通过法定征收程序实现搬迁。上述内容对被搬迁人而言显失公平，故案涉房屋搬迁决定行为具有行政拘束力，通过案涉公告对被搬迁人设定了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案涉房屋搬迁决定行为属于可复议的行政行为，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二、关于被申请人作出的案涉批准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报经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组织实施。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应当作为地上附着物一并征收并予以补偿。本案中，案涉集体土地尚未启动依法报批征收，而被申请人早在2018年10月即决定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搬迁工作由交投集团以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形式，对地上房屋进行搬迁补偿，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属重大程序违法，本机关不予支持。综上，被申请人作出的案涉批准行为，存在重大程序违法，本应予以撤销。但鉴于搬迁行为已实际实施，且案涉区块已有497户签约并完成补偿发放，同时，搬迁系基于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的公共利益需要而作出，若撤销将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对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的批准行为违法。 原告汪岸军等21人诉称：2018年8月10日，杭州市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冻结通告》规定，为顺利推进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区项目工作，对杭州市富阳区××镇××村以内的以下活动进行冻结：1.户口迁入；2.房屋买卖、交换、析产、赠与、租赁、抵押；3.新建、改建、翻扩建房屋，突击（抢）装修；4.审批、变更营业执照；5.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及并网；6.各类苗木抢种植。冻结期限从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2018年10月19日，富阳区政府举行第31次常务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2019年10月10日，第三人交投公司与渌渚镇政府发布《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通过上述文件，决定对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区块二、三、四的村民房屋进行拆迁。2019年11月15日，渌渚镇政府发布《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签约公告》，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均为杭州市富阳区××镇××村村民，其房屋所在位置均在本次富阳区政府要求的搬迁范围内。原告认为，富阳区政府超越职权批准搬迁的行为以及相关文件违法，于2019年12月9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批准房屋搬迁决定中针对申请人的搬迁批准行为，具体体现为撤销《富阳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16号》、《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对申请人的行为效力，并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是原告直至2020年6月10日才收到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在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市政府虽然认定富阳区政府行为违法，但以涉及公共利益为由，仅确认违法而没有撤销相关行为，也没有要求富阳区政府依法重新作出相关行政行为。原告认为，富阳区政府超越职权批准房屋“搬迁”决定的行为违法，原告所在地不涉及公共利益，富阳区政府的违法行为应予以撤销，且应该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市政府逾期作出复议决定，且仅确认违法而不予以撤销违法行为，更没有责令富阳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决定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特此起诉，请求：1.撤销市政府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杭政复〔2019〕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批准房屋搬迁决定中针对原告的搬迁批准行为，具体体现为撤销《富阳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16号》、《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原告的行为效力；3.判令富阳区政府在一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会议纪要；2.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公告；3.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4.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5.冻结通告；6.搬迁签约公告；7.搬迁迁建安置协议；8.搬迁动员会新闻，第一组证据1-8拟共同证明富阳区政府作出了批准搬迁的行为；富阳区政府的批准行为以及相关文件对原告利益产生实际影响；富阳区政府批准原告搬迁的原因是“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富阳区政府实施了“搬迁”行为。9.《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第116-118页；10.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20）6号；1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餐厨垃圾处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第106-108页；12.信息公开告知书（第20200349号）；13.三个项目的用地预审意见；14.生活垃圾焚烧项目选址意见书；15.餐厨垃圾项目选址意见书；16.建设项目规划条件；17.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公示；18.杭州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选址（设计条件）论证公示；19.区委书记朱党其督查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推进情况；20.区块二三四搬迁动员会新闻报道；21.信息公开答复；22.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组证据9-22拟共同证明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占地面积仅117.71亩（78479平米），具体位置在区块一，原告房屋所在位置不属于该项目的建设范围；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在吕家区块，原告房屋所在位置不属于该项目的建设范围；3.撤销富阳区政府针对原告的批准“搬迁”行为以及相关文件不影响因该项目产生的公共利益；4.原告所在地块没有被批准征收；5.“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所在地的区块一已经被批准征收。2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4.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25.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第三组证据23-25拟共同证明市政府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 被告富阳区政府辩称：一、区政府批准实施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系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吕家。拟建设规模为：日焚烧处置生活垃圾1500吨，项目占地约78480平方米，建筑面积60901.1平方米，总投资13.76亿元。通过本项目实施建设，将统一收运餐厨垃圾，有望彻底切断富阳区“垃圾猪”、“地沟油&rd;地沟油&rdquo餐厨垃圾引发的食品安全事故，解决餐厨垃圾对食品安全、生态环境和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危害问题，有利于提高餐厨废弃物无害化处理水平，完善城市环保基础建设，是利国利民，关系到生态环保和城市建设的公益性项目。为推进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项目的实施，区政府拟对渌渚镇阆坞村相关区块启动协议搬迁，并于2018年10月19日下午召开富阳区政府第31次常务会议。区政府〔2018〕16号常务会议纪要载明：“审议《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会议听取了渌渚镇关于《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的情况汇报，并进行了认真讨论。……会议原则同意《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由渌渚镇根据会议讨论的意见作进一步修改完善，报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审核同意后组织实施。”此后，渌渚镇政府（搬迁实施单位）与交投集团（搬迁人）按照“一次规划，分期实施”原则，率先于2018年10月22日启动区块一的房屋搬迁，并于2019年10月10日发布《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正式启动区块二、三、四的房屋搬迁。原告房屋在区块二、三、四范围内。二、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已正式投入建设，若撤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目前，根据《关于印发杭州市2019年扩大有效投资推进重点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杭发改投资〔2019〕88号），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经发改立项、用地和规划审批手续，已正式投入建设。富阳区政府经向渌渚镇政府调查核实，目前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建设所涉房屋均已拆除完毕。经向渌渚镇政府以及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建设单位核实，案涉项目建设共分为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餐厨垃圾处置项目以及飞灰处置项目，其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整体形象进度已达到21%；餐厨垃圾处置项目目前已完成项目监理、跟踪审计单位招标工作、出具施工图并进入线下图审中，计划施工周期为8个月，力争2020年度建成试运行；飞灰处置项目计划目前已办理土地手续，可研、地勘、总平图、地勘期为7个月，力争在本年度12月底建成试运行。关于原告要求撤销富阳区政府批准实施房屋搬迁的行为，鉴于《房屋搬迁公告》及其附件自公布后，对申请人房屋至今未产生不利后果，富阳区政府认为撤销无法律意义上的必要性；鉴于撤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富阳区政府认为撤销无法律意义上的可行性。三、富阳区政府不具重作相关搬迁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告关于重作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报经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本案中，富阳区政府批准案涉集体土地房屋的搬迁行为，无法律上的相关依据，原告关于重作的请求于法无据。至于集体土地征收的相关启动和上报工作，在相关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富阳区政府将依照法定程序施行。况且集体土地征收工作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涉。综上，富阳区政府为公共利益的需要实施房屋搬迁行为，虽在行政批准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一直秉承未变。原告提起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阳区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房屋搬迁公告》；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3.《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据1-3拟共同证明涉案项目系协议搬迁背景下的合意行为，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4-5拟共同证明案涉房屋搬迁项目由渌渚镇政府具体负责实施，渌渚镇政府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具有行政主体资格。6.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申请人汪岸军等22人就同一事项以渌渚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富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7.《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富政富补〔2019〕64号），拟证明区政府已通知原告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补正，拟对案件进行审理。8.关于汪岸军等22人行政复议案件的情况说明、关于汪岸军等22人行政复议案件的情况说明（二），拟证明案涉生活垃圾焚烧项目系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的市级重点项目。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不服富阳区政府、渌渚镇政府作出的房屋搬迁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行政复议期间，因案情复杂，市政府于同年2月3日决定延期审理。又因浙江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行政复议不能正常进行，市政府于同年2月6日依法中止审理（中止期间从2020年1月23日起算）。后因本案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市政府于同年3月24日依法继续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市政府于同年4月26日恢复审理，并于同年6月9日作出杭政复〔2019〕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原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和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依法复议审理，市政府查明的事实详见《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准确，原告的诉讼理由难以成立。市政府的处理意见和理由详见《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复议机关应当撤销富阳区政府违法行为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杭政复〔2019〕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2.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及补充意见，拟证明原告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及其所提交材料的情况。3.富阳区政府、渌渚镇政府、交投集团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材料，拟证明查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以及依据。4.杭发改投资〔2019〕88号文件、（2019）浙行终1728号行政判决书、情况说明。5.行政复议程序性材料，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渌渚镇政府述称：一、案涉行政行为经市政府行政复议，已于2020年6月8日作出杭政复〔2019〕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渌渚镇政府认可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本案行政行为作出的认定，同时也接受该份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二、案涉项目系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系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目前涉及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餐厨垃圾处置和飞灰综合利用等3个项目。其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设计规模为1500吨／日，并预留二期750吨／日的生产线，投资约13.76亿元，产业用地约117亩；餐厨垃圾处置项目设计规模为300吨／日，投资约1.53亿元，产业用地约34亩；飞灰综合利用项目设计规模150吨／日，投资约1亿元，产业用地约24亩。此3个项目均位于杭州市富阳区××镇××村搬迁区块一。通过本项目实施建设，将进一步完善富阳城市环保基础建设，改变现有生活垃圾外运处理的现状，实现城乡生活垃圾的集中处理，杜绝生活垃圾堆积产生的污水、废气等二次污染，同时焚烧后产生的热能发电为社会提供大量优质能源，残渣可为社会提供建筑材料，废铁等金属材料经磁选回收后又可为社会提供金属用料。因此，本项目是利国利民，关系到生态环保和城市建设的公益性项目。三、案涉区块内大部分房屋均已拆除，案涉项目已部分施工完毕，无法复原，撤销行政行为不具有实际上的可行性。截至2020年9月7日，阆坞村搬迁一、二、三、四区块共已签约651户（其中一区块153户，二、三、四区块498户），占全体搬迁户的94.21%。目前，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建设所涉房屋均已拆除完毕，案涉二、三、四区块内的绝大部分房屋已拆除，原告因未签约房屋均未处置。同时，根据《关于印发杭州市2019年扩大有效投资推进重点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杭法改投资〔2019〕88号），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经发改立项、用地和规划审批手续，已正式投入建设。案涉项目建设共分为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餐厨垃圾处置项目以及飞灰处置项目，其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整体形象进度已达到48%；餐厨垃圾处置项目整体形象进度已达到33%；飞灰处置项目计划目前已办理土地手续，可研、地勘、总平图、地勘正开展基础工程，工期为7个月，力争在本年度12月底建正试运行。鉴于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也已正式投入建设，若撤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且不具备实际上的可行性。故出于对公共利益的考虑和实际操作的可行性，撤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严重损害，渌渚镇政府认为撤销无法律意义上的可行性。 第三人渌渚镇政府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交投集团述称：这个项目涉及富阳区公共利益，实施这个项目也是根据被搬迁地的绝大多数老百姓的意见，然后经过平等协商这样一个过程。所以交投集团认为这个项目是可行的，不应当被撤销。 第三人交投集团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富阳区政府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内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职权，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证据4-5、8富阳区政府在复议阶段没有，属于新证据，不属于证据材料。对证据6、7无异议。富阳区政府对此辩称：证据4、5在行政复议期间是作为证据提交过的，在市政府的答辩材料里面能看到。证据8是两个情况说明，其中情况说明（一）用以证明原告和其他没有签约的总共37户被搬迁户房屋的现状，政府没有对房屋进行拆除。所以在复议期间区政府认为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对原告没有产生行政法上的强制效力，不产生实际影响。情况说明（二）主要针对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的一个审批文件，用以证明项目进度，说明涉及公共利益，是对行政复议期间市复议局相关要求作出的回应。被告市政府及两第三人对被告富阳区政府的证据没有意见。 关于被告市政府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原告在复议阶段没有收到交投集团的相关材料。证据4中的88号文件在复议阶段也没有提到，不能作为新证据。对证据5无异议。总体意见：不能证明对方行为的合法性。原告还认为市政府的复议程序违法。市政府对此辩称：复议机关在复议审理期间可以向当事人调查核实，并且调取相关的证据。这些证据在诉讼的过程当中当然可以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以全面客观的查清相关的事实。关于程序问题，1月下旬至2月是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市政府在2月3日因内部意见不统一暂时作了延期决定，2月6日作了中止决定，1月23日省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所以追溯到了这个时间，总体来看，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没有超过90天。关于项目名称问题，88号文件明确项目名称是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我们认为原告在项目区块内。被告富阳区政府和两第三人对被告市政府的证据没有意见。 关于原告证据，被告富阳区政府对证据1-8形式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批准行为以及相关文件对原告权利产生实质影响。通过对渌渚镇政府的调查了解，目前原告房屋仍然维持原状，并没有被拆除。所以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没有产生实际影响。对于证据9-25，因为原告当时在举证期间，包括行政复议期间，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据效力请法庭审核认定。对证据9、11的关联性及证据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12形式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13，对29号用地预审意见关联性不予认可，看不出具体指向哪个区块。证据14、15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作为汇总项目，选址意见书是过程性材料，应以总项目为准。证据16-18质证意见同证据14、15。证据19-22形式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25，富阳区政府认为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证据补充质证意见称：证据9、11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项。从证据9可知，原告所在区块在渌渚镇阆坞村，符合公共利益需要。证据11实际上也能证明被告所阐述的意见和观点。 第三人渌渚镇政府对原告证据补充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渌渚镇政府认为这些批准文件如果不实施不执行反而会对原告利益产生影响。这个项目总共分为3个子项目，区块一、二、三、四实际上都在整个项目的范围之内。被告实施搬迁行为，这个说法不准确。从第三人提供给复议机关的证据可以说明，第三人在实施该项目的搬迁过程中，向当地的村民百姓经过了充分的调查，召开了多次党员会和村民代表会，在征得大部分村民的签名同意之后才开始实施具体的搬迁行为，整个搬迁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行政强制措施，都是通过和被搬迁人协商达成协议，然后签约进行补偿，完成整个搬迁行为。对证据9-2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25，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没有超过法定期限。 第三人交投集团对原告证据补充质证意见称：同意市政府、富阳区政府、渌渚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这个项目是整体的项目，不能把三个子项目和配套设施分割开来。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认为富阳区政府在复议阶段没有提供证据4、5与事实不符，何况该两份证据是关于当事人身份的证明材料；证据8是复议机关进行调查核实形成的材料，本不属于原行政机关提交的材料；原告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但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2、3和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搬迁决定。2018年8月10日，杭州市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冻结通告》，冻结范围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冻结时间2018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冻结事项包括户口迁入，房屋买卖、交换、析产、赠与、租赁、抵押，新建、改建、翻扩建房屋、突击（抢）装修，审批、变更营业执照，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及并网，各类苗木抢种植。 2018年10月19日，被告富阳区政府举行第31次常务会议审议《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会议听取了渌渚镇政府关于《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的情况汇报，并进行了认真讨论。会议原则同意《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由渌渚镇根据会议讨论的意见作进一步修改完善，报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审核同意后组织实施。2019年10月10日，交投集团和渌渚镇政府发布《房屋搬迁公告》，主要内容：经富阳区政府研究决定，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按照“一次规划，分期实施”的原则，对阆坞村实施整村搬迁，现将启动区块二、三四范围内的房屋搬迁工作。项目名称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搬迁人交投集团，搬迁实施单位渌渚镇政府，被搬迁人搬迁范围内涉及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公告同时发布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 2019年10月15日，渌渚镇政府发布《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签约公告》。 （二）项目实施。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所涉土地主要是集体土地，另有零星国有土地（老旧企业厂房用地），其中，区块一所涉集体土地已经批准征收，其余区块集体土地尚未批准征收。 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目前开展的子项目包括生活垃圾焚烧处置项目、餐厨垃圾处置项目和飞灰处置项目，三个子项目均位于区块一。区块三和区块四的主体项目目前尚未最终确定，被告富阳区政府庭审中表示区块三和区块四拟用于固废的综合利用处置，包括前述飞灰处置项目的配套项目（炉渣和固废处置）以及绿化和生态等各方面的安排。 原告吕玉良据以主张权利的房屋位于区块二、其余21位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房屋位于区块三和区块四。复议中，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一所涉房屋均已拆除完毕；区块二、三、四已有497户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另有包括原告在内的37户尚未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原告房屋亦未被拆除。被告富阳区政府当庭表示，后续如需拆除原告房屋，将依法定程序办理征收手续。 （三）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0日，汪岸军等22人以富阳区政府和渌渚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房屋搬迁决定，具体文件为《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2。在行政复议期间，原告申请将复议被申请人渌渚镇政府变更为第三人；将复议请求变更为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批准房屋搬迁决定中针对申请人的搬迁批准行为，具体体现为撤销《富阳区常务会议纪要〔2018〕16号》、《房屋搬迁公告》及附件1《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范围图》、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对申请人的行为效力，并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12月17日，市政府通知原告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政府通知富阳区政府、渌渚镇政府进行答复，通知交投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2月3日，市政府通知各方当事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3月9日前作出。2020年2月6日，市政府通知各方当事人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中止行政复议，中止期间从2020年1月23日起算。2020年3月24日，市政府通知各方当事人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继续中止复议。2020年4月26日，市政府收到另案判决（2019）浙行终1728号行政判决书，遂通知各方当事人恢复行政复议。2020年6月8日，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对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的批准行为违法。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次日邮寄给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诉来本院。 本案庭审时，原告吕玉良以已与相关单位签订搬迁协议为由当庭提交《撤诉申请书》。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吕玉良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当庭口头裁定准许原告吕玉良撤回起诉，并记录在案，在此予以确认。由此，本案原告变更为汪岸军等21人。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富阳区政府审议并原则同意《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并由交投集团和渌渚镇政府发布《房屋搬迁公告》决定对阆坞村实施整村搬迁的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应当根据会议纪要及《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房屋搬迁公告》的相关内容，结合房屋搬迁工作实际加以判定。案涉《房屋搬迁公告》附件2《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集体所有土地区块二、三、四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从整体上看，未能明显区别于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批复，未能体现出“协议搬迁”的性质，相反在部分内容上具有强制性，如附件2第九条（法律责任）第（二）款明确规定：“拒绝、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由公安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罚；构成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附件2由《循环经济产业园搬迁补偿方案》修改而来，经过被告富阳区政府常务会议审议且原则通过并授权发布。而在此之前，杭州市富阳区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8月10日发布《冻结通告》，在阆坞村范围内就六个方面的事项实施冻结，综合项目推进过程来看，富阳区政府在阆坞村实施房屋搬迁的强制性是客观存在的。被告市政府据此认为案涉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暨原行政行为“具有行政拘束力，通过案涉公告对被搬迁人设定了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本院予以认同。基于相同理由，本院认为该房屋搬迁决定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富阳区政府认为其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强制性，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其上级机关的意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富阳区政府在庭审时表示后续不会强制执行房屋搬迁决定的意见，不能溯及否定该行政行为存在的强制性，不能改变对其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判定。 市政府经审查认为，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程序，属于重大程序违法，本院亦予认同。富阳区政府在案涉集体土地被批准征收之前作出房屋搬迁决定，实施房屋搬迁补偿工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基本法律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然而，案涉房屋搬迁决定实施区块（区块二、三、四）是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的有机组成部分；同时，复议机关查明，案涉房屋搬迁决定实施区块（区块二、三、四）范围内已有497户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签约率已达93.07%，而与此相关联的区块一范围内的房屋则已拆除完毕，如撤销案涉房屋搬迁决定，将破坏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的整体规划和部署，影响区块一范围内已实施的现有子项目的配套设施和配套项目建设，从而不可避免地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依法应当确认违法。市政府认为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房屋搬迁决定涉及公共利益，决定确认违法的结论正确，但在涉及何种公共利益的理由阐述及相关事实认定中存在错误，本院指正如下：对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之2，相关事实如本院另查明部分所述。基于前述理由，原告以其房屋不在区块一所涉子项目范围内，进而认为撤销案涉房屋搬迁决定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行政复议程序。原告认为市政府中止行政复议的期间计算溯及既往不当，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对此，本院认为，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市政府“中止”行政复议的期间本可作为因正当事由予以扣除的期间；后因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为由继续中止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通知依法延期至2020年3月9日前作出复议决定，实为延期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考虑到前述原因，并经本院复核计算，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 综上，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房屋搬迁决定应当确认违法；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原告要求撤销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房屋搬迁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岸军等21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汪岸军等21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银江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姗姗 附1：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附2：原告汪岸军等21人名单 汪岸军，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勇飞，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玉明，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银军，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建林，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友良，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川娃，男，194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为强，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利芽，女，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应士明，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国兴，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水清，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大元，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胡小莲，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双林，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春渭，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蒋化成，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国良，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路军，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孙林平，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汪火荣，男，194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