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231号 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鹿泉监狱。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法定代表人：王志利，该监狱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宋建宏，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婧仪，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张长国，男，汉族,1992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复议机关：河北省监狱管理局。 申诉人河北省鹿泉监狱（以下简称鹿泉监狱）因张长国申请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冀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赔偿请求人张长国于2018年9月17日以殴打、虐待致伤为由，向鹿泉监狱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鹿泉监狱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河北省鹿泉监狱关于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张长国不服该决定，向河北省监狱管理局申请复议，河北省监狱管理局逾期未予答复。张长国于2019年1月2日向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要求撤销鹿泉监狱不予赔偿决定，赔偿其人身及各项经济损失544185.8元。 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张长国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河北省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在鹿泉监狱服刑，服刑期间，减刑一次，减刑五个月，实际执行刑期三年三个月，于2017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张长国《入监身体检查表》载明，张长国入监时耳鼻喉检查未见异常。后张长国在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症状，鹿泉监狱于2016年9月28日为张长国外请医生进行诊疗，诊断医生建议进一步喉镜检查。后鹿泉监狱未就张长国声音嘶哑给予其他检查和治疗。张长国从2017年4月17日始到2018年3月29日止，先后到山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解放军总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北京市某中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石家庄燕赵医院、上海复大医院、北京天健医院等8家医院进行12次检查、治疗，并在上海复大医院接受声带探查手术治疗。张长国提供的就医收费票据表明，其在上述医院就医治疗花费共计30292.39元。2018年2月，张长国到鹿泉监狱主张权利时，接受了鹿泉监狱干警给付的30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鹿泉监狱干警捐款3000元整（叁仟元整），此款为困难帮助金”，张长国在收条上签字。 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形成以下四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张长国服刑期间喉部受伤是否系鹿泉监狱干警唆使赵某殴打所致。二是鹿泉监狱是否应当对张长国进行妥善治疗，是否因延误治疗对张长国造成损害；张长国主张鹿泉监狱未予妥善治疗的不作为行为是否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三是张长国出狱后进行的系列诊断治疗行为与其在鹿泉监狱服刑期间的遭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张长国主张的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是否有依据。 一、关于张长国服刑期间喉部受伤是否系因鹿泉监狱干警唆使赵某殴打所致的问题。1.张长国入监时声音正常，不存在声音嘶哑的情形。张长国入监时声音是否正常，双方主张不—,都提供了证人证言为证，因为双方提供的证人均与本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各自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除了证人证言外，影响该事实认定的证据还包括鹿泉监狱提供的张长国《入监身体检查表》。该《入监身体检查表》表明，张长国入监体检时的体检项目包含耳鼻喉科目，检查结论未记载声音嘶哑等异常情况。因鹿泉监狱对张长国进行喉咙检查未检查出异常,故应当认定张长国当时的情况正常。鹿泉监狱认为该检查事项未包括声音是否嘶哑事项，不能证明当时张长国声音正常的主张，不予支持。2.张长国主张赵某受到鹿泉监狱干警唆使殴打张长国证据不足。张长国主张2016年2月其在工作中因为产品出现瑕疵，被赵某殴打，赵某受到鹿泉监狱干警唆使，其提供的证据为目击者张入勇（现已出狱）的证人证言和赵某（现已出狱）、安某（现已出狱）的微信视频资料。鹿泉监狱否认该事实存在，提供了与张长国同组服刑人员的三名证人证言和调查赵某（服刑期间调查）的讯问笔录为证。双方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因为张长国提供的目击证人张入勇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其作证内容在受到质询时是否能够成立无从判断，而张长国提供的赵某、安某的视频资料的证据形态比较特殊，二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涉及谈话内容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赵某殴打张长国并受到鹿泉监狱干警唆使，故张长国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赵某受到监狱干警唆使殴打张长国的事实成立。3.张长国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的情形能够认定。鹿泉监狱提供的张长国服刑期间的病历表明，2016年9月28日，张长国到鹿泉监狱医院就诊，诊断医生建议进一步喉镜检查。该病例能够证明张长国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症状。综上，张长国关于其在入狱前声音正常，入狱后出现声音嘶哑症状的主张成立。但张长国主张其声音嘶哑系鹿泉监狱干警唆使赵某殴打所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鹿泉监狱是否应当对张长国进行妥善治疗，是否因延误治疗对张长国造成损害；张长国主张的鹿泉监狱不作为侵权是否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的问题。双方对鹿泉监狱在张长国羁押期间对张长国的治疗过程没有争议，争议在于监狱对张长国是否进行了妥善治疗。双方引用的《关于加强监狱生活卫生管理工作的若干规定》和《罪犯离监就医工作规定》《罪犯离监就医办法》均应当成为确定该争议问题的依据，上述三个规定对于服刑人员在何种情况下应当到社会医院就诊规定均较为笼统，但明确规定了监狱应当对服刑人员的伤病予以妥善治疗。就张长国的伤情而言，应当认为属于监狱医院不具备诊疗条件的情形，鹿泉监狱也是考虑到张长国症状的复杂性，外请医生对张长国进行了诊断，外请医生建议进一步进行喉镜诊断，说明外请医生对张长国的伤、病情未能确诊，需要借助专业仪器对张长国的症状进一步诊断治疗。鹿泉监狱将外请医生的建议理解为张长国的情况无需进一步诊断治疗的理由不能成立。尽管张长国的症状不至于危害生命，但也属于监狱医疗条件无法诊断治疗的情形，故应当认为鹿泉监狱对张长国的症状有进一步进行有效诊断、治疗的责任。因此，后至张长国刑满出狱，鹿泉监狱未安排对张长国进一步喉镜检查或再次外请专家诊治或者带张长国到社会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断治疗，而张长国出狱后到国内各大医院就诊未能治愈的情形说明张长国症状难以治愈，张长国受到的损害是明确的。张长国主张鹿泉监狱的不作为行为违反了《关于加强监狱生活卫生管理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张长国主张鹿泉监狱侵犯其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鹿泉监狱应予赔偿，也应当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范围。 三、关于张长国出狱后是否进行过相关治疗，该治疗是否与其主张的2016年2月鹿泉监狱服刑期间受到的伤害有关的问题。张长国主张出狱后针对其声音嘶哑症状进行了一系列治疗，提供了到多家医院进行诊断治疗的证据。鹿泉监狱对张长国主张的系列治疗过程和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张长国主张的该项事实成立。因张长国声音嘶哑在服刑期间出现，故张长国出狱后自行治疗与其在服刑期间未得到妥善治疗具备关联性。 四、张长国主张的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张长国主张鹿泉监狱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继续治疗费、交通费及食宿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44185.7965元，是基于其认为其受到鹿泉监狱干警指使的赵某殴打致其声音嘶哑，造成损害。因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鹿泉监狱干警指使赵某殴打张长国致其声音嘶哑，也不能认定张长国受到他人殴打，鹿泉监狱未予以制止。故张长国主张鹿泉监狱应承担其被殴打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尽管张长国声音嘶哑不能认定是服刑期间受到殴打所致，但张长国主张的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症状的事实能够成立，根据相关规定，鹿泉监狱应予妥善治疗，在鹿泉监狱的医疗条件不能满足对张长国症状进行有效诊断、治疗需求，鹿泉监狱外请社会医院专家对张长国诊断未果的情况下，鹿泉监狱未按照相关规定进一步对张长国采取有效诊断、治疗措施未尽到管理者责任，其应当对张长国受到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长国出狱后的一系列诊断治疗行为与其在服刑期间未得到有效的诊断治疗有关，故因此形成的相关诊断、治疗费用共30292.39元属于鹿泉监狱当时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费用，鹿泉监狱应当赔偿张长国该项费用。因张长国的声音嘶哑症状并非属于一般常见病，故诊断、治疗需要一定时间，在张长国四处奔波检查、治疗期间，必然形成误工损失，故鹿泉监狱也应当赔偿张长国一定期间的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确定。张长国从出狱后第二天开始检查治疗到2018年3月29日最后一次到北京同仁堂医院复查,先后到8家医院12次问诊治疗，其间虽然有间隔，但属于合理时间，故鹿泉监狱应赔偿张长国该期间的误工损失。张长国主张误工时间计算到河北高院立案后共19个月，未将非治疗时间扣除不当；鹿泉监狱主张其治疗期间的间隔时间应扣除也不够合理。故张长国的误工费应当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止共347天，标准为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共计109631.18元，以上两项合计139923.57元。因张长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声音嘶哑的原因是鹿泉监狱干警指使赵某殴打所致，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鹿泉监狱未尽到对张长国声音嘶哑的治疗责任造成更严重后果，故张长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张长国主张的护理费，因未提供支出该项费用的证据，其治疗期间也未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故不予支持；张长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因未提供其构成伤残的证据和需要后续治疗及康复的相关医学结论及相关费用的评估证据，且鹿泉监狱应承担的责任类型属于张长国声音嘶哑的治疗责任，而非导致损害的形成责任，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长国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因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且在确定鹿泉监狱应赔偿张长国误工费项目中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利益关系进行了合理平衡，故该项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对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作出如下认定：张长国入监前声音正常，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症状；张长国主张其症状形成原因是鹿泉监狱干警指使服刑人员赵某殴打所致证据不足；鹿泉监狱主张张长国入监前即声音嘶哑不能成立；因张长国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症状，鹿泉监狱作为监管机构，有责任对张长国进行治疗；因鹿泉监狱的医疗条件不能满足张长国的治疗需求，鹿泉监狱未进一步为张长国安排有效的诊断治疗，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鹿泉监狱未对张长国尽到妥善治疗责任，则张长国出狱后的系列治疗行为与鹿泉监狱未尽责任有关，故相关治疗费用应由鹿泉监狱对张长国予以赔偿；张长国诊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亦应由鹿泉监狱予以赔偿，张长国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冀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撤销鹿泉监狱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的《河北省鹿泉监狱关于不予国家赔偿的决定》；鹿泉监狱赔偿张长国医疗费30292.39元、误工费109631.18元，两项合计共139923.57元。 鹿泉监狱对上述国家赔偿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其申诉事项为：1.撤销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冀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2.驳回张长国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其主要理由为：1.鹿泉监狱始终依法履行监管责任，张长国不符合离监就医的规定，原决定认定鹿泉监狱未尽到管理者责任没有依据。《河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离监就医管理办法规定》第三条规定：“罪犯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监狱（所）医院可以建议到社会医院诊疗或住院监护治疗：（一）病情危急，短时有死亡危险的；（二）严重创伤、监狱（所）医院难以处置的；（三）病情严重、复杂，监狱（所）医院和社会医生会诊后难以确诊，预期病情将进一步恶化，甚至死亡或造成严重后果的；（四）拟办理保外就医，需要到社会医院进行检查或鉴定的；（五）其他经监狱（所）医院院长办公会研究确需离监就医的。”张长国服刑期间病例显示，其并不符合上述条件的任何一条，鹿泉监狱依据监管规定不仅为其提供狱内诊疗，也外请医生进行了诊疗，尽到了管理者责任，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2.原决定对张长国服刑期间嗓音异常的相关事实认定没有证据，其服刑期满后的诊疗与服刑没有关联性。张长国出狱后，到多家医院进行咽喉部检查。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诊疗结果），并无医生给出需要做喉部手术以治疗的建议。张长国提交的出狱后就医检查结果显示，张长国咽喉部只存在炎症（学名任克式水肿），并无其他损伤。咽喉炎症原因多样，饮食辛辣刺激、呼吸道感染、吸烟饮酒等原因均有可能导致，并不能推定张长国声音嘶哑异常系服刑期间鹿泉监狱处置不当之结果。张长国2017年4月16日出狱，之后陆续在8家不同医院进行检查。其中2017年11月26日在上海复大医院接受“声带探查手术”，该手术属于检查而非医治手段。即便进行手术检查后，上海复大医院亦未给出需要进一步治疗的意见。故张长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需要治疗的迫切性或者必要性，更无证据证明张长国主诉的“声嘶”是因鹿泉监狱延误治疗所致，如果因鹿泉监狱处置不当使得张长国咽喉部有动手术进行治疗的必要，则张长国在出狱后的检查应当发现异常，并取得建议手术治疗的诊疗结果。3.原决定认定的误工时长不合常理，费用计算结果错误。原决定认定的张长国的误工时长系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止，总计347天。张长国因咽喉异常求医时仅是数次前往不同医院就医，并未住院，且炎症引发的声嘶、咽喉异常并不影响张长国从事生产劳动。张长国在上访期间，曾亲口表示自己有工作不能请假，故拒绝到监狱处协调沟通。因此，将张长国第一次就医到最后一次就医的期间全部视为误工期间，显属不当，违反了赔偿额应当弥补受害人所受的实际损失之原则。故即便计算误工日期，也应以有证据证明的就诊日期为准。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申诉审查的重点是：一、鹿泉监狱是否对张长国尽到及时诊治义务以及张长国服刑期满后的诊疗是否与鹿泉监狱未尽到及时诊治义务有关。二、误工费用计算是否妥当。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鹿泉监狱是否对张长国尽到及时诊治义务以及张长国服刑期满后的诊治是否与鹿泉监狱未尽到及时诊治义务有关的问题。司法部《关于加强监狱生活卫生管理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监狱应当对患病罪犯及时诊治。监狱医疗机构应当根据罪犯身体健康情况，实行罪犯疾病分级管理。应当做好常见病、多发病的诊治和急诊抢救和转诊工作，建立巡诊制度，开展主动医疗。罪犯患病应首先在监狱医疗机构诊治，监狱医疗机构难以诊治的，可请社会医院专家入监会诊或送往省(区、市)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社会医院诊治。罪犯离监就医应严格按有关规定执行。”在案证据证明张长国在鹿泉监狱服刑期间出现声音嘶哑症状，鹿泉监狱于2016年9月28日外请医生为其诊治，诊断医生建议进一步喉镜检查。后鹿泉监狱未按医嘱安排张长国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违反上述规定,没有对张长国尽到及时诊治义务。鹿泉监狱申诉称，张长国的病症不符合罪犯离监就医的相关规定，其已尽到管理者责任，但是根据上述规定鹿泉监狱可请社会医院专家入监会诊或送往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对张长国进行进一步的诊治，因此鹿泉监狱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后张长国于2017年4月16日刑满释放，于同月17日起即到多家医院就其声音嘶哑进行诊治，提供了相应的就医单据。因张长国声音嘶哑症状在鹿泉监狱服刑期间出现，鹿泉监狱未按医嘱安排张长国进行进一步喉镜检查，亦未给予其他治疗，故张长国服刑期满后的诊治与鹿泉监狱未尽到及时诊治义务存在因果关系，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定鹿泉监狱应当赔偿张长国该项医疗费正确。 关于误工费用的计算问题。张长国从2017年4月17日始到2018年3月29日止，先后到8家医院12次问诊治疗，时间上虽然有一定间隔，但是综合考虑就医地点、就医时间、病症情况等因素，河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该就医间隔属于合理时间，将误工费用按照从2017年4月17日始至2018年3月29日止，共计347天进行计算，并无不当。鹿泉监狱申诉称误工费用应按照有证据证明的就诊日期进行计算，没有考虑就医的交通时间成本、张长国的病症对其工作生活的妨碍等客观因素，于理不合，不予支持。 综上，鹿泉监狱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河北省鹿泉监狱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