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灿，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生，昭通市巧家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97055228Y。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浪，男，汉族，1968年8月8日生，昆明市官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波、刘春平（实习），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严文灿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胡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文灿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为ＬＺＺ1ＣＬＸＢ9ＧＡ162573）及挂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Ｂ39Ｇ0Ｇ00806）的车辆、返还重型罐式半挂车（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ＨＴ012636）的车辆及挂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Ａ3ＸＨ0Ｇ01580）车辆、返还重型罐式货车（车架号为ＬＺＺＡＢＸＭＦ99Ｃ073319），并在不能返还以上车辆原物的情况下要求二被上诉人按车辆对价足额赔偿上诉人（云Ａ×××**为12万元、云Ｄ×××**为71.6万元、云Ｄ×××**为63.48万元，合计147.08万元），三、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因车辆被占有使用期间的融资租赁租金445576.71元；四、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车辆被占有使用期间的损失（牵引车每天1000元，罐车每天500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占有、管理或者使用涉案车辆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平。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3组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1、2、6、8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车辆被二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其中，《挂靠协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九畅公司名下，进入老挝拉货的事实；被上诉人胡浪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上诉人回国后多次与胡浪协商将上诉人的车辆开回国内，但胡浪以各种理由不让上诉人开回，并于2018年5月2日以“进一步协商”为由，将涉案车辆的行车证等证件及车钥匙收走；经过老挝大使馆于2019年12月9日认证的《证明》可以证实：胡浪将上诉人涉案的全部车辆用于水泥运输业务；发货单可以证实：上诉人回国后，留在老挝的涉案车辆实际被使用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涉案车辆被二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上诉人不愿按《老挝车辆挂靠协议》支付九畅公司垫付的关税、养路费、保险费等发生纠纷，并有大部分不愿意待在老挝的驾驶员与九畅公司达成协议，支付公司垫付的费用后将车开回国内。由此足以说明，要开回车辆必须要支付相关费用才能开回，反之则不能。不能的原因就是不支付被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垫付费用，即说明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的车辆以逼迫上诉人支付其所谓的垫付费用。上诉人不能开回车辆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相关费用为由扣留，并非被上诉人答辩的将车辆停在老挝加油站，偷渡回国的说法。最后，上诉人回国前并不知道什么“LS公司”，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往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是九畅公司，到老挝后也是九畅公司及胡浪与当地对接，被上诉人与“LS公司”之间是何关系，存在什么利益关系，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状中称是九畅公司垫付的费用，在举证时又称是LS公司垫付的费用，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对证人夏某的证言在判决中未提及，属于遗漏或者隐瞒证据。上诉人在2019年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2020年4月14日在（2019）云0302民初7615号案件开庭时，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他看到的可能是事实，因为我提供的证据中严文灿让我把车动起来挣钱还款。”由此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是被被上诉人使用的，至于是否按严文灿要求并无证据证实，严文灿对此不予认可，已经说明车辆被占有使用的事实。对该案中的证据，在审理本案时，审判人员已经明确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该证人证言却未提及。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胡浪未作答辩。严文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返还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为ＬＺＺ1ＣＬＸＢ9ＧＡ162573）及挂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Ｂ39Ｇ0Ｇ00806）的车辆、返还重型罐式半挂车（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ＨＴ012636）及挂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Ａ3ＸＨ0Ｇ01580）的车辆、返还重型罐式货车（车架号为ＬＡＡＺＡＢＸＭＦ99Ｃ073319）；2、二被告在不能返还以上车辆货物的情况下按车辆对价足额赔偿原告；云Ｄ×××**:12万元，云Ｄ×××**:71.6万；云Ｄ×××**:63.48万元；共计147.08万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因车辆被占有使用期间的融资租赁租金445576.71元；4、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车辆被占有使用期间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120万元）（120万元-445576.71）＝754423.29；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第四项为：“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至车辆实际返还为止按拖车1000原／天、四桥车500元／天标准计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原告与云南威龙华经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原告向该公司购买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生产型号为ZZ4257V324HD1B的牵引车壹辆。2016年4月13日，原告与昆明正群经贸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原告向该公司购买产品型号为AKL9402GXH下灰车壹辆，型号为ZZ4257V324T7H牵引车壹辆。2017年6月30日，原告与云南沁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福田欧曼购车合同》，向该公司购买产品型号为BJ4259SNFKB-AA欧曼EST牵引车壹辆。2017年5月5日，原告与昆明正群经贸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原告向该公司购买产品型号为AKL9404GXH下灰车壹辆，购买型号为BJ4259SNFKB-AA牵引车壹辆。原告将上述车辆挂牌后开始运营。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三份《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后，将车辆牌照更换为老挝的地方牌照后在老挝运营，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讼来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严文灿经其已经取得所有权的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ＨＴ012636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即本案争议车辆云Ｄ×××**号）及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Ａ3ＸＨ0Ｇ01580的开乐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以48.1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凯京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享有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并作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将车辆出租给严文灿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为便于营运，通过与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以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登记，但约定登记后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归原告所有。现原告主张两被告占有其所有的车辆，并要求赔偿损失，因其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占有、管理或使用该的事实，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严文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严文灿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严文灿提交的2018年5月2日胡浪出具的收条及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胡浪占有并使用严文灿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Ｄ×××**（车架号为ＬＺＺ1ＣＬＸＢ9ＧＡ162573）及云Ｄ×××**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Ｂ39Ｇ0Ｇ00806）的车辆、重型罐式半挂车云Ｄ×××**（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ＨＴ012636）的车辆及云Ｄ×××**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Ａ3ＸＨ0Ｇ01580）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严文灿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云Ａ×××**号车辆的所有权系其所有，严文灿该车系其所有的主张不予采纳。胡浪系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由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故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应返还严文灿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Ｄ×××**（车架号为ＬＺＺ1ＣＬＸＢ9ＧＡ162573）及云Ｄ×××**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Ｂ39Ｇ0Ｇ00806）的车辆、返还重型罐式半挂车云Ｄ×××**（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ＨＴ012636）的车辆及云Ｄ×××**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Ａ3ＸＨ0Ｇ01580）。《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严文灿主张的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严文灿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严文灿主张的被占用期间的融资租赁租金，不属于侵占造成的损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文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上诉人严文灿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Ｄ×××**（车架号为ＬＺＺ1ＣＬＸＢ9ＧＡ162573）及云Ｄ×××**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Ｂ39Ｇ0Ｇ00806）的车辆、返还重型罐式半挂车云Ｄ×××**（车架号为ＬＲＤＳ6ＰＥＢ1ＨＴ012636）的车辆及云Ｄ×××**车（车架号为ＬＦ59ＤＡＡ3ＸＨ0Ｇ01580）。三、驳回严文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严文灿负担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0元，由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严文灿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