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1490号 原告：葛栋玉，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 被告：庄永梁，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庄鹏山，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骏，同事。 被告：厦门二五八网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创新大厦**3F-A4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051157585F。 法定代表人：庄良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骏，公司员工。 原告葛栋玉与被告庄永梁、庄鹏山、厦门二五八网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五八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8）闽民再146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栋玉以及被告庄鹏山、被告二五八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庄永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栋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庄永梁、庄鹏山、二五八公司赔偿各种经济损失66000元（人民币，下同）。事实与理由：葛栋玉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文章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04年4月5日发表在语文网上。厦门雅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酷公司）在其主办的查字典（作文网，×××.ｃｏｍ）上使用这篇作品时，不仅未为作者署名，且存在陈五一、李轩涯和阮世勋等多位署名作者的情形，严重侵犯了葛栋玉对作品享有的署名权、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多项著作权利。雅酷公司现已注销，故雅酷公司的股东庄永梁、庄鹏山、二五八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庄鹏山、二五八公司辩称，1.葛栋玉提供的“上海热线”的截图显示，“上海热线”将葛栋玉2005年发表的《上海风尚一瞥》等四篇文章形成了文件并留档，说明“上海热线”作为正规的信息门户网站对专栏作家的作品均有存档和留底，但葛栋玉却无法提供其发表的《我见青山多妩媚》作品的记录。葛栋玉提供的涉案文章的内容、作者名称、发表时间、发表地点都是其自行制作，加盖的“上海热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印章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即便印章真实，也未说明其用意、目的、证明事项，缺乏其证据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系葛栋玉。“语文网”截图是打印件且注明“网友上传”，作者也不同。因此，葛栋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原雅酷公司查字典网站系教育服务网站，网站上刊登的涉案文章来源于网民投稿，雅酷公司客观上没有办法核实众多作品的著作权人，网站已经履行了对侵权文章的告知、提示义务，尽到了谨慎经营的义务。即使涉案文章构成侵权，侵权主体也非雅酷公司；3.原雅酷公司的查字典网站均是免费浏览，雅酷公司没有从中获益。且涉案文章知名度不高点击浏览量极少，葛栋玉并未因此遭受精神损失。因此，葛栋玉诉求赔偿6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葛栋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系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原雅酷公司不存在侵权，庄鹏山和二五八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葛栋玉的诉讼请求。 庄永梁未到庭，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上海热线”网站（×××.ｃｎ）登载有标题为《四年发表作品149件上海热线专栏作家再登门》的文章，显示时间为2017年2月7日，该文章记载：“……上海热线今（2月7日）又迎来了一位年过花甲之年的老朋友，他，就是上海热线作家频道早年的专栏作家葛栋玉先生。葛先生来自山西阳泉，在2003年至2006四年期间，他曾发表了《我见青山多妩媚》、《写作是一种心灵舞蹈》等149篇作品，共计25到30万字。……”网站下方载明“沪Ｉ**备09025212号沪网文【2014】0028-028号营业执照信息，©1996-2017上海热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葛栋玉提供址于http://www.hotea.com/article_view.asp?id=3992的“语文网”网站截图复印件显示：文章位置位于“首页—文章中心——优秀作文（记叙抒怀）”，文章名称为《我见青山多妩媚》（网友上传），时间显示为2004年4月5日，作者：葛栋玉。葛栋玉提供名为《我见青山多妩媚》的文章打印件一份，其上载明作者为葛栋玉，2004年2月23日发表于上海热线，该文章上加盖有“上海热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热线公司）的印章。 葛栋玉提供名为《银杏树下——上海热线作家专栏文选》（以下简称《银杏》）一书，该书载明：葛栋玉著，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出版；作者简介部分记载“葛栋玉，记者生涯，……2003年，应邀在上海热线开设作家专栏”；该书前序登载有与“上海热线”网站所发的《四年发表作品149件上海热线专栏作家再登门》文章及图片一致的内容；该书第109至111页登载有《我见青山多妩媚》一文，文章末尾载明“2004年2月23日发表于上海热线，2004年4月5日发表于语文网”；该书底页载明出版者为中国国际文化出版有限公司，2019年4月第一版，ISBN978-988-8609-44-4。 根据2015年11月4日山西省阳泉市晋东公证处（2015）晋东证民字第2143号《公证书》所示，2015年10月28日，登录雅酷公司主办的“查字典（作文网）”（×××.ｃｏｍ），显示该网在不同时间登载了三篇题名均为《我见青山多妩媚》的文章，发布时间分别显示为2010年7月7日、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23日，作者分别为阮世勋、陈五一、李轩涯，浏览文章的人数分别显示为74人、58人、42人。 根据2016年5月10日山西省阳泉市晋东公证处（2016）晋东证民字第1223号《公证书》所示，2018年5月3日，登录雅酷公司主办的“查字典（作文网）”（×××.ｃｏｍ），显示该网登载了二篇题名均为《我见青山多妩媚》的文章，在该网站的位置分别显示为“小学作文〉小学五年级〉写人〉我见青山多妩媚作文1200字”、“高中作文〉高中高三〉写人〉我见青山多妩媚作文1200字”，发布时间未显示，作者均记载为“查字典”。 语文网、查字典（作文网）、《银杏树下——上海热线作家专栏文选》一书以及葛栋玉提供的《我见青山多妩媚》文章打印件内容、字数基本一致。 葛栋玉向法院提供邮寄单、动车票、的士票、住宿费发票和收据、餐饮发票等各类票据金额共计10000余元。 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查询信息显示：1.雅酷公司于2006年11月20日成立，于2019年1月25日注销。2.庄永梁（持股比例10%）、庄鹏山（持股比例10%）、二五八公司（持股比例80%）是雅酷公司的股东。3.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解散原因包括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股东决定解散、因公司合并分立需要解散、依法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4.2018年10月24日，厦门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清税这证明》载明雅酷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5.2018年11月20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备案通知书》，对雅酷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包括何娟、庄永粱、庄鹏山）予以备案。6.2019年1月21日，雅酷公司清算组出具《厦门雅酷科技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立后，于10日内依法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及债务人，并于2018年11月28日在《海峡导报》上刊登了《注销清算公告》，截止2019年1月21日，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公司所有债务都已清偿，剩余资产为货币8.09万元，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剩余资产8.09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7.2019年1月21日，雅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1）同意公司注销清算组出具的《厦门雅酷科技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根据公司章程有关规定，清算工作结束后，剩余资产8.09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股东庄永粱分得0.809万元，股东庄鹏山分得0.809万元，股东二五八公司分得6.472万元；（3）经股东会决议，雅酷公司解散，并已成立清算组依法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工作应结束，全体股股东对清算报告也已进行了确认，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决定办理公司注销登记。 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本院受理葛栋玉诉雅酷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驳回葛栋玉要求雅酷公司在其网站主页刊登180天的致歉声明、赔偿各种经济损失3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判决后，葛栋玉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闽02民终2298号民事判决，驳回葛栋玉的上诉，维持原判。葛栋玉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民申175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8）闽民再1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229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闽02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 以上事实，有葛栋玉提供的网站截图、上海热线盖章的文章稿件、（2015）晋东证民字第2143号《公证书》、（2016）晋东证民字第1223号《公证书》及所附文件、书籍《银杏树下——上海热线作家专栏文选》、票据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葛栋玉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责任应由谁承担。 一、葛栋玉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葛栋玉用于证明其对涉案文章《我见青山多妩媚》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包括：语文网上发表涉案文章的网页复印件、上海热线公司加盖公章的涉案文章打字稿、上海热点网站上采访葛栋玉的报道、书籍《银杏》，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语文网网页复印件显示了涉案文章的内容和发表时间，虽然该证据是网页复印件，但网页相关细节显示清楚，也无明显的伪造痕迹。其次，上海热线网站上采访葛栋玉的报道，载明“在2003年至2006四年期间，他（葛栋玉）曾发表了《我见青山多妩媚》、《写作是一种心灵舞蹈》等149篇作品”，虽然该篇报道并未体现《我见青山多妩媚》文章的具体内容，但之后网站主办方上海热线公司在《我见青山多妩媚》打印文稿上加盖了公章，该打印文稿既显示了具体的文章内容，同时还记载有发表时间和作者，因此，上海热线公司上述两个行为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葛栋玉写作《我见青山多妩媚》并在上海热线网站发表。综上，本院认为，葛栋玉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于2004年将涉案作品发表在上海热线网站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侵权责任应由谁承担。雅酷公司已于2019年1月25日注销，公司和股东作为各自独立的主体，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也是相互独立的，公司剩余财产性质上还是公司财产而非股东财产。雅酷公司的章程中亦明确“公司财产在未依照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因此，股东要获得公司剩余财产、公司剩余财产要转化为股东财产应该具备相应的前提条件，即公司已经通过清算将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公司债务原本就要通过公司财产来清偿，本案由于注销后雅酷公司的财产已经被分配给股东，因此，原股东应将分配所得的公司资产返还，用于偿还公司遗漏的、尚未清偿的债务。综上，本院认为，雅酷公司股东庄永梁、庄鹏山和二五八公司应在各自所获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葛栋玉提供的语文网上发表涉案文章的网页复印件、上海热线公司加盖公章的涉案文章打字稿、上海热点网站上采访葛栋玉的报道、书籍《银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葛栋玉是涉案作品《我见青山多妩媚》的作者，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雅酷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在其网站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且未将葛栋玉署名为作者，其行为侵犯了葛栋玉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葛栋玉的实际损失及雅酷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在法定赔偿限度内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情况：字数为1200字左右，篇幅不长；2.侵权行为性质：葛栋玉提供的（2015）晋东证民字第2143号《公证书》、（2016）晋东证民字第1223号《公证书》显示：雅酷公司的语文网在2015年至2016年持续刊载涉案作品，2015年显示登载三次，2016年显示登载二次，可见语文网使用涉案作品持续的时间较长、次数也较多；3.本案历经一二审、再审、发回重审，时间较长，期间产生的维权支出较多。综上，本院酌情赔偿数额为12000元，由于雅酷公司已经注销，故由雅酷公司股东庄永梁、庄鹏山和二五八公司在所获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即由庄永粱在8090元、庄鹏山在8090元、二五八公司在6472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庄永粱（在8090元范围内）、庄鹏山（在8090元范围内）、厦门二五八网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64720元范围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栋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2000元； 二、驳回原告葛栋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葛栋玉负担700元，被告庄永粱、庄鹏山、厦门二五八网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缘缘 人民陪审员    郝晓琳 人民陪审员    廖雯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 员    洪 滢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