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8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川，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洪青，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金蒙，女，1989年1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波，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川、孙金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川及其辩护人谭洪青、被告人孙金蒙及其辩护人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川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孙金蒙自2015年至2018年，伙同何某、褚某等人（均已起诉）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和东方广场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内，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北京市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北京华容餐饮有限公司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合同并承诺年化利率5%-24%不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经审计，被告人秦川共计参与非法吸收4562万元，非法获利251万余元；被告人孙金蒙共计参与非法吸收4200万元，非法获利209万余元。被告人秦川于2019年7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孙金蒙于2019年7月26日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秦川、孙金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秦川、孙金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秦川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秦川对非吸犯罪缺乏法律认识，对何某成立公司从事非吸犯罪行为无主观认识；其作为不知公司资金内情的非核心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多次陪同投资人报案，虽因侦查机关未电话通知丧失主动到案机会，但一直未逃避，应认定为自首；其表现一贯良好，到案后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秦川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金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孙金蒙仅为公司基层员工，被蒙蔽和指派工作；其涉案金额较少，收益不多，造成的社会危害小；其主动投案，且积极协助调查取证，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其得到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良好，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金蒙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拘役六个月。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川自2014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孙金蒙自2015年至2018年间，受何某（另案处理）雇佣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内，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媒体、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写字楼、教育培训、餐饮、幼儿园、演唱会等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并承诺还本付息及高额回报。经审计，被告人秦川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562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2514703．91元；被告人孙金蒙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200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2092991．9元。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秦川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孙金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经本院工作，秦川在其家属帮助下退缴200000元，现扣押在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华信永泰等公司法人、控制人）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信永泰公司，名下前后有11家公司左右，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信永泰公司、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褚某只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1、袁某1五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公司在年会、推介会都会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容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客服部袁某2电脑内。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2．证人刘某（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证言：其自2012年始在华信永泰公司任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号段打电话向投资人推销理财产品，后来基本都是老客户带新客户投资，有时公司会开推介会宣传，主要投资项目是教育和传媒领域。何某是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整体运营；褚某是总经理，负责市场部工作；其与曹某、朱某1、肖某、袁某1是副总经理；下面是总监和业务员,其手下有曾某、秦川、黄某1三名总监，还有六名业务员；财务部主管之前是黄某2，后变成程某。2012年，其刚入职时提成客户投资额的1%；带团队后，提成个人签约客户投资额的3%到4%，提成手下业务员签约客户投资额的1%。3．证人袁某1（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证言：何某是华信永泰公司董事长、法人和实际控制人；褚某是市场部总经理，副总经理有其和刘某、朱某1、肖某、曹某,其是九区副总，手下有张某、孙金蒙两名主管；财务部主管之前是黄某2，后变成程某；客服部主管袁某2负责发放保管合同、核对业绩及与财务对接。公司理财项目有广西的艺术学校、八号典当行、尝不忘餐饮、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等。一般通过打电话、召开推介会及年会的方式，向投资人宣传理财产品。与客户只签1份合同交客户保管，业务员将合同扫描或拍照传给袁某保存。4．证人程某（华信永泰公司财务）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财务主管黄某22018年5月辞职；其与吕某是出纳。黄某2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并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吕某、马某每天核对幻想天空和奥纳广告公司收到的投资人进账，之后吕某、袁某核对投资人名单和金额。其每月从人事要一份业务员名单及级别，再按照袁某提供的投资人统计表，计算业务员的提成情况。返息表由黄某2制作，黄某2向其邮箱发过两次全部账户的返息表，2018年6月最后一次返息。5．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任职证明、工作记录、工商资料、印章及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明华信永泰公司、华容控股公司等相关情况，另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何某；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并立案侦查。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秦川、孙金蒙因涉嫌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秦川于2019年7月21日16时40分许在北京地铁大兴线西红门站被民警核录查获，孙金蒙于2019年7月26日到朝阳分局管庄派出所投案自首。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审计，被告人秦川参与吸收资金4562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2514703．91元；被告人孙金蒙参与吸收资金4200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2092991．9元。10．被告人秦川的供述和辩解:其2014年5月份左右到北京华信永泰投资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变成业务主管，2018年7月公司出事离职。其主要以打电话方式负责找客户来公司投资理财，还邀请客户参加公司组织的大型产品介绍会吸引投资。公司法人及董事长是何某，总经理是褚某，他下面还有几个管业务的副总经理，有朱某1、刘某、袁某、曹某、肖某，其与曾某、黄某1属于刘某下面的人，其手下有王某和杨某。其没算过自己共拿了多少工资和佣金，对审计部门的统计没有异议。其收入的用途包括在河北定州首付20万买了一套房，2018年5月以姐夫李某名义投资20万元，维护客户花了10万左右，其他都是日常消费。11．被告人孙金蒙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5年6月左右到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6年9月份升为业务主管，2018年3月升为业务经理，同年7月公司出事后离职。公司通过打电话、举办推介会，向客户介绍、宣传理财项目。其上级是袁某1，手下有陈某、朱某2两个业务员。其吸收了3000万左右的投资款，应该有32个客户，一共挣了150万左右，这些钱维护客户花了一部分，日常消费一部分，2018年首付20多万在秦皇岛买了一套房子，在公司投资了一部分。12．人口信息查询、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秦川、孙金蒙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另庭审中，辩护人宣读、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1．被告人秦川的辩护人出示理财协议书、工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对公司财务情况不知情，2018年5月31日还以姐夫李某名义在公司投资20万元，后李某未报案，但审计中应该包括该合同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2．被告人孙金蒙的辩护人出示谅解书3份,证明案发后孙金蒙得到部分投资人的谅解。本院经审查认为，其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未见其实际退缴退赔情况下，即使得到极少数集资参与人谅解，亦无实质意义。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川、孙金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秦川、孙金蒙作为涉案公司吸资部门的业务经理，亲自或带领团队吸收资金，系参与吸收资金的具体实施者或团队组织者，亦系整个团伙吸资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虽较有关核心人员所起作用小，但并非从犯，量刑时结合个人参与吸资金额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予以适当考虑；另被告人秦川不符合自首条件，被告人孙金蒙不符合立功条件，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秦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孙金蒙有自首情节，可分别适当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管理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秦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被告人孙金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金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秦川、孙金蒙在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之责任。四、查封被告人秦川、孙金蒙各自所签合同名下位于河北省定州市房屋、河北省秦皇岛市房屋依法处置，处置后所得款项连同本院扣押秦川的二十万元，相应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处理，其中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优于罚金项的执行；若有不足，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王凤岐人民陪审员  王 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