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449号 原公诉机关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男，1954年5月23日出生于唐山市古冶区，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唐山市古冶区。2013年1月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分局监视居住于现住址。2014年7月7日被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2014年7月11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执行逮捕，因病未能实际执行收押。2015年2月12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执行逮捕，因病未能实际执行收押。2015年12月15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古刑重执字第2号收监执行决定书并于当日由唐山市第一看守所将夏来喜交南堡监狱执行。2018年4月12日，（2018）冀02刑再1号下达后，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执行逮捕，因病未能实际执行收押，并于当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2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交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1日看守所未收押，并于当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日因疫情原因，被告人夏来喜从滦州市看守所转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时，因被告人夏来喜患有高血压，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由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继远，河北益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京铁路局唐山机务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古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来喜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后又撤回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唐刑终字第410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古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又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夏来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唐刑终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冀02刑申27号刑事再审决定书，对本案予以再审。2018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冀02刑再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古冶区人民法院（2015）唐刑终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5）古刑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冀0204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夏来喜没有提出上诉，因原审被告人夏来喜在法定刑以下被判处刑罚，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向本院提出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复核报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冀02刑终7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刑事部分本院依法逐级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核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核，同意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最高法刑核842045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不核准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的量刑部分；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的量刑部分；三、发回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根据（2019）最高法刑核84204591号刑事裁定书，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就本案的刑事部分进行审理。并作出（2020）冀020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来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7月4日约10时许，被告人夏来喜听说当日早7时20分左右将其子夏某刮伤的肇事车（车牌号为冀Ｂ×××××）由滦县往古冶方向行驶，夏来喜便和么某在唐山市第三医院门口乘出租车往滦县方向行驶寻找肇事车，当行驶至卑家店外环交通信号灯东侧时发现肇事车，遂对该车予以追赶，当到古冶公交车场外环交通信号灯处该车等红灯时，夏来喜便将该车车门打开进入到该车内，信号灯变绿灯后，该车司机孙某1在车门未关的情况下继续开车由南向北行驶，么某因未赶上该车遂乘坐一小客车（车牌号为冀Ｂ×××××）在后继续追赶。在向北行驶的过程中，夏来喜与孙某1的妻子张某1发生争执，后又干扰正在开车的孙某1，致使该车驶入逆行道呈Ｓ形行驶与对面的由北向南正常行驶的一辆载客约40人的大客车相撞，造成冀Ｂ×××××车内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经法医鉴定，孙某1的伤情为重伤，夏来喜的伤情为轻伤，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被撞的大客车经价格部门鉴定，损失为94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 2、证人夏某证实：2012年7月4日7时许，我在王家岗道口东侧等我们班车，我和孙某1因拉旅客的原因发生纠纷，被孙某1用车将我拉倒在地，我打电话报警并打了120，也告诉了我父亲夏来喜，夏来喜和我妻子来了，120也到了，我和父亲、媳妇一起去了三医院看伤，这时我的班车车主打电话说拖我倒地的车从滦县往古冶方向走，我父亲和妻子就找这辆车去了，我就给122打电话说我们发现了肇事车，并告诉了肇事车位置的报案及证言材料； 3、证人么某证实：2012年7月4日7时10分许，我对象夏某说出事了，我去了三医院，9时许，有人打电话说肇事车正从沙河桥往古冶走，我和夏来喜打了辆出租车找这辆车，在北外环道口等红灯，这辆车停下来了，夏来喜就上了这辆车，我正想上时，这辆车开车跑了，连门都没关，这时我坐上王某开的夏利车追赶这辆车，这辆车进入了逆行道和大客车撞上了，后来我就报警的证言材料； 4、证人王某证实：那天上午我在北外环道口等红灯时，看见么某在面包车的右侧摔了，就问怎么回事，后来就拉着么某追那辆面包车，一直追到水峪派出所北边，看到面包车和大客车相撞了，我给120打电话，么某给110打电话的证言材料； 5、证人张某2证实：2012年7月4日7时许，夏某告诉我被冀Ｂ×××××号面包车拽倒摔伤了，我告诉他说报警，9时许，我在东海钢厂附近看见这辆车往古冶走，我就告诉了夏某的证言材料； 6、证人赵某证实：2014年7月4日10时10分许，我驾驶冀Ｂ×××××号大客车拉着工人在北迁曹公路上，由北向南正常行驶，在公路桥位置，我发现150米前方，一辆面包车由南向北逆行呈Ｓ弯行驶过来，我赶紧减速，等我靠右把车刹住时，这辆面包车加速向我车冲来，撞在我车的车头左前侧，这辆面包车的车速挺快，有一个急加速的过程，我赶紧打了122报警，这段时间约三至五分钟，这时，由逆行车道从南向北驶来一辆夏利车（冀Ｂ×××××）停在我车前面，车上下来一个三十至四十岁的妇女，到面包车驾驶员左侧窗口处，伸进手用拳头打了面包车驾驶员头面部至少两拳，并骂他，夏利车上又下来一名四十多岁男子，也到驾驶员位置的窗口处伸手至少打了面包车驾驶员头面部至少两拳，打完后这个男子就打电话，当时我没有发现面包车司机头部有外伤，我发现这种情况后，就打了110报了警的证言材料； 7、证人孙某2证实：我打电话让我父亲孙某1到滦县火车站接我，但火车在滦县车站没有停，在唐山市北站下的车，后来我听说我父母亲出事的证言材料； 8、证人汪某证实：2012年7月4日上午，具体几点我记不清了，我在院门口拉了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男的跟我说顺着205国道往滦县方向走，也没说去哪里，到了卑家店这个男的就说跟着一辆面包车（从滦县方向过来的），我就掉头跟着这辆面包车，这时张某2在电话里也跟我说让我跟着这辆面包车，到了古冶北外环十字路口，因为等红灯，前面的面包车停下，我也跟着停车了，这个男的就下了车，这个女的付钱后也就下车了的证言材料； 9、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4年7月4日7时至8时，我开车和妻子张某1到滦县车站接我女儿，在王家岗道口看见道边有人等车到滦县，我就放慢了车速，想接个脚儿挣点油钱，这时，有两个女的冲我摆手，说是去滦县，她们说两个人给我十五元，我就让她们上车了，我想开车时，一个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他把车钥匙拔了下来就下车了，我琢磨着他是看站的，我抢了他的乘客才拔我车钥匙，我用备用钥匙打着火继续开车，车走了几米拔钥匙的男子就追了过来，用手扒在我副驾驶的车门框上，我怕挨打就没有停车，拖着这名男子有几米远，那男子就松手了，我从倒车镜看到那男子坐地上了，我就开车走了，到滦县后，我听说我女儿不在滦县下车了，我就到滦县五菱汽车服务站修车，并把面包车中间那排座拆下来等换新座，车弄好后，我和我妻子开车往榛子镇方向走，当车开到赵各庄车场外环口等红灯时，我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并上来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我问他干啥并让他下去，当时正好变绿灯了，我就开车往前走，我想应该是早上我拉旅客和人发生纠纷的事，他不下去，坐在了面包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我不敢停车怕挨打，就想把他拉到榛子镇派出所去解决，那人不下去，我妻子从副驾驶到后面让那人下车，那人也不下车，想到副驾驶位置，我妻子就拽他不让他去，最后，那人就到了副驾驶位置，说让我站住，我说站住干啥，我不敢站就加油快跑，这男子就抢方向盘并抢我的车钥匙，这时我的车到了逆行车道，和对面的大客车相撞了的陈述材料； 10、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2年7月4日上午，时间记不清了，我和我丈夫从滦县回榛子镇路过古冶一个公交车场，等红灯的时候，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打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上车，然后就坐在车最后一排座位上（中间的座位当时拆下去了，空着），我在副驾驶位置坐着，就回头对这个男子说你是干啥的，上车干啥，那男子没有理我，我就到了后面，一边拽这个男子一边说你干啥的，你下去。这男子说你不知道咋回事，我一边拽他，他就上前走，并爬到了副驾驶位置上，当时孙某1开着车，这男子就抢方向盘，车就开始画着龙晃着往前开，晃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知道事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的陈述材料： 11、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孙某1为重伤，张某1为轻伤，夏来喜为轻伤）； 12、痕迹检验报告及照片； 1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 14、价格鉴定结论书（冀Ｂ×××××号大客车，车损为9465元和冀Ｂ×××××号小客车，车损为22333元）； 15、司法鉴定书（2013年9月26日交通运输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①事故发生时，冀Ｂ×××××号小客型普通客车钥匙未被拔出，方向盘未处于锁止状态。②事故发生时，冀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内，孙某1处于主驾驶座座椅位置，夏来喜处于副驾驶座座椅位置，张某1处于副驾驶座座椅的左后方）； 16、血液酒精检测报告；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18、告知笔录； 19、情况介绍； 20、情况说明； 21、光盘； 22、被告人夏来喜的供述材料、户口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夏来喜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人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两车辆受损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夏来喜的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不妥，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来喜辩解：我没上副驾驶，我也没跟孙某1接触，也没跟他抢方向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来喜的辩护人张继远为其辩称：指控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来喜上诉主要提出孙某1驾车并没有受到外力阻挠和阻碍，其没有抢夺方向盘，孙某1完全能自由自主的操控汽车。其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诉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夏来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夏来喜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某1驾车并没有受到外力阻挠和阻碍，其没有抢夺方向盘，孙某1完全能自由自主的操控汽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张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等人证言及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夏来喜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夏来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振峰 审判员  陈凤丽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