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亚峰，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胜利路380号。法定代表人仲旭东，市长。委托代理人林红依，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亚峰因诉被上诉人平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湖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4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平湖市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平湖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施亚峰于2020年5月13日向平湖市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您要求获取“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政府发布土地征收公告，因临沪产业园开发建设需要，对泖河村（原同心村）13组部分、14组部分、15组整组、16组部分，区域面积0.67平方公里进行征收。此次土地征收，公告张示为0.67公顷，实际征收多少公顷？四至边界？此次土地征收开发建设项目的名称，总项目牵头方是谁？有无分项目（工程），分别是什么项目（工程）施工期限？这些项目（工程）分别投入多少资金，资金使用情况如何？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对此次0.67公顷土地的征收，每亩应该补偿多少，分别包括哪些方面的补偿？实际每亩财政拨款多少？总拨款补偿资金额度多少？有否细目表？具体使用落实情况？一并请求公开。”的申请材料，于2020年5月14日收悉。经审核，现答复如下：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建议您向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查询，联系方式为（此处省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上述答复。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施亚峰系上海市金山区人士，曾在平湖市新埭镇租赁农村集体土地。2020年5月13日，施亚峰向平湖市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为：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政府发布土地征收公告，因临沪产业园开发建设需要，对泖河村（原同心村）13组部分、14组部分、15组整组、16组部分，区域面积0.67平方公里进行征收。因该次土地征收与本申请人有密切利益关系，特申请以下信息公开：1.此次土地征收，公告张示为0.67公顷，实际征收多少公顷？四至边界？2.此次土地征收开发建设项目的名称，总项目牵头方是谁？有无分项目（工程），分别是什么项目（工程）施工期限？这些项目（工程）分别投入多少资金，资金使用情况如何？3.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对此次0.67公顷土地的征收，每亩应该补偿多少，分别包括哪些方面的补偿？实际每亩财政拨款多少？4.总拨款补偿资金额度多少？有否细目表？具体使用落实情况？一并请求公开。平湖市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施亚峰。施亚峰不服诉至法院。施亚峰在庭审中陈述，由于其起诉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土地征收行政诉讼一案中败诉，希望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得相关信息进行申诉。原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从施亚峰申请中所称的“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政府发布土地征收公告”以及平湖市政府与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沟通确认，该征收公告由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发布，平湖市政府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进行告知并向施亚峰告知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的联系方式，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平湖市政府在5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亦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施亚峰未提供证明平湖市政府制作或者保存了其申请的信息，而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权征收土地为由，认为平湖市政府的答复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并责令平湖市政府重作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亚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施亚峰负担。施亚峰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施亚峰系上海市金山区昌巷镇农民，长年承包平湖市新埭镇河村15组29.8亩土地种植葡萄和桃子。2016年11月1日，新埭镇人民政府张贴告示，告知自即日起对泖河村包括施亚峰承包地在内的0.67平方公里土地进行征收（征收人为新埭镇人民政府），并派施工队强行开进施亚峰承租地施工，严重破坏了地里的种植物，造成施亚峰惨重经济损失。在多次阻止、报警及请求协商补偿均无效的情况下，为了求个明白和讨个说法，施亚峰于2020年5月13日向平湖市政府申请公开对新埭镇C河村0.67平方公里土地征收的相关信息。但平湖市政府在5月29日的答复书中声称，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不属于该机关公开职责权限范围”。按照信息公开条例，土地征收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平湖市政府不公开此信息的理由不成立，违反了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施亚峰因此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督促平湖市政府履行信息公开的职责和义务。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依据所谓的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驳回了施亚峰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平湖市政府在法庭上辩称，“经答辩人查询，答辩人并无该土地征收项目”。既如此，新埭镇人民政府实施的所谓土地征收项目就是违法项目。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土地征收的主体应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本案即为平湖市政府。现在平湖市政府否认有此征地项目，那就意味着新埭镇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以及该镇制作的征地信息行为、发布征地信息行为都属违法。一审判决却认定平湖市政府向施亚峰“告知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的联系方式”，要求施亚峰向新埭镇政府获取征地信息“具有事实依据”，荒唐可笑。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县级以下的政府没有征地资格，更没资格和权力制作并发布征地信息。平湖市政府却引导施亚峰向这个无资格主体索取征地信息，非常荒唐。公开征地信息是平湖市政府职责，一审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款规定驳回施亚峰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认为施亚峰“未提供证明被告制作或者保存了其申请的信息”，并以此为由驳回诉讼请求，颠倒黑白。制作或保存征地信息是平湖市政府的分内事，是否制作与保存也是平湖市政府的分内事，施亚峰作为一个农民根本不清楚，所以才申请信息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是平湖市政府，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四、平湖市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应当做依法行政的带头人。既然新埭镇人民政府在镇上的“土圈子”里胡作非为，作为上级政府平湖市政府应当坚决维护法制尊严，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积极做好善后工作。既然平湖市政府“无该土地征收项目”，那就应该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正式答复施亚峰，不必像现在这样搞得这么复杂，希望平湖市政府严格管束好下级政府，妥善处理好因新埭镇人民政府违规违法征地而给施亚峰带来惨重经济损失的赔偿事宜。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责成平湖市政府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公开新埭镇C河村0.67平方公里土地征收有关信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湖市政府承担。平湖市政府答辩称：平湖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平湖市政府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施亚峰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询，平湖市政府并无该土地征收项目，经与新埭镇人民政府确认，该项目系新埭镇人民政府土地征收项目，由新埭镇人民政府负责征收公告工作，平湖市政府未制作或保存相关信息，故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平湖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告知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平湖市政府公开职责权限范围，并告知其向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综上，施亚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亚峰对平湖市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满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在于平湖市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是否合法。施亚峰申请公开的是涉及“泖河村（原同心村）13组部分、14组部分、15组整组、16组部分，区域面积0.67平方公里”征收有关信息。平湖市政府经查询，发现其并未组织实施案涉征收土地项目，因而未制作、保存有关信息，故未能提供有关信息，并指引施亚峰向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施亚峰对平湖市政府确未征收案涉土地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平湖市政府指引向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有意见，认为新埭镇人民政府不是征收集体土地的法定主体，其实施征收明显违法，故平湖市政府的指引行为亦属违法。因平湖市政府实际未征收施亚峰承包的土地，故其未制作与保存施亚峰申请公开的有关征收信息，有相应事实依据。平湖市政府经向新埭镇人民政府问询，后者提供了2016年11月1日的《新埭镇人民政府征收公告》，平湖市政府由此得出案涉征收项目由新埭镇人民政府实施，进而指引施亚峰向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二审中，施亚峰也陈述其有向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案涉信息，并获得了相应答复，只是新埭镇人民政府的答复仍未满足其需求。因此，平湖市政府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指引施亚峰向新埭镇人民政府申请获取有关征收信息，并无不当。至于新埭镇人民政府是否系合法征收主体，或者新埭镇人民政府对包含施亚峰承包土地的案涉集体土地实施征收是否合法，并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的范围。平湖市政府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施亚峰的申请，于同年5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程序合法。故原审判决确认平湖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合法，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施亚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施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朱胤佐·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