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再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国荣，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维荣，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贵，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漫，浙江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阙定照，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再审申请人叶国荣因与被申请人宋维荣、阙定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6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浙民申20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被申请人宋维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阙定照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国荣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国荣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浙078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虽认定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吴小红四人签订的《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未成立，但在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三人已经按照未成立的协议书内容继续履行，三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原审中叶国荣提供的宋维荣出具的委托书、叶国荣与宋维荣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也足以印证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合伙，原审对此不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宋维荣答辩称：（2018）浙078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未成立，叶国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叶国荣、阙定照、宋维荣三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叶国荣对于叶国荣、阙定照、宋维荣三方的出资具体数额表述不一、前后矛盾，且合伙协议中叶国荣、阙定照、宋维荣、吴小红四方占股比例按照40%、40%、10%、10%来约定的，吴小红明确不参与合伙后，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也没有对吴小红所占股份进行分配，三人没有继续合伙经营的共同意愿。阙定照未作答辩。叶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叶国荣与宋维荣、阙定照在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承包经营义乌市厚昌实业有限公司第一车间染色项目期间存在合伙关系。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2月，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协商合伙开办染色厂事宜。宋维荣于2015年2月8日转给叶国荣定金1万元；2015年3月1日，叶国荣与宋维荣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叶国荣厚昌染色第一车间聘请宋维荣负责染色业务工作，全面负责客户开发、维护、结账、回款事宜；每月工资5000元及业务提成。宋维荣于2015年3月21日转给叶国荣9万元，注明合资款。2015年4月1日，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签订了《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了甲方叶国荣（占股比例40%）、乙方阙定照（占股比例40%）、丙方宋维荣（占股比例10%）、丁方吴小红（占股比例10%），经各方同意合伙投资开办染色厂等内容。该协议书载明本协议经各方签名并加盖手印后生效。宋维荣、叶国荣、阙定照在协议上签名并盖手印。上述协议书上“吴小红”的签名系叶国荣代签。协议签订后，以叶国荣、阙定照的名义于2015年5月1日向义乌市厚昌实业有限公司租得该公司第一车间用于经营染色项目，对外以叶国荣的名义经营。后经营至2016年8月，因经营管理不善停止经营。对外负有部分债务。2018年3月27日，宋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及吴小红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未成立。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浙0782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宋维荣、叶国荣、阙定照及吴小红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未成立。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部分履行了协议书义务。现上述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未成立，应依法按合同未成立处理。叶国荣主张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三人另行合伙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叶国荣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阙定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享有的抗辩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国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由叶国荣负担。叶国荣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叶国荣的全部诉请。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叶国荣自认其与宋维荣、阙定照只签订过一次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日，合伙协议一式四份，其中三份合伙协议上“吴小红”的签名系叶国荣代签，另外叶国荣自己留了一份没有“吴小红”签名的合伙协议即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二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合伙成立的前提。合伙协议是全体合伙人共同意志的体现，也是实现合伙目的的基础，因此订立合伙协议应经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叶国荣自认其与宋维荣、阙定照只签订过一次合伙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日，合伙协议一式四份，其中三份合伙协议上“吴小红”的签名系叶国荣代签，另外叶国荣自己留了一份没有“吴小红”签名的合伙协议即本案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该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宋维荣、叶国荣、阙定照及吴小红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未成立；本案二审中叶国荣提供的没有“吴小红”签名的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明确合作方是四方，但只有三方签字，该协议书并未成立，无法证明叶国荣与宋维荣、阙定照存在合伙关系。叶国荣主张其与宋维荣、阙定照三人另行合伙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叶国荣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国荣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叶国荣提供的2015年4月1日《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载明，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和吴小红四人合伙投资开办染色厂，并约定四人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10%、10%等。但（2018）浙0782民初520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书中“吴小红”的签名系叶国荣代签，并判决确认宋维荣、叶国荣、阙定照及吴小红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染色厂项目合伙投资协议书》未成立。经再审审理，除上述协议外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三人亦未另行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或口头对上述协议中吴小红所占股份另行约定分配，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对于三人合伙投资金额、合伙支出、盈余分配或债务承担比例等合伙主要事项均未达成一致。同时，叶国荣也没有证据证明宋维荣、叶国荣、阙定照三人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事实，叶国荣主张叶国荣、宋维荣、阙定照三人已经按照未成立的协议书内容继续履行依据不足，原审认定叶国荣关于其与宋维荣、阙定照三人另行合伙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据此判决驳回叶国荣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叶国荣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64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灵方审判员  孙光洁审判员  陆秋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方 鹏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