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雪峰，女，197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宏（姜雪峰之子），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云豹，江苏云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曜阳康复医院，住所地扬州市湾头镇二桥村曜阳路**。法定代表人：江丹，该医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正娟，江苏铭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兆和，江苏铭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雪峰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曜阳康复医院（以下简称曜阳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雪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姜雪峰没有借款能力是错误的。1、姜雪峰虽无稳定的工作，但丈夫王玉海于2015年成立了江苏汇丰嘉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嘉润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1年成立了江苏联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两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效益颇丰，姜雪峰家庭的收入主要来源是经营公司的所得。姜雪峰虽无收入，但姜雪峰一直认为丈夫王玉海的收入就是姜雪峰自己的钱，事实上也应是夫妻双方共有财产。一审判决认定姜雪峰没有借款能力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姜雪峰借款前收到汇丰嘉润公司转账的货款30万元，之后借款给曜阳医院30万元，以此认定姜雪峰无借款能力，姜雪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汇丰嘉润公司本身就是姜雪峰丈夫的公司，姜雪峰家庭大部分经济收入来源都是从汇丰嘉润公司和江苏联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得，姜雪峰的丈夫将部分的收入均汇入姜雪峰提供的银行卡上，从未刻意分清姜雪峰与丈夫王玉海的收入，该卡所有的款项是姜雪峰与丈夫王玉海的共有财产。姜雪峰提供的银行流水反而可以证明姜雪峰具备借款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没有做到客观公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虚假诉讼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姜雪峰虽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名字，但不知道出借给曜阳医院多少钱，不知道利息约定，也不知道曜阳医院是否还款，以此认定本案是虚假诉讼。姜雪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姜雪峰在原审的庭审中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姜雪峰知道案涉借款，是儿子带姜雪峰去的，姜雪峰本人不识字，都是儿子弄的，有庭审笔录为证。一审判决认定姜雪峰不知道借钱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王玉峰因经营的曜阳医院发不出工资，向姜雪峰借钱，姜雪峰鉴于双方的关系，经过丈夫王玉海同意，才与曜阳医院达成借款合意，因姜雪峰不识字，姜雪峰在丈夫王玉海和儿子的帮助下完成了借款行为。至于还款，一直都是姜雪峰的丈夫和儿子在跟踪管理，姜雪峰不问还款的事也在情理之中。姜雪峰知道曜阳医院没有还本和还息才决定起诉，要求曜阳医院还本付息，本案所有的事实都是亲身经历，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姜雪峰针对曜阳医院的辩称，委托了律师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并将调查的结果和证据一并提交给一审主审法官。姜雪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姜雪峰不存在通过借贷、转移财产，骗取曜阳医院利益的事实，姜雪峰与曜阳医院的借贷真实合法有效。每次曜阳医院向姜雪峰借款时都是经营遇到资金周转的困难，例如：2017年11月28日曜阳医院向姜雪峰借款30万元，账户内的余额为76408.98元，2017年12月19日曜阳医院向姜雪峰借款30万元，账户内的余额为123652.50元，2018年1月12日曜阳医院向姜雪峰借款50万元，账户内的余额为106698.25元，曜阳医院每次借款后具体用途都有银行流水详细记载。王玉峰在2017年6月29日办理了交接手续。曜阳医院当时的财务状况是：曜阳医院对外欠款3758379.18元，剩余资金414091.92元，库存物资金额181961.29元，负债和净资产为2480400.06元，也就是说曜阳医院当时的账资金数额是负数。王玉峰在2020年1月份离开曜阳医院时的财务状况是：负债和净资产为11143347.26元，负债和净资产净增长了4倍左右，王玉峰并未给曜阳医院带来巨额的亏损。曜阳医院于2020年1月左右将王玉峰赶出医院，财务也经过多次审计，没有发现王玉峰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王玉峰管理曜阳医院期间，从姜雪峰家里借钱发放工人工资，苦心经营，将医院发展壮大。现姜雪峰向曜阳医院主张权利，曜阳医院反而认为是王玉峰骗取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姜雪峰系是虚假诉讼，姜雪峰借款无法主张索回，成为曜阳医院的财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曜阳医院辩称：一、一审己经查明姜雪峰没有借款能力，其款项来源是由王玉峰、王玉峰的妻子梁群、王玉峰本人的公司汇丰嘉润公司账户汇入，也就是说姜雪峰没有自有出借资金。庭审中，法庭询问姜雪峰的借款金额、利息及己还款金额，姜雪峰均回答“不知道”，足以说明问题。即使如姜雪峰所述是其儿子帮助操作完成借款行为，后续也是儿子在跟进还款事宜，但从常理上很难想象如其所述“所有事实是亲身经历”仍“一问三不知”。姜雪峰丈夫王玉海虽然是汇丰嘉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占股仅10%，其弟弟王玉峰占股90%，且王玉峰在之前曾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见王玉峰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王玉海任职的另一家公司江苏联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玉峰系法定代表人，占股96.25%，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以说，姜雪峰的款项来源其实就是王玉峰，而不是如姜雪峰所说是其丈夫任职的汇丰嘉润公司和联诺科技公司的收入。即使其丈夫确实在上述两个公司任职，也不能证明姜雪峰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也不能理所当然的认定其款项来源是其丈夫王玉海，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款项来源是王玉峰、王玉峰妻子梁群、王玉峰控股的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姜雪峰没有借款能力是符合事实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虚假诉讼，事实清楚。首先，本案《借款合同》并非曜阳医院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借款人是曜阳医院，但是三份《借款合同》仅仅盖了曜阳医院的财务章，未盖曜阳医院的公章，有王玉峰本人签字，借款就是他本人操作的，未经曜阳医院法定代表人江丹的签字确认，江丹也不知道借款的事宜。其次，即使如姜雪峰所讲是曜阳医院在王玉峰经营期间资金周转发生困难，才发生了借贷，但经过曜阳医院的核算，仅支付给姜雪峰的利息就高达974651元，包括之前姜雪峰与曜阳医院100万元的借款（曜阳医院己经偿还）也以同样的方式支付了高额利息。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王玉峰通过姜雪峰账户借出210万元给曜阳医院，获得了近100万元的利息，钱经过周转就能够获得高额利息，这就是王玉峰的非法获利的手段。足以证明王玉峰通过这种手段，造成曜阳医院亏损。如果真是帮助其经营的企业周转资金，无需约定年利息24%。且有证据证明利息都通过姜雪峰的账户又转账给王玉峰及王玉峰的公司江苏联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最终的受益人是王玉峰，姜雪峰就是一个工具人，王玉峰通过这种方式达到获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故意伪造借款事实，获取高额利息，挤占其经营的曜阳医院的利润，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不仅如此，王玉峰还以同样的手段以曜阳医院的名义向梁群、王丹借款，梁群是其妻子，王丹可能是其女儿或侄女，曜阳医院在本案之前并不知他们有利害关系，一直给付利息，如果本案认定为合法债务，那么下面梁群、王丹会相继起诉，势必造成曜阳医院更大的亏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曜阳医院经审计有1700多万元亏损，发现有与王玉峰名下的公司发生关联交易的行为，有医疗收费过程中还替换诊疗项目涉嫌欺诈骗取医疗保障基金，遭受扬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处罚。姜雪峰所述“财务经多次审计，也没有发现王玉峰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该论断恐怕为时过早。曾经诊疗过的多位老人，己经向耀阳医院反映医保虚假报销问题，声称王玉峰是犯罪分子，要求曜阳医院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综上，本案的借贷并非姜雪峰真实意思表示，其也没有出借能力，曜阳医院也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只是通过王玉峰的操作，虽然符合了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实际是王玉峰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的所谓“合法”手段而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姜雪峰的上诉请求。姜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曜阳医院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曜阳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曜阳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江丹与孟兆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孟兆祥托管曜阳医院。2016年10月1日，孟兆祥出具《授权书》，授权王玉峰全权管理曜阳医院，并任命王玉峰为院长。王玉峰系姜雪峰丈夫王玉海的弟弟。2017年11月28日，姜雪峰、曜阳医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曜阳医院向姜雪峰借款30万元，借期24个月，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借期内利息为月息2%，逾期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王玉峰作为曜阳医院的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同日，姜雪峰通过江苏银行账户向曜阳医院转账两次，共计30万元，曜阳医院出具30万元的收据。王玉峰与梁群系夫妻关系。关于款项来源，姜雪峰提交江苏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7年11月20日，姜雪峰收到梁群通过手机转账的四笔款项，每笔5万元，共计20万元；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28日，姜雪峰分别收到王玉峰网银转账的两笔款项，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在2017年11月28日前，除在2017年11月6日续存1元外，姜雪峰银行账户无其他人转账的记录。经庭审询问，姜雪峰无工作，生活来源依靠其丈夫王玉海。姜雪峰不识字，虽在《借款合同》上签了名字，但不知道出借给曜阳医院多少钱，不知道利息约定，也不知道曜阳医院是否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据借贷双方的关系、款项来源、姜雪峰的经济状况，姜雪峰作为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本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对姜雪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条，判决：驳回原告姜雪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6元，减半收取4158元，由原告姜雪峰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姜雪峰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姜雪峰在2012年-2015年的建设银行（账号为62×××63）流水明细、农业银行（账号为62×××18）流水明细各一份，证明姜雪峰与王玉峰、梁群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就有资金往来，有借款能力。2、王玉峰招商银行、江苏银行的流水明细各一份，证明王玉峰与姜雪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就有资金往来，有借款能力。3、汇丰嘉润公司与姜雪峰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姜雪峰有借款能力，姜雪峰的借款能力主要来源2017年11月-2018年1月几笔汇款。4、一审判决后曜阳医院起诉王玉峰案件的诉状、证据目录和审计报告，证明曜阳医院认可与姜雪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并向王玉峰主张承担责任，该案目前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5、通知四份，证明姜雪峰丈夫王玉海是汇丰嘉润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江苏联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姜雪峰的主要收入来源来源于丈夫王玉海的收入，姜雪峰是有借款能力的。6、曜阳医院对公账户流水，一审庭后已经提供，但未质证，证明两笔借款在借款时曜阳医院账户上不能足额发放工资，支出费用，曜阳医院借款的用途和曜阳医院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事实。曜阳医院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扬州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12月26日下达的《关于对曜阳康复医院违反医保服务协议约定的处理意见》，证明王玉峰在管理医院期间发生了违法违规行为，曜阳医院受到了有关部门的处罚，在受到处罚之后曜阳医院才停止了王玉峰的职务；之后在审计工作中也发现了王玉峰与其名下的公司发生关联交易，现在亏损1700多万元，现在这些债务都要求曜阳医院承担，包括本案。王玉峰在其经营期间发生的借贷、关联交易，从中谋取高额利益是违法的。2、自行制作的利息计算表，证明2018年1月-2019年12月，两笔30万元借款，曜阳医院共支付利息28.8万元。另案50万元的利息，支付了236451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曜阳医院对姜雪峰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2、3，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姜雪峰在王玉峰的公司应该是没有任职的，是没有任何收入的，即使其丈夫王玉海在公司任职，但姜雪峰和王玉峰之间如此大且频繁的往来是不符合常理的。因为从一审中查明的情况看，姜雪峰是没有自有出借资金，钱是王玉峰的。即使提供了银行流水，但曜阳医院也认为卡的实际持有者是王玉峰，王玉峰持有姜雪峰的卡，不能证明姜雪峰有出借能力，也不能证明进账都是其丈夫王玉海的收入。相反，如果王玉海有任职，应该是公司与王玉海之间的合理银行流水交易，才符合常理。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曜阳医院有另案起诉孟兆祥和王玉峰，但那个案件尚未审理，还未开庭。曜阳医院主张能否得到法院支持，不得而知。即使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曜阳医院即使主张了也属于不确定的债权。正是因为本案发生曜阳医院才提起了追偿诉讼，但最终还要看法院的判决结果才能确定。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由姜雪峰自己制作，从原件不能看出该四份通知是当时形成的，有可能是临时补的。具体王玉海在该公司是负责人也好还是各方面业务由王玉海决策，实际情况不得而知，因为王玉峰是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策人、负责人。证据6，发生借贷时，曜阳医院账上是有钱的，只是经营状况不好，但发生了两笔借款后，包括另案50万，姜雪峰收取了24%的高额利息，还有曜阳医院已经偿还的100万本金及利息。曜阳医院属于非营利性的公益医院，效益一直不好，上述四笔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近100万，这些借款的发生造成曜阳医院巨额亏损，给原本利润不太高的医院更加雪上加霜。姜雪峰对曜阳医院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曜阳医院存在违反医疗机构服务协议的行为，仅仅是合同的违约行为，不存在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收到该份意见后，本案代理人王庆宏也接受了相关调查，至今未有任何结论证明王玉峰有违法违规的行为，也没有给曜阳医院做出任何行政处罚。曜阳医院已经恢复医保，如果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是不可能恢复医保的。王玉峰也不存在亏损1700万的事实，姜雪峰提供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王玉峰在短短三年时间资产增加了三倍，收入增加五倍，一个刚刚进入良性循环的医院，曜阳医院无故中断。同时，对处理意见上的手写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无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汇丰嘉润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王玉峰持股90%、王玉海持股10%，王玉峰任法定代表人，王玉海任监事。江苏联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8日，注册资本800万元，王玉峰持股96.25%，王玉海持股3.75%。2017年7月31日前王玉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法定代表人为王玉海，孙晓磊为监事。王玉峰与梁群系夫妻、王玉海与姜雪峰系夫妻，王玉海与王玉峰系兄弟。再查明，在本院(2020)苏10民终3219号姜雪峰与曜阳医院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办案人员在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均在场的情况下，与王玉峰本人进行了电话联系，通话内容通过电话免提功能外放。王玉峰在电话中陈述，其与孟兆祥亦签订了曜阳医院托管经营合同，且双方约定在其经营期间医院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王玉峰承担，但其认为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雪峰上诉主张其与曜阳医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看。案涉借款合同是王玉峰以曜阳医院的名义与姜雪峰所签，其时，王玉峰担任曜阳医院院长，并基于曜阳医院法定代表人江丹与案外人孟兆祥签订的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以及孟兆祥出具的任命王玉峰为曜阳医院院长的《授权书》，实际负责曜阳医院的经营管理事项。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约定，托管经营合作期间，孟兆祥在医院设立财务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而根据王玉峰本人的陈述，其与孟兆祥之间也签订了《托管经营合同》，约定王玉峰受托经营曜阳医院，在合同期间造成新的债务和亏损由王玉峰自行负责承担。因此，案涉借款行为发生于王玉峰受托独立对曜阳医院进行经营管理期间。2.从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看。姜雪峰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姜雪峰于2017年11月28日向曜阳医院转账案涉30万元借款，此前，姜雪峰先后于2017年11月20日收到梁群转账的四笔5万元计2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收到王玉峰转账汇款5万元、2017年11月28日收到王玉峰转账汇款5万元。姜雪峰称该30万元是此前梁群、王玉峰欠其的款项，其要求先还再借，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在姜雪峰收到梁群、王玉峰转账汇款30万元前，其账户余额为0.8元，姜雪峰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案涉30万元借款资金并非姜雪峰的自有资金，而是王玉峰夫妻的资金。3.从案涉人员、公司之间的关系看。姜雪峰是王玉峰的嫂子，王玉峰、王玉海兄弟二人共同投资设立了汇丰嘉润公司。王玉峰持股9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海持股10%并任监事。故姜雪峰、王玉峰夫妻不可能不知道王玉峰与曜阳医院之间的托管经营关系。现案涉借款合同仅加盖了曜阳医院财务章上，未加盖曜阳医院公章；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的也是王玉峰而非曜阳医院法定代表人；且目前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行为已经曜阳医院法定代表人授权同意。显然，前述姜雪峰向曜阳医院转账汇入的款项实际是王玉峰个人将其自有资金投入到自己托管的曜阳医院的经营活动中，故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姜雪峰与曜阳医院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至于姜雪峰与王玉峰、梁群之间的款项往来，相关人员可另行解决。综上，经审查现有证据并结合本院现已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姜雪峰与曜阳医院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故对姜雪峰上诉主张曜阳医院返还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姜雪峰不具备资金出借能力为由认定本案构成虚假诉讼，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驳回姜雪峰要求曜阳医院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雪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6元，由姜雪峰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