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螺蛳湾精品********。法定代表人：杨庭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腾方，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div>法定代表人：李绍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前进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密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前进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庭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桂腾方，被上诉人塔密社区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绍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进乳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塔密社区居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塔密社区居委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6页第3段认定的事实，塔密社区居委会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一审判决第7页第14行到24行认定的事实，塔密社区居委会未举证，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调取证据。2.2011年7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不是前进乳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塔密社区居委会夹带在其他材料中骗取签章后自行送达给指挥部。3.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塔密社区居委会在土地被征用时已经得到补偿，塔密社区居委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仗村民人数众多，让村民以上访等各种手段，谋取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迫使前进乳业公司签订不平等的《备忘录》，违反了公序良俗，损害了公共利益，应属无效。4.塔密社区居委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7月13日的《付款通知书》已经送达指挥部，但指挥部未向塔密社区居委会付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塔密社区居委会应当自2011年7月13日就知道前进乳业公司已经违约，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应当在两年内提起诉讼，但直到2019年9月29日才提起，已超过时效。二审庭审期间，前进乳业公司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第6页第3段、第7页第14行到24行所认定的事实不再持异议。塔密社区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前进乳业公司的主张均无证据证实，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塔密村委会（原塔密生产大队、现为塔密社区居委会）自1956年国营昆明市第二农场（以下简称二农场）建场以来一直隶属二农场领导管理，并将集体所有的土地交由二农场使用。1984年7月4日，二农场作出场办发字（1984）04号关于塔密生产大队体制改革请示报告，明确农场所在大队的土地问题，要按照“承认历史，尊重现实，维持现状，长期使用”的原则，要以1962年8月22日《关于解决塔米（密）大队与农场之间的土地、堰塘问题的会议纪要》为基础，划出全场图纸一张，包括大队和农场土地面积在内，标明大队和农场的四至界限，领一张土地证。2000年3月21日，塔密办事处与二农场（改制为国营跑马山实业总公司）签订《关于国营昆明市第二农场与本场塔密办事处土地问题的协议》，约定农场依法向官渡区土地局申报领取土地使用证，塔密办事处无异议；农场是塔密办事处的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农场土地办证后，仍坚持保留现有的隶属关系。同年3月23日双方又以《会议纪要》的方式补充约定：农场办理土地证后，今后如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如有补偿，地上，地上补偿费筑物、青苗等）归农场，土地补偿费归办事处三村四社。2002年塔密办事处部分村民与二农场就土地权属发生争议，昆明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于2002年4月29日作出昆府土权办（2002）1号文件《关于塔密村与二农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处理意见如下：1956年建场时二农场征用塔密乡的989.202亩土地，报批手续齐全，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二农场；鉴于1956年二农场征用塔密乡989.202亩土地时本应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因塔密村整体加入二农场而没有支付，由二农场付给塔密村委会一次性土地补偿费1254930元。对此，部分村民不服该处理决定，向云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云南省人民政府于2002年8月26日作出云府法复字第（200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应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作出妥善处理，昆明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塔密村与二农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基本符合上述原则，予以维持。2003年10月2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土地与矿产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针对二农场小塔密村民组上报的《关于要求保护被昆明市二农场占用土地合法权益的紧急报告》作出昆府土权办（2003）2号答复意见：所涉土地合法权益问题，应按市、区有关部门和农场管理局以及二农场原先协调商定的意见执行。2005年12月23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昆国土资函（2005）125号《关于塔密村部分村民代表对市二农场提出290余亩土地问题的意见》，提出：鉴于二农场与塔密村民委员会存在隶属关系上的历史事实，可由二农场与塔密村委会及其主管部门按照历史和现实关系的实际情况，在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文件报至市国土资源局予以认可，并办理有关手续。经昆明市人民政府昆政复（2005）24号关于塔密村委会移交官渡区管理的批复批准，塔密村委会于2006年12月22日移交给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管理。国营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经改制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即前进乳业公司，并以前进乳业公司名义办理了相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1月12日，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甲方）、云南康宸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乙方）与前进乳业公司（丙方）签订《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塔密）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国有货币补偿］》，约定拆迁补偿对象为前进乳业公司名下位于塔密社区居委会（昆洛公路1602号）的289.32亩土地及地上建（构）筑物、附属设施等，拆迁补偿总额为225599091.85元。2011年7月12日，在官渡区街道办事处的主持协调下，双方当事人形成《备忘录》并签章确认。该《备忘录》载明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系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企业，因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与塔密社区居委会历史上在土地划界、土地使用权属、债权债务等土地、经济问题上长期存在争议。前进乳业公司作为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的承继者，与塔密社区居委会就解决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与塔密社区居委会的历史遗留问题达成如下备忘：一、前进乳业公司将其因官渡区矣六街道塔密片区“城中村”改造而获得的拥有完全处分权的拆迁补偿款中的20000000元拨付给塔密社区居委会。塔密社区居委会承诺在收到该款后，就其与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历史上在土地划界、土地使用权属、债权债务等土地、经济问题上的争议，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第三方主张权利。二、前述款项由前进乳业公司根据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的《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塔密）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国有货币补偿］》［协议编号为2010-Ｇ030号］中确定的属于前进乳业公司所有但尚未领取的拆迁补偿尾款在双方确定的20000000元范围内一次性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拨付；前进乳业公司在备忘录生效后日内向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发出《付款通知书》，由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按照《付款通知书》的要求代前进乳业公司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拨付。2011年7月13日，前进乳业公司向官渡区矣六街道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官渡区矣六街道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将编号为2010-Ｇ030号《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塔密）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国有货币补偿］》项下尚未支付前进乳业公司的拆迁补偿尾款中的20000000元直接拨付给塔密社区居委会，塔密社区居委会收到该款即视为前进乳业公司已经收到指挥部支付的等额补偿费用。但因塔密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征迁资金未足额到位，指挥部未能代前进乳业公司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支付该20000000元，前进乳业公司表示愿意在征迁资金到位后，配合指挥部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拨款。2018年9月后征迁资金陆续到位。2019年1月15日，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向塔密社区居委会发出《关于2010-Ｇ030的剩余征迁补偿款拨付事宜的回函》，称前进乳业公司明确表示不配合办理拨款手续。2019年7月8日，前进乳业公司向官渡区矣六街道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出具《声明书》，声称前进乳业公司不存在需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付款通知书》是受不可抗力，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出具的，并非前进乳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成立，该通知书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剩余前进乳业公司的补偿款、拆迁款均应直接向前进乳业公司支付。一审期间，塔密社区居委会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20000000元是双方商定用以解决双方所有历史遗留土地问题的补偿款，并非仅针对被征迁的289.32亩土地。就塔密社区居委会是否有权依据《备忘录》《付款通知书》向前进乳业公司主张涉案20000000元土地补偿款及该款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塔密社区居委会与前进乳业公司双方历史遗留的土地等问题争议客观存在，双方为此在昆明市官渡区街道办事处的主持协调下形成《备忘录》，后前进乳业公司根据《备忘录》的约定，以《付款通知书》通知官渡区矣六街道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在应付前进乳业公司的拆迁补偿尾款中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拨付20000000元。前述《备忘录》《付款通知书》实质系双方以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解决双方历史遗留问题所达成的协议，相关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前进乳业公司应当按照《备忘录》《付款通知书》的约定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支付该20000000元补偿款。在塔密社区居委会收到该款后，双方历史上关于土地划界、土地使用权属、债权债务等土地、经济问题争议，就此了结。前进乳业公司抗辩主张《备忘录》《付款通知书》均系其受胁迫所签、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前进乳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受胁迫的事实主张，且涉案《备忘录》《付款通知书》签订后至今，前进乳业公司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因前进乳业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受胁迫，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前进乳业公司主张涉案土地系其名下土地、相应土地补偿款应归其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前进乳业公司系涉案土地登记的权利人，与前进乳业公司为一次性解决其与塔密社区居委会间历史遗留的土地等问题争议，向塔密社区居委会处分自己名下的20000000元补偿款，二者并不冲突，故前进乳业公司该抗辩亦不能成立。根据《备忘录》《付款通知书》的约定，前进乳业公司的义务包括指示第三人代为向塔密社区居委会付款及付款时的相应配合义务。现前进乳业公司否认其付款义务、拒不配合，违反了双方约定，塔密社区居委会依据《备忘录》《付款通知书》向前进乳业公司主张约定的20000000元款项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故相应利息应以此为标准进行计算。就前进乳业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涉案《备忘录》《付款通知书》的内容，其中仅明确案涉20000000元的款项来源为第三人官渡区矣六街道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应付而尚未支付前进乳业公司的拆迁补偿尾款，付款方式为由前进乳业公司通知官渡区矣六街道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直接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支付，而未明确具体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合同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塔密社区居委会可以随时主张，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前进乳业公司相关拆迁补偿尾款直到2018年9月后才陆续到位，在此之前，涉案20000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塔密社区居委会无从得知其权利是否将受到损害。直至2019年1月15日，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塔密分指挥部向塔密社区居委会发出《关于2010-G030的剩余征迁补偿款拨付事宜的回函》明确告知前进乳业公司不配合付款，此时塔密社区居委会作为权利人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算。故塔密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款项20000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前进乳业公司提交了证据，塔密社区居委会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1年7月13日，前进乳业公司向指挥部发出《付款通知书》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付款通知书》与《备忘录》中由指挥部代为支付2000万元的内容相互印证，因前进乳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发出的付款通知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前进乳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前进乳业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其前身国营昆明跑马山实业总公司（二农场）在改制过程中，塔密社区居委会没有申报债权，并提交了前进乳业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债权证明、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认为，《备忘录》的形成时间是改制完成之后，改制时是否存在债权申报不影响《备忘录》的效力，故本院对前进乳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除上述争议事实之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前进乳业公司应否向塔密社区居委会支付20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前进乳业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四）项的规定而无效。对于欺诈、胁迫，前进乳业公司认为塔密社区居委会隐瞒2002年4月29日的的昆府土权办（2002）1号文件《关于塔密村与二农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该决定的处理意见是二农场付给塔密村委会土地补偿款1254930元，并胁迫前进乳业公司签订《备忘录》；对于恶意串通，前进乳业公司认为是官渡区街道办事处与塔密社区居委会恶意串通；关于损害公共利益，因为塔密社区居委会已经拿到了土地补偿款，却要通过备忘录再次取得土地补偿款。本院认为，前进乳业公司前身为二农场，二农场与塔密社区居委会之间历史上存在土地权属等争议。塔密社区居委会与前进乳业公司之间签订《备忘录》，系因存在上述历史背景才得以协商签订。该《备忘录》已经明确前进乳业公司同意将其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拿出2000万元支付给塔密社区居委会。前进乳业公司主张《备忘录》因胁迫、欺诈、恶意串通、损害公共利益而无效，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备忘录》合法有效，对签订双方均有约束力，前进乳业公司应当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前进乳业公司主张塔密社区居委会隐瞒（2002）1号文件《关于塔密村与二农场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且决定中涉及土地补偿款的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决定的主体涉及前进乳业公司的前身二农场，故其应当知晓涉及本企业的相关处理决定。对于决定中涉及土地补偿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因塔密社区居委会否认收取，故在前进乳业公司不能提交支付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土地补偿款已经实际支付。另外，对于资金占用费，前进乳业公司在指挥部明确表示资金到位可以代为支付的情况下，拒绝支付款项，已违反了《备忘录》约定，前进乳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塔密社区居委会的资金占用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因为案涉款项来源于前进乳业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补偿款系由指挥部支付。但指挥部在收到前进乳业公司的付款通知后，并无资金支付，直到2018年9月后，剩余的拆迁补偿尾款才陆续到位。对于塔密社区居委会来说，从前进乳业公司向指挥部发出付款通知书的行为，可以得出前进乳业公司是愿意支付该笔2000万元的结论，但客观未能支付的原因是指挥部无拆迁资金，并非前进乳业公司不愿意支付。直到2019年1月，塔密社区居委会收到指挥部的回函后，才得知前进乳业公司否认2000万元，不同意按照《备忘录》的约定支付款项，故此时，塔密社区居委会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诉讼时效应当从其收到指挥部的回函起算，故塔密社区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前进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昆明前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张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