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汉，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华，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麦兴路**。法定代表人：甘振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松，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辉，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宜宗，男，193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子汉、黄秀华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以下简称红十字医院）、原审被告陈宜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杨子汉、黄秀华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子汉及其与黄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凯、被上诉人红十字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松、刘小辉、原审被告陈宜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汉、黄秀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红十字医院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已经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原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的实际产生是在2019年3月27日划款时于法无据，其混淆了“不当得利的形成”及“合法继续执行的执行完毕”两个概念，错误认定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不当得利的形成是在惠州中院2010年12月28日作出（2010）惠中法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这一生效裁定书时就已经发生，继续执行是一个经生效裁定确认的必然结果，而被上诉人也已经穷尽了所有的救济途径，无论未来是否执行到位，自裁定作出时，就决定了过去已经支付给原审被告陈宜宗的37万元因无转委托手续而不能被认定为对案外人杨子尧、王科的债权执行，即己经支付的37万元已经满足“一方没有合法依据，一方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方损失（损失体现在37万元必然通过继续执行的程序执行，且过程中会有相应配套的执行手段惩处，如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冻结资金等）”对被上诉人构成损失。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若被上诉人的债权一日未执行到位，未予以划拨，被上诉人就不存在损失，己经支付给原审被告的陈宜宗的37万元就不构成不当得利，这显示是不成立的。明确“不当得利”与“继续执行完毕”是平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以是否“继续执行完毕”作为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打个比方，如果在继续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杨子尧、王科在未来几年后通过债务免除的形式免除了被上诉人偿还37万元的债权又或者无法执行到位，那么是否基于其免除行为或无法执行的客观情况，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原审被告陈宜宗的37万元就变成合法行为自然丧失不当得利的效力？显示不是的。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发表辩论意见时也明确认为惠州中院在确认上诉人杨子汉属于违法转委托之日起，上诉人杨子汉已经形成了不当得利，故其自惠州中院明确转委托违法／无效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的存在并应当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在原审庭审发表辩论意见时（庭审笔录第17页）被上诉人代理人主张“直到2019年11月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03号复议决定，至此37万元的性质才被认定为是不当得利的性质。”“我认为至中院确认杨子汉属于违法转委托之日起，我认为杨子汉己经形成了不当得利”以上是被上诉人的自认。事实上，惠州中院关于上诉人杨子汉转委托无效／违法的行为早在2010年12月28日作出（2010）惠中法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中提及“转委托的要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惠州｜中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的（2012）惠中法执复字第14号也明确“因此，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子汉没经被代理人杨子尧、王科同意，而自行转委托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对不具收款权限的陈宜宗支付本案的欠款，不能认定为是履行了本案的义务”，即最迟在2012年9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知道其转款给陈宜宗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执行案件的效力，其性质是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最迟在2012年9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发生，应当在2014年9月6日前提起诉讼。三、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一直寻求司法救济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2012年9月7日得知转委托行为违法／无效后至2019年3月27日惠东法院划扣其37万元长达6年半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效力。首先明确，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杨子汉、黄秀华、原审被告陈宜宗主张过任何权利。被上诉人提起的两个执行异议及复议旨在要求法院停止继续执行，并非直接向杨子汉、黄秀华、原审被告陈宜宗主张权利，也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可以使诉讼时效中断的方式之一，其对象系杨子尧而非杨子汉、黄秀华、原审被告陈宜宗。而2005年3月17日【（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号第2页认定】案外人杨子尧也向惠州中院撤销了对上诉人杨子汉的授权，上诉人杨子汉不可能再就执行案进行代理也不知道，不清楚被上诉人的相关行为。在被上诉人2012年9月7日收到生效执行裁判文书（2012）惠中法执复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时就得知转委托行为无效，但其自该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惠东法院划扣其37万元长达6年半的时间里其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原审法院认定其一直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其权利沉睡竟长达6年半。在此期间，其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因不当得利诉讼，故在2014年9月7日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在2019年5月13日提起（2019）粤1323执异37号执行异议，己经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期限四年半，且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效力。被上诉人提起（2019）粤1323执异37号及（2019）粤13执复103号，事实上也是要求法院确认其转账给陈宜宗的行为视为履行杨子尧案件有效，其正是抓住执行行为可单独提起执行异议的法律漏洞不断阻挠该执行案件，而是否应当继续执行、支付给陈宜宗是否有效的实体问题审查，在2010年12月28日法院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也已经穷尽救济手段，应当着手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但其却未处理，而是以其蛮横、无理的手段阻挠执行，最终导致其权益受损。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红十字医院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在于：第一，不当得利有四个构成要件，一是一方没有合法依据；二是另一方取得不当利益；三是一方受到损失；四是一方受益和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在（2010）惠中法执复字第9号裁定书作出之后，被上诉人一直通过司法救济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惠东法院直到2019年3月27日才作出（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上诉人的存款37万元。彼时被上诉人的37万元的金钱利益才开始受到损害。因此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过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主张从2010年12月28日起算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我们举个例子，如果在（2010）年惠中法执字第9号裁定书作出之后，在继续执行过程中，那么杨子尧、王科免除了被上诉人偿还37万元的债权，或者是说我方通过司法救济途径，法院支持了我方的主张，停止继续执行。那么被上诉人最终是不会被再次划拨37万元的。那么被上诉人也不会存在37万元的金钱损失，也就不存在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第三，据我们了解，杨子汉和杨子尧是兄弟关系，如果杨子尧认为杨子汉无权转委托给陈宜宗收款，那么杨子尧完全可以向杨子汉主张权利，但其并没有，而最终导致被上诉人被多划扣了37万元，那么我们有理由怀疑杨子尧、杨子汉两兄弟是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在这里需要说明一个事实，被上诉人是事业单位，如果本案不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那么将可能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损害国家利益。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予以驳回。陈宜宗述称，第一，本案上诉人杨子汉、黄秀华是针对红十字医院提出的上诉，答辩人仅是原审被告的身份参与本案二审诉讼，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第二，答辩人向红十字医院领款是基于上诉人杨子汉的委托，且答辩人所领取的款项已全部当作杨子汉、黄秀华向答辩人的还款，执行法院也已经对款，杨子汉、黄秀华对答辩人所负的债务进行了相应的扣减。可见答辩人没有获得任何不当利益，红十字医院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红十字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退回不当得利37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0日起，以3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6280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会医院更名为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红十字医院于2018年6月21日取得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杨子汉和被告黄秀华是夫妻关系。陈宜宗与杨子汉、黄秀华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于1997年10月23日作出（1997）惠东法经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子汉、黄秀华欠陈宜宗313000元及利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天内付清给原告，其中285000元从1997年1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每月按3%计息。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313000元总额计息，利率同上。杨子尧、王科与红十字医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5月12日作出（2000）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杨子尧、王科于2000年12月15日共同委托杨子汉作为代理人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1）惠中法执字第2号，委托权限为：“直接由受托人杨子汉代委托人领取贵院所执行给付的款项。杨子汉的全权代理申请执行的行为后果，委托人予以认可承担”。陈宜宗（甲方）和杨子汉、黄秀华（乙方）于2000年12月20日签订《处理债权债务协议》，内容：“乙方欠甲方款纠纷一案，经惠东县人民法院（1997）惠东法经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除乙方已偿还款额还有本息未偿还。现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处理协议。一、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欠乙方购地款本息约135万元人民币。已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乙方同意从法院执行收取的款额中给6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收取为止。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乙方不再欠甲方的款。此后乙方所追取的款与甲方无关。如甲方超过半年没有收取到执行款，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相互间的原债权债务问题……。”次日，杨子汉出具一份《声明》：“诉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会医院欠购地款本息约135万元人民币。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现申请执行阶段。本案追款及返回金额和陈宜宗一齐前往。如本人因工作关系不能前往时，陈宜宗有权（期限半年）进行追取款，但要本人知道。取款后应同本人结算签据。特此声明。”在（2001）惠中法执字第2号案执行过程中，杨子尧、王科的共同代理人杨子汉与红十字医院于2001年3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同意红十字医院欠款1219860元分期履行。由于红十字医院未自动履行，杨子尧申请恢复执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02）惠中法执字第136号。在执行过程中，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重新确认了该执行和解协议，中止案件的执行。2009年9月2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指字第13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认为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并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以执行和解期间，申请执行人杨子尧与本院受理的（2002）惠东法执字第123号案的被执行人杨子汉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及部分执行款被本院冻结等涉案问题为由，将（2000）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号案件指定由本院执行。随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惠中法执指字第136-1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对于（2002）惠中法执指字第13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记载的“双方并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更正为“双方并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本院根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令立案执行，案号为（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号。本院将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交的执行款支付给杨子尧后，认为该案已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通知杨子尧已执行完毕。杨子尧不服，对陈宜宗自行收取的370000元不予认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进行审查后，作出（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杨子尧授权杨子汉代为领取执行款，杨子汉又委托陈宜宗向红十字医院代为领取执行款，杨子汉对陈宜宗领取的370000元作了追认，可以认定红十字医院的款项履行完毕，驳回杨子尧的异议请求。杨子尧不服裁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0）惠中法执复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杨子汉转委托的要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号执行裁定书，按（2002）惠中法执指字第13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执行。据此，本院继续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依法冻结了红十字医院的银行账户存款370000元。红十字医院认为债务已履行完毕，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终止本案的执行并解除对账户存款的冻结。本院受理后进行审查，于2012年4月5日作出（2012）惠东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作出（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红十字医院已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要求按（2002）惠中法执指字第13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执行，遂裁定驳回红十字医院的异议请求。红十字医院不服裁定，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进行审查，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2)惠中法执复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红十字医院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有370000元是直接向陈宜宗支付的，从证据显示，陈宜宗并没有经申请执行人杨子尧、王科的授权。代理人杨子汉没有经委托人杨子尧、王科的同意，擅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并将收取本案欠款的权利给陈宜宗。因此，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子汉没经杨子尧、王科同意，自行转委托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红十字医院对不具收款权限的陈宜宗支付本案的欠款，不能认定为是履行了本案的义务。红十字医院复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遂裁定驳回红十字医院的请求。为此，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异议人红十字医院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富力国际中心支行营业部账号200*************145的存款370000元。现红十字医院不服该裁定，以已履行完毕为由，请求终止本案的执行并返还划拨的银行账户存款。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1323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红十字医院的异议请求。红十字医院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13执复1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红十字医院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粤1323执异37号执行裁定。另查，原、被告均确认被告陈宜宗从原告红十字医院处领取了370000元，其中：2001年6月18日收取了50000元；2002年4月1日收取了45000元；2002年10月31日收取了50000元；2003年3月18日收取了40000元；2003年4月28日收取了15000元；2003年5月31日收取了20000元；2003年9月23日收取了45000元；2003年10月8日收取了30000元；2004年3月26日收取了40000元；2004年4月9日收取了35000元。2005年3月17日，杨子尧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声明，取消了杨子汉的代理权。杨子汉于2008年9月4日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中确认“认可陈宜宗在红十字医院总共收取370000元，可当作我还款370000元给陈宜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利益受损；3、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无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原告红十字医院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直接向被告陈宜宗支付370000元，被告陈宜宗并没有经杨子尧、王科的授权，被告杨子汉未经杨子尧、王科同意，自行转委托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不具有收款权限的陈宜宗支付的370000元，不能认定为是履行了还款义务，故本院划拨了原告的银行账户存款370000元。原告向被告陈宜宗支付370000元是基于被告杨子汉的自行转委托行为，原告代被告杨子汉、黄秀华向被告陈宜宗偿还了欠款370000元，利益受损；而被告杨子汉、黄秀华在没有合法依据的前提下获得了370000元；且被告杨子汉、黄秀华获得利益与原告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故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关于原告红十字医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依法冻结了红十字医院的银行账户存款370000元。此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在本院裁定驳回红十字医院的异议请求后，其又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原告一直寻求司法救济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二，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09）惠东法执字第692-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异议人红十字医院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富力国际中心支行营业部账号200*************145的存款370000元。原告的利益是从2019年3月27日才真正开始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依法冻结了原告红十字医院的银行账户存款370000元。在该款冻结期间，原告并不存在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请资金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故利息应以370000元为基数，从划拨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关于本案应由谁向原告红十字医院返还370000元的问题。原告代被告杨子汉、黄秀华向被告陈宜宗偿还了欠款370000元，被告杨子汉、黄秀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相当于减少了370000元。因被告杨子汉自行转委托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杨子汉、黄秀华是在没有合法依据的前提下获得了3700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陈宜宗在本案中并未获得不当得利。故本案应由被告杨子汉、黄秀华向原告连带返还37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子汉、黄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5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连带返还37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3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二、驳回红十字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8元（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惠城区红十字医院负担2830元，被告杨子汉负担62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红十字医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评析如下：首先，一审法院在2011年12月20日依法冻结红十字医院银行账户款项370000元后，并未划扣该款项，红十字医院也一直在寻求救济，涉案款项的归属不明确，红十字医院的损失不确定。其次，涉案款项在2019年3月27日被一审法院作为执行款项划拨，红十字医院的权益才开始真正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红十字医院在2020年3月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子汉、黄秀华的上诉无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247元由上诉人杨子汉、黄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敏审判员 陈金生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东曦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