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5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男，1992年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西充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200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法定代理人袁某2，系袁某1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3，男，1936年1月25日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厢聿，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人袁某2、袁某1、袁某3共同委托，一般代理。 被告人徐一培，男，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现住四川省西充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西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杜冲，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西充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西检公诉刑诉（2020）1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一培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袁某1、袁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一培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厢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一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一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徐一培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徐一培有期徒刑十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723080元、医疗费、丧葬费346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6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费开支1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72329元。 被告人徐一培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被害人袁某4到自家门口来骂他，他拿刀冲出去的时候，是袁某4先用木棒打他，他用刀抵挡导致刀刺进了袁某4的身体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理由是公安机关在巷道处提取的木棒上有划痕，没有血迹，证明袁某4在被刺伤前使用木棒与徐一培打斗形成划痕，袁某4比徐一培高9厘米，他的伤口向下，证明袁某4俯身攻击徐一培的过程中受伤，徐一培属于正当防卫。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就是精神损失不属于赔偿范畴，正当防卫成立不存在赔偿，被害人自己有过错，法律规定依法赔偿物质损失。四川省高院的印发的《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意见》不能适用，最高院最高检实行全国法制统一，应该以法律和司法解释为准。 经依法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下午，被告人徐一培在位于西充县多扶镇场镇上街老食品站出租房内休息时，袁某4因不满徐一培对其谈恋爱一事多嘴，便到徐一培门前理论，两人因此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袁某4仍然在徐一培门口争吵，要求徐一培从房内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徐一培便从家中拿了一把平时用来削蔬菜的水果刀，朝袁某4的右胸口刺了一刀，袁某4受伤逃跑，徐一培持刀追赶。追到小区门口，徐一培见袁某4受伤倒下，便放弃追赶回家。经鉴定，袁某4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右胸上部致右肺叶贯通创、右肺上静脉部分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被告人徐一培于2020年3月12日在案发现场主动向出警民警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一培的供述：2020年3月12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出租屋休息，袁某4跑到我门口来骂我，找我理论我说他给他女朋友5000元的事，当时电工雄娃就把我劝回家，袁某4还在外面骂我，叫我出来要弄死我，我气不过就拿了一把橙色水果刀冲出门。拿刀一是因为他比我高，我怕打不过他，二是他放话要把我弄死，所以我就拿把刀把他也弄死。出门看见袁某4手里拿了一根木棒，他见我拿刀出门就一棒朝我打来，我侧身躲开，用刀由下往上斜着刺了他右胸口一刀，当时我就感觉刀插进他的身体里面。袁某4捂住胸口往多扶大街相反的方向跑，我当时在气头上，见他跑我就拿刀去追他，没追多远，袁某4的小儿子就拉着我不让我继续追他爸爸。袁某4跑到房子的尽头待了没多久，又往多扶大街方向跑，我就跟着他后面走，到了我家门口他继续往前面走，我就回家了。我将刀放到床对面的一个篮子上面，当时想袁某4应该去诊所治伤去了，我就往大街方向走，准备去付医药费，刚到拐弯就看见袁某4在巷子中间的楼梯旁边，一堆人围着，有医生在处理伤口，警察来了，问谁弄伤的，我说是我。 2.证人徐某的证言：徐一培到处去说袁某4给他女朋友拿5000元的事，袁某4就到徐一培家里找他理论，要他把事情说清楚，说不清楚就要弄死徐一培，并骂了徐一培。当时我在旁边把他们拉开了，之后就到后边去清理垃圾，过几分钟就听姚某说徐一培杀人了，我扔下手中的工具就跑出来看见袁某4满手是血在朝回走，徐一培在袁某4的后面走，袁某4突然倒在地下，我就把袁某4扶着，袁某4的小儿子叫的医生来在给他伤口止血，我又把徐一培的妹夫叫来把他劝到。袁某4来找徐一培理论时手上只拿了一个水杯，徐一培出来也没有拿什么东西，我把他们劝开后就离开了现场，徐一培就回自己的家里，后来他们拿东西没有我不清楚。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看见徐一培拿刀追赶袁某4，刀上还有血迹。 4.证人姚某的证言，第一次询问笔录：我从窗户往楼下看见袁某4和徐毛娃在吵闹，袁某4当时拿了一根尺把长的木棒棒，对徐毛娃说：“你是不是要乱说，信不信我弄死你。”两个人就吵起来，当时雄娃就把他们劝开，把徐毛娃拉回他家里。没过几分钟徐毛娃就从他家冲出来，我听到徐毛娃说妈妈的，然后他从衣服包里掏出一把红色刀把的刀子，把刀举过头顶向袁某4冲过去，袁某4拿木棒边挡边往后退，徐毛娃拿着刀边追边用刀插袁某4。我喊徐毛娃快住手动刀是犯法的，当时徐毛娃根本不听，因为家里有孩子，我不敢出去制止，后来我看见雄娃把袁某4扶过来，袁某4手上全是血。他们之前也没有矛盾。袁某4平时为人很好，徐毛娃是个五保户，平时说话做事都很冲，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袁某4先拿木棒去打徐毛娃，只是徐毛娃拿刀去追袁某4的时候，袁某4用木棒去挡，边挡边退。 第二次询问笔录，姚某称第一次说乱了，开始发生争吵时，袁某4是拿的一个水壶，水壶很大是塑料的可以装两斤水，袁某4拿木棒是被徐毛娃捅伤之后才跑到巷道里面捡起一根木棒抵挡。 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看见徐一培拿刀在追赶袁某4，袁某4的小儿子就去拉徐一培，徐一培当时就说：“你要拉我就把你也杀了。”作为周围的群众怕袁某4的儿子也受伤就叫他松开手，徐一培又去追赶袁某4，袁某4跑了几分钟就倒在地下，徐一培就没有再追赶，走到一边。我们群众看见袁某4扑倒在地上没有动，就把他翻转过来平躺着，徐一培又走过来看情况，他看见袁某4没有动，就来回推了他几下，群众就把徐一培拉开。 6.证人李某（徐一培女友）的证言：袁某4在屋外喊徐一培出门去和他说清楚，不然要弄死徐一培。当时徐一培还没有起床，听到袁某4说要弄死他，就冲出门去，边冲边说：“你要弄死我，我就先弄死你。”后来雄娃把他们两个劝开后把徐一培拉到屋里。我当时到了屋外，袁某4还在坝子那边说，徐一培进屋穿上衣服裤子出来，奔着袁某4过去，我看见徐一培在追赶袁某4往巷道里面跑，袁某4一会从巷道里面走出来就用手捂着胸口在流血。徐一培捅伤袁某4的过程我没有看见，也没有看见徐一培在追赶袁某4的时候袁某4手里有什么东西。 7.证人任某的证言：在我家侧边看见徐一培和袁某4在吵架，袁某4质问徐一培：“是谁给你说的我给她拿了五千元钱，如果不说出来我就要修理人。”我就去拉袁某4，劝他不要为一点小事吵，我看见徐一培拿了一把刀，就去拉徐一培，徐一培用刀指着我，我吓到了就没有拉他。我还叫徐一培的老婆去拉他，徐一培老婆也没有劝他，袁某4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拿，袁某4提脚准备去踢徐一培，徐一培就用手中的刀朝袁某4的胸口捅了两刀，刀上还有血，袁某4退了两步就朝河边跑，徐一培在后面追，过了一会袁某4又跑回来，倒在陈树春家铁门处。 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看见袁某4和徐一培在外面院子里吵架，当时徐一培下身只穿了一条线裤没有穿外裤。雄娃在劝他们，雄娃把徐一培推到屋里，徐一培还说：“等老子把裤子穿起了，再出来给你说。”袁某4说：“你今天不把人给我说清楚，老子就要修理你。”过了一两分钟，徐一培就从屋里冲到袁某4面前去，袁某4就用脚去踢徐一培，徐一培从他上衣的内包里掏出一把刀，直接用刀去刺袁某4，一刀就刺中袁某4上身的位置，当时看见袁某4的血喷出来。袁某4往后退，任某去拉徐一培，徐一培转身用刀捅任某，任某就放手退开了，袁某4往巷子里面跑，大家都不敢上前去阻拦徐一培。过了一会袁某4从巷子里走出来，用手捂住胸口，一路走一路流血，走着走着就摔倒了。当天他们吵架的时候只看见袁某4脚下放了一个塑料水壶，他没有拿什么东西。徐一培冲向袁某4的时候袁某4也没有在周围拿什么东西，当时袁某4只是用脚去蹬徐一培，因为袁某4比徐一培高大，徐一培近不了袁某4的身，才拿刀子刺袁某4，一刀就刺中了袁某4，幸好任某去拉了一下徐一培，不然袁某4还要被徐一培刺中。 9.证人袁某1（系受害人之子）的证言：中午吃过饭，我爸倒了一杯水，就到徐某他们家外面的石堆那边耍，我在我家租的房子外面耍手机。后来我听见我爸和徐一培吵起来了，他们吵得很厉害，徐某把他们劝开并把徐一培推回到他住的房子里，我爸还骂了他几句，就是说“徐一培你出来，我要弄死你。”之类的话。突然徐一培从他屋里跑出来，向我爸冲过去，边冲边骂，还从他衣服包里掏出一把刀子，徐一培拿刀要捅我爸，我爸起身抵挡徐一培，结果被徐一培捅了一刀在胸口上，我爸当时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我爸往巷道里跑，当时周围的人想上前去阻止徐一培，徐一培威胁他们不准去拉他，不然就要捅拉他的人，周围的人就不敢去拉徐一培。我爸一直跑到巷道尽头，从房边捡了一根木棒抵挡徐一培，我当时也上前去拉徐一培，徐一培威胁我放手，不然连我一起捅，我就放手了。我爸就把木棒扔了，反身往巷道外面公路方向跑，徐一培也就没有追我爸了，我爸一直捂住胸口已经跑不动了就摔倒在地上，摔倒后起来又继续往公路外面走，我跑到医药店找任医生来救我爸。 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现场地面的血迹、徐一培住房内放在杂物栏里的水果刀、木棒上的血迹、划痕进行了勘验。 1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对木棒上的疑似血迹、地面上的疑似血迹、水果刀、水果刀上的疑似血迹、刀柄上脱落的细胞、木棒上的划痕、木棒进行了提取拍照。 12.现场图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摄固定。 13.辨认笔录。 14.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 15.袁某4住院病历。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到案情况说明。主要证明本案的立案、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以及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提交：1.丧葬费开支发票3862元；2.被害人、三原告人的户籍信息、被害人居住在多扶场镇的房产证复印件；3.袁某3生育子女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某提交了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的丧葬费收条。 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袁某4，出生于1966年12月5日。原告人袁某1出生于2007年7月26日、原告人袁某2出生于1992年2月22日、原告人袁某3出生于1936年1月25日。被害人居住在四川省西充县××镇××路××号附19号5幢2单元6楼1号。原告人袁某3生育五个子女。被告人徐一培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2万元。 关于被告人徐一培的辩护人认为徐一培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公安机关提取现场附近的木棒上有疑似血迹和划痕，并不能证明这个划痕就是徐一培的刀刺袁某4时在木棒上产生的划痕，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木棒就是袁某4使用的木棒。袁某4虽然有出言挑衅的行为，但没有实施强烈的攻击行为，且除姚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外，其余证人均证实袁某4在被徐一培刺中胸口时手中并没有拿木棒。仅有徐一培供述袁某4先拿木棒打向他，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辩护人以木棒上的划痕进行推理得出的徐一培正在抵挡袁某4用木棒向自己攻击的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一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一培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一培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徐一培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死亡，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徐一培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费开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袁某1户籍随其父亲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被抚养人袁某3按农村居民计算。三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不属刑附民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三原告人应获得的赔偿款：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元；被扶养人袁某1的生活费25367元×6年＝152202元；被扶养人袁某3的生活费14056元×5年÷5人＝14056元；处理丧葬事宜开支的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人未提供依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给予考虑3000元；实际支出的丧葬服务费、收殓、火化等费用3862元，合计930833元。因邻里纠纷引起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对方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由被告人徐一培承担70%的责任，被害人承担30%的责任。综上，三原告人应获赔偿款为930833元×70%＝651583元。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一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三二年三月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徐一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袁某3、袁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51583元，应扣除被告人徐一培已支付的20000元； （本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袁某3、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红清 人民陪审员  巨 毅 人民陪审员  任仲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