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60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璐，女，1990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初中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当天由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臣，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德萍，女，1999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苗族，大学在读，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话务部组长，户籍地贵州省三穗县，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当天由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旸，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恩豪，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杨锋，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肄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当天由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杨玉奇，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珊，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当天由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施爱军，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露，女，1993年4月12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大专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话务人员，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当天由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文龙，天津行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利，女，1997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毕业，原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居住地同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当天由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朱涵，河南焕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一部刑诉〔2020〕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犯诈骗罪，被告人杨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艺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璐及其辩护人刘臣、被告人洪德萍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旸、被告人杨锋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玉奇、被告人林珊及其指定辩护人施爱军、被告人张露及其辩护人王文龙、被告人王亚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何敬弟、黄蒙蒙（均已判处刑罚）等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先后成立贵州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贵州众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腾冲炎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西昌昌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纠集、招聘人员形成了一个包含话务组、审核组、中介组、财务组和催收组五个部门的犯罪集团。一、诈骗罪何敬弟、黄蒙蒙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先后多次指使朱忠杰（已判处刑罚）等人通过银狐风控平台、有脉风控平台、微信群等途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70余万条，以通过话务组员工向被害人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无担保、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在被害人通过富鑫公司审核组的信息审核后，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中介人员、每名财务人员均自称为一个独立的公司，继而以“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通过“借贷宝”、“易凭条”、“今借到”、“简信”等多个APP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以贷还贷、结清再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钱款。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该集团成员采用向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等实施电话轰炸、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滋扰手段向被害人或者其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经审计，该集团共骗取被害人2万余人，共骗取钱款40047154.92元。具体的犯罪事实包含：1、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吉米”的郭凯祥（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1共在该集团贷款206850元，实际最终还款351200元，被诈骗金额为144350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邢某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刘凯杰（已判处刑罚）等采取对邢某进行威胁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邢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22500元，实际最终还款242020元，被诈骗金额为119520元。3、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吉米”的郭凯祥（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徐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22900元，实际最终还款206680元，被诈骗金额为83780元。4、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2共在该集团贷款53400元，实际最终还款141000元，被诈骗金额为87600元。5、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吴云椿（已判处刑罚）采取对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发送侮辱短信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刘某1共在该集团贷款13450元，实际最终还款60920元，被诈骗金额为47470元。6、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吕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吕某共在该集团贷款21650元，实际最终还款71450元，被诈骗金额为49800元。7、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home”的陈乐蒙（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3共在该集团贷款3050元，实际还款8360元，被诈骗金额为5310元。8、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王某实施诈骗。经审计，王某共在该集团贷款4100元，实际最终还款30100元，被诈骗金额为26000元。9、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犯罪嫌疑人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梁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梁某共在该集团贷款61550元，实际最终还款81500元，被诈骗金额为19950元。10、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吴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吴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5500元，实际最终还款30750元，被诈骗金额为15250元。11、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林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林某共在该集团贷款7750元，实际最终还款12050元，被诈骗金额为4300元。12、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4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4共在该集团贷款17600元，实际最终还款75200元，被诈骗金额为57600元。13、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杨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杨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16550元，实际最终还款141650元，被诈骗金额为25100元。14、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何某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刘凯杰（已判处刑罚）等采取对何某进行威胁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何某共在该集团贷款28450元，实际最终还款60870元，被诈骗金额为32420元。15、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车庆杰实施诈骗。经审计，车庆杰共在该集团贷款19250元，实际最终还款51950元，被诈骗金额为32700元。16、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陈某实施诈骗。经审计，陈某共在该集团贷款41150元，实际最终还款99400元，被诈骗金额为58250元。17、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林文锋（已判处刑罚）采取对刘某2发送侮辱短信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刘某2共在该集团贷款14400元，实际最终还款42400元，被诈骗金额为28000元。18、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涂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涂某共在该集团贷款6300元，实际最终还款28700元，被诈骗金额为22400元。其中，被告人高璐、王亚利、林珊为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经审计，高璐诈骗数额为1498586元。王亚利诈骗数额为48294元。林珊诈骗数额为126466元。其中，被告人洪德萍于2018年12月入职，为富鑫公司话务组组长。其明知该集团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按照朱忠杰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吸引被害人借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该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数额为8098898元。其中，被告人张露于2019年2月入职，为富鑫公司话务人员。其明知该集团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按照朱忠杰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吸引被害人借款。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该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数额为1296798元。二、寻衅滋事罪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的同时，何敬弟、黄蒙蒙为获取更大利益，指使吴铃凯（已判处刑罚）等催收部门人员有组织地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同事、同学实施电话轰炸、辱骂、威胁、恐吓，或者通过信息网络散布损害被害人名誉的事实、淫秽图片等，实施软暴力滋扰行为，严重扰乱他人的生产、工作、生活，刺激被害人，对其形成心理强制，一定程度上引起7名被害人死亡、1名被害人失踪、7名被害人自杀未遂、部分被害人离婚、抑郁、失去工作。经审计，有18992人次受到该犯罪集团的催收。被告人杨锋于2018年5月入职，任催收组组员，负责对速鑫放款线进行催收，通过信息网络，采用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软暴力滋扰，迫使被害人还款。经审计，其共对228人次进行过催收。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露、高璐在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腾越古镇小区113号被民警抓获。11月15日，被告人洪德萍在贵州省贵阳市清镇贵阳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林珊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银座大酒店708房间内被民警抓获。11月26日，被告人杨锋、王亚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人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杨锋、林珊、张露、王亚利供述，同案犯何敬弟、黄蒙蒙、朱忠杰、李文浩、吴铃凯、黄一新、陈乐蒙、段瑶、张佩、陈权、林浩、郭凯祥、施经喜、熊书先、徐宸、徐康、舒忠胜、黄铭、黄威威、姜文鼎、林华清、林文锋、林志强、刘凯杰、吴云椿、杨圣杰、石建萍、张先梅、薛燕、程正瑞、李军民、陈柏豪、陈明智、张建清、郑荣龙、马文微、赵勇、徐顺一、周吉、吴方静、颜伟桃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涂某等64人的陈述，证人董某等125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报案材料，微信信息、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财物、催收截图，居民死亡确认书、死亡注销证明、邵阳市脑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警情登记表等，公司业绩单、提成名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房屋买卖协议等，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德安县海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及交易信息、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转账明细、天行财物软件项目外包合同，富鑫科技公司制度，营业执照，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意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尸表检验报告书、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电）字[2019]106号检验报告、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电）字[2019]78号检验报告、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郑）公（刑）鉴（电）字[2020]12号检验报告、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何敬弟、黄蒙蒙等人涉嫌诈骗案鉴定意见书豫中德会鉴字[2020]第016号，上海宝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简信APP收放款记录、网商银行电子单据、腾讯公司微信交易记录、阿里巴巴公司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360云盘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杨锋、林珊、张露、王亚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所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锋、王亚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遂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高璐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洪德萍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锋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林珊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亚利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杨锋、林珊、张露、王亚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露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被告人高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高璐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没有超出一般意义上话务员的危害；2.高璐缺乏明确的违法性认识，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任职时间短，只有2个月；4.被告人高璐罹患宫颈癌，并已扩散，需每三个月定期复查，不适宜长期羁押；5.被告人家庭极其困难，家中有老人和孩子需要照料。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提交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一套，证明被告人的身患疾病情况。被告人洪德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洪德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洪德萍以前从未受到过任何刑事处分；3.被告人被捕时无拒捕抗捕行为，始终配合侦查机关调查，表现良好；4.被告人社会经验较浅，法律意识淡薄，在一定程度上受人蒙骗，并非恶意犯罪，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宽大处理。被告人杨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锋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4.被告人杨锋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林珊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应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林珊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并当庭认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案发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并且是从犯；4.被告人除工资10000元外，无其他获利；5.被告人林珊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露在本案中参与程度低，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张露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张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口供前后保持一致，其悔罪态度明显，具有坦白情节；5.张露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6.被告人家庭贫困，其父身患残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亚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亚利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接到公安电话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坦白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王亚利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认罪；4.被告人王亚利2018年6月入职，工作时间短，法律意识淡薄，未意识到自己涉嫌诈骗，在归案后主动退赃退赔；5.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诈骗数额较小，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何敬弟、黄蒙蒙（均已判处刑罚）等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先后成立富鑫公司、贵州众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腾冲炎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西昌昌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纠集、招聘人员形成了一个包含话务组、审核组、中介组、财务组和催收组五个部门的犯罪集团。一、诈骗罪何敬弟、黄蒙蒙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先后多次指使朱忠杰（已判处刑罚）等人通过银狐风控平台、有脉风控平台、微信群等途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70余万条，以通过话务组员工向被害人拨打电话等方式，以“无担保、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在被害人通过富鑫公司审核组的信息审核后，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中介人员、每名财务人员均自称为一个独立的公司，继而以“手续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通过“借贷宝”、“易凭条”、“今借到”、“简信”等多个APP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以贷还贷、结清再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钱款。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该集团成员采用向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等实施电话轰炸、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滋扰手段向被害人或者其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经审计，该集团负责的23条放款线共有贷款人30972人次，其中，盈利的放款线共放款52366346.25元、回款92413501.17元，盈利金额40047154.92元，共有贷款人13111人次；亏损的放款线共放款34662904.25元、回款19624084.55元，亏损金额15038819.7元，共有贷款人17861人次。该犯罪集团部分犯罪事实，具体如下：1、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吉米”的郭凯祥（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1共在该集团贷款206850元，实际最终还款351200元，被诈骗金额为144350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邢某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刘凯杰（已判处刑罚）等采取对邢某进行威胁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邢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22500元，实际最终还款242020元，被诈骗金额为119520元。3、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吉米”的郭凯祥（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徐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22900元，实际最终还款206680元，被诈骗金额为83780元。4、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2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2共在该集团贷款53400元，实际最终还款141000元，被诈骗金额为87600元。5、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吴云椿（已判处刑罚）采取对刘某1进行辱骂、威胁、发送侮辱短信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刘某1共在该集团贷款13450元，实际最终还款60920元，被诈骗金额为47470元。6、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吕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吕某共在该集团贷款21650元，实际最终还款71450元，被诈骗金额为49800元。7、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home”的陈乐蒙（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3共在该集团贷款3050元，实际还款8360元，被诈骗金额为5310元。8、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王某实施诈骗。经审计，王某共在该集团贷款4100元，实际最终还款30100元，被诈骗金额为26000元。9、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犯罪嫌疑人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梁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梁某共在该集团贷款61550元，实际最终还款81500元，被诈骗金额为19950元。10、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吴某实施诈骗。经审计，吴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5500元，实际最终还款30750元，被诈骗金额为15250元。11、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林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林某共在该集团贷款7750元，实际最终还款12050元，被诈骗金额为4300元。12、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萌萌贷”的林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李某4实施诈骗。经审计，李某4共在该集团贷款17600元，实际最终还款75200元，被诈骗金额为57600元。13、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杨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杨某共在该集团贷款116550元，实际最终还款141650元，被诈骗金额为25100元。14、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银丰”的郑荣龙（已起诉）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何某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刘凯杰（已判处刑罚）等采取对何某进行威胁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何某共在该集团贷款28450元，实际最终还款60870元，被诈骗金额为32420元。15、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车庆杰实施诈骗。经审计，车庆杰共在该集团贷款19250元，实际最终还款51950元，被诈骗金额为32700元。16、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鑫盛”的张佩（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陈某实施诈骗。经审计，陈某共在该集团贷款41150元，实际最终还款99400元，被诈骗金额为58250元。17、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诈骗。期间，为迫使其归还虚高的债务，获取更大利益，林文锋（已判处刑罚）采取对刘某2发送侮辱短信等软暴力滋扰手段索取债务。经审计，刘某2共在该集团贷款14400元，实际最终还款42400元，被诈骗金额为28000元。18、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富鑫公司设立的财务线之一“高盛”的陈权（已判处刑罚）等采取上述手段对被害人涂某实施诈骗。经审计，涂某共在该集团贷款6300元，实际最终还款28700元，被诈骗金额为22400元。其中，被告人高璐、王亚利、林珊为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实施“套路贷”诈骗行为。经审计，高璐诈骗数额为1498586元，共获得工资及提成31730元；王亚利诈骗数额为48294元，共获得工资5000元；林珊诈骗数额为126466元，共获得工资10000元。其中，被告人洪德萍于2018年12月入职，为富鑫公司话务组组长。其明知该集团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按照朱忠杰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吸引被害人借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该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数额为8098898元。洪德萍共获得工资6264元。其中，被告人张露于2019年2月入职，为富鑫公司话务人员。其明知该集团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仍按照朱忠杰等人提供的人员名单，吸引被害人借款。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该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数额为1296798元。张露共获得工资8000元。二、寻衅滋事罪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的同时，何敬弟、黄蒙蒙为获取更大利益，指使吴铃凯（已判处刑罚）等催收部门人员有组织地对被害人及其家属、朋友、同事、同学实施电话轰炸、辱骂、威胁、恐吓，或者通过信息网络散布损害被害人名誉的事实、淫秽图片等，实施软暴力滋扰行为，严重扰乱他人的生产、工作、生活，刺激被害人，对其形成心理强制，其中，7名被害人死亡、1名被害人失踪、7名被害人自杀未遂、部分被害人离婚、抑郁、失去工作。经审计，有18992人次受到该犯罪集团的催收，其中，确定对应催收人员的为9259人次，无法确认对应催收人员的为9733人次。被告人杨锋于2018年5月入职，任催收组组员，负责对速鑫放款线进行催收，通过信息网络，采用爆通讯录等方式进行软暴力滋扰，迫使被害人还款。经审计，其共对228人次进行过催收。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露、高璐在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腾越古镇小区113号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洪德萍在贵州省贵阳市清镇贵阳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被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林珊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银座大酒店708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锋、王亚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人员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林珊向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洪德萍向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退缴违法所得6200元、王亚利向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事实均有供述，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2、同案犯何敬弟供述，证明2018年2月底3月初，在瑞安市莘塍镇黄敏家的房子里，其与黄蒙蒙、黄一新、吴铃凯等人开始做套路贷。2018年4月初，其搬到了贵州三穗县继续做套路贷。4月10日左右，招聘了二三十个话务员，设立了话务组、审核组、中介组、财务组、催收组，话务组负责人没记住，审核组是黄一新负责，后是段瑶负责，中介组马文微负责，后是石建萍负责，催收组吴铃凯负责，催收人员都是吴铃凯的福建老乡，财务组，发展到十几条放款线，有亿鑫金融、萌萌贷、HOME金融、吉米金融、速鑫金融、叮当贷等。后让财务人员搬到了菲律宾马尼拉。其做套路贷大概有几万人次，有几千万的放贷，赚的有三四百万。放款金额首次借款全部是1500元，客户审核条件好的，可以一审三放，就是中介最多推给三个财务，打电子借条金额是1500元，每个财务放款都是1050元，收取30%的砍头息，正常还款后，再次借款的可以提额度，每个客户最高提额度看借款还款情况没有太具体规定，提高额度后也提按电子借条收取30%的砍头息。逾期没有还款的客户催收组就会进行催收，催收多采用电话、微信通知还款，对有些态度不好的催收人员会辱骂客户，也会用“呼死你”软件电话轰炸，会爆客户的通信录，给提取的客户通信录里的关系人打电话，告知客户的关系人客户欠款了，让其通知客户还款，这样客户一般都会还款的情况；3、同案犯黄蒙蒙供述，证明2018年年初的时候，其和男朋友何敬弟在浙江省瑞安市开了一个作坊式的贷款公司。2018年4月份，其俩人去贵州省三穗县注册成立了富鑫公司，用来做网络贷款业务，当时的办公地点在三穗县八弓镇，公司下设四个部门，分别是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四个部门按照各自的不同分工进行工作，向外发放贷款。话务部负责寻找客户，前期通过银狐风控系统和有脉风控系统这两个平台寻找客户，后通过网络、微信购买有贷款需求的客户信息；审核部主要通过“有脉”、“银狐”、“聚方云控”三家平台，查看客户的身份信息及近半年的有效通话记录、淘宝消费记录、支付宝消费记录、手机通讯录、银行卡记录；财务部，也叫放款部，主要是负责放款给贷款的客户，经审核部审核后，确认符合贷款条件的客户，审核部会通知财务部放款；催收部主要是负责对逾期不还款的客户催收回款，采用的方式就是先电话告知本人，本人不还款的，以上门收款等方式恐吓对方抓紧还款，还会打电话给他手机通讯记录里经常联系的人，让这些人帮忙转告贷款的客户，让他们抓紧还款。公司每单放款金额为1500元，每个客户每次只能放一单，客户每单贷款实际收到的钱数是1050元，剩余450元，是客户贷款的利息，但是其给客户说的是这450块钱是用来支付平台的信息查询费（也叫人工费）、审核费、工本费。对于客户逾期，可以缴纳450元的续期费，延长7天的还款期限，续期费可以一直交，每7天交纳一次，直到全额还款1500元为止。所以说我们公司的利润就是每次放贷时一次性扣除的450的费用和客户每次交纳的450的续期费。其曾经使用过亿鑫、home、鑫源、叮当贷、银丰、聚鑫宝、速鑫、兆鑫、兴融、吉米命名的公司名称,现在使用的有以易信、鑫盛、萌萌贷、高盛命名的公司名称的情况；4、同案犯吴铃凯供述，证明2018年的3月，黄蒙蒙给其联系说在贵州省三穗县开了一家网络贷款公司叫“富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让去上班，并安排其做催收工作。催收组没有基本工资，只有百分之七的提成，工资都是名叫“段瑶”的支付宝账号把整个催收组的工资转给其，其再分给催收组其他人。催收的时候，如果遇到没还钱的客户，就会通过电话和微信对他们进行威胁辱骂、电话轰炸、P图编辑侮辱短信、曝通讯录等方式逼他们还钱的情况；5、同案犯黄一新供述，证明其为了获取利益，在何敬弟、黄蒙蒙的领导下参加套路贷活动，先后负责审核部、话务部等部门，公司催收组的组长叫吴铃凯，催收和话务都一直打电话，先问什么时间可以还钱，如果到时间没有还钱，就会给逾期客户的通讯录打电话，就是给亲戚朋友打电话，还骂人。公司有自己的微信群，也看到群里面说有人因为借钱被催收人逼的自杀、自残，催收的人也会把这种事告诉老板，老板就会让催收的人停止催收，害怕查到公司的情况；6、同案犯段瑶、朱忠杰、李文浩、陈乐蒙、张佩、陈权、林浩、郭凯祥、施经喜、熊书先、徐宸、徐康、舒忠胜、黄铭、黄威威、姜文鼎、林华清、林文锋、林志强、刘凯杰、吴云椿、杨圣杰、石建萍、张先梅、薛燕、程正瑞、李军民、陈柏豪、陈明智、张建清、郑荣龙、马文微、赵勇、徐顺一、周吉、吴方静、颜伟桃供述和辩解的供述，分别证实其参与本案套路贷业务的时间、地点、方式、方法、获利等详细情况；7、被害人涂某陈述，证明2019年3月8日，其在家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报出其姓名，问其是否需要贷款，然后添加对方微信进行咨询，对方昵称“熊书先”，咨询后，对方让其提供个人信息、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对方通过QQ同步助手获取其通讯录信息，通过易凭条开具了6000元的借条，期限6天，然后让其确认，其确认后对方通过微信转来4200元钱，其余的1800元是对方收取的利息，到期后让其还款6000元或续期，续期费是1800元，对方告诉其续期后翻倍提额，其就同意续期36天，就先后向对方转账11300元，转账后对方承诺的提额没有实现，其就要求对方销账，对方不同意，要求其还电子欠条的6000元，其感觉被骗，就没有理对方的情况；8、吴某等63名被害人陈述，分别证明了其向home金融、萌萌贷、叮当贷、玛莎金融、高盛金融等网络贷款公司贷款的起因、过程以及在无法还款时其与家人、朋友、同事遭受催债人员电话、微信威胁，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的详细情况；9、证人董某等125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其曾频繁接到网络贷款公司催收人员的催收电话，要求其通过网络贷款的亲属、朋友、同事还款，对方多以侮辱、威胁、恐吓的方式电话催收，严重影响了其生产、工作、生活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张露、高璐在云南省腾冲市腾越镇腾越古镇小区113号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洪德萍在贵州省贵阳市清镇贵阳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被民警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林珊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银座大酒店708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锋、王亚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11、微信信息、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财务、催收截图等，公司业绩单、提成名单，证明富鑫公司人员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具体过程及催收组人员对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等以侮辱、威胁、恐吓的方式催收贷款的具体情况；12、居民死亡确认书、死亡注销证明、邵阳市脑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警情登记表，证明因本案套路贷公司的催收行为，一定程度上引起了多名被害人心理崩溃、自杀或自杀未遂、精神分裂的严重后果的情况；13、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证明六被告人均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及其均无前科的情况；14、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电）字[2019]78、106号，[2020]12号检验报告，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何敬弟、黄蒙蒙等人涉嫌诈骗案鉴定意见书豫中德会鉴字[2020]第016号，上海宝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简信APP收放款记录，网商银行电子单据，腾讯公司微信交易记录，阿里巴巴公司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360云盘数据，证明富鑫公司23条放款线的具体诈骗金额，各财务人员、审核人员、话务人员、中介人员任职期间的具体诈骗金额及各自违法所得，部分受害人的损失及催收人员的催收情况；15、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房屋买卖协议等，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德安县海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温州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及交易信息、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转账明细、天行财物软件项目外包合同，富鑫科技公司制度，营业执照，勘验笔录，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检验意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尸表检验报告书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璐辩护人提交的高璐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一套，不是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高璐、洪德萍、张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珊、王亚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锋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高璐、洪德萍、张露的犯罪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均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根据被告人林珊、王亚利的犯罪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根据被告人杨锋的犯罪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适用刑罚，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杨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锋、王亚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高璐、洪德萍、林珊、张露、王亚利、杨锋均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林珊、洪德萍、王亚利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高璐、林珊、王亚利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其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张露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其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故可对被告人张露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34天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洪德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40天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9天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四、被告人林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40天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亚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9天予以折抵后，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七、诈骗所得赃款，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林珊、洪德萍、王亚利已退缴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未追缴、返还的赃款，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宏 扬人民陪审员 王 洪 波人民陪审员 赵 二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皇甫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