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4刑初5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同林，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任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联盟村副主任，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8日被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永林，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二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同林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同林及其辩护人朱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倪同林通过上网搜索连云港、盐城市范围内多家超市的地址，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借“姜某”的名义向各地消防救援部门邮寄申请书，举报相关超市消防安全方面的问题。被举报超市业主因害怕消防部门查处，即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被告人倪同林答应撤销的同时，向超市业主高价推销其低价购进的工艺品、保健品。因害怕倪同林不撤销或继续举报，超市业主被迫购买其推销的工艺品和保健品。至案发，被告人倪同林采用相同的方法作案28起，向28名超市负责人强行推销工艺品或保健品，数额累计达人民币64169.12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倪同林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倪同林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倪同林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倪同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不予认可，辩解其在交易过程中未采取威胁手段。倪同林的辩护人朱永林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目的是利用“政府信息公开”、“举报”形式，在超市有消防安全隐患的状态下，可领取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奖励，并非同超市发生商品交易或其他利益关系。2.被告人与超市之间的商品交易行为与威胁、害怕无关。综上，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倪同林通过上网搜索连云港、盐城市范围内多家超市的地址，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借“姜某”的名义向各地消防救援部门邮寄申请书，举报相关超市消防安全方面的问题。被举报超市业主因害怕消防部门查处，即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申请。被告人倪同林答应撤销的同时，向超市业主高价推销其低价购进的工艺品、保健品。因害怕倪同林不撤销或举报，超市业主被迫购买其推销的工艺品和保健品。至案发，被告人倪同林采用相同的方法作案28起，向28名超市负责人强行推销工艺品或保健品，数额累计达64169.1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9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王某丙经营的滨海县正红镇亲联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王某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116元价格向王某丙推销廉价的保健品。2、2019年9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王某丁经营的盐都区学富镇世纪华联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王某丁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764元价格向王某丁推销廉价的保健品。3、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间，被告人倪同林举报盐都区雅家乐超市多家分店消防安全问题后，雅家乐超市负责人江某甲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其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4532元的价格向江某甲推销廉价的保健品和工艺品。4、2019年10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应康雷经营的盐都区好又多连锁超市冈中加盟店消防安全问题后，应康雷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760元的价格向应康雷推销廉价的保健品。5、2019年10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杨某甲经营的建湖县百惠超市多家分店消防安全问题后，杨某甲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3508元的价格向杨某甲推销廉价的工艺品。6、2019年10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陈某乙经营的盐城市城南新区超越好人缘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陈某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176元的价格向陈某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7、2019年11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乙经营的盐都区好又多连锁超市北蒋加盟店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088元的价格向朱某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8、2019年11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江某乙经营的滨海县东坎街道易购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江某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998元的价格向江某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9、2019年11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辛经营的亭湖区永丰镇好又多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辛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3968元的价格先后两次向朱某辛推销廉价的工艺品和保健品。10、2019年11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己经营的盐都区好又多连锁超市尚庄加盟店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己联系被告人倪网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836元的价格向朱某己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1、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应乐谱经营的阜宁县陈集镇永东购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应乐谱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000元的价格向应乐谱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2、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丙经营的建湖县庆丰镇好又多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008元的价格向朱某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其中朱某丙收取了倪同林发送的108.88元的红包。13、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陈某甲经营的阜宁县合利镇好又多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陈某甲通过中间人韩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880元的价格向陈某甲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4、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邓某经营的阜宁县吴滩镇新时代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邓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666元的价格向邓某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5、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癸经营的盐都区世纪华联超市高新区加盟店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癸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888元的价格向朱某癸推销廉价的工艺晶。16、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丁经营的射阳县海通镇好又多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丁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888元的价格向朱某丁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7、2019年1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杨某乙经营的射阳县兴桥镇福家德超市安全问题后，杨某乙通过中间人张某甲与被告人倪同林联系后，被告人倪同林以2000元的价格向杨某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8、2020年1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于瑞龙经营的盐都区潘黄镇港湾大厦金辉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于瑞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880元的价格向于瑞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19、2020年1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陆某经营的亭湖区盐兴路商客家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陆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508元的价格向陆某推销了工艺品。20、2020年2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王某戊经营的亭湖区南洋镇青墩易家福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王某戊通过中间人梅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188元的价格向王某戊推销廉价的工艺品。21、2020年3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邵某经营的响水县陈家港镇福万家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邵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祓告人倪同林以2888元的价格向邵某推销廉价的工艺品。22、2020年3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庚经营的响水县陈家港镇大润发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庚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800元的价格向朱某庚推销其廉价购进的工艺品。23、2020年3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李某经营的响水县陈家港镇莱福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李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4000元的价格向李某推销廉价的工艺品和保健品。24、2020年3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戊经营的射阳县黄沙港镇世纪华联加盟店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戊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000元的价格向朱某戊推销廉价的工艺品。25、2020年4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薛某经营的响水县南河镇雅家乐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薛某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550元的价格向薛某推销廉价的工艺品。26、2020年4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王某乙经营的响水县六套社区好又多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王某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1800元的价格向王某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27、2020年4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朱某壬经营的大车区新丰镇家得乐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朱某壬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500元的价格向朱某壬推销工艺品。28、2020年6月，被告人倪同林举报张某乙经营的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华联超市消防安全问题后，张某乙联系被告人倪同林请求撤销举报时，被告人倪同林以2088元的价格向张某乙推销廉价的工艺品。被告人倪同林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2）情况说明、终止侦查决定书等，证实倪同林到案及同案人员处理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倪同林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射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5）亭湖区新兴镇联盟村委会证明，证实联盟村四组村民倪同林系村委会副主任。（6）倪同林黑色记账笔记本，证实倪同林使用申通快递向被举报超市老板发货，及部分收款、获利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倪同林看我没事做,他叫我跟着他混混,他说他专门打假、敲竹杠苦钱,他说让我送举报信,当时我坐牢出来闲在家没事做,我就答应的。倪同林当时还要我的身份证,说用我的身份去举报,我问他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他说他的身份已经举报了好多次了,不好再使用了,当时我把我的身份证借给倪同林,过了两三天后他才还给我。后来每次他有举报信要投送了,就联系我,把举报信给我,我到工商局去将举报信交给工商局的领导，因为举报信上留有手机号码(有时是我的号码、有时留的倪同林号码),过段时间工商部门就联系倪同林或者我,说到工商局协调事情,如果联系我的话,我就把情况告诉倪同林,有的时候是倪同林一个人去工商局,有的时候我跟着他一起去,最后就是被举报的超市给钱和倪同林私了,我在场看到的一般都是给的现金,有的给几百,有的给一千的,事后倪同林会分给我一、两百元,多的时候也给个四、五百元给我，一共给过我2000元左右。2019年9月份左右,倪同林又找到我,他问我有没有不用的手机卡,当时我有17788329972的手机卡用不到,我就把这个手机卡给了倪同林,过了不长时间,倪同林到我打工的门市上找我,他让我给他一张银行卡，我就把一张工商银行卡给他了。2016年7、8月份我跟着倪同林的时候没有向消防部门举报过，都是向工商部门举报的，后来他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以我名义实名举报到消防部门的举报材料不是我写的，我没有水平写出举报信，肯定是倪同林写的，上面留的177号码是倪同林使用的，举报信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2）证人朱某甲、张某甲、韩某、梅某、厉程证言，证实帮超市老板处理被举报的情况。（3）证人倪某证言证实我是新兴村联盟村主任，倪同林是我们村副主任，分管民调治保、综治、网格工作。倪同林举报超市的事我们村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几年前就开始举报做打假的事情，经常在办公室翻看举报的材料，我们村村干部都知道。前两年亭湖公安局还找到倪同林谈话，就是为了打假的事情，村里为此由我还找到倪同林谈话的，我跟他说过打假举报的事情不能做，他听不进去，这两年还一直在做打假、举报的事情。我就知道他做打假举报的事情，具体怎么举报、向哪些部门举报不清楚。（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下半年开始做盐城地区“小男人”抑菌凝胶代理商，我从公司拿货价格都是150元一盒。倪同林是永丰联盟村的副主任。2019年上半年他开始从我这购买产品，持续到2020年上半年。2019年上半年,我回老家的时候碰到倪同林,倪同林问我这个东西有没有差价的,我告诉他进货价200元一盒,公司有规定最高只能卖888元一盒,后来倪同林对这个产品感兴趣了,他就经常在我这边拿货了。倪同林买了不是家用的，都是转卖给其他人的。倪同林一共从我这拿了四、五千元的货，货款都结清了，倪同林举报超市消防问题，向超市业主强行推销保健品或者工艺品的事情我不知道。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乙、于瑞龙、杨某甲、李某、邵某、薛某、王某乙、朱某丙、朱某丁、朱某戊、杨某乙、江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江某甲、应康雷、朱某己、朱某庚、邓某、陈某甲、应乐谱、王某戊、朱某辛、陈某乙、陆某、朱某壬、张某乙、朱某癸等人陈述，证实上述超市老板因消防不合格被“姜某”举报后，害怕“姜某”不撤销举报或再次举报，从而高价购买工艺品和保健品的事实，同时提供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工艺品照片、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等。4.被告人倪同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以姜某名义向消防部门申请过政府信息公开，有盐城境内的县、区以及南通市、连云港等，主要是申请消防大队公开我反映的超市在投入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超市未办理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行为违法或申请消防大队依法履行职责的信息。我是2019年10月至今向消防部门举报的，最近一次是2020年6月份。姜某把他手机号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给我时，姜某告诉我向管超市安全的部门举报投诉，没具体说要向消防部门反映，我是向消防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信息公开申请书上签名是谁签的我记不清了，我有代姜某签过字，申请书上号码一开始是177号码，2020年5月份以后我留了自己13222396338号码，我向消防部门申请公开的超市是我在网上搜索找到的。超市老板会直接打我手机或者微信联系我,有的超市老板以为我是姜某,有的就知道我叫倪同林,有的超市老板还知道我是村干部。超市老板问我是不是跟消防领导合起来卖消防器材的,我说不是，我是卖手工品树根的,之后超市老板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说不需要,超市老板问我消防举报的事情能不能撤销掉,我就说可以。当天我就写申请撤销的材料邮寄到消防大队去了,超市如果问我，我就把邮寄的快递截图发给对方。过两天后超市会联系我或者我联系超市老板,我一般会发个188元、88元的红包给对方,有的人会收、有的人不收,老板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就向对方提出来能不能替我代销手工艺品,大的2888元,小的几百元钱,价格不等,有时我会发手工艺品的照片到对方微信上,之后对方就选择一种,有的是当时就选的,有的是隔了一两个月才选的。我通过我们永丰镇上的申通快递将手工艺品寄给对方超市,超市老板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和超市老板聊天就用177注册的微信，我都是电话、微信联系他们，没有见过面。我一般向他们推荐手工树根、佛像、财运金塔、关公像等，有些是我从网上买的，有些是我从周边老百姓家要的树根带回家加工的，一般5天左右弄好一个树根手工艺品，做成功多少钱我没有算过。从网上买的手工艺品我会经过手工加工后卖给超市，我都是网上自学、向手工艺品厂家请教学习的加工，没有正规学过、接受培训。我不记得有无向超市推荐男性、女性用的护理产品，对方一般都是微信转账，有时候我将姜某给我的工商银行卡拍照给对方，对方银行转账过来。被我举报的超市向我提出撤销举报我都答应的，因为他们都说知道我信息，和消防部门领导熟悉，我害怕就立即申请不予书面答复材料给消防大队，我想拿消防部门给我的举报奖励，所以即使害怕我也还举报的。我都是主动写申请不予书面回复书给消防大队，然后向超市推荐我的手工艺品，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给超市。2019年10月份之前，我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超市产品不合格，2019年10月份左右我向消防部门申请对超市是否在营业前通过消防安全验收的，我没有敲诈勒索超市，也没有强迫超市购买我推销的手工艺品。我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是为了拿奖励，应该是我自己名义举报的，也可能是以姜某名义举报的，我记不太清了。我拿过一个1000元，一个2、300元，还有我记不清了。我向消防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为了行使公民社会监督权利，我想知道超市是否安全信息，超市是自己主动联系我购买工艺品的。我是以姜某名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是姜某叫我以他名义申请的。向超市推荐的“小男人”保健品是我在新兴人王某甲那里购买的，我正常从他那拿200元一盒预付的，具体定价多少，等王某甲把我代理“小男人”的资质给我，我才会结算尾款，最终产品定价还没定呢，我给老板是按公司发票上来的，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卖给老板的工艺品是从拼多多、淘宝网上购买的，还有我从农村搜集来的，从网上买的有交易记录。我向老板报价的时候，按照拼多多、淘宝当天的时价，把每个小工艺品价格告诉老板，再加上我自己加工的工资，还有我说一些吉祥话，希望老板给个好价钱，之后老板主动报价，我接受价格就卖，老板支付钱都是转到我用的177号码注册的微信上。我向消防大队申请信息公开,最终目的是为了想知道这些超市消防是否安全,后来我接到超市老板打电话给我,我认为是消防大队的人和超市、生产厂家有关系,消防大队把我的信息透露给超市,超市打电话给我恐吓我,表面上我对超市有往来,我的目的是为了自我保护,我向盐城市境内的各个消防大队申请了关于消防安全的信息,今年是2020年是国家安全巡查年,我准备等到今年第四季度将我收集到的信息公开材料向巡查组投诉举报及向巡视组反映消防大队将我信息透露给超市老板的情况,另外我还指望巡查组给我举报奖励呢。我还会根据巡查组的处理结果继续举报消防大队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来获取纪检部门的奖励。如果消防大队和超市打电话给我,我就说是巡查组巡查的。我让超市老板加我微信，是因为我需要超市发地点给我，我撤销举报用。我是请超市代销工艺品，我没有向超市老板报价，都是告诉他们我每个商品多少钱，等老板报价给我，价格合适我就卖，钱是转到177号码注册的微信上。5.辨认、提取笔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所涉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同林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同林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倪同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解辩护意见提出倪同林在交易中未采取威胁手段，倪同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倪同林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举报涉案超市消防安全方面的问题，在与被害人交涉过程中，强行推销廉价商品，被害人因害怕倪同林不撤销申请、举报、继续申请、举报，而被迫与倪同林交易。倪同林的上述行为使被害人受到实际精神强制，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被迫与倪同林交易，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同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一日和监视居住折抵刑期的二十五日，至二〇二四年七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倪同林退赔64169.12元，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昌龙人民陪审员  李**人民陪审员  徐明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祁汝科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