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芬，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景御路**。 负责人许源，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鑫，该单位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冯晶，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姚李燕。 委托代理人江旭，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玉芬因公安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2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以下简称四季青派出所）作出杭江公（四）行传字[2019]51629号《传唤证》，因汪玉芬涉嫌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传唤汪玉芬于2019年6月13日23时00分前到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接受询问。汪玉芬不服，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江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四季青派出所作出杭江公（四）行传字[2019]51629号《传唤证》的行政行为。 汪玉芬诉讼请求：1.撤销四季青派出所作出的杭江公（四）行传字[2019]51629号《传唤证》；2.撤销江干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四季青派出所、江干区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四季青派出所接到案外人曾育森报案称，江干区四季青街道的村民朱爱国、莫有才等人已前往北京，可能存在非法上访的行为，该行为涉嫌寻衅滋事。同日，四季青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2019年6月10日，案外人曾育森报案称，汪玉芬亦可能存在非法上访的行为。经审批后，四季青派出所作出杭江公（四）行传字［2019］51629号《传唤证》，要求汪玉芬于2019年6月13日23时前到所接受询问。因汪玉芬未在指定时间到所接受询问，后于2019年6月14日在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查获，汪玉芬于6月14日9时30分到达公安机关，后于2019年6月14日16时20分，离开公安机关。汪玉芬对此不服，于2019年8月9日向江干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四季青派出所作出的案涉传唤证违法并予以撤销。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予以受理，并分别向汪玉芬、四季青派出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嗣后，江干区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江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四季青派出所对汪玉芬作出杭江公（四）行传字［2019］51629号《传唤证》的行政行为，并送达双方当事人。汪玉芬对此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案件的除外。”在本案中，汪玉芬系四季青派出所辖区内居民，四季青派出所对其涉嫌寻衅滋事行为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四季青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结合其掌握汪玉芬曾赴京非法上访的情况，认为汪玉芬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启动相关调查程序，经负责人批准开具《传唤证》传唤汪玉芬到所接受询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四季青派出所作出的案涉传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汪玉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汪玉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汪玉芬负担。 原审原告汪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江干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不存在违法事实，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1.四季青派出所事后非法调取证据。四季青派出所的答辩状中说明上诉人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4日连续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其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四季青派出所提交的涉及上诉人的信访登记及不予受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能排除属于传唤后调取的证据，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次上诉人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报案人和四季青派出所也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2.正常信访是公民之权利。《信访条例》第一款与第三款已经明确说明，信访是法律赋予人民的一项权利，且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打击报复信访人。北京作为上访事发地点，北京警方都未认定上诉人有任何扰乱社会治安之嫌疑。但四季青派出所竟然将上诉人正常的上访工作归类为寻衅滋事，传唤且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长达七个小时，此乃滑天下之大稽。二、四季青派出所违反法定程序，其行政行为是违法行为。1.传唤证的制作及审批程序都违法。传唤审批表简要案情中曾育森的报警里面没有上诉人的名字，不应该对其传唤。如若依法进行传唤也应当重新立案，重新申请传唤证。四季青派出所并没有做到一案一立的原则，仅是四季青派出所违法将上诉人与朱爱国等五人捆绑一起。2.传唤证已过期作废。传唤证上载明的日期是2019年6月13日23点之前接受询问，上诉人是在2019年6月14日才见到传唤证的，失效的传唤证，依法当重新审批制作。3.非公安人员向上诉人出示传唤证。6月14日，一名非四季青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竟然可以拿着警察通过严格审批的传唤证，肆意践踏上诉人的公民权利，这种行为是对我国法律极大的嘲讽。4.四季青派出所超期结案。2019年7月29日，四季青派出所最终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定性上诉人没有违法事实，四季青派出所共花费了46天才查明上诉人无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四季青派出所已经超出三十日的规定，且未向上级机关报批，该程序上严重违法。这种违法的立案、结案、传唤、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行为是违法的，是必须要严令禁止的。三、四季青派出所执法不公，滥用权力，存有打击报复之嫌。1.四季青派出所选择性执法。上诉人曾向四季青派出所多次报案受到非法拘禁，四季青派出所都未受理。报案人曾育森在没有证据和违法事实的情形下，四季青派出所反而立案受理。四季青派出所并没有尊崇《宪法》所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而是选择性执法。2.四季青派出所滥用权力。四季青派出所受四季青街道和他人的干扰和指示来行使和滥用手中的权力，扩大解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报案人曾育森仅仅说了一句“我还听说汪玉芬也去了”，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任何违法行为下报假案，实属有打击报复、诬告陷害。四季青派出所作为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的派出机构，依法具有独立的执法权力，应当依法办事，而不受他人意志左右来打击报复上诉人。综上所述，四季青派出所传唤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的行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程序上都是违法的。四季青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依法应当遵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办理行政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四季青派出所滥用手中的执法权，这对公民来说是极大的噩梦，这种行为依法应当及时予以纠正，让权力在法律的框架里为人民服务。四季青派出所作为江干区政府的行政管理机关，江干区政府依法应当严格监督四季青派出所的行为是否合乎法律，是否为人民的利益出发。江干区政府不能简单的书面阅读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从而随意的作出复议维持决定，江干区政府应当反思自己的草率和不合乎法律的包容。一审法院对于被诉行政行为的违法之处视而不见，显失公平公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238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四季青派出所作出的杭江公(四)行传字[2019]51629号《传唤证》；3.依法改判撤销江干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四季青派出所、江干区政府二审中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四季青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结合其掌握的汪玉芬曾赴京非法上访情况，认为汪玉芬涉嫌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启动相关调查程序，传唤汪玉芬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江干区政府作出江政复[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四季青派出所作出的案涉传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汪玉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汪玉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莫雪飞 书 记 员  汪金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