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89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睢宁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2017年1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曼龙，浙江泽大（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婧，又名陈桂芳，女，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晗，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沭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宁、陈婧犯诈骗罪，被告人李辉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浙0624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宁、陈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7月，王某2（已判决）与被告人陈婧、王宁经商议后与陆某、王某1（已判决）等人，承租绍兴市迪荡新城昆仑国际2号楼604室作为办公地，分别出资成立名为优宜网、众融亿网（同年11月分别改名为顺顺网、利利网），以民间借贷为名进行非法活动，由陆某、王某1分别管理优宜网、众融亿网。该公司具体操作模式为：业务人员负责招揽、接待借款人，陆某、王某1负责审核借款人信息，确定包含材料费、服务费、中介费等在内的虚设借款金额，财务人员负责与借款人签订两份金额一致的借款合同，发放扣除上述材料费等费用后的贷款，客服人员协助财务人员签署合同，并电话提醒借款人还款，在借款逾期后，通知催收人员领取逾期借款人的借款协议，陆某、王某1指使催收人员向借款人及其亲友采用电话、短信、上门催讨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上述人员已形成以陆某、王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诈骗 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宁、陈婧与陆某、王某1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进行非法放贷活动，通过与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的方式，共计骗取1200余名借款人钱款，诈骗既遂金额合计人民币500余万元，未遂合计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宁向众融亿网出资人民币52.66万元，获利人民币16.847万元，被告人陈婧向众融亿网出资人民币28.66万元，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李辉系该公司催收人员，向5名借款人员催收，诈骗既遂金额合计人民币2万余元，未遂合计人民币1万余元。 二、敲诈勒索 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宁、陈婧与陆某、王某1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名进行非法放贷活动，并与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借款人借款逾期后，陆某、王某1指使催收人员采用滋扰、纠缠等方式，向借款人强行索取钱款。期间，被告人李辉系该公司催收人员，伙同他人采用言语恐吓等方式，向徐某、俞某索要钱款既遂金额合计人民币8000余元，未遂合计人民币3000余元，获利人民币3500元。 2020年5月27日、5月28日，被告人陈婧、李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27日，被告人王宁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婧处扣押一只苹果7手机，从被告人王宁处扣押一只华为YAL-AL100手机，从被告人李辉处扣押一只黑色VIVO手机。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宁、陈婧、李辉与他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宁、陈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李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宁、陈婧系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辉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婧、李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四、被告人王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八千四百七十元，被告人陈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予以追缴，退赔给相应被害人。对被告人王宁用于犯罪活动的人民币五十二万六千六百元，被告人陈婧用于犯罪活动的人民币二十八万六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五、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宁Y**-AL100华为手机一只、被告人陈婧苹果7手机一只、被告人李辉黑色VIVO手机一只，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宁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宁对涉案公司的运营模式并不知情，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且自2017年7月14日起因犯故意伤害罪服刑半年，未参与公司经营，未投资入股涉案公司，其与王某2之间为借款关系，客观上无犯罪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王宁无罪。 原审被告人陈婧上诉、其辩护人辩护人称：1.陈婧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仅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2.原判没收陈婧投资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徐某、俞某、杨某1、郑某、张某的陈述、证人解某、宋某、王某1、施某、杨某2、王某2、杨某3、陆某、史某、章某等的证言，优宜网财务账单内借款人信息、授权书、借款协议、客户名单、刑事辨认笔录、新公（刑）勘［2020］004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视频光盘、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结清证明、收条、合同材料、账户相关信息、银行资料、宏伟组客户名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2017）闽0103刑初59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宁、陈婧、原审被告人李辉与他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宁、陈婧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辉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宁、陈婧、原审被告人李辉与陆某、王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架构清晰，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以“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王宁、陈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婧、原审被告人李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宁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宁、陈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均证明，王宁明知涉案犯罪组织的经营模式而投资入股，王宁虽未参与公司日常经营，但其作为股东，为涉案组织违法犯罪所得的主要获利者之一。鉴于此，王宁及辩护人认为其无罪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婧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陈婧作为股东，为涉案组织违法犯罪所得的主要获利者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相应投资款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鉴于此，陈婧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宁、陈婧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莹 审判员 郑 杭 波 审判员 张  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