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甘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邦堂，户籍地云南省陇川县，住陇川县城子镇城子社区阳光小区**。   指定辩护人温冬喜，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阳，户籍地云南省龙陵县，，住龙陵县碧寨乡三家村榨地下组**   指定辩护人常哲铭，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   原审被告人邹家周，户籍地云南省龙陵县，住，住龙陵县腊勐镇腊勐村岭岗寨组**/div>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邦堂、赵志阳、邹家周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甘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邦堂、赵志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中旬，被告人杨邦堂指使、雇用被告人赵志阳到甘肃省兰州市接取装有毒品海洛因的快递，约定报酬为5万元。赵志阳邀约被告人邹家周一同前往接取，约定报酬各分一半。2019年8月18日，赵志阳、邹家周乘坐飞机从广东省珠海市到达兰州市，按照杨邦堂的指示，办理了接货手机号码152××××9583，确定收货地址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花雨大厦”、编造收货人姓名为“周志青”，8月28日，杨邦堂按照前述收货信息，通过货运单号为587879780的韵达快递将毒品海洛因从云南省瑞丽市寄递至兰州市。9月2日，接到杨邦堂放弃接取毒品的通知后，赵志阳、邹家周二人乘坐兰州市至广东省深圳市的K132次列车离开兰州，次日23时许，赵志阳、邹家周在列车内被抓获。9月6日，公安人员将赵志阳、邹家周押解回兰州并带至兰州市城关区韵达快运东岗分部，查扣货运单号为587879780（1/2,2/2）、收货人为周志青、收货电话为152××××9583、收货地址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花雨大厦的两件纸箱，从纸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2块。经称量、鉴定，12块毒品可疑物净重4212.25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8.34%。同年12月7日，杨邦堂在中缅边境芒海口岸附近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和笔录及清单、提取笔录、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鉴定意见、指认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乘机和住宿信息、汽车租赁合同、视听资料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邦堂雇用、指使被告人赵志阳、邹家周接取藏匿有毒品的快递包裹，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杨邦堂从他人处接取毒品后策划邮寄毒品、指挥他人接取毒品，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不排除受雇实施犯罪行为的可能，依法尚不属于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赵志阳、邹家周独立完成接取毒品活动，是运输毒品犯罪的积极实施者，赵志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抓捕工作，依法可从轻处罚；邹家周受赵志阳指挥实施犯罪行为，比照赵志阳量刑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社会影响、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邦堂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被告人赵志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以被告人邹家周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扣押的被告人杨邦堂供犯罪所用的华为白色手机1部；被告人赵志阳供犯罪所用的手机1部，被告人邹家周供犯罪所用的苹果手机1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邦堂提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中止犯罪行为，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社会危害；是初犯，受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不是主犯。应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杨邦堂始终不知道毒品的数量，以查获毒品的数量对其量刑，欠妥；杨邦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在运输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在接收毒品前，杨邦堂通知赵志阳放弃接收毒品，属于犯罪中止。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上诉人赵志阳提出，被杨邦堂指使、雇用，是从犯；认罪认罚，是初犯，且毒品未流入社会；杨邦堂答应的5万元，自己和邹家周每人一半，在策划收件地址和手机号中，邹家周起了积极主动的作用，却判刑较轻；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杨邦堂，公诉人当庭认可有立功情节，但未体现。应予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赵志阳主动放弃签收装有毒品的快递，构成犯罪中止；赵志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赵志阳主动供出并通过微信语音稳住杨邦堂，使侦查机关快速顺利地抓获杨邦堂，构成重大立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上诉人杨邦堂指使、雇用上诉人赵志阳到甘肃省兰州市接取藏有毒品的快递，赵志阳又以平分5万元报酬为条件，邀约原审被告人邹家周一同前往兰州接取该快递。8月18日，赵志阳、邹家周同乘CZ3787航班从广东省珠海市抵达兰州，按照杨邦堂的指使办理了接货专用手机卡（152××××9583），编造收货人为“周志青”、收货地址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花雨大厦”。28日，杨邦堂按照赵志阳提供的上述收货信息，将伪装成装修材料的毒品通过韵达快递从云南省瑞丽市寄往兰州市，并将快递货运单号587879780（1/2、2/2）告知赵志阳。30日，赵志阳按照杨邦堂的指使伙同邹家周在兰州钰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1辆别克凯越轿车（甘AM3L**），等候接取该快递。9月2日，赵志阳接到杨邦堂放弃接取毒品的电话通知后，伙同邹家周将办理的专用手机卡抛弃后，同乘兰州至东莞K132次列车离兰。3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K132次列车上抓获赵志阳、邹家周，将二人押解回兰后带至兰州市城关区韵达快运东岗分部，现场查扣了货运单号587879780（1/2、2/2）、收货人周志青、收货电话152××××9583、收货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花雨大厦的纸箱2只。当着赵志阳、邹家周的面，从587879780（2/2）纸箱里的2卷壁纸筒内查获外用锡纸和复写纸包装、内用胶带缠裹、长约15厘米、宽约12厘米、厚约3厘米、呈白色块状的毒品可疑物12块。经称量、鉴定，共计净重4212.25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8.34%。9月9日，公安机关对杨邦堂上网进行追逃。同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在中缅边境芒海口岸附近抓获杨邦堂。   认定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9月3日，兰州市公安局缉毒支队接云南省昌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通报，从云南瑞丽邮寄至甘肃兰州的韵达快运单号587879780包裹内可能藏匿有毒品，邮件已于同年8月31日到达兰州城关东分部。当日，兰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在兰州市城关区韵达快运东岗分部找到该快递，根据该快递收件人电话曾与兰州钰晟汽车租赁公司联系过，查到一名叫赵志阳的保山籍男子与另一名男子于2019年8月30日14时至9月2日10时50分，在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过一辆别克轿车。进一步侦查发现，赵志阳于2019年8月18日与一名叫邹家周的保山籍男子乘同一航班（CZ3787）从珠海至兰州，二人在兰州同行同住，并且已经于2019年9月2日13时许同乘兰州至东莞的K132次列车离开兰州。缉毒支队随即联系兰州铁路公安处对二人进行抓捕。9月3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K132次列车上抓获二人，于9月6日押解回兰。经审讯，赵志阳交代系受杨邦堂指使伙同邹家周来兰接毒。9月9日，公安机关对杨邦堂上网进行追逃。为避免引起杨邦堂怀疑、方便抓捕，公安人员安排赵志阳通过微信语音联系杨邦堂告知其安全。同年12月7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中缅边境芒海口岸附近抓获杨邦堂。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快递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照片和视频资料等证明，公安人员扣押赵志阳持有的手机（187××××9809）1部，兰州至东莞K132次列车火车票1张，尾号0772农业银行卡1张；扣押邹家周持有的苹果手机（182××××6482）1部，兰州至东莞K132次列车火车票1张。公安人员将赵志阳、邹家周带至韵达快运兰州东岗分部库房，二人现场指认快递单号为587879780（1/2、2/2）的纸箱2只，显示为装修材料，收货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花雨大厦、收货人周志青、收货电话152××××9583。公安人员将快递纸箱封存后带至办案中心，当着赵志阳、邹家周的面，从587879780（2/2）纸箱里的2卷壁纸筒内查获外用锡纸和复写纸包装、内用胶带缠裹、长约15厘米、宽约12厘米、厚约3厘米、呈白色块状的毒品可疑物12块。使用经过检定的电子天平进行称量，共计净重4212.25克。分别从12块毒品可疑物中取样，进行定性、定量鉴定。公安人员抓获杨邦堂时，扣押其持有的华为白色手机（175××××1326）1部。   3.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海洛因含量为38.34克/100克。   4.通话清单证明，152××××9583手机号码登记机主赵志阳，2019年8月19日开户，2019年8月19日至8月30日，该号码与兰州钰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177××××9555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从赵志阳处查扣的187××××9809手机号码与从邹家周处查扣的182××××6482手机号码，于2019年8月7日至9月6日期间通话频繁，与158××××5348手机号码（杨邦堂持有）有多次通话。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昵称“魔王”（杨邦堂）的微信号与“赵志阳”微信号多次联系，主要内容有：“咋个可能昨晚就到了，今天都不打电话，看看明天要到几点都不知道”“没打电话那就证明应该没事”“快递这种如果有事了，我不去拿，是拿我没有办法的”“你不去拿永远不知道有没有事”“所有就不要自己去拿给是”“所以你必须听我的，先找人去签收看看情况”“我跟你说，开始签收的时候你一定不能去，因为号码什么都是你实名”“我会和他说叫他去签收然后我去拉这样”“你觉得万一有事他能不能抗住”“被让我拿不到钱就得了”“只要事成了一分都不会少的”“把聊天记录都删了”等内容。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尾号0772农业银行卡账号户名赵志阳，2019年8月16日，户名为龙志强尾号6202账号给该卡转存5000元；2019年8月20日，龙志强账号再次给该卡转存5000元，当日，该卡通过财付通转出2000元；2019年8月30日，该卡通过微信转出4000元。   7.乘机记录、旅馆住宿信息、住宿证明、火车票证明，2019年8月18日13时45分，赵志阳、邹家周在珠海同乘CZ3787航班，于同日18时35分到达兰州；于8月19日至21日在兰州天水路万达广场睿柏云酒店登记入住；于8月21日至23日在兰州国玉酒店登记入住；于8月25至27日在甘肃鑫名门精品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维也纳智好酒店登记入住；于8月27至29日在兰州雁九商务宾馆登记入住；于8月31日在兰州花雨商务宾馆登记入住；于9月2日13时12分同乘兰州至东莞K132次列车。   8.快递单、汽车租赁合同证明，韵达快递单显示，发货人杨科雄、电话159××××3925从云南瑞丽快递纸箱2件，为装修材料，收货人周志青、电话152××××9583、收货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花雨大厦。2019年8月30日，赵志阳在兰州钰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别克凯越轿车（甘AM3L**）1辆，联系电话152××××9583，于2019年9月2日10时50分归还。   9.证人证言：   （1）康某（韵达快递员）的证言证明，运单号587879780的快件是杨科雄（电话159××××3925）从云南瑞丽发过来的两件货，第一件货是2019年9月1日到的，当天发货人打电话问为什么还不送货，我告知他货是两件，按规定必须两件同时到才能发货。第二件货是9月2日到的，我把货送到收货地址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花雨大厦后，给收货人周志青的152××××9583手机号码打电话，因为收货人的电话关机，我就给发货人杨科雄打电话，但是也打不通，我就将货物带回去放在库房了。9月3日中午，警察过来找到这两件货，查了快递货单，并让警犬闻了货物后，说可能是违禁物品，让我将两件货物保存好，任何人不能触碰。9月6日早上6点多，警察押着两个男子到韵达快运东岗分部，查扣了这两件货物并照相。   （2）赵某（兰州钰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下午1点50分，赵志阳和一个人到公司租了一辆别克凯越轿车，车牌号甘AM3L**，租期三天。9月2日10点50分，他们就把车还回来了。租车时赵志阳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租车款连同押金共计4000元。   经赵民博混杂辨认，确认赵志阳就是2019年8月30日到兰州钰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与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人；邹家周就是与赵志阳一起来的人。   10.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杨邦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赵志阳是远方亲戚。2019年8月，赵志阳让我帮忙联系来钱快的事情，一个叫“炮哥”的缅甸男子让我找人去兰州接一单毒品，事成之后给接货人5万元，给我2万元。我就给赵志阳打电话让他去兰州接货，吃住和路费全包，再给5万元好处费。两天后，赵志阳回电话同意去兰州接货。我到缅甸告诉“炮哥”人找好了，然后安排赵志阳去兰州，先看好接货地点，再办张电话卡。是“炮哥”安排人给赵志阳的银行卡上打的路费。过了几天，赵志阳打电话说和邹家周一起去的兰州，并把接货地点兰州市花雨大厦，接货电话号码152××××9583，接货人名字“周志青”发给了我。之后“炮哥”给我一个大袋子，里面装了四卷壁纸，还有一张电话卡，号码为159××××3925，又发了一个名叫杨科雄的身份证照片，让我尽快将货发出去。我接到货后，又联系了一个外号叫“大奔”的缅甸小伙让他发物流，并把赵志阳的接货地点和接货电话及接货人名字，以及“炮哥”给的电话号码和杨科雄身份证照片发给他。过了一天，“大奔”从德宏发货后，通过微信给我发了韵达运单的照片，我又分别转发给“炮哥”和赵志阳。过了两天，我问赵志阳接到送货的电话没有？他说没接到。之后“炮哥”说货出问题了，让不要接货了。我就给赵志阳说不用接了，让他坐车回东莞。“炮哥”只给了赵志阳路费，答应事成之后的钱还没给。我和赵志阳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58××××5348，微信昵称“魔王”，微信号RR19843011，从查获手机收藏夹里找到的聊天记录就是我和赵志阳的聊天记录。   经杨邦堂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赵志阳、邹家周。   （2）赵志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中旬，杨邦堂通过微信联系我，让我和邹家周一起去兰州帮他取个快递，包吃住和机票，另外再给5万元做为报酬。我们都心知肚明是毒品。当天我就和邹家周说了，邹家周愿意一同去。8月16日早上，我将农业银行卡（尾号0772）发给杨邦堂，当晚就收到5000元。17日上午，我和邹家周从东莞到珠海，在珠海住了一晚，18日下午，乘坐飞机从珠海到兰州。19日早上，我按照杨邦堂的要求和邹家周一起在移动公司缴费店使用我的身份证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就是快递单上的收货人号码152××××9583。过了三天，我和邹家周换到国玉宾馆住，联系杨邦堂再次打了5000块钱，又按照杨邦堂的要求通过微信给他转回2000元。8月25日早上，我按照杨邦堂的要求，把新办的电话号码152××××9583，收货地址花雨大厦，编造的收货人周志青姓名发给杨邦堂。当天下午，杨邦堂告诉我快递已经发出，把快递单号发给我。我查询到8月30日快递已经到兰州了，就与杨邦堂联系，杨邦堂说货物重让租个车，并通过微信转了6000元租车费用。我和邹家周在火车站旁边的新世纪酒店三楼一个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别克轿车，给租车公司付押金4000元。第二天住到花雨大厦的花雨商务宾馆等着接货。一直等到9月1日晚上，也没有接到快递员的电话。9月2日早上7点28分，我接到一个没有显示归属地的号码，我听出是杨邦堂的声音。他告诉我不用接货了，把新办的电话卡扔掉，租的车退了，然后买票回东莞。接完电话我就退了房，把电话卡扔到附近的垃圾桶，还了租的车，到火车站买了当天到东莞的火车票。9月3日早上，我给杨邦堂发了坐火车回东莞的视频。晚上10点左右，我和邹家周被公安人员在餐车上抓获。返回兰州后，公安人员带着我和邹家周到韵达物流点，将快递单号587879780（1/2、2/2）、收件人周志青、收货地址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花雨大厦、电话152××××9583的两个纸箱封存后带到公安机关，当着我们的面打开提取了里面的毒品，净重4212.25克。   经赵志阳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杨邦堂就是让其到兰州接取快递的人；辨认出邹家周是同其一起接取快递的人。   （3）邹家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6日，赵志阳说让我一起去兰州接个快递，5万元好处费一人一半。我觉得接的货可能是违禁品，但是为了赚钱就答应了。8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俩从珠海乘坐飞机到兰州，第二天在住的宾馆附近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又换到国玉宾馆住。发货方问赵志阳要收件地址和新办的手机卡号码，赵志阳让我把收件人的名字写成“周志青”再随便写个地址发给对方，我当时看见住的宾馆对面是花雨大厦就把收件地址写成“花雨大厦”，然后赵志阳就发给对方了。收到快递单号后，我俩就在兰州等着收快递。等了几天，我查到快递已经到兰州了，是韵达快递。赵志阳说快递是两个大箱子，要租个车去接货，我俩就到兰州火车站旁边的一个酒店租了一辆别克轿车。第二天住到花雨大厦的花雨商务宾馆，准备接快递，但等了两天没有接到。9月2日早上，赵志阳接到电话说快递先不接了，让回东莞，并把新办的手机卡扔了。我俩退房后，赵志阳在宾馆楼下把新办的手机卡取出来让我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去兰州火车站把租的车还了。下午1点左右，我俩乘坐兰州至东莞的火车离开兰州。9月3日晚上10点左右，火车行至江西吉安段时，我俩被警察抓了。9月6日，被警察带回兰州后，先去了花雨大厦后面的韵达快运站，查获了运单号为587879780、收件人地址花雨大厦，姓名周志青，联系方式152××××9583的两个快递纸箱。警察当着我俩的面封好纸箱后，带到办案中心将纸箱打开，从其中一个纸箱里的两卷壁纸内各查获了6块外用锡纸、蓝色复写纸包裹，内用黄色胶带包裹，呈白色块状的毒品，现场进行了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净重4212.25克。我的电话号码是182××××6482，赵志阳的电话号码是187××××9809。路上的费用都是赵志阳出的。杨邦堂是我在德宏技校上学时的同学，好久没联系了，被抓获后才知道是他指使去取快递的。   经邹家周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赵志阳就是与其一起接取快递的人。   11.寄押证明记载，杨邦堂于2019年12月7日至同月12日寄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   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赵志阳、原审被告人邹家周为了获取上诉人杨邦堂承诺的高额报酬，从东莞赴兰州接取毒品，编造快递收货人姓名，新办收货人电话号码，杨邦堂按照赵志阳、邹家周编造的信息将涉案毒品伪装成装修材料发运至兰州，后杨邦堂通知赵志阳、邹家周放弃接取快递，赵、邹二人即将新办的专用手机卡抛弃，足以认定杨邦堂、赵志阳、邹家周对邮寄、接取的快递藏有毒品均应当主观明知，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是行为犯，因涉案毒品已经按照杨邦堂、赵志阳、邹家周的意志发生位移，故认定杨邦堂、赵志阳、邹家周运输毒品犯罪既遂。毒品未流入社会，系被公安机关及时发现并查获，并非杨邦堂、赵志阳、邹家周主观追求的结果。毒品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毒品的管理，一经实施即造成社会危害，毒品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杨邦堂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遥控指挥赵志阳，其地位和作用较高，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对其量刑适当。   虽然，公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表示赵志阳具有协助抓获杨邦堂的行为，构成立功，但是，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又当庭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否定了赵志阳构成立功。一审也没有认定赵志阳有立功表现，而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赵志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犯杨邦堂的基本情况，并与杨邦堂微信联系报平安，但该行为对抓捕杨邦堂并未起到实际作用，一审不以立功认定适当。赵志阳接受杨邦堂雇佣后，又纠集邹家周参与共同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行为较邹家周更加积极、主动，量刑时应予体现。赵志阳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所提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一审对赵志阳在法定幅度之内判处刑罚，量刑介于杨邦堂和邹家周之间，量刑适当。   综上，上诉人杨邦堂、赵志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邦堂、赵志阳、原审被告人邹家周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刑初51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邦堂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天   审判员 张传伟   审判员 王占强     二O二O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