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东环，男，汉族，1965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嗣坤，男，汉族，1970年8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辉，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月梅，女，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D602233（3）。上诉人廖东环因与被上诉人黄嗣坤及原审第三人魏月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聪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东环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即解除被上诉人与魏月梅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动缴纳2013年租金并在2013年11月贴出《公告》，要求与上诉人联系，但上诉人没有理会，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没有于2013年11月8日在上诉人的老房子和博罗县××××××委会宣传栏出贴《公告》，催促上诉人向其收取承包款。被上诉人由始至终并没有主动联系我方并缴纳租金，也没有告知其他村民和村委会，更没有要求村委会转交租金给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贴出的《公告》，实际上是由于上诉人告知其交付租金并告知其不交付的法律后果，才故意到所谓的我方住处粘贴公告。被上诉人明明知道上诉人的住址所在地，却不直接上门找上诉人商讨此事，反而选择粘贴公告的方式，该行为明显不符合情理。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拒绝收取租金才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支付从2013年至今的承包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从2013年开始，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为此，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但是被上诉人均未予以理会。同时，上诉人多次到村小组及村委会反映情况，要求村干部为上诉人提供帮助联系被上诉人，并通知被上诉人向我方交付租金，被上诉人同样没有理会。我方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退一步讲，如果我方拒绝收取租金的话，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公证提存的合法方式予以保障其利益，但是被上诉人也没有通过这种合法地方式予以解决。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继而合同应该继续履行系错误的。根据合同的约定，承包款应当在当年的10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逾期一个月，则上诉人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到法律的约束，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就违约责任进行了协商，被上诉人明确知道该违约条款虽然没有达到根本违约，但是，为了更好地促使被上诉人按时缴纳租金，双方同意逾期一个月支付租金，我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发生合同纠纷时，应按照合同约定处理，但是一审法院知识以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非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请求，将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置之不理，这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若发生合同纠纷时，法院一概笼统地套用法条，娜合同约定又有何用。本案双方订立合同之初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而达成共识的，现被上诉人多年未缴纳租金已经摧毁了双方的信任基石。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及涉案合同的约定，主张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是依法有据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嗣坤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根据《关于民事案件立案材料要求》第九条“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提起上诉的，应提交由本人签名或盖章的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的规定，本次上诉状并非被答辩人亲笔签名，视为被答辩人放弃其上诉权利，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1、答辩人未能按时支付租金是由于被答辩人拒绝接受答辩人的租金造成，过错在被答辩人一方。从2013年开始，被答辩人拒绝接受答辩人向其支付租金。答辩人通过电话和其他村民告知被答辩人应该接受答辩人的租金，但被答辩人不予理睬。答辩人于2013年11月在xx村宣传栏以及被答辩人家门口张贴《公告》，要求被答辩人跟答辩人联系，答辩人会依约向其支付租金，但至今被答辩人也没有联系答辩人，导致答辩人无法按协议书支付租金。答辩人也要求把足迹交给xx村委会，让村委会转交给被答辩人，但村委会不同意，答辩人在穷尽所有办法也无法向被答辩人交纳租金。2、答辩人未按时支付租金并不当然导致答辩人与魏月梅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的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被答辩人从未要求答辩人支付租金（反而是答辩人主动支付租金，被答辩人拒收租金），也未书面通知要求与被答辩人解除《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解除答辩人与魏月梅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答辩称：一、本案纠纷与本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与答辩人于2005年9月6日签订一份《山林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经博罗县xx镇法律服务所见证【（2005）柏法服字第042号】）。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博罗县×××委会xx小组大窝里至村委林场横路止（四至范围：东至廖东环果场和杉山，西至大窝里湖洋，南至本村委林场，北至廖木森果场），面积约80亩的山林转让给魏月梅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从2005年9月至2034年12月，共计29年；现有80亩桉树林答辩人一次性补偿被告14万元，承包金额每年1800元，承包款应在当年的10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于2005年9月16日一次性补偿被告的桉树林14万元，答辩人每年依约交纳租金。2、2011年10月10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一份《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该合同书经博罗县xx法律服务所见证【（2011）柏见字第063号】）约定答辩人将位于博罗县×××委会xx小组大窝里至村委林场横路止（四至范围：东至廖东环果场和杉山，西至大窝里湖洋，南至本村委林场，北至廖木森果场），面积约80亩的山林转让给被答辩人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34年12月30日，共计23年；被答辩人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均按原合同执行。3、该《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经博罗县××××××民委员会、博罗县xxxx管理区xx小组以及被告廖东环本人盖章签字同意转让。本人与被答辩人、被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本案追加答辩人为第三人没有任何意义。综上所述，答辩人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完全转给被答辩人。答辩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审理。原审原告黄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被告与魏月梅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和原告与魏月梅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二、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向博罗县农业和林业局办理《采伐许可证》；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廖东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反诉人与魏月梅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二、依法判令解除被反诉人与魏月梅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6日，被告廖东环（作为甲方）与第三人魏月梅（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山林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廖东环将其位于xx村民小组大窝里至村委林场横路止面积约为80亩的山林发包给魏月梅经营，合同的主要内容：一、承包经营期限从二00五年九月至二0三四年十二月底止共贰拾玖（29）年。二、现有80亩桉树林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14万元。承包山地金额每年壹仟捌佰元（¥1800元），承包款应在当年的十月一日前一次性交清。逾期壹个月，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三、承包山林四至范围：界线东至廖东环果场和杉山，西至大窝里湖洋，南至本村委林场，北至廖木森果场。四、承包期间，乙方不得破坏原有山形地貌，造成损失一切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包，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五、甲方在交通、治安方面协调解决维护乙方权益。六、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山地补偿归甲方所有，山上生长的树木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七、乙方承包期满，地面一切附着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八、如有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廖东环按合同约定将涉案的山地交付给魏月梅经营种树，魏月梅于2005年9月16日向廖东环一次性支付了14万元桉树林补偿款，并按约交纳承包款给廖东环。2011年10月10日，经博罗县××××××民委员会、博罗县×××××××××××××民小组及廖东环同意，第三人魏月梅（作为甲方）与原告黄嗣坤（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承包山林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其所承包位于博罗县××××××××××民廖东环、廖亚猛二人的林地转给乙方经营，具体协议如下：一、转承包的地点和面积：一是廖东环位于大窝里（土名）至村委林场横路上，面积为捌拾（80）亩；二是廖亚猛位于山大屋、路边、大窝里三地面积共约20亩。双方确定四至范围为准。二、转承包的经营期限：期限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34年12月30日止共23年。三、四至范围按原始合同所述执行。四、乙方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均按原合同执行。五、转让费由甲乙双方协商。双方签约后，原甲方所有的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六、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好转户的一切相关手续。七、此协议双方签字后即生效，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和反悔。否则将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原发包方、镇司法所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订《转让承包山林协议书》后，廖东环与魏月梅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实际已经由黄嗣坤履行，涉案的山地由黄嗣坤承包经营种树，由黄嗣坤向廖东环支付承包款。涉案的山地于2011年12月16日领取了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xx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黄嗣坤；登记的面积为78亩。黄嗣坤自承包涉案的山地后，于2012年10月1日向廖东环交付了2012年的承包款1800元。因黄嗣坤未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2013年的承包款1800元而致廖东环拒收当年的承包款，为此，黄嗣坤于2013年11月8日在廖东环的老房子和博罗县××××××委会宣传栏处贴《公告》，催促廖东环向其收取承包款，但廖东环并未收取黄嗣坤的承包款。此后，从2013年至今的承包款，黄嗣坤未向廖东环支付，而廖东环也未向黄嗣坤催收承包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廖东环与魏月梅于2005年9月6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和魏月梅与黄嗣坤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上述两份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因黄嗣坤未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2013年的承包款1800元而致廖东环拒收当年的承包款，为此，黄嗣坤于2013年11月8日在廖东环的老房子和博罗县××××××委会宣传栏处贴《公告》，催促廖东环向其收取承包款，但廖东环并未收取黄嗣坤的承包款。此后，从2013年至今的承包款，黄嗣坤未向廖东环支付，而廖东环也未向黄嗣坤催收承包款。根据上述《山林承包合同书》第二条“承包款应在当年的十月一日前一次性交清”的约定，黄嗣坤在2013年11月才向廖东环支付2013年的承包款1800元，黄嗣坤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黄嗣坤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且黄嗣坤已在约定的时间刚过不久即在2013年11月就向廖东环支付2013年的承包款1800元，因廖东环拒绝收取导致黄嗣坤未能支付2013年的承包款，并从而导致黄嗣坤未能支付从2013年至今的承包款给廖东环。综上，虽然黄嗣坤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黄嗣坤的违约行为并非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现黄嗣坤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廖东环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黄嗣坤请求廖东环配合其向博罗县农业和林业局办理《采伐许可证》的问题。因上述《山林承包合同书》、《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均无约定廖东环须协助黄嗣坤办理《采伐许可证》，法律上亦无相关规定，且协助承包人办理《采伐许可证》并非山地发包人的附随义务，所以，黄嗣坤请求廖东环配合其向博罗县农业和林业林业局办理《采伐许可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魏月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东环与第三人魏月梅于2005年9月6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和原告黄嗣坤与第三人魏月梅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二、驳回原告黄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廖东环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90元，由被告廖东环负担395元，原告黄嗣坤负担395元。反诉费418元，由被告廖东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廖东环与被上诉人黄嗣坤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廖东环也未向黄嗣坤催收承包款”外，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博罗县×××××××××民小组2018年8月8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廖东环从2013年12月起多次向村小组及村委会反映黄嗣坤拖欠山林地租金，要求村小组及村委会协助通知黄嗣坤缴交租金。在此期间，黄嗣坤并没有缴交租金，也没有要求村小组、村委会代廖东环收取租金。同年8月9日，博罗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廖东环自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多次向村委会反映黄嗣坤一直拖欠山林租金，在此期间黄嗣坤并没有邀请村委会代廖东环收取租金。一审期间，廖东环申请证人陈玉良、廖天来、李伟泉出庭作证，证实廖东环向黄嗣坤催收过租金。黄嗣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析理如下：对于廖东环是否向黄嗣坤催收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村小组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有效，与案件事实有密切关联，黄嗣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明予以采信。证人陈玉良、廖天来、李伟泉与廖东环无利害关系，与案件事实在不同方面各有交集，作出的证言较符合客观事实，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亦予以采信。上述证明及证人证言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据此认定廖东环在2013年底到2018年间向黄嗣坤催收租金的事实。一审认定廖东环未向黄嗣坤催收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承包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魏月梅将案涉承包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黄嗣坤后，黄嗣坤与廖东环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廖东环已向黄嗣坤交付山地，黄嗣坤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廖东环履行交租义务。黄嗣坤2013年张贴公告的行为，并不是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方式或约定方式，不能认定为已履行合同义务，即便是廖东环拒收，其可通过提存或请求村委会代收的方式履行义务，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采取上述方式履行义务。之后的数年，廖东环均有向村委会、村小组反映过黄嗣坤拖欠租金的事实，请求村委会、村小组协助通知黄嗣坤交款，但黄嗣坤未交款，亦未以其他方式履行交款义务，视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收取租金是廖东环的合同目的，黄嗣坤迟延履行交款义务亦导致廖东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外，合同还约定逾期支付租金一个月，廖东环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依照上述规定第（二）、（四）项及合同约定，廖东环请求解除案涉合同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廖东环与魏月梅于2005年9月6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及黄嗣坤与魏月梅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转让承包林地协议书》；三、驳回黄嗣坤的诉讼请求；本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790元、反诉费418元，由黄嗣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黄嗣坤负担。廖东环预交的一审反诉受理费418元及二审受理费790元不予退回，抵作黄嗣坤应负担部分。黄嗣坤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径行将上述受理费返还廖东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