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98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改军，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审理期间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田径，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亚晋，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仲伟香，女，1973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户籍地山东省诸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3日至25日被临时羁押于邢台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26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审理期间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献平，河北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继晓，女，1974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4日至16日被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5月17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审理期间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相治，山东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春霞，女，1978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威海市高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审理期间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梦琪，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MA3C6M3T2X，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恒泰街97-1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吴春霞。诉讼代表人邓洪杰，男，1980年6月7日生，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监事。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二刑诉［2019］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改军、仲伟香、齐继晓、吴春霞、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于2020年2月3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对该案中止审理。现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伟、检察官助理蔡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改军及其辩护人田径、魏亚晋、被告人仲伟香及其辩护人贾献平、被告人齐继晓、被告人吴春霞及其辩护人陈梦琪、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洪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改军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7月20日，利用他人和自己身份在宿迁注册成立宿迁荣凯纺织有限公司、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两家空壳公司。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改军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仲伟香的介绍，以上述两家空壳公司的名义，向潍坊冰莹服饰有限公司、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合计72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778.4020万元，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13.1011万元，抵扣税款82.5883万元。2017年3月25日至6月22日，被告人齐继晓明知被告人吴春霞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在被告人吴春霞的要求下，通过被告人仲伟香、张改军为被告人吴春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2.2320万元，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9.0423万元，抵扣税款9.042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张改军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仲伟香的介绍，以宿迁荣凯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潍坊冰莹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44.616万元，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79.1322万元，抵扣税款48.6194万元。2.2017年3月25日至6月25日，被告人张改军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仲伟香的介绍，以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潍坊冰莹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71.5540万元，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4.9266万元，抵扣税款24.9266万元。3.2017年3月25日至6月22日，被告人张改军在无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仲伟香、齐继晓的介绍，以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吴春霞经营的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62.2320万元，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9.0423万元，抵扣税款9.042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仲伟香、齐继晓、吴春霞的供述，证人张某、吴某、蔡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改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仲伟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齐继晓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春霞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改军、仲伟香、齐继晓、吴春霞、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在部分犯罪中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改军、吴春霞、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仲伟香、齐继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改军有自首、部分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被告人仲伟香有坦白、从犯、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至九万元；被告人齐继晓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被告人吴春霞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五万元。被告人张改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改军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张改军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3.税款已经补缴，未对国家造成损失。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仲伟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仲伟香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仲伟香系从犯；3.被告人仲伟香已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齐继晓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吴春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春霞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吴春霞已补缴全部税款；3.被告人吴春霞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改军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利用其注册并实际控制的宿迁荣凯纺织有限公司、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通过被告人仲伟香的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为潍坊冰莹服饰有限公司、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7784019.5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31011.13元，被告人张改军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仲伟香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万元。其中，被告人吴春霞通过被告人齐继晓、仲伟香的介绍，由被告人张改军控制的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6223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0422.5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张改军利用自己控制的宿迁荣凯纺织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仲伟香的介绍，为潍坊冰莹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44616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91322.36元。2.2017年3月25日至6月25日，被告人张改军利用自己控制的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仲伟香的介绍，为潍坊冰莹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544616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91322.36元。3.2017年3月25日至6月22日，被告人吴春霞通过被告人齐继晓、仲伟香的介绍，由被告人张改军利用自己控制的宿迁市忆苏纺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的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6223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0422.57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改军、吴春霞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5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仲伟香、齐继晓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5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改军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仲伟香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本案被抵扣的税款已全部补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改军、仲伟香、齐继晓、吴春霞的供述，证人仲某、张某、吴某、查某、蔡某乙、王某、白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或调取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税务登记表、工商登记信息、税收完税证明、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改军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改军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改军为获取非法利益而注册空壳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综合被告人张改军的犯罪行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改军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仲伟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齐继晓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吴春霞作为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改军、仲伟香、齐继晓、吴春霞、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在部分犯罪中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改军、吴春霞、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仲伟香、齐继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改军、吴春霞、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仲伟香、齐继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改军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仲伟香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改军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仲伟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齐继晓、吴春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改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仲伟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齐继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吴春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威海佳娉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改军被扣押在公安机关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仲伟香被扣押在公安机关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改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樊 浩人民陪审员 高 梅人民陪审员 胡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