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364号 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商西路33号联荷电商产业园F区B座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6MA3MLTQ60G。 法定代表人：刘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站，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无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艺术集合村莲公荡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112681861。 法定代表人：高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卢楠，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翔公司）与被告杭州无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量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希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站，被告无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希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系统开发费及保证金9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0000元（利息自付款之日2018年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此后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4050元（包括员工工资240000元，律师费50000元，诉讼担保费4050元），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合计12840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9日，为落实与商河县商务局签订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落地协议》中的相关条款，顺利实现商河县“政务服务窗系统”（以下简称“系统”）的开发和运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即被告）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本系统的开发、测试和验收，并保证如期上线正常经营；甲方（被告）在系统软件交付使用时向乙方（即原告）提交系统使用的账户、密码和相应的文档（如：定制需求文档、系统用户和管理人员操作手册等）；2.协议签订两个月内乙方（即原告）支付系统开发费40万元，软件上线一周内乙方（即原告）向甲方（即被告）支付系统开发费40万元；另外保证金1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乙方（即原告）支付50万元，在支付系统开发费用尾款时支付50万元，运营期间乙方（即原告）如无违约，甲方（即被告）应全额退还上述保证金；3.双方共同享有商河县“政务服务窗系统”运营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双方按照1:5的比例进行分配。协议签订后，2019年3月14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政务服务窗系统开发费用及保证金共计90万元，积极协调相关政府部门和单位参与、支持及开放相关数据接口，并租赁办公地点、招聘工作人员等，等待“系统”开发完成、上线运营。然而，被告并未在约定期满前完成“系统”的开发、上线，也没有达到任何运营条件，致使项目尚未运营便被搁浅。原告认为，被告自签订协议并收取软件开发费用和保证金时起，至今已经超过一年时间，己经远远超出协议约定的软件开发、交付期限（二个月），仍未上线运营“系统”，致使原告投资运营“系统”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己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无量公司答辩称：一、无量公司已全面适当履行了《“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的开发义务，并已在支付宝平台上线，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开发费及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无量公司已全面适当履行了《“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的开发义务。商河县“智慧平台”系统由于最终是在支付宝平台上线运营的系统，因此开发工作主要在支付宝平台上完成。商河县“智慧平台”首次开通的模块包括：医疗服务、车主服务、乘车码、机动车违法查询、司法拍卖、114查询、空气水质查询、挂号就诊、汽车票购买、机动车信息、生活缴费、赛事提名、合同服务、国际驾照翻译认证件、驾驶证信息、法律服务等26个功能板块。商河县“智慧平台”系统虽然主要是在支付宝平台上开放及上线运营，但支付宝平台没有直接的管理后台可以使用，故无量公司开发了自己的“智慧县域后台管理系统”供原告使用。2.商河县智慧县域系统已在支付宝平台上线，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2018年3月12日，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智慧平台”正式上线，无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铭也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告知，并附有平台上线审核通过的截图，原告对此知情并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劲松于2018年3月19日向原告及项目各参与方发送了“商河县指智慧县域上线报告”。根据原告与无量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第八条第2点约定“原告所需的支付宝城市服务的业务功能模块需求范围，并以此为基础与相关部门确认具体的功能实施模块，以支付宝“新型智慧城市服务审核标准”为最终验收的标准，支付宝平台上线也视为验收合格，与本协议拥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无量公司开发的商河县智慧县域系统已在支付宝平台上线，并告知了原告等项目参与方，商河县“智慧平台”已验收合格，故无量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交付上线义务。二、无量公司开发的商河县“智慧县域”系被原告自行下线，与无量公司无关。商河县“智慧县域”上线后，原告提出了超出合同约定及客观限制的要求，期望从商河县“智慧县域”平台的所有交易中收取佣金、支付宝开放查询全部交易数据等。对于可供分佣的营利性项目，推广运营亦属于原告方的义务。原告也未积极进行线下推广及宣传、缺乏效益。之后，原告自行决定将无量公司开发的商河县“智慧县域”下线。支付宝平台现运营的商河县“智慧县域”，虽然不是无量公司开发的，但是主要内容沿用了无量公司的开发成果，几乎一致，未见其实现了原告提出的不合理需求，也可以说明无量公司开发的商河县“智慧县域”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惯例。三、案外人济南多凯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凯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无量公司支付系统开发费及保证金，构成违约，原告作为案外人多凯公司权利义务的受让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对于合同的后续履行承担过错责任。多凯公司与无量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第三条第1点的约定：1.多凯公司于合同签订两个月内向被告支付系统开发费40万元；软件上线一周内，多凯公司支付被告开发费40万元；第三条第2点约定两个月内支付保证金50万；在支付系统开发费尾款的同时，还应支付保证金50万元。但经无量公司多次催告，多凯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才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给无量公司系统开发费8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量公司与多凯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终止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中多凯公司原来承担的相关责任、权利、义务，由原告按照与无量公司的协议约定接替，系统开发费和保证金金额及支付方式保持一致。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从未向无量公司支付剩余保证金，继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对于合同的后续履行承担过错责任。四、原告通过威胁等各种手段，从无量公司相关方索回了与案涉项目相关的款项40余万元，现又通过诉讼主张返还所有款项，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五、原告主张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无量公司认为，无量公司并不存在逾期开发“智慧平台”的违约行为，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已全面适当并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收取软件开发费的权利。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权利，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希翔公司、被告无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3日，无量公司与济南多凯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凯公司）签订《“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实现商河县“政务服务窗系统”的开发和运营，无量公司负责系统的开发研制并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多凯公司投资本系统的开发，负责系统的管理运营、项目跟踪及推广服务等。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2017年6月23日至2022年6月22日止。 2017年8月，无量公司制定《蚂蚁金服+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合作落地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该《方案》介绍了“智慧县域”项目以及项目具体落地方案。智慧县域项目将在政务信息公开、民生缴费、普惠金融、电子票据、020等方面以及地方政府关注的其他领域开展合作，实现“互联网+”在城市完美落地。项目具体落地方案包括“互联网+政务民生”、“互联网+生活商圈”、“普惠金融”、“电子票据”。其中，“互联网+政务民生”项目列明了“支付宝城市服务业务功能需求梳理”，包括：社保服务窗、公积金服务商、交警大队服务窗、医院、行政审批、长途汽车总站、助学贷款、税务、电、移动费、燃气、水费、供暖、华数、旅游、农业信息导读、加油站、停违章缴费。项目计划分2期实施，共3个月时间，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一期上线，一期上线后1个月左右2期上线，预期11月完成。其中第一期分为业务需求、基础平台搭建、核心系统等类别，业务需求包括以下内容：政务服务：政务信息公开，公共服务指南，在线网络问政，投诉建议。后台管理包括以下内容：内容统一管理、站点集群管理、用户权限管理、模板管理、投票、问卷调查、留言互动、访问量统计、增加删除修改查询。基础平台搭建即完成项目所有软硬件基础平台框架搭建。核心系统包括以下内容：内容管理：完成CMS平台部署；数据录入管理：各个模块数据导入录入模块开发完成；政府官网接口对接：与现有商河县人民政府官方网站webservice接口对接，实现信息查询推送同步。第二期业务需求包括：在线电费、水费、暖气费、燃气费、华数、教育等缴纳等，核心系统为暖气、水务、长途汽车、教育、旅游、华数等缴费管理系统。无量公司称该《方案》仅系其工作计划。 2018年1月19日，无量公司（甲方）与希翔公司（乙方）签订《“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以下简称《运营协议》），约定双方确保商河县“政务服务窗系统”顺利落地并上线开通运营，无量公司负责系统的开发研制并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希翔公司投资本系统的开发，负责系统的管理运营、项目跟踪及推广服务。双方同意在商河县“政务服务窗系统”中接入“税务电子发票服务系统”，丰富完善系统的服务功能，并约定条件成熟时，在商河县共同推广运营蚂蚁金服集团的“智慧县域”项目，就此展开更深度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2018年1月19日至2023年1月18日止。《运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甲方”第2款约定：“根据商河县的具体需求负责‘政务服务窗系统’的配置、搭建和测试，并及时与乙方沟通，确保系统建设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第3款约定：“负责对各服务窗业务接口进行对接开发，并对基础软件不具有的功能进行深度开发（功能重大增加或调整的情况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第4款约定：“甲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本系统的开发、测试和验收，并保证如期上线正常运营”；第6款约定：“甲方需保守乙方业务内容的秘密，不得利用工作之便外泄资料，避免给乙方带来损失；并在系统软件交付使用时向乙方提交系统使用账户、密码、相应的文档（如：定制需求文档、系统用户和管理人员操作手册等）”；第11款约定：“甲方应积极协助与乙方合作的第三方实现‘政务服务窗系统’与‘税务电子发票服务系统’的平稳对接，甲方应无偿开放相关数据接口，并在系统落地运营过程中给予必要的技术支持和帮助”。第三条第1款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商河县‘政务服务窗系统’合同签订二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系统开发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软件上线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系统开发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第2款约定：“本运营合同总计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其中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在支付系统开发费用尾款的同时，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本系统实际运营满二年，期间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缴纳的上述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利息”；第四条“支持和维护条款”第1款约定：系统设置：甲方负责对支付宝城市服务标准版系统进行系统配置、功能模块的搭建、协助并指导乙方人员进行城市服务系统的菜单模块、基础资料、字典表格和勾稽关系的设置。第2款约定：初始内容数据录入：甲方协助并指导乙方人员进行城市服务初始内容数据录入。第3款约定：使用培训：甲方在交付系统的同时，应向乙方提供有关技术资料，并对乙方安排的有关人员提供使用操作培训。培训地点可设在乙方使用系统的指定计算机所在地或双方可接受的其他适当地方。第六条第1款约定：“如因甲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本系统的上线运营期限，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保留要求甲方赔偿损失的权利”。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所需的支付宝城市服务的业务功能模块需求范围，并以此为基础与相关部门确认具体的功能实施模块，以支付宝‘新型智慧城市服务审核标准’为最终验收的标准，支付宝平台上线也视为验收合格，与本协议拥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同日，无量公司与多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鉴于无量公司与希翔公司重新签订了《运营协议》，故无量公司与多凯公司终止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中多凯公司原来承担的相关责任、权利和义务，由希翔公司按照与无量公司的协议约定接替。 2018年1月12日，多凯公司向无量公司支付9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无量公司向希翔公司开具八张金额为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一张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 2018年3月10日，无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铭称“我刚刚阿里回来，拉着他们上线，现在回家吃饺子”、“明天再做一些调整，就没事了”、“下一步就看刘总你们的运营进展了，我们初步定周四到山东和你们进行上线后的衔接工作”。希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劲松表示：“太好了！下一步抓紧协调具体的工作安排”、“可以，来了后商议具体的工作进度安排”，并询问：“第一批上线的有哪几个板块？”高铭回复：“医疗服务、车主服务、乘车码、机动车违法查询、司法拍卖、114查询、空气水质查询、挂号就诊、汽车票、机动车信息、生活缴费、赛事报名、合同服务、国际驾照翻译认证件、驾驶证信息、法律服务”、“还有其他的一些应用正在调整，看你们和政府配合，要上什么都可以”。2018年3月19日，刘劲松起草了一份《商河县“智慧县域”上线报告》发送给高铭修改，内容为：商河县“智慧县域”平台已于2018年3月12日正式上线，首先开通的板块包括医疗服务、车主服务、乘车码、机动车违法查询、司法拍卖、114查询、空气水质查询、挂号就诊、汽车票购买、机动车信息、生活缴费、赛事报名、合同服务、国际驾照翻译认证件、驾驶证信息、法律服务等26个功能板块，第一步基本做到了只要是济南市区目前开通的功能板块都已开通。具体操作方法：进入支付宝APP→点击“城市服务”按钮→输入“商河县”查询→在“商河县”页面点击“更多”按钮，即可看到所有26个功能模块按钮。目前，凡是由济南市相关部门已经统一提供数据端口和数据连接的功能板块都可以正常使用，需要商河县当地有关部门提供数据端口和数据连接的，比如挂号就诊、114查询、景点门票、公交查询等功能板块，还需完善具体信息数据后方能正常使用。该份报告未经希翔公司、无量公司签章确认。 涉案软件开发项目的群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3月19日开始，希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劲松一直要求无量公司向其提供管理后台。2018年6月13日，无量公司的“章斌”称：“几家阿里服务商一起就商河县这个状况提出讨论，因为他们几家开通的县域也面临同样的问题”。7月5日，希翔公司询问“结论如何”，无量公司回复“等待他们出解决方案”。8月9日，刘劲松询问无量公司什么时候能落地运营，无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铭称“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也一直在和阿里沟通”。8月16日，高铭称：“阿里……现在都是在推脱……他们提了建议说，让bd尽快去商河和陈县长解释为什么产品从去年的智慧县域到今年的智慧金融，为什么生活号后台问题没这么快上线，还要时间内测。我回绝了，如果目前问题不解决我们很难再对接政府开拓新业务，总不能说之前业务没解决再来个新业务吧。”刘劲松回复：“有什么好推脱的呢？现在我们又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只是要求他们完善生活号的管理后台，交给我们投资运营商……而且，本身支付宝的生活号就提供管理后台应用系统，哪一个商家的生活号没有管理后台？又不需要现开发，只需要接通数据端口就行了”。高铭回复：“为了生活号诉求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好多次，找过蚂蚁金服的渠道老板，网商的运营老板，销售老板……上次为什么要政府写需求反馈就是他们自己有在开发后台，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号形式，现在在内测中。目前上线的15个县都是手工报表汇总数据，季度反馈给县。他们的意思就是你上了智慧金融板块就有后台了呀，只是还需要上线的时间”。 在本案审理期间，无量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存于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商河县“智慧县域”平台自2018年1月至今在支付宝上下线相关记录以及服务商等信息，本院根据无量公司的申请向其出具调查令。2020年11月16日，浙江网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复称：1.2018年1月15日智慧县域商河县“生活号”于系统内创建，2018年3月12日该生活号上线，查得由无量公司操作；2.2019年3月，无量公司确认同意将系统内的商河县系统运营归属关系变更为微翼聚智科技（杭州）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完成普惠金融业务商河县“生活号”上线操作；3.微翼聚智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完成商河县域“小程序”创建操作，于2020年1月7日完成该小程序上线操作；4.以上“生活号”及“小程序”上线至今，未见有下线记录。并备注：以上“上线”是指用户可以通过支付宝APP看到对应“生活号”或“小程序”。 另查明，希翔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05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补充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蚂蚁金服+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合作落地方案》、聊天记录、“智慧县域后台管理系统”截图、调查令回复、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运营协议的约定，无量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交付并通过希翔公司的验收以及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服务；希翔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保证金、负责系统的管理运营、项目跟踪及推广服务。 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运营协议》约定：无量公司根据商河县的具体需求负责“政务服务窗系统”的配置、搭建和测试，并及时与希翔公司沟通，确保系统建设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负责对各服务窗业务接口进行对接开发，并对基础软件不具有的功能进行深度开发；无量公司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本系统的开发、测试和验收，并保证如期上线正常运营；在系统软件交付使用时向希翔公司提交系统使用账户、密码、相应的文档（如：定制需求文档、系统用户和管理人员操作手册等）”；2.《运营协议》约定：合同签订二个月内，希翔公司支付系统开发费人民币40万元，软件上线一周内，支付系统开发费人民币40万元，运营合同总计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希翔公司支付保证金50万元，在支付系统开发费用尾款的同时，支付保证金50万元，系统实际运营满二年，期间如希翔公司无违约行为，无量公司应全额退还上述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计利息；3.《运营协议》约定：希翔公司所需的支付宝城市服务的业务功能模块需求范围，并以此为基础与相关部门确认具体的功能实施模块，以支付宝“新型智慧城市服务审核标准”为最终验收的标准，支付宝平台上线也视为验收合格；4.2018年1月12日，多凯公司向无量公司支付9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无量公司向希翔公司开具八张金额为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张；5.无量公司与多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中多凯公司原来承担的相关责任、权利和义务，由希翔公司按照与无量公司的协议约定接替；6.2018年1月15日，智慧县域商河县“生活号”于系统内创建，2018年3月12日，该生活号上线，由无量公司操作；7.自2018年3月19日开始，希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劲松一直要求无量公司向其提供管理后台，2018年8月9日，刘劲松询问无量公司什么时候能落地运营，无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铭称“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也一直在和阿里沟通”；2018年8月16日，高铭称：“让bd尽快去商河和陈县长解释为什么产品从去年的智慧县域到今年的智慧金融，为什么生活号后台问题没这么快上线，还要时间内测”、“为了生活号诉求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好多次……他们的意思就是你上了智慧金融板块就有后台了呀，只是还需要上线的时间”。 由上可知，希翔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期系统开发费人民币40万元和保证金50万元；无量公司开发的智慧县域商河县“生活号”于2018年3月12日上线。但在上线后，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该系统因双方在后台管理事项上存在分歧一直未能正常运营。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运营协议》中约定：希翔公司所需的支付宝城市服务的业务功能模块需求范围并以此为基础与相关部门确认具体的功能实施模块以支付宝“新型智慧城市服务审核标准”为最终验收的标准，支付宝平台上线也视为验收合格，但《运营协议》同时约定：无量公司根据商河县的具体需求负责“政务服务窗系统”的配置、搭建和测试，并及时与希翔公司沟通，确保系统建设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负责对各服务窗业务接口进行对接开发，并对基础软件不具有的功能进行深度开发，且无量公司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完成本系统的开发、测试和验收，并保证如期上线正常运营。无量公司辩称，其已经完成了涉案系统的开发、测试、验收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按照无量公司提交的“智慧县域后台管理系统”截图，将该截图中显示的内容与无量公司制定的《蚂蚁金服+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合作落地方案》第一期工作中的“后台管理”内容相比，其亦缺少用户权限管理、模板管理、问卷调查、留言互动、增加删除修改查询等内容。综上，本院认为，鉴于双方至今对系统后台管理事项仍存在分歧，无量公司无法提供符合希翔公司需求的管理后台，致使希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希翔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运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无量公司应当向希翔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 关于希翔公司要求无量公司返还系统开发费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无量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符合希翔公司需求的软件系统，故本院将根据无量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确定其应获得的软件开发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希翔公司已向无量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40万元，该金额与无量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所应获得的对价基本相当，故对于希翔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希翔公司要求无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方面，虽然希翔公司提供了一份2017年8月无量公司制定的《蚂蚁金服+商河县“智慧县域”项目合作落地方案》，该《方案》介绍了“智慧县域”项目以及项目具体落地方案，但无量公司称该《方案》仅系其工作计划，可见，在涉案《运营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双方始终在管理后台事项上存在争议；另一方面，《运营协议》约定，无量公司根据商河县的具体需求负责“政务服务窗系统”的配置、搭建和测试，并及时与希翔公司沟通，确保系统建设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无量公司在否定上述《方案》的同时，又未及时与希翔公司沟通，明确希翔公司对系统管理后台的具体需求。涉案《运营协议》系由于双方对系统管理后台的认识分歧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的后果，故双方均应各自对这一后果承担责任。对于希翔公司要求无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无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蚂蚁金服+商河县”合作运营协议》； 二、被告杭州无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21356元，由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40元，被告杭州无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16元。 原告山东希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无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