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3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燕山大街**701和燕山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777464267。 负责人：韩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江，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芳，女,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灵武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龙，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兰芳、李晨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 -2- 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39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付刘兰芳9660元；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不认可营养费2370元、护理费18960元。关于本案的营养费，刘兰芳提供的病例中并没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只是在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在原本机打的证明中用手写添加了陪护一人、加强营养，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另外对于营养期限一审法院按照79天计算无依据，因为诊断中也没有明确具体的营养期，根据其伤情如果给付，上诉人认为最多按照住院期间天数计算。关于本案的护理费，上诉人经过调查了解，认可一审法院按照240元/天给付刘兰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认可出院后按照240元/天计算。因上诉人调查了解，刘兰芳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综上所述，为了保障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从本案的事实真相、社会影响和社会效益出发，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刘兰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刘兰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65岁，外地人，独身，不会说普通话，平时在北京打 -3- 工，偶尔来秦居住。在秦皇岛只有80多岁的姐姐可以依靠，事故发生后，刘兰芳住院治疗，80多岁的姐姐着急上火无法进行陪护，外甥因为其妻子也受伤住院无法陪护，无奈之下才在医院聘请了护工，护工的价格为每天280元（包含发票）。出院时，秦皇岛市中医医院根据刘兰芳的伤情、年纪、家庭情况出具医嘱要求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陪护1人，加强营养。出院后，因在院期间的护工没有空，且陪护期在春节期间，就按照护理公司的推荐更换有护士证书的护工继续护理。一审时，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用过高，经过调解刘兰芳自愿将护理费用降为240元/天以希望保险公司尽快理赔，尽快拿到赔偿款。刘兰芳的诉请要求完全按照医嘱进行，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中，交强险部分能够覆盖所有赔偿，交强险不是商业性质的保险，具有社会保险的性质。刘兰芳多次向交警部门反映希望保险公司先行垫付部分费用，交警部门告知刘兰芳与保险公司联系，结果保险公司只答应赔付刘兰芳9000余元。保险公司要求刘兰芳不要用好药，医保不报销的药品交强险都不报销，而国家法律的规定是超出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应在交强险中先行支付。向刘兰芳表达住院时不要请护工，请了护工也不会按照护工价格赔钱，出院了就没有护理费，自己多花钱。在刘兰芳多次向保险公司表达因此次交通事故已花费30000多元后，自己是外地人在秦无人照顾，还因此事着急上火耳朵流脓，受了很大刺激，至今无法再继续工作。保险公司依旧拒绝理赔还 -4- 继续误导刘兰芳，违法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交强险的立法目的。 李晨龙辩称，没有意见发表。 刘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李晨龙赔偿刘兰芳因交通事故侵权给刘兰芳造成的各项损失42115.44元；2.请求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李晨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17时30分许，李晨龙驾驶车牌号为冀Ｃ×××××的小型普通客车，顺秦皇岛市开发区长江道广缘超市北门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江道左转弯过程中，将顺长江道人行横道步行的刘兰芳撞伤，造成刘兰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兰芳被送往秦皇岛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趾骨骨折、裸挫伤、足挫伤，于2019年12月9日出院，共住院19天，刘兰芳共计支出医药费9205.44元及200元交通费，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出院后需要陪护1人，加强营养。此次事故经秦皇岛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三大队认定李晨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兰芳无责任。再查，李晨龙驾驶的冀Ｃ×××××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事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有效期内。又查，刘兰芳系宁夏回族自治区 -5- 灵武市退休人员，其因本次事故在医院住院期间与秦皇岛森田护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订立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该服务公司派一名护理人员对刘兰芳进行护理，护理费用的收取标准为每天280元。刘兰芳出院后遵医嘱在家休养60天，秦皇岛森田护工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又派一名护理人员对刘兰芳进行护理60天，该服务有限公司给刘兰芳出具了面额分别为10000元、5320元、6800元的增值税发票。刘兰芳在庭审中主张坚持按照每天280元的护理标准主张护理费，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同意将每天的护理费的标准调整为240元。以上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秦皇岛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药费票据、用药明细、服务合同、营业执照、护工身份证、护士资格证、增值税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刘兰芳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多出部分及营养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100万元第三者事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兰芳主张的医药费920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交通费2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兰芳主张的营养费参考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一审法院酌定每天30元为宜。刘兰芳主张的护理费，依据秦皇岛森田护工服务有限公司与刘兰芳订立 -6- 的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护工身份证、护士资格证、刘兰芳变更护理费标准申请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刘兰芳的护理费为18960元（240元×79天）。故刘兰芳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医药费920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19天）、营养费2370元（30元×79天）、护理费18960元、交通费200元。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刘兰芳医药费920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4.56元、护理费18960元、交通费200元。在第三者事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刘兰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105.44元（1900元-794.56元）、营养费2370元。因刘兰芳系退休人员，故刘兰芳主张的误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李晨龙提出的对刘兰芳主张的医药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营养费和护理费的标准及期限不予认可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刘兰芳医药费920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4.56元、护理费1896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916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事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刘兰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105.44元（1900元-794.56元）、营养费2370元，合计3475.44元。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 -7- 计470元，由刘兰芳负担50元，李晨龙负担4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刘兰芳与保险公司一段通话记录的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刘兰芳出院后按照护工标准开具了护理费发票，保险公司不认可，因为其涉嫌交税后开具的发票，该份录音从9分25秒起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述情况，从出院后由于过年刘兰芳一方面姐姐岁数大，通过姐姐把其妹妹请过来护理其本人，但是一审时陈述是一直通过雇佣护工护理，所以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查明。另外因2020年春节由于新冠疫情特殊情况可以基本认定疫情期间每个人都人心惶惶不可能雇佣外来人员护理自己。 刘兰芳质证称，首先，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不具有完整性，没有前言后语，且多次诱导和诓骗被上诉人。上诉人多次和被上诉人讲不让被上诉人雇佣护工，就算雇佣护工也只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出院后是没有护理费赔偿的，所以在该份录音里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的护理费因为受诓骗从来没有想向上诉人主张过，护理费一天标准不开发票是240元，开发票是280元，护理公司是按此收费的。出院后2019年12月底当时还没有新冠疫情发生，但护理期跨越春节，刘兰芳作为外地人只能听从护理公司建议选择护工，费用仍然是240元/天，开票后是280元/天。其次，刘 -8- 兰芳妹妹曾经从西安来秦皇岛照顾刘兰芳，和护工护理不冲突，刘兰芳妹妹也是60余岁的人，在新冠疫情发生后返回西安，后期都是护工照顾，保险公司也去护工公司进行调查，调查事实和刘兰芳主张的事实一致，所以刘兰芳诉请符合法律规定。 李晨龙质证称，没有意见发表。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兰芳受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兰芳一审中提交了秦皇岛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中主治医师李太极标注陪护1人、加强营养，且秦皇岛市中医医院在该标注上加盖住院诊断专用章。刘兰芳因本次事故受伤，一审法院依据刘兰芳伤害部位及恢复状况，参照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认定支持刘兰芳的营养期为79天，并无不当。本次事故造成刘兰芳趾骨骨折、裸挫伤、足挫伤，一审法院依据刘兰芳伤害部位并参照医院诊疗过程、诊断证明书及秦皇岛森田护工服务有限公司与刘兰芳订立的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护工身份证、护士资格证、刘兰芳变更护理费标准，认定支持刘兰芳护理费并酌定按24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 -9-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辉 审判员 高晓武 审判员 刘秋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