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豫东，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东妻子）：李淑兰，女，1954年4月7日出生，退休干部，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春雷，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再审申请人张豫东因与被申请人李春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1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20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20）京0114民申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李春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豫东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李春雷合作未成，申请人收到25万元投资款是事实，但申请人返还了10.4万元，剩余14.6万元未返还，原审判决申请人返还20万元，显属不当。原审系公告送达，申请人未在上诉期内收到判决书，发现工资被冻结后才知道此案，为此提供新证据，申请再审，请求法院改判。张豫东未到庭参加庭审，其提交书面意见为，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是经他人介绍，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利润是固定的，被申请人没有参与投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25万元，有借据。他虽陆续还了我十余万元，但应该是利息，因为申请人占用我的资金十多年。他应返还我本金15万元，因申请人在原审期间找不到，所以才缺席判决，现申请人请求法院再审撤销原审判决，被申请人表示接受。李春雷向本院提起诉诉请求：1.判令张豫东向李春雷支付投资款本金25万元；2.判令张豫东向李春雷支付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自2006年3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张豫东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06年2月26日，张豫东（甲方）与李春雷（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因连云港统翎炼油厂土石方工程项目的运作需要乙方投入资金：1.甲方已经拿到该项目的1000立方米的土方工程，每方给乙方提纯利润0.5元/立方米（税后），该利润款的总额为500万元，可按工程拨款进度分期给付乙方；2.为确保投资款和利润款准确及时返还到投资人处，乙方派人在该项目中参与正常管理工作，待投资及利润款全额返还给乙方后，本次投资项目为正常完成；3.甲方所需要的资金为30万元，乙方分多次给付甲方，该款在3月16日前到位；4.对该款的使用，乙方有知情权。2006年2月26日，李春雷通过银行向他人存现150000元；2006年2月28日，李春雷通过银行再存现35000元。李春雷称他人为张豫东指定的收款人，与张豫东一起负责该工程。李春雷称其后交付张豫东现金65000元。2006年3月14日，张豫东出具《借据》，今借到李春雷现金25万元，此款为双方合作资金详细条款的协议书为准。李春雷当庭陈述，张豫东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已陆续返还50000元，由于时间久远未保存证据。原审认为，张豫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当庭对李春雷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和提出质疑，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和庭审陈述权利，张豫东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依法裁判。李春雷与张豫东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投资连云港统翎炼油厂土方工程项目，但亦约定了固定的收益范围且李春雷称其未参与项目管理，不符合投资的风险承担原则。应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李春雷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向张豫东交付了借款，张豫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分期返还本金。关于本案利息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张豫东与李春雷之间约定的借款期限不确定，双方虽约定预付款到后返给乙方30万元，但该条件至今未实现，故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李春雷自认张豫东曾返还5万元，应视为返还本金，现张豫东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返还本金，已构成违约，故本院仅对李春雷要求张豫东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当事人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本院仅支持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李春雷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故原审判决：1.张豫东返还李春雷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2.驳回李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豫东与李春雷经他人介绍，2006年2月26日，张豫东（甲方）与李春雷（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主要约定，甲方因连云港统翎炼油厂土石方工程项目的运作需要乙方投入资金……，甲方所需要的资金为30万元，乙方分多次给付甲方，该款在3月16日前到位，后双方投资合作未果。2006年3月14日，张豫东出具《借据》，今借到李春雷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整），此款为双方合作资金详细条款的协议书为准，张豫东在借款人处签字。李春雷原审中当庭陈述，张豫东于2007年至2008年期间已陆续返还50000元，由于时间久远未保存证据。再审期间，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银行业务回执，张豫东先后于2007年12月15日向李春雷还款1.9万元、2008年4月26日向李春雷还款1万元、2008年10月16日向李春雷还款2万元、后还款5000元、2009年8月25日向李春雷还款2万元、2011年7月18日向李春雷还款2万元、2012年6月29日向李春雷还款1万元，以上共计10.4万元。李春雷对此证据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还款应收利息。现张豫东尚欠李春雷借款14.6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豫东欠李春雷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张豫东为李春雷出具25万元《借据》后，张豫东先后通过银行转账返还李春雷借款10.4万元，张豫东实际尚欠李春雷借款14.6万元。原审判决张豫东返还借款20万元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利息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张豫东与李春雷之间约定的借款期限不确定，双方虽约定预付款到后返给乙方30万元，但该条件至今未实现，故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张豫东提供证据证实已经返还10.4万元，应视为返还本金，现张豫东未能按期足额返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本院仅支持李春雷要求张豫东返还借款本金14.6万元的诉讼请求。另外，当事人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本院仅支持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此逾期还款之日自李春雷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被申请人李春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不影响本案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京0114民初16503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豫东返还李春雷借款本金14.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4.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本案已执行部分扣除）。三、驳回李春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退回李春雷；再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张豫东负担（已交纳）。原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李春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永胜人民陪审员  杨晓燕人民陪审员  康爱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姜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