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刑初1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盛平，男，1975年6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苗族，出生地湖南省绥宁县，大学肄业，案发前系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拓鲜鲜，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盛平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盛平及其辩护人拓鲜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间，被告人杨盛平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村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香港×集团、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音乐小镇、玉佛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进行宣传，以投资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诱使集资参与人投资，造成现有39名报案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20余万元。被告人杨盛平于2020年5月27日被群众扭送到案。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提请对被告人杨盛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定罪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盛平辩称，公司以购买珠宝的消费模式积分，我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和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如果构成犯罪也是组织传销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杨盛平主观上希望通过销售珠宝的方式取得资金发展实业，集资款用于公司支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直接实施欺诈行为。综上，杨盛平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间，被告人杨盛平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村等地，以香港×集团、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投资音乐小镇、玉佛等项目，通过江某（另案处理）等人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以投资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诱使集资参与人投资。向田某1、常某、梁某等人集资人民币280余万元，钱款主要用于支付返利、业务提成、租金等，造成现有39名报案集资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20余万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杨盛平被群众扭送到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集资参与人田某1证言、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宣传册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5月2日，江某打电话称香港×集团有投资项目，5月3日我们四五个人去怀柔区雁栖镇×庄园考察音乐小镇项目，5月4日听讲师讲课，主要讲董事长杨盛平一些产业，介绍音乐小镇项目。具体是投资1万元，每天返300元，共返33天9900元，从34天开始，一天返200元，再返50天1万元，共能返19900元，现场好多人投资。5月10日、11日，杨盛平组织我们去顺义实地考察，接待的是香港×集团董事长袁某。讲师陈某介绍投资项目名称音乐小镇，地址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村×园，公司没有资金只能面对社会融资，公司有一个正在河南安阳雕刻的50多吨翡翠佛像，成本3个亿，已有寺庙预定了10个亿，可用7个亿利润保证投资人本金。公司还有珠宝玉器，投资1万元可领取价值1万元的珠宝玉器，同时投资款也用于音乐小镇的开发并给投资人返款，保证投资零风险。5月4日我投资4万元，返利到5月14日共1.2万元，5月15日没再返款。杨盛平介绍香港×集团下属好几个公司，包括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杨盛平说自己是香港×集团执行董事，也是司法部门的在职人员。在茶馆约谈时，杨盛平穿着一件蓝色制服，左臂上有司法标识。跟我父亲田某3有关的投资款大概100万左右，具体不清楚，共有100左右投资人在投资，我看统计报表共投资692万元。江某也投资了，具体数额不清楚。江某给我打过业务员的提成钱，我转给业务员了，群里的销售人员也转发宣传资料。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人是杨盛平，冯某是司机，王某1是会计，江某是被聘请的销售总监，销售员有王某6、赵某，宣传册上有运营模式。2.集资参与人常某证言、身份证、银行卡、刷卡凭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20年5月2日，江某称香港×集团缺司机，让我开车。5月3日有20多人在会议室听陈讲师讲投资课，讲师说香港×集团旗下有七个子公司，其中有珠宝、旅游、养殖、农业、影视基地、土地开发等项目，随后介绍正在筹划的音乐小镇项目。具体是投资1万元，每天返300元，返还1万元后，每天返还200元，返50天，共1万，加在一起能返2万元。公司有一个50多吨的翡翠佛像，已有寺庙预定了10个亿，可用这个利润保证投资零风险。我5月4日陆续投资16万元，具体返多少不清楚。杨盛平介绍自己是香港×集团的总经理，他总是穿着司法部门的蓝色制服。杨盛平账户向常某转账5700元。3.集资参与人梁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5月9日，姜某说有实体店、音乐小镇、珠宝店等让投资。5月10日我给董某账户转了5万元，共返利9000元。4.集资参与人周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5月15日，我在刘某2家听说一个投资项目，包括旅游、珠宝、音乐小镇等，我向董某转款3万元。5.集资参与人姜某、刘某2、王某3、倪某、马某1、田某2、高某1、孙某1、王某4、金某1等35人证言、工作说明、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等证实，2020年5月3日至5月15日间，姜某、刘某2等35名报案集资参与人，主要通过江某、赵某等人投资音乐小镇、珠宝、玉佛等项目，钱款汇入王某1、董某账户，由杨盛平账户负责返利。35人投资金额合计250余万元，未返还金额220余元。6.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我开始是投资，后来杨盛平让我做销售总监，2020年5月3日开始对外销售，5月15日不再返钱。公司共售卖692单，692万元。我来怀柔后找的田某3和田某1父子俩，姜某和常某打电话要过来投资，之后他们就开始介绍朋友来投资。我手下的销售有田某3、姜某、常某、霍香港、孙某3、王某5、王某6、赵某、田某1，售卖1单也就是1万给我15%提成，我给下面的销售10%-12%不等提成。到我账上的提成费大概是104万元，剩下的钱都是杨盛平支配的，我给销售返回去大概70万左右，我剩30多万元。公司对外宣传购买1万元珠宝成为公司会员，每天给会员300元返利，返33天共9900元，之后每天返200元，返50天共1万元，核算投1万能返到19900元。对外宣传的是音乐小镇项目、河南南阳翡翠观音、还有豆制品厂，这些其实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人是杨盛平，王某1是会计，李某1管后勤，冯某是司机，讲师陈某，赵某和王某6之前就跟杨盛平他们一起干。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在怀柔租了×度假山庄，主要投资珠宝。2020年4月，杨盛平说要在顺义搞地产项目投资，5月初杨盛平用我和我爱人董某的银行卡。杨盛平建了香港×微信群，在群里报开支，我负责做统计，群内江某是市场部负责人，还有一个助理，助理会在群里发投资人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投资金额、投资人推荐等，我把数据统计好发给杨盛平。投资款的15%是江某提成，返款都是杨盛平返。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保管×度假村钥匙，杨盛平是老板。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经营地北京市昌平区王府街×号院秋园×号和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村×农庄，都是杨盛平租用。我占公司5%股份，没有具体职务，没有分红。公司法人杨盛平，江某不属于公司员工，是项目销售总管，赵某、王某6是销售，讲师是陈某。购买1万元珠宝成为会员，然后每天返利，相当于投1万挣1万，我只知道有一个玉观音说是挺值钱的。江某是赵某找的，应该是4月底来的，是我俩去火车站接的。10.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北京×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顺义杨镇×村，经营种植业。我们与杨盛平是老乡关系，没有经济往来。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杨盛平带过一些陌生人来农庄参观。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9日，从高某2平处租赁怀柔雁栖镇×度假山庄。2019年6月，杨盛平租了我在昌平北七家秋园×号的别墅，又租赁×度假山庄用来销售珠宝，房租60万元和200万元已经结清。我把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过户给他，如果要用我的珠宝就给我钱，大概一共给过五六十万元。我给杨盛平发过南阳的玉观音，想把玉观音卖给杨盛平从中赚点差价。12.证人汪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盛平2019年6月开始承租山顶巴，年租金200万元。2020年5月份，杨盛平用王某1账户分别向我账户打了80万元、56.4万元作为房租，剩下的钱打到刘某1账户上。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人杨盛平，市场部负责人江某，会计王某1，司机冯某，王某6和赵某是销售，陈某是讲师。2020年3月我上班负责看管山顶巴和昌平秋园别墅的珠宝，杨盛平卖珠宝，陈某讲公司发展和购买珠宝前景，放宣传片，购买1万元珠宝能成为会员，每天会给会员分红返利300元，购买珠宝的人都是市场部联系的。1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1日至6月1日，我名下中国银行卡由王某1公司使用，与公司签过协议。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的银行卡在江某手中，她让我给金某2、王某1、董某转过钱。16.被告人杨盛平供述证实，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变更自己名下，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村山顶巴和北京市昌平区王府街×号院秋园×号。公司分后勤部、市场部、客服部三个部门，市场部负责人江某，负责对外宣传，吸引社会人员到公司购买珠宝。2020年5月3日至5月15日，公司共有692单，692万元业绩。客服部主要负责数据统计，负责人王某1，后勤部负责人李某1，公司经营模式是购买珠宝最低消费1万元，会员每天分红。购买珠宝通过银行转账打入王某1农业银行账户及董某中国银行账户。开发音乐小镇项目未实施，会员怀疑公司骗钱，我为了让他们相信公司的实力，带着10多个会员去了北京鑫泽园生态农庄，告诉他们这是实体项目让他们放心。因后续资金不足从5月16日没有再返利，我跟会员说投资的钱准备搞豆制品投资，但实际上钱主要用于高额返利及日常开销。辨认笔录证实，杨盛平从照片中辨认出江某。17.王某1提供的各项流水支出总额表、投资款统计表、江某服务费统计表、杨盛平个人开支统计表、珠宝产品款、2020年公司支出表、王某6、赵某奖励金额统计表证实，公司日常支出、工资、购买珠宝、山庄租房、提成款、银行卡使用费及会员返款情况，共支出856万余元。2020年5月3日至5月16日集资692万元。18.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劳动合同证实，签订使用账户协议及劳动合同情况。19.刘某1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山顶巴场地租赁合同、借条、库存、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杨盛平租赁场地等情况。20.公安机关提供的人名单证实，现有39人报案、投资款合计280余万元、未返还钱款合计220余万元。21.工商资料及工作说明等证实，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惠民区块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北京×山顶巴餐饮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情况。2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流水查询、工作记录等证实，杨盛平、王某1、董某、王某2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3.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与涉案人员的联系情况。24.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盛平、江某持有的手机及笔记本电脑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内有×集团介绍、投资、返利等内容。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等证实，2020年5月27日，杨盛平被集资参与人扭送到公安机关及本案立案情况。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杨盛平随身携带的物品被依法扣押。27.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杨盛平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盛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盛平犯有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集资参与人证言、证人江某、王某1等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盛平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虚构投资项目，以高额收益利诱不特定对象进行投资，其公司运营中并无任何盈利项目，无兑付本息的可能性，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返利、业务提成、租金等，并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现造成集资款无法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杨盛平系集资项目负责人，组织实施了非法集资活动，对集资款进行了分配处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杨盛平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盛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32年5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盛平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名单附后）。三、在案扣押、冻结的款物分别予以没收、退赔集资参与人或退回公诉机关处理（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守红人民陪审员  范雪芹人民陪审员  肖晓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