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1民终14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岗杜村民小组，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办事处岗杜北街41号。 负责人：李新安，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设，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奕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岗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岗杜村民小组）与上诉人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岗杜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设、王培，上诉人宏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李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岗杜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岗杜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宏益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宏益华公司建设的安置房符合约定是错误的。1.宏益华公司实际建设的安置房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宏益华公司负责建设写字楼，并将该幢写字楼中的15500平方米提供给岗杜村民小组作为安置房，宏益华公司保证安置房的用途符合合同约定，用于安置的写字楼的建筑单体方案及施工图在送政府职能部门审核前，应经岗杜村民小组书面同意。但实际上，宏益华公司在报批、建设过程中，为自己私利，并未按照写字楼进行报批、建设安置房，而是按照住宅报批、建设。另外，宏益华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变更土地性质没有经过岗杜村民小组同意，亦认可其将合同约定的写字楼变更为住宅也没有经过岗杜村民小组同意，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并未显示；2.岗杜村民小组未指定写字楼安置房的户型，一审判决认定宏益华公司所建安置房户型是按岗杜村民小组制定户型报批、建设是错误的。（1）宏益华公司提交的《建设方案》及《户型、面积详表》不能作为认定岗杜村民小组已确认安置房户型的依据。首先，该两份文件来源不明。其次，该两份文件没有日期，且不是独立文件，用途不明，不能证明岗杜村民小组已确认了安置房户型。（2）宏益华公司未按《建设方案》报批、建设安置房。（3）宏益华公司在整个安置房报批、建设过程中，从未向岗杜村民小组提供过安置房户型图，岗杜村民小组也从未对写字楼安置房户型进行过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过渡费仅计算到2016年1月28日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明确约定过渡费应支付至安置房实际交付之日；2.宏益华公司建设的安置房不符合约定，过渡费应支付至宏益华公司将安置房整改至符合约定并实际交付之日。宏益华公司直到2016年1月才将安置房建设完毕，并且建设的安置房不是约定的写字楼，而是住宅，不符合合同约定，岗杜村民小组有权不予接收。宏益华公司本应采取措施将安置房整改至符合约定或至少达到交付条件，但除了整修电梯外，未采取任何其他措施予以整改。安置房至今仍是住宅，无法作为商业写字楼房屋使用。安置房未能交付的责任完全在宏益华公司，在宏益华公司将安置房整改至符合交付条件之前，过渡费应持续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安置房具备交房条件，并认定岗杜村民小组无正当理由拒绝收房是错误的。1.安置房在2016年1月27日不具备交房条件。首先，宏益华公司未在2016年1月27日通知岗杜村民小组收房，而是在2016年6月通知岗杜村民小组收房。通知当日，岗杜村民小组就前往安置房现场验收，但因安置房不符合合同约定未接收。其次，安置房在2016年1月27日不具备交房条件，宏益华公司取得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安置房在2016年1月27日仅是竣工，2016年2月1日才竣工验收，2019年12月31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宏益华公司建设的安置房不符合合同约定，岗杜村民小组有权拒绝接收。宏益华公司所建的安置房是住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写字楼性质。宏益华公司建设的住宅岗杜村民小组无法使用或出租，这是岗杜村民小组无法接收安置房的原因。宏益华公司违约在先，岗杜村民小组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收房。四、一审判决对同一关键事实采用两种认定标准作出左右摇摆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先是认定宏益华公司建设的安置房户型是按照岗杜村民小组指定的户型报批、建设，具备交房条件，从而认为岗杜村民小组应当接收房屋。而后又认定安置房实际的国有土地使用年限从40年变更为70年，不符合合同约定，从而未支持宏益华公司要求退还多付过渡费的反诉请求。对安置房是否符合约定这一关键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标准不一致。五、一审法院违法接收宏益华公司证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信的《建设方案》及《户型、面积详表》是宏益华公司在一审庭审后3个月后才提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在2020年5月26日开庭前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而后进行开庭。庭审后，一审法院又组织双方调解。双方的举证期限早已届满。宏益华公司在庭审后又提交证据，且该证据在开庭前就早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因困难无法取得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当接收宏益华公司的上述证据。 宏益华公司辩称，1.案涉安置房系根据金水区政府、南阳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出具的《建设方案》、《户型、面积详表》进行建设的，上述材料上加盖有岗杜村民小组的印章，不仅各自留存，且上述材料在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备案、留存，该建设方案和户型、面积的建设方案系岗杜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岗杜村民小组上诉称案涉安置房的建设未经过其书面同意，明显与事实不符；2.2007年10月31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第2页第（5）条“宏益华公司保证上述安置房的用途符合本合同之约定”，宏益华公司按照岗杜村民小组要求将案涉安置房建设成27层框架结构，且均是按照出租房的建设标准进行建设，符合其对安置房对外出租、经营的使用需求；3.宏益华公司申请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后，安置房的楼宇、面积、户型、位置等并未发生变化，仅仅是房屋使用年限由40年延长至70年，完全不影响其对外出租、经营的需求。除此之外，宏益华公司因申请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缴纳了5877000元土地出让金，增加了其建设成本。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给岗杜村民小组的安置房自地上一层计算至二十一层，宏益华公司仅占六层，岗杜村民小组所获利益远远大于宏益华公司所获利益。宏益华公司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行为，系属于使岗杜村民小组纯货利益的行为，岗杜村民小组以此提起上诉，不能得到支持；4.《建设方案》、《户型、面积详表》等材料系金水区政府、南阳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协议后出具的，不仅各自留存，且在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备案、留存。诉讼过程中，岗杜村民小组为了取得诉讼的胜利，不予提供上述材料，且陈述其未见过该材料，明显系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5.案涉安置房于2016年1月27日竣工，符合交房条件，故宏益华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电话联系、当面告知、发送邮件等方式告知岗杜村民小组前来办理收房手续，但岗杜村民小组为了讹取更多的过渡费，无故拒不收房，因此，自2016年1月27日起，宏益华公司已不再需要支付岗杜村民小组任何过渡费。岗杜村民小组称安置房于2016年2月1日竣工验收，2019年12月31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故安置房不符合交房条件，不应当认定过渡费记取至2016年1月28日，显示其对竣工、备案认知错误，案涉房屋的备案时间与案涉房屋是否竣工无关，也并不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6.宏益华公司通知岗杜村民小组办理收房手续后，岗杜村民小组为了讹取更多的过渡费，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收房手续，其中便要求宏益华公司按其要求对电梯进行改造升级，宏益华公司为了岗杜村民小组能够尽快收房，按照其要求对电梯重新设计、改造。岗杜村民小组以电梯整改一事上诉称案涉安置房不符合其使用用途，明显是牵强附会；7.宏益华公司对岗杜村民小组称“一审判决对同一关键事实采用两种认定标准作出左右摇摆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这句话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宏益华公司系按照岗杜村民小组指定的户型报批、建设，具备交房条件，那么应当支持岗杜村民小组退回宏益华公司为了请求岗杜村民小组办理收房手续而多支出的过渡费13016057.8元及相应的利息。 宏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回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宏益华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3.一、二审诉讼费判由岗杜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0年4月15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充）》（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系岗杜村民小组为了诉讼虚假伪造的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径行认定其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作出判决，明显错误。（1）宏益华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见过上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不是宏益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可以由郑州市××区岗杜村拆迁改造指挥部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指挥部说明，其于2019年10月前往岗杜村民小组处就本案诉争事宜进行洽谈时，岗杜村民小组提供出仅有宏益华公司加盖印章的上述补充协议，随后指挥部将该补充协议拿往宏益华公司处进行确认，宏益华公司才知晓有此协议存在。该协议并非宏益华公司出具，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该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5日，故宏益华公司加盖印章时间同样应为2010年4月15日左右。而就加盖的印章，宏益华公司早于2009年11月因公司股东变更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过注销登记，重新刻制了印章，故宏益华公司并不能在2010年4月份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该补充协议上宏益华公司处加盖的印章存在岗杜村民小组私自刻制、加盖的嫌疑。（3）宏益华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该补充协议加盖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虽然一审法院驳回了宏益华公司的申请，但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岗杜村民小组明确告知承办法官及宏益华公司“该补充协议上宏益华公司名称落款处加盖的印章系其2018年刻制，诉讼前不久即2019年10月份加盖的”该事实与上述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事实一致，因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明显不能成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4）退一步讲，即使该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宏益华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但该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5日，宏益华公司在对岗杜村民小组发出要约后，中间近10年之间，岗杜村民小组未对宏益华公司就此要约作出承诺，早已超过合理期限，补充协议并未生效。或者，即使将岗杜村民小组2019年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是对该补充协议的一种追认行为，但案涉安置房早已经竣工验收，且通知办理收房手续，补充协议约定事项早已履行完毕，不具备履行条件，其追认行为为无效行为。（5）案涉项目协议的签订，均有第三方街道办事处或指挥部或金水区政府的见证，签订的合同均各方至少手持一份，且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岗杜村民小组为了诉讼才于2019年10月份左右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且并未将该补充协议交给宏益华公司，也未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进一步证明该补充协议是虚假的，不是宏益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2007年10月31日《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07年协议）是宏益华公司与岗杜村民小组双方之间经过充分协商之后，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的见证下所签订的，且整个岗杜村拆迁项目双方之间仅签订了这一份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岗杜村拆迁项目的所有事宜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根据07年协议约定，过渡期为30个月，过渡期内过渡费记取标准为8元/㎡/月，超过过渡期的过渡费记取标准为16元/㎡/月；3.岗杜村民小组未按照07年协议约定时间向宏益华公司交付拆迁房屋，直至2010年1月底才交付，构成严重违约，过渡费记取时间应自2010年2月1日始，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自2010年1月1日开始记取，明显错误。07年协议签订后，宏益华公司就3714.48㎡部分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过渡费，但岗杜村民小组却未按照该协议约定于2007年12月1日前向宏益华公司交付全部拆迁房屋，尤其是约定交付给岗杜村民小组安置房所在的工贸大厦部分拆迁房屋（8134.48㎡），就工贸大厦部分拆迁房屋岗杜村民小组于2010年1月底才交付给宏益华公司，岗杜村民小组迟延交付拆迁房屋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故案涉房屋拆迁安置项目的过渡费应自岗杜村民小组交付全部拆迁房屋即2010年2月1日开始记取。该事实与岗杜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答辩意见相印证，其陈述道“岗杜村民小组在2010年1月20日全部搬迁完毕”，由此可知，岗杜村民小组向宏益华公司交付房屋时间为2010年1月底。即使认定不是2010年1月底，按照岗杜村民小组所述，其最早能够向宏益华公司交付房屋的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绝对不会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0年1月1日；4.宏益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过渡费截止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原则上予以认可。虽然宏益华公司原则上愿意给定岗杜村民小组一天接收邮件的时间，同意认定通知岗杜村民小组的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但绝对不是一审判决所述，宏益华公司向岗杜村民小组发送邮件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5.07年协议约定，3714.48㎡部分过渡费应自2006年11月15日开始记取，协议同时约定岗杜村民小组应当于2007年12月1日之前将全部拆迁房屋交付给宏益华公司，岗杜村民小组于2010年1月底才将全部拆迁房屋交付给宏益华公司（尤其是工贸大厦部分）。因此，过渡费记取时间应当将岗杜村民小组迟延交付拆迁房屋的时间除去，即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之间的过渡费不应当记取；6.根据07年协议可知，宏益华公司就岗杜村拆迁项目应支付过渡费为11241270.66元，宏益华公司已支付过渡费24257328.46元，因此，多支付13016057.80元；7.岗杜村民小组至今未实际接收、使用、受益案涉房屋的责任在岗杜村民小组，与宏益华公司无关。由于岗杜村民小组无故拒不收房，致使宏益华公司一直未能向其交付约定的安置房，且自2016年1月27日至今，宏益华公司一直在与岗杜村民小组就接收房屋事宜进行交流，但期间岗杜村民小组提出各种宏益华公司无法接受之要求，现今岗杜村民小组仍未接收房屋。故产生任何损失应由岗杜村民小组承担，与宏益华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岗杜村民小组至今未接收、使用、受益案涉房屋，故宏益华公司要求岗杜村民小组退还多支付的过渡费，不予支持，明显错误；8.就宏益华公司多支付的过渡费13016057.80元，岗杜村民小组应当退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退一步讲，假定按照4月15日的补充协议计算过渡费，岗杜村民小组也并未就3796.16㎡工贸大厦外部分面积要求按照补充协议主张过渡费，且该协议仅对8134.48㎡工贸大厦部分面积的过渡费重新进行约定，并未对3796.16㎡工贸大厦外部分面积过渡费进行约定，故一审判决未根据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求及答辩意见径行认定按照补充协议计算过渡费明显错误。即使在一审判决对应付款及已付款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宏益华公司仍多付681958.2元；10.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岗杜村民小组退还宏益华公司多支付的过渡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宏益华公司多支付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并已认定。而一审判决根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1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之规定，判决驳回宏益华公司主张退还多支付的过渡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岗杜村民小组辩称，一、2010年4月15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该补充协议是对2007年10月31日合同的变更和补充，工贸大厦过渡费的计算标准、搬迁时间等应以补充协议为准，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010年4月15日补充协议是在工贸大厦已经拆除的情况下，宏益华公司与岗杜村民小组对工贸大厦拆迁过渡费及拆迁搬离时间重新确定后订立，宏益华公司加盖有合同专用章。2010年5月26日宏益华公司就支付了工贸大厦第一笔过渡费585648元，支付的是2010年1月至6月的过渡费，按12元/平方米/月计算，且从2012年9月18日起按双倍即24元/月支付。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已履行，合法有效。二、工贸大厦未在2007年12月1日前拆除责任在宏益华公司，补充协议对过渡费起算时间有约定且宏益华公司认可并已实际履行，宏益华公司称岗杜村民小组逾期交付工贸大厦没有依据。2007年的协议签订后，一期房屋已经拆除，工贸大厦也已空置。因当时宏益华公司没有整片全部开发的建设能力，其直到2010年1月才开始对工贸大厦拆除，并在工贸大厦拆除后与岗杜村民小组达成补充协议。对于工贸大厦过渡费，双方书面约定从2010年1月起计算，宏益华公司也是按该约定支付了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的过渡费。三、宏益华公司建设的安置房不符合合同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过渡费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没有事实依据。岗杜村民小组在2016年6月被通知收房，但发现宏益华公司建设的安置房并非合同约定的写字楼，而是住宅，不符合2007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的安置房为写字楼，也不符合岗杜村民小组的需求。岗杜村民小组有权拒绝收房，并要求宏益华公司整改。安置房至今仍是住宅，无法作为商业写字楼房屋使用，不符合交付条件。安置房未能交付的责任完全在宏益华公司，在其将安置房整改至符合交付条件之前，过渡费应持续计算安置房符合约定并交付之日。四、岗杜村民小组已将拆迁房屋全部交付宏益华公司，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对过渡费计算时间约定明确，宏益华公司也按约定支付了过渡费，其主张扣除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的过渡费没有依据。五、宏益华公司没有多付过渡费，反而拖欠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未付。2010年4月15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是2007年10月31日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即补充协议对原协议变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以原协议为准。协议及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了过渡费计算方式及日期，除工贸大厦的被拆除房屋过渡费标准为8元/㎡/月，工贸大厦过渡费标准为12元/㎡/月，过渡期30个月，逾期交付安置房过渡费按双倍计算。还约定了如逾期60个月还未交付安置房，过渡费按三倍计算，逾期90个月按四倍计算。工贸大厦对应的安置房本应在2012年6月前交付，工贸大厦以外的安置房应在2009年5月14日前交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已经分别逾期86个月、123.5个月。依约定，过渡费自逾期之月起应视逾期时间按双倍、三倍、四倍计算，宏益华公司实际支付的过渡费也是按上述标准支付的。宏益华公司自2013年9月起开始拖延支付过渡费，但其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期间又陆续支付了6笔过渡费，说明宏益华公司自己认可其欠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未付。截至2019年8月31日，宏益华公司还拖欠过渡费17097289.86元。 岗杜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益华公司支付岗杜村民小组拆迁安置过渡费17036551.3元，以及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工贸大厦被拆除房屋过渡费按36元／平方米／月计算，其他被拆除房屋按32元／平方米／月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宏益华公司承担。 宏益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岗杜村民小组退还宏益华公司多支付的过渡费10195693.82元；2.判令岗杜村民小组支付宏益华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9380038.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以后仍按法律规定计算）；3.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岗杜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10月13日，岗杜村民小组与宏益华公司签订《岗杜村拆迁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宏益华公司开发岗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占地约35.7亩），土地的拆迁、安置、补偿的一切费用均由宏益华公司支付。 2、2007年10月31日，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见证下，岗杜村民小组、宏益华公司签订编号宏拆0301《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对于所有拆迁房屋，宏益华公司一次性补偿岗杜村民小组15500平方米（含公摊面积）；宏益华公司向岗杜村民小组提供安置房的方式为：由宏益华公司负责建设写字楼，并将该幢写字楼中的15500平方米提供给岗杜村民小组作为安置房，上述用于安置的写字楼的建筑单体方案及施工图在送政府职能部门审核前，应经岗杜村民小组书面同意；岗杜村民小组保证最迟于2007年12月1日前腾空全部拆迁房屋并交宏益华公司拆除。过渡期从岗杜村民小组将被拆迁房屋交付宏益华公司之日起至安置房交付之日，过渡期预计为30个月；临时安置过渡费标准（不含工贸大厦在内的已被宏益华公司拆除房屋）：该部分的被拆迁房屋以3714.48平方米为基数计算过渡费，过渡费标准为8元／每平方／每月，自2006年11月15日起至上述安置房交付之日止；工贸大厦过渡费以8134.48平方米为基数计算过渡费，过渡费标准为8元／每平方米／每月，第1次发放12个月，于岗杜村民小组全部搬迁完毕并将被拆迁房屋移交宏益华公司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截止时间为宏益华公司实际交付安置房的当月，最终按安置房的实际交付日期结算；如宏益华公司不能按照约定的安置房交付期限（即自宏益华公司向岗杜村民小组出具的工贸大厦空房验收单的时间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止）向岗杜村民小组移交安置房，在逾期交房期间，宏益华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本协议约定标准双倍支付岗杜村民小组拆迁过渡费。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诉讼过程中，宏益华公司对该部分面积按3796.16㎡计算没有异议。 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宏益华公司应支付岗杜村民小组除工贸大厦之外的部分（面积3796.16㎡）200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过渡费：7993194.5元，其中：2006年11月15日—2009年5月14日，3796.16㎡×8元／月×30个月=911078.4元；2009年5月15日—2011年11月14日，3796.16㎡×16元／月×30个月=1822156.8元；2011年11月15日—2014年5月14日，3796.16㎡×24元／月×30个月=2733235.2元；2014年5月15日—2016年1月28日，3796.16㎡×32元／月×（624天÷30=20.8个月）20.8个月=2526724.10元。 3、2010年4月15日，岗杜村民小组、宏益华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充）》，约定：双方对过渡费调整、明确，工贸大厦应支付的过渡费以8134.48平方米为基数计算，原标准为8元／每平方米／每月，现根据政府有关规定调整为12元／每平方米／每月，即每月97608元，一付一年；本补充协议是编号宏拆0301《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上盖有宏益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岗杜村民小组于2019年在该协议上加盖其带有编码的公章。 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宏益华公司应支付岗杜村民小组工贸大厦部分（面积8134.48㎡）200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过渡费12592175.04元，其中：2010年1月—2012年6月，8134.48㎡×12元／月×30个月=2928412.8元；2012年7月—2014年12月，8134.48㎡×24元／月×30个月=5856825.6元；2015年1月—2016年1月28日，8134.48㎡×36元／月×13个月=3806936.64元。 2010年5月26日，宏益华公司按12元／平方米／月的约定支付岗杜村民小组2010年1月至6月工贸大厦第一笔过渡费585648元，后按上述标准支付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至2012年9月18日之前。之后的按双倍即24元／平方米／月（每月租金195227.52元）支付至2013年9月27日。 4、2007年7月6日至2016年1月28日，宏益华公司共欠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20585369.54元，宏益华公司已付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21267327.74元。宏益华公司多付681958.2元。 5、2007年11月12日，岗杜村民小组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将改造地块公开出让。2008年2月4日，宏益华公司以20636万元竞得岗杜村民小组改造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2月15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宏益华公司签订郑国土资交易合［200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城镇住宅（兼容商服）用地”、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城镇住宅70年（商服40年），自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2008年3月17日，宏益华公司全额缴纳土地出让款20636万元。2008年3月28日，宏益华公司取得前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郑国用（2008）第02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终止日期记载为“2048年3月28日”，附页记事栏记载“2013.12.19更正登记依据该权利人申请及其他证明材料，将该宗土地用途更正登记为城镇住宅，终止日期为2078年3月28日”。2014年11月11日，宏益华公司分两笔补交土地出让款855400元、5021600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郑州市××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盖章确认的《岗杜村安置区建设方案》记载：1．建设类型：住宅为框架结构的33层高层建筑；集体办公及集体经济房屋建设条件为：27层框架结构的写字楼（其中18层为安置房）。2．建筑面积：共计83244.31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共计67744.31平方米（包括连片开发的公共单位安置房15953.5平方米），位于南阳路与××交叉口东南方位的1#、2#、3#楼；村组办公用房11780平方米、集体经济用房3720平方米，位于南阳××与优胜北路交叉口东南方位的写字楼共计18层。3．住宅户型：共计24种户型，具体指标详见附表。4．住宅安置房总套数：1025套安置房。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郑州市××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盖章确认的《安置区住宅户型、面积详表》显示：自住房套型为二房二厅一卫、二房二厅二卫、三房二厅二卫、四房二厅二卫，面积从79.57平方米至141平方米共14个面积规格，小计453套、面积为41761.65平方米。出租房套型为标准间、单身公寓、一房一厅一卫，面积从37.31平方米至49.95平方米共9个面积规格，小计1003套、面积为66478.51平方米。村集体廉租用房套型为标准间，面积37.31平方米，小计22套，面积820.82平方米。备注：其中738套为村民安置用房合计51799.33平方米，村集体经济用房合计15500平方米。2008年5月19日，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郑房地规［2008］65号《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岗杜村城中村改造项目2008年度房地产开发建设目标明确住房结构比例的请示〉的批复》第二条：批准你公司2008年度建设安置村集体办公和经济用房15500平方米，其中安置住房13035平方米，商业用房2465平方米。其中套型建筑面积在60平方米以下的住宅面积为13035平方米，占村集体安置房的84.1％。建设住宅楼1栋（楼栋编号：16号）。2008年7月21日，郑州市城市规划局郑城规县区［2008］32号《关于郑州市××区岗杜城中村改造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的批复》，原则同意宏益华公司报送的《郑州市××区岗杜城中村改造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2009年3月6日，郑州市城市规划局向宏益华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1）核准建设工程明细表：项目名称：16#高层公寓楼，建筑分类：公寓，层数：27，建筑面积：18112.27平方米。项目名称：16#楼裙房，建筑分类：商业，层数：3，建筑面积：2795.58平方米。宏益华公司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郑州市××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盖章确认的《岗杜村安置区建设方案》、《安置区住宅户型、面积详表》以及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郑州市城市规划局有关批复，开工建设16#公寓楼，并于2016年1月27日由勘察单位煤炭工业郑州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宏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宏益华公司五方竣工验收通过。2016年1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28日，宏益华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岗杜村民小组组长李新安邮寄《交房通知书》。岗杜村民小组认为根据双方拆迁安置协议16号楼安置补偿的15500平方米全部应为商业用房但最终建成的除1至3层为商业外其余是住宅，不符合协议约定拒绝收房。双方几经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6、2017年6月1日，郑州市公安局南阳路派出所出具证明，南阳路东、优胜北路南16号楼变更为岗杜街16号院7号楼。 一审法院认为，岗杜村民小组、宏益华公司双方于2007年10月31日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岗杜村民小组将合同约定房屋腾空交付宏益华公司后，宏益华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岗杜村民小组过渡费。虽然宏益华公司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充）》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上其合同专用章是假的，且宏益华公司在该协议签订后，已按该协议约定的标准向岗杜村民小组支付工贸大厦的过渡费，该协议宏益华公司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宏益华公司辩称不应按该协议标准支付工贸大厦的过渡费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宏益华公司在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自认宏益华公司于2010年1月初才将工贸大厦空房移交给岗杜村民小组。故工贸大厦的过渡费应从2010年1月开始计算。其辩称应从2010年2月开始计算与其起诉书的陈述相矛盾，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是“由宏益华公司负责建设写字楼，并将该幢写字楼中的15500平方米提供给岗杜村民小组作为安置房”、“上述用于安置的写字楼的建筑单体方案及施工图在送政府职能部门审核前，应经岗杜村民小组书面同意”，结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郑州市××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盖章确认的《岗杜村安置区建设方案》、《安置区住宅户型、面积详表》以及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郑州市城市规划局有关批复，可以认定宏益华公司实际建设的房屋户型是按照岗杜村民小组指定的公寓、标准间、一房一厅一卫户型进行报批、建设的，且因涉及城中村改造、城市形象，案涉公寓楼的户型也经过了项目所在地金水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和金水区人民政府的批准。2016年1月27日，案涉楼房经竣工验收通过后即具备了交房条件。2016年1月28日，宏益华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岗杜村民小组组长李新安邮寄《交房通知书》，岗杜村民小组在收到宏益华公司的交房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绝收房于法无据。故本案过渡费应计至2016年1月28日止。宏益华公司已付清岗杜村民小组2007年7月6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过渡费，故岗杜村民小组要求宏益华公司支付该期间及之后的过渡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宏益华公司付超的过渡费681958.2元，案涉楼房的国有土地使用年限从40年变更为70年，系在拆迁安置协议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事实，双方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事后双方对此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且岗杜村民小组至今也未实际接收、使用、受益案涉房屋，故其反诉要求岗杜村民小组退还多支付的过渡费10195693.82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岗杜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宏益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19元，由岗杜村民小组负担。反诉费69627元，由宏益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通过法律行为创设的权利义务关系得拘束各方，各方均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忠实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双方就过渡费数额产生纠纷，并分别举示关于应计付过渡费的期限及标准等问题的证据，拟证明过渡费给付不足或超额支付的事实。1.关于过渡费支付期限的问题。（1）始期。依据双方举示的证据，案涉过渡费分为工贸大厦部分及其之外部分的过渡费，两部分的过度费计付标准及期限均不相同，宏益华公司认可工贸大厦以外部分的计付始期为2006年11月15日，此主张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期日一致，一审法院以上述期日开始计算工贸大厦以外部分的过渡费，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宏益华公司于本案反诉状中陈述：“岗杜村民小组于2010年1月初才将原工贸大厦空房交给宏益华公司”，宏益华公司在另案诉状中亦作出相同陈述，因此，一审法院就工贸大厦部分的过渡费自2010年1月开始计算，亦无不当。（2）终期。争议双方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工贸大厦部分及其之外部分的过渡费均计算至安置房交付之日，本院另案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月27日，案涉楼房具备交付条件，岗杜村民小组在收到交房通知后拒绝收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结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郑州市××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民小组三方盖章确认的《岗杜村安置区建设方案》、《安置区住宅户型、面积详表》及行政机关的有关批复等证据，认定过渡费应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亦处理适当。2.关于过渡费支付标准的问题。（1）工贸大厦以外部分。双方约定的支付标准为8元/㎡/月，逾期交房按照双倍标准支付，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宏益华公司亦曾按照上述标准的单倍、双倍、三倍支付过渡费，此事实双方虽然未书面约定，但通过宏益华公司的履行行为可以认定上述事实，是为履行补正形式瑕疵，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过渡费，并无不当。宏益华公司在反诉状中称：“协议签订后，岗杜村民小组除原工贸大厦未移交外，其他建筑物及附属物腾空移交给了宏益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对工贸大厦部分及其之外部分的过渡费也是分别进行约定，因此，宏益华公司主张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之间的过渡费不应计取，缺乏事实依据，此理由不能成立。（2）工贸大厦部分。宏益华公司主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充）非其内心真意，但宏益华公司仅陈述上述补充协议中的印章不能确定是其加盖，亦未就其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在卷证据亦不能证明补充协议中宏益华公司的印章为虚假印章；同时，在支付过渡费过程中，宏益华公司也曾按照12元/㎡/月的标准支付过渡费。据此，一审法院按照补充协议中的标准计算工贸大厦部分的过渡费，亦无不当。 关于宏益华公司主张付超的过渡费681958.2元，因宏益华公司承诺支付欠付的过渡费，另结合岗杜村民小组未实际接收、使用、受益案涉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民事诉讼法确立了举证期限及逾期举证规则，为查明案件事实，当事人超过举证期限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当予以采纳，因此，岗杜村民小组称一审法院不应接收有关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郑州市××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岗杜村民小组、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3646元，由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街道办事处岗杜村岗杜村民小组负担124019元，由河南宏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6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志军 审判员  谢颂琳 审判员  刘 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