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279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张纪平，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城郊乡。被告（申请执行人）：徐冬冬，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莘县。被告（被执行人）：孟宪良，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张纪平与被告徐冬冬、被告孟宪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纪平、被告徐冬冬、被告孟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纪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的车辆为张纪平所有，排除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判令孟宪良、徐冬冬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5日，张纪平收到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京0115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张纪平认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驳回张纪平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张纪平申请执行的车牌号为×××、车架号为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为PB3111的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为张纪平所有，不属于孟宪良所有。涉案车辆由张纪平于2015年12月29日从北汽鹏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元公司）处出资购买，当日张纪平与案外人签订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出租转让协议，案外人承诺小客车指标真实、合法、有效。为此，张纪平亦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出租转让费用。此后，张纪平使用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闪送等服务，并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罚款，进行维修保养。由此，张纪平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请求法院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扣押，确认涉案车辆为张纪平实际所有。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对实际属于张纪平的涉案车辆强制执行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张纪平与案外人鹏元公司的交易与段文云签订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出租转让协议》都是真实有效的，张纪平为此也支付了相应的交易转让费用，才取得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张纪平是善意取得，徐冬冬无权对涉案车辆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15日，执行人员扣押涉案车辆时，张纪平就向执行人员说明了张纪平实际所有车辆并支付了所有车辆相关的实际使用费用的情况，执行异议认定事实错误，该行为损害了张纪平对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诉讼请求。徐冬冬辩称，不同意张纪平的诉讼请求，车就是孟宪良的，不认可是别人的，车辆行驶证上写着车辆所有人就是孟宪良。孟宪良辩称，车辆指标是孟宪良的，2013年、2014年车指标开始是给李海刚用，是李海刚的车，李海刚也没通知到。孟宪良不认识张纪平，不知道张纪平是通过什么渠道用孟宪良的指标，后来丰台交警队一直找孟宪良，说孟宪良有三十多个违章，以孟宪良的名义蓄意违章，指标怎么获得孟宪良都不知道。对协议书有异议，字是我的字，怀疑做了技术处理了，当时孟宪良签的时候有日期，需要核对原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冬冬与孟宪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245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孟宪良给付徐冬冬借款本金170000元；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孟宪良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孟宪良未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徐冬冬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查封涉案车辆，查封时，车辆登记在被执行人孟宪良名下。后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扣押涉案车辆。张纪平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京0115执异1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张纪平的异议请求。现车牌号为×××的北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孟宪良名下，车架号为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为PB3111，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车辆是否由张纪平出资购买并使用。张纪平主张其支付了购车指标费用6万元，使用孟宪良的车牌购买了涉案车辆，并一直使用涉案车辆。6万元购车指标费用其中3万元按照段文宏的要求由李士平转账至李阳的银行账户，剩余的由现金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张纪平提交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出租转让协议、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机动车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购置税发票、车辆登记证、北汽公司新车销售合同复写联、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保险单、北京汽车特约经销店维修结算单、李士平的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中，2015年12月29日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出租转让协议记载：甲方租用乙方北京市小客车指标期限从2015年12月29日至长期。一、乙方保证拥有的车辆购车指标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并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整个车辆购买、登记、保险等所有相关手续。二、车辆购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车辆费用、登记费、保险费第三责任险不低于五十万（否则合同无效）、相关税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所有费用票据归甲方保管所有。三、虽然该车辆购买后在乙方名下，但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该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甲方，乙方保证其个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对此车辆主张任何权利，附加任何义务。四、购置车辆后，非因乙方原因，车辆发生的一切风险与责任承担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包括车辆的毁损、失窃以及与第三方的人身、财产损害纠纷等等……七、乙方愿将本人北京市购车指标提供给甲方购买车辆使用，甲方使用乙方指标及身份证明所购得车辆，实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使用期间甲方不得把乙方身份证做其他任何用途，如有违反，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身份证用完及时归还。租用期间该户名下的车辆如发生任何问题均与乙方无关。如本协议到期可由双方友好协商，不再使用时乙方配合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合同自动终止。落款处甲方处为张纪平签字，乙方处为段文宏代李海刚签字样，并记载钱已付清。张纪平主张北汽公司新车销售合同复写联为其后补，记载：客户买方为张纪平，车型为D50，车辆价格为92800元，实收价格为68980元，车架号为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为PB3111。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记载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张纪平消费68980元，备注为鹏元公司。2015年12月29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买方孟宪良，销货单位鹏元公司，厂牌型号北京牌BJ7150C5E1B，车架号为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PB3111，价税合计67800元。2015年12月29日的车辆购置税发票显示金额3350元，纳税人孟宪良。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5年12月29日李士平向李阳转支3万元。涉案车辆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记载被处罚人为张纪平，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张纪平，维修结算单载有张纪平签字确认。徐冬冬认可购车发票、机动车购置证书，但认为车辆所有人为孟宪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孟宪良认可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购置税发票、车辆登记证，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但称涉案车辆不是孟宪良购买，孟宪良将购车指标给了李海刚，不知道为何到了张纪平手中，其不认识张纪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张纪平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后一直对车辆占有使用，故本院对张纪平出资购买并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定。庭审中，张纪平还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张此协议书是李海刚与张纪平签协议时李海刚带来的，记载：因《北京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甲方今有购车指标（车主姓名孟宪良）将长期租赁给乙方（其包括孟宪良的身份证），指标作为乙方购买北京号牌车使用，使用期限为长期，甲方必须保证其孟宪良的购车指标真实有效，在乙方使用其指标购车任意一辆车，甲方不得随意报丢失，不得随意对其车进行封号处理。乙方用其指标购买的车辆，如出现违章，交通事故，法律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将孟宪良的身份证原件放在乙方手中，乙方保证身份证只做车辆过户使用，乙方不得购车做分期付款，如做其他使用，否则后果由李海刚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处有孟宪良签字，乙方处为李海刚签字。徐冬冬及孟宪良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张纪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机动车所有权人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转让要遵循动产转让的一般规则，即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张纪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纪平购买及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依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交付，张纪平已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关于机动车登记的性质和功能问题。机动车登记并非设权登记，2000年6月5日公安部对最高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指出：“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律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我国对机动车实行的登记管理制度，并非机动车所有权设立之要件，故不宜直接以公安机关的登记作为最终判别机动车所有权人之依据，判别机动车所有权人应当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关于使用他人车牌的问题。张纪平使用他人车牌行为并不能影响机动车所有权的归属，该行为的认定及处理应由相关管理部门另行解决。综上，张纪平有权要求停止对车架号为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为PB3111的小型轿车强制执行，并有权要求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车架号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PB3111的北京牌小型轿车的强制执行；二、确认车架号LNBSCCAK1FF088793、发动机号PB3111的北京牌小型轿车归张纪平所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孟宪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怡琴人民陪审员  王建领人民陪审员  熊宝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黄冰瑶书 记 员  都沛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