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敬华，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吕晓锋，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力明，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浙江杭天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敬华因与被上诉人韩力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30日，韩力明与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韩力明向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公寓××座××层××座号房屋，建筑面积392.1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53.28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4356000元；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无偿赠予韩力明编号为车5-5Ａ、车5-5Ｂ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使用年限与所购商品房的土地使用年限一致，上述车位在该小区的人防工程区域内，因战争等因素国家统一使用而导致买受人无法正常使用车位的，出卖人免责。2007年10月10日，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九树公寓的物业公司向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就上述九树公寓人防地下室申请使用，使用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07年10月31日审批同意平时使用，但应做好人防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管理工作。2008年1月9日，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与韩力明对上述房屋进行验收交接，双方确认相关事宜。2018年8月1日，徐敬华、汪娇通过司法拍卖的方式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2018年9月7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等与韩力明等一案执行中拍卖情况的答复》，载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韩力明名下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公寓××座××层××座号房屋，拍卖公告中已明确拍卖财产范围包括房屋所有权（含室内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设备）、所分摊的土地在剩余使用年期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内部的固定装修，即该房地产房产土地证上标记的权属及该房产室内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及固定装修，该次拍卖并未涉及地下车位、地下储藏室等的所有权、使用权。徐敬华于2018年8月1日开始占用上述编号为车5-5Ａ、车5-5Ｂ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至今。韩力明于2020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徐敬华将位于九树公寓编号为车5-5Ａ、车5-5Ｂ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腾空并返还韩力明；2、徐敬华向韩力明支付车位占用费12000元（车位占用费每个500元／月，合计1000元／月，从2018年6月暂计至2019年5月），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徐敬华承担。另查明，2008年7月10日，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再查明，《九树公寓业主手册》第4.3条约定“若您拥有的固定车位暂时不用，请告诉服务经理，他们会帮您安排出租”。徐敬华一审当庭陈述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只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不收取租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韩力明对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是否享有平时使用权及徐敬华是否构成无权占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系案涉人防地下车库和储藏室的投资建设主体，依法有权在平时对其使用管理并收益，其转让的是案涉人防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与韩力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将编号为车5-5Ａ、车5-5Ｂ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无偿赠送给韩力明，韩力明由此取得上述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且法律并未规定该类使用权需经登记才设立，徐敬华认为韩力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于法无据。第二，根据徐敬华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及其庭审陈述可知，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时只收取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的物业管理服务费，而不是收取租金，且根据九树公寓业主手册可知，如案涉地下车位暂时不用，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帮忙安排出租，由此可见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申请的平时使用仅为日常维护管理工作，而非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认可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属于韩力明。第三，韩力明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获赠取得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实际上当时韩力明是基于业主身份从投资建设主体处有偿获赠的，九树公寓业主手册和临时公约规定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只提供给业主使用，无法产生处分韩力明对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享有的平时使用权的法律效力，且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明确说明其在拍卖韩力明的房产时不包含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综上，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人为韩力明，其依法对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徐敬华占用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无合法依据，构成无权占有。《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韩力明要求徐敬华腾空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公寓××号××号××室，并归还韩力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韩力明要求徐敬华支付车位占用费合法有据，因韩力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按每个车位400元／月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止的车位占用费为8000元，2019年6月起至实际腾空并归还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之日止的车位占用费按前述标准另行计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公寓××号××号××室，并归还韩力明；二、徐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力明车位占用费8000元（从2018年8月起按每个车位4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止，2019年6月起至实际腾空并归还上述地下车位及储藏室之日止的车位占用费按前述标准另行计付）；三、驳回韩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徐敬华负担。 宣判后，徐敬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主要事实认定错误或未查明。1、涉案《九树公寓业主（临时）使用公约》（以下简称《业主公约》）对车位的具体适用作出明确约定。总则开篇明确，本公约对九树公寓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和非业主使用人均具有约束力，物业的所有权人发生变更时，公约的效力及于物业继受人。同时第一章对业主、使用人作出清晰定义。第8条约定，地下机动车位分业主专用泊位120个（每户2个）和访客时间泊位24个（每幢2个），业主专用泊位供业主或使用人专用，每辆车只能占用一个泊位，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临时占有其他业主或使用人的专用泊位。被上诉人对该《业主公约》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原审法院未提及上述事实。2、涉案《九树公寓业主手册》（以下简称《业主手册》）明确作为业主才享有人防车位使用的资格。对于《业主手册》的前言部分，第4条第2.6款，3.3款，4.1款等内容，原审法院均未作认定。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即通过司法拍卖合法取得九树公寓5-5座的所有权，2018年6月14日起被上诉人已丧失九树公寓业主资格，不再享有《业主手册》中的业主权益，原审法院引用《业主手册》第4.3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对固定车位的出租权，系属错误。3、被上诉人在九树公寓5-5座被司法拍卖后，仍有1061.2052万元巨额债务未清偿，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等与韩力明等一案执行中拍卖情况的答复》，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调查申请，请求查明被上诉人尚有巨额债务情形下，拍卖为何不涉及地下车位、地下储藏室的所有权、使用权的真实原因，但原审法院对该节重要事实未进行调查。4、上诉人以1630.4万元拍得涉案房屋后，具备业主资格，并于2018年8月1日办出房产权证。依据《业主手册》、《业主公约》，物业的所有权人发生变更时，公约的效力及于物业继受人，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涉案车位和储藏室。物业公司据此向上诉人交付了相关车位和储藏室，上诉人的占有并无恶意，也未侵害被上诉人权利。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涉案车位和储藏室属于不动产，且性质属于人防工程，原审法院认为人防工程的平时使用权无需登记就可设立，违反物权法定原则。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取得人防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第五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等规定，涉案车位和储藏室的赠与意思表示产生于被上诉人与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签订房屋合同之时，但在2007年10月10日，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将涉案人防工程的平时使用权办理在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且依法经过登记，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实际行为撤销了对被上诉人的赠与，对车位的使用转由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非业主不得享有固定车位的待遇，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建筑区划内，停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的规定相符合。3、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地下室面积未计入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范围，地下车位、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无偿赠送给全体业主。根据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基于业主身份从投资建设主体处有偿获赠系属认识错误。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未对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所有权、使用权进行拍卖，说明被上诉人负债情况下，法院就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并未作出确认，而不能反证被上诉人享有使用权。三、原审判决确立的平时使用权这一概念，直接与人民防空工程相关规定冲突，无需登记即可取得人防工程的平时使用人资格，监督管理将形同虚设。人防工程的维护管理和使用紧密结合，涉案人防工程的平时使用人应为依法登记的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双方。本案双方享有的是基于业主身份资格之时，免费使用相应人防车位和储藏室的利益，而非权利。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虽存有异议，但已经实际腾空，等待二审结论，储藏室之前是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储藏室已移交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车位在原审判决后已未使用，上诉人目前在使用的是访客车位。据了解，被上诉人仍有债务未归还，原审法院未调查了解，径直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对于情况的说明作为确认本案被上诉人物权的依据。上诉人依然坚持物权法定原则，被上诉人因为业主身份的丧失，对本案诉争标的不享有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韩力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中与一审重复的观点，韩力明方一审中已发表观点，不再赘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地下车位、储藏室并非无偿赠与业主，实为有偿赠与，系购买房屋后才赠与，所谓无偿赠与是指不需要在房屋价款基础之上再支付车位费。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经明确拍卖中不包含地下车位和储藏室。人防工程在人防部门的登记使用人实际是维护管理人，实际生活中管理人最开始是由房地产开发公司担任的，之后才是物业公司，物业公司也可能变更为下一个物业公司或街道。人防工程所登记的使用人实际上是责任人，并非权利性登记。关于上诉人提及被上诉人有巨额财产未归还的问题，当时在拍卖涉案房屋的时候还存在另一套房屋的拍卖，目前两套房屋都已拍卖，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执行完毕。 徐敬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涉及韩力明的执行信息截图一份，其中（2016）浙0103执3094号案件系涉案房屋拍卖的执行案件，（2017）浙0106执2281号案件系涉案房屋拍卖后其他债务的执行情况，拟证明从物权法角度来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物权确定的依据，其对涉案储藏室及车位权属认定存在争议，甚至被上诉人也不享有权属，故在当时拍卖中并未涉及。证据2、《关于九树公寓5-5房屋配套设施使用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对九树公寓5-5房屋配套设施的使用情况，上诉人从2018年8月21日开始使用配套储藏室，2018年10月开始使用配套车位5-5A，5-5B，并在收到原审判决后于2020年6月13日将钥匙移交给物业公司，不再使用该储藏室和车位。 经质证，韩力明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推翻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被上诉人在所有案件中都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车位至今没有还给韩力明，交给第三人并没有达到韩力明使用权得以恢复的事实和法律效果，事实上第三人也未转交，徐敬华仍要承担车位未回到韩力明处，给韩力明造成的损失，即期间的车位使用费，至于徐敬华是否能向第三人追偿，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所反映的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欲证明对象，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份证据系由涉案小区物业公司出具，鉴于小区物业公司对小区车位及储藏室具有一定管理职责，故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反映的上诉人就涉案5-5A、5-5B地下车位及储藏室的使用情况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韩力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九树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于2020年11月13日出具的《关于九树公寓5-5房屋配套设施使用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8月21日，徐敬华、汪娇开始使用涉案储藏室。2018年10月徐敬华、汪娇正式入住，并使用涉案5-5A、5-5B地下车位。2020年6月12日徐敬华、汪娇在收到原审判决后，6月13日便将其车辆停在了小区访客车位上，不再使用5-5A、5-5B地下车位，与此同时，也将5-5储藏室一并清空，将钥匙移交给了物业公司。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关于韩力明是否为本案所涉车位及储藏室使用权人的问题。涉案车位及储藏室处于小区的人防工程区域内，现徐敬华依据《业主手册》、《业主公约》中对业主权利的约定，以及《杭州市人防工程平时使用申请书》所载内容，提出涉案车位及储藏室的平时使用人为物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位及储藏室的投资建设者，在与韩力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已将其享有的使用权让渡给韩力明，韩力明据此对涉案车位及储藏室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业主手册》、《业主公约》为小区内部管理性规定，关于人防工程平时使用情况的登记属于行政管理性质的备案，均不对涉案车位及储藏室使用权产生变更的法律效力，且结合涉案《九树公寓物业服务合同》及《业主手册》载明的物业公司可以帮忙安排出租车位的内容，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物业公司所作审批的平时使用仅为日常维护管理工作，物业公司并非车位的实际使用权人。故韩力明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徐敬华所提异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徐敬华是否有权占有使用涉案车位与储藏室。徐敬华系通过司法拍卖对原属韩力明的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根据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等与韩力明等一案执行中拍卖情况的答复》所载内容，该次拍卖的财产范围并未涉及地下车位、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故徐敬华对涉案车位与储藏室并未取得占有使用的权利。同时根据前述分析，即使如徐敬华所述其占有使用涉案车位、储藏室经过物业公司允许，但物业公司对涉案车位、储藏室不享有物权上的权益，仅有相应的物业管理职责，原审认定徐敬华无权占有使用涉案地下车位及储藏室，并无不当。二审中，徐敬华提交了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涉案地下车位及储藏室的占有使用情况进行证明，鉴于物业公司对小区车位及储藏室具有一定管理职责，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该份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反映的上诉人就涉案车位及储藏室的使用情况予以确认，即徐敬华于2020年6月13日已不再使用涉案车位与储藏室，使用涉案车位的期间为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12日止。鉴于此，韩力明要求徐敬华腾空并返还车位与储藏室之主张丧失客观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徐敬华实际使用涉案车位的时间段，本院酌情按每个车位400元／月的标准计算徐敬华应向韩力明支付的车位占用费为16320元。本案系因二审新事实改判，原审判决不为错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 二、徐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力明车位占用费16320元。 三、驳回韩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徐敬华负担42元，韩力明负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敬华负担25元，韩力明负担25元，徐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韩力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