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1，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2，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因与被上诉人薛×1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20）晋11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交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0万元；3.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进厂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4.被上诉人赔偿反诉人支出和损失的人民币300万元；5.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20年6月20日止的利息57.4万元（并要求继续计算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6.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已经协议解除了,无须多此一举,再进行判决解除。（二）被上诉人在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方面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为了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并准备全盘接受石料开采厂,支付了各种费用共计3816865.3元。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因为市场石材价格上涨、厂区国道改线占矿补偿等方面发生重大变化,被上诉人就开始反悔。亲自上矿山阻挡(有与唐的协议,阻止证明)，在上诉人依法持有营业执照期间,被上诉人私自以遗失证照为由,重新补办了公司营业执照;在谈好的合同转让价格之外,胁迫上诉人加价一百多万;为了拿到采矿证原件,与上诉人在2019年11月签订了《中止薛×1与石×2017.10.11签订的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等违约和不诚信行为。（三）上诉人的损失请求是有依据的。1.除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80万，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上诉人还支付过40万；2.从一审起诉(包括反诉)到庭审,上诉人一方均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购买的设备。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一方投资价值一百多万的设备直接折价四十万抵顶给被上诉人是不合法的；3.根据终止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须补偿上诉人修路、造地、移电路、办理采矿手续等支出的损失共300万元；4.被上诉人应该参照转让合同关于上诉人不能按时付款应该承担月利率2分的利息,按照420万元作为基数,以月利率2分向反诉人计付利息从2019年11月21日开始一直到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四）一审法院否定终止协议的部分约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即“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推定该主张成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申206号民事裁定关于“提供盖章或签字的空白合同,应视为其接受对方在空白合同中填写相关内容的法律后果”裁判观点，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确认放弃上诉状第3项上诉请求，即放弃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进厂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薛×1辩称,1.上诉人已支付答辩人的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并非1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答辩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也是80万元，而非120万元；2.上诉人进场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选择了作价40万元返还；3.上诉人的进场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如上诉人坚持在原审中没有选择作价40万元返还，则上诉人提出的返还该部分财产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原审中未请求，应当另案起诉，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4.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的《终止协议》中，上诉人以亲笔书写方式对打印内容删除、涂改、添加的内容，非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以此为据提出的赔偿支出和损失300万元及利息等所有请求均不成立；5.本案不符合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适用的条件；6.《终止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款时间的变更和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条件的约定，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协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薛×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依约移交的全部手续；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薛×1与被告石×(反诉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将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所持90%的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付款方式为：签字当日付30万元，道路、电通后付50万元(现金20万元,车一辆)，2018年10月30日前付200万元，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逾期付款超过六个月，被告（反诉原告）无条件退出，将股权过户到原股权人名下，并将所有手续全部移交给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不予退还，进场的机械设备无偿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转让款80万元。2018年9月27日，双方签署《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清单》，原告（反诉被告）将下列手续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1、占用荒山、荒坡地协议原件壹份(共贰页)；2、共同开发协议(甲方康建斌)原件壹份；3、修路占地协议书(甲方闫润平)原件壹份；4、修路占地协议书(甲方武根生)原件壹份；5、修河滩翻水坝协议(乙方段学林)原件壹份；6、修河滩翻水坝协议(乙方王虎元)原件壹份；7、营业执照正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065572333N)原件壹份；8、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065572333N)原件壹份；9、采矿许可证(证号：C1411002010097130076075)正本原件壹份；10、采矿许可证（证号：C1411002010097130076075）副本原件壹份；11、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简介、专家组评价意见（共贰页）复印件壹份；12、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原件壹本。2018年9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同日，双方签署《移交表》，原告（反诉被告）将下列手续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1、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P1140100662376314L）；2、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1610016882702，编号1610-00960151）；3、机构信用代码证（代码：G1014010501688270T）；4、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因被告（反诉原告）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第三笔款200万元，经双方协商，被告（反诉原告）应于2019年7月30日前将所欠款项420万元全部付清，如付不清，按转让合同第一条执行，被告（反诉原告）无条件退出。补充协议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依然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清余款。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的终止协议约定，如被告（反诉原告）不能在2019年11月20前付清应付款570万元，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将被告（反诉原告）第一次付款30万元及第二次两辆车作价50万元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进厂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自行处理(拉离厂内及路边)，如被告（反诉原告）不要，作价40万元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被告（反诉原告）将属于原告（反诉被告）的各种证件、手续及2019年7月至11月20日的利息付清原告。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系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设立。2019年9月12日，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将该公司在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所持9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的行为予以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反诉原告)未在反诉状上亲笔签名，是否符合起诉条件；2.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的终止协议是否成立生效，终止协议中有关删除、添加内容能否作为合同条款约束当事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反诉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本人签名捺印,该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包括“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提起反诉”，在本案庭审中,经微信视频连线被告(反诉原告)石×，本人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行为均予以认可，所以，在本案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提起反诉的诉讼行为，应视为被告(反诉原告)石×的意思表示，故本案被告(反诉原告)石×提起的反诉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当予以受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终止协议中的打印内容无争议，终止协议有双方签字，且打印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终止协议打印内容成立并生效。依据打印内容的约定，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依法应予解除。终止协议中被告（反诉原告）单方添加、删除的内容，因被告（反诉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双方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部分内容不能作为合同条款约束当事人，被告（反诉原告）依据该部分内容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薛×1与被告(反诉原告)石×签订的《转让吕梁市山水川花岗岩石料开采有限公司》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反诉原告)石×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薛×1下列手续：1.占用荒山、荒坡地协议原件壹份(共贰页)；2.共同开发协议(甲方康建斌)原件壹份；3.修路占地协议书(甲方闫润平)原件壹份；4.修路占地协议书(甲方武根生)原件壹份；5.修河滩翻水坝协议(乙方段学林)原件壹份；6.修河滩翻水坝协议(乙方王虎元)原件壹份；7.营业执照正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065572333N)原件壹份；8.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065572333N)原件壹份；9.采矿许可证(证号：C1411002010097130076075)正本原件壹份；10.采矿许可证（证号：C1411002010097130076075）副本原件壹份；11.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简介、专家组评价意见（共贰页）复印件壹份；12.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原件壹本；13.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P1140100662376314L）；14.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1610016882702，编号1610-00960151）；15.机构信用代码证（代码：G1014010501688270T）；16.山西山水川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原告(反诉被告)薛×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石×股权转让款800000元，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石×进厂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作价款40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石×进厂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归原告(反诉被告)薛×1所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石×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石×承担，反诉费22496元，原告(反诉被告)薛×1承担5655元，被告(反诉原告)石×承担16841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书面证据提供。上诉人申请证人唐×（工地负责人）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4月27日-2019年4月30日薛×1阻止工队进驻石料厂。唐×的证明内容：1.2019年4月28、29号薛×1去的，我碰见过两次，我不在的时候其他工人说去过一次。薛×1两三人个去的，其他人我不认识。当时薛×1阻止我们动工，他说这是他的厂子，不是石×的，你们不能动。2.薛×1不让动工，但我们动工了，当时钢筋水泥都在。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与上诉人石×有利害关系；2.按证人陈述，被上诉人薛×1阻拦，他们也动工了；3.证人陈述是2019年4月28、29号阻拦的，补充协议二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终止协议是2019年11月18日，根据两份协议载明的内容印证，被上诉人没有阻拦也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二审审理中视频连线上诉人石×（本人在葡萄牙）。石×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本案委托崔×律师代理，代理权限包括承认、放弃、调解等权利；2.2018年12月-2019年7月，还付过薛×140万，都是转账或者汇款，终止协议打印部分体现的是80万，手写部分让赔上诉人300万，如果赔了上诉人，40万就无所谓了；3.被上诉人想去要补偿款补办了营业执照，上诉人没见过，但被上诉人本人也承认补办了营业执照；4.签订（终止）协议的过程是：当时在太原市××路上诉人的办公室，薛×1打印好合同拿过来，一共两份，经过协商，上诉人把协商的内容补在合同上，手写、划掉部分是上诉人写的，手写、划掉部分的手印是上诉人按的，骑缝处的手印是上诉人按的；骑缝部分可能薛×1也按了手印，骑缝部分是薛×1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按上了，删改了以后，薛×1没有按手印是上诉人当时让被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说有事要走，说不怕不怕，不按手印也算数。（协议）两份，另一份给了被上诉人了；两份协议，纸质一样。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应判决解除还是确认解除；2.上诉人已付股权转让款金额是多少；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投资损失30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理由能否成立，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认可协议解除应依据2019年11月18日的《终止协议》，双方对《终止协议》打印部分的内容无争议。打印部分第一章载明，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付清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经双方协商推迟至2019年11月20日前乙方（上诉人）全部付清于甲方（被上诉人）；第二章载明，乙方如在2019年11月20日前付清应付款570万元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公章及100%的股权过户移交到乙方指定的人名下……第三章载明，如乙方不能在2019年11月20日前付清应付款570万元的情况下按下列方式中（终）止并解除双方在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终止协议》变更了原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条件，一审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对一审已作认定的已付股权转让款80万无争议，同时上诉主张，除已付的该80万外，2018年12月-2019年7月，还付过薛×140万。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称该40万均为转账和汇款，但未提供任何转账和汇款凭证。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反诉状请求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但同时无返还进厂设备、厂路边设备及两部铲车的请求，而上述设备《终止协议》约定如乙方不要，作价40万元归甲方所有。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述的已付转让款为80万元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三，2019年11月18日《转让协议》明确载明，“乙方未在2019年7月30日前将第三次应付款200万元及2019年10月30日前第四次应付款220万元共420万元全部付清于甲方……”，该420万元表明已付股权转让款应是80万而非120万。第四，上诉人提供投资明细表载明投资金额为3816865.3元，其中包含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80万（而非120万），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反诉状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的投资损失300万，也是上诉人所有投资损失减掉股权转让款80万元后的数字金额。综上，上诉人关于80万外还付过40万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因无证据且与其审理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赔偿300万投资款及利息，依据的是《终止协议》手写添加部分的内容。上诉人认可该部分内容为上诉人自己手写添加，添加部分的手印也是上诉人所按，但主张该添加内容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上诉人手写添加的，被上诉人有事要离开故未在添加部分按手印。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事实是被上诉人打印好《终止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在协议骑缝处按了手印后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迟迟未给被上诉人该《终止协议》，一审开庭时才第一次见到该删改后的协议原件。《终止协议》手写添加的内容为，“甲方须补偿乙方修路造地、石方、移电路办理采矿手续支出和损失共叁佰万（3000000元）”，“乙方收到上述款后，把手上所有矿山手续资料移交甲方，国道改线压矿政府赔偿与乙方无关。（附乙方支出表）”。上诉人以其添加部分为依据主张赔偿，应承担添加内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手写添加内容，要求以该内容为依据赔偿并承担利息证据不足。其次，从删改内容看，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要求赔偿投资损失及利息，一审提供了投资明细，但未提供投资的其他相应证据，投资损失是否属实，无法认定。即便损失属实，损失赔偿也是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合法持有证照期间私自又办理了营业执照且阻拦工人进厂施工。经核实，被上诉人补办的营业执照显示的时间是本案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补办营业执照对上诉人履行合同有何影响，上诉人未能陈述并证实。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曾去矿上阻拦施工，根据证人唐×的证明，被上诉人虽然说过厂子不是上诉人的，让证人等不要施工，但证人称，施工并未停止。且证人陈述的阻拦时间为2019年4月28还是29日，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及此事，该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仍约定给上诉人未付款予以展期。另，上诉人上诉还称，《终止协议》存在被上诉人胁迫加价一百多万以及为取得国道占地补偿与上诉人不诚信签订的违约行为。经核实，股权转让款由500万变更为570万，系原转让的股权是被上诉人一方的90%，570万包含了原股东刘建平所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费，刘建平对此10%的股权同意转让进行了确认，故上诉人所称胁迫加价一百多万无事实依据。终止协议第二章显示，如上诉人按约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5个工作日内将公章及100%的股权过户移交到上诉人指定的人名下……，第三章显示，如上诉人不能按约付清转让款，终止并解除转让协议，并将上诉人已付转让款80万元退还上诉人，而原转让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如不能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已付股权转让款不退还，《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对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免除。故，上诉人关于终止协议属不诚信签订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2元，由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