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26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昌宏，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敦武（绰号曾老五），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翔宇，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玉昌（绰号尹大汉、大爷），男，1941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凯，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东，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芹，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敦明（绰号曾四娃），男，1969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冬英，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代世东（绰号小东），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3月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建东（绰号吴二娃），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长，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凡忠，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3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树刚（绰号黑狗），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延国，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3月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彬，男，1975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7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付卫（绰号蓝二娃、蓝少），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3月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铁（绰号牛儿），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4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勇（绰号钟道士），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富贵（曾用名刘凡辉，绰号刘大娃），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喻书华，男，1940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肄业，住四川省资中县。202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犯寻衅滋事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刘凡忠、喻树刚、胡敦武、刘延国、贺彬、蓝付卫、王铁、钟勇、刘富贵、喻书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川102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彬、胡敦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李雪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彬、胡敦武，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12月25日，四川原耕时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耕时代公司”）与四川省资中县高楼镇天星村等村社签订了高楼镇铜车堰水域承包协议后，开始依约在铜车堰河道进行水产养殖活动。2020年1月下旬开始，被告人尹玉昌、张彬等人无视我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的严峻形势，为了逼迫原耕时代公司为他们村解决水污染、修路、原耕时代公司占用集体晒坝未支付租金等问题，多次纠集被告人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人在高楼镇铜车堰水产河道实施强行钓鱼、强拿河道内的鱼。具体钓鱼事实为： 1.2020年2月1日下午，被告人张彬、胡敦明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2.2020年2月2日上午，被告人张彬、尹东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3.2020年2月2日下午，被告人张彬、尹东、胡敦明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4.2020年2月3日上午，被告人张彬、尹东、胡敦明、吴建东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5.2020年2月4日下午，被告人吴建东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6.2020年2月21日上午，被告人代世东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7.2020年2月23日下午，被告人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8.2020年2月24日下午，被告人代世东、吴建东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9.2020年2月25日上午，被告人张彬、代世东、刘凡忠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10.2020年2月25日下午，被告人张彬、代世东、吴建东、刘凡忠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 上述事实，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说明、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四川省农村中小型水利工程所有权证、高楼镇铜车堰水域承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水质监测报告、证人何某某、赖某、葛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人像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20年2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张彬、代世东、吴建东、刘凡忠等人再次到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强行钓鱼滋事，原耕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报警后，资中县公安局高楼镇派出所副所长陈某1带领民警李某1、辅警周某到现场依法处警，口头传唤带离刘凡忠接受调查，刘凡忠拒不配合。张彬、代世东、吴建东等人则将民警围住共同阻碍民警执法，被告人尹玉昌、尹东、胡敦明、喻树刚、胡敦武、王铁、刘富贵、喻书华等人闻讯赶到现场，伙同张彬、代世东、吴建东等人对民警实施扇耳光、踢踹、推拉、吐口水、摔警帽、毁坏执法记录仪、聚众起哄等暴力、威胁行为，继续妨碍民警执法。期间，在张彬、喻树刚等人起哄“大爷挨打了”后，被告人刘延国、贺彬、蓝付卫、钟勇等人也闻讯来到现场，并以拳脚殴打等暴力手段阻碍民警执法。刘凡忠在上述人员暴力袭警过程中，仍然以拽、摔、拉等手段拒不配合民警将其传唤带离调查，共同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暴力袭击过程持续时间达数小时，引发上百名群众围观，造成多名民警身体不同程度受伤、警用装备损坏。经鉴定，民警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凡忠于3月2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延国于3月3日自动投案，被告人代世东于3月4日自动投案，被告人蓝付卫于3月5日自动投案，被告人王铁于4月7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富贵于4月20日自动投案，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敦明、胡敦武、吴建东、钟勇、喻书华系在案发当日，在民警李某1、李某2、谢林对其进行指认后，在场民警对该五人进行口头传唤，由特警车带至资中县公安局重龙派出所，该五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尹玉昌系民警于2020年3月13日到其家中口头传唤其去至高楼派出所，尹玉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彬、尹东、喻树刚、贺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妨害公务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说明、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警官证、证人谢某、李某某、谢某1、郑某、刘某某、钟某某、杨某、杨某某、谭某、崔某、喻某某、黄某某、贺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李某1、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等十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人像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文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六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尹玉昌、张彬虽为逼迫原耕时代公司为其所在村解决水污染、出资修路、占用三合地坝给租金等问题，纠集被告人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四人，在2020年2月1日至2月4日、同月21日至25日期间，多次到原耕时代公司承包的河道内未经允许、不支付费用、强行钓鱼，其中张彬4天参与钓鱼6次，尹东3天参与钓鱼4次、胡敦明4天参与钓鱼4次、代世东4天参与钓鱼5次、吴建东4天参与钓鱼4次，但该行为尚未达到对原耕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的程度，也无证据证明该六人的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及影响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达到了恶劣、严重的程度。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多次纠集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有组织地强行钓鱼滋事，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2.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六人是否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尹玉昌、张彬纠集被告人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在一起实施强行钓鱼至妨害公务案发的时间较短。同时，被告人尹玉昌、张彬纠集被告人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人虽然多次未经承包人允许、不支付费用强行钓鱼，妨害公务致一人轻微伤，但尚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3.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 本案的十六名被告人在整个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均系积极参加者，不宜区分主从。该院在量刑时根据各自的地位作用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分别裁量考虑。 4.关于被告人尹玉昌、胡敦明、胡敦武、吴建东、钟勇、喻书华是否应当认定自首情节的问题。 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胡敦明、胡敦武、吴建东、钟勇、喻书华系在民警李某1、李某2、谢林对其进行指认后，在场民警对该五人进行口头传唤后，由特警车带至资中县公安局重龙派出所，故该五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尹玉昌系民警在其家中口头传唤去至高楼派出所，尹玉昌亦不属于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该院认为，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刘凡忠、喻树刚、胡敦武、刘延国、贺彬、蓝付卫、王铁、钟勇、刘富贵、喻书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六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该六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尹玉昌、张彬等十六名被告人在妨害公务中均是积极参加者，不宜区分主从。尹玉昌、张彬等十六名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凡忠、代世东、刘延国、蓝付卫、王铁、刘富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吴建东、喻树刚、胡敦武、贺彬、钟勇、喻书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玉昌、喻书华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喻树刚、胡敦武、刘延国、贺彬、蓝付卫、王铁、钟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及除代世东的辩护人以外的其余五名辩护人关于该五名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所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彬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贺彬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尹玉昌、胡敦武、胡敦明、吴建东、喻书华、钟勇及其辩护人关于该六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尹东、吴建东、贺彬、王铁的辩护人认为该四名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尹玉昌、喻树刚、刘延国、王铁、钟勇的辩护人提出对该五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该院根据被告人刘富贵、喻书华的主观恶性及其犯罪手段，认罪、悔罪态度、犯罪行为对公共秩序的扰乱程度可对该两名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福贵、喻书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该二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彬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尹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胡敦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吴建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尹玉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代世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刘凡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喻树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胡敦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被告人刘延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贺彬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蓝付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三、被告人王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四、被告人钟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五、被告人刘富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十六、被告人喻书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判未依法认定尹玉昌、张彬等六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1.尹玉昌、张彬等六人的行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故意违法犯罪。自2019年下半年以来，尹玉昌多次公开提出以钓鱼滋扰手段逼迫返乡创业者杨某1及其原耕时代公司为其村社修路、安装水管的犯意，张彬、尹东等五人有组织地积极参与强行钓鱼滋事的主观故意也十分明显。2.尹玉昌、张彬等六人以“软暴力”手段多次滋扰生事，已达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程度。尹玉昌、张彬纠集多人长期对原耕时代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聚众钓鱼滋扰生事，其行为已经对原耕时代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产生了心理强制，形成了心理恐惧，导致创业者不敢追加投资，公司长期亏损，难以为继的现状。3.尹玉昌、张彬等六人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为满足无理要求，获取不法利益，在尹玉昌的指使下，张彬等人结伙或单独多次前往原耕时代公司经营的水产养殖河道内，未经允许，强行钓鱼，不支付费用，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达数十人次，且不听工作人员劝阻，甚至群体性殴打执法民警，损害了他人合法财产，破坏了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六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原判未依法认定尹玉昌、张彬等六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错误。尹玉昌、张彬等六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1.该团伙人数达3人以上，且纠集者相对固定。尹玉昌利用其担任数十年村干部形成的影响力，依托农村地缘、血缘、亲缘关系，与张彬、尹东等五人长期纠集在一起。自2019年下半年以来，该团伙六名成员为逼迫杨某1及其公司出资数十万元修路、安装水管，在尹玉昌、张彬的纠集下，均参与多次寻衅滋事行为，且共同实施了群体性暴力袭警的妨害公务犯罪行为，具备恶势力犯罪团伙组织特征。2.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手段，在杨某1经营的原耕时代公司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团伙人员在铜车堰水产养殖河道，无视原耕时代公司、村社工作人员劝阻，反复多次强行钓鱼，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对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进行聚众滋扰。仅2020年1月以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就达数十人次，使公司经营者及工作人员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在2月25日，该团伙人员不顾我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的严峻形势，再次聚集钓鱼滋事，并以暴力、威胁手段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在公共场所煽动实施群体性妨害公务犯罪活动，暴力袭警过程持续达数小时，引发上百名群众围观，具备恶势力犯罪行为特征。3.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横行乡里，作风霸道，无端欺压返乡创业者，漠视返乡创业者对当地社会发展的贡献，无视法律保护他人合法财产的强制力，多次强拿硬要他人合法财物，肆意滋扰民营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损害了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消解了民营企业家入资投资的信心，严重破坏了当地招商营商社会环境，具备社会危害性特征。三、原判对尹玉昌、张彬等六人仅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刑罚，量刑不当。六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与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也属恶势力犯罪成员，该三人量刑畸轻的意见不当，应予更正，其余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 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1.寻衅滋事罪。尹玉昌、张彬、尹东三人为谋取在该村的非法影响力，以原耕时代公司污染水源、强占晒坝等为由，唆使带领本村村民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刘延国等人，聚众强行钓鱼、强拿河道内的鱼，逼迫原耕时代公司为他们村解决修路等无理要求。2.恶势力犯罪。尹玉昌、张彬、尹东三人明知原耕时代公司已签订高楼镇铜车堰水域承包协议，取得该水域承包权，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三人在派出所、渔政部门工作人员多次宣传释法不得非法滋扰且经多次批评教育的情形下，为谋取在该村的非法影响，无视我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的严峻形势，长期纠结在一起，多次唆使带领本村村民，聚众滋事，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仅监控显示张彬等5人就达23次。后逐步发展为挑动暴力殴打劝阻钓鱼滋事的人民警察，导致多名民警受伤、警用装备损坏，形成了以尹玉昌、张彬为首，尹东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二、一审判决及一审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均有不当。1.尹玉昌等6人的行为符合多次强拿硬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系在尹玉昌等三人煽动下实施，属从犯，应免予处罚。2.尹玉昌、尹东、张彬三人以宗族为依托，为实现在该村的非法影响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危害一方，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本质特征，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系受尹玉昌等人煽动临时聚集，可不作为恶势力犯罪的成员。三、张彬与胡敦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妨害公务罪的认定正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上诉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张彬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抗诉坚持将钓鱼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定性错误，张彬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张彬等当地社员钓鱼是要求承包人处理水质污染等问题，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目的。2.杨某1处理世发村钓鱼问题的前例向爱国村2社社员传递了负面导向，引发了前例后随钓鱼追求相同结果的行为发生。3.《高楼镇铜车堰水域承包协议》违法，损害了张彬等爱国村社员的合法权利。4.本案钓鱼不属于偷盗，也未给承包人造成重大损失，属民事纠纷，应由有关部门协调处理或司法机关依法裁判。5.公诉机关抗诉认定张彬构成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依据，抗诉的理由不成立。张彬等人是为村社、群众利益的故意是正当合法的。张彬仅有几次钓鱼行为，除有所宣传劝阻外，未发生冲突，对杨某1及其公司工作人员不可能产生心理强制。杨某1公司所谓长期亏损结果与张彬钓几次鱼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指控张彬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不支付费用，已达情节严重程度无事实依据。二、公诉机关指控张彬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证据不足。1.指控张彬系恶势力无事实依据。六人春节前分别在不同地方，相互无电话联系，除春节回乡团年外从未聚在一起，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彬参与了尹玉昌等人所谓的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的具体事实。2.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彬此前伙同何人在社会上共同实施了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等违法犯罪行为。3.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张彬属恶势力团伙成员理由不成立。张彬与尹东等人并无血缘、亲缘关系，除2月参与几次钓鱼外，无证据证明张彬与他们长期纠集在一起，也无证据证明张彬单个或伙同尹东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何时何地如何欺压了哪个或哪些百姓，如何横行乡里的具体事实。三、一审判决对张彬量刑过重，张彬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敦武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胡敦武的辩护人提出：胡敦武在侦查人员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自愿上警车，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尹玉昌提出：他们都是过年才回来，没有纠集在一起，不认可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尹玉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抗诉观点不成立。一、尹玉昌等人不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也不属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团伙。1.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人系短暂聚集在一起，且非为实施犯罪而聚集，不符合《指导意见》中“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表现形式。2.张彬、尹东等人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他们仅单纯想让原耕部落解决饮水、修路的问题，确属事出有因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恶势力处理。在案证据没有任何具体事例证实张彬等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情形。3.张彬、尹东等人钓鱼虽滋扰原耕部落生产经营，但给其造成的损失很小，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指控十次钓鱼行为，时间短，仅有八天，人数不多，钓的鱼也少，钓鱼行为不可能影响原耕部落的正常生产经营。二、尹玉昌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张彬等人去钓鱼没有组织、没有预谋，都是村民的自发行为。2.张彬等人是多次钓鱼滋扰并非是长期钓鱼滋扰，未对原耕部落员工造成心理强制。3.张彬等人钓鱼行为不具有寻求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罪犯罪特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尹东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欺压百姓，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尹东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尹东构成寻衅滋事罪无事实依据。1.尹东要求原耕部落解决的问题不是无理要求，杨某1承诺修路，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水质出现问题由原耕部落解决，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水质没有问题。六被告人为村集体的利益采取行为，事出有因，尚未达到适用刑法的程度。2.尹东也不构成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在钓鱼过程中未对原耕时代造成严重后果，钓鱼本身造成的影响较小，也未对原耕部落员工进行暴力威胁。二、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尹东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证据不足。1.尹东的行为只是普通的违法行为而非恶势力的违法行为，仅有主观的证人证词而无客观证据证明尹东等人涉恶的事实。2.尹东仅在春节期间回家，没有与张彬等人长期纠集，与尹玉昌一起是基于血缘关系，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形成恶势力团伙。3.尹东等人仅针对原耕时代一家公司，并未引起严重损失或社会后果。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实尹东的行为造成了社会恶劣影响，尹东的行为也未对原耕部落的员工造成心理威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胡敦明提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 胡敦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胡敦明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胡敦明四次钓鱼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给工作人员造成心理强制，破坏当地营商环境仅有证人证言证实。2.钓鱼行为并非仅胡敦明一人所为，钓鱼的影响不应当累加到胡敦明身上，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代世东提出：其常年在外打工，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 代世东的辩护人提出：一、代世东仅春节回来的几天内参加了几次钓鱼，公诉机关指控强行钓鱼滋事，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代世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公诉机关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作为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据。 原审被告人吴建东提出：其常年在外打工，过年才回来，过几天就出去，连电话都没有，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 吴建东的辩护人提出：一、认同其他辩护人所述的关于钓鱼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二、一审法院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吴建东的钓鱼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本案涉及到水质污染、给村民修路、占用晒坝等问题，与当地村民的利益息息相关。公诉机关举证的水质检测结果不能证明当时的水质合格。原耕部落为防止他人钓鱼，在河中丢弃大量竹子，必然会导致水质污染，导致与村民之间产生矛盾。三、原判对吴建东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为支持其抗诉意见，除重点归纳出示了一审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明承包协议合法性，合同合理性、互利性，承包商依约履行，多次劝阻教育无果，尹玉昌等人系无理要求，尹玉昌、尹东、张彬为谋取在该村非法影响力，强行钓鱼、拿走鱼的后果、情节，在强行钓鱼滋事行为中地位、作用，恶势力犯罪的组织性、行为性、危害性的证据外，检察机关还向法庭补充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寻衅滋事犯罪的补充证据 1.证明承包协议合法性的证据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原耕部落根据资中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同意将我县境内部分江河规划为第一批养殖水域的批复，包括麻柳河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规定与资中县水产渔政局签订的养殖协议。 2.证明合同合理性、互利性的证据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资中县高楼镇铜车堰河段不属于自然河段，属于石河堰水利设施，已确权给了村上，村上是否承包由村上集体自行决定。确权申请前，村上都是按程序组织村社干部开了会，申请之前要开三个会，会议记录和照片都有的。 3.证明承包商依约履行的证据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铜车堰河道不属于监测河段，没有长期检测，有人提出来监测才会取样监测。在这条河道的下游有一个监测河段，从2017年至2020年的监测数据来看，每年监测了两次，水质没有改变，三年的水质都达到了三类水。铜车堰是上游，监测河段是下游，都是属于同一条河道。 二、恶势力犯罪的补充证据 1.证明组织性特征的证据 证人李某2、曾某、李某1、孙某的证言，证实多次因爱国村2组强行钓原耕部落的鱼出警，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人组织村民去钓鱼滋事。 2.证明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1）证人杨某1、杨某2、谭某、杨某3、杨某4的证言，证实尹玉昌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原耕时代公司的合法经营及职工的就业。 （2）证人陶某、黄某、叶某、李某3、胡某、李某4、陈某2的证言，证实尹玉昌等人的行为破坏当地及资中的招商引资环境，企业不愿在高楼及资中投资。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六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认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六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一是该六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经查，在案大量证据显示尹玉昌、张彬纠集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人在2020年2月1日至4日，2月21日至2月25日期间，多次到原耕时代公司承包的河道内强行钓鱼，其主观目的是为了逼迫原耕时代公司为其所在爱国村2组解决水污染、出资修路、占用三合地坝支付租金等问题，几人强行钓鱼并非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好胜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动机。二是该六人强行钓鱼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第（1）项规定：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应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具体到本案，尹玉昌等六人强行钓鱼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公诉机关指控该六人强行的钓鱼时间为8天，现无客观证据证明该8天的钓鱼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且在钓鱼过程中，该六人未使用任何暴力、威胁手段，故该六人强行钓鱼的行为尚不能达到“恐吓”的程度，也不符合“软暴力”的特征。三是该六人强拿硬要造成的影响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可以认定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具体到本案，尹玉昌等六人多次强行钓鱼，并将钓到的鱼拿走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该六人钓鱼时间一审公诉机关指控是8天，时间不长，钓鱼的数量不明，且除该六人外，还有该社其他村民，外村村民等均钓过鱼，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该六人的强拿硬要行为造成了多大的社会影响，客观上造成的社会影响不完全是该六人直接造成。因此，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等六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抗诉机关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三人是否是恶势力犯罪团伙 本院认为，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理由如下：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1.一审公诉机关指控尹玉昌、张彬、尹东纠集在一起实施强行钓鱼的时间较短，即2月1日至2月4日、2月21日至2月25日8天，强行钓鱼至妨害公务案发的时间亦较短，且相对集中。2.在案证据证实，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人伙同村民在河道内钓鱼，其主观目的系为了实现村民的相关诉求，而一审公诉机关除指控上述事实外，未出示证据指控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人还具有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而该特征是区分恶势力犯罪与普通共同犯罪的关键标志。综上，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等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抗诉机关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张彬、尹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 经查，上诉人胡敦武系2020年2月25日，资中县公安局干警带领特警、刑警、治安、派出所等警察到资中县高楼镇爱国村2组对“2.25妨害公务案”进行处置，受伤民警李某1、李某2、谢林等在现场对其进行指认后，民警对其口头传唤，由特警车带至资中县公安局重龙派出所的，胡敦武的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结合各被告人在妨害公务犯罪中的行为、地位、作用，认定各被告人具有的自首、坦白等量刑情节以及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准确。上诉人胡敦武、张彬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吴建东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胡敦武及原审被告人尹玉昌、尹东、胡敦明、代世东、吴建东、刘凡忠、喻树刚、刘延国、贺彬、蓝付卫、王铁、钟勇、刘富贵、喻书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认定各被告人所犯罪行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时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自首、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 斌 审判员 舒泽平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