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2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晟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王翠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祥，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春虎，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云，女，194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李春虎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铁工里**/div>法定代表人：吕国勤，任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伯祥，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建筑段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扎根，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该建筑段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扎根，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再审申请人河南晟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昱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春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建筑段（以下简称郑州北建筑段）、一审被告李扎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7民终25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44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晟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祥、杨阳，被申请人李春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云、杨涛渠，被申请人郑州北建筑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伯祥及一审被告李扎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昱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2.依法改判申请人支付李春虎70944元，驳回被申请人李春虎的其他诉讼请求；3.原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李春虎与晟昱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错误。2、原审法院未认定郑州××建筑段给出的实际结算单价，进行鉴定错误。二、鉴定中被申请人主张的青苗费、二次搬运费、机械费、场地租赁费没有实际发生，更缺乏证据证明，鉴定范围超出诉请范围。三、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郑州××建筑段出具的“新焦线封闭工程新乡西站工程费用结算明细”表一张；“新焦线站区封闭工程已验工费用支付情况”表一张；“郑州××建筑段工程决算书”一份；结合申请人调取的我公司的收款相关凭证及我公司向郑州××建筑段提供的税收票据，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单价、结算价款及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李春虎辩称，一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客观公正，且李春虎在武陟段施工部分还未包含在此次鉴定中。李春虎提供的租赁费、赔青费、场地租赁费、机械费、这是本案施工过程中客观存在的费用。二审郑州××建筑段也提交了这些费用的相关材料。足以说明这些费用是这次工程中发生的实际费用，应当计算在鉴定的工程总价款中。郑州××建筑段辩称，1、根据申请人和郑州××建筑段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一审法院到郑州××建筑段调查取证查证的事实，郑州××建筑段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郑州××建筑段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一审启动工程鉴定，郑州××建筑段未参与也未授权任何人参与鉴定，根据合同约定，价款明确具体，启动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应驳回对郑州××建筑段的起诉。要求郑州××建筑段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被告李扎根述称，作为甲方的工程施工负责人，在甲方履行完工程义务的情况下，我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李春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郑州××建筑段将新焦线封闭工程（新乡西站、获嘉站、狮子营站、修武站）发包给晟昱公司（原名新乡市新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于2014年4月4日开工，2014年7月30日竣工。晟昱公司又将新乡西站工程发包给李春虎。李春虎的施工项目是：装配式防护墙1536米、砖砌围墙4.5米、金属网片防护18米，共计工程款833360.97元。李春虎按照被告的施工要求于2014年7月30日之前如期完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30万元，剩余533360.97元至今未付。李春虎多次索要，被告以其他施工项目工程未完工为由推脱，拒绝支付李春虎工程款。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的付款约定，为此李春虎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工程款533360.97元以及利息（自欠款之日至本金还完为止每月利息1.5计算）；二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三、因被告延期支付工程款给李春虎造成的一切损失5000元；四、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支付。鉴定后，李春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支付剩余工程款411554.86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昱公司原名新乡市新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李春虎借用晟昱公司资质，与郑州××建筑段签订《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晟昱公司承建新焦线站区封闭工程（新乡西站、获嘉站、狮子营站、修武站），承包范围为装配式围墙安装、新砌围墙，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李春虎承接工程后，所干工程为：装配式围墙1536米、砖砌围墙4.5米、金属防护网18米。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郑州××建筑段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晟昱公司，晟昱公司已支付给李春虎工程款280000元。诉讼过程中，李春虎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2019年8月29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河南华明价鉴［2019］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春虎施工工程总造价为691554.8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春虎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晟昱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认定案涉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合同认定无效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郑州××建筑段已按照约定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其作为发包人已经履行全部义务，因此李春虎要求郑州××建筑段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扎根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李春虎要求李扎根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春虎和晟昱公司之间属于借用资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对于其之间的行为约束仅能依据法律规定处理。晟昱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将李春虎应得款项予以支付，其支付280000元后不再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对于李春虎要求晟昱公司支付411554.8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晟昱公司辩称应按照手写结算单及郑州××建筑段出具的结算证明计算工程总价的理由，未提供郑州××建筑段结算工程款具体单价的转账证明或相应协议，且郑州××建筑段作为发包人属于该案被告，其出具证明的证明效力存疑，在无确切证据证明工程结算单价的前提下，该院只能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该案的结案依据，因此对于其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郑州××建筑段最后一笔支付给晟昱公司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因此利息应从该日的次日计算，即2018年3月28日，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晟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虎工程款411554.86元及利息；二、驳回李春虎要求郑州××建筑段、李扎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李春虎、晟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李春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利息从2014年7月30日付清之日止；请求判处郑州××建筑段、李扎根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损失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晟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李春虎支付工程款73956元；由李春虎、李扎根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建筑段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二审认定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均承认河南晟昱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向李春虎支付工程款30万元，对该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春虎借用晟昱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应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应当予以支持。李春虎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晟昱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晟昱公司称已与李春虎结算完毕，下余73956元未支付的理由，经查，晟昱公司并未提交其在新乡西标段与李春虎等具体施工人员的结算单据来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晟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晟昱公司称该案不应当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施工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单价和总价，属约定不明，可以进行价格鉴定，故对晟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晟昱公司称鉴定意见错误的理由，法院认为，双方的纠纷实际为工程款的数额，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价格，晟昱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计价标准时，鉴定机构对李春虎施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鉴定并无不妥，故对晟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晟昱公司称应当由郑州××建筑段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郑州××建筑段已经与晟昱公司完成结算，其作为发包人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故对晟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春虎称应当由郑州××建筑段、李扎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州××建筑段已经与晟昱公司完成结算，其已经履行了发包人义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扎根作为郑州××建筑段的施工代表，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李春虎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春虎称利息应当从2014年7月30日开始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晟昱公司从发包方郑州××建筑段收到工程款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故利息应当从2018年3月28日开始计算，对李春虎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春虎要求晟昱公司向其支付691554.8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晟昱公司还应向李春虎支付工程款391554.8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法院予以纠正。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晟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春虎工程款391554.86元及利息（利息以391554.86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473元、鉴定费13500元，由晟昱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2元，其中7548元由李春虎负担，6364元由晟昱公司负担。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春虎借用晟昱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李春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晟昱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晟昱公司与郑州××建筑段所签施工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单价和总价，晟昱公司与李春虎之间未签订合同，原审依据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但原判超出了原审原告李春虎的诉讼请求。李春虎并未对青苗赔偿、场地租赁费用提出诉讼请求，但原审中，鉴定机构根据李春虎提供的证据将青苗赔偿、场地租赁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原审据此认定工程价款中包含青苗赔偿6550元、场地租赁费3668.41元，不当，该两项费用应当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故晟昱公司应支付李春虎工程款为381336.45元，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7民终25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晟昱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虎工程款381336.45元及利息（利息以381336.45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李春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3元、鉴定费13500元，由河南晟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2元，其中7548元由李春虎负担，6364元由河南晟昱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吕亮审判员  杨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路云书记员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