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兴，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558。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惠莺，系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伟，系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芯，系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娣，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82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英，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传兴、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进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传兴、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伟、被上诉人张进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兴、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对上诉人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分述如下：第一、原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案涉借款合法性及被上诉人实际出借能力，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是案外人所聘的财务工作人员，自身没有经营任何企业，也非拥有充足资金的商业实体，不具备288万元巨款的出借能力；其也未能举证其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其唯一说明款项来源的依据仅是案外人罗某的转账付款凭证及说明，但并没有证明该款项是否属于合法款项，不能排除其为高利贷转贷或借名放款。原审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案涉借款的出借事实和被上诉人的真实的出借能力。第二、上诉人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顿酒店”）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不应承担相应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1.上诉人威斯顿酒店在借条上签章并非作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是作为见证人对上诉人李传兴借款事实的确认，不应认定上诉人威斯顿酒店为共同债务人。借条上的借款人一栏已清楚载明借款人为“李传兴”，上诉人威斯顿酒店的公章加盖于借款形成时的落款时间左下方，与一般借条的书写习惯不符，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中并没有上诉人威斯顿酒店的盖章，上诉人威斯顿酒店从始至终没有确认借款人的身份。2.案涉借款的给付、归还以及资金的流转过程均与上诉人威斯顿酒店无关，借款用途也非用于上诉人威斯顿酒店经营周转。李惠莺向被上诉人付息的行为是基于李惠莺个人与上诉人李传兴的亲戚关系或者双方之间经济往来所致，属于委托付款行为，这与上诉人威斯顿酒店无关，以李惠莺个人代上诉人李传兴偿还借款的行为从而推定上诉人威斯顿酒店系借款人属实错误。纵观该借款合同成立、履行的过程，均是上诉人李传兴一人作为相对方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威斯顿酒店系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签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原审诉讼费收取错误，加重两上诉人负担，应当予以纠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诉讼费用62223元系基于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合计为720.9万元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仅支持了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8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均有所调整），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按照该判项来计算上诉人应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数额远达不到720.9万元，原审诉讼费用不应由两上诉人全部负担。张进娣辩称，一、答辩人张进娣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资格。首先，从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两被答辩人均承认其是从“张进娣”处借款。该《借条》上由两被答辩人的签名和盖章，足以证明两被答辩人对向答辩人张进娣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第二，从时间轴点来看，答辩人张进娣先是在2013年9月13日和2013年10月11日委托罗某向两被答辩人支付了借款本金，而《借条》的出具时间是在2013年10月11日，证明两被答辩人是在收到答辩人张进娣出借的全部借款本金后才向张进娣出具的《借条》。证明两被答辩人对张进娣名义出借的借款300万元是无争议的。第三、答辩人张进娣与罗某共同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书》证明，张进娣和罗某是利益共同体，罗某授意张进娣在其与两被答辩人的借款行为中作为名义出借人，代表罗某的利益进行诉讼。第四，从两被答辩人提供的还款记录来看，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在2016年2月4日向张进娣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30万元。之后在2016年8月31日被答辩人李传兴通过惠州市兴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张进娣支付了借款利息20万元，在2016年12月19日通过惠州市兴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张进娣支付借款利息50万元。由此可见，两被答辩人对于张进娣作为出借人的身份是无异议的。第五，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表示其同意张进娣以其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行使作为出借人的权利。第六，两被答辩人从借款之日起至本案诉讼之前，均未对本案张进娣作为出借主体提出过异议，视为其已认可张进娣作为出借人的身份。因此，张进娣作为出借人的身份是适格的，是本案适格原告。况且不管张进娣的出借能力如何，两被答辩人确实已收到张进娣出借的300万元借款。一审查明出借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贵院无须再次审查张进娣的出借能力等相关事实。二、本案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答辩人赞同原审法院观点：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在《借条》中签字或盖章行为是确认欠款的意思，除非当事人明确表明是保证人或其他身份，否则应当认定为借款人。在本案的《借条》中，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盖章未表明其作为见证人的身份盖章，也未表明以其他身份盖章。且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惠莺向出借人张进娣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也足以印证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其次，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辩称其在《借条》上的盖章行为不能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只有在《收据》上盖章才能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该辩解不能成立。本案的出借行为性质是“先付款后写借条”，与“先写借条后付款”的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行为。本案中，两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张进娣出具《借条》时确认已收到了全部的借款本金。该《借条》明确载明：现收张进娣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其中9月13日壹佰万、10月11日贰佰万元），费用和月利率3%。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在该《借条》上已盖章确认，证明其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及收到该借款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而本案的《收据》仅作为辅助性材料，换句话说即便没有收据，也不影响本案借款行为的生效。因此，被答辩人辩解只有收据才能确认债权债务的观点过于片面，不应采信。第三，答辩人提供的威斯顿酒店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3年度报告（即借款发生时间），被答辩人一李传兴及妻子李某2为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的股东。证明借款当时（即2013年），被答辩人一李传兴是被答辩人二的实际控制人，印证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在《借条》中的盖章是作为借款人的事实。2016年1月18日，被答辩人一李传兴为规避偿还债务的法律责任，擅自将其本人及妻子李某2在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其小姨子李惠莺，但李传兴仍为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的幕后控制人。且李惠莺曾在2016年2月4日向张进娣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30万元，在2018年4月16日向罗某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30万元，均视为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是作为借款人向张进娣及权利人进行还款付息。故，被答辩人辩解其是为李传兴还款，但其仅能提供其转账备注的附言以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应采信。第四，被答辩人辩解称：答辩人从未找过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还款以此认为其不是借款人的身份。但事实上是，李传兴自成立之初一直是威斯顿酒店公司的股东，其实际控制着威斯顿酒店公司。答辩人向李传兴催息还款也是向威斯顿酒店企业催息还款。而且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还款记录来看，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也确实能向张进娣及权利人还款付息。证明答辩人向李传兴催息还款能起到让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付息还款的作用。而本案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6《催款函》、《快递单》、《物流信息》也证明答辩人有向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催款。最后，本案的关键证据《借条》是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应当适用最长时效20年，从借款行为发生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二威斯顿酒店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张进娣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三、关于本案诉讼费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受理费由两被答辩人负担，是正确的。从本案判决结果来看，法院支持了答辩人关于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虽然借款本金及利息有稍微调整，但改变不了答辩人在本案属胜诉的结果。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之规定，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两被答辩人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张进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9月13日至被告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3日至2018年4月16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495.9万元，被告在此期间已缴付201万元，从2018年4月17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暂且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126万元，总计利息420.9万元），以上本金和利息合计720.9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担保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3日，罗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97万元到惠州市中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日，罗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91万元到惠州市中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记载：现借张进娣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其中9月13号壹佰万10月11号贰佰万元），费用和月利率3%。第一被告在签条中签名，第二被告在《借条》中盖章。同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据》记载：今收到张进娣出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该款分两次于2013年9月13日转款97万元、2013年10月11日转款191万元至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惠州市中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440********2112），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由借款人现金收取。第一被告签名，第二被告未盖章。在庭审过程中，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确认第一被告收到上述款项，确认借款本金为288万元，否认收到现金12万元。自认借款用于惠州市中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开发项目。2013年12月12日，李某2通过交通银行转账9万元给罗某。2016年2月4日，李惠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30万元，摘要为李传兴还款。2016年8月31日，惠州市兴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原告，转账摘要为李传兴还款。2016年12月19日，惠州市兴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50万元给原告，转账摘要为李传兴还款。2017年10月31日，惠州市兴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50万元给罗某，转账摘要为李传兴还本金。2018年4月16日，李惠莺通过广东华兴银行转账30万元给罗某，银行转账附言李传兴还款。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的代理人确认原告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12月20日，原告向两被告邮寄《催款函》，《催款函》向两被告催收截止借款本金300万元整及借款利息465.1万元。第二被告的保安人员代收。2020年3月20日，原告及罗某共同出具《委托付款证明书》，证明书对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进行了说明：原告委托罗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账户转账至借款人李传兴的指定的账户，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11日将借款97万元和191万元转账至第一被告指定账户内。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已支付利息201万元（其中189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最后一笔利息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每次付息均没有足额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第一被告的身份证、第二被告的营业执照、借条、收据、欠款明细、催款函、快递单、物流信息、委托付款证明书及本案的开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谁是借款人？二、借款的本金是多少？三、应当从何时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的第一个问题，在《借条》中，第一被告签名、第二被告盖章，第一被告自认是借款人，第二被告自称以见证人的身份盖章。在借条中签字或盖章的行为是确认欠款的意思，除非当事人明确表明是保证人或见证人或其他身份，否则，应当认定为借款人，更不可能以非欠款或无身份的人员盖章或签名。在《借条》中，第二被告盖章未表明以见证人的身份盖章，也未表明以其他身份盖章，另，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偿还欠款的行为也可以印证第二被告是借款人，因此，第二被告抗辩称是见证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借款人是两被告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第二个问题，在《借条》中，记载了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而通过银行转账的交付的本金为288万元，差额12万元，两被告抗辩称为“砍头息”，有以下三个细节可印证被告的抗辩盖然性较高，予以采纳，确认借款本金为288万元。第一、原、被告之间发生一笔借款，大笔通过银行转账，小额现金支付，对当事人而言，如此操作没有必要；第二、双方对于被告已偿还的利息为201万元没争议，其中189万元有银行转账予以证实，而有12万元并没有付款凭证，与12万元的“砍头息”数额吻合；第三、被告首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的时间在2013年12月，与出借时间存在时间差。对于争议的第三个问题，如何计付利息的问题，此前，当事人按月3%的标准支付的利息部分，由当事人自行处分，不再审查。双方确认已支付利息201万元，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201万元的利息冲抵2015年11月份之前的利息，2015年12月的利息以28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至于惠州市兴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50万元给罗某，转账摘要为李传兴还本金，这是转账人员单方的记录，并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当的先支付利息。所以，本金余额仍以288万元计算。综上所述，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8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12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原审法院判决：一、第一被告李传兴、第二被告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进娣偿还借款本金288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12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驳回原告张进娣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263元，由第一被告李传兴、第二被告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来源的合法性。2、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3、一审诉讼费应当如何负担。关于案涉借款来源的合法性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出借人不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已确认资金来源于案外人罗某，已提交了相关的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借款系通过罗某支付给上诉人。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记录可知其除向被上诉人亦有向罗某还款，且上诉人在《借条》已明确系借张进娣，对出借资金来自案外人罗某应为明知。且案外人罗某亦提交《情况说明》亦明确同意被上诉人以其名义代为提起诉讼并行使出借人的权利，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涉及非法借贷，故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借款的债务人，而是见证人，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但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在案涉《借条》中盖章，并未明确其作为见证人，且借款期间，另一上诉人李传兴及其妻子李某2系上诉人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李传兴亦在案涉借条中签字确认，甚至现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亦曾向被上诉人还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人有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诉讼费应当如何负担的问题。原审法院仅部分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主张其仅部分败诉而不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有理，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传兴、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2263元，由李传兴、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张进娣负担2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9元，由上诉人李传兴、惠州市威斯顿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4489元，由张进娣负担50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