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子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623民初1928号原告：薛富贵，男，1952年8月29日生，汉族，子长市村民，现住子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安，男，1958年6月17日生，子长市居民，现住该小区。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子长市支行地址：子长市秀延街43号法定代表人：甄海龙，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白金平，男，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子长市居民，现住子长市瓦窑堡街道办安定东路子长采油厂家属院，系该行职工。原告薛富贵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子长市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富贵及委托代理人杨平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子长市支行委托代理人白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返还原告56440元（其中户口卖44440元，向外出借款9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1994年9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2年11月26日，原告与子长县XX乡签订了《果苗合同书》，史家畔乡向原告预付果苗款68000元。原告于1993年元月18日至2月22日用该笔款项中的44440元在子长县公安局购买了11个人的城市户口；向井某某、冯某某分别出借6000元、3000元；给杜某某和张某某各发2000元工资。1993年子长县检察院以子长县原热寺湾乡湫沟村支书李巨生，热寺湾信用社主任孙某某挪用银行库立案，并以原告使用库款将原告买的户口收回，让子长公安局重新出卖的44440元交给被告（子长农行）。并将井某某、冯某某借原告的9000元收回也交给被告。将原告付给杜某某、张某某的4000元子长县检察院自行收3000元（其中收杜某某1700元、张某某1300元）交给子长农行。原告事后以其构不成挪用库款的主体，收到的是果苗款为由多次申诉。子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申请复议决定书》。复议处理意见：经复查，子长县检察院支持了原告的无罪申请，并纠正。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向延川县人民法院以子长县公安局为被告，子长县农业银行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由子长县公安局负责追回收走原告的44440元户口款和出借款9000元。延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陕0622行初122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诉子长县公安局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不予立案。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2月11日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安市中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陕06行终22号行政裁定书，以没收该款并非自唱下能公安局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立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认为，子长县人民检察院现已纠错，被告收到子长县公安局交给其的56440元也是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诉请子长法院而不予立案让原告向省高院申诉，申诉后省高院于2020年11月9日出具了（2020）陕行申3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该案不属于行政案件，驳回原告申诉。原告只能在此向有管辖权的子长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子长市支行答辩称：我们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承认，我们不清楚这个事情，原告告我们没有理由，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薛富贵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子长检察院证明复印件1份；2、《关于薛富贵申请确认“将合法收入误定为非法所得，应予纠正返还”的复查处理决定》送达回证复印件1份；3、《申诉复查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1、1994年9月10日子长检察院给子长公安局出具证明原告购买11人户口款为非法所得款；2、原告不服子长检察院的决定，于2003年5月向子长检察院申请纠正其购买11人户口款系合法收入，子长检察院于同年8月22日对原告申请复查作出处理决定：“将薛富贵购买的十一人红印户口进行扣押变卖，为挽回国家损失是正确的，不予纠正和返还”；3、原告不服子长检察院作出的对其非法所得扣押的处理决定，于2018年6月向延安市检察院提出申诉，后市检察院将原告的申诉材料转给子长检察院妥善处理，子长检察院再次对原告的案件复查，并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申诉复查决定书》：对原告的全部申请予以支持。第二组证据：1、子长公安局告知函复印件1份；2、子长公安局证明函复印件1份；3、陕西省公安厅2002年陕公群访治057号复印件1份、证明复印件1份和延安市公安局便函复印件1份；4、关于注销薛富贵购买11人蓝印户口情况的报告复印件1份；5、关于注销薛富贵购买11人户口情况汇报材料1份。证明：1、子长公安局于1994年9月14日给子长粮食局发函告知，将原告11人吃粮户口予以注销。1994年9月22日子长公安局通知城管派出所将原告购买的11口人户口全部注销（附常住人口登记表11份）。2、子长公安局于2001年4月10日向原告出具证明因原告行贿罪被判刑，将原告等11口人户口全部注销。3、原告不服子长公安局注销户口的决定，上访至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省公安厅于2002年5月30日、2003年4月14日书面转致市公安局接待处理；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16日致函批示子长公安局妥善处理。于2002年6月6日向延安市公安局报告：将原告购买11口人户口转卖款44000元还了原告判刑前所欠热寺湾信用联社贷款。4、2003年8月22日子长检察院作出决定：“将薛富贵购买的十一人红印户口进行扣押变卖，为挽回国家损失是正确的，不予纠正和返还”。2003年11月20日子长公安局向市公安局汇报：责任到了子长检察院，与子长公安局无关。第三组证据：证明复印件2份。证明：1、齐建斌证明其与原告找相关单位索要倒卖原告全家11口人户口款的经过，倒卖款被子长农业银行李随珠取走。2、李随珠、王广如、孙炳录证明原告全家11人户口被注销倒卖款由子长农行收走。由于李随珠、王广如、孙炳录提供了虚假证明要承担法律责任。第四组证据：1、《果苗合同书》复印件1份；2、收条复印件2支；3、票据复印件1支。证明：证明原告与XX乡政府于1992年11月26日签订了《果苗合同书》，原告按约定向XX乡政府如数交了果苗，并由负责人清点后出具收据，加盖了乡政府公章。XX乡政府于1993年1月17日向原告付果苗款5万元，此笔款项系原告合法收入，原告用此笔款项购买了11人户口。第五组证据：1、收费票据复印件5支；2、证明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1；3、债权转让书、票据及身份证2份复印件共6页。证明：证明：1、原告向子长公安局购买11人户口花了44440元；2、原告借给井某某6000元、冯某某3000元被子长检察院和子长农行收回；3、子长农业银行收走原告付给杜某某1700元、张某某1300元工资。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子长市支行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称无法证明子长农行拿有原告薛富贵的户口款；对第二组证据称注销户口和子长农行没有关系。户口转卖款44000元还了原告判刑前所欠热寺湾信用联社贷款，和子长农行没有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称我们对以上事实不清楚，当时的涉案人员李随珠、王广如、孙炳录都还健在，你们可以去问这些涉案人员；对第四组证据称被告不清楚，原告应找当时相关人员核实；XX组XX组证据中提到杜某某、张某某我们不认识，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农行拿了这些钱，证据比较模糊们我们不予认可。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子长市支行未提交证据。对原告证据的分析认定：对子长县公安局、子长县检察院出具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其一为复印件，其二涉证据当事人未出庭质证，且被告不认可，除执法机关文书中确定的事实外，其余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底，薛富贵因贩果树苗无资金先后向延安市农业银行和子长县农业银行的子长县史家畔乡政府有关人员行贿套取资金和项目。到1993年元月原告子长县热寺湾乡湫沟村村书记李巨生伙同原子长县热寺湾信用社主任孙某某采取打白条借款冒名贷款，先领后立据等手段挪用热寺湾信用社库款后付给薛富贵果树苗款91000元。薛富贵于1993年用44440元在子长县公安局购买了11个红印户口。子长县检察院于1994年9月10日便函子长县公安局以薛富贵用非法所得款购买11人户口属于农转非户口，子长县公安局以此将11人户口注销转卖。将转卖款付给子长县农业银行，后返还给子长县热寺湾信用社，后薛富贵向子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要求将合法收入44440元误定为非法所得，应予以纠正返还，子长县人民检察院于200年8月22日检察委员会研究决定对薛富贵的申请不予纠正和返还。薛富贵不服向延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转批子长县检察院复查妥善处理，薛富贵申诉请求三个问题：1、依法对本院1994年9月10日和2003年8月22日两次对申诉人56480元的合法财产认为非法所得款和使用库款人，错误认定，应立即做出纠正的决定。2、依法对公安局1994年9月22日和2002年6月6日，及2003年11月20日三次认定应立即做出纠正的决定。3、依法对农行1994年9月22日，1993年底和1994年元月几次非法抢走我56480元合法财产，应立即退还56480元本金和按银行逾期付款违约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因要户口款误工、吃住、车费等。2018年11月14日子长县检察院经复查认为，申诉请求第1、2、3项应予支持，经与申诉人协商一致一次性返还申诉人50000元，该处理意见产生后，子长县检察院通过司法救助渠道已支付薛富贵500**元。本院认为，原告所诉的不当得利标的额为56440元，其中分为两种不同性质的款，其一为户口出卖款44440元，其二为向外出借款9000元。子长县人民检察院的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申诉复查决定书》作出了意见，申诉请求1、2、3项应予以支持，经与申诉人协商一致，一次性返还申诉人5000元，该意见支持了薛富贵的申诉请求，且与申诉人协商结果为“一次性返还申诉人50000元”（该50000元已兑现），可视为对申诉人薛富贵问题的一次性答复和解决。另外（1）本案涉案款实际转入了子长县热寺湾信用社，信用社和子长县农业银行现为两个不同的金融企业，两个金融企业在分立之际对涉案款归属如何划分不清，可见本案的被告主体不清楚。（2）子长县人民检察院对薛富贵申诉问题已作答复意见，本涉案纠纷是否包含在内该意见不清楚。（3）薛富贵的户口款转入金融单位是受到行政指令的结果，这个纠错后责任应当谁承担不清楚。（4）原告所出借井某某、张某某9000元系债权转让纠纷，当事人未出庭，债权转让无法确定，更无法纳入本案中。综上原告所诉不当得利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富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元，减半收取605.5元由原告薛富贵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志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