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院**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钰璇，女，199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书，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峰，男，1996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女，系被告姐姐。199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建设东。住所地：张家口市桥**建设东街**欣盛家园南苑**楼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运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钰璇、王振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7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运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东、杭州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被上诉人王钰璇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书、王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运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727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一、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是民间互助出行方式，具有非营利性，上诉人提供居间信息费用服务，顺风车与网约车在法律关系、操作模式、费用成本及频次和目的等方面均有着本质区别。从法律关系上看，顺风车车主与乘客形成的是合乘关系，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本办法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第三十八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按照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四大项：规范发展网约车和私人小客车合乘，第十条“规范私人小客车合乘，私人小客车合乘，是有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这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明确合乘服务提供者、合乘者及合乘信息服务平台等三方的权利和义务。”由此可知，网约车与私人小客车合乘是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出行方式，与乘客所形成的也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从操作模式上看，合乘在软件操作模式上，合乘者经过查看软件展示的车主发布的出行路线信息主动选择附件的路线趋同的车主或者合乘者发布出行新等待路线趋同的车主选择，合乘平台提供信息展示和信息匹配功能，是居间服务不是承运服务。合乘提供者偶尔提供合乘服务，在自己原本就要行走的路线上捎带顺路的合乘需求者，这与网约车以乘客需求为导向的营利运营模式有本质区别。从费用上看，合乘提供者捎带合乘者绿色出行，合乘者向合乘提供者支付一定的合乘服务费用，该合乘服务费用用于分摊出行成本不以盈利为目的，同时合乘提供者有免单的权利和相应操作按钮，顺风车平台收取的信息服务费远低于专快车的服务费。从频次和目的看，合乘提供者偶尔提供合乘服务，客观上响应绿色出行的政策号召，在自己原本就要行走的路线上捎带顺路的合乘需求者，收取的合乘费用或者免单，仅作为合乘成本的弥补及分摊，并且客观上是否有合乘者不会导致车辆使用频率的增加，同时因顺路搭乘，故行驶范围、行驶路线在合理可控范围内，不会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因此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综上，顺风车与网约车是不同性质的服务，本案中合乘双方在顺风车平台发布形成并合乘出行的行为属于顺风车性质。二、顺风车下，上诉人提供的是居间服务。顺风车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合乘提供者与合乘者是分摊出行成本的民间互助行为，上诉人作为顺风车平台运营主体，提供的是合乘信息居间服务。居间行为和合乘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并非合乘关系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顺风车信息平台用户协议》第1.3条“顺风车平台向你提供获得合乘机会或发布合乘需求的途径。”1.5条“顺风车平台提供的并不是出租、用车、家事或运输服务，提供的仅仅是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信息交互匹配服务。”“滴滴出行顺风车”作为提供信息服务的平台，在顺风车订单生成及履行过程中，只负责发布信息而不主动对车主进行派单，由车主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仅就匹配成功的订单收取一定信息服务费，顺风车平台运营主体与顺风车车主及合乘乘客之间是居间服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居间人，已经提供了媒介服务，合乘双方经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达成合乘出行，上诉人已经完成居间服务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振峰车辆之间为类似挂靠性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的复函》明确“刮开经营是指道路客运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性质，但以其它具备资质企业名义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结合前述两点，首先，顺风车模式下为私人小客车合乘性质，是民间互助出行，不具有营利性，也即非营运行为。其次，顺风车出行仍未合乘提供这原定出行线路，不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车辆无需具备其他道路客运资质，更谈不上挂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因为顺风车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车辆无需具备其他道路运输资质，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有误。五、上诉人无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无侵权行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亦无损害事实，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居间信息服务，无侵权行为且无过错，与驾驶员无挂靠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杭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王钰璇残疾赔偿金432048元及二次手术费18000元，上述共计45004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钰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法院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96万元意外残疾赔偿金超过王钰璇诉讼请求，属于超越诉讼请求判决，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本案中上诉人系因承包意外伤害保险而被追加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相关诉讼材料，被上诉人王钰璇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另本案庭审过程中，王钰璇也未变更诉讼请求，未明确要求上诉人承担96万元意外残疾赔偿金，其诉请金额为527952元，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范围，违反处分原则。2.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伤残重新鉴定申请，依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王钰璇伤残等级，与事实不符。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残疾保险责任是以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程度确定伤残等级，从而给付保险金。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伤残等级，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打破了保险合同当事人间的意思自治，与合同条款不符，加重保险人责任，违反公平原则，故请求支持重新鉴定申请。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未发生的二次手术费，根据保险补偿原则，未实际发生不应赔付，可发生后另行主张。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直接侵权人，相应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王振峰或北京运达公司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王钰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原判。答辩人针对王振峰及上诉人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独立且明确的，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超裁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伤残符合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申请不应被支持。二次手术费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北京运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王振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钰璇伤残等级应当按照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北京运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保“顺风出行保障”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约定意外身故或伤残，保额120万元，意外残疾保险金，三级伤残的给付比例是80%。根据公平原则，订单出资为乘客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实际扣除司机所获利益的目的是减轻、分散自身责任，并确保乘客遭受意外时及时获得赔偿，司机作为投保人应当在符合理赔条件时获得相应利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钰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振峰赔偿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37871元。2、杭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9800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事故车辆投保情况，有事故认定书和保险单证实。原告王钰璇通过北京运达公司滴滴出行顺风平台达乘被告王振峰的车辆，在双方形成达乘协议的同时，产生了由被告杭州市分公司承保的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份，保险合同约定，成年人医疗费10万元，成年人意外身故或者伤残120万元，意外住院津贴每天100元，最高180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保险条款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驾驶人的驾驶手续及车辆行驶手续，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振峰为原告垫付款10000元。原告王钰璇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二次手术费18000元（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20000元，证据：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证实，此类手术费用约15000元－20000元，酌情支持二次手术费1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0元、住院47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告认为每天应按30元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手续证实，住院时间为4天，其他为康复训练期间，故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4天，每天30元）。意外住院津贴400元（原告主张意外住院津贴18000元，18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被告杭州市公司认可住院6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本院核实原告住院手续，其住院天数为4天，支持原告意外住院津贴4天，按每天100元计算400元）。3.营养费141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从2018年6月26日到2019年10月9日470天，每天按30元计算，证据：鉴定意见书。被告认可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本院依据鉴定意见书，支持原告营养费从事故发生到定残前一日主张营养费470天，每天30元，共计14100元）。4、护理费42359元（原告主张护理费42359元，被告王振峰、北京运达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伤残赔偿金527952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527952元，按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20年3级伤残。证据：鉴定意见书、宣化科技学院的证明一份元。被告王振峰、北京运达公司认为，其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系在校大学生，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支持原告主张，即：32997元＊20年＊80%＝527952元）。意外伤残赔偿金960000元（原告主张意外伤残赔偿金960000元，成年人意外身故或者伤残120万元，原告3级伤残，按80%的系数赔偿，证据：鉴定意见书、宣化科技学院的证明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保险条款。被告杭州市公司对伤残等级不认可，认为应依据保险条款2.2.2合同的约定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申请重新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是经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有专门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无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支持原告主张）。6、精神抚慰金24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证据：鉴定意见书。被告王振峰、被告北京运达公司认可24000元。本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原告构成3级伤残且无事故责任，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24000元）。7、交通费3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6110元，证据：票据116张。加油费2540元，从事故发生地到张家口住院，转院到北京，后又在北京市个医院，原告父亲照顾原告来回产生的路费、过路费3500元、停车费70元。被告王振峰称从事故发生到张家口再到北京转院是我方出的救护车费3500元，其他交通费请法庭认定。本院依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共3000元，不包括被告王振峰支付的3500元）。8、原告主张手机损失7700元，证据：2017年2月17日购买手机凭证1张。被告认为事故认定书无记载，也无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手机损失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9、鉴定费8550元（原告主张鉴定人身损害程度鉴定费8550元，证据：票据1张。被告王振峰没意见。被告北京运达公司认为不承担。被告杭州市分公司认为不在赔偿范围。本院确认鉴定费8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事故中，原告王钰璇通过北京运达公司滴滴出行顺风平台达乘被告王振峰的车辆，原告将乘车费交付北京运达公司滴滴出行顺风平台，然后由北京运达公司滴滴出行顺风平台扣除一定费用后，给付被告王振峰，故应认定为被告王振峰的车辆与被告北京运达公司类似于挂靠性质，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王振峰赔偿，被告北京运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王钰璇通过北京运达公司滴滴出行顺风平台达乘被告王振峰的车辆，在双方形成达乘协议的同时，产生了由被告杭州市分公司承保的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这一意外保险的形成，其目的是使受害人得到应有的赔偿，减轻车辆当事人的负担，其性质不同于一般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杭州市分公司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伤残赔偿金和意外住院津贴、二次手术费后，不应重复向被告王振峰主张，其余项目应由被告王振峰负责赔偿，被告北京运达公司对被告王振峰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杭州市分公司在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应依据保险合同赔偿原告王钰璇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和意外住院津贴。综上所述，原告王钰璇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83459元（不包括鉴定费8550元及伤残赔偿金527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被告王振峰赔偿原告83459元（其中营养费14100元，护理费42359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交通费3000元）。除前期垫付的10000元外，再赔偿原告王钰璇73459元。被告杭州市分公司在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钰璇二次手术费18000元，意外住院津贴400元,伤残赔偿金960000元，共计9784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振峰赔偿原告83459元，除前期垫付的10000元外，再赔偿原告王钰璇734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钰璇二次手术费18000元，意外住院津贴400元,伤残赔偿金960000元，共计978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395.78元，减半收取11697.89元，原告王钰璇负担4342.89元，被告王振峰负担55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6800元，鉴定费8550元，被告王振峰负担6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78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北京运达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两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北京运达公司和杭州市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关于北京运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北京运达公司作为滴滴顺风车平台的运营者，其最基本的职责就是为客户提供稳定安全的顺风搭乘服务，该服务并不等同于居间关系，首先居间人对委托人没有选择权和管理权，但顺风车平台会单方制定车主及车辆注册的标准，未达到标准的车辆不能注册为平台车辆，说明平台对车辆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其次居间人不干涉委托人与第三人合同订立的具体内容，但顺风车平台在提供的服务中，直接参与了搭乘服务的订立和履行，直接制定订单的实际价格，并从订单中获取服务费用，分享顺风车辆运营中获取的部分利益。第三，居间关系中的居间人只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媒介服务，但顺风车平台在顺风车服务中不仅提供搭乘服务，还会为同乘乘客购买相应的保险，减轻事故发生后各方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北京运达公司承担的并非居间服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其与平台司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杭州市分公司上诉主张超诉讼请求的问题，杭州市分公司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追加为被告的当事人，其与王钰璇之间系意外保险关系，基于查清事实、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考虑，一审法院在该起案件中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中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且委托鉴定程序合法，杭州市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程度确定伤残等级，该条款系杭州市分公司单方制定提供的格式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且增加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二次手术费，在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明确写明，且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鉴定费、诉讼费是为查明王钰璇伤残情形、分清各方赔偿责任而发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6.48元，由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68.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496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雷 鹏 审 判 员 薛团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文武 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