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晖，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彦，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菲，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青，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邺兴，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苹，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丽思，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王晖与被上诉人陈远青、原审被告黄丽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王晖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晖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王晖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远青偿还借款159425.02元及利息（利息以159425.0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12日起计付至还款之日止）”；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王晖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远青支付律师费3000元，担保费6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按当事人胜负比例各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本金事实错误，本金中未扣除4.2万元。1.一审判决第4页，采纳证言第二点作为本案事实有误。证人伍某在是否认识方某问题上明显作伪证。因为，伍某若不认识收款人方某，是不可能汇款1万元“利息”给方某（2019年1月10日）的。将款项汇给陌生人的做法，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该证言不应获得采纳。2.一审判决第4页，采纳证言第三点作为本案事实有误，王晖从未同意将4.2万元作为证人伍某、案外人何某、案外人叶某的居间费，王晖与这三人平时无交往，仅系本次借贷过程中结识。且，证人伍某当庭承认，三人均无金融服务资质。王晖认为三人均不得从事金融中介有偿经营服务。且，一般助贷居间费率，约为借款本金的0.5％-1％（即约1250—2500元之间）。但本案4.2万元的“居间费”，占总借款25万元的16.8％，作为非法从业者，竟然收取高于持牌从业者费用。一审判决查明将该4.2万元确认为《居间服务合同》各方约定费用，没有依据。该查明事实己经违背客观事实，也违反法律、金融监管法规强制规定，更变相保护与出借人串通的非法金融居间人员，变相确认所谓的《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3.一审判决未查明两名无金融从业资质“居间人”的各种问题，根据证人伍某当庭陈述，本案有“居间人”伍某、案外人叶某、何某。本案“居间人”众多，且关于叶某、何某的真实身份信息？为何能收取7500元、25000元费用？而且，叶某、何某是否真实收取过这部分款项?所收款项性质如何?这些至今未查明，一审判决为何如此肯定伍某的证言可以采信!王晖认为，二审法院应重点查明叶某、何某以上问题，本案极可能涉嫌经济犯罪，王晖将待该两名人员身份予以披露后，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报案。4.一审判决未查明陈远青与“居间人”之间串通损害王晖利益的事实，导致事实认定偏差。（1）一审判决未查明“居间人”贯穿整个借贷过程的反常情况，在整个借贷过程中，王晖仅与居间人伍某存在沟通、交接。那么，居间人伍某除撮合外，竟也还负责收取“砍头息”、催收每月5％的利息、代取利息、代收滞纳金、甚至收取饭钱等等，其角色己不仅系撮合居间那么简单，其在借贷中作用更像陈远青、方某的合伙人。（2）一审判决未查明“居间人”收取“砍头息”的过程，与陈远青存在深度联络。为什么“砍头息”不是5.2万元，反而认定l万元。居间人伍某当庭确认，王晖向其支付了5.2万元，并声称该款项由4.2万元“居间费”、1万元“砍头息”构成。然而，陈远青却称，其对王晖转账给伍某5.2万元的事实毫不知情，显然与伍某的证言相矛盾。若陈远青出款前，未提前知会伍某，那么伍某不可能知悉王晖何时收到25万元，更不可能立即转出5.2万元。而且“砍头息”金额为什么仅凭深度关联的伍某、陈远青说辞，认定系l万元，而不是5.2万元呢?王晖认为，伍某既然承认了5.2万元当中存在“砍头息”，说明陈远青起诉时已经藐视法庭，刻意隐瞒真相，存在诉讼欺诈的本金、利息故意。那么不应仅仅认定l万元系砍头息，而应采纳王晖的说法，5.2万元全部均系“砍头息”。因此，仅从陈远青、伍某承认“砍头息”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为“无证据表明原告与案外三人存在利益关联”系明显错误的。（3）陈远青三次变更诉讼请求，与“居间人”存在紧密配合，本案起诉时，陈远青刻意隐瞒2018年12月14日收取1万元“砍头息”，刻意隐瞒收息事实，更隐匿伍某。后因王晖不断要求披露伍某，涉案银行流水也显示有伍某参与收款，陈远青才承认存在伍某，以及承认其他还款，并据此多次调减诉讼请求，同时主动联系伍某。可见，陈远青与伍某存在密切联系，且庭审中刻意隐瞒事实。综合而言，一审判决查明王晖应偿还借款本金208491.78元有误，该4.2万元应在借款本中扣除，经计算，王晖最终应偿还本金为159425.02元。二、律师费、担保费均属于实现债权费用，与诉讼费一样，应由各方胜负比例承担与负担。所以，王晖提出律师费、担保费按3/5的比例处理分摊符合诉讼风险配比原则，一审判决一面倒支持陈远青的该项请求，欠妥。综上，陈远青与伍某等事先串通，利用借贷关系走账，通过各种名目收取“砍头息”、“超高息”，陈远青与“居间人”本质上系借贷联合体，因此，案涉4.2万元“砍头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不得循环计息。至于各种实现债权费用，是否支持必须参考胜负比例，不得忽略该因素。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远青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采纳证言第二点作为本案事实，合法合理。王晖在《上诉状》中称，证人伍某不认识收款人方某，而将10000元利息汇款至方某名下，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该说辞明显存在逻辑错误，陈远青指定谁为收款人，是其合法权利，所指定的对象并不一定需要借款人、居间人所相互认识。在日常生活中，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指定收款对象“不认识”的情形，普遍存在。王晖的说辞，明显为“钻牛角尖”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依法采纳证人伍某的证言，合法合理。2.一审判决采纳证言第三点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事实正确。王晖在《上诉状》中声称，其从未同意将42000元作为伍某、何某、叶某的居间费，有隐瞒案件实情之嫌。证人伍某已经在一审法庭作证：“我认识被告一（王晖），通过案外人阿勇和何某介绍认识”、“我有跟被告一说过需要现卖给我支付中介费，另外两个是被告一叫我转的。"由此可见，王晖对居间费是知情且同意的。但是，陈远青并不知道王晖向三个中间人支付了居间费，陈远青既不知情，也不参与其中。而且，王晖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远青收取关于42000元的收益。陈远青作为出借人，没有义务，更没有能力鉴别三位居间人是否具有金融居间服务资质。王晖自愿向三位居间人支付居间费的行为，是王晖与三位居间人约定的行为，与陈远青无关。进一步说，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系陈远青与王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王晖与三位居间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所解决的法律关系。而且，并无证据表明陈远青与案外三人存在利益关联，以及陈远青通过由王晖向关联方支付居间报酬的方式，变相多收取本息。若王晖认为三位居间人损害其利益，应当另案起诉，向三位居间人追索。3.在整个借贷过程中，伍某仅仅作为居间人，陈远青对于伍某和其他两位居间人与王晖的约定并不知情。证人伍某在本案中为居间人，其与王晖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证人伍某、何某、叶某作为中间人分别与王晖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王晖向证人伍某、何某、叶某分别支付居间服务费9500元、25000元、7500元，合计42000元。同日，证人伍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何某支付王晖的居间费2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叶某支付王晖的居间费7500元，转账说明“王晖介费”。陈远青不知道王晖向三个中间人支付了居间费。进一步说，陈远青确认经伍某居间介绍认识王晖，但是由于王晖逾期还款，才会通过伍某追讨款项，故存在伍某代王晖支付还款的情况。4.王晖称陈远青三次变更诉讼请求与伍某存在紧密配合，实属无稽之谈。陈远青在庭审时，只变更过一次诉讼请求。在首次提起时并未扣除还款，主要是因为陈远青未与代理人释明还款情况，后经代理人询问，才把还款在利息明细表中扣除，所以变更了诉讼请求。陈远青并非刻意隐瞒事实，与伍某恶意串通。关于本案的案件事实，陈远青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且伍某作为证人己经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释明。进一步说，若王晖认为陈远青与伍某恶意串通，应当提出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此举证责任在王晖，而不是信口雌黄，污蔑他人。二、《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王晖需要承担陈远青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且该标准并未超出保护范围，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陈远青与王晖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王晖逾期归还贷款本息，应承担陈远青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而且，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王晖应向陈远青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8491.78元及利息，即使按照该数额计算律师费标准，亦在标准范围之内，并不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形，依法无需调整。因此，陈远青要求王晖承担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担保费100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两笔费用由王晖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黄丽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远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晖、黄丽思共同向陈远青偿还借款本金213646.78元；2.王晖、黄丽思共同向陈远青支付借款利息（以213646.78元为本金，标准为每月2%，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至还清为止）；3.王晖、黄丽思共同向陈远青支付律师费5000元；4.王晖、黄丽思共同向陈远青支付担保费1000元；5.王晖、黄丽思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贷款人陈远青（甲方）与借款人王晖（乙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贰拾伍万元（小写￥250000元）；二、借款用途：家庭周转；三、借款期限：3个月，即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四、1.利率：3%/月，贷款结息日为每月13日。五、乙方逾期归还利息的，除归还利息外，还应向甲方缴纳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本金×0.2%×逾期天数；十一、费用的承担：在乙方逾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陈远青于2018年12月14日向案外人钟某出具《委托付款函》，指定钟某代为支付前述借款。同日18：37至18：53，钟某分5次向王晖名下账号尾号为124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合计250000元，每次转账50000元。王晖主张2018年12月14日钟某转款250000元到账期间，其向伍某银行转账支付52000元，实收借款本金198000元；后于2019年1月10日向伍某银行转账12500元；于2019年2月12日、3月11日向方某银行转账12500、12500元，于2019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12日、5月13日向伍某（微信昵称MK）微信转账1000元、16500元、2500元、10000元。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实：一、王晖与何某是好兄弟，何某与证人的同学叶某相识。王晖以家庭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何某、叶某找到证人借款，证人当时没有钱，就介绍王晖向证人好友陈远青借款。二、证人不认识方某和钟某。三、证人、何某、叶某作为中间人分别与王晖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王晖向证人、何某、叶某分别支付居间服务费9500元、25000元、7500元，合计42000元。王晖在2018年12月14日向证人转账的52000元中包括前述居间费42000元及王晖向陈远青支付的头息10000元。同日，证人通过支付宝转账向何某支付王晖的居间费2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向叶某支付王晖的居间费7500元，转账说明“王晖介费”。陈远青不知道王晖向三个中间人支付了居间费。四、王晖在2019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12日、5月13日通过微信向证人（微信昵称MK）转账1000元、16500元、2500元、10000元，合计30000元，其中25000元是王晖支付给陈远青的2个月借款利息（250000元×月利率5%×2），由证人转账给陈远青指定的收款人方某，另外5000元是王晖承诺请证人吃饭的钱。五、王晖在2019年1月10日转账给证人的12500元，证人已于当日转账给方某10000元，另25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陈远青。陈远青确认其经伍某居间介绍认识王晖，他不清楚王晖与伍某、何某和叶某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并支付了服务费。由于王晖不按时还款，陈远青会通过伍某追讨款项，故存在伍某代王晖支付还款的情况。方某是陈远青指定的唯一收款人。对于伍某代王晖支付的还款以及方某收到的还款，均视为王晖的还款，具体包括：一、2018年12月14日王晖通过伍某归还的10000元（52000元-42000元），该款可抵冲借款本金。二、王晖在2019年1月10日、2月12日、3月11日、4月19日、5月20日分别归还的12500元，均为支付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250000元×月利率5%），对于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可抵冲借款本金。王晖认为伍某、何某和叶某均不具备金融服务资质，三人以收取居间费的名义多收本金和利息不合法，王晖在2018年12月14日支付的52000元包含居间费和预付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伍某在2019年4月多收取的5000元（1000元+16500元-12500元），并非王晖请其吃饭的款项，而是应陈远青和伍某要求支付的滞纳金（1000元×逾期5天）。经计算，截至2019年5月13日，王晖未还借款本金为130500元（1980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000元-16500元-2500元-10000元）。陈远青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委托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陈远青提交《委托担保合同》及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明其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广东泓盛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信用担保，支出担保费1000元。另查明，王晖、黄丽思于2008年2月18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王晖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远青借款，双方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出借和还款付息义务，本案应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实际出借本金及还款性质的认定。根据双方陈述可知，在陈远青出借250000元的当日，王晖即通过伍某向陈远青归还1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此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至于王晖经伍某账户向伍某、何某和叶某支付的居间服务费合计42000元，属于王晖与该案外三人的法律关系，并无证据表明陈远青与案外三人存在利益关联，并通过由借款人向关联方支付居间报酬的方式变相多收取本息，故王晖主张该42000元应全部抵冲本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认定陈远青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24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王晖应付利息应以实际借款金额240000元计算，对于已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应抵冲本金。对于伍某在2019年4月多收取的5000元（1000元+16500元-12500元），证人并无证据证实该款用于“王晖请吃饭”，王晖在给付款项时未明确作出前述意思表示，事后亦未追认，故伍某截留的5000元应视为王晖向陈远青偿还借款本息，王晖主张抵扣本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核算，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王晖尚欠陈远青借款本金208491.78元（详见附表一），应予以归还。对于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陈远青主动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付，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应计付至还款之日止。关于黄丽思的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系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义务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本案中，王晖对陈远青所负债务虽发生在其与黄丽思婚姻存续期间，但从举债合意来分析，王晖与陈远青订立《借款合同》、偿还利息均是以王晖个人名义履行，黄丽思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也没有追认，且陈远青亦未向其追讨过借款。再从王晖提交的银行流水看，涉案借款直接支付至王晖的银行账户，再由王晖相继转付给王晖本人、黄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盛迪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黄丽思并未经手和分享借款利益。可见，黄丽思与王晖对涉案借款不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陈远青亦无证据证实所借款项用于王晖、黄丽思的共同家庭生活开支。因此，陈远青主张涉案借款系王晖、黄丽思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证据不足，应由王晖个人承担清偿责任，黄丽思不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陈远青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王晖承担，故陈远青要求王晖承担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担保费100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18日判决如下：一、王晖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远青偿还借款208491.78元及利息（以208491.7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21日起计付至还款之日止）；二、王晖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远青支付律师费5000元和担保费1000元；三、驳回陈远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2元，财产保全费1837.45元（陈远青均已预交），由陈远青负担727.4元，由王晖负担6362.0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晖转账给伍某的52000元中的42000元是否应当在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王晖于2018年12月14日向案外人伍某转账支付52000元。王晖主张该笔52000元均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述款项系王晖于2018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至案外人伍某账户，且未备注款项用途，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现陈远青确认收到伍某转交的10000元，但不确认收到其余42000元。王晖主张应当在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中扣除该42000元，应当举证证实该42000元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证人伍某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居间服务合同》、转账凭证，显示王晖与伍某约定由王晖向伍某支付居间费9500元，且伍某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52000元款项后将其中7500元、25000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其中“7500元”的转账说明为“王晖介费”，上述证据可以反映王晖与伍某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与其他案外人之间也可能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虽然王晖对其与伍某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但未举证证实其签署《居间服务合同》及转账付款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虽然2019年1月、4月及5月王晖的还款系通过伍某收款后转为支付给陈远青指定的收款人，但单凭该还款行为，不足以认定陈远青与伍某、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恶意串通或者其他利益关系，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伍某收取的42000元的相应权益已实际由陈远青享有。因此，王晖主张在涉案借款本金中扣除该42000元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王晖与伍某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不影响本案陈远青与王晖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处理。王晖可就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并未对王晖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性及合法性作出认定，王晖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变相确认其与案外人的《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属于对一审判决内容的认识偏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担保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借款合同》约定陈远青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王晖承担。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期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的规定，陈远青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属于合理范畴，担保费1000元亦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陈远青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担保费1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晖主张应按胜负比例负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件受理费，由于本案系因王晖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引发，且陈远青的诉请已大部分得到法院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晖承担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76元，由王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盈颖林臻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