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刑初6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57年出生，汉族，农民，住郯城县。系被害人石某1之夫。被告人张思芹（乳名大秀），女，1986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20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郑州，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思芹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杨建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告人张思芹及其辩护人徐郑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思芹家与邻居石某1家长期不睦。2020年7月6日早晨，石某1因琐事与张思芹母亲争吵、谩骂，并辱骂张思芹及其妹妹，期间张思芹多次与石某1理论，多次打电话给其弟弟张思礼让联系石某1的儿子以便将石某1拉走，还将石某1围在自家门前骂人的视频发到沟上村村民工作群内，均未能阻止石某1从早晨持续谩骂到下午。当日16时许，张思芹因不堪忍受石某1的辱骂，持单刃尖刀到石某1家门前，被石某1用粪便泼了一身，随后二人发生厮打，张思芹持刀捅刺石某1胸部、肩部及左上肢等处数刀，致石某1心脏破裂死亡。作案后，张思芹回到家中电话报警称自己捅人，并在微信群内说了自己捅人的事，要求村干部过来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张思芹被口头传唤至侦查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及被告人张思芹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思芹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思芹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思芹赔偿经济损失抢救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万元、丧葬费60000元，共计1076000元。并提交了身份关系证明、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对上述指控，被告人张思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没有想故意杀死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系故意伤害罪；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思芹家与邻居石某1家长期不睦。2020年7月6日早晨，石某1因琐事与张思芹母亲争吵、谩骂，并辱骂张思芹及其妹妹，期间张思芹多次与石某1理论，多次打电话给其弟弟张思礼让联系石某1的儿子以便将石某1拉走，还将石某1围在自家门前骂人的视频发到沟上村村民工作群内，均未能阻止石某1从早晨持续谩骂到下午。当日16时许，张思芹因不堪忍受石某1的辱骂，持单刃尖刀到石某1家门前，被石某1用粪便泼了一身，随后二人发生厮打，张思芹持刀捅刺石某1胸部、肩部及左上肢等处数刀，致石某1心脏破裂死亡。作案后，张思芹回到家中电话报警称自己捅人，并在微信群内发布自己捅人的事，要求村干部过来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张思芹被口头传唤至侦查机关。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204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2证言：2020年7月6日下午4点多，我走到距离大秀家有五、六十米远的时候，看着大秀从家里拿着刀出来朝石某1走，嘴里还咋呼着天天没有完了，你也别想活了，我也不想活了，咱都一块死。当时石某1坐在家门口，我就赶紧跑过去拉仗，大秀到石某1跟前的时候，我距离他们还有十多米，我看着大秀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要去攮石某1，石某1蹲着朝前挪了一下，用手抓了一把牛粪扔到了大秀身上，大秀拿着刀就朝石某1的右胸口上攮了有好几下，还攮了石某1胳膊好几下，石某1接着就坐到地上起不来了，我看着石某1的胸口和胳膊上往外流血。我就赶紧把刀夺下来扔了。是一个白把的尖刀，长二十公分左右。后来120来把石某1拉走了。他们两家之前就有矛盾，因为大秀家的狗咬了石某1家的鸡闹过好多天。这两天他们两家也是闹好几天了，因为什么不清楚。（2）证人刘某（系被害人石某1的丈夫）证言：2020年7月6日早上8点钟左右，王大可说张大秀在我们村的微信群里发闹仗的视频，看着像是跟我家属石某1吵闹的，我看确实是我家属跟对门张教华家属在吵闹。下午4点钟左右，我从外干完活回到家，我家属和张教华的家属还在互相骂。我家属跟我说早上，张教华家的狗跑到我们路南来了，张教华家属出来找狗，边找还指桑骂槐的骂人，我家属听见了才跟她闹的。因为两个老太太骂仗，张教华的两个女儿也出来跟着闹，之后张大秀才拿刀捅我家属。之前我们两家就不大合适，最开始是五、六年前，我和我们村的刘连宝都拉粪卖，因为拉粪的事我们闹点矛盾，张教华家里面偏向刘连宝，因为这个我们两家也不大合适。后来张教华家属、大秀、二秀和我家属石立秀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争吵过几次。（3）刘廷贵（系证人石某2之夫）证言：2020年7月6日下午，我走石某1家门口时看着双方在自己家门口骂的，我跟双方说别再骂了，我安排完了双方也就不骂了。后来我家属打电话说石某1被人攮了。石某1和张大秀两家是邻居，一个在路南，一个在路北。（4）张佃英证言：2020年7月6日下午三四点钟，我看到路南正在闹仗，张大秀、张大秀的娘、刘廷贵家属石某2，石某1已经躺倒在地上，边上有不少血，刘廷贵的家属正在拉仗，我也上去拉张大秀，把她推回家我就走了。（5）张某（张思芹妹妹）证言：2020年7月1日左右，我家的小狗上公路玩时腿被车撞瘸了，7月6号早上，我们家的狗又上大路，我妈看到后骂小狗“狗死回来”，石某1听到后和我妈对骂起来，从早上6、7点钟一直骂到下午出事。2020年7月6日早上，石某1站在我家旁边的水渠跟前指着我妈骂，我和我姐出去，石某1就直接骂“养汉头，养汉头，晚上车接走，早上车给送回来”，后来石某1被拉走了。她又出来骂我，说我在桥头跟人家相好，被拉到宾馆玩了一夜。我大姐看我气得不行了，就让我回家。到了中午，石某1又开始骂我们家里人，下午，我听到我大姐在西屋一边哭着一边说“我自首，我拿刀攮人了”。她在村微信群里发消息“三大大（指村书记白广才），你赶快来，我把石某1给攮了”。一会儿让警车给带走了。（6）张思礼（张思芹之弟）证言:2020年7月6日上午，我姐姐张思芹打电话说石某1一直在俺门口骂，让我给石某1的大儿子刘雨打电话，让他把他妈妈给拉回家。我给刘雨打了四五个电话，他让他老婆把他妈妈拉回家。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姐又给我打电话说石某1又过来骂人了，让我赶紧再给刘雨打电话，我又打电话。下午快五点时，俺二姐张某打电话说俺大姐拿刀把石某1给攮了。（7）刘雨（曾用名刘磊磊，系被害人石某1之子）证言：2020年7月6日早晨，我母亲和某、张某、张思芹的母亲骂仗，张思礼给我打了三四个电话，我给俺家属王莹莹打电话，让她把俺妈妈拽回家，过了一会儿，张思礼又给我打电话，说又闹起来了，我又给我家属打电话，俺家属回电话说张思芹的妈妈坐在门口抽条子，嘴里一直也在骂，俺妈妈在屋里坐不住，王莹莹还说张思芹光拍视频往村里的群里发，她管不了了。下午四点多，我家属王莹莹给我打电话说俺妈妈被张思芹用刀攮了。120救护车拉我妈妈到了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后，医生说我妈妈已经不行了。（8）王莹莹（系被害人石某1儿媳）证言：2020年7月6日，我婆婆石某1和某的娘骂仗骂了一天，刘雨给我打了好几遍电话，叫我把我婆婆安排回家，我把石某1拉回家，后来又出来开始骂。大秀拿刀攮石某1时我不在现场，我从家里出来时石某1正坐在地上，身上都是血，120救护车到了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后，医生说已经没有救了。（9）白庆荣（张思芹的母亲）证言：石某1家和俺家是对门，中间隔一条马路，她家回门朝北，俺家回门朝南。2020年7月6日早晨，俺家的小狗从家出来往公路上跑,我怕小狗再被车撞了,就让小狗家走,我说完小狗的时候,石某1就出来骂我骂个没完。因为天热,她专门找树荫凉的地方坐着骂,手里还拿着个茶杯,渴了喝完水接着骂。还用侮辱性语言骂俺闺女,骂了一遍又一遍。我闺女听到后,也过去和石某1讲理,后来越骂越难听,专门骂俺两个闺女了,因为俺两个闺女一个34岁了,一个30岁了,都还没有对象。2020年7月6日下午，石某1还不住的骂,路东骂完路西骂,我闺女大秀实在受不了了,就从家里出来了,我怕出事就拉她,她把我推倒之后就奔着石某1家门口去了,过了一会儿石某1家门口那儿嗷嗷的声音,我看到石某1正坐在地上,上身衣服上有血,石某1的男人脸色蜡黄,大秀就回家说报警,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把我闺女带走了。（10）白广才（系沟上村党支部书记）证言：2020年7月6日上午，我去开会了,一直不知道两家的事情。大约下午四点多，派出所打电话说村里攮人了，出事之后才看到大秀在村微信群里给我发的信息,说石某1光骂人,让我给管管。二、三年前,大秀家的狗咬了石某1家的小鸡,因为这个两家就有矛盾,石某1经常骂大秀家,石某1一骂,大秀的娘也就和她对骂。石某1为人不好,很恶,经常骂人、讹人,品质很差。我们村里给调解过,但是效果不好,石某1不听安排,每次我和村主任还没离开现场,石某1就又开始骂了。石某1很强势,大秀妈妈每次和石某1骂仗都是被动的,石某1不先骂,大秀妈妈一般不骂人。大秀为人处世很好,一般都不出门,因为老实,天天窝在家,30多岁了还没找到对象。（11）王俊波（系沟上村村主任）证言与白广才证言基本相同。2、勘验、检查、提取笔录、扣押清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山东省郯城县××镇××村石某1住宅东侧。该住宅北邻张册线;东侧为一水泥地面的空地,该空地南侧为石某1南侧住宅:空地北侧隔张册线为张教华住宅。中心现场位于山东省郯城县××镇××村石某1住宅东侧。石某1住宅在东墙上中间开一院门,该门为蓝色金属推拉门。在该门东靠东墙北侧有长型菜地,在该菜地东侧距东墙206厘米、距张册线南边缘97厘米处地面上有145×39厘米范围的血样斑迹（拍照后擦拭提取）;在该菜地东边缘上距东墙139厘米、距张册线南边缘285厘米处有一桶（拍照提取）,桶内有用透明塑料袋盛放的棕色糊状物质;在该菜地东侧距东墙246厘米、距北墙373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不锈钢盆（拍照提取）;在该菜地东侧距东墙433厘米，距张册线南边缘40厘米处地面上有76×33厘米范围的棕色糊状物质（拍照提取）。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照相10张。（2）尖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在郯城县石某1家门口提取一长约20厘米，刀把为白色塑料刀把且沾有血迹的尖刀。（3）扣押清单：办案民警在石某2的见证下，于2020年7月6日扣押了被告人张思芹所有的一部手机（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正面白色，背面金色，屏幕解锁759632）。3、检验、鉴定意见（1）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郯）公（刑）鉴（尸）字[2020]131号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衣着检查：上身穿黑色半袖衬衣;下身穿灰色格子七分裤、红色内裤，脚穿黑色皮鞋。上身衣着中右肩缝前下5厘米、距右前衣襟15厘米处有一长5.5厘米破裂口，左前襟第2钮扣下方有一长8厘米破裂口，右下前侧衣襟处有4.5厘米破裂口，上衣左口袋有一长8.0厘米的破裂口，左肩后有一长15.5厘米的破裂口，左肩袖距袖口11厘米处有长6厘米破裂口，左背部距衣领口7厘米处、距左袖缝11厘米处有一长5.7厘米的破裂口。尸表检验：尸体长17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僵存在于全身各活动关节，尸斑呈淡紫红色，分布于背部未受压部位，指压不退色，全身皮肤苍白，球睑结膜苍白，角膜清晰，两瞳孔等大，直径为0.6厘米，口唇苍白、牙齿排列整齐。头面部：左前额部有大小分别为2.8×1.5厘米、2.1×1.2厘米两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眼外侧在4×2厘米范围内有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最大为1.5×0.2厘米，最小为0.6×0.2厘米。胸腹背部：胸骨柄下方有5×1.3厘米创口，合拢长为5.1厘米，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该创向上1厘米处有1.5×0.2厘米表皮剥脱，右肩峰前内侧3厘米、右胸锁关节向右9厘米处有5×1.5厘米创口，合拢长为5.2厘米，创角一钝一锐，该创口自右侧第1、2肋间进入胸腔。四肢：左肩峰处有2.8×1.2厘米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其中见两处长分别为2.5厘米、2.0厘米皮划伤;左上臂上段外侧距左肩峰向下7厘米处有4.3×0.4厘米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创角较锐;左上臂下段外侧、距肘关节8厘米处有4.2×0.4厘米皮划伤，距皮划伤向外下方3.5厘米处有2.2×0.2厘米皮划伤;左肘关节处有2.5×1厘米皮下出血;左肘关节前侧有4.6×0.3厘米皮划伤，左前臂下段有1×0.5厘米、0.6×0.5厘米表皮剥脱，左手背有5.2×4厘米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上臂中段前侧有6.5×1厘米皮下出血伴点状表皮剥脱，左膝关节前侧至左胫前有多处点片状皮下出血，最大2×1.8厘米，最小0.2×0.2厘米，右膝关节外侧有1×1厘米、0.8×0.7厘米两处皮下出血;右小腿前侧中段有2×1厘米皮下出血，其上有0.4×0.3厘米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左额部有大小分别为2.7×2厘米、1×0.7厘米二处皮下出血，两侧颞肌无出血，颅骨完整、无骨折;剖开胸腹壁，胸骨右侧于第3、4肋间处见一横形长4.5厘米的骨折，右肺上叶距前缘2厘米处有一长为1.5厘米的破裂口，右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左侧胸腔无积血，左肺粘连，心包纵隔前侧有一长1厘米破裂口，心包腔充满血性液体。心脏上缘上腔静脉根部有一长2厘米的破裂口，深达右心房;胃内容呈食糜状约200克，内有乳白色面食等成分。检材提取与处理：提取尸血备检。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2020年7月6日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病历(门诊号2007060696)主诉：胸部等处刀刺伤流血半小时。体格检查：神志不清，呼之不应，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监护示直线，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消失，口唇苍白，胸前区胸骨中段可见一约6厘米伤口，胸骨可扪及骨折，右侧肩部锁骨远端下方可见一约8厘米伤口，向前内侧走形。初步诊断：呼吸心跳停止、胸部刀刺伤。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及病历资料，发现石某1胸部、肩部及左上肢多处创口、胸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右肺破裂、心包及心脏破裂，并且尸检中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暴力性损伤，结合案情及现场勘验，综合分析认为，石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2）死者体表多处创口具有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其损伤系单刃锐器所致。（3）死者体表损伤部位多位于胸、肩部及四肢,损伤程度重、分布凌乱，分析认为其损伤本人不能形成。鉴定意见：石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遗）字[2020]056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刀”刀刃（2020-0562-1号）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石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8×1024。2、送检的“石某1住宅门东菜地东侧地面上血样斑迹”提取棉签褐色斑迹（2020-0562-2号）中未检出人ＤＮＡ。4、物证——尖刀一把。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思芹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尖刀。5、书证（1）临沂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明2020年7月6日16时23分接到刘某手机号码150××××****的呼救电话。（2）临沂市公安局110受理单三份：证明刘庆林于2020年7月6日16:26:41报警，称李庄镇沟上村有人打架，其中一个把人捅伤了，请求处理；张思芹于2020年7月6日16:27:20、16:28:06两次报警，称自己拿水果刀将对方捅伤，请求处理。（3）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明被害人石某1于2020年7月6日17时28分到达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就诊，初步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呼吸心跳停止。（4）张思芹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思芹从早上6:29开始在沟上村村民工作群里发石某1在她家对面骂的视频和文字，并让村书记白广才“赶紧来拉拉”，一直持续到下午，16:30张思芹在群里对白广才说“让我用刀攮了，你过来看看”。（5）张思芹手机内的通话记录照片：证明2020年7月6日16:27、16：28，张思芹两次拨打110。（6）张思芹、张思礼、刘雨、王莹莹于2020年7月6日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20年7月6日，张思礼与刘雨之间有过五次通话；张思礼与张思芹之间有过八次通话；刘雨与妻子王莹莹之间有过十次通话；2020年7月6日16:27、16：28，张思芹两次拨打110。（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思芹及被害人石某1身份信息情况。（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思芹在家中被口头传唤至沙墩派出所，传唤过程中张思芹配合工作，无逃跑、抗拒等行为。（9）前科证明：证明张思芹无违法、犯罪记录。6、被告人张思芹供述：2020年7月6日早上7点左右，我家的小狗往大路上跑，我妈妈说小狗“赶快死家走，不家走的话可能就让车给撞了”，石某1听到这话，就说我妈妈骂她，她就开始骂我们家里人，从早上7点一直骂到中午接小孩放学的时候，接完小孩又接着骂，把我们家大人小孩都骂了个遍，骂的太难听了。我妈妈就在我们家门口干活打柳条，她就围着我们家门口来回骂。下午4点左右，因为她骂我家里人太毒了，我妈妈气的难受，我劝我妈妈别生气，我听着对方还骂我家里人，突然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看到厨房外边窗台上放着的白色刀柄单刃尖刀，共有20公分左右。我就拿着刀奔着石某1去了。石某1站起来用小盆往她旁边的桶里舀了一下就往我身上泼，我浑身上下都很臭才知道是屎，我当时气懵了，接着，我拿刀过去就胡乱往她身上攮，也没注意攮了几刀，后来我看到她胸口出血就害怕了，心里想可别攮深了把她攮死了。正在打着的时候，石某1本家那个女的就把我手里的刀给夺下来扔在地上了，石某1丈夫随后从家里出来，拽着我头发就把我和石某1分开了。我回到家后打了110报警，还在俺村的微信群里说我攮人了。一会，120的救护车把石某1拉走了，110警车就把我从我家里带到派出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思芹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思芹案发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又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因琐事与被告人之母长时间谩骂，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思芹携带尖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积极实施，捅刺要害部位，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害赔偿，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抢救治疗费、交通费等，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思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思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丧葬费4204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峰审 判 员  刘召祥人民陪审员  贾玉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