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4327号原告：张凤鸣，男,1944年4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男，197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江苏江南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134752814N。法定代表人：朱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大莉，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广洁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西新街**4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4MA1MB4L62K。法定代表人：顾为亮。第三人：无锡丰浩洗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塘路杨亭工业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561825299N。法定代表人：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叶，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为亮，男，196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响水县。第三人：任晓峰，男，1981年3月11日生，住无锡市惠山区。第三人：杨威，男，1974年12月6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告张凤鸣与被告江苏江南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无锡广洁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洁公司），第三人无锡丰浩洗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浩公司）所有权确认及拆迁补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22日、11月24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凤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张志伟、被告江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大莉、第三人丰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叶、第三人杨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洁公司、第三人任晓峰、顾为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南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413740元；2.广洁公司对江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无锡市北塘区民丰服装水洗整理厂（以下简称民丰水洗厂）系张凤鸣于1999年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并租赁江南公司新惠路12号内的7号厂房从事经营。2004年3月，民丰水洗厂与无锡市热电厂（以下简称热电厂）签订用汽协议，并支付基础设置建设费用16.4万元。2007年6月，民丰水洗厂出资30.8万元由无锡市金鹏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为其建造了一套废水处理系统。2015年11月，张凤鸣将厂房的设施设备租赁给顾为亮经营的广洁公司使用，直至厂房拆迁为止，为便于其使用，协助办理了供汽过户手续，并明确废水处理系统及供汽的设施设备仍归其所有。2016年6月，民丰水洗厂经核准注销。现江南公司新惠路12号内的全部厂房已拆迁，7号厂房的的废水处理系统及供汽设施设备应属张凤鸣所有，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413740元，江南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款。另外，广洁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将上述设施设备转让给丰浩公司经营使用，应对江南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南公司辩称，江南公司与民丰水洗厂的租赁关系已于2015年4月30日终止，根据双方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最后一份租赁协议第6条的约定，租赁关系终止时，所有设施设备无偿留给江南公司，故张凤鸣主张的废水处理及蒸汽供应设施设备应当归江南公司所有；租赁关系终止后，张凤鸣已对上述设施设备失去控制，张凤鸣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张凤鸣的诉讼请求。广洁公司未作答辩。丰浩公司述称，本案争议的设施设备已由广洁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转让给了丰浩公司，所有权归丰浩公司所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也应属于丰浩公司。顾为亮未作述称。任晓峰未作述称。杨威述称，其原系丰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以丰浩公司的名义向任晓峰、广洁公司购买了广洁公司资产，本案所涉设施、设备的补偿款应赔偿给丰浩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民丰水洗厂系张凤鸣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1999年11月30日核准设立，于2016年6月6日核准注销。民丰水洗厂设立后，向江南公司租赁新惠路12号内的7号厂房从事经营。2004年3月30日，民丰水洗厂与热电厂签订用汽协议，约定热电厂同意在热网管道上（具体地点在原江南船舶修理厂处）开口，向民丰水洗厂洪汽，民丰水洗厂向热电厂交付设备建设费13万元，并承担从开口处到进户分界点的管道设施施工费0.9万元及热电厂安装的计量装置费用2.5万元。同年4月21日，热电厂与民丰水洗厂签订供用汽合同，开始向民丰水洗厂供汽。2007年6月25日，民丰水洗厂与金鹏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金额为30.8万元，金鹏公司为民丰水洗厂在其经营场所建造了一套废水处理系统。2014年10月23日，民丰水洗厂（乙方）与江南公司（甲方）签订最后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至2015年10月24日，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不得擅自更改、变动和拆除承租房设施。在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的前提下，乙方要求对室内进行改装，应先征得甲方同意，方可动工，费用自行承担。租赁关系终止时，所有设施无偿留给甲方。此前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没有上述第六条约定的内容。民丰水洗厂实际租赁至2015年4月30日止。2015年7月1日，杨昕与江南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租7号厂房，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该租赁协议载明的承租方为无锡市丰汉洗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经查，工商登记名称为无锡丰汉洗涤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汉公司）。2015年11月2日，杨昕向江南公司申请提前终止租赁协议，实际租赁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15日，江南公司与广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7号厂房租赁给广洁公司使用，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6月30日，江南公司物业管理部、丰浩公司出具《关于变更租赁单位名称的说明》，甲方处盖有江南公司物业管理部印章，乙方处盖有丰浩公司及杨威印章，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同广洁公司订立的合同至2016年6月30日作废；现自2016年7月1日始同丰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租金及相关一切费用由丰浩公司负责结付；此说明经双方负责人签字生效。2019年12月10日，新惠路12号房屋被依法征收，江南公司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无锡市梁溪区惠山街道办事处为征收实施单位。2019年12月3日，江南公司与丰浩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给予丰浩公司一次性补偿搬迁费547000元。案涉蒸汽供应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评估的拆迁补偿费为413740元，前述一次性补偿搬迁费547000元已包含该补偿费。又查明，广洁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张广金。同月18日，张广金将其持有的股权以3万元转让给顾为亮，顾为亮增资47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万元，委派顾为亮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晓峰为公司监事，并于2016年1月4日核准变更。丰浩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徐静娟（持股比例52%）、李英妹（持股比例48%）。2012年9月13日，徐静娟将其所持股权分别转让给汪涵、李英妹，丰浩公司股东变更为汪涵（持股比例36%）、李英妹（持股比例64%）。2014年11月19日，李英妹、汪涵分别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杨威、杨鲁盛，丰浩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威（持股比例49%）、杨鲁盛（持股比例51%），杨威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月25日核准变更。2018年10月25日，杨威、杨鲁盛分别将所持股权转让给王斌、杨鲁红，丰浩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斌（持股比例40%）、杨鲁红（持股比例60%），王斌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月29日核准变更。丰汉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杨威、刘相忠，注册资本（认缴210万元），其中杨威认缴100万元、刘相忠认缴110万元，刘相忠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威任监事。另查明，2015年7月1日，张凤鸣（甲方）与杨昕、顾为亮（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因生产需要从2015年6月25日起租用原民丰水洗厂的热电厂供汽端口及计量仪表及管道。租用费贰万元正（整），时间使用至该厂房拆迁为止。如遇政府拆迁，该供汽端口、仪表、管道等赔偿费归张凤鸣所有；车间前后门上方的雨棚各一只，污水处理设备一套现暂留原址，资产归张凤鸣所有。同月10日，张凤鸣（甲方）与杨昕（乙方）又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因生产需要从2015年6月25日起租用原民丰水洗厂的热电厂供汽端口及计量仪表及管道。租用费伍仟元正（整），时间至该厂房拆迁为止。如遇拆迁赔偿费归张凤鸣所有，并备注：前门、后门上方的雨棚各一只，污水处理设备一套现暂留原址，资产归张凤鸣所有。张凤鸣称前一份协议签后，因顾为亮觉得费用太高退出，其又与杨昕签订了后一份协议。上述事实，有张凤鸣提供的民丰水洗厂的工商资料、用汽协议、加工承揽合同、证明、财务账册、照片、2015年7月1日协议书、2015年7月10日协议书、资产评估汇总表、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可搬迁）搬迁损失评估、固定资产-机器设备（不可搬迁）搬迁损失评估、广洁公司、丰汉公司、丰浩公司的工商资料，江南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书、提前终止合同报告、关于变更租赁单位名称的说明、征收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江南公司的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张凤鸣提供一份2015年11月1日其与顾为亮签订协议书复印件，协议载明甲方张凤鸣、乙方顾为亮，主要内容为：乙方因生产需要从2015年11月1日起租用原民丰水洗厂的热电厂端口及计量仪表及管道。租用费贰万元正（整），租用时间至该厂房拆迁为止。如遇政府拆迁，该供汽端口、仪表、管道赔偿费归甲方所有；车间前门雨棚各一只，污水处理设备一套，现暂留原址，资产归甲方所有。丰浩公司为证明案涉拆迁补偿款应由其享有，提供了下列证据：1、转让合同，载明：甲方丰浩公司、乙方广洁公司，买方（甲方）杨威、卖方（乙方）任晓峰，签订时间2016年6月30日，广洁公司、任晓峰将新惠路12号7号厂房内所有设备及附件转让给丰浩公司、杨威，转让价款30万元，固定资产设备附表中载明有废水处理系统一套、蒸汽系统一套等。2、2016年7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广洁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决定，载明：转让方（甲方）顾为亮、受让方（乙方）任晓峰，甲方以50万元将其在广洁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乙方；免去顾为亮执行董事职务，重新委派任晓峰为执行董事。3、2016年9月24日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甲方）任晓峰、受让方（乙方）杨威，甲方将新惠路12号广洁公司100%的股权和所有设备转让给乙方。4、申请任晓峰作为证人出庭，任晓峰到庭陈述：其和顾为亮系朋友，从顾为亮手里接手了广洁公司，后将广洁公司转手给了丰浩公司，本来要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所有手续都交给工商局了，但工商局要其自己网上操作，因不会网上操作，没有变更成功。张凤鸣出示的协议书是顾为亮一个人与张凤鸣签的，签协议时不在场，顾为亮也没有给其看过该协议，到热电厂办事蒸汽变更手续也是顾为亮和张凤鸣去的，其没有给过张凤鸣协议上的2万元。5、收据4张，购置了价值89836元的阀门、无缝管等进行了添附与维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张凤鸣提供的2015年11月1日其与顾为亮签订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结合2015年7月1日张凤鸣与杨昕、顾为亮签订的协议及任晓峰陈述“顾为亮一个人与张凤鸣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张凤鸣与顾为亮签订过协议，现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该协议的，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丰浩公司提供的转让合同、2016年7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广洁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决定、2016年9月24日转让协议，但至今未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不产生对抗原权利人的效力。对丰浩公司提供的收据4张，只能证明曾购置相关物品，现厂房已拆迁，无法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任晓峰的陈述，本院已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可以作为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相关证据进行相应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蒸汽供应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拆迁前的所有权属于谁？二、张凤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案涉蒸汽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拆迁时的所有权属于张凤鸣。理由如下：1、民丰水洗厂在承租房屋后投资建设了蒸汽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享有建设成果的权益；2、在民丰水洗厂注销前已承租江南公司厂房近16年，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才有“对室内进行改装，应先征得江南公司同意，租赁关系终止时，所有设施收给江南公司”的约定，但民丰水洗厂相关设施设备建设在此前已完成，此前的租赁协议中并没有类似约定，且蒸汽供汽口是从原江南船舶修理厂热网管道上开口，并从开口处到进户分界点铺设管道，废水处理系统是在厂房外建设，并非对厂房的改建或添附；4、丰浩公司并未善意取得案涉蒸汽供应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所有权。从流转过程来看，张凤鸣将相关设施设备出租给杨昕使用，再出租给顾为亮使用，在协议中均明确“如遇政府拆迁，该供汽端口、仪表、管道等赔偿费归张凤鸣所有，污水处理设备一套现暂留原址，资产归张凤鸣所有”等内容，顾为亮在承租时，系以广洁公司名义开展经营，任晓峰系广洁公司监事，其已自认有入股，可以认定任晓峰知道上述约定。顾为亮将上述资产转让给任晓峰，任晓峰又转让给杨威，从杨昕曾于2015年7月以丰汉公司名义承租厂房，而2015年3月26日丰汉公司登记成立时，杨威即为该公司股东，担任公司监事，杨昕借丰汉公司名义经营，作为丰汉公司股东和监事的杨威应当知道杨昕的相关经营情况，2014年11月25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杨威还担任丰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顾为亮、任晓峰、杨威、丰浩公司对案涉蒸汽供应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属于张凤鸣所有应当是明知的，何来善意取得？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定案涉蒸汽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的所有权属于民丰水洗厂，民丰水洗厂系张凤鸣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注销后，相应的权益由张凤鸣享有。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凤鸣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张凤鸣享有案涉蒸汽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的所有权，2019年12月被拆迁，其基于所有权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江南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广洁公司、顾为亮、任晓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蒸汽设施设备及废水处理系统拆迁前的所有权属于张凤鸣，相应的补偿款应由张凤鸣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江南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凤鸣拆迁补偿款413740元。二、驳回张凤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6元、保全费267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0736元，由江苏江南交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张凤鸣预交，江苏江南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直接支付给张凤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刚人民陪审员  杨士烟人民陪审员  钱炳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 静书 记 员  邹 昀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