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262号原告：张碧薇，女，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娜，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敬涛，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被告：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1号楼C单元506号。法定代表人：张善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欣，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锋，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范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旻，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杨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旻，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刘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海娥，女，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部分区域、10-11层、12层部分区域。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伟，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2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山，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鲁妃甸区。原告张碧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敬涛、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万达公司）、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西南公司）、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去哪儿网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娜、铭辉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锋、去哪儿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张敬涛、华程西南公司、携程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医疗费27147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485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633.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382404.1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原告的同事孙某超从被告携程公司的“携程旅游”APP平台为原告预约了专车接机服务，订单号为6902881960。携程专车接受下单申请后，为原告安排的车辆为×××号灰色雅阁网约车，司机为张敬涛。原告上车后，张敬涛驾驶×××号车辆在途经朝阳区机场高速进京方向苇沟时追尾前车发生交通事故，交通队认定张敬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造成原告牙槽骨骨折、牙齿三颗脱落、八颗松动脱位、两颗冠折下唇贯穿撕裂伤，鼻骨、膝盖擦伤。京×××号车辆所有人为铭辉万达公司，张敬涛为该公司员工，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原告的同事在开具订车发票后发现，发票盖章单位为华程西南公司，华程西南公司为携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去哪儿网公司为网约车名义上的经营者，人寿保险公司为无责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原告认为，张敬涛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将七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张敬涛答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我是肇事车辆的司机也是所有权人。铭辉万达公司培训我如何接单，我通过登录去哪儿网APP接单、拉活。我认为我是在接携程网和去哪儿网订单的时候发生的事故，应当由携程网和去哪儿网承担事故责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含车上人员伤残每人100万元，含司机整车4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携程网、去哪儿网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不认可，主张标准过高；后续治理费不认可，主张过高。铭辉万达公司答辩称：我方没有对原告提供车辆和驾驶员服务，只是对驾驶员进行培训。车辆是司机自己的车，司机注册后由我公司来培训，培训后司机就可以通过平台自行接单了。我方是和去哪儿网签订了协议，但是协议只是让我们培训司机，司机带车加盟到平台来提供运输服务。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是车主，和张敬涛也没有职务关系。去哪儿网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和张敬涛没有关系，我方和携程签署了合作协议，我方是法定运输服务方，携程在其网站上披露运输服务，我方负责具体执行运输服务。对于我方和铭辉万达公司的关系，铭辉万达公司和我公司签署了《代定用车服务协议》，铭辉万达公司是实际承运人，我方是法定承运人，我方把订单信息提供给铭辉万达公司，铭辉万达公司接到订单后提供服务。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对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我方车辆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和张敬涛没有关系，车辆是铭辉万达公司提供。原告是工伤，工伤已经理赔的部分不应承担赔偿，保险责任外，应当由我公司和铭辉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误工费，原告系工伤，不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原告公司已向其发放工资；交通费，与票据不符，原告主张过高，且其中有孙志超的费用，不同意承担，仅认可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协和医院的门诊病历只有6天有记录，所以认可600元；营养费，主张标准过高，法庭酌定；精神损失抚慰金，过高，同意赔偿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张敬涛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保额是医疗费10万元，伤残赔偿金限额100万元，本案应当仅用到医疗费的限额。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穷尽法定赔偿义务后，再由我方进行赔付，故应当先考虑无责车的限额、本车的乘客险限额及原告方工伤保险赔偿等。携程公司、华程西南公司书面答辩称：携程公司、华程西南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携程公司、华程西南公司为责任主体，携程公司、华程西南公司并不经营道路交通客运业务，也没有向原告提供用车服务，本案的发生与携程公司、华程西南公司不能形成直接的因果关系，携程公司、华程西南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不是参与交通事故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责任发生的赔偿，应首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然后由提供用车服务的主体即张敬涛及其雇主铭辉万达公司赔偿。携程公司向原告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由原告在携程公司经营的网站上向供应商预订旅游出行产品，自行选择了用车服务提供方即去哪儿网公司，去哪儿网公司作为承运人与原告达成承运合同。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缺乏证据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证据支持，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未能证明其实际遭受了损失，营养费过高且没有证据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人寿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车牌号为×××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公司，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22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原告医疗费已超出有责和无责交强险限额之和，我公司同意在无责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伤残类限额未超出有责和无责交强险限额之和，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伤残类限额内应当按比例赔付，比例为0.09%。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8日1时30份，在朝阳区机场高速路进京苇沟，张敬涛驾驶×××号车辆（内乘原告）与刘某辉驾驶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认定张敬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号车辆登记在张敬涛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保额为医疗费10万元，伤残赔偿金限额100万元。×××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当日原告首先到北京协和医院就诊，经诊断为下唇软组织损伤、软组织感染、车祸致下唇裂开、下牙错落1小时、下唇贯通伤，病历记载原告2╋2全脱位，1╋1略有异位，医生建议不适立即到口腔医院急诊就诊。当日原告转至天坛医院就诊，天坛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下肢、双膝、右肩软组织损伤，另有21╋1牙撕裂伤，╋1朽折，2╋1牙撕裂伤，牙槽骨骨折，21╋简单骨折，1╋侧方脱位，╋1半脱位，医生对33╋33进行了夹板固定。原告当日还遵医嘱到北京口腔医院就诊，经诊断为下唇撕裂伤，下颌2╋2脱位，牙槽窝空虚，牙龈少量撕裂，上颌1╋1牙列不齐，1╋牙釉质折断。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9日，原告到北京协和医院国际医疗部复查，病历记载原告病史同前、口腔感染。2018年10月25日，原告到北京口腔医院复查，医生建议121╋1完善机管治疗。2018年11月1日，原告继续到北京口腔医院复查，诊断为上下前牙不齐。以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3063.13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到北京和睦家医院进行了口腔全面检查，拍摄了全景X线牙片，共计花费3246元。2018年10月11日，原告到北京某有限公司瑞尔口腔诊所（以下简称瑞尔口腔）门诊治疗，诊断为╋2牙缺失，8╋阻生齿；2018年10月18月、2018年12月22日，原告到该医院转诊根管治疗，诊断均为1╋1慢性根尖炎；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4日，原告到瑞尔口腔对21╋1进行复查，2019年3月14日对21╋1进行拆线；2019年3月28日，原告继续到瑞尔口腔就诊，经检查为1╋变色，原告对1╋进行了拔出并即刻种植修复，同时伴拔牙窝及唇侧骨板植骨；2019年4月5日，原告到瑞尔口腔进行复诊拆线，同时查╋1松动，对21╋1进行了粘接牙周固定；2019年4月12日，原告到瑞尔口腔复诊拆线；2019年5月8日，原告到瑞尔口腔复查拍CT，经检查21╋12牙槽骨吸收至牙根1/2处，医生建议进行植骨手术；2019年5月22日，原告到瑞尔口腔进行了签署了2╋2手术同意书，2019年6月3日进行了伤口拆线；2019年6月20日，原告到瑞尔口腔签署了21╋1固定修复同意书，对1╋去愈合基台，取模；2019年9月4日，原告对2╋2进行了种植。瑞尔医院治疗期间，原告共计花费218407.5元。原告为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向原告出具误工证明称：张碧薇系我单位员工，担任投资总监职务，月收入为人民币玖仟柒佰元整，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正常进食与说话，于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1月18日未上班，无法完成工作，但因为其正常治疗费用支出需求，公司垫付其间工资总计为人民币肆万捌仟伍佰元整。原告提交的其名下尾号为4022的银行卡流水和工资明细表显示，2017年12月7日，原告工资收入8384.44元；2018年1月6日，原告工资收入8544.44元；2018年2月7日，原告工资收入8544.44元；2018年3月7日，原告工资收入8544.44元；2018年4月6日，原告工资收入8544.44元；2018年5月7日，原告工资收入10144.44元；2018年6月7日，原告工资收入8544.44元；2018年9月6日，原告工资收入8517.14元；2018年10月，原告工资收入8879.896元；2018年11月，原告工资收入8879.896元；2018年12月，原告工资收入9059.896元；2019年1月，原告工资收入9149.336元。原告按照每月9700元主张了5个月的误工费。原告提交出租车票和停车票若干张，估算了交通费；原告另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每月2000元估算了5个月的营养费。诉讼中，经去哪儿网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治疗费用及其合理性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与2019年11月26日出具鉴定结论，认为原告在北京协和医院产生的8月18日、8月19日的8张医事服务费以及于8月21日、28日、29日产生的医事服务费无法明确是针对什么情况进行治疗，不能确认是否属于合理范围；对于原告治疗牙齿产生的费用，该鉴定机构称因缺少国家统一的相关收费标准或规范，建议以北京市三甲医院收费标准或以临床实际发生的而且属于合理的诊疗费用为准，同时称北京市三甲医院种植牙齿修复的相关费用每颗约需人民币1万元-2万元，但本案被鉴定人2018年8月18日因交通事故致口腔内多颗牙齿脱位，临床先行牙齿脱位复位夹板固定，之后出现颌面部感染、慢性根尖炎，2019年3月7日复查示21╋1松动，牙龈萎缩，X线示牙体出现广泛外吸收症状，周边骨组织出现凹陷状改变，之后行牙齿拔除后种植等治疗，相关费用不排除会有所增加。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9000元。对于北京协和医院产生的医事服务费，原告称产生三次挂号费的原因是其在北京协和医院国际部输液时需要购买药品，按照北京协和医院国际部的规定，只要开药就得先挂号，只有挂完号后才给开药，故原告认为以上医事服务费均为合理支出。去哪儿网公司提交其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众心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心畅行公司）签订的《代定用车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依法成立并具有合法资质开展汽车租赁业务的公司，须保证其拥有服务车辆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保证提供给用户的服务车辆牌照、行使手续的合法性、有效性；甲方还须保证其聘请的提供驾驶劳务服务的劳务服务公司及驾驶员拥有从事驾驶劳务服务所必须的资质和证照。乙方负责建立用车信息服务系统，通过自有渠道收集接受和收集用户的用车服务，提供用车预订服务，负责维护和运营用车信息服务系统，即时通过用车信息服务系统接受、确认用车订单并将订单发送甲方。乙方按甲方确认订单金额的15.5%收取预订服务费，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在服务平台中确定的标准向提供用车服务的驾驶员支付费用，费用自甲方应收结算款中支出。《代定用车服务协议》还约定，因甲方提供的用车服务给消费者造成任何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擅自变更服务内容、非法经营、车辆毁损、交通事故等原因导致的）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有权先使用甲方保证金、未结款项等款项向消费者赔偿，不足部分有权利向甲方追偿。2018年2月26日，众心畅行公司作为甲方、去哪儿网公司作为乙方、铭辉万达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方将《代订用车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由丙方承担原协议下的所有权利义务。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原告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代定用车服务协议》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应当由谁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无责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张敬涛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院不持异议，人寿保险公司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携程公司仅提供用车信息服务，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并非为原告提供用车服务的承运单位，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华程西南公司仅为向原告出具发票的单位，原告对华程西南公司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未举证，不能证明华程西南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华程西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铭辉万达公司辩称其仅对驾驶员提供培训服务，但根据铭辉万达公司与去哪儿网公司签订的《代定用车服务协议》，铭辉万达公司自去哪儿网公司接受预定用车信息后发送给驾驶员，并向驾驶员支付报酬，张敬涛接送原告应是受铭辉万达公司的指令、监督和管理并自铭辉万达公司接受报酬，系在履行平台与原告的客运合同，张敬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属于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人损害，应当由接受其劳务的一方，即铭辉万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去哪儿网公司在本案中同意与铭辉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持异议；且去哪儿网公司与铭辉万达公司签订的《代定用车服务协议》中虽约定造成交通事故的由甲方即铭辉万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去哪儿网公司与铭辉万达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医疗费，鉴定结论虽对北京协和医院产生的医事服务费的合理性无法确认，但原告对此作出的解释合理，本院采纳，认定其在北京协和医院产生的医事服务费属于合理范畴；原告在北京和睦家医院治疗产生的3246元医疗费，没有正式发票，且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该金额，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在瑞尔口腔治疗产生费用，瑞尔口腔并非公立医院，其治疗产生的费用高出普通公立医院，原告自行选择到瑞尔口腔治疗存在扩大损失的可能，故本院对该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酌减。结合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北京市三甲医院种植牙齿修复的相关费用每颗约需人民币1万元-2万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3颗牙齿脱落，2颗门牙冠折，1颗牙齿裂痕，且有颌面部感染、慢性根尖炎等症状，伤情严重，故本院按照6颗牙齿修复费用的高限支持1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均为门诊治疗，并未实际住院，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原告工资并未实际扣发，且根据原告就职的创想投资公司开具的证明，该公司已向其垫付受伤期限的工资，故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4.5条规定，牙槽骨骨折营养期为15-30日，第5.4.6条规定，牙齿脱位或折断营养期为15-30日，复位固定营养期为30-45日，综合原告的伤情，本院按照每天50元支持45天的该项费用；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情况酌定；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敬涛、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赔偿原告张碧薇医疗费1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碧薇医疗费10万元；三、被告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碧薇医疗费72063.13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张碧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9000元，由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原告张碧薇负担321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铭辉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去哪儿网（天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8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立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