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厚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5XL。法定代表人：黄锡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杰，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佩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叁梦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水围2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F7KL9P。法定代表人：刘明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启铭，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叁梦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叁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祥基公司向叁梦公司支付工程款145963.9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1.5倍（即逾期利息），自工程款结清之日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至起诉日为3465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祥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祥基公司于一审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叁梦公司支付工程款89866.58元及利息，利息以89866.5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4月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叁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50元，由叁梦公司负担634元，由祥基公司负担101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祥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祥基公司无需向叁梦公司支付89866.58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叁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不属于叁梦公司施工的工程计入工程量。首先，铁通北海公司的函件载明“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批次及金额付款表”仅能说明祥基公司承接的工程量，铁通北海公司只与其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回函只表明铁通北海公司结算给祥基公司的金额，并未有第25批工程由叁梦公司施工的相关表述。铁通北海公司之所以在2020年3月17日向祥基公司出具补充说明，原因是铁通北海公司在2019年10月29日向叁梦公司的回函让人误解铁通北海公司结算给祥基公司第119、120、153批工程款为584362.27元（叁梦公司当时申请铁通北海公司回函的批次仅为第119、120、153批工程结算清单），故在祥基公司发函要求铁通北海公司进一步澄清事实时，其同步回函告诉叁梦公司之前的金额表述有误，一审法院却解读该回函证明叁梦公司实际承接的工程量，这种推断明显违背事实且不利于祥基公司。其次，叁梦公司一共承接祥基公司分包的第26、119、120、153批工程，其中第26批工程款双方早在2018年2月12日结算，故叁梦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向铁通北海公司申请提施工费及劳务费的结算单时，也要求提供第119、120、153批结算单。叁梦公司非常清楚自身承接的工程批次不包括第25批次，其利用铁通北海公司的回函混淆第25批次工程是由其承接。对此，祥基公司于庭审中表明第25批次系由案外人四川懿达科技有限公司承接且双方已结清相关工程费用，与叁梦公司无关。二、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祥基公司提出双方已就材料款抵扣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显属不当。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显示，由于叁梦公司拖欠祥基公司施工材料未能返还，双方法定代表人达成一致可将后期能结算的工程款直接抵扣材料，并双方已实际抵扣了一笔工程款。庭审中祥基公司已多次提起法院关注微信记录，但法院并未对该证据展开调查。三、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祥基公司主张3%的附加税显属不当。（一）原审法院以双方未就税点扣除达成一致意见以及工程款支付时并未明确指向第26批次工程款，不予支持主张服务费、施工费各3%附加税。但双方早于2018年2月12日已就第26批次工程款结算完毕，结算金额按照祥基公司提供可扣税费比例一致，且叁梦公司收到该笔款后未提出对附加税扣除的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已就税点扣除达成一致，且在第25批次中，祥基公司也采取同种税费扣除标准与案外人四川懿达科技有限公司结算。（二）原审法院认定的第26批次工程数额与祥基公司主张的数额不一致，其原因在于原审法院计算过程中并未扣除3%附加税。叁梦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叁梦公司的工程量问题。叁梦公司负责的北海项目工程包括铁通有线接入网资源维护优化项目第119、120、153批所列明的站点，上述站点的初验款实际上是第25、26批次部分站点的款项。根据叁梦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已付初验款合计504243.01元”与证据4中“25、26批部分站点服务费、施工费总额504243.01元”是相同的。一审庭审祥基公司只是否认25、26批是全部由叁梦公司负责的，但叁梦公司并未主张25、26批次全部站点是由叁梦公司负责的，叁梦公司主张的是第119、120、153批的结算款以及这些站点的初验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负责北海项目工程站点的总计算款584362.27元，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抵扣工程款问题，叁梦公司并未答应就该项目工程款进行任何抵扣问题，同时祥基公司也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祥基公司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缴费承担问题。（一）关于缴费的承担属于祥基公司的抗辩，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框架合同第七条规定，双方的结算依据为“中移铁通广西北海分公司结算合同开票”，该票据为祥基公司开具给案外人铁通北海公司，故该证据也是由其掌握，一审法院本应责令其提交相应发票以确认案涉工程的税费，但一审法院并未责令提交由其保管的相关证据。另，双方框架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中，关于税费的承担是有前置条件的，即上述所言的开票，故相应的税费也应以此发票为依据，而祥基公司抗辩合同中所说的税费是指“所有税费”，明显属于扩大解释，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第一条规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原适用10%税率的，税率调整为9%。”故该文件发布后，建筑服务的一般税率为9%。另由于祥基公司工程款并非在同一年度内开具的，其掌握着适用11%税点以及9%税点的施工费发票，并且在叁梦公司应一审法院要求在庭后补充意见中已经附上了适用9%税点的施工费发票，但一审法院直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17修订）》直接认定施工费适用11%税率，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导致叁梦公司多承担了部分施工费的税费。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祥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与2018年2月12日分别与叁梦公司、案外人四川懿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第25、26批工程服务费及施工费结算完毕，叁梦公司、案外人四川懿达科技有限公司都已确认相关结算标准；2.关于祥基公司城区合并站点结算说明，证明第25、26批工程有部分站点由叁梦公司、案外人四川懿达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完成，中移铁通于2020年3月12日向叁梦公司出具的函件载明的第25、26批工程并非全部由叁梦公司施工。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量有误，案外人承接的工程量（即19052.14元）应予以剔除。叁梦公司对这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在工程量中扣除19052.14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祥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祥基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叁梦公司诉求的工程量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量是否需扣除3%附加费认定应付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祥基公司与叁梦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案涉当事人应切实履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祥基公司确认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针对第25、26、119、120、153批工程共向其支付工程款结算款1067831.25元，且叁梦公司亦确认该数额有部分分包给四川懿达科技有限公司，故该数额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工程量的依据。结合叁梦公司提供其承做的由祥基公司与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进行结算的相关资料以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函件和叁梦公司在二审中自认可扣除的19052.14元，本院认定叁梦公司承接的工程量共为584362.27元-19052.14元=565310.13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焦点二。在前述的565310.13元工程量中，祥基公司主张叁梦公司施工费为420712.23元-19052.14元=401660.09元，服务费共为163650.04元，叁梦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祥基公司认为服务费应扣除15%管理费、6%税费及3%附加税，施工费扣除15%管理费、11%税费、3%附加税。叁梦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税费标准，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17修订）》第二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工程量施工费应扣除11%的税点，服务费扣除6%的税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计算，叁梦公司施工费401660.09元，扣除15%管理费和11%的税点，应为297228.47元；服务费163650.04元扣除15%管理费和6%的税点，应为129283.53元。祥基公司应付叁梦公司的工程款为297228.47元+129283.53元=426512元。扣除祥基公司已付叁梦公司350744元，祥基公司还需向叁梦公司付75768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20年4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因祥基公司提交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87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87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限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叁梦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5768元及利息，利息以757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4月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叁梦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650元，由深圳市叁梦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4元，由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由广东祥基通讯器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