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凯，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雄翔，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辉，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全民，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侯凯与被上诉人田全民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9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侯凯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94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在法定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1、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判决结果却是上诉人偿还投资借款，判决结果与案由明显不一致。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在庭审过程中基本上是围绕合伙纠纷进行事实调查及辩论。双方在主审法官组织下将争议的焦点问题确定为：一、原告的出资金额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的投资款？（详见判决书第1页及第8页）但是，一审判决书裁决理由和结果直接将本案事实认定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判决上诉人偿还投资借款211500元。此认定及裁判结果，明显可以证实一审法院是依据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所进行裁判的。二、一审法院将本案合伙协议纠纷自行变更为借款关系没有依法进行释明，同时也严重剥夺了上诉人辩论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合伙协议纠纷认为是借款关系属于庭审后自行认定的，在庭审中并没有对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也没有对“投资款是否转化借款”进行充分的事实调查及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辩论，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修改后的是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法定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书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书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及“原告提出对合伙经营‘有章牛杂’连锁店进行财务审计不予准许”等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认定，纯属歪曲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将本案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认定，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文字记载：“原告向被告提出退伙、返还投资款时，要求被告解决给钱时间，年底或晚点都可以，并表示可算借钱给被告使用，问被告怎么样？被告亦回复其想法，原告不搞被告就得搞，被告好好经营赚了就给原告，就等于借原告的钱，并未直接答应年底给钱原告，表示店里产物产出东西尽量先把原告还了，双方最终确认经营与原告没有关系”。（详见一审判决书第9页）上诉人认为上述一审法院依据的该通话录音内容证据依法不能作为“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认定：首先，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存在明显剪辑：例如，录音内容第一句话是上诉人的声音，按常理分析应是被上诉人的声音，因为是被上诉人先找上诉人的；还有录音内容最后一段内容，显示上诉人讲话内容处于中断而没后文，按常理分析，最后一段应是完整结束，而不应是处于中断）；原告翻译的录音文字与录音内容不符，存在明显篡改（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对田全民与侯凯《通话记录》（《光盘》）的质证意见）。该录音证据整体内容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偿还投资款的协商过程，不能证实双方对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合意形成。其次，一审法院对上述录音内容存在断章取义的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通话录音文字资料第二页倒数第三段，原告的文字翻译：侯凯：我的想法就是钱在那里，你钱在那里，我钱也在那里，咱俩开始搞的，你不搞我就得搞，我要好好经营我赚了就给你，就等于借你的钱，就这么说。实际上录音内容：我的想法就是钱在那里，你钱在那里，我钱也在那里，咱俩一起搞的，你不搞我就得搞，我要好好经营我赚了就给你，就等于借你的钱，就这么说……这段录音对话不能认定上诉人同意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此段录音回复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提出要全额收回投资款，前提双方合伙经营的‘有章牛杂’连锁店得赚了钱，才能给回投资款，相当借你的钱，换言之被上诉人想收回投资款前提得双方合伙经营的连锁店得赚了钱，此是投资款收回所设置的前提条件。但是一审法院却歪曲意思表示，机械认定属于投资款转化借款的合意形成，不符合客观事实，显失公正。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通话录音文字资料第三页第六段，原告的文字翻译：侯凯：我大哥他们也来看了下，做绝对没问题，你明白了，他肯定支持我做，这个月雨季，有雨季家家都不好，停天家家好，但是我再去拿公司钱给里面贴，我的意思是这样，店我又拿不走，你也不怕我跑路，投资的东西都在，我意思店里产物产出东西，我就尽量先把你的还你，明白了吗？实际上录音内容：侯凯：但是店面……我大哥他们也来看了下。做，绝对没问题，你明白吗？他肯定支持我做，这个月雨季，有雨季家家都不好，晴天家家都好，但是我再去拿公司钱给里面贴，我已拿不出来，我也没的补，我的意思是这样，我又不跑路，是吧，你又不怕我跑路。田全民：我没说你跑路。侯凯：店我又拿不走，反正投资的东西都在那里，我意思店里产物产出来的东西，我就尽量先把你的给你腾出来，明白了吗？（这句话意思是，店已亏损，要田全民履行承诺追加投资，侯凯已表明经济有困难，不可能自己老是弥补店的亏损，即使田全民要收回投资款，也得等店有赚时，才能给田全民）。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通话录音文字资料第三页最后一段，原告的文字翻译：侯凯：我知道同你没关系。录音内容：侯凯：我知道同你说跟你没关系……（此句原告存在删减，不是完整的一句话，据侯凯回忆，当时这段话意思是，田全民你可以不亲自管理店，但每月都可以过来查账）。上述三段录音内容，可以明显判定出被上诉人欲向上诉人收回投资的一个通话协商过程，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很明确，只有双方合伙经营的连锁店赚了钱才能给回被上诉人投资款，对于给付多少投资款的数额也没有明确化，换言之双方没有形成最终决定。因此，一审法院主观认为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认可“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纯属歪曲本案事实，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有章牛杂’连锁店的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并因此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纯属歪曲本案事实，并且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能够真实反映连锁店经营期间的各项支出包括装修、加盟费、人工费、水电费、租金、厨具、空调、厨房设备、食材等经营期间产生的必需费用。其次，上诉人提供相关原始凭证费用支出，被上诉人也认可了其中部分。还有，上诉人提供的原始凭证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却主观认定不符合客观性、真实性，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反驳上诉人提供原始凭证明的费用支出，一审法院却自作主张认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审计结论是否客观、真实，应当由相应的鉴定机构出具说明，而不应法院作出认定。三、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综上分析，应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4月已就原告的合伙投资款转化借款形成了合意。虽然证人张某、马某某共同证实了原告于2016年月6月向张某转让涉案连锁店股份，但该行为发生在原、被告不能就原告的投资款项返还时间产生分歧后，单方向张某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其与被告就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所形成的合意。涉案连锁店在此后经营过程中即使存在亏损，应有被告自行承担”的事实认定，明显歪曲本案事实，导致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意事实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商讨投资款收回的过程，并不能证实双方对投资款转化借款形成合意。其次，通话录意内容不能证实双方对投资款返还存在时间争议，只能证实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年底解决，上诉人回复是持否定态度（例如：《通话记录》：田全民：侯凯咱们那事咋办？现在钱无所谓。拿怕年底给我都能行，晚个年底都能行，这事怎么办？侯凯：唉！这事你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田全民：咱们也没写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从咱开始做我一直把你当我老板，我也没什么没那个。侯凯：什么把我当老板？你咋这样说？田全民：咱是这，你把钱用到年底，拿多少给多少就行了，因为咱们一直也没写什么从头到尾我也不弄那，这时间也弄不成，就算我把钱借给你用，就行了，你认为这样行吗？因为咱们这个项目也可以。侯凯：那你说弄到年底，怎么弄到年底了？田全民：因为咱们这个也没签什么，什么都没签，我一直都给你说不管生意多好，我随时都这，也没签什么。侯凯：我也不知道咱们这怎么解决！田全民：这样说就没意义，其他也没意义，我认为是这样的。你认为呢？侯凯：我的想法认为就是：钱在那里.你的钱在那里，我的钱也在那里，是不！这事是咱们开始弄得，你不做，我就得做！我得先好好经营吧！经营经营，如果赚钱了，就给你，就等于借你的钱，就是这样的。田全民：说…情况咱都明白。侯凯：你叫我怎么年底给你钱？你知道我现在给店里赔了多少钱吗？我给店里面都赔了四万多五万了！就材料钱！这个月雨下的一天好一天不好的。唉！……）还有，《通话记录》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退伙的事实，只有证明被上诉人不去经营涉案连锁店。依通话录音最后二段：田全民：经营我不参与任何事情，后面就跟我没关系了侯凯：我知道和你没关系……（此句原告存在删减，不是完整的一句话，据侯凯回忆，当时这段话意思是，田全民你可以不亲自管理店，但每月都可以过来查账）。按逻辑分析，如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份就退伙了，怎么可能于2016年6月份与证人张某商谈转让涉案连锁店？这并不符合常理推断。因此，一审法院的此认定并没有尊重客观事实，纯属歪曲本案事实，令上诉人不得不怀疑一审法院有偏袒被上诉人的嫌疑，显失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撤销。上诉人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田全民辩称，上诉方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因为双方真正的合作是不到一个月的，也就说最多是十天左右的时间，我方就已经退出了经营，退出以后将原来的投资款已经转为了借款给上诉方，有双方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的。原审原告田全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投资借款共人民币211500元整，同时，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退还”变更为“偿还”，“投资款”变更为“投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合伙加盟经营有章牛杂连锁店，原告占股40%。原告称其实际支付现金投资180000元，代付装修工程款20000元及购买部分物品11500元，合计出资211500元。原告为此证明其为合伙经营的连锁店购买部分物品，向本院提交了收款收据两份。该收据显示，原告于2016年4月2日购买实木沙发及办公桌4700元、于2016年4月22日购买不锈钢一批6800元，合计11500元。被告确认原告的总投资为200000元，对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收款收据所涉款项11500元均已报销。2016年1月12日，被告与案外人钟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案外人钟某某向被告出租位于仲恺xxx的xxx123号商铺；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月租金13800元；合同签订时，被告应向案外人钟某某支付27600履约保证金及租金13800元。2016年1月18日，被告（乙方）与惠州市惠城区有章牛杂小食店（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甲方特许乙方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xxx的xxx123号商铺开设“有章牛杂”加盟店，专门经营由甲方统一开发的产品；甲方特许加盟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甲方负责乙方两名员工不多于三十天的技术培训工作；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xxx雅居美xxx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案外人xxx雅居美xxx承包仲恺有章牛杂店铺装修工程，合同价款205000元，工期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有章牛肉店开业。2016年4月，原、被告电话协商返还原告投资款事宜。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的通话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显示，原告在与被告在电话中询问被告怎么解决两人之间的事，年底晚点给钱都行，其一直把被告当老板，开店是被告的事，原告不搞这个，算是借钱给被告使用，不管生意多好，其随时都撤；被告起初回复是其也不知道咋办，后对原告提出算借款给被告使用的办法，被告提出其想法就是，原告的钱在那里，被告的钱也在那里，两个人开始搞的，原告不搞被告就得搞，好好经营被告赚了就给原告，等于借原告的钱，店里的产物产出东西，被告就尽量先把原告钱还给原告。原告最后称其不参与经营任何事情，后边就同其没关系，被告回复称，其知道同原告没关系。被告对该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录音资料存在删减、内容不完整，未按录音内容真实性翻译，歪曲了双方对话的真实意图。被告称其后于2016年9月27日关闭有章牛杂店。双方未就合作期间添置的财物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被告将上述商铺另行装修经营“阿皇仔”餐饮。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被告为证明合伙经营的有章牛杂店亏损的情况，向本院提交3-9月利润表及汇总表、记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其中，汇总表显示被告的实收资本470000元，原告的实收资本200000元，3-9月营业收入415561元，3-9月成本支出1029782.24元（不含租铺、租房押金），3-9月亏损614221.24元，支付租商铺押金27600元（押金可退回不能作费用），支付租宿舍押金2800元（押金可退回不能作费用），记账凭证中，反映经营收入的收银员工报表仅有“侯某某”、“王某”、“王”字样的签名，部分没有任何人签名；反映经营成本支出的相关票据大部分为手工填写的收据，且部分个人签名也没有，工人工资亦没有工人的签名。原告仅对3月份的经营状况予以认可，认为其在该店开张7天左右就被迫退出，无法参与管理，被告也同意其退出，此后的经营情况及盈亏情况与其无关。此外，原告为证明原告在明知涉案饭店经营亏损情况下意图转让合伙股份，向本院提供证人张某、马某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原告约其谈原告在有章牛杂店的股份转让事宜，其与原告面谈时表示要和有章牛杂店的大股东一起谈，后其与原、被告及马某某一起吃饭时了解有章牛杂店的经营状况后，就对此不感兴趣了。证人马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元月初被告找证人马某某商议如何加盟有章牛杂店事宜，说他准备与原告合伙投资饭店，经商量被告说让其妹妹、妹夫先去学习并观察盈利状态如何、能不能做，后被告着手给证人马某某装修店面，证人马某某从2016年元月中旬开始动工装修，装修期间被告提出给原告做一个办公室，因为原告家就在楼上，方便原告办公管理，被告本人做驾校不能天天到店管理，原告可以处理突发事件。有章牛杂店开业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大概6月份听到原告要求私下将其股份转让给张某，张某未同意接手，9月份被告电话告知证人马某某经营不下去关门歇业了。原告开业那段时间都在店里。原告确认其家庭住址位于有章牛杂店楼上及其开业时有在店里的事实，但认为证人张某与其有矛盾，且系被告的拜把兄弟，证人马某某与其家庭有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口头约定合伙加盟经营“有章牛杂”连锁店，原告占股40%的事实无异议，则双方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原告的出资金额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的投资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出资合计211500元，被告确认收到原告200000元，并对原告主张出资购买不锈钢、实木沙发及办公桌等合计11500元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已报销，却未提供相应报销凭证予以反驳，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出资211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伙经营的盈亏，由合伙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重要特征之一。本案中，首先，被告主张合伙经营的“有章牛杂”连锁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至关闭时共亏损了614221.24元，向本院提交了3-9月利润表及汇总表、记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并向本院申请财务审计。但上述财务资料存在如下问题：一、收入情况，（一）被告的合伙出资仅有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无任何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反映经营收入的收银员工报表仅有“侯某某”、“王某”、“王”字样的签名，甚至部分报表没有任何人签名。二、成本支出，反映经营成本支出的相关票据大部分为手工填写的收据，且部分收据无个人签名，工人工资没有工人的签名，亦无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实际发放情况。三、合伙经营的连锁店已由被告关闭，上述财务材料亦未能体现合伙期间添置的财产处置情况。因此，仅凭被告提供的现有财务资料不足以证实双方的合伙收入及成本支出、合伙财产及处置状况，依据被告提供的现有财务资料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被告原、被告合伙经营的财务资料及合伙财产均由被告掌管，被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合伙连锁店盈亏情况，应由被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涉案连锁店最终存在亏损，亦不应由原告承担。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显示，原告在向被告提出退伙、返还投资款时，要求被告解决给钱时间，年底或晚点都可以，并表示可算借钱给被告使用，问被告认为怎么样？被告亦回复其想法，原告不搞被告就得搞，被告要好好经营赚了就给原告，就等于借原告的钱，并未直接答应年底给钱给原告，表示店里产物产出东西，尽量先把原告的还了，双方最终确认经营与原告没有关系。从上述录音内容可知，被告同意原告提出其投资款当借款给被告使用，双方仅对被告返还的时间存在分歧。被告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虽不予认可，但亦确认该录音资料系2016年4月形成的，其认为上述录音资料存在删减、内容不完整，未按录音内容真实性翻译，歪曲了双方对话的真实意图，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递交书面质证意见所列举的翻译内容亦原告提供的文字翻译相应内容基本一致，其异议不能成立。另，本案无证据显示原告在2016年4月以后仍有参与合伙事务经营，证人马某某在庭审亦陈述原告开业那段时间都在店里，由此可知，原告在被告同意投资款当借款给被告使用后，未在参与合伙事务经营。综上分析，应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4月已就原告的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形成了合意。虽然证人张某、马某某共同证实原告于2016年6月有向张某转让涉案连锁店股份，但该行为发生在原、被告不能就原告的投款项返还时间产生分歧后，单方向张某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其与被告就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借款所形成的合意。涉案连锁店在此后经营过程中即使最终存在亏损，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投资借款2115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款项系合伙投资款转化的借款，从原告提供的录音内容显示，双方并未就款项的归还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且原告在双方合伙经营不久单方提出退伙，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一、被告侯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向原告田全民偿还投资借款211500元。二、驳回原告田全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73元，由被告侯凯负担。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偿还投资借款21150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不同于现实发生的客观事实，而经本院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合伙加盟经营“有章牛杂”连锁店，被上诉人对此出资211500元，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通话录音光盘的录音内容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如何处理涉案合伙关系进行了相应的协商，上诉人同意解除双方涉案的合伙关系并同意被上诉人将其投资款当借款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虽不予认可，但亦确认该录音资料系2016年4月形成的，其上诉认为上述录音资料存在删减、内容不完整，未按录音内容真实性翻译，歪曲了双方对话的真实意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同意涉案投资款当借款给上诉人使用后仍参与合伙事务经营。综上分析，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已就被上诉人的涉案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形成了合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则，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其投资借款2115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3元，由上诉人侯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