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0943号原告：杨茂杰，男，200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市。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赵春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杨茂杰与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铁路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茂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被告北京铁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茂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方损失为医疗费315513.91元，杨某护理费17108元、霍某护理费56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747890元、交通差旅住宿费10000元、医疗检查费2058.9元、鉴定费5270元，上述共计1169585元，我方主张北京铁路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后为935668元，另外我们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03566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8日18时许，我和同学在居住地（××市×××楼）附近的××市火车站附近玩耍，从火车站南侧墙体缺口处进入车站内（以前经常从此处进去车站玩耍），在车站内又玩耍20分钟后，我爬上某停放的车顶时，突然被电击落地，同学见四周无铁路工作人员可求救，急忙跑回家向大人求救，铁路附近高层住宅楼居民看到状况拨打报警电话，伤惰被延误一段时间后，我被送入××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为：特重度烧伤、吸入性损伤，三日后转入×××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经诊断为：特重烧伤T：70%深Ⅱ°65%-Ш°。5%吸入性损伤，治疗47天，治疗期间遵照医嘱外购白蛋白，之后出院在家休养并通过诊所继续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万余元。我认为造成本案发生，北京铁路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由如下：一、安全隐患：北京铁路局的××市火车站作为铁路运输路段应当采取全封闭设施管理，该车站疏于管理，面向附近遍布密集居民区的墙体己经破损，常有附近儿童进入车站内玩耍，具有极大安全隐患，北京铁路局未及时采取必要的修缮和加固，并且十分令人气愤的是，即使本事故发生后，北京铁路局仍然未对安全隐患处墙体进行修缮和改正，血淋淋的事实仍未唤起北京铁路局“亡羊补牢”的意识。二、在该事故发生前，附近居民儿童经常通过破坏的墙体进入车站内，北京铁路局在安全生产面前麻痹大意，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附近居民无法预见进入车站的风险，为事故发生埋下隐患。三、本事故发生时，原告和同学进入车站后，玩耍了20分钟后，原告才爬上车顶发生事故，如果铁道管理人员巡查到位或者监控发现并及时将原告赶出车站，事故足可避免。作为停放的火车应当断电，即使不断电，也应当设立必要的警示标志，使他人或工作人员可以意识到危险。四、事故发生后，车站管理人员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原告病情被严重延误。综上，鉴于北京铁路局的种种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偶然的，北京铁路局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京铁路局辩称，第一，我们没有任何过错，杨茂杰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们对在杨茂杰被接触网放电击伤事故发生后，我单位对其采取了积极的抢救措施。根据石家庄铁路公安处××站派出所制做的《现场勘查笔录》和对××站站务员李某1的《询问笔录》以及公安人员提取的××站录像视频证实：杨茂杰是在2017年6月8日18点23分零5秒被高压电接触网放电击伤从其攀爬的××站站内停留的货车车顶跌落到铁路线路的路基后，××站站务员李某1只是发现杨茂杰和其同学在××站站内1道与3道之间逗留，但他并未看到杨茂杰被电击伤的过程，随后李某1向二人喊话，让其赶快离开，并立即打电话向站领导报告有两名闲杂人员在站内36公里+890米处1道与3道之间置留，而后站领导通知车站值班员向××站派出所通报，××站派出所值班室是在当日18点31分接到××站值班员的电话后××所政委立即带领民警黄某、张某与××站书记李某2三分钟就赶到事故现场，发现杨茂杰被高压接触网放电击伤，并了解到其同学赵某已经打电话通知了120。大约十分钟120就到达事故现场并将伤者立即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院治疗，杨茂杰住院治疗期间，我单位还向杨茂杰的父母出借了四万元款项，以保证杨茂杰的烧伤病情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根本不存在我单位对杨茂杰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我方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根据公安人员对赵某的《询间笔录》证实，杨茂杰与赵某是从地道桥西侧踩着水泥护栏翻越××站围墙进入车站。××站派出所和我单位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可证实，杨茂杰与赵某翻阅我单位的围墙距地面大约有2.4米高，与该围墙连接的地道桥水泥护栏大约有1.5米多高，该水泥护栏归××市公路局管理和维护，根本不存在我单位的围墙有破损或需要加固的墙体。同时公安人员和我单位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还证实，在本次发生触电事故地××车站所架设的高压电线路接触网杆均有安全警示标志，就在杨茂杰攀爬停留车停留铁路线路两侧几米处，各有一座接触网杆，在距地面约1.7米高的接触网杆上有“高压危险”的警示标，且警示标上还标注有放电符号，这说明我单位已尽到了安全警示的义务。所以，杨茂杰在诉状所称的我单位未设立必要的警示标志说法与事实根本不符。根据公安人员提取的××站录像视频记载的此次事故发生的过程证实：杨茂杰与赵某分别是于2017年6月8日18点16分16秒和20秒先后从地道桥西侧水泥护栏与××车站围墙连接处翻墙进入车站内，并开始向事故地点行走。而该围墙处距事故地点大约有100多米，杨茂杰是在18点22分57秒攀爬上停留在铁路线路的列车车顶，并于18点23分零5秒（杨茂杰站在车顶的位置处出现火光）被其头顶上方的高压电接触网放电击伤使其从攀爬的车顶跌落到铁路线路的路基上。也就是说，杨茂杰和其同学从翻墙进入××站内开始，到杨茂杰行走了100多米并攀爬上××站停留铁路线路列车的车顶共用了6分27秒，不存在杨茂杰在诉状中所称的，他和同学进入车站玩耍了20分钟后，才爬上车顶发生事故的说法。所以说，我单位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第二，本次事故是杨茂杰自身过错造成的，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茂杰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和攀爬列车以及触碰高压电接触网的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国家法律法规之所以这样规定，不仅是为了维护铁路运输的安全，保护列车的正常运行，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社会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铁路运输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铁路线路是火车的专行通道，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是禁止任何人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及实施攀爬列车、跳车等行为。在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本次事故现场在场人杨茂杰的同学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杨茂杰无任何正当理由违法翻越封闭完好的××车站围墙进入车站内，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并且攀爬停留在线路上的列车车顶，以至接近触碰高压电接触网，从而引发了杨茂杰被接触网放电，致其烧伤的严重后果，这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根据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杨茂杰所实施的翻越围墙和在铁路线路上行走以及攀爬列车触碰电气化铁路接触网的行为，是一种明显严重的违法行为，这也说明杨茂杰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的过错责任。监护人在本案中未尽到监护职责，理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由于该事故是因杨茂杰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鉴于杨茂杰为十七周岁的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杨茂杰的父母为其监护人，正是因监护人平时对自己的儿子疏于安全管理方面的教育，这才引起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杨茂杰在本次事故中所实施的违法行为，也是因其监护人未尽到其监护职责造成的。其监护人理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2015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修正的《电力法》第60条第二款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从事高空高压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适用《民法通则》还是《电力法》的复函[×××号]中指出：“这两部法律对归责原则的规定是有所区别的。但电力法是民法通则颁布实施后对民事责任规范所作的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你院请示的案件应适用电力法。”《侵权责任法》第76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该条款也体现出，对于发生触电事故伤害的受害人的过失行为，也可作为被告企业的免责事由，而不仅仅是作为减轻被告企业责任事由的司法理念。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来看，高压电网运行企业即使管理完善并严格依照有关安全规程及技术标准操作仍不能确保不发生损害事故。为保护该企业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应根据过错原则来确定责任的承担。就本案来说，杨茂杰存在两个重大过失行为，第一个过失行为是他在铁路线路上行走，违反了《铁路法》第51条禁止性规定。铁路线路与公路不同，公路是人车混行通道，而铁路是火车的专行通道，禁止行人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坐卧。我国法律之所以这样规定，因为铁路线路是高度危险区域，禁止行人进入铁路线路不仅是为了保证列车的正常通行，更是为了保护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第二个过失行为，是他无任何正当理由，擅自翻墙进入××车站，并擅自攀爬列车车顶，违法触碰电气化铁路接触网。他的这些行为明显违反了《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53条和第77条“禁止触碰电气化铁路接触网”及“禁止扒车”的规定。就本案来看，是因杨茂杰实施了上述违法行为而使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很显然，此案的过错责任和所造成的后果当然是应由他本人承担。因此说本次事故是杨茂杰自身过错所造成，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杨茂杰所提的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该条款中“非法侵害”即指“违法侵害”。这就是说，受害人即赔偿权利人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须是证明赔偿义务人对受害人实施了违法侵害。就本案来说，是因杨茂杰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擅自翻墙进入××车站内，在铁路线路上行走，并实施攀爬列车车顶触碰电气化铁路接触网的行为，这才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本不存在我方对杨茂杰实施了违法侵害。因此杨茂杰所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本次事故我单位无任何过错责任，而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杨茂杰自身的过错责任所造成，我方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且杨茂杰所提的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此，我方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判，驳回杨茂杰的违法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18时许，杨茂杰从××市火车站南侧墙体进入车站内，后爬上停放的火车车顶时，被高压电击中落地受伤。当日，杨茂杰被送入××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医院），经诊断为：特重度烧伤、吸入性损伤，住院3天。2017年6月11日，杨茂杰转入×××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烧伤T：70%深Ⅱ°65%-Ш°5%，住院47天。治疗期间的医嘱单中写明人血白蛋白（自备）。2019年7月15日，杨茂杰再次入住×××医院，主要诊断为烧伤后瘢痕，其他诊断为溃疡创面、左手第l掌腕关节脱位。住院38天。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杨茂杰多次在××市××卫生室（以下简称××卫生室）采用中药治疗烧伤。事故发生后，×××车务段向杨茂杰借款4万元。经杨茂杰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杨茂杰的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8月14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l.被鉴定人杨茂杰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六级、一个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55%；2．被鉴定人杨茂杰的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3．被鉴定人杨茂杰的护理人数评定详见分析说明。在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杨茂杰特重烧伤T：70%深Ⅱ°65%-Ш°5%。临床行皮肤和皮下坏死组织清创术等治疗，先后两次共住院50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内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但鉴于其住院期间由于伤情危重，又需行手术等治疗，故建议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3人全天候轮流护理。杨茂杰为此支付鉴定费5250元，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应票据。现杨茂杰认为××市火车站作为铁路运输路段应当采取全封闭设施管理，但是该车站疏于管理，面向附近遍布密集居民区的墙体已经破损，存在安全隐患，该车站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铁道管理人员巡查不到位，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导致杨茂杰的病情被严重延误，故北京市铁路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北京铁路局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认为此次事故的发生是杨茂杰自身原因造成的，为此，北京铁路局向本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询问笔录及事故发生的视频资料等，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显示勘查时间2017年6月8日18时34分至2017年6月8日19时15分，勘查过程及结果：2017年6月8日18时31分××所值班室接××值班员报称，××线××站站内36公里+890米处，有两名闲杂人员。接报后，××所政委立即带领民警黄某、张某赶赴现场，于18时31分到达现场，这时××站书记李某2也到达现场。在对杨茂杰的同学赵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其与杨茂杰是从地道桥西南侧踩着马路边水泥护栏翻墙进入火车站。杨茂杰爬上火车是因为好奇。北京铁路局提供的照片上显示在高压线支架上有高压危险的字样。就杨茂杰的损失，其主张医疗费用315513.91元，第一部分为××医院的医疗费59631.83元，其中医院出具的票据金额为45531.8元，另有外购白蛋白14100元的电子票据一张，北京铁路局认可在医院产生的45531.8元，不认可外购白蛋白14100元的费用，认为该票据没有药品名称，无法证明该药品为杨茂杰所用，且没有医院医嘱。第二部分为其于2017年6月11日在×××医院住院的费用103223.24元，其中医疗费票据金额为88878.24元、外购白蛋白票据金额为1200元、弹力绷带票据金额为45元、其他外购药金额为7900元、转院车费400元，北京铁路局对外购白蛋白的费用1200元及弹力绷带45元、7900元的外购药提出异议。第三部分其于2019年7月15日入住×××医院的费用28808.84元，其中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8541.24元，外购药及器械267.6元。北京铁路局认为该次住院的治疗项目中有左手第一关节脱位，该伤情不是因事故造成的，故不同意赔偿相应治疗的费用。第四部分为其在××卫生室治疗烧伤的费用123850元，北京铁路局认为杨茂杰在××医院及×××医院已住院50天，治疗已经完毕，××卫生室不是县级以上医院，花费12万余元不合理。杨茂杰主张护理费74052元，其中17108元是其父亲杨某的护理费，该费用是根据杨某的月平均工资5832.33元计算了88天，为此向本院提供了杨某的工作单位××市明芳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自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因儿子触电烧伤，工资停发。同时提交了杨某在2017年3月至5月的工资表，证明其平均工资为5832.33元。护理费的另一部分是杨茂杰母亲霍某的护理费用56944元，该费用是根据北京市2019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73205元的标准计算了120天，北京铁路局认为在×××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费用与其无关，对其他时间的护理费用并无异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杨茂杰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88天。关于营养费6000元，杨茂杰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747890元，杨茂杰根据赔偿指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了20年，北京铁路局认可按照城镇标准。关于交通差旅及住宿费，杨茂杰主张1万元。关于检查费用2058.9元，杨茂杰主张的是其在门诊支出的费用，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茂杰主张1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故意及不可抗力两个事由，受害人的过错仅为减轻责任事由。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茂杰的受伤是其故意造成的。因此，北京铁路局应对杨茂杰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北京铁路局责任大小的认定。本案事发地在火车站内，虽有一定的围挡，但是未成年人均可翻墙进入，且在未成年人进入火车站、一人攀爬火车的情况下，车站工作人员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故即便有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也不足以证明北京铁路局尽到了充分的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同时，杨茂杰作为中学生，负有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应当能够预见攀爬火车具有危险性，为了好奇而攀爬至火车顶部，造成被高压电击伤，杨茂杰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减轻北京铁路局的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为北京铁路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杨茂杰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就医疗费，对于杨茂杰在××医院支出的医疗费45531.8元本院根据票据予以确认，对于杨茂杰所述的外购白蛋白的费用，因票据中并未写明具体药品名称，且开具日期与住院日期不相符，故本院对该笔费用无法确认，不予支持。对于第一次在×××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本院根据票据确认为88878.24元，对于外购白蛋白的费用1200元，本院根据医嘱予以确认。对于弹力绷带的费用4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转院的车费400元，本院予以支持，计入交通费项下。对于外购药7900元，杨茂杰仅向本院提供个人手写的收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本院根据票据确认为28541.24元。对于外购药和器械267.6元，本院根据票据认定为227.6元。对于××卫生室的医疗费用，仅向本院提供了门诊的处分笺，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发票及付款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杨茂杰在××医院和×××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共计50天内的护理人数应为2人，剩余70日的护理人数为1人。关于杨茂杰主张其父亲每月的收入为5832.33元，仅向本院提供了之前三个月的工资单，未向本院提供纳税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将按照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25500元。杨茂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理应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杨茂杰主张的门诊检查费，本院根据票据认定为1830元，计入医疗费项下。对于交通、差旅、住宿费，杨茂杰仅向本院提供了上述转院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鉴定费本院依据票据予以认定。综上，杨茂杰的损失为医疗费166253.9元、护理费25500元、残疾赔偿金747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525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961693.9元。被告北京铁路局按50%赔偿480847元，扣除北京铁路局已经给付的4万元，北京铁路局应赔偿数额为440847元。此外，杨茂杰还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对此，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酌情确定为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茂杰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70847元；二、驳回杨茂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1元（杨茂杰已预交），由杨茂杰负担7701元，已交纳；由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苏 弘人民陪审员  王燕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汤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