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巢，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芳，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梅，女，194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炉，男，193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李方巢、吴丽芳、高新梅、李花炉（以下简称李方巢等四人）因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2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7日，李方巢等四人向省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其对信息内容的主要描述为：“省政府同意批准直接征收苍南县农村集体土地面积36.13公顷转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文件括号内没有A字、也没有B字的浙土字[2001]10315号的复印件”。关于信息用途，其称“因省政府信息公开已经提供括号内有B字的浙土字[B2001]第10315号征地文件等相关材料。苍南包装商贸城项目在内，申请人不再需要其文件。由于省政府同意直接批准将苍南县农村集体土地以面积36.13公顷征收转为国有土地，由苍南县人民政府批复招商引资项目用地。为了解括号内没有A字、也没有B字的浙土字[2001]10315号将农村集体土地面积36.13公顷征收转为国有的依据从何而来，为此申请人向贵府申请上述批准文件的复印件”。2020年5月26日，省政府作出浙自然资信答[2020]68号《关于李方巢等人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经查，本单位未制作、保存你们要求公开的浙土字[2001]10315号字样的批准文号。根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现告知你们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李方巢等四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行初391号行政裁定，该裁定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261、262号行政裁定认定，叶永莲等人因不满其所称的承包地被征收，就涉案征地批准行为及相关的多个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续供地行为等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或申诉至少56次。叶永莲就省政府批准涉案苍南县2001年度整理第三批次建设用地的行为及该批准所涉浙土字[B2001]第10315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的政府信息公开提起的行政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已分别作出（2017）浙行终239号行政裁定和（2012）浙行终字第197号行政判决的终审裁判。上述（2019）浙03行初261、262号两案行政裁定均认定叶永莲等人提出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实质仍在于质疑省政府作出的批准征地行为的合法性，且其提起申请的次数多，申请信息的种类近似，存在重复申请、多级申请的情形，明显构成了获取政府信息权利的滥用，其就此提起的行政诉讼亦构成诉权的滥用，故两案均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叶永莲等人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诉讼，针对的是涉案征地行为后续的征地方案公告环节，其实质仍在于质疑涉案征地行为的合法性，与上述（2019）浙03行初261、262号案件相似。故叶永莲、李花双、李美岩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叶永莲等人今后再次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类似政府信息、向人民法院提起类似行政诉讼，均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严格审查，对是否滥用获取政府信息权利予以甄别，叶永莲等人需举证说明其申请和诉讼是为了满足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叶永莲、李花双、李美岩的起诉。叶永莲等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2月2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2222号二审裁定认为，“已经生效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261、262号行政裁定认定，以叶永莲为代表的原告等人因不满承包地被征收，提出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实质在于质疑省政府作出的批准征地行为的合法性，且其提起申请的次数多，申请信息的种类近似，存在重复申请、多级申请的情形，明显构成了获取政府信息权利的滥用。对于前述事实，上诉人叶永莲等人并无实质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并无不妥”，故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李方巢（李美岩之子）、吴丽芳（李花双之妻）、高新梅、李花炉等人所提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诉讼，其实质仍是对省政府作出的浙土字[B2001]第10315号征地批准行为合法性的质疑，属于前述生效裁定认定的政府信息权利滥用行为。故对其起诉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方巢等四人的起诉。李方巢等四人上诉称：一审裁定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定。一审开庭没有现场直播，上诉人在法庭陈述第5组证据均没有记录在案。2020年9月3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邮寄了回避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对上诉人未作出回避决定书，而原审裁定书即已作出，程序违法。原审裁定依据原有生效裁定认定的政府信息权利滥用行为，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是生效的裁定书中上诉人的名字均没有在案，何来政府信息权利滥用行为。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被诉的[2020]68号答复意见故意不予审查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反而在裁定书中将苍南县土地管理局局长杨立样盖章作出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编号为（浙土字〔B2001〕第10315号）冒充省政府作出的浙土字〔B2001〕第10315号征地批准文件。可见其作为法官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甚至在裁定书中伪造省政府批准征地文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在法庭上，上诉人补充提供5—13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件事实。2020年9月1日，同案村民吴爱国收到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温政发〔2020〕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认定，东河村未收到土地补偿费，即上诉人未获得土地补偿费。但是一审审判长为了隐瞒案件真相，滥用职权，将上诉人在法庭上提交补充5—13组证据毁灭。同时伪造虚构上诉人政府信息权利滥用行为，驳回上诉人起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立案审理。省政府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李方巢等人所提本案诉讼是否存在滥用权利。根据相关生效裁判，叶永莲、李美岩、李花双等人及相关利害关系人因不满其所称的承包地被征收，就案涉征地批准行为及相关的多个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续供地行为等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或申诉至少达56次。相关生效裁判据此认定，叶永莲等人提出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实质仍在于质疑省政府作出的批准征地行为的合法性，且其提起申请的次数多，申请信息的种类近似，存在重复申请、多级申请的情形，明显构成了获取政府信息权利的滥用，其就此提起的行政诉讼亦构成诉权的滥用。生效裁判同时明确：叶永莲等人今后再次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类似政府信息、向人民法院提起类似行政诉讼，均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严格审查，对是否滥用获取政府信息权利予以甄别，叶永莲等人需举证说明其申请和诉讼是为了满足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一审诉状中可知，上诉人系通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597号行政案件获知其申请公开的浙土字[2001]10315号批准文件存在，该案中浙土字[2001]10315号批准文件作为证据出示并质证，本案上诉人李花炉、李方巢等人系（2019）浙03行初597号行政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即明显已在该案中获取了该政府信息。而且，上诉人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取的浙土字[B2001]10315号征地批准文件与上诉人本案中申请公开的浙土字[2001]10315号批准文件在内容上一致，因此，足以认定或推定上诉人及其相关利害关系人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或诉讼方式获知本案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之内容。再者，从本案讼争的问题看，案涉争议的实质仍在于质疑省政府作出的批准征地行为的合法性。因此上诉人以其并非前述案件当事人为由主张其行使权利具有正当性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处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的问题，鉴于本案系以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为由驳回其起诉的案件，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并不影响前述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未庭审直播以及未依法作出回避决定程序违法等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回避申请及一审中存在法定的回避事由，其提出的庭审直播等问题并非法定的程序义务，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