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洲，男，汉族，1982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兰芳，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慧娜，女，汉族，1989年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宇洲因与被上诉人邱慧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宇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宇洲与邱慧娜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邱慧娜提供的证据1-6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具体说明如下：（一）证据1借据与确认书（2016年4月26日）缺少借据的合法要件，且证据6的转账记录也不能予以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1借据及确认书均未记载出借人姓名和身份证号，尤其是确认书出借人信息是空白的，未填出借人的姓名，根据借贷合同的相对性，在出借人不明确的情况下，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证据1借据及确认书时间与原告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不符，借据及确认书中日期均为2016年4月26日，但原告提供的建设银行、平安银行、广发银行、兴业银行等金额发生日期在2011年至2013年之间，原告未提供2016年的转账记录；证据1借据及确认书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由此可知，证据1借据及确认书不具备借贷合同的合法要件，在出借人不明确，借款时间无证据支持、还款期限和利息未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明察。（二）证据2还款计划书上记载的借款日期、数额与证据6的转账记录不符，且没有借据和收款确认书予以印证，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为张宇洲单方书写，并没有原告邱慧娜的签名、指纹和身份证号，根据借贷合同的相对性，该还款计划书并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出借人的身份不明确。证据2还款计划书上记载的借款日期是2012年1月1日，但原告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中并没有2012年1月1日发生的300000元金额交易，因此，该还款计划书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即使与证据1的借据和确认书相结合，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三）证据3借据、确认书和证据4还款计划上记载的借款时间、数额与证据6的转账记录不符，确认书上未记载出借人姓名和身份证号，该证据3-4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3-4同样为张宇洲单方书写，并没有原告邱慧娜的签名、指纹和身份证号，证据2-4中邱慧娜的字体与原告本人起诉状中的签名明显不同，根据借贷合同的相对性，该还款计划书并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出借人的身份不明确。证据3借据和确认书、还款计划上记载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但原告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中并没有2018年10月7日发生的821000元金额交易，因此，该借据和还款计划书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书中因未记载出借人姓名和身份证号，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的821000元款项，因此证据3-4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四）一审原告邱慧娜提供的《关于要求被告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说明》中又确认了四家银行总流水金额是119859元，与证据1-4中的1100000、300000、820000均不相符，且原告又承认了被告在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还款人民币274000元，该总金额119859和已还款金额274000与原告起诉状中记载的总金额110000，已还款金额419000元又不相符，由此可知，原被告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均不明确，更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五）一审原告邱慧娜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中平安、广发、兴业的对方账户均为“景宇汽车销售服务”，不明确收款单位，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上显示的“惠州市景宇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也查询不到工商信息，原告基于买卖关系支付给景宇汽车销售服务相关款项，而非借贷给张宇洲个人，因此，该三家银行的涉及的款项并非张宇洲收取，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邱慧娜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中收款方为深圳市京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款项也非张宇洲收取，张宇洲与深圳市京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合伙人。原告邱慧娜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中收款方为惠州市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虽然张宇洲是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还有另一个股东邹干，该款项也并非张宇洲个人收取，原告基于买卖关系支付给惠州市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相关款项，而非借贷给张宇洲个人，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邱慧娜提供的《借款时间本金利息详情表》中收款方为惠州惠城区个体户张宇洲的200000款项也已归还给原告，原告起诉状中承认张宇洲归还了419000元，其提供的光大银行张宇洲还款记录也证明张宇洲至少归还了224000元。一审法院在未对证据按法律规定质证的情况下，忽视证据存在的不符合借贷法律要件的重要事实，对所谓的借款金额和未约定的利息进行了判决，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给出公正的决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邱慧娜辩称，一、答辩人已提交的借据及银行流水均可相互印证，且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亦承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借贷关系明确，且一审认定合计出借数额错误。答辩人在2011年至2014年间以转账及使用信用卡的形式，一审判决中在事实认定部分，答辩人通过广发银行借出的金额应系172800元而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144800元，合计出借人民币本金1227469元。答辩人均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予以佐证，且被答辩人在还款的转账记录中亦在摘要中备注了还款字样，答辩人提交的借据及银行流水均可以相互印证，双方的借贷关系确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借据及履行情况如下：（一）于2016年4月26日签署《借据》，确认2011年至2014年间的债权债务情况，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其双方的债权数额准确本金应系1227469元，《借据》中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4月26日被答辩人仍欠答辩人本金1l0万，亦是符合事实符合法律的。签署后，被答辩人合计还款本金6万元，实际仍欠本金ll67469元。（二）被答辩人于2016年9月3日出具《还款计划书》，由于其中30万系答辩人向亲属的借款，答辩人亲属要求答辩人还款30万元，答辩人多次催告还款，被答辩人便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现金，并约定未准时还款时银行利息8厘，月总2400元向其追索，但双方未对签署时的总体债权债务确认，但截至2016年12月30日前仅还款16万元本金，既有14万元本金应计算逾期利息，在2016年12月30日后每次还款视为仅还本金，则在2018年10月7日前合计利息19520.6667元，在《还款计划书》签署后答辩人合计还款本金255000元，实际仍欠本金911969元。（三）双方于2018年10月7日签署《借据》、《确认书》、《还款计划》，双方共同确认计至2018年10月7日，被答辩人仍欠本金82万元整，而此时实际上被答辩人仍欠本金约911969元人民币，所以此时认定双方仍欠本金82万元是符合事实亦系其双方合法的权利，所以该《借据》确认的82万本金应当予以确认，且张宇洲承诺将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未能还款则按答辩人有权按银行利息追索。签署后被答辩人仅按约足额支付了第一期还款，即于2018年10月30日还款40000元，后本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还款400000元，但被答辩人仅2018年11月30日还款50000元，远低于约定数额构成了违约，在2018年12月1日被答辩人最后一次还款50000元后，经答辩人多次催告仍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在2018年10月7日签署《借据》后，被答辩人仅还款14万元。答辩人已提供流水为证，被答辩人亦未能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还款。被答辩人从2018年12月1日起所欠本金系68万元整，且从2018年11月30日起则构成违约，由于双方仅约定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11月30日起算逾期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错误，且被答辩人的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且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予以认可，且答辩人未能提交其还款数额的证据，法院应在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仅提交过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而该证据的内容亦直接体现了被答辩人拖欠借款，经答辩人多次催告均不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已还款473500元的事实错误，根据答辩人整理统计全部微信、银行流水、支付宝还款记录后，其实际还款数额为455500元。对于其是否还款的问题，被答辩人自己亦不清晰，其在上诉状中对其还款的表述亦是以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基础的，其自我表述只能确认至少还款了224000元。其但被答辩人在负有举证其还款的责任时却怠于举证，且对其否认双方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证明，其未尽举证责任，且其诉求与事实不符。而根据答辩人统计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在最后一张2018年10月7日《借据》签署时，被答辩人张宇洲仍欠本金931969元，《借据》确认仍欠本金82万元亦是符合事实，系双方权利，并未超过双方实际上的债权数额，应当予以支持，而被答辩人张宇洲并未提供任何关于其还款情况的证据，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还款14万元，那么现在其仍欠本金应是68万元，且2016年4月26日签署《借据》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已确认有10万元系利息，而签署后张宇洲仅还款6万元本金，仍有10万元利息未偿还。所以结合事实与证据张宇洲仍欠邱慧娜本金68万元，仍欠2016年4月26日前利息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7日利息合计19520.6667元，且应从2018年11月30日起以本金68万元计算逾期利息2.75%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基于以上的事实和证据，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不清，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邱慧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剩余借款681000元；2、欠款数年的利息费用，按照银行定期利息算约为109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被告张宇洲出具《借据》及《确认书》，《借据》注明其借到贷款110万元，《确认书》注明其收到贷款110万元，包括其本人（或公司）收取款项，以及指定向其他人（或公司）现金或转账发放款项。庭审中，原告称该《借据》中注明的11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本金，10万元系利息，其以转账给被告本人及向被告任法定代表人的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景宇公司）及深圳市京粤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京粤公司）刷卡消费的形式向被告提供借款。被告对于原告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及在京粤公司消费的款项予以认可，当时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110万元包含利息，具体需庭后核实，对原告所主张的在景宇公司刷卡消费的款项，其称是原告利用该公司POS机刷卡套现，并称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有相应的进账记录。原告提交的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1年4月20日在京粤公司消费10万元，2012年6月1日、6月4日、2013年1月29日、1月31日分别在景宇公司消费3万元、20万元、195000元、8万元，2014年9月5日向被告转账20万元，合计805000元；原告提交的其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其自2011年7月22日至2013年8月19日在景宇汽车共消费153669元；原告提交的其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其于2013年6月24日、12月23日在景宇公司消费96000元；原告提交的其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其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3年8月19日在景宇公司消费144800元。以上款项共计1199469元。2016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邱慧娜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其于2012年1月1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6年9月1日已还4万元，剩余26万元分期偿还，2016年10月30日还款6万元、11月30日还款10万元、12月30日还款10万元，若逾期还款则债权人按照银行利息8厘月息利息2400元进行追索。原告称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后未按约还款。2018年10月7日，被告再次出具《借据》及《确认书》，《借据》注明其代到原告821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若违约则应支付金融机构规定的罚息，《确认书》注明其确认已收到全部贷款821000元。同日，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约定分期还款，2018年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0日分别还款3万元、40万元、391000元，若未按时还款，债权人有权按照银行利息进行追索。原告称被告共还借款本金419000元，被告则称已还款57万元，并称将补充提交交易明细，但至判决前仍未提交。原告就被告还款情况提交了其光大银行账户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并进行统计，经核对交易明细，原告统计的该期间被告还款时遗漏了2018年8月20日、12月1日还款4500元、5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还款数额以其统计的数据为准，并称被告除银行转账还款外，还以微信小金额还款，其未进行统计。被告称上述《借据》、《确认书》、《还款计划书》均是原告威胁其出具，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被告若不还款，其将直接去被告的店里收款、将被告写的欠条张贴到店里甚至报警。原告提交《关于要求被告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说明》，明确其诉请的利息自每一笔转账或消费的款发生之日起按三年定期利率2.75%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上事实，有借据、确认书、还款计划书、银行转账记录、信用卡对账单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依约及时偿还。原告邱慧娜主张被告张宇洲向其借款110万元，其以直接向被告转账及在被告经营的景宇公司、京粤公司消费的形式向被告提供了借款，有被告出具的《借据》、《确认书》为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信用卡对账单可佐证原告陈述的在景宇公司消费情况属实，被告仅承认借款30万元，其称原告在景宇公司消费的款项系原告利用该公司套现，经核对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三笔消费的当天或之前有数额相等的转账收入，但被告未举证证明付款人是依其指示将款项付给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将原告消费的款项交付给了原告实现套现目的，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称《借据》、《确认书》、《还款计划书》均是其受原告胁迫出具，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的语言尚不足以对被告构成威胁，达到使其违背真实意思确认债务的程度，且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原告向被告转账及在上述案外公司消费的款项总计为1199469元，虽超过原告主张的借款110万元，但原告在庭审时已确认《借据》确认的110万元借款中100万元为本金，10万为利息，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构成自认，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至于该10万元利息的问题，被告承认双方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不予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4月26日，利息早已超过10万元，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出具《借据》前还本付息情况，故对其出具的《借据》应当采信，该10万元利息其应当支付。关于被告还款金额，原告在起诉时已自认被告共计还本金419000元，其在统计被告已还款时遗漏两笔还款共计54500元，且其自认被告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还过款其未进行统计，原告现主张被告还款金额以其统计的数据为准，无法律依据，被告主张其还款57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对于被告已还款项应认定为473500元。原告自认被告所还款项均为偿还本金，故剩余借款本金为526500元。被告于2018年10月7日出具的《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还清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关于要求被告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说明》计算利息时，未根据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时间及金额做相应调整，且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据》确认的借款数额已包含10万元的利息，原告仍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对于利息计算的结果，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被告在借款后三次确认债务，其中2016年4月26日出具《借据》时未明确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也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9月3日的《还款计划书》对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有明确约定，2018年10月8日的《借据》明确了还款期限，故被告是否逾期还款及借款期限内是否应支付利息，应按2016年9月3日的《还款计划书》及2018年10月8日的《借据》进行认定。2016年9月3日的《还款计划书》虽约定利息按0.8%计算，但原告自认被告已还419000元本金，应当认定为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故《还款计划书》所确认的30万元借款已还清，由于未明确具体还款时间及每次还款金额且原告自认被告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款，但其未进行统计，无法核算被告拖欠的利息。2018年10月8日的《借据》约定被告若未按约定还款，应支付金融机构规定的罚息，该约定虽不明确，但由于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清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原告诉请按年利率2.75%计算逾期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利率标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宇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邱慧娜偿还借款本金526500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4月26日前的利息10万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的利息以526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7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邱慧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9.99元（原告已预交11709.99元），由被告张宇洲负担9632元，原告邱慧娜负担2077.99元。被告张宇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受理费9632元直接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宇洲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转账明细，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34500元，证明之前的借条是被上诉人胁迫才签订的。2、光大银行转账记录流水，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及双方之间真实性的账目关系。在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跟实际还款金额对不上，证明一审认定的数额是不对的。被上诉人逼我签订借据之后，陆陆续续逼我转账，我方对于双方的借贷关系也是予以否认的。被上诉人邱慧娜对上诉人张宇洲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还款了34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要证明“系被上诉人胁迫才签订借条”，但提交的仅系还款记录，无法体现胁迫或其他意思表示。2、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系其光大银行储蓄卡2014年11月12日至2019年9月21日的银行流水，发生在2016年4月26日前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2016年4月26日双方签署了《借据》，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亦确认了该借据系仍有100万元本金，10万元系利息，所以2016年4月26日后发生的银行流水才是上诉人的还款。上诉人亦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曾与被上诉人系恋人关系，所以在2016年4月26日前发生的款项往来性质无法确认，且转给邱伟平的款项亦是有多种可能性，被上诉人无法识别。对其于2016年4月26日后，通过邱伟平还款160000元的事实，及通过其个人账户直接还款254000，合计通过光大银行还款414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邱慧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广发银行借款流水，证明（1）一审认定邱慧娜通过广发银行合计出借144800元认定错误，合计出借应是172800元，差额28000元；（2）一审时漏交了2012年2月20日消费的28900元流水清单已补上；（3）张宇洲欠邱慧娜债权总额并非一审认定的1199469元，而是1227469元。2、还款流水，证明（1）张宇洲通过光大银行储蓄卡转账合计还款278500元；（2）张宇洲通过微信转账合计还款17000元；（3）张宇洲还款至邱伟平账户合计160000元；（4）合计其实际还款数额为45000元，一审认定其还款4735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向京粤公司及其个人账户内所转的10万元和20万元系其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另外，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转款至景宇公司时，其是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景宇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仍欠借款数额。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根据上诉人在2016年4月26日出具借据及确认书，确认收到被上诉人110万元（含利息10万元）借款和2016年9月3日再次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在2012年1月1日借被上诉人30万元以及2018年10月7日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确认书、还款计划（各一份），确认收到被上诉人821000元借款等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借款后已三次确认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再根据被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兴业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分别向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的京粤公司、景宇公司和上诉人个人账户转款的流水、对账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借条和确认书及还款计划书等均是被上诉人胁迫下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仍欠借款数额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其已偿还1037574元，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记录，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多数发生其在2016年4月26日出具借据前，且其中一部分款并非转至被上诉人账户内，故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的还款。而对于上诉人在2016年4月26日转给被上诉人账户内的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再结合被上诉人在原审自认的上诉人已偿还419000元和原审认定的54500元还款，本院确认，上诉人借款后已偿还本金473500元，仍欠526500元未偿还。上诉人主张其已偿还1037574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9.99元，由上诉人张宇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