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竹林，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黎族，住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荷三路**。法定代表人蒋国强，区长。委托代理人吴芯羽。原审第三人华小丰，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华竹林因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城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华小丰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8行初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华竹林因不服其所在村上溪路0.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划转给同村堂（华金塘）户，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柯城区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颁发给华金塘户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还案涉土地的承包权给原告。该案立案后，本院于同年6月25日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证据交换过程中，第三人华小丰（已故华金堂之子）向本院提交浙（2018）柯城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115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其户持有的新颁权证包含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华竹林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因对被告柯城区政府向华金堂户颁发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不服，原告华竹林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邮寄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柯城区政府于2018年8月25日颁给华金堂户的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还该证证载3308021002280200336地块（以下简称00336地块）相应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原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行政行为不服，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华竹林于2019年6月25日在（2019）浙08行初27号案件的证据交换过程中得知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且知晓诉权及起诉期限。原告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事由，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华竹林的起诉。华竹林不服原审法院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裁定；2.撤销柯城区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2018年8月25日颁给华金堂户柯农地承包权第2994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下简称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还该证证载00336号地块相应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华竹林。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在2019年7月10日（2019）浙08行初27号案开庭庭审辩论后才得知华小丰土地承包权证证载土地面积由0.6亩变为0.95亩的，其侵占上诉人户（华生标户）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为1亩。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柯城区政府在无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的情况下，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程序错误。三、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系虚假、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组织证据交换的庭审录音节选音频光盘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柯城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行政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被答辩人于2019年6月25日在（2019）浙08行初27号行政案件的法庭证据交换过程中得知答辩人颁发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且已知晓诉权及起诉期限。而被答辩人于2020年1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事由。二、被答辩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被答辩人非黄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被答辩人因考取大中专院校，其户口自1995年8月从黄茶村迁出，1999年8月以非农户口迁回，上述事实由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初27号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行终1671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被答辩人自1995年8月起已非黄茶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权承包农村集体土地，即不享有本案行政诉讼的诉权。（二）被答辩人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欠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土地承包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如果认为该证中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记载的内容侵犯其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针对土地承包合同提起民事诉讼，被答辩人直接针对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欠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三、被答辩人作出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由此可见，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用益物权，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而创设的，也就是说，依法登记的承包合同一经成立，立即产生法律效力，承包方随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不需要办理其他批准、登记手续而生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仅是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凭证，并非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2018年5月19日发包方柯城区石梁镇黄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组与承包方代表华金堂签订了涉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编码：330802100228020009J，以下简称0009J号土地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是答辩人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基础，在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有效性未经法定程序予以否定前，答辩人作出涉案土地登记行为，并无不当。四、被答辩人的部分上诉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请范围。行政诉讼第二审程序发生的基础是第二审人民法院在审判上的监督权和当事人不服第原审人民法院对案件所作裁判的上诉权，即二审审理范围是以原审的审理范围为基础，对案件进行审理。基于此，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述“撤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颁给华金塘户《柯农地承包权第2994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上诉请求，明显超出原审审理范围，不应纳入二审的审理范围。同时，上述2004年的颁证行政行为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裁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补强证据材料，即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全本复印包含封面），拟证明柯城区政府系基于0009J号土地承包合同颁发该证，颁证行为合法。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同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由黄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质证称，该说明系炮制的非法材料，不符合行政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据要求，其内容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些证据结合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浙行终167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黄茶村将上溪路田畈原华生标户承包的0.6亩土地划入华金堂户承包范围，柯城区政府基于上述调整向华金堂户颁发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由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而来，前证所载面积为0.6亩“上溪路”地块与后证所载面积为0.95亩的00336地块实际系同一地块，面积不同系因2017年重新测量时将田塍与水沟计入土地面积所致。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黄茶村将上溪路田畈原华生标户承包的0.6亩土地划入华金堂户承包范围，柯城区政府基于上述调整向华金堂户颁发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由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而来，前证所载面积为0.6亩“上溪路”地块与后证所载面积为0.95亩的00336地块实际系同一地块，面积不同系因2017年重新测量时将田塍与水沟计入土地面积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撤销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还该证证载00336地块相应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原告”，但其二审上诉请求第二项为撤销柯城区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2018年8月25日颁给华金堂户的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还该证证载00336地块相应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给华竹林。据此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不一致，本院就此向上诉人进行了释明，但其坚持自己的上诉请求。鉴于上诉人原审已经明确提出了相关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予以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二审变更诉讼请求的事项不予准许。根据查明的事实，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基于黄茶村将上溪路田畈原华生标户承包的0.6亩土地划入华金堂户承包范围的事实而颁发，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由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换发而来，虽然前证所载“上溪路”地块面积与后证所载00336地块面积不同，但是二者实际系同一地块，故后证系对前证的继受，其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的是前证。如果上诉人对柯城区政府的颁证行为有异议，应当对前证而非后证提出。事实上，根据本院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浙行终167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已经对前证提起过行政诉讼即请求“撤销柯城区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颁发给华金堂户上溪路0.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9942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还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给华竹林”，该诉讼请求最终被驳回。鉴于03115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影响，故上诉人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裁定结论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华竹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