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行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汉族，1947年2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1977年5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里河区政府）因被上诉人朱某、刘某1、刘某2房屋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甘71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登记在刘光武名下的位于兰州市××里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七房改）产字第24690号，登记时间2005年9月23日，产权来源为房改房，证载建筑面积49.51㎡，房屋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为划拨。2019年4月11日，被告七里河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其中包含征收范围、征收实施、签约期限、征收补偿、奖励与补助及诉讼与强制搬迁等内容，被告将该安置补偿方案进行公示并征求公众意见，但征求意见的情况未在征收范围内公告。2019年5月16日，被告作出4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同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房屋征收公告》，并于2019年5月19日在兰州晚报上进行公示。该征收决定明确了征收范围（以规划部门批准的项目用地范围红线图为准）、房屋征收部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七里河区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湖街道办）、补偿安置方式、签约期限、奖励期限，还告知被征收人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其中，关于征收住宅房屋的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就地现房产权调换两种补偿安置方式，就地现房产权调换地点在××区、6号楼1单元和2号楼），货币补偿按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类似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基础上给予30%的奖励，同时一次性发放6个月的临时安置费（过渡补助费）。原告所有的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被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的《评估机构选择表》上载明有信诺评估公司、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甘肃万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三家评估机构，供被征收人进行选择。2019年5月21日，七里河区征收办发布《关于兰石集团兰驼东厂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定结果暨签约期限的公告》，经该征收项目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同意，信诺评估公司被确定为该项目房屋评估机构。信诺评估公司系壹级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2019年5月16日，信诺评估公司接受七里河区征收办的委托，对位于兰州市××里（双号），即原兰驼东厂区拐角楼的房屋征收价值进行现场勘验，评估时点为2019年5月16日，估价作业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30日，选择了比较法和收益法进行评估测算，作出（2019）甘信估字第1729-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单价为7600元/平方米。2019年5月16日，信诺评估公司接受七里河区征收办的委托，对位于兰州市××区）2、3、6号楼安置现房（本次评估一楼市场价格，其余各层价格依据楼层差调整）的市场价值进行现场勘验，评估时点是2019年5月16日，估价作业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2019年5月30日，选择了比较法和收益法进行评估测算，作出（2019）甘信估字第1729-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最终确定安置房屋标本房屋价格（一楼）为8500元/平方米。信诺评估公司对登记在刘光武名下的房屋评估后作出《征收房屋分户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价值时点为2019年5月16日，估价作业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5月30日，房屋结构砖混，证载建筑面积69.88平方米，房屋用途住宅，标本房屋价格7600元/平方米，成新修正系数1.00，朝向修正系数0.99，楼层修正系数1.01，结构修正系数1.00，设施设备修正系数1.00，权益状况修正系数1.00，评估单价7676元/平方米，评估价格536399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评估报告》估价时点2019年5月28日，重置全价17786元，综合成新率75%，评估价格13839元。2019年9月18日，西湖街道办与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处给原告朱某公证送达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评估报告》《征收房屋分户估价报告》，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上无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名。在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期限内，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能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遂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西湖街道办与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处于2019年10月24日公证送达原告朱某。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案外人祁松青等24人向兰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4号《房屋征收决定》；二、追究有关部门和工作人员违纪违规行为；三、暂停执行相关征收工作。兰州市政府经审理查明，案涉项目为兰石集团兰驼东厂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期。2018年11月21日，兰州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作出《关于将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院科近住宅一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等18个项目纳入市列棚改计划的批复》，其中包括了涉案征收项目。2019年4月11日，被告发出《兰州市七里河区关于公布兰石集团兰驼东厂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并征求意见的通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的情况未在征收范围内公告。2019年5月16日，被告作出4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兰州市政府经复议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征求意见后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公布，其不公布征求意见的行为违法，鉴于大多数被征收人已经同意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撤销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不予撤销。2019年12月10日，兰州市政府作出兰府复决字〔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作出的4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再查明，刘光武系原告朱某的配偶，于2018年6月1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其他具有扶养、赡养关系的亲属。”本案中，被告七里河区政府具有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因刘光武去世，三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对被诉补偿决定不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故被征收人原则上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已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之前去世，其不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被告将其作为被征收人明显不当。《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甘肃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实施征收项目时，应当向被征收人提供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录，由被征收人在公布的名录中协商选定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被征收人以协商方式无法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可以通过投票方式选定，投票同意率应达到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在房屋征收部门提供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录之日起5日内无法达成一致的，可以采取抽签方式选定，抽签应当在公证机构的监督下进行。”同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自2011年6月3日起施行的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条规定：“评估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和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测算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以及对相关评估结果进行复核评估和鉴定，适用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不得采取迎合征收当事人不当要求、虚假宣传、恶意低收费等不正当手段承揽房屋征收评估业务。”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时点应当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一致。”第十六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公示期间，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进行现场说明解释。存在错误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修正。”第十七条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由负责房屋征收评估项目的两名以上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字，并加盖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章。不得以印章代替签字。”为保证评估机构独立、客观、公正地开展房屋征收评估工作，上述行政法规、规章明确规定了评估机构须具备房地产估价资质、评估机构确定的法定程序及评估报告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等必备条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在评估机构的选定方面。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评估机构选择表》，不能证明信诺评估公司的确定程序经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的方式产生，评估公司的选定程序不合法。其次，在评估报告的形式要件方面。被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6甘肃省兰州天信公证处作出的（2019）甘兰天信公内字第2478号《公证书》，附《征收房屋分户估价报告》《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评估报告》，送达给原告的两份评估报告上没有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的签名，不符合评估报告法定的形式要件。第三，在评估程序方面。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或者确定后，一般由房屋征收部门作为委托人，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开展评估工作。本案中，七里河区征收办于2019年5月21日公告信诺评估公司被确定为该征收项目的房屋评估机构，而信诺评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即指派估价师展开评估工作，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评估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即评估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因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另，房屋征收决定虽被兰州市政府作出兰府复决字〔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但该征收决定并未被撤销，仍然依法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被告可依据4号房屋征收决定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是，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房屋征收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对“被征收人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其他补偿费”未明确具体，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向刘光武作出的兰七国征补字〔2019〕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上诉称：案涉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被征收人130户，截止目前111户被征收人已经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项目的运行保障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依法选定了评估机构，并由评估机构开展相应的评估工作。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某等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意见及一审判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评估报告的作出是否合法；二、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屋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甘肃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实施征收项目时，应当向被征收人提供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录，由被征收人在公布的名录中协商选定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被征收人以协商方式无法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可以通过投票方式选定，投票同意率应达到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在房屋征收部门提供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录之日起5日内无法达成一致的，可以采取抽签方式选定，抽签应当在公证机构的监督下进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应当向被征收人提供房地产价格评估名录，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达成一致的，再由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采取抽取签方式选定。本案中，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评估机构选择表》，在选择表上载明有信诺评估公司（一级）、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二级）、甘肃万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三级）三家评估机构，供被征收人进行选择。一方面，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未向被征收人提供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录，而是由其自行确定三家评估公司供被征收人选定，违反法定程序；另一方面，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未提交是否在规定时间内，被征收人就评估机构无法协商一致的相关证据，其直接采用投票方式由被征收人选定评估机构，违反法定程序。《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由负责房屋征收评估项目的两名以上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字，并加盖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章。不得以印章代替签字。”本案中，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向朱某送达的《征收房屋分户估计报告》和《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评估报告》均无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字，上述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据此，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其选定评估机构程序违法。故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依据涉案评估报告作出被诉补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在被诉补偿决定中，就被征收人是否申请复议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补偿等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据此，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引发的争议，房屋补偿行为涉及行政相对人的财产权益，若不责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则无法完全保护其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作出的房屋补偿决定，未责令七里河区政府重新作出房屋补偿决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甘71行初45号行政判决，即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向刘光武作出的兰七国征补字〔2019〕1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责令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收到本判决之日起60日内就案涉房屋重新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朵利民审判员 徐文娟审判员 薛 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三）违反法律程序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