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芹，女，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程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 法定代表人：程相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相志，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松，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帆，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翰荣、彭恩怀，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丽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程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帆公司）、程相志、周华松、张帆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原审判决认定：一、涉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2017年4月19日，程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授权陈良敏签订《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同日，程帆公司与胡丽芹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双方就代理“Dan’stime小时光”品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授予“Dan’stime小时光”商标使用权并提供相关经营管理体系，管理体系为有价值的商名、商标统一VI、培训体系和品牌核心技术，乙方承认“Dan’stime小时光”品牌所有权归属甲方所有；代理区域为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品牌服务费为240000元、品牌推广费为60000元、保证金为50000元、品牌维护费为600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18日，乙方应将上述款项在合同订立之日当日支付给甲方，否则合同自动解除；如乙方自身原因取消合同，品牌服务费、品牌推广费、保证金、品牌维护费等概不退还；甲方对店面整体装修进行设计，乙方按照甲方的设计进行施工并承担装修费用，乙方门店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开业，甲方提供设计、装修及广告方案以维护店面统一形象；甲方为乙方提供选址指导及选址评估服务，乙方需填写选址服务申请，准确表达选址诉求，以书面形式递交市场调研报告、商圈调研报告，以便甲方提供专业指导，如需甲方派遣选址人员，需提前一周申请；乙方自行招募店员，由甲方对乙方员工进行培训，包括“Dan’stime小时光”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以及日常维护、原料保存知识和员工管理守则等，免费培训有效期截至门店开业起半年，乙方新店开业时，甲方免费提供1名技术人员为期三天的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后续支持（新品更新，统一的企划方案），乙方应支付每年24000元的品牌维护费；为维护品牌统一性，乙方经营“Dan’stime小时光”门店所需的原物料及各项开店设备由甲方统一采购，甲方委派的加盟督导有权对乙方门店内的经营数据等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可以在自己区域推荐加盟商，甲方有权在代理区域内招商，乙方自己开的直营店享受核心原材料5%返点；合同有效期内，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确认乙方无违约情况下，由乙方拆除品牌标识并提供拆除照片，甲方退还保证金，如乙方擅自解除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该合同还约定续约及转让、代理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条款的解决、附则等。合同双方在落款处签字或加盖公章，陈良敏在甲方签约代表处签字。 同日，程帆公司与胡丽芹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主要约定：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可再授权他人经营，首店开设，无须另行签订单店加盟合同；甲方在乙方确定店面时，交付朱丹相关的授权许可，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在无违约情况下，拆除品牌标识并提供拆除照片，甲方无条件同意解除合约，退还保证金50000元；补充合同与主合同一致，有冲突以补充合同为准。合同双方在落款处签字或加盖公章，陈良敏在甲方处签字。同日，胡丽芹分两次转账支付共计350000元，受理方信息备注“杭州市东宁路553号个体程萍网络科技”。入账日期为当日的三份《收据》分别载明胡丽芹支付加盟费300000元、加盟费保证金50000元和品牌维护费6000元，并加盖程帆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胡丽芹自认在签约前曾实地考察涉案项目门店，程帆公司为其出具《品牌授权书》，但因朱丹签名问题未能开店，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与程帆公司相关人员面谈，并由程帆公司有偿提供设计方案，胡丽芹对设计方案不满意而未通过，此后程帆公司一直无人与其对接店面事宜，其确有参加程帆公司组织的品尝新品活动，未参加培训，曾向程帆公司购买曲奇饼干，未购买设备和其他物料，未开店经营涉案项目。其还陈述称朱丹未表明其系涉案项目代言人。程帆公司向胡丽芹交付两份《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涉及第43类“丹的时光”和第43类“Dan’sTime”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程帆公司的上述商标注册申请时间均早于上述涉案合同签订时间。经查询中国商标网，上述商标均经核准注册。 二、程帆公司信息及变更登记情况。程帆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务：网络信息技术、电子商务技术、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餐饮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国内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除网络）；食品经营（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批发、零售：百货用品，日用品，宠物用品。程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主要变更事项如下：2017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毛兴建变更为周华松；2017年2月28日，投资人（股权）由股东陈欢、周华松变更为张帆、周华松，每人持股比例为50%；2018年3月26日，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周华松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8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周华松变更为程相志，投资人（股权）由周华松变更为程相志，持股比例为100%。程帆公司章程（2017年2月版）规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系张帆、周华松，各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00万元，将于2049年12月30日前到位。程帆公司章程（2018年3月版）规定，公司由周华松作为自然人股东投资，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0万元，其中10万元已于2017年3月17日前一次足额缴纳，剩余990万元将于2049年12月30日前一次足额缴纳。张帆与周华松于2018年3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帆将程帆公司50%的500万元股权（其中未到位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周华松，转让价款为0元，未到位的500万元股权由周华松于2049年12月30日前承担到位的义务，涉及未缴纳的认缴出资额由周华松按章程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受理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的《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载明：企业股东构成变动前，周华松出资金额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490万元，股份比例为50%，张帆出资金额为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股份比例为50%，变动后，周华松的出资金额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990万元，股份比例共100%。 胡丽芹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胡丽芹与程帆公司签订的《品牌管理服务合同》；2.程帆公司返还加盟的各项费用合计350000元及利息；3.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帆公司、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共同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胡丽芹明确第一项诉请所指涉案合同系《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和《补充合同》，明确第二项诉请的利息系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明确第三项诉请为：在程帆公司被解散前，要求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就上述第二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程帆公司解散后，要求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和《补充合同》符合特许人（程帆公司）许可被特许人（胡丽芹）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足以认定上述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但《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约定“如乙方自身原因取消合同，品牌服务费、品牌推广费、保证金、品牌维护费等概不退还”的条款变相排除了被特许人被赋予的一定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也排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有违公平原则，并不当然有效，在上述情形下，该条款应被排除在外，涉案合同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若解除则胡丽芹主张程帆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对于程帆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负有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应系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胡丽芹主张程帆公司的根本违约情形表现在两方面，一方面，程帆公司在胡丽芹履行付款义务后未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面，程帆公司对商标进行虚假宣传，涉案合同授权项目名称与《品牌授权书》所载不一致，《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所载的商标亦与涉案合同约定不一致，且未予提交朱丹的授权。胡丽芹在本案中明确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权基础为法定解除，结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原审法院作如下评析： 程帆公司受涉案合同约束而应履行的主要债务系为胡丽芹在涉案合同约定区域内经营涉案品牌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和管理培训服务等，涉案合同约定程帆公司提供选址指导及选址评估服务，并未设立协助选址成功的义务。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确定店面时，交付朱丹相关的授权许可，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胡丽芹确认在签约前曾实地考察涉案项目门店，亦表明程帆公司已交付《品牌授权书》，足以证明胡丽芹已进行选址并确定店面。其次，胡丽芹当庭陈述多次与程帆公司相关人员进行面谈，确认曾应程帆公司通知参加品尝新品活动，还购买曲奇饼干，加之其还确认程帆公司有偿提供设计方案，仅因其对设计方案不满意而未通过，由此可见，程帆公司工作人员已与胡丽芹对接联系并提供相应服务。再次，鉴于胡丽芹未开业经营涉案品牌，程帆公司也没有义务提供原料、货物、外包装等门店经营时方才需要的采购物料，也无法开展门店员工培训和开业培训。最后，程帆公司已向胡丽芹交付“丹的时光”“Dan’sTime”在43类服务上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现上述商标已经核准注册，虽然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品牌及商标名称不完全一致，但涉案合同未约定“Dan’stime小时光”必须为注册商标，不影响双方履约。退一步讲，即使《品牌授权书》形式真实，其上所载的“Dan’stime”亦不影响经营，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朱丹系涉案项目代言人，程帆公司拥有特许经营资源。在胡丽芹未予开店经营涉案项目的情况下，程帆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实际履约情况与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大致相当。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仅就在案证据而言，胡丽芹未举证证明因程帆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程帆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帆关于程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胡丽芹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程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主张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应就程帆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程帆公司、程相志、周华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丽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胡丽芹负担。 宣判后，胡丽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胡丽芹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程帆公司己经履行合同义务，毫无理据。胡丽芹在庭审中陈述其在签约前考察过涉案项目门店，在履约过程中与程帆公司相关人员面谈，并由程帆公司有偿提供设计方案，胡丽芹对设计方案不满意未能通过，并在尝新活动中购买曲奇饼干，此后程帆公司一直无人与其对接店面事宜。合同的履行包括从开始的选址设计一直延续到店面开业后培训、产品配套设施及产品的提供等，而根据事实情况，程帆公司只是完成了开店的一个前期沟通的工作，而且沟通的结果是程帆公司之后无人对接，所以程帆公司前期开店的相关服务义务都未能履行。2、一审法院认为胡丽芹未开业经营涉案品牌，程帆公司也就没有后期的相应义务也是毫无理据，程帆公司在前期与胡丽芹沟通开店事宜因设计问题而暂停后就没有员工与胡丽芹进行对接，从而导致了该经营品牌无法开业，程帆公司后期义务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其前期义务未能履行。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确定店面时，交付朱丹相关的授权许可，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胡丽芹确认在签约前曾实地考察涉案项目门店，亦表明程帆公司己交付《品牌授权书》，与事实不符，考察涉案门店与交付朱丹相关的授权许可是两个事实，并不能因为考察门店就推定己经交付朱丹的授权许可，而事实是至今程帆公司未能提供朱丹相关的授权许可。4、一审法院对程帆公司无法联系的事实选择性忽视，胡丽芹要求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无法联系程帆公司，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在涉及程帆公司的一系列案件中，可以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12月5日，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函》，载明：该局在接到虞志权的举报后，经现场检查，发现程帆公司已不在注册地址经营，也不在江干区东宁路553号三层383室经营，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程帆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由此可知，程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无法被联系，所以导致大批加盟商维权的事实。5、一审法院认为，《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和《补充合同》符合特许人(程帆公司)许可被特许人(胡丽芹)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菅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足以认定上述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但《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约定“如乙方自身原因取消合同，品牌服务费、品牌推广费、保证金、品牌维护费等概不退还”的条款变相排除了被特许人被赋予的一定期限内的单方解除权，也排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有违公平原则，并不当然有效，在上述情形下，该条款应被排除在外，涉案合同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条款应被排除在外，但是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并不能排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这就是关于被特许人单方解除权的规定。单方解除权也称为“冷静期”条款，是被特许人在与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可以在一定的期限内单方毁约，而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法律之所以这样规定，是因为在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中，特许人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被特许人的大部分信息都来自于特许人，法律为了保护被特许人利益而专门设定此条款。本案中，程帆公司未与胡丽芹约定“单方解除权”期限的情况下，应以胡丽芹是否实际使用程帆公司的经营资源作为一项重要的参考依据，虽然胡丽芹与程帆公司至起诉时己经签约两年，但是程帆公司在签约当年靠近年底时就己经无法联系，且胡丽芹一直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程帆公司的经营资源（程帆公司有偿提供设计方案，胡丽芹己支付设计费用），双方并未约定单方解除权的期限，故应认定胡丽芹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程帆公司、程相志、周华松、张帆向胡丽芹返还品牌服务费240000元、品牌推广费60000元、保证金50000元，共计3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50000元为基数，自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曰）。3.依法判令程帆公司、程相志、周华松、张帆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 针对胡丽芹的上诉，程帆公司、程相志与周华松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帆发表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充分，张帆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1.张帆早已于2018年3月就不再持有浙江程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程帆公司)股权，而且也不是程帆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况且本案张帆曾经持有的程帆公司的股权对应实缴期限为2049年12月30日，根本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故不符合胡丽芹在起诉书里将张帆列为被告所依据的所谓“《公司法》规定”。而且未在公司法中找到胡丽芹在诉状里阐述的这一条文规范，反而在公司法的司法解释中才找到类似规定，但很显然，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适用的前提是公司解散时，而且依据该条文解释，也应该是公司现股东，或者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第十三条的适用前提则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而且承担责任的方式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有前提也从未有连带一说，故张帆的情况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况，无就需承担任何责任。2.就“股东出资能否加速到期”这一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中也提到：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显然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3.本案中，胡丽芹是与程帆公司签订的《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和《补充合同》，而且胡丽芹主张其在本案诉求中系行使法定解除权，但正如一审判决所详细阐述的，其未举证证明程帆公司具有迟延履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故其行使解除权缺乏相应依据。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胡丽芹针对张帆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均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胡丽芹与程帆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品牌管理服务合同（代理）》和《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照约履行。从合同内容看，案涉合同性质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对胡丽芹的单方解除权和解除期限作出约定，胡丽芹有权在案涉合同签订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主张单方解除权，其目的是为保护被特许人利益，也被称为“冷静期”条款。而胡丽芹在案涉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后主张单方解除权，显失公平，不属于在合理期限内主张的情形。另案涉合同未约定履行顺序，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胡丽芹未开店经营案涉项目，程帆公司有权拒绝胡丽芹的履行要求，且胡丽芹未能举证证明因程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综上，胡丽芹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胡丽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宇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陶明珠 书 记 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