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地：惠州市*******。负责人：王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巧云，系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经森，男，汉族，1961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38，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美，女，汉族，1959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62，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黄经森、郑秀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民终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经森、郑秀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对计收复利有明确的约定，且该项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罚息计收复利，最后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复利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央人民银行发布的《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根据中央人民银行发布的上述规定，金融机构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对上诉人有权收取复利有明确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关于贷款利息和罚息约定的第12项“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条约定明确了对被上诉人逾期偿还本金及正常利息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收取罚息及复利。且该条约定已经具体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计算公式为：逾期利息x逾期天数X罚息日利率。上诉人收取的复利是以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的正常利息进行计收的，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就罚息计算复利。因此原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最后，原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上诉人就罚息收取复利的事实基础上，参照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三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条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规范的是不得对逾期罚息计收复息。但实际上，上诉人并未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对逾期罚息计收的复息，上诉人收取的复利是以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的正常利息进行计收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按照《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复利的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特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黄经森、郑秀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3999）、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构成的个人贷款合同；二、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偿还贷款本金94832.03元，利息（含罚息、复利）6671.87元，本息合计101503.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9号，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1015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黄经森签订《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3999）。双方约定：被告黄经森向原告申请生意红（三证一日贷）贷款，总申请金额为250000元循环额度，额度期限为6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8日；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若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如被告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原告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亦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双方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黄经森、郑秀美分别在上述申请表“借款人”、“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并捺指印，上述申请表注明：本信用贷款条款、《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及本申请书与信用贷款有关的约定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2014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黄经森发出《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通知被告黄经森的上述贷款申请已核准通过。贷款期间内，原告在上述循环额度范围内向被告黄经森发放了多笔贷款。截至2019年4月9日，被告黄经森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4832.03元，积欠利息、罚息及复利6671.87元，合计101503.9元。后原告以被告逾期未还款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根据原告提交的《律师费简表（风险代理方式）》显示，原告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双方约定风险代理律师费总费用上限为1015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黄经森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依法履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黄经森发放了贷款，被告亦应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但被告黄经森在收到贷款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黄经森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要求被告黄经森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的规定，被告黄经森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息，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但原告主张合同解除后的利息包含罚息，已有惩罚性质，对罚息不应再计算复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黄经森支付合同解除后复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郑秀美系被告黄经森的配偶，上述贷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郑秀美亦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上签字，应认定上述债务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郑秀美应对被告黄经森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150元，但其仅向本院提供了《律师费简表（风险代理方式）》予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纠纷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经森、郑秀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与被告黄经森之间的个人贷款合同关系[《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编号：108149003999）]。二、被告黄经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4832.03元及利息6671.87元，合计101503.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被告郑秀美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罚息、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第三条有关罚息利率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第二条第12款“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对其逾期还款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以及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对一审法院有误的部分予以纠正。但如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实际上是给予借款人的双重处罚，因此不应对罚息再计收复利，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本院对涉案正常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民终4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民终49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民终4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经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4832.03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6671.87元，合计101503.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9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同时段的利率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且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四、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3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已预交），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负担211元，黄经森、郑秀美负担2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已预交），由黄经森、郑秀美负担。黄经森、郑秀美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