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洋洋，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邓恒阳，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1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洋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洋洋及其辩护人邓恒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洋洋自2015年8月至2018年7月间，伙同何某、褚某（均已起诉）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和东方广场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内，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南宁华润万象城写字楼项目、南宁教育培训项目、北京市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北京华容餐饮有限公司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合同并承诺年化利率10%-12%不等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纪洋洋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1371000元，非法获利共计1896013．85元。被告人纪洋洋于2019年8月9日被抓获归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纪洋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洋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纪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纪洋洋所在公司有基金牌照，其从事相关业务，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系犯罪;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恶意。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纪洋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纪洋洋受何某（另案处理）雇佣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内，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媒体、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教育培训、餐饮、幼儿园、演唱会等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并承诺还本付息及高额回报。经审计，被告人纪洋洋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41371000元，违法所得共计1896013．85元。2019年8月9日，被告人纪洋洋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华信永泰等公司法人、控制人）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信永泰公司，名下前后有11家公司左右，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信永泰公司、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褚某只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1、袁某1五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公司在年会、推介会都会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容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客服部袁某2电脑内。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2．证人朱某1（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证言:其于2012年6、7月份进入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6月升为销售主管，当时手下有袁某1、纪洋洋等业务员，2015年3月又增加闫某、战某。2016年初，销售团队级别都往上提了一级，其变成销售经理，手下业务员变成销售主管。2017年7月，公司法人和副总经理褚某将其人事关系转到东泽永道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还是任销售经理，2018年7月公司出事后离职。公司法人和总经理是何某，副总经理是张某1（2014年离职）、纪某（2015年离职）、褚某，财务部经理是黄某，财务出纳是程某，客服部经理是袁某2，产品风控部经理是张某2，市场部经理有其和刘某、曹某、袁某1、肖某，市场部都受褚某管理。公司有餐饮、传媒、教育、典当等理财产品，不同年份收益也不一样。公司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寻找投资人，还有就是组织年会和推介会宣传理财产品，寻找客户。3．证人程某（华信永泰公司财务）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财务主管黄某2018年5月辞职；其与吕某是出纳。黄某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并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吕某、马某每天核对幻想天空和奥纳广告公司收到的投资人进账，之后吕某、袁某2核对投资人名单和金额。其每月从人事要一份业务员名单及级别，再按照袁某2提供的投资人统计表，计算业务员的提成情况。返息表由黄某制作，黄某向其邮箱发过两次全部账户的返息表，2018年6月最后一次返息。4．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5．公司章程、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任职证明、工作记录、工商资料、印章及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明华信永泰公司、华容控股公司等相关情况。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并立案侦查。8．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9日，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何某投案。经查，纪洋洋为公司骨干成员，后被东城分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8月9日，成都铁路公安局西昌公安处燕岗车站派出所将纪洋洋抓获，后移交东城分局。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审计，被告人纪洋洋参与吸收资金共计41371000元，违法所得共计1896013．85元。10．被告人纪洋洋的供述和辩解:北京华信永泰公司是2013年左右成立，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何某，副总经理是褚某，再之后是大区经理朱某1、刘某、袁某1、曹某、肖某，大区经理之后就是客户主管。其于2015年8月左右到华信永泰公司上班，做理财产品销售，直至何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上级领导是朱某1，下面有个业务员叫朱某2，其收入除了基本工资，还有客户投资额3%的提成，都是发到其工行卡内，这些收入和提成一部分用于生活花销，一部分给客户返点，还有的是帮同事做业绩，佣金返给同事了。11．人口信息查询、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纪洋洋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庭审中，辩护人宣读、出示纪洋洋工商银行历史明细及转账记录若干，拟证明被告人纪洋洋与客户共同在公司投资21万元（以客户名义）、为同事挂业绩返提成20-30万元、返给客户4万余元，其实际从公司仅收入三四十万元。本院对相关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并将在下文一并予以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洋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纪洋洋在公司亦有投资的意见，无证据证明系以其本人名义投资，故涉案金额不予扣除；关于纪洋洋为同事挂业绩、给客户返点等意见，团队成员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目的挂业绩，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行为，向集资参与人返点属被告人获取违法所得之后的自行处置行为，系其为扩大吸资规模、提高业绩以获取更多业务提成的非必要性“付出”，上述金额均不应从其涉案数额中扣除；关于纪洋洋构成自首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纪洋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纪洋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洋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3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纪洋洋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退赔损失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孟凡彪人民陪审员  薛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刘儒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