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44号原告刁云江，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顺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刁淑云，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顺义区结核病防治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826。法定代表人张敬，镇长。委托代理人董铁军，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北京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刁云江、刁淑云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赵全营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赵全营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刁云江、刁淑云，被告赵全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董铁军、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云江、刁淑云诉称：2014年7月至9月，刁云江、刁淑云在位于顺义区×镇×村西北侧的祖遗宅基地上分别建造了一层砖混结构房屋用于居住，总建筑面积为450平方米，另包括院墙、大门等附属物。2014年7月，刁云江、刁淑云开工建设。当月月底，施工至地基基础垫层阶段时被人举报，顺义区查处违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督办通知单》（顺查违督字［2014］第24号）要求赵全营镇政府：“按照市政府领导关于对新增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必须要按照立即发现、立即制止、立即拆除”原则，在8天内进行拆除，并重点强调“在8天之内完成处置（拆除或补办手续）工作。”当即区、镇国土执法人员两次来到刁云江、刁淑云施工现场勘察，第一次执法人员没有任何表示。第二次在2014年8月1日，区、镇国土执法人员一行10余人再次来施工现场勘察后，到场执法人员领队指令刁云江、刁淑云说：“你们在2014年8月4日前将红本、老土地照、村委会证明其中任何一样交到镇土地科，你们就盖吧。”刁云江、刁淑云如期将老土地照、村委会证明呈交到镇政府土地科后继续施工，直至2014年9月底竣工后也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向刁云江、刁淑云提出异议，赵全营镇政府及相关执法人员也再未出现。2016年2月4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作出〔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刁云江不服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8月30日，法院作了（2016）京0113行初115号判决书，撤销了〔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7年9月赵全营镇政府再次作出〔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刁云江、刁淑云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20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71号判决书，判决确认赵全营镇政府作出〔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可是赵全营镇政府在诉讼过程中却违法采用强制手段拆除了刁云江、刁淑云的房屋。无奈之下，刁云江、刁淑云于2018年3月30日第三次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25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行初168号判决，确认赵全营镇政府拆除刁云江、刁淑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赵全营镇政府却既不向刁云江、刁淑云赔偿经济损失，也不向刁云江、刁淑云道歉。刁云江、刁淑云多次找赵全营镇政府要说法，但赵全营镇政府却不理不睬。刁云江、刁淑云认为：1．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赵全营镇政府相关执法人员数十次电话和现场约谈刁云江、刁淑云，要求拆除所建房屋，致使刁云江心力憔悴，罹患疾病，先后在医院做了两次手术。2．2014年7月底，刁云江、刁淑云建造房屋地基阶段，赵全营镇政府在接到顺义区查处违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督办通知单》后两次到达刁云江、刁淑云施工现场，均未按照北京市政府关于对新增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必须要按照立即发现、立即制止、立即拆除的原则，在8天之内完成处置（拆除或补办手续），且执法过程中也未向刁云江、刁淑云告知建房的祖遗宅基地已被化为基本农田用地，而只是让刁云江、刁淑云将红本、老土地照、村委会证明其中任何一样交到镇土地科，上述执法行为严重误导了刁云江、刁淑云，为日后刁云江、刁淑云蒙受财产损失埋下了巨大隐患。3．2017年12月5日，赵全营镇政府在已收到法院传票（刁云江、刁淑云因其不执行法院判决对其起诉）的情况下，无视法律程序，在诉讼过程中违法采用强制手段拆除了刁云江、刁淑云的房屋，摧毁了刁云江、刁淑云的财产与心血，也销毁了重要证据。赵全营镇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辖区内老百姓的合法权益，给刁云江、刁淑云造成了巨大经济和精神损害。故起诉，请求：判令赵全营镇政府赔偿刁云江、刁淑云建设房屋主体成本55万元、内外装修成本35万元、建筑材料残值损失5万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以上合计110万元。刁云江、刁淑云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京0113行初115号判决书，证明赵全营镇政府作出的〔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因为违法被撤销。2．（2017）京0113行初171号判决书，证明赵全营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被法院确认违法。3．（2018）京0113行初168号判决书，证明赵全营镇政府强制拆除刁云江、刁淑云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西北侧所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法。4．〔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该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5．〔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该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6．督办通知单，证明赵全营镇政府接到督办通知单后于2014年8月1日到刁云江、刁淑云施工现场，要求刁云江、刁淑云提交土地证、红本、村委会证明其中之一就可以建房了。7．顺义区人民政府公文批办单、举报投诉受理单、北京市安全生产举报投诉转办函，证明刁云江、刁淑云的建筑被人举报，赵全营镇政府没有及时制止，造成刁云江、刁淑云损失。8．分家单，证明刁云江、刁淑云有权利使用涉案土地。9．证明，证明涉案土地是祖遗的宅基地，刁云江、刁淑云建房是合法的，原件已经给赵全营镇政府了。10．装修协议、装修明细表、明细清单、协议、建阳光房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建房协议及收据、商品销售小票、加工图、建房协议、收条等，证明刁云江、刁淑云建房花费的成本。11．三张照片，证明刁云江、刁淑云所建房屋建成后情况。12．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刁云江因为拆房和诉讼造成身体重大疾病。13．四张光盘，证明房屋的状况和拆除情况。赵全营镇政府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刁云江、刁淑云提出本案诉讼之前，未向赵全营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依法应予驳回。二、涉案建设是违法建设，赵全营镇政府组织实施拆除的只是违法建设内容，未造成刁云江、刁淑云其他财产损失。1．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行初171号判决书中认定刁云江、刁淑云建设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赵全营镇政府认定刁云江、刁淑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事实清楚。2．赵全营镇政府对乡、村庄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拆除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赵全营镇政府依法责令刁云江、刁淑云于2017年10月3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但是，刁云江、刁淑云未在限期内自行拆除。赵全营镇政府在2017年12月5日组织实施拆除涉案违法建设前，已履行了催告程序，并且多次通知刁云江、刁淑云取走相关财物。而且赵全营镇政府是在刁云江、刁淑云二人确认放弃剩余未取走的物品后组织实施拆除工作。因此，未造成刁云江、刁淑云财产损失。不同意刁云江、刁淑云的残值损失，刁云江、刁淑云房屋的结构是平房，不存在有价值的残值。综上，请求驳回刁云江、刁淑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赵全营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7）京0113行初171号判决书；2．《关于核实刁云江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函》；3．《关于刁云江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第一组证据证明刁云江、刁淑云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赵全营镇政府认定刁云江、刁淑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违法建设事实清楚；赵全营镇政府对乡、村庄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拆除的职权；2017年9月24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刁淑云进行询问，并于同日进行了现场勘验。2017年9月29日，向刁淑云、刁云江作出〔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第二组证据：4．违法建设告知书及涉案建筑附表；5．土地利用现状图；6．航拍图。第二组证据证明涉案建设占用基本农田，列入2014年度三季度卫片新增拆除整改项目，应予拆除。第三组证据：7．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8．视频光盘。第三组证据证明赵全营镇政府在2017年12月5日组织实施拆除涉案建设前，已履行了催告程序，并且多次通知刁云江、刁淑云取走相关财物。而且赵全营镇政府是在刁云江、刁淑云二人确认放弃剩余未取走的物品后组织实施拆除工作；涉案建设被拆除前的状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刁云江、刁淑云提交的证据6、7、12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证据8、9不能证明刁云江、刁淑云有权使用涉案土地，亦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系合法建设，对证据8、9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刁云江、刁淑云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赵全营镇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赵全营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及赵全营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刁云江、刁淑云建造涉案建筑物的费用支出情况，涉案建筑物建成后的状况，赵全营镇政府发现涉案建筑物、构筑物的来源，赵全营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进行调查核实，通知刁云江、刁淑云清理物品以及涉案建筑物的拆除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9月，刁云江、刁淑云在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西北侧分别建设一层砖混结构房屋八间、四间用于居住，二人所建房屋各自成一独立院落。刁云江、刁淑云及其家人均为非农业户口，且户口均不在×村，二人在×村未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案中，刁云江、刁淑云称二人所建建筑物总建筑面积为450平方米。2014年12月23日，顺义区违法建设查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赵全营镇政府作出《违法建设告知书》，要求赵全营镇政府对2014年三季度国土卫片新增拆除整改项目明细表中的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事项进行处置，其中包含刁云江在×村新建房屋。2015年11月13日，赵全营镇政府向规划部门去函核实刁云江所建房屋的规划审批情况。2015年11月16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赵全营镇政府出具规（顺）执函〔2015〕239号《关于刁云江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刁云江在×村西北侧所建总建筑面积368平方米的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6年2月4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作出〔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刁云江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16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3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以赵全营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的程序违法（未比照正当的法律程序基本原则及要求在刁云江的参与下进行现场勘验；未对刁云江进行调查，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主要证据不足（认定违法建设的建筑面积为368平方米缺乏证据支持）为由，判决撤销了〔2016〕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9月24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刁淑云进行询问，了解了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建房时间、房屋结构、建房用途以及是否取得规划许可证等情况，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及其违法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同时与刁云江、刁淑云确定了现场勘验的时间。当日，赵全营镇政府进行了现场勘验。2017年9月29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刁淑云作出〔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刁云江、刁淑云于×村委会西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368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并责令刁云江、刁淑云于2017年10月3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2017年10月3日，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刁淑云作出赵2017第1003号催办（告）通知书，责令刁云江、刁淑云于2017年10月5日前自行拆除到位，标准：场清地平，恢复土地原貌，达到复耕条件。2017年12月5日，赵全营镇政府将刁云江、刁淑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含房屋、院墙、地面硬化等）予以强制拆除。拆除之前，赵全营镇政府通过电话告知了刁云江、刁淑云强制拆除的时间，并通知二人清理物品、强拆时到场。刁云江、刁淑云对物品进行了清理。强拆时，刁云江及家人在场，刁淑云及家人未到场，赵全营镇政府对拆除现场进行了录像。强拆之后，赵全营镇政府将拆除下来的建筑材料进行了清运。刁云江、刁淑云不服〔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2017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3行初171号判决书，认为：刁云江、刁淑云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赵全营镇政府在〔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中认定刁云江、刁淑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违法建设事实清楚，但赵全营镇政府未制作勘验笔录，其认定违法建设的建筑面积为368平方米，属主要证据不足，故依法确认赵全营镇政府作出的〔2017〕第0929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刁云江、刁淑云不服赵全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行初168号判决书，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赵全营镇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强制拆除刁云江、刁淑云在×村西北侧所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法。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刁云江、刁淑云不服，向本院提起赔偿之诉。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刁云江、刁淑云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刁云江、刁淑云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起诉条件问题。本案中，赵全营镇政府在答辩意见中提出刁云江、刁淑云未向赵全营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依法应驳回二人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根据该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一种求偿途径。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先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得到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赔偿义务机关直接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要求。此种求偿方式应视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了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无需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本案中，刁云江、刁淑云虽未向赵全营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因人民法院已经针对赵全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作出了确认违法判决，因此，刁云江、刁淑云在此情形下提起赔偿之诉应视为上述法律中所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对赵全营镇政府关于起诉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刁云江、刁淑云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赵全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赵全营镇政府应当对因该行为给刁云江、刁淑云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2017）京0113行初17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刁云江、刁淑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故刁云江、刁淑云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建设房屋主体成本5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刁云江、刁淑云要求赔偿的装修成本35万元属于建筑物、构筑物损失范畴，本院亦不予支持。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属于刁云江、刁淑云的合法财产，属于国家赔偿范畴。本案中，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全营镇政府针对建筑残值的处置向刁云江、刁淑云作出明确的指引，故赵全营镇政府对刁云江、刁淑云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已经灭失，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损失的具体情况，故本院结合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赔偿中，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仅限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全营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存在侵犯刁云江、刁淑云人身权的情形，故刁云江、刁淑云要求赵全营镇政府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刁云江、刁淑云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共计一万元；二、驳回原告刁云江、刁淑云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孙 雄人民陪审员  曲海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郑方圆书 记 员  张 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