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建，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嘉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广胜，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保贵，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培亮，山东兴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宝君，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兴峰、汤红艳，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广其，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翠凡，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余英，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宜锋、韩军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廷浩，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于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中杰，山东青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延东，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城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忠起，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立国，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夏津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魏书新，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曹延东、朱立国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雪峰、检察官助理杨得军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谢华、李峰参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玉建及指定辩护人陈广胜、被告人程保贵及指定辩护人张培亮、被告人程宝君及辩护人潘兴峰、被告人武广其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翠凡、被告人秦余英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宜锋、被告人夏廷浩及指定辩护人范中杰、被告人曹延东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孙忠起、被告人朱立国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魏书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李玉建联系被告人程保贵，二人商定往被告人程宝君负责回填复垦的郓城县宝君建材厂即××镇××营窑厂窑坑内倾倒垃圾。同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李玉建采取在“浙江固体垃圾交流群”发布“山东收建筑垃圾、收固体垃圾”广告的方式，通过闫某、徐亚洲（均另案处理）、江苏宿迁钟姓老板、枣庄微信昵称“为梦想奋力前行”的客户、被告人曹延东等人，先后从江苏省扬州市、德州市武城县、德州市临邑县等地收集、运输桶装液体、半固体危险废物和一般工业固废等垃圾废物约400吨，被告人程保贵雇佣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用挖掘机帮助卸车，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严重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12.5246万元。其中，2019年12月，闫某从江苏省扬州市采集、运输桶装液体、半固体危险废物51桶，经与被告人李玉建联系后，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曹延东、朱立国从德州圣航玻璃钢有限公司和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运输塑料废物和玻璃钢下脚料等固体废物约11吨，通过中间人与李玉建取得联系，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2019年12月11日，根据徐亚洲安排，被告人夏廷浩从德州市临邑县林子镇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运输包装塑料膜及防水材料下脚料等固体废物17.18吨，经与李玉建联系后，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 经鉴定，郓城县××镇××营窑厂窑坑内挖掘的桶装废液和桶装半固体废物系有毒物质，来自德州市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废包装袋为有害物质。 综上，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12.5246万元；被告人秦余英、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造成公私财产损失63.3656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单等；物证：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镇××营窑厂倾倒现场挖出的垃圾附照片、德州市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仓库内废弃物附照片、德州市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废物储存车间的废物附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江苏煤炭地质物测队出具的《山东郓城西营装塑厂复垦项目废弃物填埋探测物探专业报告》、郓城县公安局出具联系的××镇××营窑厂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通话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证人夏某1、田某、郑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曹延东、朱立国、夏廷浩、秦余英、武广其、程宝君、程保贵、李玉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山东玻璃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李玉建对秦窑厂余英、程保贵、朱立国对曹延东、商某对曹延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秦余英、武广其、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秦余英、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武广其、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八被告人污染环境案发后，郓城县黄泥冈镇人民政府、郓城县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郓城县郓土置业有限公司为防止危害进一步加大，委托有资质单位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勘探、检测和清理，并委托有资质单位对危险废物和固体垃圾进行处置，对环境损害进行鉴定并对环境进行修复，三单位为此支付费用共计176.639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壤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四十六条的规定，诉请依法判令上述八被告人赔偿郓城县黄泥冈镇人民政府、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郓城县郓土置业有限公司为处置危险废废物、清理固体垃圾、修复污染土壤等支付的有关费用计176.6396万元。 被告人李玉建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辩称其填埋垃圾废物的数量，达不到起诉书指控的吨位，造成的财产损失也达不到起诉书中指控的损失金额。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玉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李玉建当庭自愿认罪，向公安机关上交了获利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保贵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辩称：1、其不知道51桶半固体危险废物是危害垃圾，填埋时其没在现场；2、其联系的是建筑垃圾，建筑垃圾由秦余英卸车，其他垃圾由武广其卸车，建筑垃圾和危害垃圾的数量应分别计算；3、造成损失的金额评估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有毒有害物质的种类和数量应限定在起诉书明确指控的来自江苏扬州市和山东德州共计三车。其他的垃圾为建筑垃圾，将建筑垃圾定性为有害物质缺乏证据支持，与此相应的财产损失，包括应急处置费用、事务性费用也应限定在前述三车危险废物的范围内。 被告人程宝君辩称：1、其作为郓城县宝君建材厂法人已将回填复垦工作雇佣秦余英处理，垃圾倾倒人员事先、事后均未与其沟通，其没有允许或者默认倾倒垃圾，没有提供倾倒场地，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对倾倒行为其不知情，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起诉书认定倾倒垃圾废物约400吨只是估计数字并没有准确证据予以证实，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不够严谨；3、犯罪构成的损失不应包括间接损失和办理案件产生的调查费、鉴定费等，造成损失数额应减去间接损失、办案费用等，达不到起诉书指控的损失数额，不符合后果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程宝君在2019年11月份代表单位同政府协商回填，中旬才开始回填，委托程保贵、秦余英负责。在11月份之前的垃圾倾倒行为，程宝君没有监管责任。垃圾倾倒行为均发生在晚上，且有毒有害物质倾倒的数量远小于回填容量，程宝君并不经常去现场，存在不知情的可能，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2、有毒有害物质的联系、运输、倾倒、掩埋等行为都是同案其他被告人在秘密状态下进行的，其未参与，客观上不具有犯罪行为。被告人程宝君不构成污染环境罪。3、认定的造成损失金额过高。起诉书指控的财产损失主要是根据合同、发票、政府的证明，具有认定的主观性。 被告人武广其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武广其经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2、武广其只是听从其他被告人的安排卸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武广其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余英辩称：1、6月份时其受程保贵的雇佣和指挥，向李言记负责的窑厂外东北角的大坑内卸车，填埋建筑垃圾，当时还未形成涉案的大坑，其未向涉案的坑内倾倒过垃圾。2、其卸的不是有毒、有害垃圾，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窑坑是在6月份才开始挖掘，9月份还在挖掘，11月份才开始复耕，在复耕之前不存在倾倒垃圾的行为；秦余英6月份实施的行为并非涉案窑坑，而是由李言记负责的西营窑厂东侧东北角的窑坑；2、本案缺乏秦余英指认现场的证据；3、由于存在土壤填平和污染扩大的原因，有毒有害物质挖掘数量大于实际倾倒数量。被告人秦余英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被告人夏廷浩对起诉书中指控其污染环境的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夏廷浩系司机，只参与一次拉运垃圾，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夏廷浩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立国对起诉书中指控其污染环境的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立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和赔偿款项，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曹延东对起诉书中指控其污染环境的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曹延东到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其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造成的损失；3、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曹延东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玉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本案造成的损失不应只由本案八名被告人承担，发货的客户明知是倾倒垃圾，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武广其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武广其是受程保贵雇佣，土地复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程宝君，民事赔偿责任应该由程宝君、程保贵承担，武广其个人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秦余英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造成的损失与秦余英没有关联性，秦余英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朱立国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朱立国应当在其拉运的一车非有毒有害固废货物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曹延东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民事诉讼起诉的是176万余元，现有已经付款的发票不到100万元，未提供发票的支出视为没有付款，不应由被告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保贵在其兄即被告人程宝君承包经营的原郓城县××镇××营村窑厂（现郓城县宝君建材厂，个体工商户经营，经营者程宝君）内帮工。2019年5月，被告人李玉建联系被告人程保贵，为非法谋利，二人商定于夜间向西营村窑厂的窑坑内倾倒垃圾，由被告人李玉建联系外地垃圾货源、收取填埋费并领车到窑厂，被告人程保贵安排卸车并掩埋垃圾，从分成的填埋费中支付卸车费。同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李玉建采取在“浙江固体垃圾交流群”发布“山东收建筑垃圾、收固体垃圾”广告的方式，通过闫某、徐亚洲（均另案处理）、江苏宿迁钟姓老板、枣庄微信昵称“为梦想奋力前行”的客户、被告人曹延东等人，先后从江苏省扬州市、德州市武城县、德州市临邑县等地收集、运输桶装液体、半固体危险废物和一般工业固废等垃圾废物约400吨，被告人程保贵雇佣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用挖掘机帮助卸车，非法倾倒在被告人程宝君烧砖取土、后负责回填复垦的砖机东侧的窑坑内，严重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12.5246万元。其中，2019年11月30日，由被告人曹延东联系，雇用被告人朱立国从德州圣航玻璃钢有限公司和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运输塑料废物和玻璃钢下脚料等固体废物10.9吨，通过中间人与被告人李玉建取得联系，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2019年12月，闫某从江苏省扬州市采集、运输桶装液体、半固体危险废物51桶10.2吨，经与被告人李玉建联系后，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2019年12月11日，根据徐亚洲的安排，被告人夏廷浩从德州市临邑县林子镇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运输包装塑料膜及防水材料下脚料等固体废物17.18吨，经与被告人李玉建联系后，非法倾倒在××镇××营窑厂窑坑内。 经鉴定，郓城县××镇××营窑厂窑坑内挖掘的桶装废液和桶装半固体废物系有毒物质，来自德州市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废包装袋为有害物质。 被告人程宝君在窑厂进行日常管理，后于2019年11月23日负责拆窑回填砖机东侧的窑坑进行复垦。窑厂办公室与砖机东侧的窑坑相距不足百米。 综上，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12.5246万元；被告人秦余英、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造成公私财产损失63.3656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武广其退缴非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秦余英退缴非法所得3100元，被告人夏廷浩退缴非法所得2100元，被告人朱立国退缴非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曹延东退缴非法所得8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1.德州市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废物储存车间的废物附照片，证实被告人夏廷浩在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拉走的废物系一般固体废物。 2.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的位置、废弃物仓库位置、仓库内废弃物情况附照片16张，证实孙某等人卖给曹延东的下脚料等废物的情况。 3.××镇××营窑厂倾倒现场挖出的垃圾附照片，证实从××镇××营窑厂倾倒现场挖出的蓝色桶装废物及固体废物垃圾，以及现场裸露的废物垃圾情况。 （二）书证 1.户籍信息八份，证明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23日，郓城县公安局接到线索称：在郓城县××镇××营窑厂有人非法倾倒垃圾及其他废物，污染环境。郓城县公安局决定于同年12月24日立案侦查。 3.到案情况说明3份，证实2020年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朱立国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民警在莘县车管所附近抓获归案；2020年1月4日20时许，被告人曹延东被武城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在武城县幸福家园小区抓获归案；被告人程宝君于2019年12月23经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程保贵于2019年12月24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于2019年12月25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李玉建于2019年12月24日通过网上追逃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夏廷浩于2020年1月4日通过网上追逃被抓获到案。 4.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淮北市利民再生资源无害化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各1份，证实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国政，经营范围防水材料、建筑材料等；淮北市利民再生资源无害化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淮北市烈山区，法人周加保，经营范围包括再生资源无害化处理技术服务、固体废物、陶瓷材料等无害化处理。 5.工业垃圾处理协议1份，证实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淮北市利民再生资源无害化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垃圾处理协议，德州科顺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固体废物委托给对方处理，每吨1400元。 6.德州科顺材料有限公司称重计量单、出门证、2019年一般固体废物台账各1份、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未结款说明1份，证实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发货处置17.18吨一般固体废物，对方客户淮北利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货车车牌鲁Ｈ9××××，司机夏廷浩，合同计算共计24052元，因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未收到对方开具的发票，该次款项尚未支付。 7.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新型防水材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及环境影响报告书补充说明、临邑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新型防水材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各1份，证明该公司污染物包括固体废物。 8.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实德州市圣航玻璃钢有限公司向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售一般固废6.8吨，每吨850元，合计5786元，山东优多环保公司向圣航公司出具收款收据。 9.德州市圣航玻璃钢有限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旧物料回收协议1份，证实圣航玻璃钢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公司签订废旧物资及下脚料等废物回收协议，约定价格为每吨730元。 10.德州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旧物料回收协议1份，证实皓月新玻璃钢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公司签订废旧物资及下脚料等废物回收协议，约定价格为每吨730元。 11.德州圣航玻璃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环境保护验收批复各一份，证实圣航玻璃钢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以及通过生产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事实。 12.青州市涵生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建设项目备案证明、生产流程图、固体废物污染防治设施验收表各一份，证实青州市涵生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固体废物（不含危险废物）处理资质；2019年4月18日至5月18日，该公司委托曹延东在武城县××般固废处理业务。 13.山东同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旧物料回收协议1份，证实2019年3月27日，山东同创复合材料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公司签订废旧物资回收协议，约定价格为每吨760元。 14.德州合越车业有限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废旧物料回收协议1份，证实德州合越车业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公司签订废旧物资回收协议，约定价格为每吨800元。 15.菏泽万清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接受××镇××营村应急查处危险废物的证明2份，证实菏泽万清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窑厂挖出的装满危险废物铁桶51桶（规格200公斤），共计10.2吨；接受窑厂挖出的应急查处的危险废物89.38吨，进行安全无害化处理，每吨处置单价5500元，处置费用49.159万元。 16.山东郓城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山东郓城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处置西营窑厂污染环境事件中产生的固废560.2吨，合计焚烧费用33612元。 17.菏泽市生态环境局郓城县分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经现场挖掘发现，郓城县黄泥冈窑厂复垦项目填埋物有部分工业固废。 18.郓城县宝君建材厂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实郓城县宝君建材厂位于郓城县××乡××村，由程宝君个人经营。 1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单一份，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程宝君、程保贵、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曹延东、朱立国无犯罪前科。 20.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玉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21.扣押物品清单5份，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程保贵、程宝君、李玉建、武广其、秦余英手机共五部，分别是黑色华为P30、黑色苹果7、黑色荣耀、银色红米6A、银白色VIVOX7。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2证言，证明其系夏廷浩父亲，其通过物流配货软件接到了从临邑县运送货物到山东郓城县的活，夏廷浩和对方联系后，其两人在临邑县的工厂内装了约17吨的防水建材的下脚料，驾驶到郓城县工业五路，又通过微信发送的位置到达黄泥冈，后由一辆轿车将其带领到一处废弃窑厂内使用挖掘机卸的货。 2.证人田某、郑某、王某证言，证明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发出固体废物17.18吨。 3.证人商某证言，证明其系武城县圣航玻璃钢有限公司厂长，负责处理下脚料以及废品，该公司与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废旧物料回收协议，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品以及下脚料不定期由山东优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拉走处理，回收价每吨730元。并辨认出曹延东是运输废品的人。 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系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与曹延东签订了废品回收协议，生产的废品及下脚料先存放在厂内仓库，存满后其联系曹延东，曹延东负责拉走处理，2019年11月30日曹延东拉走废品共计4.1吨，支付给曹延东2800元的回收款。 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在武城县皓月新玻璃钢有限公司担任门卫，负责来客登记，11月底的一天下午，一辆红色的大货车从公司拉走了半车下脚料和废品。 6.证人闫某证言，证明江苏省扬州市某印染厂沈姓男子电话咨询其能否处理酒精和甲醇化学废品，因其没有处理危废的资质，其将该男子电话告诉郑增峰，由郑增峰与沈姓男子谈了处理事宜。之后，其与郑增峰一起去该印染厂看货，发现是四十多个装满黑色浓稠液体、有酒精味道的红色或蓝色的铁皮桶，感觉没法利用就回来了。其通过化学物品买卖微信群找到一个收废品的山东人，该山东人表示可以处理这些桶，并用微信给其发送了山东郓城县的卸货位置。这样其和郑增峰又与该印染厂的老板和沈姓男子商定以每吨3000元收处理费并签订合同。后其联系物流人员，让大货车司机将该批铁皮桶运到山东省郓城县，支付了大货车司机运费、给山东人的处理费。 7.证人何某证言，证明西营窑厂的负责人是程宝君，在窑厂东边的窑坑发现了生活垃圾。 8.证人禹某证言，证明其在黄泥冈镇宝君建材厂担任出纳，程宝君是法定代表人。11月10日，宝君建材厂开始停产复垦，复垦项目也是由程宝君负责。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和李言记合伙于2019年5月25日开始回填西营窑厂窑坑，回填的是窑厂南北路路东边的窑坑，回填的窑坑占地约有七八十亩，是三家渣土公司给回填的，回填了30多万方建筑垃圾及挖地槽的土，没有生活垃圾及其他垃圾，于11月上旬回填完工。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李言记的哥哥，李言记承包了××镇××营窑厂窑坑回填复垦工程，是几家渣土公司拉运的回填物，自2019年6月1日至12月其一直在场，其负责给渣土车发票证、记账，渣土车拉运来的渣土按车付钱。在窑厂中间小路的东临是程宝君负责回填的窑坑，他们是11月至12月期间才开始回填的。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黄泥冈镇政府担任武装部长，××镇××营窑厂的负责人是程宝君，掩埋的废物垃圾处理费用包括机械及运输费15万元、监理费5万元、环境评估费16万元、人工清理费10万元，共计人民币46万元。 （四）现场勘验笔录 1.江苏煤炭地质物测队出具的《山东郓城西营厂复垦项目废弃物填埋探测物探专业报告》，证实东部测区解释成果：图5-9所示，图中绿色网格解释为固体废弃物填埋范围，称不规则条带状分布。南北长约51M，东西最宽约30M,向两端逐渐歼灭，平均宽度约17M。废弃物厚度不均匀，中部最宽约7.2M，向两侧逐渐歼灭，平均厚度3.3M。东部测区固体废弃物与污染物总土方量为：V=S*H=51*17*3.2=2774m3。由于物探方法存在体积效应，所反映的异常形态往往较实际情况偏大，结合本区实际情况及以往类似工作经验，固废物填埋实际范围为异常范围的60%，故东部测区固废物与污染物总土方量为：V=2774*06=1664m3。 西部测区资料解释：图5-14所示，图中绿色网格呈不规则形状分布，南北长约100M，东西宽约70M，结合现场走访调查解释为建筑垃圾回填。西部测区未发现固体废弃物。 2.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18张，证明郓城县××镇××营窑厂，在现场，窑厂坑内存在大量塑料垃圾及黑色、蓝色铁桶，施工单位用挖掘机把埋在地下铁桶挖出，铁桶内有黑色粘稠状的液体，满铁桶，有刺鼻气味，取一铁桶在磅秤秤计重量为459.8斤。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鲁环科司鉴（2019）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郓城县××镇××营村窑坑中采集的桶装废液和桶装半固体废物样品浸出液中的甲苯、二甲苯检测值均超过《危险废物鉴定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ＧＢ5085.3-2007）中的浓度限值，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根据《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危险废物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窑坑中来自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废包装袋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根据《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上述废包装袋为“有害物质”。 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鲁环科司鉴（2020）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郓城县××镇××营窑厂污染环境案污染现场存在土壤生态环境损害，受污染需修复的土壤体积合计约75ｍ3，已受损害但不需要修复的污染土壤量约695ｍ3； 郓城县××镇××营窑厂污染环境案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应急处置费用、事务性费用和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其中应急处置费用为66.5246万元，事务性费用为46万元，受污染需修复的土壤体积合计约75ｍ3，修复费用为4.5万，不需要开展修复的污染土壤置换的费用为0.695万元，合计117.7196万元。 3.中国冶金地质总局山东局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附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公司出具的《郓城县××镇××营窑厂复垦区土壤样品分析检测结果情况说明》、《郓城县××镇××营窑厂复垦区周边水井水样检测结果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镇××营窑厂复垦区7个土壤样品所有指标均低于《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ＧＢ15618-2018风险筛选值，符合要求；所采集的8个水样中甲苯未检出，水样中不存在甲苯超标问题。 （六）电子数据 1.李玉建使用“奔跑”“-”两个微信号的界面。 2.李玉建于2019年9月13日至10月23日接收江苏钟姓老板微信“浮生如此”转账20次共计43100元。 3.李玉建于2019年12月2日至12月9日接受枣庄微信“为梦想奋力前进”转账5次共计6600元。 4.李玉建接受河北微信号×××88建转5500元。 5.李玉建于2019年12月9日接受闫某转账6000元，微信昵称“卓越”接受闫某转账4500元。 6.李玉建于2019年5月3日至12月1日向程保贵微信昵称“用心”转账31次共计78960元。 7.程保贵于2019年6月15日至6月20日向秦余英微信转账5次共计3100元，于6月19日至12月13日向武广其微信转账13次共计6000元。 8.李玉建微信“-”于2019年12月11日21：28分要求夏廷浩到达黄西村加油站的聊天记录。 9.田某与安徽淮北利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孙老板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运出固体垃圾17.18吨。 10.夏廷浩与徐亚洲（微信昵称“褚栗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徐亚洲与夏廷浩约定运输事项，徐亚洲向夏廷浩发送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位置、发送郓城县工业五路地理位置，并支付2100元运费。 11.曹延东与朱立国、青州市涵生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小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30日，“小王”向曹延东发送位置信息，让朱立国将废物拉运到郓城县苏庄桥，曹延东向朱立国支付运费2000元，向“小王”支付3500元。 12.李玉建于2019年9月19日至12月13日与程保贵、闫某、夏廷浩、“小王”、“钟老板”等人多次通话的记录。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玉建供认，2019年5月份其到西营窑厂找到程保贵，与他协商往窑坑里倾倒垃圾，并协商了每车向他付款的价格，程保贵同意并提出晚上十点半以后卸车。之后其就通过网络、微信发布山东回收固体垃圾、建筑垃圾的信息。6月份，自称江苏宿迁钟姓老板与其联系后，陆续拉来了三十车左右的塑料垃圾、装修垃圾等混合垃圾，其领车到窑厂后由程保贵联系挖掘机卸车。同样10月左右，微信名“为梦想奋力前行”的枣庄客户拉运来了七车废旧塑料垃圾。12月10日左右河北客户拉运来了一车铁皮桶装盛的有刺鼻气味的废液，是小挖掘机司机卸的车，当夜还有一车防水材料、塑料废品等。两三天之后，其以联系两车防水材料下脚料等，其共联系了卸了四十车废旧垃圾，约400吨，其赚了二万多元，通过微信转给程保贵共七八万元左右。卸车的有一大一小两辆挖掘机。并对秦余英、程保贵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程保贵供述，2019年6月份的一天，李玉建到窑厂找的其，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填埋垃圾废物均是由李玉建联系货源，并将外地来的拉运车辆于夜间领车到程宝君的窑厂，其在现场负责联系挖掘机，把垃圾废物卸下车推送到其哥程宝君负责的窑坑内，然后由挖掘机盖土掩埋。卸大车时用秦余英的大挖掘机，卸小车时用武广其的小挖掘机。共卸了三十七八车，约400吨，大部分是建筑垃圾、塑料垃圾、生活垃圾等，12月10日前后卸了一车铁皮桶装的难闻的黑色液体。李玉建按车支给其处理费，其负责支付挖掘机工时费后，剩余的69860元由其获利。程宝君白天在窑厂，到复耕现场去过。 3.被告人程宝君供认，其和其他股东共三人承包××镇××营村窑厂，其是主要负责人，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至2020年底，承包期间窑厂的250亩土地归其使用。在窑厂东边干砖机的地方因取土留下了窑坑，约3000立方，砖机于2019年10月7日停产。其于11月份与土管部门已协商一致，对其窑厂中部东侧81亩土地包括窑坑区域由其负责复耕。其弟程保贵雇佣秦余英于11月23日开始扒窑回填窑坑，秦并找两辆“四不像车”将扒下的砖块回填到窑坑。其白天在窑厂负责。在其复耕的窑坑内确实回填了塑料垃圾、生活垃圾、建筑垃圾、难闻气味的黑色液体等。其辩解称，案发前对回填垃圾的事情其没有发现，也不知情。 4.被告人武广其供认，西营窑厂是程保贵的哥哥程宝君等股东三人承包，2019年6月至12月，程保贵让其夜间开挖掘机将外地货车拉来的垃圾、废物卸到窑坑内，再用好土掩埋推平，其共处置了13次19车，约110吨，其中包括12月10日左右卸车处置的一车蓝色铁皮桶盛装的黑色难闻液体。卸车时程保贵和领车的李玉建也在现场。卸车每小时给其100元，程保贵用微信共转给其6000多元。拉运垃圾的货车会留下大车轧的痕迹，倾倒的废物有时掩盖不全。程宝君有时在窑厂里转着看看。嘉祥姓秦的男子开大挖掘机也同样干过填埋垃圾的活。 5.被告人秦余英供认，西营窑厂老板程宝君自2015年就雇其黄色现代215型挖掘机在窑厂备土陆续施工到现今，2019年6月以来，程宝君的弟弟程保贵让其晚上开挖掘机把外地货车拉运来的垃圾废物卸下车，推到窑厂东侧复耕的坑塘内，再用土将垃圾掩埋。他害怕被发现，都是晚上11时许开始卸车，陆陆续续给他卸了五六夜的垃圾废物，有时一夜卸下三四车、五六车不等，共卸下大约二十多车，都是一些废旧的塑料垃圾、废旧衣物、建筑垃圾等，其负责填埋了约有四百多吨垃圾废物。程保贵按每小时240元、230元不等的价格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其结算工钱，给其转账了五六次3000多元，可能也给过几次现金。12月份，其给程宝君干扒窑回填的时候，程宝君有时到西边挖掘机作业的地方看看，有时到东边他复耕的窑坑即现在被发现垃圾废物的地方看看。 6.被告人夏廷浩供认，2019年12月11日，自称徐亚洲的人雇佣其货车往郓城黄泥冈镇拉运货物，是在德州科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仓库内装的旧塑料废品和生产防水材料下脚料，总重量17吨多，徐亚洲使用微信向其发了郓城工业五路的位置和领车人的联系号码，领车人使用187××××9476与其联系并添加微信，让晚上10时以后再卸车，又给其发了黄泥冈黄西加油站的位置，领车人将其引领到黄泥冈镇南的废弃窑厂内，由小挖掘机卸车，其问如何处理垃圾，对方告知是填埋。徐亚洲转给其运费2100元。 7.被告人曹延东供认，其于2019年11月30日回收了武城县皓月、圣航两家玻璃钢有限公司的下脚料废品，雇佣货车拉到涵生源环保科技公司处理，该公司的小王介绍其拉到郓城直接填埋，并给其发了郓城苏庄桥的微信地址，其将地址转给了司机，知道填埋垃圾会污染环境。其从两家玻璃钢有限公司收取了6300元，支付给司机2000元，支付给小王3500元。 8.被告人朱立国供认，事发当日上午，微信名为“冬季”的人雇佣其车辆拉货，并带其去武城县的两个玻璃钢制造厂装了约11吨塑料废物和玻璃钢下脚料，先是让运到山东临沂，后使用临沂手机号的男子又让运到郓城。使用187××××9467手机号码的男子使用昵称“奔跑”的微信号给其发位置，其于晚上11时许到了郓城苏庄桥，又按他发的位置到了黄泥冈镇一加油站附近，一开黑色轿车的男子来领车带其到了黄泥冈镇一窑厂内的坑池边上，开小挖掘机的司机让其灭了车灯，怕被发现卸的是垃圾废物，由挖掘机司机把车上带有刺鼻味道的垃圾废物推下后倾倒在窑坑里面了。后“冬季”通过微信转给其2000元运费。并辨认出使用微信“冬季”的是曹延东。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诉称，案发后，为防止危害继续发生，郓城县黄泥冈镇人民政府、郓城县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郓城县郓土置业有限公司采取应急措施，委托有资质单位对涉案地块进行了勘探、检测和清理，并委托有资质单位对危险废物和固体垃圾进行处置。清理完成后，为确定该地块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情况，又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该地块进行场地环境调查，并对环境损害进行了司法鉴定。诉请赔偿费用176.6396万元，具体如下：（一）应急处置费用：郓城县黄泥冈镇政府挖掘机租赁费10.998万元、垃圾筛选设备租赁费0.6万元、人工费2.0万元、垃圾清理人工费0.4064万元、菏泽万清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处置费用49.159万元、山东郓城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一般固废处置费3.3612万元，合计66.5246万元。（二）事务性费用：郓城县黄泥冈镇政府支付山东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填埋固体废物清理及处置环境监理费5万元、支付山东新永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废弃物填埋区场地环境现场调查费用16万元，郓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代管的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支付江苏煤炭地质物测队探测填埋废物区域探测费25万元，合计46万元。（三）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主要为土壤环境损害费用,其中受污染需修复的土壤体积合计约75m3，修复费用为4.5万；不需要开展修复的污染土壤置换的费用为0.695万元。合计5.195万元。（四）环境调查、土壤环境司法鉴定费用：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正元地质资源勘查有限责任公司工业废物填埋环境调查费45.62万元、郓城县郓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土壤环境司法鉴定费用12万元、山东省公安厅应付鉴定费1.3万元。合计58.92万元。 另，被告人曹延东在审理过程中已交付赔偿款4446元。郓城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程宝君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130.3876万元。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委托处置合同》、黄泥冈人民政府、郓城县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郓城县土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发票、报销单、支付证明、协议书、技术服务合同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郓城县公安局委托山东省环科院鉴定的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本案填埋垃圾的时间、填埋数量和垃圾属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武广其、秦余英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结合其四人的供述，能够证明自2019年5月中旬至12月13日间进行了填埋，填埋车次有记录的在38车以上，与被告人武广其供认的卸19车、被告人秦余英供认的约卸20车基本相符。被告人曹延东、朱立国、夏廷浩及闫某涉案三车重量计38.28吨，结合郓城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处置西营窑厂固体废物560.2吨的数量，认定本案38车垃圾废物数量约400吨，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垃圾是被告人李玉建通过网络发布信息所联系，系从宿迁、枣庄、扬州、武成、临邑等外地拉运来的塑料垃圾、装修垃圾、生活垃圾、废液、防水材料下脚料等，均属有毒物质或有害物质。被告人李玉建未供认有建筑垃圾。建筑垃圾包括工程渣土、拆迁垃圾、装修垃圾、工程泥浆等，可在当地再生利用，无须由外地拉运至郓城于夜间非法填埋。故，被告人李玉建提出的填埋垃圾数量达不到400吨位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程保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填埋部分建筑垃圾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秦余英提出其卸的是建筑垃圾不属有害垃圾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余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将垃圾卸到窑厂外东北角李言记负责的大坑内，未向涉案的坑内填埋垃圾”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言记中标了国土资源部门发包的土地复垦工程，复垦区块与西营窑厂相邻，证人张某1于2019年5月25日进驻场地开始施工，证人李某于6月1日进驻场地负责收料、记账，复垦施工后未发现也不允许他人在复垦的区块内填埋危害垃圾。被告人程保贵、武广其均供认系向程宝君负责的窑坑内卸车，卸大车时使用秦余英的挖掘机卸车，结合秦余英的卸车时间，不能证明向李言记复垦的区块内填埋了危害垃圾。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宝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宝君对填埋垃圾不知情，没有污染环境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掩埋垃圾持续时间长，次数多，体量大，掩埋地点是其窑厂内的窑坑，离其办公场所百米之内，具有发现的条件。特别是窑厂开始复垦后，其作为窑厂复垦的责任人、受益人，有义务保证复垦的质量，其疏于管理，放弃职责，放任在复垦区域内倾倒一车有毒物质和五车有害物质，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应急处置费用、事务性费用的问题。该两项费用是相关部门在处置污染事故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合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认为评估数额高于实际损失数额的意见，和调查费、鉴定费不计入犯罪构成损失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曹延东、朱立国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武广其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曹延东、朱立国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武广其、夏廷浩、曹延东、朱立国归案能够如实供述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曹延东、朱立国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所退缴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未退缴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曹延东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公诉机关依照法律规定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是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朱立国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四被告人均系雇员，其侵权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雇主承担。诉请赔偿已代为支付的应急处置费、事务性费用、环境调查、土壤环境司法鉴定费计170.1446万元，均系因组织实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和土壤污染风险评估、风险管控、修复、风险管控效果评估、修复效果评估等所支出的费用，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未支付的生态环境损害费5.195万元、鉴定费1.3万元，可待支付后另行主张。被告人曹延东按份额承担4.6446万元。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壤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保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宝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武广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秦余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夏廷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曹延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朱立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武广其、秦余英、夏廷浩、朱立国、曹延东退缴的非法所得计一万四千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 十、继续追缴被告人程保贵非法所得六万九千八百六十元、李玉建非法所得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本案应急处置费、事务性费用、环境调查费、土壤环境司法鉴定费共计一百七十万一千四百四十六元，被告人曹延东承担赔偿金四万六千四百四十六元(已交付四千四百四十六元)；被告人李玉建、程保贵、程宝君承担赔偿金一百六十五万五千元，其三人互负连带责任，并对被告人曹延东未履行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金交付后发还给郓城县黄泥冈人民政府八十七万五千二百四十六元、郓财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七十万六千二百元、郓土置业有限公司十二万元。以上赔偿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付。 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福彪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王友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