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业，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鸿，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鑫，曾用名唐朝春，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9日投案，2019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继业、唐鑫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川152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继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孙继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25日凌晨0时左右，被告人孙继业、唐鑫、与朋友李某等人在宜宾永利皇宫ＫＴＶ点了陪酒女（其中有赵某某）一起唱歌喝酒。当日凌晨3时许，孙继业、唐鑫等人离开永利皇宫ＫＴＶ时，邀请陪其唱歌喝酒的被害人赵某某等人一起到十妹坝坝鸡夜宵店继续吃夜宵喝酒。当赵某某喝醉后，李某开车送孙继业和赵某某到宜宾市叙州区××路××段××号威尼斯酒店，孙继业将醉酒的赵某某抱入在该酒店二楼8211房间内，孙继业在该房间内与醉酒的赵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李某将孙继业和赵某某送到酒店后，返回十妹坝坝鸡夜宵店同唐鑫等人继续喝酒，其后又开车送唐鑫回酒店，唐鑫打电话将孙继业叫到8212房间，随后，唐鑫进入8211房间与赵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9年9月25日05时42分，赵某某酒醒后报警，孙继业在明知赵某某报警仍在酒店等候，民警到达酒店将孙继业带回，孙继业供述了与醉酒的赵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2019年9月29日，唐鑫到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分局畹町经济开发区分局投案，供述了2019年9月25日晚在酒店房间与赵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经提取样本送检,2019年10月11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是:①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M1450-J4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某和唐鑫的DNA分型。②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M1450-T22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孙继业和赵某某的DNA分型。 审查起诉阶段，唐鑫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以强奸罪，判处唐鑫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5日05时42分，赵某某报警称，自己在叙州区戎州路威尼斯酒店211房酒后被人强奸。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唐鑫到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畹町经济开发区××队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孙继业、唐鑫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①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8212房间烟灰缸内“中华”烟蒂中检出的DNA,与孙继业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8×1029。 ②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床单上二处可疑斑迹、被套内侧中段可疑斑迹、厕所垃圾桶上卫生纸、赵某某内裤上可疑斑迹、赵某某阴道分泌物中检出的DNA,与赵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6×1028。 ③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8212房间地面两个“中华”烟蒂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李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7×1032。 ④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8212房间烟灰缸内“中华”烟蒂中检出的DNA,与唐鑫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1×1025。 ⑤本案中,送检的8211房间烟灰缸内“格调”烟蒂检出一女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赵某某。 ⑥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床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某和唐鑫的DNA分型。 ⑦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赵某某右乳房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孙继业和赵某某的DNA分型。 鉴定结论已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1日分别通知了二被告人和被害人。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叙州区××路××号××号××号房××。 6.接收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孙继业手机151××××0377通话情况。 7.威尼斯酒店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9月25日03点52分—05点31分49秒孙继业将被害人赵某某抱入威尼斯酒店8211房间以及其后孙继业、唐鑫、李某进出8211房间的情况。 8.血液提取登记表、宜宾市分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法化）字［2019］1451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9月25日16时10分抽取赵某某的血样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小于5mg/100ml。 9.证人吉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她和赵某某都是永利皇宫ＫＴＶ的有偿陪酒女，赵某某叫她“飘飘”。2019年9月25日05点左右，赵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被人强奸了，她打车到威尼斯的211房间找到赵某某，看见赵某某在哭，说有三个人睡了她。房间里有一个穿黑色体恤的胖子，后又进来一个瘦子男，吉某问是不是三个人睡了赵某某，瘦子男说只有他一个人。她们一起下楼找工作人员提出看监控视频，工作人员不同意，赵某某就报了警。赵某某当时情绪很激动，有点神志不清。 辩认笔录，证实吉某辩认出在赵某某所住的威尼斯酒店看见的男子是孙继业、李某。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唐鑫是朋友关系，唐鑫打电话给他，说出了点事，让其帮唐鑫把车子交给跟他联系的人或唐鑫的老婆罗婷。后来朋友王明生打电话给他说，唐鑫他们昨天晚上在永利皇宫耍喊了一个陪酒女出来，唐鑫和另外二个男的把陪酒女强奸了。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5日凌晨3点过，他到威尼斯酒店去找刘俊林收帐，走到三楼听到二楼有男的说话声，他走到二楼正对到楼梯口那房间门口听，听到一男一女在对话，没有听清具体内容，感觉男的在骂女的。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23点过，唐鑫打电话叫他在永利皇宫ＫＴＶ订一个厅一起耍。凌晨0点左右，唐鑫和孙继业来了，他帮唐鑫他们在威尼斯酒店订了房间。在永利皇宫ＫＴＶ叫了三个陪酒的小姐喝了一二件啤酒到凌晨3点过；他、唐鑫、孙继业和三个妹妹一起去莱茵河畔十妹坝坝鸡吃夜宵，三个女的点了二瓶江小白兑雪碧喝，后来他开车送孙继业和那女的到威尼斯酒店，孙继业把那女的抱上二楼进的211房间。 他去拿了另外一张房卡回到十妹坝坝鸡，其她陪酒妹已经走了，只有唐鑫和他那二个朋友在喝酒，没喝几杯酒就走了。唐鑫说想去耍妹妹（指嫖娼），他开车带唐鑫在南岸会馆路一带到处转，都关门了。他和唐鑫就开车回宾馆212房间，唐鑫给孙继业打电话说“你过212房间来”，不到一分钟孙继业就过来了，唐鑫就过去了。过了几分钟他给唐鑫打电话说准备回家了，他准备去敲211房间，唐鑫就出来直接到212房间，他进211房间准备给那女的打招呼，那女的上身穿着衣服，下身穿着内裤，她当时处于酒喝多了不舒服状态。然后他到212房间打了招呼就走了。过了10多分钟唐鑫给他打电话说那女的又哭又闹。后唐鑫又打电话说“那女的又哭又闹，不知什么原因”他才过去。他和孙继业拿了房卡把211房间打开，见那女的坐在床边哭，那女的说她“不是得这种人”，那女的又给她朋友飘飘发定位，飘飘来了问那女的发生啥子，飘飘问孙继业做爱没有，孙继业说做了一次。他们一起到了大厅，她们就报了警。他和唐鑫说去拿身份证，然后就开车走了，没有回去。他和唐鑫后来一起到了云南省瑞丽市。 13.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及辩认笔录，证实她在永利皇宫KTV上班陪酒的，取的名字是爱新觉罗芮。2019年9月24日23时许，来了四个男的，其中一个点了她，另外其他男的点了二个妹妹。她们七个一起唱歌喝酒，结束后七人一起又到十妹坝坝鸡吃宵夜。她点了二瓶江小白来喝，其他人喝啤酒，宵夜之后她只知道上了一辆白色车，车上还有二个男子，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酒店房间躺着没有穿衣服，房间也没有人，床上留着精斑，下身还有精液流出来，她回忆有几个男的跟她发生了关系。她洗了澡穿好衣服后，从门外进来二个男的，劝她不要报警。她给“飘飘”打了语音说被强奸了，她去大厅想看监控，工作人员不同意，她就报了警，其他的男子就跑了，只有点她台的男子和她在一起。 后来在前台了解到当晚是在叙州区××房××，她感觉有三个男子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一个是瘦一点穿灰色体恤，穿白色衬衣的是胖子，穿黑色体恤有骷髅图案是胖子。在永利皇宫ＫＴＶ点她的男子穿一件灰色短袖、黑色裤子、黑色鞋，约1米7高，年龄30岁左右。 孙继业被民警带走后，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其短信内容是“吃宵夜认识的，不要乱说其他的我不会搞你”，所表达的意思是“因为当时报完警想到家里可能会知道这件事，不想让家里父母知道她在宜宾永利皇宫KTV上班陪酒，所以当时想和孙继业协商改口认识的地点；也害怕公司因为她受到牵连”。 辩认笔录，证实赵某某辩认出强奸她的男子是孙继业，李某是穿黑衣服的男子。 14.被告人孙继业的供述与辩解，称2019年9月24日23时，他和唐鑫一起从雷波到宜宾，和唐鑫在宜宾的三个朋友到永利皇宫ＫＴＶ唱歌喝酒。他、唐鑫和叫“胖胖”的朋友各点了一个陪酒的妹妹，他点的是一个自称爱新觉罗芮的陪酒小妹。到凌晨2至3点唱歌结束后，他、唐鑫、“胖胖”、“肥头”（李某）和三个陪酒的妹妹一起去吃夜宵。爱新觉罗芮喝了白酒和啤酒，他喝的啤酒。凌晨3-4点的时候，爱新觉罗芮喝醉了，他和爱新觉罗芮坐李某的车到酒店，中途爱新觉罗芮还下车吐了一次，他把爱新觉罗芮抱进酒店的房间，李某就走了。李某还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意思是叫他和爱新觉罗芮睡、做爱的意思。他把房门关了以后，就将爱新觉罗芮的的裙子及内裤脱了，与爱新觉罗芮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感到爱新觉罗芮还是喝醉了迷迷糊糊、神智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发生性关系以后，还将爱新觉罗芮扶某所去吐。他未抽房卡就到隔壁唐鑫的房间，唐鑫就问他想不想和爱新觉罗芮长期发展下去，他说有妻女不想。唐鑫说想过去和爱新觉罗芮做爱就过去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唐鑫返回来说那婆娘没得好安逸，他分析唐鑫去和爱新觉罗芮做了爱。李某说要回家，他就叫李某去看一下爱新觉罗芮并把门关好。时间不长，李某回到他和唐鑫的房间说爱新觉罗芮在哭。他就到爱新觉罗芮房间安慰爱新觉罗芮，但爱新觉罗芮一至在哭，并打电话叫她的朋友来接她，她朋友来后爱新觉罗芮就报了警，警察就来把他带到了长江大道派出所。 15.被告人唐鑫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因为被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9月29日到云南省瑞丽公安机关自首。 2019年9月24日晚，他和孙继业在雷波办完事接到朋友王明生后回宜宾。他喊李某在宜宾找地方喝酒，李某在永利皇宫ＫＴＶ定了一个房间，他、孙继业和李某的朋友到永利皇宫包间点了三个陪酒女的，孙继业点的就是当天发生性关系的那个女子。在永利皇宫唱歌喝酒的时候，那个女子坐在他身上脱他的衣服、摸他，他与那女子商量叫她跟他走拿2000元给她，她叫等一会儿再说。在永利皇宫喝完后，他们四个男的和三个女的就到华荣酒店口口上十妹坝坝鸡吃宵夜，他们喝的啤酒，那女子点二个歪嘴郎白酒兑雪碧喝。他问她这么能喝？她说不喝醉你们哪里来机会。吃夜宵后，李某先开车送孙继业和那女子到威尼斯酒店，他则继续喝酒，不久就和李某回到酒店。他打电话把孙继业叫到他的房间，孙继业问他要去和那女子做不。他到孙继业房间，那女子在吐，他喂她水的时候，那女子抱着他把她自己的衣服脱了（她没有穿内衣内裤），他也把衣服脱了就和那女子做爱，做爱完后拿了1000元给那女子就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关门。回房间睡了后，孙继业就来敲门，说那女的又哭又闹。他就给李某打电话说那女的又哭又闹，他到大厅等李某、孙继业和那女子也到了大厅。孙继业说那女子报了警，他和李某就打车跑到了牟平，后又到了云南瑞丽。他给他老婆联系，老婆叫他去自首。 和那女子发生关系，他觉得那女子是自愿的、主动的、清醒的，那女子的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当时未穿内裤子），她主动抱他和亲他，做爱时先是他在上面，后来她坐在他身上。他问过李某与那女子发生性关系没有，李某说没有。 庭审中，他供述没有拿钱给那女的，他不清楚与那女的发生关系时那女的有没有醉酒。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继业、唐鑫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她人醉酒后意志不清醒的状态下，各自与她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唐鑫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庭审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鑫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继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唐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害人处于醉酒不醒的状态，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即使认定有罪，一审量刑畸重。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继业、原审被告人唐鑫趁被害人酒醉不知或不能反抗之机,分别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 关于上诉人孙继业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害人处于醉酒不醒的状态，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愿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继业供认到酒店中途被害人下车吐了一次，他把被害人抱进酒店的房间，发生性关系时感到被害人还是喝醉了迷迷糊糊、神智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发生性关系以后，还将被害人扶某所去吐。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进房间时，被害人当时处于酒喝多了不舒服状态。与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其酒醉后意识不清相印证。短信记录的内容也未提及发生性关系一事,不能证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系自愿。故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朱 琳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