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81民初1558号原告：长沙市贝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五一西路三泰街**锦江东方201。法定代表人：熊婧，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妍，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新，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长沙市贝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贝美公司）与被告舒妍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舒妍提出管辖异议，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长沙贝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01民辖终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贝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告舒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沙贝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长沙贝美公司与被告舒妍于2020年4月20日签署的《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责令被告舒妍切实、充分地履行《和解协议书》；3.判决被告舒妍返还原告长沙贝美公司9万元；4.判决被告舒妍赔偿给原告长沙贝美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5.判决被告舒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13日，被告舒妍在原告长沙贝美公司处实施了超体耳软骨鼻综合+射极峰鼻基底手术治疗。因对手术效果不满意，被告开始在新浪微博等网络发布针对原告以及原告医护人员的严重不实言论。此外，被告还将其微博名称改名为“贝尔熊宜文BOt”，并在该微博上发布针对原告以及原告医护人员的严重不实言论。被告的上述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以及原告医护人员的名誉权，亦对原告的日常经营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在被告上述行为所导致的种种不利影响下，原告经过多次与被告协商，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达成协议并签署了《和解协议书》。原告支付被告9万元（含退还手术费7万元及补偿2万元），被告则删除在网上发布的针对原告及原告医护人员的言论，不得再要求原告继续治疗，不再以任何方式（包含诉讼）对原告已实施的手术记录单上的所有治疗服务提出任何新的要求，被告亦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扰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被告如违反《和解协议》任何一条之约定，则被告应退还通过本协议所得的全部钱款以及赔偿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承担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当即向被告支付了9万元，与此同时也按照被告要求删除了针对被告的所有网络相关言论。原告已经切实、充分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虽然删除了其微博上针对原告的言论，但此后不仅再次在新浪微博等网络发布针对原告及原告医护人员的言论且于2020年4月25日，要求撕毁协议，并提出了其他诉求，被告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双方所签署《和解协议书》且已经给原告造成了极大不良影响。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舒妍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在和解协议书中第11条明确了乙方应退还本协议所得的全部钱款，结合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是根据侵权责任法、合同法签订的协议，甲方就是赔偿方，乙方就是受害方，乙方在医患合同中是受害者，乙方所获钱款应是手术失败获得的钱，乙方获得钱款是身体受到伤害获得钱款，就是赔偿款，签订协议的时候全部退还给甲方就是无效条款。此协议假如赔偿给原告的话，全部退还给原告，这协议就是空头协议，就是显失公平的协议。被告将做修复的手术，三甲医院的手术费要20万到30万，这个事情我们还没打这个官司，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签订协议后被告没有发表针对原告不利的言论，没有违约，言论自由是每个公民获得的权利，虽然原告举了微博的例子，但是没有确定微博的内容是针对原告不利的，被告发表的内容是正常的、合法的，因此，没有违约。假如原告认为被告发表的言论侵害了名誉权可以通过立案诉讼。综上，被告实际是个手术失败的受害者，反过来还要赔偿侵权人的钱，从目前的法律来讲都没有这个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利。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舒妍在原告长沙贝美公司处实施了超体耳软骨鼻综合+射极峰鼻基底手术治疗，术后诊断：鼻基底凹陷。因被告舒妍对手术效果不满意，便找原告长沙贝美公司及相关部门讨要说法，同时在新浪微博等网络平台发布手术经过和针对以原告及其医护人员的言论，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后经过原、被告多次协商，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达成协议并签署了《和解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经甲（指长沙贝美公司）乙（指舒妍）双方协商，甲方同意退还给乙方手术费用等费用7万元；此外，甲方同意另支付乙方2万元，作为对乙方的补偿。以上费用共计9万元”“四、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承诺删除乙方在新氧、微博等网络上发布的对甲方、熊宜文以及甲方在其他任何员工的不利言论（包括在他人微博下的评论，下同）：撤回向包括但不限于媒体、鉴定机构的投诉、投稿；撤销向政府部门对甲方的投诉；乙方承诺不再以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熊宜文、甲方顾客以及甲方其他任何员工的名义开立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新氧、QQ等账号，不得再在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新氧、QQ等任何网络、媒体中发布任何关于甲方、熊宜文以及甲方其他任何员工的不利言论。如甲方发现乙方遗漏删除上述相关信息，在甲方告知乙方后乙方予以删除。”“五、对于因乙方原因导致微博等网民及其他顾客聚众诋毁甲方及熊宜文，乙方需配合甲方妥善处理后续遗留问题，乙方不可再次滋生类似事件。”“六、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承诺删除甲方在新氧、微博等网络上发布的对乙方的不利言论（包括在他人微博下的评论，下同）；甲方承诺甲方、熊宜文、甲方的工作人员不以乙方的名义开立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QQ等账号，甲方承诺甲方、熊宜文、甲方的工作人员不再在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QQ等任何网络、媒体中发布任何关于甲方、熊宜文以及甲方其他任何员工的不利言论。如甲方发现乙方遗漏删除上述相关信息，在甲方告知乙方后予以删除。”“七、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继续治疗，不再以任何方式（包括诉讼）对在甲方已实施的手术记录单上的所有治疗服务提出任何新的要求，乙方亦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扰甲方的正常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原告当即向被告支付了9万元，与此同时被告也按照要求删除了针对原告的所有网络相关言论。2020年4月25日之后，被告舒妍以网名“我们是可爱的美儿”“哭泣的贝鼻”在新浪微博陆陆续续发表微博，其中有涉及原告方的言论。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和解协议书》、转账记录及收条、微博截图、病历资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因超体耳软骨鼻综合+射极峰鼻基底手术治疗后果发生纠纷后，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守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协议签订后，被告在微博等网络平台上发表的涉及长沙贝美公司和熊宜文的言论是否属于《和解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不利言论”。首先，原告在诉状中也只是陈述“被告再次在新浪微博等网络发布针对原告及原告医护人员的言论”，并未指出被告违反了《和解协议书》发表了明确具体的“不利言论”，且原告在庭审中指出2020年5月26日“写给长沙贝美熊宜文的一封信”，该言论也是原告已将被告诉至法院后发表的微博；其次，被告虽然在微博等网络平台上发表了针对原告及其工作人员的言论，但也多是其本人治疗过程及心理感受，言论中并无不实之词或夸大其词，亦无明显带有诋毁等尖锐性的表述；再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述微博等网络平台上涉及原告及其工作人员的所有言论已经删除，并书面承诺不再发表涉及被告言论；最后，《和解协议书》是在原告为被告做手术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被告鼻子确实存在隆鼻术后鼻畸形，尚需进行修复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是原告对被告的一种“补偿（实际上应是赔偿）”，该补偿不仅是被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还包括被告精神方面的损失，如果因为被告发表言论就将获得的“补偿费用”退还给原告，对于作为受害者的被告来说，显然有失公允。当然，如果被告行为确实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可以以其他法律关系进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原告长沙贝美公司以被告舒妍发表了涉及对其“不利言论”为由，认定被告违约，从而要求被告退还治疗费用和“补偿”费用并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市贝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长沙市贝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庚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冰鑫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