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祖霞，男，汉族，1969年4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吴春晖，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晨昊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芗溪乡芗溪街。 法定代表人：余忠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伟、钱思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钟石路**中民筑友有限公司**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江炳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乒、陈杨，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祖霞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晨昊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昊公司）、被上诉人中民筑友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睢晓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祖霞的委托代理人吴春晖、被上诉人晨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思洋、被上诉人筑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筑友公司系杭政储出[2018]21地块住宅（设配套公建）用房项目施工单位，其将劳务分包晨昊公司，后于2019年9月解除与晨昊公司劳务分包。余祖霞于2019年3月进场开始该项目施工，并于2019年7月26日向晨昊公司支付水电班组质保金29万元。晨昊公司于2019年9月退场后，余祖霞于2019年10月23日与筑友公司就水电专业分包事宜进行商讨并继续在该项目施工。2020年1月19日，余祖霞出具确认书，载明其是项目分包水电安装，现已通过滨江时代民工工资专户发放领取到138万元班组民工工资，并承诺由本人负责的劳务作业范围内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完毕，以后不再与该项目有关的人和企业提出任何诉求（其中中民公司前期已付工人工资18万元整）。晨昊公司盖章后备注“前期已支付民工资18万元，此次含材料120万元以民工工资支付给水电班组余祖霞”。现余祖霞以因该确认书载明120万元含材料款，故其仅收到项目业主744400元，尚欠付455600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1.晨昊公司、筑友公司支付余祖霞款项7456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市场报价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晨昊公司、筑友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确认书载明，120万元系由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组成。晨昊公司未支付余祖霞款项，其主张余祖霞已收款包含保证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晨昊公司收取余祖霞保证金，在其退场后应予以返还余祖霞，故余祖霞要求晨昊公司支付保证金及逾期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基于利率市场化改革已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故计息标准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余祖霞要求筑友公司支付保证金29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余祖霞主张的138万元款项包含晨昊公司退场前应付施工款及晨昊公司退场后应由筑友公司应付施工款。晨昊公司虽在确认书上盖章，但其未确认由其承担全部款项，且其与筑友公司各自应承担工程款并不明确，而其也无权代表筑友公司予以结算。之后余祖霞也未与筑友公司就工程款予以结算。综上，余祖霞要求晨昊公司、筑友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晨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余祖霞保证金29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2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余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8元，由余祖霞负担2803元，由晨昊公司负担28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248元，由余祖霞负担2278元，由晨昊公司负担1970元。 宣判后，余祖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确认书认定过于草率，晨昊公司已经做出承担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1、本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发生在余祖霞与晨昊公司之间，余祖霞作为水电分包人已经向晨昊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9万元，也履行了水电分包的施工义务，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已经确立，晨昊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对余祖霞的施工款项承担清偿责任。2、因劳资纠纷余祖霞与晨昊公司共同向滨江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确认书，余祖霞认为向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确认函件应保证其权威性和公正性。晨昊公司出具该确认书一是确认业主单位付款行为的合法有效性，因为该部分款项实质是业主单位将应付给晨昊公司的工程款在晨昊公司确认的情况下直接支付给分包班组，基于此该部分款项的金额对于余祖霞与晨昊公司息息相关，晨昊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不可能在没有对款项进行核实确认得到情况下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138万的数字是真实并经双方确认的。3、晨昊公司在“前期已支付民工工资18万元，此次含材料费120万元，以民工工资支付给水电班组余祖霞”盖章确认，此处晨昊公司不仅对筑友公司先前已经支付的18万元予以确认（这里其实也对晨昊公司、筑友公司之间付款比例问题作出了确认），同时对后续款项的性质，收款人都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余祖霞认为晨昊公司应当根据该确认书确认的债务承担付款义务。4、晨昊公司与筑友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晨昊公司在支付了余祖霞诉争款项后完全可以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向筑友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晨昊公司无权代表筑友公司进行结算并非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对余祖霞已经完成的工作量于不顾，以晨昊公司、筑友公司不作为来要求余祖霞承担责任实属不公且给余祖霞增加了额外的负担。筑友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施工单位且在庭审中认可已经向余祖霞支付18万元款项，余祖霞认为筑友公司应当对余祖霞所主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晨昊公司、筑友公司支付余祖霞款项745600元；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晨昊公司、筑友公司支付一审案件的诉讼费和保全费；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晨昊公司、筑友公司负担。 晨昊公司答辩称：一、晨昊公司与余祖霞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晨昊公司与余祖霞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在晨昊公司驻场期间，余祖霞也未进行实际施工，晨昊公司也未向余祖霞支付过工程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在晨昊公司退场之后，筑友公司与余祖霞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工程款。因此在本案中，是筑友公司与余祖霞存在合同关系。二、在劳动监察大队晨昊公司盖章的是基于余祖霞的要求，而最终的工程量的等内容需要经过筑友公司确认。在本案中，余祖霞提供了确认书作为证据，该确认书确实是在劳动监察大队形成的，但是当时劳动监察大队是要求筑友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筑友公司未确认的情况下，余祖霞要求晨昊公司在该确认书上进行盖章，但是当时双方也明确约定，该盖章行为只是根据余祖霞的要求进行了盖章，并不代表晨昊公司对该部分款项具有付款义务。同时，当时双方也明确，晨昊公司所说的保证金应当计算在该款项之中。由于最终该份确认书并未经过筑友公司的盖章，因此该份证书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对晨昊公司也不具约束力。三、该确认书的内容及金额也是明显过高的。根据筑友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余祖霞完成的工程量至多不超过30万元。而该份确认书中的工程量却有138万元，明显是与事实不符的。 筑友公司答辩称：第一、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部分，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筑友公司并未收据余祖霞的任何保证金。是由晨昊公司收取的，所以应当由晨昊公司负责返还。其次，关于余祖霞主张的138万元款项，余祖霞并没有证据证明该138万元款项经过结算，余祖霞与筑友公司在晨昊公司退场后的相应的工程量，筑友公司已支付完毕，总价为17万余元。余祖霞在确认书中亦明确了筑友公司向其支付了18万元。同时，余祖霞在原审中提出的确认书中，是由晨昊公司盖章认可的138万元。晨昊公司无权代表筑友公司进行任何意思表示，即确认工程款。因此，即便在法院认为晨昊公司该承担相应义务的情况下，也应当由晨昊公司来承担，与筑友公司无关。同时，余祖霞提及的138万元工程款也是明显过高的。根据余祖霞与筑友公司在晨昊公司退场后相应的谈话笔录中明确余祖霞是按照筑友公司与业主结算款的8%予以结算的。筑友公司与业主的结算款总金额为37万余元。余祖霞的要求明显过高。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晨昊公司返还余祖霞保证金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此晨昊公司未提出上诉，余祖霞亦未提出异议，其要求筑友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余祖霞分别于晨昊公司、筑友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晨昊公司对余祖霞出具确认书签字盖章，又辩称其与余祖霞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其该抗辩理由，因其未能对其对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确认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晨昊公司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应认定为系其对工程价款的确认。但余祖霞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该确认书上所载明的款项即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同时又陈述该部分款项中包含其分别于晨昊公司、筑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期间施工的工程价款，但对于两公司应分别承担的数额，余祖霞表示无法区分。该确认书晨昊公司签字盖章，故应视为晨昊公司对工程总价款的确认，但总价款中又同时包含筑友公司应负担部分，筑友公司未签字确认，不能对筑友公司产生拘束力，同时余祖霞又无法区分晨昊公司应负担之部分。综合以上，余祖霞以该确认书作为其请求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难以支持。余祖霞若认为晨昊公司、筑友公司仍欠付其工程款，可在与两公司分别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余祖霞的上诉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6元，由上诉人余祖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