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7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佩苓，女，1970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被鄄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鄄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东，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佩苓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鲁1726刑初1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侯佩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侯佩苓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侯佩苓，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27日和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侯佩苓伙同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泉塘镇大曹村村民曹先敏（又名葛思才），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且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将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建设项目的劳务工程、水电暖工程，以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已发包给他人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合同，又重复发包给巨野县佳和小区居民单某1，并收取单某1工程保证金人民币70万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侯佩苓代表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单某1将上述合同改签，即将鄄城县裕河湾小区（原中华世纪城小区）建设项目再次重复发包给单某1，又收取单某1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直未让单某1进场施工，后被告人侯佩苓隐匿。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手机，证实系扣押的被告人侯佩苓的手机。 （二）书证 1.山东永尚能源科技公司与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8年9月17日，山东永尚能源科技公司就鄄城县中华世纪城项目与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过工程合作协议，部分工程由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约定承建20万平方米。 2.授权委托书2份及入场通知1份，证实曹先敏提供给他人的授权委托书，显示葛思才为华夏土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夕冉（侯佩苓之女）为项目收款人；2018年9月3日，山东永尚能源公司向华夏土木工程公司下达入场通知。 3.王某3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份，证实2018年9月4日，曹先敏代表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某3签订关于鄄城世纪城项目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4月8日，侯佩苓代表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某3签订关于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10万平方米的劳务分包合同。 4.周某提供的施工劳务合同及收据，证实2018年9月22日，曹先敏以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苏金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周某签订关于中华世纪城10万平方米的工程承包合同，并于2018年11月2日周某向曹先敏交纳11万元（保证金）。 5.被害人单某1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保证金收据各2份，证实2018年9月27日，曹先敏代表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单某1签订10万平方劳务分包合同，单某1交纳50万元保证金；2018年10月12日，曹先敏代表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单某1签订10万平方水、电、暖工程分包合同，单某1交纳保证金20万元。 6.张某1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1份，证实2018年10月10日，曹先敏代表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和南京永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张某1签订20万平方米的劳务合同。 7.项目合作协议2份，证实2019年3月11日，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鄄城县裕河湾项目的合作协议，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8.王某3提供的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8日，矫金贵（王某3的合伙人）向被告人侯佩苓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保证金，由侯佩苓收款并签字。 9.鄄城县御河湾建设项目水、电、暖安装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份，证实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侯佩苓代表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单某1签订10万平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及10万平方的水、电、暖工程分包合同。 10.山东尊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李某3签订的合同，证实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侯佩苓代表山东尊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李某3签订10万平方的水、电、暖工程分包合同。 11.单某1、李某3提供的借条2份，借条显示：2019年4月10日，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单某1人民币70万元； 2019年4月15日，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李某3人民币50万元；并注：4月13日已收到李某3向赵夕冉账户转账5万元，微信转葛思才1万元。 12.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的（2019）鲁1702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0月19日，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决，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李某3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 13.营业执照2份，证实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成立，法人代表是赵夕冉；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成立，法人代表是马建国。 14.单某1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实2019年4月24日，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单某1签订了邹城“富春山居”10万平方建筑劳务分包合同。 15.王某3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9年5月5日，王某3代表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鄄城县裕河湾Ａ区5栋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王某3。 16.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与菏泽天畅市政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证件、印鉴统计册，证实2019年5月7日，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与菏泽天畅市政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鄄城县裕河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了10万平方的工程劳务。 17.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3份，证实2019年5月11日、27日、6月15日向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达撤离工地施工现场通知。 18.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实2019年6月20日，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声明，称其公司从未与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过建筑承包等相关合同； 2019年6月21日，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声明，称其公司从未与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署过建筑承包等相关合同。 19.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函，证实2019年6月10日，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声明从未委托葛思才（曹先敏）承接任何工程，其所作所为与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一切法律责任由葛思才本人承担。 20.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侯佩苓个人信用报告，证实侯佩苓的个人信用报告详细显示了侯佩苓的金融信用情况。 21.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及关于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工程项目的情况说明,称：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鄄城县中华世纪城项目总承包合同，由于对方的原因，我公司没有进场施工，更没有成立鄄城县中华世纪城项目部，在该项目上没有开具委托书给葛思才（曹先敏），也未与葛思才签订挂靠协议，刻制鄄城中华世纪城项目部印章不是我公司行为。凡以我公司的名义签订该项目的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均为冒充诈骗。 22.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鄄城县公安局扣押了侯佩苓的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且扣押侯佩苓退缴的非法所得2.7万元，发还了被害人单某1。 （三）辨认笔录 1.单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单某1依法辨认，7号照片（曹先敏）上的男子就是骗取其保证金的人，其自称葛思才。 2.证人马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1依法辨认，1号（侯佩苓）照片上的人就是跟着葛思才的侯姓女子。 （四）电子数据 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3日和2019年4月25日、单某2三次转给赵夕冉农行账户80万元。以上钱款当日或第二日分别转给他人或被花光。 2.侯佩苓手机照片担保书一份，证实2018年9月11日，侯佩苓为葛思才担保退还蒋某20万元保证金。2018年9月27日，蒋某收到葛思才退还保证金10万元。 3.侯佩苓与王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侯佩苓通过微信发给王某3两份买房收据。证明侯佩苓许诺把微山县两套门市房给王某3抵债。 （五）证人证言 1.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自己与曹先敏代理的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鄄城县中华世纪城”10万平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后该合同作废。2019年4月8日，自己与矫金贵合伙又与侯佩苓代理的山东尊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鄄城裕河湾小区项目劳务合同，并交纳保证金50万元，签名的是侯佩苓。当时山东尊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到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后来的开发商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与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鄄城县裕河湾Ａ区工程量5栋楼为10万平方。曹先敏、侯佩苓都知道鄄城县裕河湾小区Ａ区5栋楼是10万平方米，他们给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合作协议时写20万平方是为了再将该工程分包给别人，让别人感觉可行。后自己进场施工后，由于曹先敏、侯佩苓没有经济实力往工地供应材料，导致2019年下半年被开发商清场了。自己要求侯佩苓退还保证金，她答应给微山县的两套门市房，一直也没给。 2.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2日，在鄄城县××楼，曹先敏、侯佩苓以华夏土木公司的名义与自己签订了一个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内规定由自己承建鄄城县中华世纪城Ａ片区的10万平方的劳务分包，并收取自己11万元保证金。合同签好后，他们一直没让进场干活，直到2019年5月份，葛思才、侯佩苓联系自己说鄄城这边他们俩干不动了，要把鄄城县御河湾小区的总承包让自己干，也是10万平方工程，自己从曹先敏、侯佩苓手里接过12天后，就被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清场了。清场后，听说曹先敏被微山公安局抓了，自己就要求侯佩苓退保证金，侯佩苓一直推拖不给，并说曹先敏在微山县××房，用来抵工程保证金，但是侯佩苓一直没办。 3.许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跟着周某在鄄城一家茶楼与曹先敏、侯佩苓签订过一个劳务分包合同，他们给周某要11万元保证金，周某当场交给他们5万元，另6万元是用曹先敏、侯佩苓欠周某的济南长清区工程的保证金抵的。签完合同后，他们一直不履行合同。直至2019年5月，鄄城的项目已改为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了，周某接受了曹先敏、侯佩苓在这个小区的劳务10平方的承建。 4.马某1（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2018年，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自己负责拆迁和考察、谈判施工队伍。当时自称是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葛思才（曹先敏）到公司来谈判承建项目，2018年9月份，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建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Ａ片区9栋楼及附属商业承建合同，签合同后，发现曹先敏根本没有实力来承建项目。合同也规定，三个月施工队伍不进场，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就作废了。2019年2月，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合作，项目名称改为御河湾小区项目，自己就没再参与管理。 5.李某1（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本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谈判时，主要是和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挂靠方葛总（曹先敏）谈的，葛总的媳妇侯姓女子也跟着。2018年9月份时，与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让其承建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9栋楼，合同内规定三个月内施工队伍不进场，此合同作废，后来就因为这个条款合同作废了。2019年2月，葛总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又重新谈判承建施工合同，因感觉葛总的实力不强，就约定给他们承建施工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5栋楼，谈判是和葛总、侯姓女子两人谈的。后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进入到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自己就不再管理。后来听说他们挂靠的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 6.朱某（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片区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曹先敏（时称葛思才）挂靠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在巨野承包过工程。2018年9月，曹先敏说鄄城县有个开发项目即中华世纪城小区，他给开发商谈好了以后，自己和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李克明来与开发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当时签订的是20万平方的工程，规定三个月内进场，因为这个工程没有进场施工，公司也没有给曹先敏签订挂靠协议。后因开发商更换，该项目改为鄄城县裕河湾小区，我们的项目就算黄了（没有干成）。（授权委托书及合同）上面的“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鄄城世纪城项目专用章”不是自己公司的章子，是曹先敏私刻的。曹先敏以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公司不知情。 7.王某1（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正式开发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进驻之前，该项目名称是中华世纪城，当时主要是由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其公司进驻后与王某3挂靠的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Ａ10.Ａ11.Ａ12.Ａ13.Ａ14共5栋楼及附属，共10万平方的承包合同。自己的公司从未与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建合同。 8.李某2（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2月进驻开发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自己担任项目经理。2019年5月份王某3挂靠的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正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5栋住宅楼10万平方的承建合同。 9.辛建民（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19年5月，王某3想把鄄城县裕河湾Ａ区的5栋住宅楼的施工挂靠到菏泽天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谈好后，王某3、曹先敏和他媳妇侯佩苓来签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内的面积是曹先敏提供的，自己光知道在鄄城县裕河湾Ａ区××栋楼，面积是多少没有问，没考虑面积的事，想着面积都是以最终审计为准，于是就与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20万平方的合作协议。 10.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自己与单某1、单某2等人来鄄城与曹先敏、侯佩苓洽谈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劳务分包事宜，签完合同后，对方提出让单某1缴纳5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单某2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侯佩苓指定的银行账户50万元。当时侯佩苓说让单某1把保证金打过来，过几天就可以进场施工，但单某1一直没能进场施工。 11.单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单某1第一次与曹先敏、侯佩苓签订合同是在鄄城县的一个茶楼里，当时是与曹先敏和候佩苓谈的劳务分包，谈好后，他们要我们交50万元的保证金，侯佩苓给了一个赵夕冉的农行账户，自己向这个账户转了50万元；第二次签订水、电、暖合同时，自己还是往这个账户转了20万元保证金。在2019年4月10日与侯佩苓签订合同时他给了我们一个70万元借条，她说都这样，因为她许诺马上进场施工了，我们也没敢说什么。 12.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0日，自己跟着单某1一起到济宁侯佩苓的办公室，曹先敏、侯佩苓让单某1签订了工程发包合同，侯佩苓说让单某1再交10万元的保证金，过了几天，听单某1说他又给了侯佩苓10万元的保证金。 13.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单某1与曹先敏、侯佩苓签订了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10万平方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单某1与曹先敏、侯佩苓签订合同时，有曹先敏、侯佩苓、单某1及单某1带领的几个人、自己是单某1的工程介绍人。当时侯佩苓拿着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鄄城中华世纪城项目的章子，单某1交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转账不到位，侯佩苓就拒绝盖章，直到钱到位后，侯佩苓才盖上章，汇款银行卡是侯佩苓提供给单某1的。 14.张某1（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曹先敏以巨野工地购钢材为由向自己借款10万元。2018年9月，侯佩苓以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的开发商要让她交保证金，并把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20万平方的土建劳务全部交给自己做为由，又向自己借款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曹先敏代表华夏土木工程公司与自己签订了中华世纪城小区20万平方的劳务合同。后侯佩苓以与开发商没谈好为由不让进场施工。2019年3、4月份，侯佩苓联系自己说他们要挂靠到南京尊龙建筑有限公司承建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10万平方，自己拿着南京尊龙的公章与山东尊龙签了合作协议，但开发商山东置业不与南京尊龙签合同。那20万元保证金侯佩苓一直没有退给自己。2018年9月28日，赵夕冉账户转给自己10万元是曹先敏借的那10万元。 15.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侯佩苓许诺张某1，只要借给她20万元，她就将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20万平方的土建工程让张某1承建，侯佩苓提供了账户，张某1就将20万元钱汇给了她，2018年10月10日侯佩苓、曹先敏与张某1签订了该小区20万平方的土建工程，签订完后但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后该小区变更为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面积也变更成10万平方，最后合同也没有签成。后张某1索要那20万元借款，他们一直没还。 16.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曹先敏、侯佩苓以山东尊龙的名义与自己签订了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的10万平方的水电暖分包合同，侯佩苓让其交纳50万元的保证金，她给写了一个50万元的借条，自己当场给他们6万元，4月20日进场干了大约一月左右，就被开发商清场了。 17.马某2（邹城市广夏房地产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邹城市广夏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邹城市富春山居小区项目时，曹先敏和侯佩苓以南京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富春山居Ａ区1号、3号楼工程建设，总面积是9722.26平方米。后见曹先敏、侯佩苓迟迟不动工，根本没有能力承建富春山居小区项目，2019年6月10日就与他们解除了合同。 18.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通过熟人介绍，自己到曹先敏、侯佩苓承包的鄄城县裕河湾小区项目5栋楼作施工方项目部经理，王某3做劳务分包。后来发现曹先敏、侯佩苓他们连钢筋、商混等原料都进不来，根本就没钱来承建工程，自己干了50天就辞职不干了。 19.侯某证言，证实妹妹侯佩苓经济状况很差，什么资产都没有，欠债很多，案发后退缴的2.7万元是向自己借的款。 20.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由赵夕冉账户转款给自己父亲丁某2账户的1.7万元是侯佩苓租住房屋付的租金。 21.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由赵夕冉账户转给自己的7500元是自己向老板侯总的鄄城县裕河湾小区工地提供两间活动板房的欠款。 22.罗某的证言，证实6217××××7547的银行卡是其老板晏发荣使用的，晏发荣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在郓城县承建锦绣城小区工程，现在已逮捕，2018年9月28日，赵夕冉账户转该账户10万元不清楚是什么钱。 23.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7日，赵夕冉账户向我账户汇款1.2万元，曹先敏和侯佩苓先前与自己签了一个巨野县凯旋新城小区7万平方的土建劳务合同，收了自己10万元保证金后一直不让施工，自己就要求他们退还保证金，他们就转给了自己1.2万元。同年12月份，自己到巨野县公安局报案了。 24.蒋召猛自写材料，证实2019年4月28日，侯女士联系自己制作富春山居项目部工地大门，定稿后侯女士支付2000元定金，转入卡号尾号4372账户。 25.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7日，由赵夕冉账户转给宋东一账户的10万元是侯佩苓退还自己的保证金。2018年7月23日曹先敏与侯佩苓与自己签订了定陶区开发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收自己20万元保证金，后没有让自己施工。剩余的钱现在也没给，后期也联系不到他们。 26.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农行银行卡（卡号为6228××××5872）一直由岳母侯佩苓使用。2019年4月26日赵夕冉账户向上述账户转账2万元（备注梁山商混借款），自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27.董喃喃（山东永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8年9月17日，一名济宁的侯姓女子向自己公司交纳了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定金20万元，根据财务管理制度，自己在收据上填写了汇款人的名字赵夕冉，2019年5月22日，对方申请退回定金，公司就将上述定金退还到赵夕冉的账户。 28.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由赵夕冉账户向自己账户转账9500元是侯佩苓、曹先敏给别人发生打架，他们让自己帮忙处理打架事宜给的费用。2018年10月13日，赵夕冉账户向我账户转账5万元，是当天曹先敏、侯佩苓与单某1签完鄄城中华世纪城小区10万平方水电暖劳务分包合同后，单某1的人离开茶楼，自己向曹先敏的借款。 29.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邹城市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业务员。2019年4月26日，一侯姓女子来公司称承建邹城市富春山居工地的1号和3号楼需要购买混凝土，侯姓女子向公司交了38900元钱。 30.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7日由赵夕冉账户汇给自己账户的146600元是曹先敏、侯佩苓拖欠的钢材款，侯汇款后告知自己钱已结清。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单某1陈述，证实2018年9月27日，在鄄城县某茶楼单某1与曹先敏（当时称葛思才）、侯佩苓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交纳50万元保证金；同年10月12日，双方又签订水、电、暖分包合同，并交纳20万元保证金，到了合同规定的施工日，曹先敏电话打不通，侯佩苓找各种理由推拖。直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侯佩苓打电话通知自己变更合同，自己又带人去济宁侯佩苓的办公室签了合同，合同除由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改为山东尊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除由“鄄城县中华世纪城”改为“鄄城县裕河湾”、签订时间变动外，其余没有变动。侯佩苓又让自己交纳10万元保证金，三次保证金都转到赵夕冉的尾号为4372的农行卡中。侯佩苓一直没有让自己进场施工。2019年4月24日侯佩苓又以山东尊龙的名义与自己签订了邹城富春山居小区开发10万平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后自己到开发商处了解，实际上侯佩苓他们在该工程就有不到一万平方的工程，且后来开发商与他们挂靠的公司解除了该合同。自己又与开发商签订了承建合同，这与侯佩苓、曹先敏没有一点关系。自己后来向被告人侯佩苓要求退还保证金，侯佩苓以多种理由推拖不还，再后来就联系不上她了，也找不到她。 （七）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曹先敏供述，证实2018年至2019年期间，曹先敏与单某1先后签订三次劳务分包合同，共交纳保证金80万元，都打进了侯佩苓女儿赵夕冉的农行账户中，并使用赵夕冉身份信息注册了山东尊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签字是曹先敏让侯佩苓签的。 2.被告人侯佩苓供述，证实2018年8月，曹先敏用“葛思才”的名字挂靠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鄄城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的部分工程，自己与曹先敏是男女朋友关系，曹先敏在谈判时自己全程跟着。华夏土木工程公司与山东永尚能源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20万平方，他们把承建的鄄城县中华世纪城小区项目的20万平方的劳务及水、电、暖安装工程全部分包给了单某1和王某3，是否收取单某1保证金自己不知道，都是曹先敏一手操控的。后来自己和曹先敏用山东尊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单某1、王某3各签订了10万平方的鄄城县裕河湾小区的项目劳务分包和水、电、暖工程安装分包合同，王某3一直在鄄城县裕河湾小区施工，分包给单某1的活一直没有图纸，所以单某1没有进驻鄄城县裕河湾小区工地施工。赵夕冉的银行卡一直被曹先敏使用，他转给了自己2.7万元已退缴。 （八）其他证明材料 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单某1报案，鄄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5日立案侦查，于同年12月11日将被告人侯佩苓传唤到案，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原判认为，被告人侯佩苓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他人名义重复发包工程，收取对方保证金，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制度和他人的财物所有权，扰乱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侯佩苓伙同曹先敏，在没有履约能力，且在没有获得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以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同一工程分包给王某3、周某后，又与被害人单某1签订发包合同，收取被害人单某1的保证金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而后隐匿。被告人侯佩苓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侯佩苓在每次的合同签订前的商谈和收取保证金时都积极参与，且在第二次签订合同以代理人的名义在合同中签名，向被害人提供了保证金收取账户，故对被告人侯佩苓提出的“收取保证金都是曹先敏操作的，自己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问题，被告人侯佩苓伙同曹先敏在与被害人单某1三次签订合同后，收取单某1保证金8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侯佩苓及同案犯曹先敏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充分，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金额是70万元，不是8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侯佩苓提出的“收取单某1的10万元保证金，是让单某1承包邹城建筑工地的保证金”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侯佩苓虽然在第二次签订合同后，将收取的被害人单某1的70万元保证金打了借条，只不过是以合法的形式去掩盖其非法的目的，故对其提出的“收取的70万元系民事问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侯佩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侯佩苓非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扣除已退还的2.7万元，下剩77.3万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单某1。 上诉人侯佩苓上诉称，收取单某1保证金50万元和20万元时其不在场，收取单某1的10万元是济宁邹城富春山居小区工程的保证金，其没有参与诈骗，都是曹先敏实施的，其只是给他开车。 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身为曹先敏的女朋友，只是为曹先敏开车，只知道曹先敏承揽了20万平方米的建设项目，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保证金是曹先敏收取的，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实施收取保证金的行为。 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案发后，上诉人积极退还了2.7万元，原判量刑重。 3.本案起主导作用的是曹先敏。上诉人是从犯。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侯佩苓提出的收取单某1保证金50万元和20万元时其不在场，收取单某1的10万元是济宁邹城富春山居小区工程的保证金，其没有参与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单某1、证人赵某1、单某2、石某、孟某、李某4均证明，商谈、签订分包合同及收取保证金时，侯佩苓和曹先敏均在场并参与。被害人单某1证明，其承揽邹城富春山居小区工程和曹先敏、侯佩苓没有任何关系，是单某1主动联系开发商承揽的工程。证人马某2证明，其公司邹城市广厦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富春山居小区项目，开始侯佩苓和曹先敏想承建部分项目，由于二人没有实力，在骗人，就与其解除了合同，邹城市广厦房地产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给单某1承建，和曹先敏、侯佩苓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侯佩苓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侯佩苓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侯佩苓伙同曹先敏，在没有履约能力，且在没有获得授权和委托的情况下，以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同一工程分包给王某3、周某后，又与被害人单某1签订发包合同，骗取被害人单某1的保证金。侯佩苓在每次的合同签订前的商谈和收取保证金时都积极参与，且在第二次签订合同以代理人的名义在合同中签名，向被害人提供了保证金收取账户。侯佩苓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侯佩苓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到的华夏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尊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尊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单位，均是曹先敏、侯佩苓挂靠或以上述单位的名义签订合同，这些的均未参与合同洽谈或施工，实质上是曹先敏和侯佩苓的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佩苓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他人名义重复发包工程，收取对方保证金，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侯佩苓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于 悦 书 记 员 李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