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香，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职业个体，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童德安，湖北霞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一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香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香及其辩护人童德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肖某、蒲某1、韩某、周某、汤某、祝某、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等20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占为己有。被告人陈德香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共22起，涉案金额共计15.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农机报废更新补贴档案资料、农机报废更新补贴打款账户档案等书证；胡某1、欧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德香诈骗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德香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德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准，陈德香的行为有违规，但不构成犯罪。本案陈德香的主观动机是促销农机，获取正常的经营利润，公诉机关指控的15.4万元所谓非法占有，实际上不是非法获利，而是合法收入，她只是将“先购后补”变为“先垫后付”。国家实行“报废更新”农机补贴，本身就是一项惠农政策，目的就是要优化农机装备结构，加快农业机械化又好又快发展。其核心内容是“报废更新”，是一项以农民自愿前提下的惠农政策，本案被告陈德香所经手的22台报废农机均有购机人，有编号，有实物，有档案材料，被告在实质要件上，并没有弄虚作假，不是没有实物，不是来源不合法，不是虚开发票，不是一机多要，不是在没有报废旧机实物的情况下，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被告的违规行为，弄虚作假不可能导致国家改变对“报废更新”实行旧机补贴财产处分这一决定。被告人陈德香也具备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如实供述、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没有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愿意退赃；被告身体有多种疾病。望人民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既不放纵犯罪，也不枉罚无辜，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如果一审对被告人作有罪判决，望能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德香在公安县某加油站旁个体经营公安县华宇农机销售店。2016年湖北省农业厅依据《农业部、财政部、商务部关于印发2012年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指导意见通知》农办财（2012）133号文件精神，于2015年下发鄂农计发（2015）17号《关于印发湖北省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2016年鄂农计发（2016）6号《关于农机报废更新补贴工作的几点说明》，公安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于2016年7月15日下发《关于印发公安县2016年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8月5日，公安县章田寺乡报慈村村民文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文某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文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文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文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2、2015年，公安县麻豪口镇某村村民祝某在被告人陈德香处购买了一台收割机。2016年陈德香找祝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祝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3、2016年4月，公安县章田寺乡达仁村十六组村民胡某1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胡某1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胡某1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胡某1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购机发票（旧机）、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胡某1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4、2016年6月8日，公安县章田寺乡某村村民王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王某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王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王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16000元通过王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5、2016年10月，公安县章田寺接丰村九组村民李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明知李某不符合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的情况下，为促进销售，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李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李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购机发票（旧机）、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李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6、2012年和2015年，公安县章田寺乡某2村六组村民管某1两次在被告人陈德香处以旧换新方式购买了二台收割机。2016年陈德香找管某1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管某1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7、2015年，公安县章田寺乡毛家村五组村民袁某在被告人陈德香处以旧换新方式购买了一台收割机。2016年陈德香找袁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袁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8、2016年4月28日，公安县章田寺乡某3村七组村民魏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陈德香收购了魏某一台“福田雷沃”旧收割机。陈德香找魏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魏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9、2016年7月27日，公安县斗湖堤镇曾埠头村10组村民蒲某2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给陈德香二台星光牌旧收割机报废更新补贴，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蒲某2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蒲某2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21000元通过蒲某2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0、2016年，公安县麻豪口镇某村1组村民段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了一台收割机，陈德香说如果有旧收割机的话可以抵5000元价款，段某便找麻豪口镇鹅港村陈义忠以2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旧收割机交给了陈德香，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段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段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段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1、2016年上半年，公安县麻豪口镇新华村十组村民刘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给陈德香一台福田牌旧收割机报废更新补贴，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刘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刘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刘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2、2016年，公安县麻豪口镇某2村1组村民杨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给陈德香一台星光牌旧收割机报废更新补贴，并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杨某一台收割机，陈德香找杨某要了“一卡通”，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杨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3、2016年10月，公安县麻豪口镇某3村10组村民周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与陈德香一台旧收割机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周某一台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周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周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4、2016年4月，公安县麻豪口镇某4村一组村民汤某找到被告人陈德香购买收割机，并交与陈德香一台旧收割机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在扣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后的购机价格卖给汤某一台二手收割机，承诺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由陈德香申报，汤某向陈德香提供“一卡通”。随后被告人陈德香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人机合影照片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16000元通过汤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5、2016年8月，被告人陈德香通过公安县农机局购机系统台帐发现公安县章田寺乡胡厂展新北路居民胡某2代办了二台农户购机手续，陈德香便找到胡某2将伪造的农机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要胡某2签名和找村委会盖章，被告人陈德香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两次申领21000元；16、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藕池镇高场村9组村民范某要了“一卡通”，以范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范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7、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藕池镇某组村民罗某要了“一卡通”，以罗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罗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8、2016年9月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章庄铺镇某1村民庹某要了“一卡通”，以庹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庹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19、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斑竹当镇某1村10组村民肖某要了“一卡通”，以肖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肖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20、2016年10月被告人陈德香找公安县夹竹园镇某1村民韩某要了“一卡通”，以韩某的名义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领5000元通过韩某的“一卡通”转入被告人陈德香账户；综上所述，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肖某、蒲某1、韩某、周某、汤某、祝某、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等20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涉案金额共计15.4万元。其中1至5起有实际购机发生，购机人无旧机，而实际购机时已抵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涉及金额36000元，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获利人是购机者；6至14起购机人购机时有旧机给陈德香，符合申报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报过程中资料造假，实际购机时已抵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获利人是购机者，涉及金额72000元；15至20起，被告人陈德香虚构事实，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涉及金额4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肖某、蒲某1、韩某、周某、汤某、祝某、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的证言；2、被告人陈德香伪造的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肖某、蒲某1、韩某、周某、汤某、祝某、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农机报废更新补贴资料；3、公安县农村农业局向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购机人打款账户记录；4、证人胡某1、胡某2、文某、袁某、魏某、管某1、李某、王某、肖某、蒲某1、韩某、周某、汤某、祝某、段某、刘某、杨某、范某、罗某、庹某“一卡通”银行流水记录；5、证人魏某、王某、蒲某2、文某签订的购机合同；6、被告人陈德香的身份信息及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香利用国家推进农业机械更新和升级换代，对符合更新换代的购机个人或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报废旧农机后发放农机报废更新补贴的政策，通过伪造虚假转让协议将报废农机转让给未实际报废农机的购机人，而后以购机人的名义申领国家报废更新补贴，骗取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涉及被告人陈德香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1至5起有实际购机发生，购机人无旧机，15至20起，被告人陈德香虚构事实，伪造了报废回收证明、农业机械转让协议及村委会证明等申报报废更新补贴资料申请国家报废更新补贴，涉及金额82000元，应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6至14起购机人购机时有旧机给陈德香，符合申报国家报废更新补贴，申报过程中资料造假，实际购机时已抵除国家报废更新补贴，国家报废更新补贴获利人是购机者，涉及金额72000元属于滥用职权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陈德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其量刑幅度内，其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德香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陈德香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0元，应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谭文武审 判 员  全宜春人民陪审员  周祥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