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康，男，汉族，1990年8月17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冲，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赵州镇驿里街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MA07K6A61B。 法定代表人：刘韦冈，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朝，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宁，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龙妍,女，汉族，1988年5月29日生，系王少康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冲，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少康因与被上诉人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冯龙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少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冲，被上诉人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朝、刘燕宁，原审被告冯龙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少康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签名的窜货明细的形成日期不是在2019年2月13日，该明细中所出现的2019年2月13日的日期是上诉人取走97听奶粉的日期，不是签名日期，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君乐宝奶粉重点品项门店支持协议书》中王少康签名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且对该证据也不认可。一审判决中却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该协议书，并且该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很显然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不清。此外，一审法院将君乐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做法是错误的，因为君乐宝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本案中，因窜货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是因君乐宝公司所引起的，君乐宝公司是本案的最终受益者，因此君乐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二、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晋州君乐宝奶粉门店销售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窜货条款，但双方在合同中只是约定了发生窜货应当赔偿损失，但没有关于没收或报废窜货产品的内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君乐宝公司2019年1月9日出具的《市场窜货查处治理通知书》可知，君乐宝公司曾通知被上诉人回收窜货产品，并且被上诉人也同意上诉人取回了97听窜货奶粉。由此可见，君乐宝公司处理窜货产品的惯例是将窜货产品交由经销商取回。然而被上诉人与君乐宝公司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中第三条中却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将收回的窜货产品由君乐宝公司自行处理。此外，在2020年9月12日君乐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写明报废2330听奶粉也是与被上诉人协商同意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窜货产品的处理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单方同意由君乐宝公司将窜货奶粉报废处理，因此对于2330听窜货奶粉报废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窜货损失仅承担20%显然过低。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实际损失金额存在诸多疑点。在一审中，君乐宝公司2020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了2019年7月15日扣款金额为89832元，2019年8月29日扣款金额为330120元，2019年10月9日扣款金额为50652元，该证明中三笔扣款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君乐宝营销系统中显示的扣款金额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君乐宝营销系统中显示：2019年8月29日的扣款金额为350000元，2019年7月15日的扣款金额为100000元，2019年10月9日的扣款金额为75160元。君乐宝公司2020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其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2020年7月28日证明中记载，君乐宝公司因窜货扣除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金额为503274元，而在2020年9月12日证明中显示君乐宝公司的扣款总金额为470604元。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君乐宝营销系统中显示上述三个日期的扣款总金额为525160元，这三者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主张其损失金额应当提交银行转款记录等客观真实的凭证作为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君乐宝公司的证明便认定实际损失金额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违约金损失数额过高。退一步讲，假设被上诉人与君乐宝公司在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真实，但该《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也明显过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支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违约金数额超过实际损失百分之三十的应认定为过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君乐宝公司在签订上述《赔偿协议》时未以实际损失为基础，随意确定违约金数额，很显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该违约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是本案全部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的定案依据是双方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晋州市君乐宝奶粉门店销售合同》，并不是上诉人对签名有异议的《君乐宝奶粉重点品项门店支持协议书》。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窜货”需要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2020年9月12日出具的对答辩人的“扣款证明”是法院调查取证，合法有效。该证明中三次扣款金额合计470604元，与上诉人签字认可的“窜货”2450听罚款金额470604元是一致的。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经上诉人申请，晋州市人民法院同意后，共同到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调取赔偿协议及扣款证明。该证据为法院调取，且调取过程为原审法院、上诉方、被上诉方一同调取，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君乐宝公司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最终受益者”，而是因上诉人窜货而直接受损者。作为直接受损者，君乐宝公司有权向答辩人主张赔偿损失。三、对窜货经销商进行处罚后，君乐宝公司没有将货物返还的义务。曾经返还的97听奶粉是在轻微违约时，系君乐宝公司的“额外优惠和照顾”，上诉人不能据此认为全部窜货应予以返还。上诉人把别人的善意和照顾当成了别人的义务。整个窜货行为均系上诉人明确知道窜货是严重违约的情况下，私自将奶粉销售致合同约定区域外的地区，本案涉案的2505罐奶粉均为上诉人已经销往其他区域并获利（上诉人签字认可2450听、罚款470604元），经君乐宝公司督察部在其他地区所查处、扣留。并非直接在上诉人处没收。君乐宝公司及区域经销商向本店销售签订防窜货条款的目的是在于更好的规范经营环境，具有担保性及惩罚性。若真如上诉人所理解，在其发生窜货盈利后，经君乐宝公司市场价回收再返还上诉人，那防窜货约定和罚款的意义何在？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君乐宝公司对窜货奶粉报废处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更是无稽之谈。答辩人与君乐宝公司签订防窜货条款，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防窜货条款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是因窜货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涉事奶粉只是上诉人实施窜货盈利的客体，上诉人的窜货行为在向其他其区域销售并盈利后就已经形成，君乐宝公司在的购买地查处该批奶粉，如何处置更是君乐宝公司决定的，与答辩人是否同意无关，更不需要上诉人同意，处罚金额也与上诉人所获得利益不冲突。并且，依据《2018年奶粉配送合同》附件二第5、6条约定，发生窜货后，每听奶粉均需收回，收回后由君乐宝公司根据实际情况采取销毁或变卖的方式进行处理。该批奶粉生产日期为2018年2月至12月之间，奶粉保质期为两年。君乐宝公司在2019年2月份发现窜货现象，2019年7月至10月作出处罚决定。该批奶粉大多保质期已不足半年，已经达不到再次销售标准，为了婴幼儿健康只能做销毁处理。四、本案出现的对答辩人的三个扣款金额525160元、503274元和470604元，并不矛盾，是从大到小相互包含的关系。君乐宝系统中显示的三次扣款合计525160元，是对答辩人代理区域内那一段时间内全部窜货行为的扣款，包括本案答辩人起诉的503274元，其余的是答辩人区域内其他人的窜货扣款。君乐宝公司2020年7月28日扣款证明503274元是针对本案上诉人的2505窜货行为而对答辩人的扣款，也是答辩人一审起诉的数额。其中上诉人签字认可前期查货的2450听窜货罚款470604元，但是对后期查货的55听窜货罚款32670元拒绝签字认可。君乐宝公司2020年9月12日在法院调查取证时出具的470604元，只是针对上诉人签字认可的2450听窜货罚款470604元而出具的，也是本案的最终认定金额。四、本案的答辩人直接经济损失503274元，另外自上诉人窜货后，君乐宝公司除罚款外，还对答辩人进行了其他严厉惩罚，这两年大部分君乐宝新品、优品和畅销品已经停止对答辩人供货，如此这般，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已经远远超过直接扣款。违约金额不能超过实际损失30%的法律规定也与本案不适用，“窜货”是名牌产品区域代理销售模式的严重违约行为，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损失与产品本身价值关联度不大。君乐宝公司都是成立专门的机构和人员防止窜货类似行为，窜货到其他省份的2505听奶粉也多是委托当地的第三方以当地的市场价格进行回收（本案中君乐宝公司应该是在江西南昌地区回收的涉案奶粉），这一系列的实际操作需要付出的成本还代价，以及对君乐宝名牌产品市场的影响，远远不是产品的自身价值。 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窜货造成的损失5032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君乐宝公司奶粉配送晋州地区总代理。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君乐宝公司（甲方）签订《2018年奶粉配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许可乙方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渠道经销甲方产品，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九条第五款还约定乙方将许可经营的产品配送、销售、协助配送、销售至许可经营区域外的或乙方配送、销售甲方的非学科经营的产品，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下面有君乐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签约代表的签名及原告爱恒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刘韦冈、签约代表孟文朝的签名并捺手印。《市场窜货管控条约》明确约定乙方违反承诺，实施窜货行为的，则乙方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行使以下一种或多种权利:5、如发现乙方窜货，乙方每听均需收回，甲方通知乙方回收；甲方也可自行或委托当地经销商（配送商）收回窜货产品，窜货产品收回后，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采取销毁或变卖的方式进行处理。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收回产品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购买产品的费用及物流运输费用）。为有效打击窜货现象，保障整体经销商的利益，甲方委托经销商收回窜货产品的，乙方同意按照实际收回产品费用的200%赔付甲方。后面盖有君乐宝公司合同专用章、爱恒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孟文朝的签名。2018年1月1日，王少康与原告爱恒公司签订《晋州君乐宝奶粉门店销售合同》一份，原告授权被告王少康在晋州范围内经营奶粉销售业务，合同第3条约定“所有合作门店不得窜君乐宝任何品项奶粉，发现窜货扣除保证金，并且为免争议，双方明确窜货时绝对禁止的行为。门店知晓，如果门店窜货将是经销商向生产商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门店如果发生窜货，经销商除有权解除合同外，门店还应当赔偿经销商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合同下方有门店名称宝宝乐孕婴及保证人王少康的签名并捺手印、爱恒公司的公章及孟文朝的签名。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君乐宝奶粉重点品项门店支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二、协议执行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第四项对窜货进行了定义；第五项：窜货违约责任：双方明确窜货时绝对禁止的行为，乙方知晓，如果乙方窜货将使甲方向上游供货商或生产商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乙方同意如果发生窜货，甲方除有权解除合同外，乙方还应当赔偿甲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同时在2018年君乐宝奶粉年中订货会政策中对各种型号奶粉的价格、数量作出明确约定。因被告窜货行为被君乐宝公司查处，2019年2月13日，原被告就窜货产品规格、数量、价格进行了结算，共计2450听窜货产品，罚款合计470604元；其中王少康拉走97听，全部未处理，未付款。下面有王少康签名。对上述证据双方均无异议。除上述损失外，原告还要求被告负担55项从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部分窜货产品损失32670元，因无被告签字确认，对此损失被告亦不予认可。2019年2月15日，君乐宝公司（甲方）与爱恒公司（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从非乙方经销的区域内收“恬适800g听，婴幼儿配方奶粉638听”“至臻800g听装婴幼儿配方奶粉”1812听，共计2450听，上述奶粉均为甲方许可乙方经销的产品；二、乙方违反双方约定协议，乙方自愿赔偿甲方470604元（大写：肆拾柒万零陆零肆），甲方有权从乙方预付账款或保证金中扣除，预付账款或保证金不足的，乙方应当另行支付不足部分。关于扣款数额，君乐宝乳业集团奶粉事业部为原告出具了证明，主要内容为，经协商，爱恒公司同意在君乐宝公司开设账户P爱恒商贸奶粉在预付款中扣除503274元用于支付违约金，此批金额已于2019年7月15日、8月29日、10月9日由奶粉督察部赵淑恩操作申请分批扣除。被告王少康对君乐宝公司扣收原告款项提出异议，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向君乐宝公司进行调查。2020年9月12日，君乐宝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是：关于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有关窜货处理问题，现作证明如下：2019年7月15日从赵县爱恒有限公司扣款89832元，用于抵扣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窜货产品恬适800g听装配方奶粉114听，至臻800g听装配方奶粉354听；2019年8月29日扣款330120元抵扣穿品恬适800g听装配方奶粉510听；至臻800g听装配方奶粉，1206听；2019年10月9日扣款50652元抵扣产品恬适800g听装配方奶粉14听；至臻800g听装配方奶粉252听；其中120听产品返还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其余2330听未返还，未返还产品已进行报废处理。并附有窜货产品明细。对上述证据，原告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证据只加盖了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经手人签字，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未返还产品2330听进行报废处理，不予认可。原告称在对2330听未返还产品进行报废处理时，联系不到被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未返还的奶粉到达报废标准，因此，对所扣款项不予承担。 另查明，原告爱恒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3070元，保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损失数额；2、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原告损失数额,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晋州君乐宝奶粉门店销售合同》、《君乐宝奶粉重点品项门店支持协议书》，上述证据，为双方当事人认可，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述两份合同以及君乐宝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2018年奶粉配送合同、2019年2月15日君乐宝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由王少康于2019年2月13日签名的窜货明细，是确定原告损失数额的主要依据。在2019年2月13日王少康签名的窜货明细中，窜货损失数额为470604元。上述证据与君乐宝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2020年9月12日分别出具的《扣款证明》、《证明》相吻合。故本院认定，王少康在销售原告指定其销售的君乐宝奶粉过程中，窜货销售2450听，其中120听已返还原告，97听由被告王少康拉走，剩余23听由原告持有。未返还的2330听由君乐宝公司进行了报废处理。虽然君乐宝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无法定代表人及经手人签字，但与王少康所签字的窜货产品规格、数量、损失数额基本吻合，故对君乐宝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所出具的证明以及2450听窜货的损失470604元，予以认定。被告王少康称上述损失数额包含其他经销商窜货所形成的损失数额，与其签字确认的窜货证明不符，故对王少康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中2330听未返还产品进行报废处理，在君乐宝公司通知原告后，原告未及时将上述情况与被告进行沟通，且被告对未返还产品已经达到报废标准不予认可。因此，上述损失均作为被告窜货给原告带来的有失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损失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对被告违约所带来的损失采取适当措施，未采取措施的，就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赔偿。本案时过境迁，双方均未对损失扩大部分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但案涉损失终因被告窜货所引起，故本院酌定上述损失的20%由原告负担，剩余损失由被告赔偿原告，为470604元*80%=376483元。根据君乐宝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证明，原告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尚有（120-97）23听未返还被告，按被告王少康签字认可的最高数额每听198元计4554元，应由原告负担。原告损失数额为376483元-4554元=371929元。另原告所起诉被告的32670元窜货损失，被告王少康未签字，原告认为是被告窜货所致，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属于被告王少康所造成。因此，对上述损失32670元不予认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王少康、冯龙妍夫妇共同承担本案损失，理由是认为本案损失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冯龙妍认为，未参与王少康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冯龙妍参与了王少康的经营活动，且冯龙妍对上述债务不予认可，因此，原告要求冯龙妍承担本案责任，不予支持。本案保全产生保费1020元，属于原告损失，应按责任比例，由双方分担，即王少康赔偿原告保费损失816元。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少康赔偿原告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窜货损失371929元；二、被告王少康赔偿原告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保费损失816元；三、驳回原告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833元，保全费3070，合计11903元，由原告赵县爱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3元，被告王少康负担9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诉争双方自愿签订的《晋州君乐宝奶粉门店销售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9年2月13日，上诉人王少康对奶粉窜货明细2450听签字确认，故上诉人应该承担因窜货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其次，原审中，为了证明窜货扣款损失，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原审法院向君乐宝公司进行调查，君乐宝公司出具了《证明》，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明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窜货明细》《扣款证明》等证据认定奶粉窜货是2450听、损失数额470604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时过境迁，对损失扩大部分，就双方目前举证无法确定具体数额，但本案终究是因为上诉人窜货所致，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确定的比例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窜货损失371929元及保费损失816元错误，或者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的损失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833元，由上诉人王少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