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7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普洱和聚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工业园区创业路标准厂房（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668252988B。法定代表人：田迎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迎贵，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代理权限为一身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加会，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毕灵芝，女，1964年8月4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发军，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原审被告：田迎进，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白云和园******，现住。再审申请人普洱和聚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毕灵芝、杨发军、原审被告田迎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1、毕灵芝提交的2019年9月2日《借据》中田迎进收到毕灵芝820000元人民币的构成不清晰，其提交的思茅区农村商业银行的400000元贷款、汇款凭证中，未见田迎进收款凭证；2、毕灵芝提交的富滇银行汇款凭证中有田迎进收到220000元及200000两笔款项，同时归还毕灵芝279200元，田迎进实收到140800元，所以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认为田迎进收到毕灵芝820000元的人民币借据数字是否属实；3、判决书中田迎进己经归还毕灵芝的490800元和48000元是否包含2014年9月4日田迎进归还毕灵芝的279200元，如包含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4、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2015年2月3日转帐给毕灵芝60000元未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属漏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与毕灵芝、杨发军及原审被告田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毕灵芝、杨发军借款本金281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7.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200000元，田迎进已按约定返还毕灵芝、杨发军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48000元（注：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毕灵芝、杨发军应予返还)，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借据》属无效。毕灵芝、杨发军已约定向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提供借款820000元，故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应返还毕灵芝、杨发军。但应扣减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己向毕灵芝、杨发军偿还借款的本息490800元及2014年7月31日借款合同的利息48000元。这一认定于事实、法律均有据是正确的，但490800元中没有含2014年9月4日田迎进归还毕灵芝的279200元和2015年2月3日毕灵芝的借款60000元，是从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帐户转帐，这一情况可从原判决第4页的事实认定和毕灵芝、杨发军提供的证据中可以查明。导致这一情况的发生是因为原判决确认：“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造成的。因此，这279200元和60000元属原审判决漏判。故请求再审本案，撤销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确认279200元和60000元款项从毕灵芝、杨发军总借款本金中给予减除，并判令毕灵芝、杨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毕灵芝、杨发军提交为意见称，1、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因生产建设需要，向毕灵芝借款两次共计10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毕灵芝提交的富滇银行交易明细凭证中，有279200元的记录，是毕灵芝与田迎进之间的个人往来结算，不是田迎进归还的借款；3、2015年2月3日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转账给毕灵芝的60000元，是毕灵芝与和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的往来结算，不属于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归还的借款；4、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是借款资金的实际使用人，请求依法判令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2日起的资金使用占用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7至9月期间，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因生产建设需要，向毕灵芝分二笔共借款1020000元，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据上盖有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公章及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承诺,第一笔借款200000元由毕灵芝直接打到公司账户上,第二笔借款820000元打到田迎进个人账户。公司副总田迎贵20**年12月、2017年1月支付过共20000元的利息（还款），2018年-2019年田迎进之子田野支付的54000元利息是公司转田野付的，田迎贵、田野都是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股东。田迎进2015年2月外出台湾，让毕灵芝找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法人结算利息。毕灵芝的录音中：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法人原话“公司要买原料、设备……迎进的钱东一点西一点进来，你打给他的钱，他当时就截留了350000元，我们只拿了600000元”。手机通话录音：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法人原话“当时你说把钱还给你，我不是不想还给你，而是这利息太高，对大家也好……要不然那钱，我真的，认为风险这么大，我肯定把钱全部还给你，他（田迎进）拿走那部分，那他自己去解决”。以上说明和聚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并知道约定利息。毕灵芝提交的富滇银行交易明细凭证中，279200元是由于田迎进及公司急需资金，毕灵芝在8月底富滇银行放200000元贷款时取现120000元及从其他渠道筹措以现金方式支给田迎进，9月3日银行放220000元贷款时，银行要求贷款不能取现金，只能转账，故田迎进将先支给他的现金款退给毕灵芝。从毕灵芝明细流水余额中可以看出.田迎进先转入279000元，之后毕灵芝才转给田迎进420000元(银行放贷款22万元，余额为300902.33元，支贷款印花税11元，余额为300891.33元，收279200元,余额为580091.33元，支200000元，余额为380091.33元，支220000元,余额为160091.33元)。借款不可能先还款，若是还款，借据上不会写820000元，才借款就还款也不合常理。在借款到期后，虽然没有实际交易，田迎进写了600000元借据给毕灵芝，以证明借款未还600000元。2015年2月3日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转账给毕灵芝的60000元，证据清单中提到：毕灵芝以田迎进名义写的借条，这借条毕灵芝没写过，这字迹明显也不是毕灵芝的(毕灵芝可以在法庭写来对比，另记账凭证中毕灵芝书写数字2与借条中的完全不同），毕灵芝做的记账凭证上也明确写着田迎进借款，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的其他应收款科目也是挂田迎进的。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因生产需要，自2014年9月起占用使用资金，而资金的占用使用费用（利息）一直都是毕灵芝支付，因一审判决中把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3日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共支付的利息490800元及毕灵芝自有资金借支的200000元取得的48000元利息全部作为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归还的本金，这期间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使用者不承担，反而让资金提供者承担，这显失公平。故请求驳回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的再审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1、2014年7月31日，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因生产建设急需资金向毕灵芝借款1000000元。毕灵芝通过富滇银行普洱分行将夫妻共同存款200000元转账给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出具给毕灵芝持有的借据载载明：“今借到毕灵芝、杨发军人民币200000（贰拾万元）。借期一年，到期日为：2015·7·31日，本人与普洱和聚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借款人:田迎进、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加盖公章），2014·7·31日。”剩余借款由毕灵芝向银行贷款后再转借给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2014年9月2日，毕灵芝通过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分行将贷款820000元交付给田迎进。田迎进出具给毕灵芝持有的借据载载明：“今借到毕灵芝、杨发军人民币820000（捌拾贰万元）。借期一年，归还日期为：2015·9·2日，本人与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借款人:田迎进、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加盖公章），2014·9·2日。”以上两份借据合计借款1020000元，两份借据均载明：“本人与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并加盖了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公章。足以认定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系本案共同借款人；2、（1）涉案第一笔借款（2014年7月31日借款）系毕灵芝、杨发军夫妻的自有资金，通过富滇银行普洱分行汇款至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帐户内200000元。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据合法有效。（2）涉案第二笔借款（2014年9月2日借款）系毕灵芝向银行贷款后再转借。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事先明知道毕灵芝向其出借的资金系向银行的贷款。该笔借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系毕灵芝利用贷款套取银行现金进行借款给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因此，涉案第二笔借款即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借据》无效；3、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1）涉案第一笔借款（2014年7月31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该笔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借据》属合法有效。本案中，毕灵芝依约向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支付借款200000元，田迎进已按约向毕灵芝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00000元。因双方在借款时对借款利息未约定，田迎进按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年利息24%计算支付毕灵芝一年利息48000元，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由毕灵芝向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予以返还。（2）关于涉案第二笔借款（2014年9月2日借款）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借据》属无效，但毕灵芝已按约向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提供借款820000元，故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依据《借据》取得的借款820000元应予返还。但应扣减田迎进已向毕灵芝偿还借款本息490800元及2014年7月31日借款合同的利息48000元，故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应实际向毕灵芝返还借款本金281200元。因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借据》无效，但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至今实际占用毕灵芝资金281200元。因此，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应自向毕灵芝最后一次偿还款项之日起即2019年2月3日起参照云南普洱思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贷款月利率7.5‰向毕灵芝支付利息损失。故原审判决“被告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田迎进返还原告毕灵芝、杨发军借款本金281200及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7.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申请再审认为，田迎进已向毕灵芝偿还借款本息490800元中，没有含2014年9月4日田迎进归还毕灵芝的279200元和2015年2月3日毕灵芝的借款60000元，该两笔款项是从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帐户转帐。经审查，本案一审中，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田迎进于2014年9月4日已偿还毕灵芝279200元，且毕灵芝、杨发军在再审申请中提交意见称，毕灵芝提交的富滇银行交易明细凭证中，有279200元的记录，是毕灵芝与田迎进之间的个人往来结算，不是田迎进归还的借款。故，在田迎进未参加本案诉讼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已经偿还毕灵芝279200元款项。关于2015年2月3日毕灵芝借款60000元问题。本案一审中，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未提交毕灵芝借款60000元的证据，亦未提起反诉。故毕灵芝是否60000元借款，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原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了279200元和60000元款项，应确认279200元和60000元款项并从毕灵芝、杨发军总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再审本案。普洱和聚诚生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普洱和聚诚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赵 键审判员  李国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杨红娟书记员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