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川01执监36号 申诉人：成都乘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张仁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百祥，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执行回转申请人（被执行人）：四川省中药厂龙泉分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敬忠致（敬忠志），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春，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执行回转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成都市龙泉驿区司法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法定代表人：陈龙，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成都乘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峰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泉法院）（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堂法院）（2010）金堂执字第401-1号执行裁定、（2014）金堂执裁字第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立案监督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诉人乘峰公司请求：1.撤销龙泉法院（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及金堂法院（2010）金堂执字第401-1号执行裁定、（2014）金堂执裁字第52号执行裁；2.驳回四川省中药厂龙泉分厂（以下简称龙泉中药厂）提出的执行回转申请。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24日，龙泉法院作出（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将龙泉中药厂在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的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龙国用（1992）018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厂房抵偿给成都法新贸易公司。执行过程中，成都法新贸易公司被撤销，全部财产由其上级主管部门成都市龙泉驿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龙泉司法局）接收。龙泉司法局接收案涉土地后，经成都市龙泉驿区国土局（以下简称龙泉国土局）批准，取得案涉土地［龙国用（2003）346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至2005年期间，申诉人与龙泉司法局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转让给申诉人。申诉人依法接受案涉土地以及房屋。龙泉中药厂申请龙泉司法局强制返还案涉土地及房屋，既不符合执行回转的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案涉土地及房屋已经发生了性质、价值、面积等情况改变的基本事实。 执行回转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龙泉司法局辩称，案涉土地的使用年限和性质都发生了变化，而且申诉人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大量的添附，返还案涉土地会给申诉人造成巨大的利益损害，所以案涉土地不能够进行返还。即使原执行中存在错误需要执行回转，那么也应当通过折价补偿的方式对受害人进行弥补。 执行回转申请人（被执行人）龙泉中药厂答辩称，案涉土地始终都是同一宗地，存在执行回转的基础。案涉土地之前是划拨性质，之后变成出让性质，仅是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不同，不能因此而否认案涉土地的同一性。本案执行回转对象是案涉土地，属于特定物，只要存在，当然可以进行执行回转。龙泉司法局2004年就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物权，十多年来一直未过户给申诉人，申诉人没有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物权。而且，申诉人与龙泉司法局交易案涉土地没有获得相关部门许可，交易行为是无效的，申诉人本身就没有权利对案涉土地进行添附。退一步说，如果要考虑添附的问题，那么执行法院也可先将案涉土地返还给龙泉中药厂，至于案涉土地上添附的从物，由龙泉中药厂或者龙泉司法局对申诉人进行补偿即可。申诉人在本案之前已经走了执行异议复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已经走完了法律规定的所有程序，其作为案外人没有权利就本案提出执行监督申请。 本院查明，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一、案涉案件执行情况 1.（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案，龙泉法院于1998年1月24日作出（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裁定，抵偿案涉土地、厂房。 在成都法新贸易公司与成都市龙泉驿区平安房地产开发公司、龙泉中药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龙泉法院于1995年11月8日作出（1994）龙经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龙泉中药厂分别于1995年11月、12月、1996年1月底前各归还成都法新贸易公司5万元，1996年2月28日前归还成都法新贸易公司借款5万元及损失费2.6万元。 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成都法新贸易公司向龙泉法院申请执行。龙泉法院立案受理，案号：（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根据调解协议，总计执行标的额为23.3万元。执行中，本院原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接受龙泉法院委托，于1996年8月28日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载明位于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龙泉中药厂的房屋、地产、设备价值为67.547万元，其中案涉土地及建筑物价值49.597万元，设备部分价值17.95万元（包括液体灌装机1台、不锈钢药罐6个、不锈钢圆筒形药罐14个、不锈钢锥形药罐2个、交流工频柴油发电机组1台）。 1998年1月24日，龙泉法院作出（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将龙泉中药厂在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的厂房、土地抵偿给成都法新贸易公司。抵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1992）018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类型为划拨。该裁定于1998年1月27日留置送达龙泉中药厂。在1996年8月龙泉法院执行人员对敬忠致进行调查询问的执行笔录中敬忠致告诉执行人员：“对他的事而言，他是同意用房地产抵押，但里面的玻璃器皿他要用，可不可以拿走？”执行人员答复：“里面的设备财产现在都不能够动。等鉴定结论下来后通知他来处理后再说”。 2.（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案，龙泉法院曾于1996年11月9日作出（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执行裁定抵偿案涉土地、厂房，后于2005年11月25日作出（1996）龙法执监字第268号民事裁定撤销（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执行裁定。 1995年12月23日，龙泉法院就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起诉龙泉中药厂借款纠纷一案作出（1995）龙镇民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龙泉中药厂尚欠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资金损失费6.4万元，合计26.4万元．．．．．．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只收取24万元，龙泉中药厂定于从1996年3月起至同年6月底止，每月分别偿还6万。案件受理费6千元，由龙泉中药厂交纳”。龙泉法院依申请立案执行，案号：（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1996年11月9日，龙泉法院作出（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民事裁定：“将执行回转申请人（被执行人）龙泉中药厂在龙泉区××镇街边厂房、土地及设备抵偿给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5日，龙泉法院作出（1996）龙法执监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以案涉土地已经抵押给成都法新贸易公司，原（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民事裁定将土地、房屋抵偿给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有误为由，裁定撤销（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中土地、房屋抵偿部分。 3.（2002）龙泉执字第588号案，龙泉法院依申请立案对（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案恢复执行。后于2003年4月3日作出（2002）龙泉执字第588-1号民事裁定作销案处理。 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向龙泉法院申请对（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案件恢复执行，龙泉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02）龙泉执字第588号。2003年4月3日，龙泉法院作出（2002）龙泉执字第588-1号民事裁定，载明：“龙泉法院于2002年9月25日受理的（2002）龙泉执字第588号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龙泉中药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被执行人称龙泉中药厂已于1998年被龙泉法院强制执行完毕，不应恢复执行．．．．．．裁定如下：一、撤销龙泉法院（2002）龙泉执字第588号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龙泉中药厂借款一案。二、解除龙泉法院2002年9月27日对龙泉中药厂龙国用（1992）01888号土地的查封”。 二、案涉案件执行监督情况 1.（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执行监督案，根据本院指令纠正决定，龙泉法院作出（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对三案重新执行。 2006年6月7日，因龙泉中药厂对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以物抵债等相关执行行为不服申诉。本院作出（2006）成执监字第26号指令纠正决定，由龙泉法院纠正案涉执行行为。龙泉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龙泉法院作出（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二、对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都法新贸易公司、毛荣贵申请执行龙泉中药厂借款合同纠纷三案重新执行，对被执行人龙泉中药厂的财产进行重新处置。 2010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0）成执指字第1、2、3号执行裁定，将成都法新贸易公司、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毛荣贵申请执行龙泉中药厂借款合同纠纷三案由金堂法院执行。金堂法院受理前述三案，案号分别为：（2010）金堂执字第150、151、152号。 2.（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案，龙泉中药厂以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被撤销为由，申请执行回转，龙泉法院作出回转裁定。 2010年5月10日，龙泉中药厂以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被撤销为由，向龙泉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被抵偿的全部财产。龙泉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10）龙泉执字512号。2010年5月17日，龙泉法院作出（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龙泉司法局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龙泉中药厂返还已取得的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的厂房、土地。 2010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0）成执指字第13号执行裁定：龙泉中药厂申请执行龙泉司法局借款合同纠纷【（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一案由金堂法院执行。 2010年8月16日，金堂法院对龙泉中药厂申请执行回转一案立案受理，案号：（2010）金堂执字第401号。2010年8月30日，金堂法院作出（2010）金堂执字第401-1号执行裁定：将现登记在龙泉司法局名下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的权证号为龙国用（2003）346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房产过户回原所有人龙泉中药厂名下。 三、案涉土地权属变更情况 1.龙泉中药厂最初取得案涉土地。1991年11月8日，龙泉中药厂办理了企业法人开业登记，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龙泉驿区计经委，法定代表人敬忠致，由龙泉驿区计经委任命。 1992年10月19日，经龙泉驿区人民政府批准，龙泉中药厂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2.龙泉司法局抵偿取得案涉土地。1998年1月24日，龙泉法院作出（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将龙泉中药厂在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的厂房、土地抵偿给成都法新贸易公司。执行过程中，成都法新贸易公司被撤销，全部财产由其上级主管部门龙泉司法局接收。 3.乘峰公司受让案涉土地。2003年6月17日，龙泉司法局作为出让方（甲方），乘峰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将由龙泉法院裁定为自有的土地一宗，位于西河镇南街的原龙泉中药厂转让给乙方，作为工业用地。第二条、土地价款34万元。第三条、付款办法2003年7月底付23万元，2003年12月底付11万元。第四条、乙方将土地款交付成都南北律师事务所。第五条、该土地附着物全归乙方，自己处理，一切配套设施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甲方负责将土地使用证办给乙方，税金按规定各自承担。．．．．．．”签订合同后，龙泉司法局将该土地交付乘峰公司使用至今。 2003年8月7日，成都驿泉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受龙泉司法局委托，对前述土地进行估价，出具土地估价报告显示，前述土地评估价格为40.03万元，估价报告有效期为2003年8月至2004年2月。 2003年8月8日，龙泉司法局与乘峰公司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协议转让土地使用39年，现通过甲方做工作，龙泉区国土局同意按50年用途办证，因此，若办下50年用途乙方得补甲方6万元土地转让费（该款在2003年12月底付清），共计40万元。二、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上已建房的房屋产权证，其费用由乙方承担。．．．．．．”2005年3月18日，双方又签订土地转让费用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已支付转让费27万元，余13万元。．．．．．．甲方按照《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在办理完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后，乙方支付甲方土地转让费用13万元。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过程中未支付的转让费不计利息”。 4.龙泉司法局抵偿案涉土地后的手续完善及土地性质变更登记。2003年6月23日，龙泉国土局报龙泉驿区人民政府批准后作出龙国土地转（2003）字第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内容：“经审查，龙泉中药厂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223.75平方米（地块位于西河镇钢铁2组），在解交政府土地出让金后，抵偿给区司法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准予转让。受让后的土地用途为工业。受让后的土地未经批准，不得擅自转让、出租抵押”。 2003年7月30日，龙泉国土局填制《成都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审批呈报表》，报请区政府同意将案涉2223.7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龙泉司法局。 2003年8月1日，龙泉驿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出让。同日，龙泉国土局与龙泉司法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50年，自出让方向受让方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原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 2003年8月12日，龙泉司法局取得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2223.75平方米国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2003）字第3××6号】，登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工业，终止日期2053年8月1日。 5.执行回转又将土地登记至龙泉中药厂名下。2011年9月16日，国土部门根据金堂法院的执行回转要求，案涉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至龙泉中药厂名下【龙国用（2011）第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类型为划拨，用途工业，终止日期空白。 四、乘峰公司支付案涉部分土地款后，各债权人受偿情况 2003年4月1日，龙泉司法局（甲方）与大风堂（成都）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处理龙泉中药厂土地的协议》，约定：“双方根据龙泉法院（1995）龙镇民初字第142号和（1994）龙经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对龙泉中药厂享有债权。其中甲方有22.6万元，乙方有24万元，依照1998年1月24日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内容，甲乙双方对龙泉中药厂在西河镇的一宗土地，证号龙国用（1992）01888号共同拥有．．．．．．待处理后乙方根据实际情况扣去所花费用．．．．．．再依照所拥有债权比例分配”。 龙泉法院（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案件卷内落款时间为2005年1月13日的清单载明：西河土地款应卖40万元，龙泉司法局、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毛永贵均按债权的56%进行分配，分别分得12.656万元、14.168万元、2.52万元，共计29.344万元，余款10万余元办理各种手续备用。现张厂长交来27万元支出情况：1.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支付土地出让金、各种地产税、评估费、测量费等共计70700.40元；2.大风堂预领走10.5万元；3.毛永贵预领走1.5万元；4.暂支付司法局8万元；总共支出270700.4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抵偿案涉土地及房屋是否合法的问题。 1.本案可以认定被执行人同意以物抵债。1996年8月26日，龙泉法院执行笔录载明：执行人员告知敬忠致“他在西河的制药厂该院于8月20日委托本院对该厂内的财产价值进行鉴定评估，待结论下来后通知他，对他所欠债务进行清偿。”敬忠致回答“对他的事而言，他是同意用房地产抵押，但里面的玻璃器皿他要用，可不可以拿走？”执行人员回答“里面的设备、财产他现在都不能移动，等鉴定结论下来后通知他来处理后再说。”敬忠致回答“可以”。笔录中的“抵押”两字，从前后文看，并非担保法中的“抵押”，而是抵偿。 2．本案不存在超标的抵债问题。1993年7月29日、1996年1月20日、1996年7月16日，龙泉法院对毛荣贵、成都法新贸易公司、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分别申请执行中药厂借款纠纷三案，以（1993）龙法执字第128号、（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1996）龙法执字第268号立案执行。（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总计执行标的额为23.3万元，大风堂（成都）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起诉中药厂借款纠纷一案债权24.6万元，合计46.9万元。毛荣贵申请执行成都西河制药厂借款合同纠纷案，执行标的为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此案为申请执行人毛荣贵执行5千元后停止执行，专门说明待成都西河制药厂财产处置后执行。三案总标的为48.4万元。1996年6月12日，龙泉法院对龙泉中药厂位于龙泉驿区西河镇南街的厂房及土地进行查封。同年8月28日，经本院原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评估总价值为67.547万元，其中土地11.69万元（当时为划拔土地）、基本建设投资37.907万元、设备17.95万元。龙泉中药厂欠成都法新贸易公司本金26.2余元，法院裁定将土地、厂房（合计评估价49.57万元）全部抵偿给成都法新贸易公司。综合三件案件总标的仅超标的1万余元，符合执行比例原则，执行中不存在严重超标的问题。同时，也正是抵偿给成都法新贸易公司，成都法新贸易公司虽然没有补差，但是所有债权在成都法新贸易公司转让款中均按比例受偿。 3．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足以成为撤销理由。首先，关于重复抵偿的问题。龙泉法院已经撤销，已不存在。其次，关于未进行拍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于1998年7月8日施行，该规定第46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的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变价时，应当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于1998年1月24日作出，不适用前述规定。1992年7月14日颁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1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需要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可以交有关单位变卖，也可以由人民法院直接变卖。由人民法院直接变卖的，变卖前应就价格问题征求物价等有关部门的意见，作价应当公平合理。”根据这一规定，法院经评估后未拍卖直接裁定抵偿并不违法。虽然抵偿裁定也存在标的不明，清偿金额不清，成都法新贸易公司补差数额不明的问题。但是，不能以现在的执行理念评价当时的执行情况。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执行回转及应如何执行回转的问题。 即使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抵偿案涉土地及房屋不当，也不应当执行回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条规定“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就本案而言，原执行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属于特定物。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虽然载明抵偿的是案涉土地及房屋，但是就土地执行而言，执行处置的不是土地本身，土地通过执行处置其本身并不会发生变化。执行处置土地实质上是处置设立在国有土地基础上的土地使用权。龙泉中药厂原来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即证号为龙国用（1992）0188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类型为划拨，其使用年限等情形是空白。龙泉司法局在通过（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抵偿获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经区国土局审核并报龙泉驿区人民政府批准，将原来的划拨用地通过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方式，转化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实质是政府将划拨土地使用权收回注销，然后政府作为土地的权利人代表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即出让，原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此过程中因政府收回已经不复存在，也即原执行处置对象不存在，应当不能退还原物。本案原执行对象的不存在不是法院执行行为直接造成，是执行完毕后因政府的行政行为所致。对于龙泉司法局与乘峰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土地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根据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对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所采取的执行措施由作出法院自行撤销。 综上，龙泉法院（1996）龙法执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不应当撤销，龙泉法院（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及（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应当撤销，基于（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而实施的执行行为也应当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及第130条关于执行监督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06）龙泉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及（2010）龙泉执字第512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四川省中药厂龙泉分厂提出的执行回转申请； 本裁定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戴 伟 审判员 夏小璐 审判员 张 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