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启于（又名黄启余），女，汉族，1961年4月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汝成，男，汉族，1948年12月1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魏国，男，汉族，1964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魏文峰，男，汉族，1969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再审申请人黄启于因与被申请人魏国、魏文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渝023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渝0235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启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汝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魏国、魏文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启于申请再审称，本案争议的房屋没有抵押在被申请人工程款内，也未委托被申请人代为领取房款，被申请人属于恶意收取尾款，原审没有依法判决赔偿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原审后，申请人上诉，因无钱缴纳上诉费，二审按撤诉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按照现在市场价赔偿给申请人造成的一切损失。1.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2.扣除已经收取房屋价款30000.00元对应的面积61.23平方米（30000.00元÷490.00元/平方米=61.23平方米），剩余43.77平方米按照市场价4500.00元/平方米计算为196965.00元，并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3.支付申请人律师费15000.00元，其他开支5800.00元，并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明确第2、3项诉讼请求中房屋损失为：房屋总面积为105平方，当时收取的30000.00元房款，按照当时的490元/平方米计算后，剩余的房屋面积按照4500元/平方米计算赔偿金额；如果上述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就按买卖合同的约定给付剩余价款，并承担月息2%资金利息（利息从2003年4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魏国、魏文峰未应诉、答辩。黄启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魏国、魏文峰赔偿原告黄启于联建房4单元401房屋损失432845.00元（4150.00元/平方米×104.3平方米）；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魏国、魏文峰赔偿原告黄启于联建房4单元401房屋损失392719.00元（4150.00元/平方米×101.86平方米－3000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1年11月19日，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同意《重庆市云阳县云安镇黄启余等居民联户自建房用地红线图》。云安镇人民政府与联户居民代表黄启余、左先术签订《迁建协议》。2003年4月2日，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同意左先术等42户移民提交的《移民联合建房用地申请书》，黄启余、左先术（牵头人）联建居民42户在新县城居民小区划地1786.68平方米联户自建房屋。2003年4月15日，《云安镇居民联建项目委托牵头人任命书》记载：云安镇住居民参加联户自建户左先术等42户在新县城云安小区路联建，通过联建户协商一致同意委托黄启余同志为我们联建牵头人。加盖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三峡工程移民办公室印章，户主签名、捺印。2003年4月15日，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向云阳县计划委员会提出《关于黄启余、左先术等42户移民联建房申请登记备案报告》。2004年2月19日，云阳县计划委员会发《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项目法人：云安镇黄启余等**居民，法人代表：黄启余，建设性质：迁建，项目类型：集资建房，项目名称：综合楼，建设规模：8568平方米。其中：门市1070平方米，住宅7495平方米，总投资：贰佰柒拾万元，建设地址：新县城EC6号路（现云阳县云安路113号，下同）。2002年2月27日，发包方云安镇黄启余等移民联户（负责人黄启余、唐汝成）与承包方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魏国、魏文峰）签订《云安镇黄启余等移民联建工程承包合同》。魏国、魏文峰借用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建了云阳县云安小区黄启余联建房，是云阳县云安小区黄启余联建房的实际施工人。2003年8月工程竣工验收。2003年11月26日，甲方EC6路移民联建房牵头人黄启余与乙方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协议，主要约定：一、按原补充协议和有关合同，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付清乙方工程款85万元。其付款方式：……4.下差的约40万元甲方用未售门市和住房作价抵押给乙方，其价格为：门市1000元/平方米，住房400元/平方米，如3个月内甲方交齐约40万元现金，乙方则将门市和住房全部退给甲方，如3个月内不交或交不齐，则乙方用相应门市及住房抵扣欠款，已交部分款的门市及住房，乙方按抵押时的比例退给甲方。二、除85万元外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甲方用未售和未抵押的门市和住房折价给乙方作为工程款，其价格为：门市1500元/平方米，住房480元/平方米。四、乙方未经甲方许可所卖住房及门市，按门市1500元/平方米，住房480元/平方米计算抵工程款。2003年12月29日，原告与魏文峰签订《黄启余联建房抵押清单》，其中住房面积1156.38㎡（6-602﹟：104.03㎡；5-801﹟：105.99㎡；5-802﹟：110.68㎡；4-701﹟：103.03㎡；4-801﹟：103.03㎡；4-101﹟：103.03㎡；1-10﹟：40.31㎡；4-201﹟：103.03㎡；4-202﹟：94.27㎡；1-9﹟：52.09㎡；2-10﹟：40.31㎡；2-9﹟：52.09㎡；1-4﹟：52.09㎡；1-7﹟：52.09㎡；1-6﹟：40.31㎡）。该抵押清单中不含4-401房屋，但含有现产权人为黄治武的6-602房屋。2003年4月11日，云阳县云安镇一居民黄启余（甲方）与周代萍、黄国清（乙方）签订《联合迁建协议》、《补充材料及收据》、《联合迁建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周代萍、黄国清购买联建房4单元401号，105平方米，单价490元/平方米，乙方支付甲方51450元，付款时间：2003年4月11日付90%款46305元，已付3万元；税由甲方付，费用由乙方付。此合同于签订之日生效，产生法律效益，违者后果自负，违约方付另一方5000元。房屋建成后，交房时，如分房面积有差距，双方按实际面积核算。黄启余、周代萍、黄国清签名。同日，周代萍、黄国清交原告购房款3万元。2004年1月17日，魏文峰、魏国给周代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周代萍购房款：①104.03×490.00元/平方米=50974.7元。②水电专户款1600.00元。③实收周代萍现金22574.7元。另3万元购房款用周代萍原买的4-401房款相抵。魏国在收条上批注：“4-401兑换6-602，相互账到政府处办理手续为准。”2004年1月29日，云阳县人和建司黄启余联建房项目部（甲方）与涂志培（乙方）签订《云安镇移民搬迁联合迁建集资建房协议》，由涂志培购买EC六号路移民联建房4单元4楼1号房屋，总面积103.03平方米，单价465元/平方米，电专户费800元。魏国、涂志培在《云安镇移民搬迁联合迁建集资建房协议》上签名。2015年9月14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房地产权证，将该房屋登记为罗菊辉（涂志培之妻），房屋建筑面积101.86平方米。2006年5月2日，周代萍与黄治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周代萍将云阳县云安路113号6单元6-2房屋卖给黄治武，建筑面积104.03平方米，房屋总金额6万元。周代萍、黄治武在合同上签名、捺印。2015年3月12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房地产权证，将该房屋登记为黄治武，房屋建筑面积102.55平方米。另查明，原告从2004年3月外出，2013年回到云阳。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原告作为黄启余等移民联建房的牵头人，通过移民联建的方式取得房屋的原始产权。2003年12月29日，原告与魏文峰签订《黄启余联建房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中不含4-401房屋，故4-401房屋最初产权应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有权予以处置。原告与周代萍、黄国清签订的《联合迁建协议》、《补充材料及收据》、《联合迁建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周代萍、黄国清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购房款，原告未将4-401房屋交付给周代萍、黄国清，并在房屋交付前外出，导致周代萍、黄国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由于魏国、魏文峰借用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建了云阳县云安小区黄启余联建房，是云阳县云安小区黄启余联建房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原告外出期间处理房屋后续事宜，周代萍、黄国清找到魏国、魏文峰要求将4-401调换为6-602，魏国、魏文峰不仅同意调换，还将周代萍、黄国清支付给原告的3万元购房款抵作6-602的部分房款，并在周代萍、黄国清支付剩余购房款20574.7元、水电专户款1600元后，将6-602房屋交付周代萍、黄国清，周代萍、黄国清以其行为实际解除了与原告所签订的《联合迁建协议》、《补充材料及收据》、《联合迁建补充协议》而与魏国、魏文峰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关系。原告与魏文峰签订《黄启余联建房抵押清单》有6-602房屋，因此，二被告有权变卖6-602房屋。《联合迁建协议》、《补充材料及收据》、《联合迁建补充协议》解除后，4-401房屋应属于原告所有。但是，2004年1月29日，魏国以云阳县人和建司黄启余联建房项目部的名义与涂志培签订《云安镇移民搬迁联合迁建集资建房协议》，将原告所有的4-401房屋卖给涂志培（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罗菊辉），并收取涂志培购房款47908.95元（103.03平方米×465元/平方米），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因2004年至2013年期间未在云阳生活居住，其并不知晓房屋情况，2017年7月在起诉周代萍、黄国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才知晓房屋出卖情况，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以重宏房司鉴〔2016〕字第028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确定的6单元802房屋估价总额432845元要求二被告赔偿，但该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只能约束该案件的当事人，对其他人无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按照该评估价值赔偿其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于2004年将4-401房屋以47908.95元卖给涂志培，其侵权行为发生在2004年，且原告与周代萍、黄国清签订的《联合迁建协议》中约定房屋单价490元/平方米，本院根据《联合迁建协议》的约定房屋单价490元/平方米以及云阳县人和建司黄启余联建房项目部与涂志培签订《云安镇移民搬迁联合迁建集资建房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103.03平方米，确定以49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103.03平方米计算4-401房屋损失50484.7元（490元/平方米×103.03平方米），但原告已经收取的4-401房屋的购房款3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因此，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房屋损失20484.7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国、魏文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启于房屋损失20484.7元；二、驳回原告黄启于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黄启于向本院提交了与周代萍的联合迁建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收条一份，上述证据原审时魏文峰已经提交本院。此外，再审过程中，黄启于还提交协议一份（甲方为EC6号路移民联建房牵头人黄启余，乙方为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魏文峰、魏国、张培发），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事实，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应予采信。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黄启于作为移民联建房的牵头人，通过移民联建的方式取得涉案4-401房屋的所有权。魏国、魏文峰出卖属于黄启于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侵害了黄启于的所有权。原审认定魏国、魏文峰将黄启于所有的4-401房屋卖给涂志培，并收取涂志培购房款的行为，侵害了黄启于的所有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因魏国、魏文峰侵权行为发生在2004年，财产损失应当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审依据2003年黄启于与周代萍、黄国清签订的《联合迁建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单价490元/平方米，2004年云阳县人和建司黄启余联建房项目部与涂志培签订的《云安镇移民搬迁联合迁建集资建房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103.03平方米，计算4-401房屋损失为50484.7元，扣除黄启于已经收取的4-401房屋的购房款3万元后，确定魏国、魏文峰应当赔偿黄启于的房屋损失20484.7元并无不当。再审中，黄启于要求按照市场价4500.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价格的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黄启于再审过程中请求赔偿的资金利息损失、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开支等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2018）渝023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民初514号民事判决。本案依法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龙人民陪审员  刘相平人民陪审员  姚礼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