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泰康，男，196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普坪村干沟尾。法定代表人：张明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劲松，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明杨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工业园区天水路**。负责人：杨明和，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胜，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侯泰康因与上诉人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公司集团），被上诉人嵩明杨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林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侯泰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黄伟，上诉人森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劲松、杨琛，被上诉人杨林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泰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侯泰康一审的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2年7月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判令森工集团支付侯泰康投资预付款及收购款2100万元（比一审增加350万元）；（3）判令森工集团支付侯泰康1750万元投资预付款自2012年7月25日起至2013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3年1月29日起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和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的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4）判令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支付侯泰康土地平整工程款55454213.50元；（5）判令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支付侯泰康上述工程款55454213.50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判令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支付侯泰康上述工程款55454213.5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7）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支付侯泰康土地平整收益5303199.7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全部由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承担；4.一审判决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也应纠正。上诉理由：1.杨林管委会与森工集团签订《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作为案涉纠纷发生的根源，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项目建设三部分内容，与本案直接相关的建设工程施工部分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1）杨林管委会才是涉案土地平整工程的义务主体。根据法律规定，杨林管委会作为土地储备机构，平整土地是其法定义务，杨林管委会才是涉案土地前期开发工程的建设单位。（2）杨林管委会与森工集团就土地平整部分的约定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该合同因森工集团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无效。杨林管委会实质将其储备土地前期开发中的“土地平整”工程交由森工集团完成，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杨林管委会是发包人，森工集团是承包人。森工集团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杨林管委会与森工集团在《投资协议》中对土地平整工程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2.因关于土地平整工程部分的约定无效，杨林管委会作为工程发包人及实际受益人，负清算还款义务，侯泰康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付款责任。（1）杨林管委会因协议无效而负有及时清算还款的义务。（2）侯泰康有权请求杨林管委会向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森工集团将其从杨林管委会承接的土地平整工程违法转包给侯泰康，侯泰康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森工集团欠付的涉案土地平整工程款、工程投资收益、工程款利息等要求发包人杨林管委会承担相应责任。3.侯泰康与森工集团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暨补充协议》为投资合作协议，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森工集团未履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侯泰康有权基于森工集团的违约行为行使解除权。4.涉案土地平整工程已于2013年4月28日前完工并交付森工集团实际使用，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土地平整工程的完工及交付时间，将2015年6月1日作为建设期时间终点，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合同约定森工集团交付土地及回购时间，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森工集团延后三个月才将土地交付侯泰康进场施工，森工集团于2013年4月28日在涉案土地举行产业基地开工仪式，2013年5月，森工集团准备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足以证明侯泰康至少于2013年4月28日即按约定完成土地平整工程并交付森工集团。因工程延期是森工集团迟延交付场地所致，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即回购期自2013年1月29日起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并由森工集团承担相应的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侯泰康的上诉请求。森工集团辩称：侯泰康的投资款1750万元，已经返还其308万元，剩余仅为1442万元。侯泰康投资是有风险的，利息只能按照人民银行的拆借利率自2017年其主张权利时起算。侯泰康是项目投资人，并非实际施工人，BT合同有效。结算报告是以虚假的工程资料为基础作出的，不能采信，工程造价应按照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本案涉及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其放在一个案件中审理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侯泰康的上诉请求。杨林管委会辩称：侯泰康提交相关协议均是由其与森工集团签订，杨林管委会与侯泰康不存在合同关系。侯泰康称杨林管委会是共建人，以及场地平整义务主体、发包人、实际受益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侯泰康提交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明确土地平整是森工集团的义务。侯泰康要求森工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投资款、利息的上诉主张，与杨林管委会无关，不予答辩，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森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侯泰康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泰康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案处理，程序错误。侯泰康要求返还投资预付款属于因履行《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产生的投资合作合同纠纷。要求支付工程回购款属于因履行BT合同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侯泰康作为BT项目投资人，未依约履行投资义务，涉案项目并未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不具备回购条件。侯泰康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支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侯泰康通过私刻公章、虚构施工主体及虚增工程量等方式，导致森工集团及云南城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错误判断，在《结算审核报告》上签字，该报告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采信。涉案项目尚未清算，投资收益不明，请诉请投资收益于法无据。合同无效，应根据双方各自过错划分责任承担比例。一审中因侯泰康涉嫌刑事犯罪，森工集团建议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侯泰康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院可以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涉及多个法律关系的纠纷，而本案涉及的两个法律关系基于同一组密切关联的合同产生，为审理便利及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裁判，一审程序正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侯泰康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森工集团对此予以确认。森工集团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并与侯泰康进行工程量确认及结算，现主张项目尚未交付使用与事实不符。虽然侯泰康与森工集团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有权参照BT合同约定主张回购款，且双方已进行独立结算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关于1750万元预付款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合法有效的投资合同，侯泰康依约有权要求森工集团返还预付款、收益并承担违约责任。侯泰康未涉嫌刑事犯罪，加盖印章的行为对本案裁判没有影响。杨林管委会辩称：同意森工集团的上诉主张。侯泰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侯泰康与森工集团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2年7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场地平整工程BT项目投资/回购合同》；2.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共同支付侯泰康入园投资预付款及收购款共计210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3年1月28日期间1750万元的利息588152.4元，共计21588152.4元，判令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从2013年1月29日开始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支付侯泰康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违约金，直到付清2100万元为止；3.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共同支付侯泰康土地平整投资回购款58534213.5元及从2013年1月29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平整建设期和回购期的利息1599935.16元，共计60134148.7元；判令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从2013年7月1日开始以5853421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违约金，直到付清2100万元为止；4.侯泰康的场地平整投资款58534213.5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5.请求依法判令侯泰康对杨林管委会应退给森工集团的36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6.（增加诉讼请求）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支付侯泰康基于平整场地的投资收益5303199.7元；7.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28000元由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6月27日，森工集团（甲方）与侯泰康（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进行项目投资合作，共同进行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投资建设，乙方负责完成（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一期1020亩的基础设施建设，即完成基地的“三通一平”，甲乙双方在基础设施建设上，采用BT的合作模式。（一）基地基础设施建设，1.价款结算方式；2.甲方山下坡地交地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前，由乙方完成山下坡地（482亩）加上目前按环保要求退让200米的预留部分基础设施建设的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前，甲方山上山地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前，山上山地（538亩）完成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待双方工程验收完毕之后，进行工程结算，具体结算日期为：山下坡地，2013年1月份，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10%，2013年3月份，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30%，2013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全部工程款，若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剩余全部工程时，甲方用山下土地冲抵剩余工程款。（二）基地部分配套、生产项目建设，具体配套、生产项目双方待定，但总体建设必须严格按照基地规划建设，且双方仍采用BT的合作模式，待双方工程验收完毕之后，进行工程结算。（三）乙方投资入园项目为：工业仓储配送和实木门等，占地面积月为50亩-100亩，此项目全部由乙方自身负责建设，最终乙方将取得此项目房屋所有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三、其他（一）乙方取得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山下坡地50亩-100亩工业用地使用权（最低不少于50亩），土地价格为29万元/亩，此价为“三通一平”后的熟地价格。乙方在2012年6月28日至7月31日前，需投资340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不需再投入），作为乙方投资入园项目的预付款。（二）乙方投资入园项目，甲方以提供基地土地来抵扣乙方的预付款，若甲方提供的土地不足以抵扣乙方的预付款则甲方按照月息1%计算资金占用费用，并归还乙方多余的预付款，若甲方提供的土地总价大于乙方的预付款，则乙方需按不足部分补交给甲方，到土地“三通一平”完成后，若乙方不要土地，甲方则以35万元/亩价格收购给乙方的土地。2012年7月3日，森工集团（甲方）与侯泰康（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只负责完成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一期山下坡地482亩和按环保要求退让200米预留部分场地平整工程，不再负责基地一期山上山地538亩产地平整工程。1.工程价款结算：具体计算方式按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平整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中的约定结算。2.若甲方不能按时结清乙方剩余的全部工程款时，甲方用山下平整好的土地冲抵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土地价格按每亩28.8万元计算。二、乙方投资入园项目为：工业仓储配送和实木门等，占地面积为60亩。三、其他。（一）乙方需投资人民币175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甲方原向乙方的借款，不需再投入），作为乙方投资入园项目的预付款，分别于2012年7月3日支付人民币350-500万元；2012年7月5日支付人民币150-200万元；2012年7月12日支付人民币250万元；2012年7月15日支付人民币100-150万元；2012年7月25日付清全部余款。（二）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平整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作为本补充协议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签订《（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平整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其中合同第一部分约定本合同的标的物为投资建设人所投资建设的（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平整工程。回购人作为本项目的项目业主，投资建设人作为本项目的投资建设主体，由投资建设人采用BT模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本项目进行投融资、建设管理、施工总承包、移交。本项目经回购人竣工验收后由回购人对本项目进行回购。3.1.1回购人于2012年8月15日以前将山下坡地（482亩）及按环保要求退让200米的预留部分土地交给投资建设人，投资建设人在2013年1月31日完工交验。5.1按云南省建筑工程2003定额及最新采用的相关取费标准和计算法组价计算，并按此单价金额上浮12%作为结算单价。5.3以回购人和投资建设人现场测量签认的工程量作为计价工程量。合同第二部分第4.1条投资建设人的投融资义务约定，投资建设人负责本项目工程的建设及移交的全部资金（包括股本金和贷款）的筹措，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17.1.1条投资收益约定，建设期内不计投资收益，回购期内按未支付款项计取。投资收益为投资建设人进行项目投资建设的收益，按双方确认的项目回购基数乘以投资收益率计算。投资收益率为9.06%（按同期人民银行1年期基准贷款利率6.56%上浮2.5%）。17.1.2项目投资金实际投入数量确定回购基数在工程完工移交后分时间段支付。即：项目回购总额=项目回购基数+投资收益+勘测设计费+项目移交税；项目回购基数=工程总费用+投资单位（人）管理费；工程总费用=回购人和投资建设人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价；勘测设计费=工程总费用×5%；投资单位（人）管理费=工程总费用×管理费率。项目税费：为投资建设人将本项目转让给回购人合同履行时税收相关政策规定的相关税费和附加税费，按实际发生的计算，不计投资收益。合同还就工程费费率累进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投资建设人按工程总费用的2%对回购人给予优惠。18.1.1山下坡地工程完工后回购人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投资建设人5%-10%的回购款；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投资建设人20%-30%的回购款；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全部回购款。18.1.2若回购人不能按时支付投资建设人剩余的全部工程款时，回购人按每亩28.8万元的价格用山下土地冲抵剩余的全部回购款。18.1.3在投资建设期和回购期内，以结算价的总额为基数，按回购时间段的金额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支付投资建设人。18.2支付延误。如果回购人延误支付回购款，投资建设人有权按应支付而未付款额收取延误费用，回购人以未付款额按照月息1%计算延误费支付给投资建设人，同时回购人还应支付投资建设人违约总金额（未付款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为违约金。并且回购人不得损害投资建设人的任何其他权利或补偿。2012年7月3日，森工集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侯泰康投资入园项目预付款400万元；2012年7月6日，森工集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侯泰康投资入园项目预付款600万元（7月5日汇入400万元，7月6日汇入200万元）。2012年7月3日，侯泰康、森工集团以及案外人许志勇共同签订《转款协议》，载明侯泰康2011年借款400万元给许志勇，许志勇又将此款借给森工集团，经三方协商，同意将许志勇借给森工集团的400万元直接转给侯泰康，作为侯泰康投资森工集团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预付款（注：2012年7月3日400万收据与该笔款项为同一笔）。2012年7月13日，侯泰康向森工集团支付投资入园项目预付款250万元；2012年7月25日，侯泰康向森工集团支付投资入园项目预付款500万元。森工集团对于其收到侯泰康的上述1750万元投资入园项目预付款予以认可。2014年5月6日，云南城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09-[造项]-2014-333号《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产业园区-辅助道路工程（前期施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委托方为森工集团，载明该部分工程送审金额为668036.98元，审定金额638961.82元，森工集团在委托单位意见栏进行了签章，施工单位意见一栏盖有“陕建十一公司兴平支公司云南分公司”印章，并有侯泰康签名。报告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1.杨林家具生产基地产业园区-辅助道路工程（前期施工），审计金额为546614.57元；2.合计，审计金额为546614.57元；3.工程总费用（按合同约定上浮12%），审计金额为612208.32元；4.工程总费用（按合同约定优惠2%），审计金额为599964.15元；5.勘测设计费（工程总费用*5%），审计金额为29998.21元；6.投资人管理费（工程总费用*管理费率），审计金额为8999.46元；7.实际工程结算金额（5+6+7），审计金额为638961.82元。2015年6月1日，云南城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09-[造项]-2014-333-1号《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一期坡地场地平整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委托方为森工集团，载明该部分工程送审金额为66199356.38元，审定金额57895251.76元，森工集团在委托单位意见栏进行了签章，施工单位意见一栏盖有“陕建十一公司兴平支公司云南分公司”印章，并有侯泰康签名。该报告中的《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1.杨林家具生产基地一期场坪工程-2#、3#和2#地块4#山包土石工程，金额为49592451.25元；2.工程费用（按合同约定上浮12%），金额为55543545.4元；3.按合同约定优惠2%，金额为54432674.49元；4.勘测设计费（工程总费用*5%），金额为2777177.27元；5.投资人管理费（工程总费用*管理费率），金额为685400元；6.实际工程结算金额（3+4+5），金额为57895251.76元。2013年6月14日、2013年12月9日，森工集团向侯泰康分别转账支付200万元、100万元，银行回单备注一栏载明为“工程预付款”。2015年11月29日，侯泰康在《企业询证函》中签字、森工集团签章，载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往来款项308万元为工程预付款。庭审中，侯泰康认可收到森工集团308万元，并同意从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回购款中扣减。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侯泰康主张杨林管委会系“实际共建人”，要求杨林管委会与森工集团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侯泰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杨林管委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其主张杨林管委会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侯泰康主张解除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侯泰康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森工集团签订合同后，在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施工单位意见一栏中其以“陕建十一公司兴平支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名义作为施工单位签章、其本人签字亦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侯泰康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森工集团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无效。侯泰康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侯泰康主张返还投资款及支付相应工程款、投资收益、利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场地平整款项，其性质属于工程款。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涉案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应作为侯泰康诉请主张森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工程款部分，侯泰康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系由森工集团作为委托方所作，且其已在委托单位意见栏中进行签章确认，侯泰康亦在该报告中签字确认，故应视为双方已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经审核，该二份《结算审核报告》审核依据和计价结算方法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报告的结算结论予以采信。根据该二份《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638961.82元、57895251.76元，共计58534213.58元。对于该结算工程款扣除森工集团已支付的308万元后，森工集团应予支付。因该结算价款已包含了双方就价款结算约定中关于投资人管理费、勘验设计费以及优惠比例，但未包含投资收益。参照双方约定，投资收益按双方确认的项目回购基数乘以投资收益率计算，投资收益率为9.06%（按同期人民银行1年期基准贷款利率6.56%上浮2.5%），建设期内不计投资收益，回购期内按未支付款项计取；在投资建设期和回购期内，以结算价的总额为基数，按回购时间段的金额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支付投资建设人。按照上述结算约定，因本案系BT项目，是由侯泰康作为投资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建设，在工程建设完成后，享有请求回购、获得投资收益的权利，与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欠付工程款情形不完全相同，侯泰康主张的投资收益系对其投入资金的正常回报，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系对森工集团未能按时付款导致其资金占用损失的扩大，两者性质不同，且均在双方结算约定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投资收益的计算时间，按双方约定建设期内不计投资收益，回购期内按未支付款项计取，因双方约定的回购款支付时间为“工程完工后”回购人于2013年1月31日至6月30日分期支付，但侯泰康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完工时间及交付时间，森工集团亦不认可侯泰康完工并交付，故“回购期”起算时间无法确认，仅能通过森工集团委托作出的主体工程即后一份《结算审核报告》的时间确认双方结算时间。双方约定的2012年8月15日为建设期起算时间，因侯泰康不能证明完工时间，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共同签署的主体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的时间即2015年6月1日作为建设期时间终点。而对于回购期，因起算时间无法确认，故回购期无法进行明确。投资收益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自双方对主体工程达成结算的2015年6月1日起算。对于投资收益的计算基数，按双方约定为“项目回购基数”，项目回购基数=工程总费用+投资人管理费，并不包括勘测设计费，故投资收益的计算基数应在审计结算金额中扣减勘测设计费、扣减森工集团已支付费用3080000元，即（638961.82-29998.21）+（57895251.76-2777177.27）-3080000=52647038.1元。故应以5264703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06%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的投资收益，鉴于侯泰康自愿按5303199.7元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按其主张的5303199.7元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因本案回购期无法确认，自双方结算后森工集团应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工程款部分的资金占用费，按双方约定建设期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但鉴于侯泰康自愿自2013年1月29日开始计算主张，故一审法院自2013年1月29日开始起算；自2015年6月1日双方结算后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因本案合同无效，对于侯泰康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侯泰康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侯泰康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泰康主张的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侯泰康主张对“杨林管委会应退给森工集团的36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侯泰康与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平整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无效；二、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侯泰康投资预付款1750万元；三、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泰康1750万元投资预付款自2012年7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四、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泰康工程款55454213.58元；五、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泰康上述工程款55454213.58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六、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泰康上述工程款55454213.58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七、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泰康投资收益5303199.7元；八、驳回原告侯泰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301.96元，由原告侯泰康承担75195元，由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26106.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侯泰康提交以下证据：1.《要情专报-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推进情况专报》（第4期），证明涉案土地的收储工作应由杨林管委会完成，再由其发包给森工集团承包建设，杨林管委会是发包方，对侯泰康的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责任；2.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推进情况的报告》（云工信消费[2013]460号）、《关于杨林园区场平工地现场移交及安全管理的报告》及收发文件登记表，证明侯泰康在2013年4月28日前已完成场地平整的施工并交付使用。庭审后，侯泰康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现场施工会议纪要（草案）》、土方挖运合同（杨晰敏）、挖机挖土协议（尹红文）、转账凭条及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部分）、会计记账凭证（部分）、调拨单（部分）、云南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加油记录表（部分）、现场施工签证（部分）、检测报告（部分）、照片，证明侯泰康作为场地平整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机械施工，并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2.《中国（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2#、3#地块场地初勘及3#地块外围边坡专项勘察合同书》、云南省税控收款机专用发票及税收交款书，证明森工集团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勘察合同，并于5月7日向侯泰康支付了道路施工的费用，即在此之前侯泰康施工的工程已全部完工，森工集团才能进入下一步工序；3.《嵩明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8年度部门决算》《嵩明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9年度部门决算》《嵩明杨林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20年预算公开》、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推进情况的报告》、嵩明县土地矿产储备中心《关于缴纳嵩明县2012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等相关费用的函》、进账单、投资项目备案证、嵩明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木业家具加工及配套项目备案延期的函复》三份、工作联系函，证明土地收储及凭证等与土地相关的施工应由杨林管委会完成，但其未履行义务，而是交由森工集团完成，杨林管委会作为发包方，应按照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侯泰康承担付款责任；4.照片，证明侯泰康施工的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5.《昆明市土地一级开发整理管理办法》《昆明市土地储备支出核算管理办法》《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社会资金参与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办法的通知》，证明土地平整是土地以及开发整理即土地前期开发的一部分，属于杨林管委会的职责，即使引入森工集团参与开发整理，也应支付费用。森工集团对于侯泰康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林管委会与森工集团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侯泰康也并未完成施工及交付森工集团使用。对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会议纪要没有签字盖章及签到表，不予认可。土方挖运合同真实性认可，挖机挖土协议的签订人是陕西十一建云南分公司，不是侯泰康。对账单真实性认可，但记账凭证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使是侯泰康支付的款项，全部金额不超过300万，与涉案工程造价相差甚远，不能证明侯泰康全部施工了工程。加油记录表、签证单、检测报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勘察合同、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勘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发票仅涉及道路的费用，并非工程的全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交付。政府下发的相关文件不予质证，与森工集团无关，由法院核实。备案证、三份函复、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认可，但杨林管委会仅是项目的管理方，并非发包方，不应承担向侯泰康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政府文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杨林管委会对于侯泰康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林管委会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招拍挂，工程建设也未经政府部门规划审批，土地平整完工交付的事实并不存在。对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会议纪要无人签字，三性不认可。挖运、挖土合同不认可。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金额与侯泰康的主张相差巨大。记账凭证不认可。调拨单、加油记录表、签证、检测报告、照片均不认可。勘察合同与杨林管委会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018年度、2019年度决算、2020年预算文件系发布在后，与本案无关。推进情况报告、函与本案无关。进账单、备案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三份函复、工作联系函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照片的三性不认可。三份管理办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森工集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月16日的《结算审核报告》，证明云南省城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对该项目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报审金额66199356.38元，审定金额32551281.29元；2.森工集团投资款项一组，证明森工集团在涉案项目上已投资（不完全统计）51740800元。庭审后，森工集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地形地貌标高图两份、部分场地平整后的测绘图二十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可以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侯泰康对于森工集团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加盖印章，且出具时间早于一审定案的《结算审核认定表》。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图纸没有加盖任何单位有效印章，也未在施工过程中交给侯泰康，况且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无鉴定的必要。杨林管委会对于森工集团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无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标高图及测绘图无相关人员签字，无法定效力。本院认为，侯泰康当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补充提交的证据，会议纪要无参会人员签字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土方挖运合同等证明侯泰康是场地平整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勘察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照片未载明拍摄时间，且并非施工现场的全貌，本院不予采信。杨林管委会部门决算等政府文件与杨林管委会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必然联系，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森工集团提交的证据1并未加盖印章，且与2014年1月16日的《结算审核报告》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补充提交的证据，标高图及测绘图系白图，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侯泰康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向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调取基地2#、3#地块场地初勘及3#地块外围边坡专项勘察项目实际进场、撤场，及其开展勘察工作所形成的材料；2.向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调取《关于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推进情况的报告》（云工信消费[2013]777号），向嵩明县土地矿产储备中心调取《关于缴纳嵩明县2012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等相关费用的函》（嵩土储函[2013]26号）。本院认为，侯泰康申请调取的证据欲证明杨林管委会在本案中应承担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但杨林管委会是否承担责任需结合各方签订的合同，认定各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后综合评判，并非以政府或单位出具的文件为依据，侯泰康申请调取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故对于侯泰康的以上调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森工集团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产业园区-辅助道路工程”及“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一期坡地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对于森工集团的鉴定申请，侯泰康表示不同意，杨林管委会表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2014年5月6日及6月1日，由云南城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的委托方是森工集团，审核内容为产业园区辅助道路工程及一期坡地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上加盖了森工集团的印章，侯泰康亦予以认可，即各方作出了认可审核结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下，森工集团申请对同一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侯泰康与森工集团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BT合同的效力，若有效，应否解除？三、森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认定的款项是否正确？四、杨林管委会应否对一审认定的除投资预付款以外的其余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森工集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投资合同关系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审理，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及BT合同确实涉及侯泰康需对项目进行投资以及完成部分场地平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但涉案项目系涵盖了土地性质变更和土地开发的木业家具产业基地范畴，且合同中约定的投资人及部分项目建设的施工人均为侯泰康，《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及BT合同的内容既涉及投资合同关系，又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两个法律关系从涉案合同的签订到履行是有交织且密不可分的，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在本案中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森工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侯泰康与森工集团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三、投资合作补充协议》、BT合同的效力，若有效，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及杨林管委会与森工集团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在政府经过招、拍、挂程序，森工集团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开发建设。但各方均认可涉案土地至今未经招、拍、挂，即森工集团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此外，如前所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及BT合同既涉及森工集团与侯泰康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又涉及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密不可分，而侯泰康并无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综合以上两方面原因，本院认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及BT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三、森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认定的款项是否正确？森工集团认为，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回购条件，且一审认定工程造价的结算报告记载的施工单位是陕建十一公司兴平支公司云南分公司，并非侯泰康，侯泰康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获得工程款。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侯泰康主张的场地平整款项实为工程款性质，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森工集团在侯泰康退场后早已使用该工程，至今并无证据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经森工集团委托，云南城市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015年6月对涉案工程的辅道工程及场地平整工程价款作出审核报告，且森工集团盖章确认，亦说明森工集团对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及无工程质量问题再次进行确认。虽然在审核报告上施工单位一栏中除了侯泰康的签字，还加盖了陕建十一公司兴平支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但侯泰康陈述该公司并不存在，并对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相反，森工集团认为侯泰康并非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明确指出涉案工程为谁所施工。在侯泰康已提交其关于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组织施工人员进场等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侯泰康系涉案辅道及场地平整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森工集团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认定的款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认定和处理。首先，关于投资入园项目预付款，侯泰康认为应返还每亩35万元，按60亩计算合计2100万元。森工集团认为侯泰康投入的1750万元，扣减已返还的308万元，应返还1442万元。本院认为，鉴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无效，且双方的投资合作项目已不具备履行条件的情况下，侯泰康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每亩35万元，按60亩计算的2100万元进行返还已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侯泰康已经实际支付预付款1750万元各方无异议，鉴于森工集团向侯泰康支付的308万元并未注明系返还部分预付款，且侯泰康还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一审按照侯泰康的主张将该308万元计入工程价款的已付款中并无不当，森工集团主张只应返还1442万亦不成立。一审认定森工集团应向侯泰康返还投资预付款175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资金占用费，虽然合同并未约定1750万元的返还时间，但基于涉案合同无效，森工集团占用侯泰康的资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定应返还的时间自侯泰康最后一笔款项交付的第二天开始起算，即2012年7月26日。至于利息，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参照其他合同条款按照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侯泰康主张的违约金亦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工程价款，侯泰康对于一审认定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无异议。森工集团认为，两份结算审核报告不能采信，工程造价应委托司法鉴定据实结算。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侯泰康施工完成工程后，结算审核报告系森工集团作为委托人就侯泰康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所作的认定，各方均在结算审核报告上签字盖章，一审将其作为认定侯泰康已完工程造价的意见并无不当，在扣减已付款308万元后，森工集团应向侯泰康支付的工程款为55454213.5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款利息，虽然BT合同约定了回购款的支付时间，但回购款与工程款并非同一性质，因BT合同无效，且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侯泰康也未提交其移交工程具体时间的证据。本院鉴于涉案工程早由森工集团使用，且森工集团与侯泰康就已完成主体工程造价于2015年6月1日确定，故本院认定工程价款利息起算点自2015年6月2日起算，利息标准因合同无约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再次，关于侯泰康主张的场地平整投资收益，属于合同顺利履行后的一种预期利益，但由于BT合同无效，侯泰康主张投资收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林管委会应否对一审认定的除投资预付款以外的其余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侯泰康认为，杨林管委会作为收储土地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土地场地平整等义务，但其自身并未履行，而是交由森工集团履行，杨林管委会才是土地平整项目真正的发包方，其应承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因杨林管委会并未向森工集团支付过款项，故应与森工集团共同向侯泰康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杨林管委会作为木业家具产业基地项目的政府主管部门，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引入森工集团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并与森工集团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森工集团又作为项目的发包方，将项目前期的场地平整等工程交由侯泰康施工。故与侯泰康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作为发包方的森工集团，杨林管委会并非工程的发包方，与侯泰康无合同关系。侯泰康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杨林管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泰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森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原告侯泰康与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昆明·杨林）木业家具产业基地第一期山下坡地平整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无效；”“二、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侯泰康投资预付款1750万元；”“四、被告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泰康工程款55454213.58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三、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泰康支付以17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泰康支付以55454213.5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侯泰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301.96元，由侯泰康负担80208.32元，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109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01.96元，由侯泰康负担80208.32元，由昆明森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109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