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炫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2MA48798G6D。法定代表人：夏明，公民身份号码421102198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111085230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02011265303P。负责人：万志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勤，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091089832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天，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421120061098583。原审被告：夏明，男，汉族，1989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系夏明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汪世友，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黄冈市炫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州区国资局”）、原审被告夏明、汪世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冈市炫弘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改判驳回黄州区国资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黄州区国资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为黄州区国资局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案涉房屋不是黄州区国资局建造的，而且黄州区国资局也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件。2011年6月30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政府作出（2011）10号《关于黄州商城移交区商务局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由黄州区商务局接收黄州商城所属黄州兴隆农产品批发公司的资产。2013年5月21日，黄冈市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签批《黄州商城及周边环境专项治理工作方案》，要求对黄州商城进行专项治理。2013年9月11日，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州政办（2013）54号《关于成立黄州商城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了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2013年9月27日，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与黄州区商务局签订了《关于原兴隆公司人员、财产、账务、债权债务等有关问题处置的协议》，由黄州区商务局将黄州商城所属黄州兴隆农产品批发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2014年1月1日，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下发委托书，以政策换项目的原则委托天成公司对黄州商城进行改造并负责为天成公司办理相关产权证。2016年10月31日，黄冈市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下发黄城管指办（2016）9号《关于黄州商城蔬菜批发定点市场整体搬迁的工作方案》，由炫弘公司牵头，将蔬菜批发市场整体搬迁至宝塔路延伸段黄冈市天宏商贸有限公司农产品批发市场。2017年6月30日，经黄州区人民政府委托，黄州区审计局对黄州商城指挥部一楼改造及市场管理的垫付费用进行了审计，确认炫弘公司及夏季垫付的资金达人民币180余万元。但指挥部至今没有彻底解决该笔费用。由于指挥部一直未彻底解决上述费用问题，炫弘公司为保证正常运转，被迫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汪世友，并向汪世友借款82万元。基于上述基本事实，黄冈区市两级人民政府从未决定将黄州商城的资产（包括案涉房屋）移交给黄州区国资局，黄州区国资局亦从未取得黄州商城资产（包括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认定黄州区国资局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本案事实所涉及的主体较多，案件情况亦较为复杂。为便于彻底查明本案的事实情况，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追加黄州区商务局、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黄冈市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等单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黄州区国资局答辩称，涉案房产目前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这是由历史原因造成的。但是，涉案房产从建造开始到房产归我们所有并管理，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涉案房产虽然没有办理相关不动产登记手续，但是，从政府文件、会议纪要等来看，黄州区国资局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原黄州市人民政府已经于1995年5月16日作出了黄政地批字（1005）第0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批准通知书》并实际交付了土地，原黄州市工商局商城分局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基于房地一地原则，黄州区国资局一并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不动产登记只具有推定效力，黄州区国资局虽然没有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黄州区国资局实际取得物权；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51条“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按照国家规定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的除外。”的规定，案涉不动产从黄州市工商局商城分局到黄州商城实业总公司到黄州区商务局到黄州区国资局，均系无偿划转，因此，被上诉人因无偿划转而取得案涉不动产；上诉人不退出涉案房产并将其抵押借款的原因是应为其在商场蔬菜批发市场整体搬迁过程中有巨大的损失，认为黄州区人民政府（或指挥部）应该对其损失进行弥补而没有弥补，与本案无关：炫弘公司侵占了属于黄州区国资局的国有资产而拒不退还，与其他的单位或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追加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明、汪世友述称，同意炫弘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门面原为位于黄州商城E栋一楼的公共厕所。2011年6月30日，黄州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决定将黄州商城的相关固定资产移交黄州区商务局，其中包含本案涉及的公共厕所。2013年3月18日，黄州区商务局将包括涉案公厕在内的一批资产的所有权移交给黄州区国资局。2013年8月，该公厕改为垃圾转运站。2016年黄州城区创建国家卫生城，黄州商城的垃圾转运站改至别处，涉案公厕由炫弘公司改成两间门面。2015年11月28日，黄冈市黄州区商贸市场管理中心与炫弘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炫弘公司对黄州商城一楼农贸市场进行管理并收取费用，承包期为三年；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黄州商城农贸市场服务管理外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将承包期延长至2019年3月8日。后黄冈市及黄州区执法局将黄州商城一楼农贸市场搬至黄州区西湖五路，炫弘公司认为其遭受了经济损失，加之与黄州商城有其他事项尚未结算，2018年8月1日炫弘公司与汪世友签订《房屋抵押协议书》，将涉案门面作为借款抵押，抵押给汪世友，该门面被汪世友占有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黄州商城****的涉案两间门面房屋，虽未办理产权证，但黄州区国资局合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炫弘公司无权将该房屋给汪世友占有、经营。黄州区国资局请求炫弘公司、汪世友腾退侵占房屋的诉请应予以支持。黄州区国资局无证据证实夏明个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要求夏明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黄州区国资局诉请房屋被侵占期间的损失，但未提供损失计算依据或证据，酌定损失为20000元。炫弘公司称黄州商城对其负有债务，其占有涉案房屋有事实依据，因双方之间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炫弘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汪世友与炫弘公司之间的纠纷亦属其他法律关系，炫弘公司和汪世友不能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而获得救济。遂判决：一、炫弘公司、汪世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出位于黄州商城E栋一楼由原公厕改建的门面房屋，将该房屋交付给黄州区国资局，并支付占用费2万元。若逾期未腾退、交付完毕，自房屋腾退期届满之日起按1300元／月的标准向黄州区国资局赔偿占用房屋的损失；二、夏明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炫弘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黄冈市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文件处理签》和《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黄州商城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于2013年9月11日才成立；证据二、2013年9月27日，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与黄州区商务局签订《关于原兴隆公司人员、财产、账务、债权债务等有关问题处置的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州区商务局于2013年9月27日将黄州商城所属兴隆农产品批发公司所有财产、账务和债权债务等全部移交给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按协议要求接管涉案房产在内的资产；证据三、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于2014年1月1日向天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经黄州商城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决定，……委托天成公司对置换后多余的门店、摊位进行合法的公开、公平、公正变现，以填补在商城××楼农贸市场及涵辉路建设资金投入……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负责为天成公司所变现的店面（摊位）办理产权证”，拟证明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按管资产后，委托天成有限责任公司对商城进行改造并负责办理相关产权证；证据四、黄冈市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黄城管指办[2016]9号文件《关于黄州商城蔬菜批发定点市场整体搬迁的工作方案》和黄州区审计局作出的黄州审特报[2017]88号《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由炫弘公司牵头将黄州商城蔬菜批发整体搬迁至宝塔路延伸段黄冈天宏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经审计，确认炫弘公司及夏季为商城改造及搬迁等事项垫付资金达210余万元，至今没有解决。黄州区国资局、夏明、汪世友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黄州区国资局认为炫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夏明、汪世友对炫弘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炫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尚不能认定，且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黄州区国资局向炫弘公司送达《限期清退国有资产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黄州区国资局成立专班核查，黄州商城一楼E栋两间门店为国有资产……限在七个工作日内无条件清退非法侵占的国有资产”，该通知于同日送达炫弘公司。本院认为，黄州区国资局根据授权，依法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本案争议的房产已经核查为国有资产，炫弘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当国有房产被侵占时或产权发生争议时，国家无证明义务，炫弘公司则负有提供证明合法占有房产的义务，如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则推定产权属于国家所有。炫弘公司以黄州区国资局不享有产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炫弘公司、汪世友无依据占有国家所有的房产，属非法占有，依法应当返还并承担返还房产并赔偿损失责任，对一审确定的损失及计算标准，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变更。因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只处理黄州区国资局与炫弘公司之间的物权保护关系问题，并不处理炫弘公司、夏明垫付资金的问题，因垫付资金产生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故炫弘公司要求追加黄州区商务局、黄州商城综合治理指挥部、黄冈市区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等单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炫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炫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