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荣，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师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宏，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滨海工业区（古槐片段）。 法定代表人：郑振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琼，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山，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国荣、福建华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意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钟国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国荣在工作过程中不存在失误，华意公司应承担钟国荣的全部经济损失。钟国荣入职时华意公司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华意公司主张事故系因钟国荣操作失误导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钟国荣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金额存在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福建省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应为4100元。2.事故造成钟国荣八级伤残，营养费可酌定为15000元。3.本案一审于2020年6月6日开庭，故护理费应当按照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2019年福建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计算为9477.63元。4.因钟国荣在华意公司工作未满六个月，且华意公司发放工资数额及时间不固定，钟国荣无法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应以2019年福建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374元/年为基数计算误工费。本案第一次伤残鉴定结论已被推翻，故应当以重新鉴定作出的时间来确定误工期为276天，故误工费应为63800.61元。5.事故发生后，钟国荣多次往返于福州、长乐、屏南等地，所支出的交通费远不止500元，参照钟国荣的住院天数以及当地消费水平，交通费应酌定为3000元。6.钟国荣因本案事故造成极大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为40000元。7.鉴定费1000元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应由华意公司承担。 华意公司辩称，一、钟国荣对自身的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钟国荣在一审中自认华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机器损坏后曾告知其等待机修师傅前来修理，但钟国荣罔顾警示，将模框上的另一颗螺丝拧掉，致使模框掉落砸伤钟国荣，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无需华意公司举证证明。二、关于钟国荣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福建省省直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实行定额包干，每人每天50元。2.营养费，钟国荣没有进行营养期鉴定，医院也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不应由华意公司负担营养费。3.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而非按钟国荣主张的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4.误工费，钟国荣有固定收入，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而不是按钟国荣主张的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定残日与误工期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两次鉴定均认定钟国荣构成伤残，对于该结论，一审法院亦是采纳了第一次鉴定作为依据。其次，华意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系因钟国荣第一次鉴定采纳的标准错误，故因钟国荣过错导致第一次鉴定到重新鉴定的期间不能纳入误工期。最后，第一次鉴定是钟国荣单方申请的，重新鉴定是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进行的，是华意公司行使正当权利的结果，且鉴定结论公平、公正，若因此导致了华意公司承担更重的责任，将不利于正当权利的行使。5.交通费，钟国荣在长乐务工，也在长乐就医，且均是住院治疗，不会有交通费产生。一审法院在钟国荣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及实际产生交通费可能的情况下，判决华意公司赔付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标准过高，且残疾赔偿金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再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会使钟国荣重复获利。7.鉴定费，第一次鉴定适用的标准有误，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钟国荣承担。重新鉴定是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进行的，故应将该费用纳入总的赔偿金额进行分担。 华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国荣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国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未能保障安全生产条件，致使钟国荣受伤”认定华意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显失公平。首先，根据钟国荣的庭审自述，钟国荣受伤的原因是其擅自旋开有故障的砖模上的另一处螺丝，致使模框底板掉落砸伤自己。钟国荣已在华意公司处提供劳务长达6个月，对生产工具的状况具有相当的了解，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将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但其仍然擅自行动、盲目自信，存在重大过失，是导致受伤的根本原因。其次，砖模的突发故障不属于保障安全生产条件的范畴，且在这种情况下华意公司是否有保障安全生产条件，均无法改变钟国荣根据主观想法作出的行为导致的损害事实的发生。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数额存在错误。1.营养费，钟国荣没有进行营养期鉴定，医院也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认定4000元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钟国荣因工作领取的收入共计27867元，应为6个月的收入，而非一审认定的5个月。3.交通费，如华意公司在前述答辩意见中所述，一审判决其赔付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首先，钟国荣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不能反映受伤前一年内的情况，《流动人口登记表》不能作为居住证明。其次，流动登记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较低，结合钟国荣于流动人口登记期间来到华意公司务工，可以证实钟国荣实际上并没有在流动人口登记表载明的地址居住。最后，钟国荣仅在华意公司工作6个月，没有达到一年以上，即使华意公司所在地区域划分为城镇，亦不能作为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综上，钟国荣没有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达一年以上，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仅依据钟国荣的八级伤残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过于草率。且一审法院已判决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即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获利。6.鉴定费，华意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系因钟国荣第一次鉴定时适用的标准有误，且重新鉴定是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进行，一审法院也是依据重新鉴定意见作出裁判，但一审法院却让华意公司负担重新鉴定费用，于理无据。 钟国荣辩称，一、从钟国荣入职至本案事故发生，华意公司未对钟国荣进行过任何岗前培训及安全生产教育。事故发生时，钟国荣已向现场管事人员汇报并听从其指示作出相关行为，是代班人员让其打开另一个螺丝的。钟国荣在工作过程中不存在失误，华意公司应承担钟国荣的全部经济损失。二、钟国荣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当适用城镇标准。钟国荣自2016年6月8日起（包括本起事故发生前一年），长期居住在杭州市区的儿子家中，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有居住登记。2019年4月22日，钟国荣入职华意公司后，工作、生活均在华意公司的工厂内，且华意公司住所地属于城镇。故应认定钟国荣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华意公司若认为钟国荣的城镇居住登记存在伪造、错误的情形，应承担提出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三、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答辩意见，与钟国荣上诉意见一致。钟国荣经重新鉴定为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4562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3720元。后续治疗费，待产生后另行主张。 钟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意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89935.38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钟国荣减少诉讼请求为判令华意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49297.23元，其中误工费89223.08元（84374元/年÷12月÷21.75天×276天）、护理费13254.15元（84374元/年÷12月÷21.75天×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73720元（45620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1000元、辅助器具10000元，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左右，钟国荣受雇于华意公司从事拉运干砖模工作。2019年10月3日，钟国荣发现拉砖模上一个螺丝打不开，在等待机修人员过程中旋开另一个螺丝，模框底板随即掉落并砸到其左脚。钟国荣受伤后即被送往长乐仁和医院救治，2019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41天，期间医疗费39882.88元由华意公司垫付。经诊断，钟国荣左足中部毁损性离断、左第1-5跖骨远端脱位、左足背皮肤缺损、左足背皮肤撕脱伤、左踝前皮肤脱套伤，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个月、不适随诊等。2019年12月30日，受钟国荣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钟国荣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钟国荣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元。经华意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钟国荣损伤达八级伤残，华意公司支出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钟国荣因工作领取的工资收入共计27867元，平均月收入为5573.4元。钟国荣户籍地在福建省屏南县××村，属农村户口；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其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区；2018年9月27日起至今，其居住地址仍登记在上述社区（2020年1月17日起杨岐社区更名为渔浦社区）；期间，2019年5月左右，钟国荣入职华意公司。经查，华意公司位于福州市长乐区××镇××街村，该村在城乡区域划分上属于城镇。 一审法院认为，钟国荣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华意公司不持异议，可予审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华意公司作为雇主，未能保障安全生产条件，致使钟国荣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而钟国荣在等待机修人员过程中擅自旋开拉砖模上另一处螺丝，导致模框底板掉落砸伤自己，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亦应自行承担20%的事故责任。 一审法院对钟国荣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钟国荣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9882.88元，并均由华意公司垫付，双方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将该医疗费计入钟国荣总损失，明确双方分担的赔偿数额后再予以扣减。 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41天计2050元。 3、营养费，医院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但鉴于钟国荣的伤情，可酌定4000元。 4、护理费，钟国荣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故其护理费可计为6759.27元（60174元/年÷365天×41天）。 5、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钟国荣提交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显示其平均月收入为5573.4元，可以认定其受伤前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可按此标准计算。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钟国荣的伤情经两次鉴定均构成伤残，误工时间应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即87天，故其误工费可计为16162.86元（5573.4元/月÷30天×87天）。 6、交通费，确为必要性支出，根据钟国荣就医情况可酌定支持500元。 7、残疾赔偿金，关于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的问题，应当从经常居住地、工作地或者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等方面考虑，并结合户籍所在地予以综合判断。钟国荣自2018年9月27日起将居住地登记在杭州市萧山区，期间于2019年5月左右离开当地入职华意公司，工作5个月后受伤，而华意公司所在地在区域划分上属于城镇，故可以认定钟国荣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钟国荣在城镇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其工作地或者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钟国荣损伤达八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可计为273720元（45620元/年×20年×30%）。 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钟国荣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15000元。 9、鉴定费，因钟国荣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适用标准有误，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其支出的鉴定费亦不予支持。华意公司虽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意见仍评定钟国荣构成伤残，故其支出的鉴定费亦应自行负担。 10、辅助器具费，钟国荣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11、后续治疗费，钟国荣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钟国荣本次诉讼的各项经济损失可计为358075.01元，华意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8646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39882.88元，华意公司仍需赔偿246577.1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国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6577.12元。二、驳回钟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9元，减半收取计4020元，由钟国荣负担1521元，华意公司负担2499元。 本院二审期间，钟国荣申请证人钟某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亦对证人进行了发问。经审查，钟某与钟国荣称双方为兄妹关系，钟某的部分证言与钟国荣一审中的自述相矛盾，故对钟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查明：钟国荣的收入情况为2019年7月10日收入6283元，2019年8月12日收入4300元，2019年9月9日收入3901元，2019年10月10日收入4384元，2019年11月11日收入4420元，2019年12月12日收入4579元，以上6个月收入共计27867元，故其平均工资应为4644.5元，一审查明的钟国荣“平均月收入为5573.4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钟国荣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代班人跟我说等机修人过来修，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两点都没有人来修，我去旋另外一个螺丝，铁板掉下来了，砸到我的左脚”，二审中其又主张系代班人员让其打开另一个螺丝，其在工作过程中不存在失误，该主张与其一审自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钟国荣作为华意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华意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钟国荣在未等到机修人员的情况下擅自行动，自身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华意公司的责任，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华意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钟国荣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一、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按50元/天计算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二、营养费。钟国荣因本案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加强营养有利于其肌体康复，一审酌定营养费4000元并无不当。三、护理费。本案一审于2020年7月30日开庭，钟国荣上诉主张应按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本院予以采纳。但在具体标准上，本院认为应按该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063元为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66063元/年÷365天×41天=7421元。四、误工费。一审将钟国荣的误工期计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正确，钟国荣受伤前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可按其平均工资计算，故其误工费应为4644.5元/月÷30天×87天=13469元。五、交通费。一审根据钟国荣的就医情况酌定5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钟国荣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正确。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钟国荣的伤残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八、鉴定费。钟国荣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未被采信，一审对该项鉴定费不予支持并无错误。但经华意公司申请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已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项鉴定费1200元应按双方责任比例分担，由钟国荣负担240元，华意公司负担960元，因该项费用均已由华意公司垫付，则由钟国荣负担的240元应在华意公司应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钟国荣本次诉讼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应为356042.9元，华意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84834.3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39882.88元及本应由钟国荣负担的鉴定费240元，华意公司仍需赔偿钟国荣244711.44元。 综上所述，钟国荣与华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华意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国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4711.44元； 三、驳回钟国荣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及二审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福建华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39元，减半收取计4020元，由钟国荣负担1830元，福建华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9元，由钟国荣负担4045元，福建华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