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丽，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公民身份号码132************4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建景丽格公寓5层30号房。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振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澳头教育路**香奈花园******房。法定代表人：严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龙，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豪公司”）、惠州市振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不服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9月17日对被上诉人尊豪公司进行公告送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丽上诉请求：1.判决被告二振兴公司立即向原告张艳丽返还诱骗的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2.（2019）粤1391民初1281号案件受理费326元、公费600元，由被告二振兴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二振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l.一审中提到原告张艳丽在被告二振兴公司销售人员的诱骗、胁迫、欺诈下，作为乙方在香奈花园售楼处与被告一尊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腾讯街景找房连接器服务协议》这份虚假协议。一审中被告二振兴公司承认被告一尊豪公司在其财务室收此费用，辩称不认识对方只是借地方给被告一尊豪公司收费，可整个购房过程中刷卡收费都是被告二振兴公司工作人员财务主管曾祥云操作下在被告二振兴公司财务室收取，其它人操作刷卡收费会有一定警醒。原告张艳丽被迫支付的两万元是被告二振兴公司系列行为造成的，理应由被告二振兴公司退还。《责令整改通知书》己证明被告二振兴公司和被告一尊豪公司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第（3）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4）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6）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而原审法院并末对此向被告进行必要的审问，也没有对此违规违法行为作出公正的认定和追责，对于这么显而易见的欺诈诱骗违规行为避重就轻，原告认为原审法院的偏袒给被告振兴公司彻底撇清了退款责任，对此不服。2.一审中原告提交了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下达给被告二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中明确指出被告二振兴公司销售香奈花园时，由被告一尊豪公司收取服务费的行为属于违规违法行为，要求立即停止并改正此行为，而原告正是此行为的被害人。原审法院对《责令整改通知书》刻意回避，不做任何正面回应，究竟是一审法官团藐视当地政府部门（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还是视以法律为依据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为废纸。此行为再次为被告振兴公司避开了应承担的退款责任，对此不服。3.2018年4月10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发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中，明确要求被告二振兴公司立即停止改正上述行为。截止目前被告二振兴公司至少未执行针对原告退回违法违规收费的相关改正工作，本案的六位业主原告均属于整改通知书中的直接受害者，被告二振兴公司作为始作俑者和违规违法行为的行使人应承担退还违规收费两万元和相应利息。4.被告二振兴公司在其开发的香奈花园销售项目时以欺诈、胁迫、诱骗等手段，经由第三方被告一尊豪公司、深圳滕米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等违法违规收取二万所谓团购费；仅香奈花园四期就有上千户业主被迫缴纳了这笔钱。如果属于合理收费，不会出现《整改通知书》，也不会出现广大业主们一批又一批的以同样理由和诉求将它们告上法院，更不会出现一次又一次大小规模不等的到大亚湾和惠州市政府各个相关部门的维权举动。请依法公平公正处理。尊豪公司、振兴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审理。张艳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尊豪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服务费20,000元及利息约100元（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振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振兴公司开发的香奈花园售楼处与被告振兴公司的销售人员洽谈后，意向购买香奈花园38栋16层03号房，原告于2017年4月18日向被告振兴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2017年4月24日，原告在被告振兴公司销售人员的引导下，作为乙方在香奈花园售楼处签订了一份以被告尊豪公司作为甲方的《腾讯街景找房连接器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腾讯街景找房连接器服务，该协议约定：1.原告付清连接器服务费用后，被告尊豪公司授予原告连接器账号和初始密码，原告有权登录其个人账户并注册为连接器会员，并享受获得个人专属连接器以及VR眼镜一个等权利；2.授权使用时间为1个月；3.连接器服务费用标准为单个注册用户每人每月20,000元；4.在原告支付连接器服务费用20,000元后，本协议方可生效；5.除原告已经使用连接器功能外，原告在本合同期限内有权向被告尊豪公司申请解除合同。该《腾讯街景找房连接器服务协议》系被告尊豪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合同备注项目空白处，靠近原告签字的上方一侧，有该公司事先加盖了关于“本人已享受腾讯街景连接器所有服务及海伦堡香奈花园购房优惠，不给予退款”内容的印章文字。《腾讯街景找房连接器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交纳了20,000元款项，被告尊豪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给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振兴公司签订了关于购买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原告认为服务费20,000元应予返还，便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被告尊豪公司现已无正常经营，公司人员无法找到，营业场所也已人去楼空。原审法院无法直接或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尊豪公司送达法律文书，故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公告刊登在2019年7月14日《人民法院报》G20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艳丽退还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元、公告费600元，由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振兴公司开发的“香奈花园”项目销售时由尊豪公司收取服务费的行为违反了《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房地产市场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第1条第1款第1项“不得由电商或其他机构针对特定项目、特定楼栋、在特定时间以入会等形式收取会费或其他任何费用”规定，振兴公司被依法责令整改。经查阅原审法庭笔录，振兴公司庭审时确认尊豪公司在其财务室刷卡收取服务费的事情，理由是尊豪公司临时借用振兴公司的办公室，振兴公司与尊豪公司之间没有协议，也没有租金。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持有该公司100%的股份。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振兴公司是否应向张艳丽返还服务费20000元及利息。首先，涉案《腾讯街景找房连接器服务协议》加盖了关于“本人已享受腾讯街景连接器所有服务及海伦堡香奈花园购房优惠，不给予退款”内容的印章文字，可推断尊豪公司产品与振兴公司购房优惠具有关联关系。其次，尊豪公司借用振兴公司的财务室刷卡收取服务费，据振兴公司所述其无偿为尊豪公司提供办公位置且双方之间没有相关协议，显然有违商事交易常理。再者，振兴公司因违反“不得由电商或其他机构针对特定项目、特定楼栋、在特定时间以入会等形式收取会费或其他任何费用”规定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责令整改，进一步印证了尊豪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与振兴公司销售楼房有密切联系的事实。然而关于振兴公司与尊豪公司之间的关系，振兴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振兴公司应当对尊豪公司退还20000元并支付利息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张艳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惠州市振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对惠州市尊豪找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持原审法院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5元，由惠州市振兴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