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学，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慧，安徽润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舜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朱东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森，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飞，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家学与被上诉人浙江舜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舜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8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家学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保和、李恬慧，被上诉人浙江舜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森、章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家学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8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何家学不支付浙江舜峰公司代偿款1691454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浙江舜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家学不应当向被浙江舜峰公司给付案涉代偿款及利息。首先，何家学分包的案涉工程价款实际上远超5960813.6元，除未算入外架延期费用786136.78元外,还存在额外的工程价款未予支付,总计金额约一百余万元。何家学之所以在芜湖市三山人民法院(2016)皖0208民初1180号案件中没有向何家学主张,是因赵振江向何家学表示,要求何家学对除5960813.6元工程款之外另产生的延期费用、额外工程量的价款与剩余应当支付给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的租赁费进行相互折抵,除双方已经结算的4452300元工程款之外,其他产生的任何租赁费均与何家学无关。何家学基于赵振江系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及浙江舜峰公司员工的身份,遂表示同意折抵,因此何家学在(2016)皖0208民初1180号案中仅对5960813.6元的工程款部分进行起诉；其次,浙江舜峰公司既认为相关的租赁费应当由何家学承担,则与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的结算也应当经过何家学的同意和确认，但事实上浙江舜峰公司却是在未经何家学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与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进行了结算，经何家学核对,在《芜湖鑫鸿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以及李金苗出具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结算清单》(结算金额均为1691454元)中均没有对何家学于2013年2月至11月支付给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11万元进行扣减，该110000元同样也不包含在双方已经结清的4452300元工程款中，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的何家学支付给蒋宝兰的租赁费11万元与蒋宝兰在起诉浙江舜峰公司案件中所提交的《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中所列已付款项显然与事实不相符。2、通过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0251号案件的诉讼经过及调解结果也可以看到,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及浙江舜峰公司均未在案件中将何家学列为共同被告而是直接进行结算,这也可以表明浙江舜峰公司及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对于何家学不是案涉租赁费的承担主体都是清楚的，如何家学实际应承担相关的租赁费用,也应当由浙江舜峰公司、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与何家学对租赁费的全部金额共同进行重新核算。 浙江舜峰公司辩称：1、关于脚手架的延期费用清单，在另案何家学起诉浙江舜峰公司要求支付脚手架费用的庭审中何家学已经作为证据提供，同时何家学又明确了自己承接的工程总价款596万余元，三山区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现在何家学在浙江舜峰公司行使追偿权的案件中又提出来说延期费用必须单独另算，与其原来起诉的主张是不相符合的，也违背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原审法院已经注意到了何家学已经支付11万元事实，原审法院一审的判决书当中明确浙江舜峰公司支付的是133万元，何家学支付了11万元，所以不存在另外的费用问题；3、本案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由浙江舜峰公司提起的要求追偿所垫付的费用，与浙江舜峰公司在承接工程当中付了多少款没有关系，且浙江舜峰公司至今已经实际已经支付的费用是185万余元，一审法院判决追偿的数额是169万余元，浙江舜峰公司已经承担了额外的损失。 浙江舜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何家学支付浙江舜峰公司代偿款209万元及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后浙江舜峰公司将其请求当庭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何家学支付代偿款1852056元及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家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12日，芜湖市鑫鸿租赁站与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山时代广场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该项目部向芜湖市鑫鸿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用于该项目工程，何家学在该合同租用单位即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山时代广场项目部指定收货人栏内签名。芜湖市鑫鸿租赁站为个体工商户，该租赁站经营者为蒋宝兰。后蒋宝兰以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715154元（1691454元+23700元）及违约金、赔偿浙江舜峰公司物资损失22740.6元、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浙江舜峰公司为被告到庭应诉。该案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舜峰公司与蒋宝兰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舜峰公司确认差欠蒋宝兰1875000元（其中租金1715154元、违约金159846元），具体支付时间、金额为：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剩余37.5万元于2016年2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2、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舜峰公司支付蒋宝兰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4万元，上述款项在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3、案件受理费25680元减半收取12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浙江舜峰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在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4、若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舜峰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款项，蒋宝兰可立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全部的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申请强制执行。后由于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浙江舜峰公司未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及金额履行，蒋宝兰于2015年10月1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从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中扣划执行款11万元。2017年12月7日，蒋宝兰与浙江舜峰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1、浙江舜峰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将欠款198万元用“安徽芜湖兆通大观花园”小区第15幢1单元902室商品住宅房和车库C595房产形式支付给蒋宝兰（以商品房及车库作价1742056元抵付），剩余的款项双方商定支付195000元，由浙江舜峰公司用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于签订此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蒋宝兰。和解协议签订后，浙江舜峰公司只将协议约定的房产及车库作价1742056元抵付给蒋宝兰，其余款项及相关利息未予支付。2020年8月27日，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因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一案执行中，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从我公司扣划执行款11万元，该款已由我公司欠浙江舜峰公司的欠款中抵扣，该款所有权转给浙江舜峰公司。”浙江舜峰公司为追索代偿款，遂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何家学与以承建芜湖万峰三山时代广场项目的浙江舜峰公司签订了一份《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浙江舜峰公司将芜湖万峰三山时代广场项目中的三山时代广场住宅1#-9#楼及人防、地库工程的外墙钢管脚手架以及临时防护架搭设、拆除和清理现场工程分包给何家学施工，并由何家学提供该工程外墙脚手架及防护棚、四口五临边、木工支模架等本工程内所需的所有钢管、扣件等材料；承包方式为全包，即包工包料（包括提供模板支撑系统的全部钢管、扣件等金属类周转材料）；同时，该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中4.4约定“钢管、扣件的租赁费支付另详《租赁合同》”。何家学委派何龙为本分包工程驻施工现场的代表，代表何家学履行本合同。何家学于2016年9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浙江舜峰公司及陈文通给付其工程款1508513.6元及利息、给付其管理人员工人工资101400元。何家学在（2016）皖0208民初1180号案件中自认浙江舜峰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4452300元（含钢管等建筑物租赁费用）。后根据浙江舜峰公司提交的支付给何家学工程款4452300元账目明细中，明确显示浙江舜峰公司替何家学支付给蒋宝兰钢管等租赁费133万元，何家学支付给蒋宝兰租赁费11万元，这与蒋宝兰在起诉浙江舜峰公司案件中所提交的《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中所列已付款项相符，另外，浙江舜峰公司代为支付和浙江舜峰公司自行支付给蒋宝兰的租赁费，并不在蒋宝兰诉请的范围内。 一审又查明，浙江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变更为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变更为浙江舜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原浙江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 一审再查明，蒋宝兰起诉浙江舜峰公司时提交的“芜湖鑫鸿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从2012年11月24日到2014年12月）”计算所欠租赁费1691454元，与浙江舜峰公司提交的由芜湖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山项目部会计李金苗统计的“芜湖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山时代广场1#-9#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钢管扣件租赁费结算单（从2012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份）、”上租赁费金额1691454元一致。至于在浙江舜峰公司提交的“（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回收单信息表”上签名承租方经办人丁永照系何家学聘请的工作人员，李金苗系三山时代广场项目会计，系浙江舜峰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判定浙江舜峰公司在（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案件中应当给付蒋宝兰租赁费的数额及相关费用产生依据；二、浙江舜峰公司给付蒋宝兰的租赁费是否应该由何家学承担。 针对焦点一，判定浙江舜峰公司在（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案件中应当给付蒋宝兰租赁费数额及相关费用产生的依据。蒋宝兰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该院主持调解，蒋宝兰与芜湖万峰公司及浙江舜峰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了（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民事调解书，因为该案系双方以调解方式结案，并不是以判决方式结案的，故浙江舜峰公司在该调解协议中认可的金额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欠款的依据，本案必须要审查浙江舜峰公司及芜湖万峰公司尚欠蒋宝兰租赁费数额的真实性及相关费用产生的依据。根据浙江舜峰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蒋宝兰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芜湖鑫鸿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及浙江舜峰公司提交的“芜湖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山时代广场1#-9#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钢管扣件租赁费结算单”均可证实浙江舜峰公司尚欠蒋宝兰的钢管租赁费金额为1691454元。虽然蒋宝兰提交的“芜湖鑫鸿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是其单方制作的，但“芜湖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山时代广场1#-9#楼及地下车库项目钢管扣件租赁费结算单”是浙江舜峰公司会计李金苗编制的，故通过该组证据可以认定浙江舜峰公司及芜湖万峰公司尚欠蒋宝兰钢管租赁费的金额为1691454元。至于蒋宝兰向浙江舜峰公司及芜湖万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提供建筑物资顶托而产生的租赁费23700元、赔偿物资损失费22740.6元、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的请求，虽然浙江舜峰公司在调解协议中同意承担上述部分费用，但在本案中，因浙江舜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难以认定浙江舜峰公司在调解协议中自愿承担上述费用的合理性。 针对焦点二，浙江舜峰公司给付蒋宝兰的租赁费是否应该由何家学承担。在浙江舜峰公司与何家学签订的《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中约定三山时代广场住宅1＃-9＃楼及人防、地库工程项目的外墙脚手架由何家学承包，承包方式为全包即包工包料（包括提供模板支撑系统的全部钢管、扣件等金属类周转材料）；同时，该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中4.4条也约定了钢管、扣件的租赁费支付另详《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通过庭审查明也就是蒋宝兰经营的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与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何家学在该合同中作为指定收货人并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时通过庭审双方陈述及浙江舜峰公司提交的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出具的回收单信息表，均可以证实该租赁站所提供的钢管及扣件等材料用于何家学所承包的工程，而且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出具的回收单信息表均有何家学聘请的工作人员丁永照签名确认。另外，在蒋宝兰向芜湖市项目，与此同时，针对租赁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钢管及扣件等材料产生的租赁费，何家学已支付11万元，浙江舜峰公司在已付工程款中替何家学直接支付给租赁站133万元，这一事实，在蒋宝兰提交的清单中及李金苗编制的清单中已付款项，还有与浙江舜峰公司提交的支付何家学4452300元工程款账单中代付租赁费的事实均得到相互印证。通过上述种种事实，均可以认定系何家学以芜湖万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租赁钢管及扣件等材料，故因租赁该租赁站钢管及扣件等材料所产的租赁费用应由何家学承担。由于浙江舜峰公司未履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251号案件中所确定的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扣划了芜湖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1万元，浙江舜峰公司又以房屋及车库抵付债务1742056元。故在浙江舜峰公司所支付给蒋宝兰租赁费等款项中只有1691454元应由何家学承担，其余的部分浙江舜峰公司请求由何家学承担，依据不足，应由浙江舜峰公司自行承担。浙江舜峰公司将1691454元支付给蒋宝兰，现依据相关规定向何家学行使追偿权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浙江舜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针对何家学在庭审中称浙江舜峰公司已付给何家学的工程款中包含本案租赁费的主张，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浙江舜峰公司在已付给何家学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的租赁费，并不在蒋宝兰起诉的租赁费范围内，浙江舜峰公司支付租赁费后行使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也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何家学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一、何家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浙江舜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1691454元及利息（以该欠款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浙江舜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何家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鸿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2、支付架子班何家学工程款明细，3、收据及转账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芜湖鑫鸿钢管租赁站结算租赁费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已支付过的11万元钢管租赁费在结算时未扣减的事实；4、三山时代广场何家学外架延期费用计算单，证明案涉工程价款远超5960813.6元，未算外架延期费用、额外工程量的价款；5、工程价款结算单据（当庭提交），朱洪涛和沈尧荣，证明的目的为案涉工程总价款除了三山区法院2016年1180号判决书确定的596万余元外，尚有其他的未计入该总额的款项。 浙江舜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已计算在结算的总价款596万余元之内了。 对何家学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何家学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一审已查明案外人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所提供的案涉钢管及扣件等材料用于何家学所承包的工程，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确定被上诉人代为支付何家学尚欠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经营者蒋宝兰钢管租赁费金额为1691454元并无不当。因何家学以芜湖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山时代广场项目部之名与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经营者以三山时代广场项目承建方（即浙江舜峰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经付所欠的租赁费，现浙江舜峰公司已经向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履行了付款义务，而根据浙江舜峰公司与何家学签订的《外墙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中约定的“三山时代广场住宅1#-9#楼及人防、地库工程项目的外墙脚手架由何家学承包，承包方式为全包即包工包料”，何家学系案涉脚手架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的钢管及扣件等材料款应其承担，浙江舜峰公司在向案外人履行了付款义务，有权向何家学追偿相关款项。 二、关于案涉脚手架工程的总价款问题，已生效的安徽省芜湖市三山人民法院(2016)皖0208民初1180号案件中已确认为5960813.6元，何家学辩称其在该案中没有向浙江舜峰公司主张除5960813.6元工程款之外另产生的延期费用、额外工程量的价款,是因赵振江向何家学表示,要求何家学对上述“延期费用、额外工程量的价款”与剩余应当支付给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的租赁费进行相互折抵，但何家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振江的承诺，也无证据证明“延期费用、额外工程量的价款”的具体数额，故何家学不能以该款项抵销浙江舜峰公司的追偿权，对于何家学所述的5960813.6元工程款之外工程款，其若有充分证据也可以依法另行主张。 三、关于何家学所述其于2013年2月至11月支付给芜湖市鑫鸿钢管租赁站的11万元不包含在双方已经结清的工程款中，应予扣减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家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3元，由上诉人何家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吴丽群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雷睿 书记员王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