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0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为东，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昭武，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南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及本南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郝为东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12月16日向本院变更起诉。遵照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令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为东及其辩护人孟昭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6年6月，被告人郝为东明知王某1、解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本溪地区开办小额贷款公司主要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纠集王某2、刘某1、王某3（均已判刑）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殴打、恐吓、滋扰等非法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暴力讨债，仍顶替马某（另案处理）之名入股该公司，帮助马某参与分红，并接受组织、领导者王某1的安排，主管小额贷款公司的财务工作，伙同其他组织成员通过堵门锁、喷红油漆等方式恶意滋扰借款人。该组织为谋取经济利益，先后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严重影响社会秩序和群众生活秩序。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被告人郝为东受解某指使，多次伙同王某2、王某3到借款人许某、黄某2等人家中，通过用牙签、胶水堵门锁、在楼道内喷红油漆的手段进行暴力讨债，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郝为东伙同解某、王某2到本溪市，将借款人徐某家的房门锁堵上，并在墙上喷红油漆。 2、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郝为东伙同解某到本溪市明山区借款人黄某2家，在楼道内用红油漆喷“黄某2还钱”等字样。 3、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郝为东伙同解某、王某2到本溪市明山区大峪铁林小区，在借款人许某家楼道内用红油漆喷“许某还钱”字样。 4、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解某指使王某3、郝为东到本溪市溪湖区公交车站附近，将借款人杨某家中的房门锁堵上，用红油漆在楼道内喷“杨某还钱”等字样。 案发后，被告人郝为东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解某、王某2、郝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于某、许某等人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为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为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为东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郝为东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郝为东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郝为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郝为东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是一般参加者，不是积极参加者，公诉人建议的量刑过重。 被告人郝为东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郝为东只应对退股后参加的违法催债行为负法律责任，鑫佳公司2016年5月下旬成立，郝为东退股之后的6-7月份之后才显露黑社会组织犯罪的迹象。二、郝为东仅为鑫佳公司的打工人员，并不是作为管理者层面的财务负责人。郝为东就是管理了鑫佳公司成立之初入股的资金三个月左右，后来有会计了完全由会计负责。郝为东离店后从未过问过鑫佳公司的任何事宜，就是由于其是退伍军人，人品可靠才管理了几个月入股资金。三、郝为东没有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不是积极参加人员。郝为东对于其他人的违法犯罪活动一直处于不知不问不参与状态，其只能对参与望风的3次喷字、1起堵锁眼行为负“其他参加”且从犯的刑事责任，且经过与同案犯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数目对比，郝为东犯罪情节最轻。四、郝为东具有自首情节，并一直坚持依法认罪并认罚。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郝为东于2020年5月25日被再次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过程，被告人郝为东主动到案。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 3、前科查询，证明郝为东无前科。 4、费用报销单，证明众鑫、鑫佳小额贷款公司采买胶水、手喷漆等物品及抓人、清账费用入账情况。 5、借据，证明谢某、刘某2等人与众鑫、鑫佳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情况。 6、郑某忠手机微信群聊截图，证明奚某、解某等人向微信群发送堵锁眼、喷字视频、图片情况。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郝为东人民币8万元。 8、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以被告人王某1、解某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判处刑罚，该判决现已生效。 9、证人解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王某1纠集解某、奚某、郝为东在本溪市成立众鑫、鑫佳两家小额贷款公司，通过双倍借条、砍头息、验点费等方式进行高利放贷，谋取经济利益，并组织王某2、刘某1等社会闲散人员以殴打、恐吓、堵门锁、喷油漆字等违法手段进行暴力讨债，逐渐形成了以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郝为东明知该组织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并通过殴打、恐吓、喷油漆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仍在鑫佳小额贷款公司入股人民币20万元，并受组织领导者王某1的安排管理该小贷公司帐目资金，负责财务工作。 10、证人奚某、王某3、刘某1、王某2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均证明王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通过用牙签、胶水堵门锁、红油漆在房门、楼道内喷字、殴打借款人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暴力讨债。郝为东和解某在鑫佳小额贷款公司从事高利贷业务，不参与众鑫店的事。上述证人证言与王某1、解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足以证明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团伙通过有组织地进行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谋取经济利益，不断积累经济实力，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维系团伙的生存发展，包括为组织成员支付工资、讨债提成、生活费用；殴打他人后，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迫使被害人同意和解息诉；购买作案工具，提供作案经费等。 11、证人郝某、马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侦办马某（另案处理）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过程中，马某、郝某推翻原有证言，承认马某为实际股东，郝为东顶替马某以股东身份参与鑫佳小额贷款公司分红，并在该团伙中负责财务工作，管理资金。 12、被害人李某、周某1（被害人周某2的亲属）、黄某1、赵某（吴某刚邻居）、陈某、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王某1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随意殴打、喷红油漆、堵门锁、敲诈等暴力手段，威逼、恐吓借款人及亲友偿还巨额贷款利息，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王某1等人利用该组织势力及影响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和威慑，在本溪地区形成重大影响及非法控制，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上述多名被害人陈述均可以证明王某1团伙欺压、残害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给无辜群众造成精神压力及财产损失。 13、被告人郝为东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被告人郝为东明知王某1、解某、奚某等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通过殴打、恐吓、恶意滋扰等手段进行暴力讨债，顶替马某之名入股并帮助马某参与分红，接受组织、领导者王某1的安排主管鑫佳小额贷款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负责保管资金、收支款项、股东分红等工作，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先后四次通过堵门锁、喷红油漆等手段滋扰借款人，在该组织中起重要作用。 二、寻衅滋事罪 1、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解某、王某2等人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害人许某租住在大峪铁林小区期间，房门锁被堵过7、8次，楼道内多次被人用油漆喷涂“许某还钱”的大字。 3、证人解某、王某3、王某2的证言，上述三人证言证明为追讨高利贷债务，郝为东、解某、王某3、王某2等人多次到借款人徐某等人家里，通过堵锁眼、喷红油漆的方式恶意滋事。 4、被告人郝为东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郝为东、王某2、解某等人先后四次到借款人黄某2、许某、徐某、杨某家堵锁眼、喷红油漆。 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辛某的证言，内容为其没有看到被告人郝为东参与喷油漆、堵锁眼等寻衅滋事行为，无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为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郝为东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郝为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郝为东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为东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是一般参加者，不是积极参加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为东退股后，仍顶替马某之名入股分红，并接受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王某1的安排，主管财务工作，系骨干成员，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为东具有自首情节，且一直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郝为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十日折抵的刑期十日、先期被刑事拘留的三十八日折抵的刑期三十八日，及再次刑事拘留前日折抵的刑期一日，共计四十九日。刑期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春玖 人民陪审员  李贵军 人民陪审员  于凤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 雪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