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4797号原告：钟虎魁，男，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原告：蒋查花，女，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阳县，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牧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舒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旺，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仪，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法定代表人：安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成，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员工，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军，女，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员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告钟虎魁、蒋查花与被告李旺、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虎魁、蒋查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舒淇，被告李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仪，第三人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一、事故发生的概况：2019年3月5日13时53分许，李旺持准驾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以下简称轻便摩托车）沿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最南侧西往东方向机动车道，由东往西方向逆向行驶至黄石东路出金岭北街东23米时，遇钟西楚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以下简称电动自行车）沿黄石东路最南侧西往东方向机动车道由西往东顺向驶至，结果钟西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避让轻便摩托车时跌倒并与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西楚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3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李旺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未经公安交管部门登记的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靠右则通行、严重影响钟西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正常通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西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持有异议，认为交警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的规定认定钟西楚存在过错，但钟西楚驾驶电动自行车时靠右侧行驶，并无违反上述规定，故李旺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2.交警卷宗中所附的监控视频拍摄钟西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的最右侧行驶，碰撞前后的过程与上述事故发生的概况相同。3.交警部门对电动自行车的属性、车速、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检测，结论为：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车速为18km/h，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合格。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路面状况为湿滑的沥青路面，照明条件为白天、视线良好。本院认定：交警部门虽然没有明确钟西楚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具体情形，但根据事故的经过及路面状况、照明及视线条件可证实，钟西楚发现李旺在前方逆行驶后，未针对路面湿滑的状况采取得当的避让措施，即刹车减速后再刹停车辆，而是急刹停车以致电动自行车侧翻倒地，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三、当事人的过错比例：根据事故责任的认定，钟西楚的过错比例为30%，李旺的过错比例为70%；同时，由于钟西楚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故李旺应当增加10%的比例。四、受害人概况：1.事故发生后，钟西楚被送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5月1日出院，住院期间为57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以下内容：（1）钟西楚病情平稳，可办理出院。（2）出院情况：自动睁眼，查体不配合。能简单呼唤家属、表达意愿。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mm，对光反射无。双侧额纹对称，双侧鼻唇沟对称，右侧肢体肌力Ⅳ级-，左侧肢体刺痛肢伸，双侧肢体肌张力查体不能配合。脑窗张力不高。（3）出院医嘱：预防性抗癫痫；继续康复训练；适时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4）出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弥漫轴索损伤，左侧额顶叶、右侧额颞顶叶多发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室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双侧顶颞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右侧额颞顶头皮撕裂伤；失血性休克，双肺××：吸入性××，医院获得性××；酸中毒；慢性胆囊炎；低蛋白血症；低镁血症；失血性贫血；高钠血症；高氯血症；消化道出血；低钙血症；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肝功能损伤；凝血功能异常；颅内感染；中枢性尿崩；××；高尿酸血症。2.经询问，原告称钟西楚出院后即返回湖南老家，一直在家，没有去当地的医疗机构。3.根据原告提供的火化证证实，钟西楚于2019年7月21日病亡，并在当日火化。五、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原告主张钟西楚为事故的损害造成其死亡。经查：2019年3月6日，交警部门委托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钟西楚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结论如下：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包含医院病历，结合法医临床检验所见情况分析如下：钟西楚于2019年3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致弥漫轴索损伤，左侧额顶叶、右侧额颞顶叶多发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室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双侧顶颞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右侧额颞顶头皮撕裂，根据医院病历，结合法医学检验所见，钟西楚颅骨粉碎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须手术治疗；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须手术治疗；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须手术治疗的诊断成立，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c）、5.1.2.f)、5.1.2.g)、5.1.2.h)款规定，钟西楚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本院在诉讼中先后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下事项：（1）钟西楚的死因；（2）涉案事故造成钟西楚损害后果的参与度；（3）如无法确定上述鉴定事项，则按钟西楚出院时的病案记录及对损伤程度鉴定报告进行伤残级别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回函称钟西楚的遗体已经火化，无法对其死亡原因及损害后参与度进行鉴定；伤残等级鉴定，因无法对其进行法医临床检验，故无法鉴定，并据此不予受理。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回函称尚未取得法医病理司法鉴定资质，前两项的鉴定内容已超出其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故不予受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钟西楚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且遗体已火化，无法通过尸体解剖明确其死亡原因，故无法完成前两项的鉴定事项；钟西楚已死亡，无法对其进行身体检查，仅就现有资料无法对其进行伤残鉴定，故无法完成第三项的鉴定事项。本院认定：原告主张钟西楚为事故的损害造成其死亡，应当承担举证义务。现钟西楚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后，在事故造成钟西楚的损害尚未康复的情形下，亲属未将钟西楚送往医疗机构继续治疗，且在钟西楚死亡后即将其遗体火化，导致无法确定钟西楚的死亡是否由事故的损害直接造成或事故的损害对其死亡是否存在参与度，故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采纳。同时，根据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书》证实，钟西楚由于事故造成的损害确实较为严重，若因钟西楚死亡导致其生前的伤残程度无法鉴定而令原告丧失求偿权利则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参考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钟西楚损伤程度的鉴定情况及钟西楚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时的身体状况，酌情认定钟西楚生前的伤残等级按照五级予以确定。六、医疗费、手术费、医药费、床位费、护理费：原告主张为193115.03元。经查：1.该项费用，原告对此提供了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费用明细，载明住院费用为193115.03元。2.第三人垫付了原告医疗费72323.54元。本院认定：原告的主张实质为法定的医疗费赔偿项目，因提供了证据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因第三人已就其垫付的医疗费主张权利，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该部分费用，即本项费用应为120791.49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5700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是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57日得出。本院认定：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八、营养费：原告主张为13900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是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事故发生之日至钟西楚死亡之日共139日得出。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依法无据，本院酌定本项费用为3000元。九、受害人直至死亡前的误工费：原告主张为38677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是按邮政业收入标准101562元计算139日得出。原告对此提供了钟西楚在达达平台注册配送员的信息，其中保单的页面载明钟西楚在2019年3月1日至5日期间均有投保骑士意外险。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间，应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钟西楚死亡之日前一日为宜，即138日。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因钟西楚的工作不属于邮政业的范畴，故本院酌情参照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964元予以确定。经计算，本项费用为27586.39元（72964元÷365日×138日）。十、丧葬费：原告主张为29129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是按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计算6个月得出。本院认定：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钟西楚的死亡为事故的损害造成或存在参与度，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确认。十一、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为841320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是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20年得出。原告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钟西楚在达达平台注册的信息，内容与上述同名证据相同。2.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载明钟西楚在2014年1月9日办理了在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瑶台向阳六巷12号102房居住的登记手续。3.钟西楚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的交易明细，载明原告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均有工资款项收入。4.广州市时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证实钟西楚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该司工作，任职客户助理。本院认定：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钟西楚的死亡为事故的损害造成或存在参与度，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确认，并按照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即504792元（42066元×20年×0.6）。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为385275元。经查：1.该项费用，原告是主张钟西楚抚养其二人的费用，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411元分别计算钟虎魁的抚养年限13年及蒋查花的抚养年限12年得出。原告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扶贫手册，载明钟虎魁的家庭成员包括配偶蒋查花及儿子钟冬楚、钟友楚、钟西楚3人。（2）2019年度贫困户信息表，载明钟虎魁、蒋查花无劳动能力。（3）残疾人证及邵阳县五峰铺镇刘家凼村民委员会、湖南省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湖南省邵阳县五峰铺镇民政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蒋查花患有精神残疾。2.李旺对于原告主张的抚养年限无异议。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结算方式有误，本项费用应计算为77055元（15411元×13年×0.6÷3人+15411元×12年×0.6÷3人）。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100000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为酌情主张。本院认定：本院考虑钟西楚的损害程度及其对自身损害存在的过错程度，酌定为48000元。十四、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照料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原告主张为10000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是主张钟西楚的父亲、哥哥、弟弟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本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未提供住宿费发票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其中钟虎魁已超出退休年龄，且属于被抚养人，故本院不予确认；钟冬楚、钟友楚的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2人的工作收入及误工情况，故本院酌情计算为1400元（2100元÷30日×10日×2人）。十五、聘用陪护工费：原告主张为3300元。经查：该项费用，原告提供了康宁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聘用陪护工收费单2张，金额合计3300元。本院认定：原告的主张属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十六、第三人代垫的医疗费：第三人主张为72323.54元。经查：该项费用，第三人提供了支付业务回单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为72323.54元。本院认定：第三人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十七、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1.第三人垫付了原告住院费用72323.54元。2.李旺垫付了原告住院费用10000元及先后预赔了原告款项2000元、1000元。3.原告、李旺对于李旺亲属于2019年6月27日向钟冬楚交付50000元的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该款项为李旺为取得刑事责任谅解而支付，不应扣抵；李旺抗辩该款项的性质为民事赔偿款，应予以扣抵。经查：钟冬楚于2019年6月27日向李旺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中载明争议款项为部分赔偿款。本院认定：李旺的抗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十八、机动车使用人与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李旺驾驶的轻便摩托车为李旺所有。十九、肇事车辆投保情况：李旺驾驶的轻便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二十、其他必要情况：1.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旺犯交通肇事罪，并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2.钟西楚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骑士意外险，原告在起诉时将平安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并诉请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原告就其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争议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原告则在本案撤回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起诉。3.第三人提供了钟友楚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如受害人有事故责任的，申请人将及时偿还救助基金；如受害人无事故责任的，获得的损害赔偿款将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并协助第三人向保险公司及责任人追偿等。二十一、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李旺支付原告损失1620416.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旺承担。二十二、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及李旺偿还垫付的抢救费用72323.54元，并享有优先获偿权利。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钟西楚的损害是由其自身的过错行为与李旺的过错行为造成，故李旺应当按照己方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李旺未为其驾驶的轻便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故李旺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079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3000元、钟西楚的误工费27586.39元、残疾赔偿金504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00元、聘用陪护工费3300元，由李旺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并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赔偿原告80%的损失，即538099.9元。上述李旺合计赔偿原告损失658099.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赔偿原告的费用53000元，尚应赔偿原告595099.9元。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72323.54元，其中80%的费用57858.83元由李旺负责赔偿，20%的费用14464.71元由原告在继承钟西楚遗产的范围内负责赔偿。另第三人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因钟西楚对自身的损害负有过错，故第三人的主张不符合承诺人的条件，本院对第三人的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旺赔偿钟虎魁、蒋查花损失595099.9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旺清偿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57858.83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钟虎魁、蒋查花在继承钟西楚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费14464.71元；四、驳回钟虎魁、蒋查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383.7元，由钟虎魁、蒋查花负担12265.01元，李旺负担7118.69元。第三人参诉的受理费804元，由钟虎魁、蒋查花负担160.80元，李旺负担643.20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李旺向本院交纳受理费7761.89元。钟虎魁、蒋查花已预交的受理费为19354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6928.19元；广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预交的受理费为804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8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 菲人民陪审员  杨锐兴人民陪审员  李冬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