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稔山镇边马（镇政府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4D。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择郡，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稔山镇大埔屯富力湾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1L。法定代表人：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霞，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珊，系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2F。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熹煜，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3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2.改判富茂公司向上诉人转交工程回购费300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富茂公司承担本案的第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粤1323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遗漏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第一审判决遗漏了环大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下称一期工程）由上诉人全额投资建成并于2017年11月已经交工验收通车使用，以及该工程富茂公司分文未投的基本事实。按此事实，政府回购费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富茂公司不得侵占。上诉人向富茂公司主张移交回购费的权利基础是一期工程由上诉人全额投资并建成交工通车的事实，该事实第一审法院完全遗漏。一期工程在2017年11月竣工验收通车，全部由上诉人投资完成，总造价经监理审核为110376792元。应付施工单位的建安工程款全部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对此案件各方没有任何争议。故富茂公司未对一期工程进行任何投入是基本事实。按照《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建设项目投资建设转让与回购协议书》第8.4条款和9.1条款，回购费就是工程款等工程建设的直接投入成本，而富茂公司就该BT项目的利润是由政府另计支付的，因此回购费按照其性质是对工程实际投入的结算补偿，并非富茂公司在BT关系中的合同利得。因此，一期工程的回购费就是上诉人的直接投入，富茂公司应还予上诉人。另外，按照《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1标段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书》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惠东县政府所付一期工程回购费，富茂公司也应立即还予上诉人。本案惠东县政府专项拨付的3000万元，均是在一期工程尚未财政最终审定造价的前提下，在总造价范围内提前进行的部分支付，不论一期工程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多少，也不论有关手续如何办理，该已付3000万元明显都在上诉人的权利范围之内，因此经惠东县政府把关决定给予提前支付。这项关键基本事实十分明确，却被第一审法院遗漏。第一审法院反而以对本案上诉人所诉讼的权利不具有实质影响的且事实上不成为本案限制付款条件的竣工验收、结算手续等手续性因素否定上诉人的实质性权利，对案件事实认定的根本错误。二、第一审判决遗漏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关于本案一期工程的付款条件的约定不明其内容不成立的事实。该“三方协议”约定不明不能成为富茂公司拒付本案回购费的合同依据。关于《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约定一期工程“按照‘回购协议书’的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是不明确且不成立的。因为回购协议书是对环大公路惠东段12.155公里的BT安排，并没有对本案一期工程付款问题进行专门约定，因此上述“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无法与回购协议书匹配，按照上述“三方协议”，不可能得出明确的付款条件和结果。因此，“三方协议”在合同法上属于不成立的条款。第一审法院既未对“回购协议书”中“有关付款时间约定”进行查明和澄清，也没有对“回购协议书”中办理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等手续的对象及实际执行情况进行调查清楚，在未查明“三方协议”的付款条件约定的具体内容及实际成行可能性的情况下，即做出判决，遗漏案件重大基础事实。三、惠东县人民政府提前支付3000万元不是基于政府与富茂公司之间合同条款而是基于政府行政管理处理要求，第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否定政府行政处理的效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民事合同关系的相对性以及“三方协议”条款等均不能排除对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的落实。本案已付3000万元回购费是抛开有关BT合同条款，由惠东县政府的特批的专项支付，是专款支付给工程实施方的实际施工投入补偿款项，不是按照回购协议书的付款。惠东县政府两次支付回购费合计3000万元均是特殊的专项支付，县政府两次常务会议纪要均明确要求该款用于工程款和材料款等工程实际投入，且专款专用不得截留挪用。因此，上述回购费的提前支付，不是基于县政府与富茂公司之间BT合同条款而是基于政府行政管理要求，第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否定政府行政管理处理结果的效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同时，富茂公司也不得违反县政府提前付款的前提要求，擅自将该款扣留不转交给工程实施方亦即上诉人。综上，本案是第一审法院在对案件有关多项重大事实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进行的判决，且对惠东县政府特殊拨付的行政处理决定的效力及其落实的判断也存在严重错误。故恳请第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第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由第一审法院重新审判。被上诉人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2019）粤1323民初4691号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本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答辩人已按与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建设项目投资建设转让与回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回购协议书》），于2011年5月19日向惠东县财政局转账支付了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2.答辩人与、上诉人、第三人签订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答辩人委托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并在办理相关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等手续，且在惠东县政府财政向答辩人付清本合同的转让回购款及已办妥转让回购手续后30日内，答辩人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或者由当地政府径行支付给上诉人。3.惠东县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25日转账2000万元、1000万元，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二）本案答辩意见如下：1.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与上诉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条件并未达成，答辩人并不存在任何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答辩人、上诉人、第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答辩人委托上诉人代答辩人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并以政府财政最终审定本工程结算价全额无息按照“回购协议书”的有关付款时间约定，在办理相关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等手续，且在惠东政府财政向答辩人付清本工程的转让回购款及已办妥转让回购手续后30日内，答辩人负责将回购费支付给上诉人（如当地政府可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答辩人应给予配合办理）。另外答辩人于2012年8月24日与上诉人签订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1标段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书》第三条第（三）款“……答辩人不得故意延迟履行转让回购等手续，在惠东县政府向答辩人付清1标段工程的转让回购费及1标段已办妥转让回购手续后30天内，答辩人负责依约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条款同样载明了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的付款条件（与前一自然段一致）;且，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该补充协议第二条也明确了上诉人需要按照惠东县政府、答辩人及总承包人的相关要求，按照建设标准完成1标段工程的施工建设工作，直至通过1标段工程验收验收及工程结算”，但截至答辩之日，该项目的工程结算手续依旧未完成，答辩人曾于2020年1月7日发函至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尽快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配合答辩人办理与政府的回购手续。另政府亦没有和答辩人办理转让回购手续，也没有向答辩人付清本工程的转让回购款。因此答辩人与上诉人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没达成，更谈不上答辩人迟延支付工程款一说。2.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的投入。在分文未投的情况下，觊觎惠东县人民政府提前支付给答辩人的费用，此为无稽之谈。上诉人一直辩称已经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第三人，但并未举证证明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和具体金额。在分文未投的情况下，上诉人得知惠东县人民政府支付给答辩人人民币3000万元，企图突破合同相对性，在无任何直接关联的条件下，向答辩人追偿，实属无稽之谈。3.惠东县人民政府向答辩人转账的人民币3000万元是基于《回购协议书》的合同条款而履行的义务，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处理，是指行政主体为了实现相应法律、法规和规章所确定的行政管理目标和任务，而依行政相对人申请或依职权处理涉及特定行政相对人某种权利义务事项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政府向答辩人转账的人民币3000万元是基于《回购协议书》的合同条款而履行的义务，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退一步说，假设政府转账行为被认定为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认为政府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向法院提起相关行政诉讼，而非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该项目的工程付款条件并没达成，答辩人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也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辩称，首先，我方认为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认定的理由以及判决结果并无错误。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仅认为原审遗漏事实，但上诉人所提两点我方认为均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无关，并非本案需查明核实的要件事实。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300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31日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日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的利息共计约元1902931元）；2.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工程建设需要，被告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与惠东县人民政府（甲方）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建设项目投资建设转让与回购协议书》，约定惠东县人民政府作为工程的定购人和回购人，被告作为工程的投资建设单位，投资建设工程范围起点在大亚湾区的石化大道，向东延伸，途径小径、晓阳村、天井湖、稔山镇，路线全长约12.155公里，采用设计时速80公里/小时的双向六车道一级公路标准建设，路基宽32米，沥青混凝土路面，估算总投资约人民币76520万元。合同约定被告应向惠东县人民政府支付诚意金10000万元，其中的500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的首期资金。合同第三章第8条对转让、回购日期约定工程项目的转让回购日为工程结算书审定之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应在收到被告工程项目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出具工程结算书，并以惠东县财政局审定的结算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5月19日向惠东县财政局转账支付了5000万元投资款。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此后，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签订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支付第三人的工程款，被告对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均予以承认，并以当地政府财政最终审定本工程结算价全额无息按照回购协议书的有关付款时间约定，在办理相关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等手续，且在惠东县政府财政向被告付清本工程的转让回购款及已办妥转让回购手续后30日内，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如当地政府可将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被告应给予配合办理。惠东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十届16次）第十一项关于审定提前支付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回购费问题载明：同意将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已获得的2016年环大亚湾新区发展统筹资金2000万元作为回购费，拨付给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县政府作出承诺放弃回购部分资金的回报和相关利息，由县交通运输局会同县法制局按程序完善好相关手续，相应签订《补充协议》。同时县交通运输局应做好回购款的使用监督工作，督促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2000万元回购费实行专款专用，优先由于建设该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及支付工程款。惠东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十届50次）第七项关于审定支付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提前回购费问题（一）同意提前回购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款6495.81304万元，由县财政先行支付1000万元，剩余资金5495.81304万元视财力状况分期分批解决。由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县政府作出承诺放弃回购部分资金的回报和相关利息，并优先用于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2018年7月27日，被告向惠东县交通运输局盖章出具《关于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回购款的承诺函》，承诺不计投资回报及利息，专款专用，优先用于支付工程款、材料款。惠东县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25日向原告账户转账2000万元、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用途为回购费。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一审法院就案涉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是否完竣工验收向第三人询问，第三人代理人陈述不清楚，需要三天核实，但逾期未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原告陈述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一期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给第三人，但未举证证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支付时间，第三人也表示需要庭后核实，但原告及第三人庭后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惠东县人民政府支付给被告的300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与惠东县人民政府签订《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建设项目投资建设转让与回购协议书》，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投资建设单位，惠东县人民政府依据签订的合同，提前支付被告3000万元作为回购款，并强调专款专用，用于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被告也向惠东县交通运输局作出承诺专款专用，可见，惠东县人民政府提前支付的3000万元即为环大亚湾惠东段一期工程的工程款、材料款，被告认为该3000万元系惠东县人民政府支付给其前期投入的投资款5000万元，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被告应就该款进行专款专用。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书》，属于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被告的受托人，支付第三人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对被告主张权利的基础即系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书》，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被告对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均予以承认，并以当地政府财政最终审定本工程结算价全额无息按照回购协议书的有关付款时间约定，在办理相关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等手续，且在惠东县政府财政向被告付清本工程的转让回购款及已办妥转让回购手续后30日内，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时间有具体约定。综合本案证据，无证据表明案涉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已竣工验收，并办理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手续等，也无证据表明该工程具体产生的工程款金额，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已向第三人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惠东县人民政府提前支付被告工程回购款3000万元，系基于惠东县人民政府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关系，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代付款之间无直接关联。原告诉请被告支付3000万元，并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时间，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代被告支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可在办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政府审定等手续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372元，由原告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关于催促完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竣工验收有关手续的函》（惠东交函﹝2019﹞347号）、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复函》、《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竣工验收协调会会议纪要》（惠东交纪【2020】1号）、惠东碧桂园房地产与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环大亚湾公路工程款支付对账明细表、汕头市达濠建筑总公司与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环大亚湾公路工程款支付对帐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关于催促完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有关手续的函》、EMS邮单及物流信息。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限公司提交《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会议纪要》（下称会议纪要）载明：“三、关于项目提前回购费问题”根据《县政府十届16次、50次常务会议纪要》精神，县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向惠州富茂公司支付项目提前回购费合计3000万元，该款实行专款专用，优先用于建设该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及支付工程款，但惠州富茂公司以前期预付款收回为由，至今为将上述提前回购费专款专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会议明确，惠州富茂公司、县财政局应于7月22日前完成核对预付款；同时，惠州富茂公司要于2020年7月24日前将提前回购费3000万元支付至惠东碧桂园公司。”上述会议的签到表上面有“罗东宇”代表富茂公司签到。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限公司（下称碧桂园公司）请求惠州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富茂公司）返还工程款3000万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碧桂园公司、富茂公司、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下称梅州市建）签订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一期K2+772~K6+710）三方协议》（下称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三方协议》约定：富茂公司授权委托碧桂园公司支付梅州市建工程款，明确代付款项经碧桂园公司核定，富茂公司就碧桂园公司向梅州市建所支付的工程款均予以承认，并以当地政府财政最终审定本工程结算价全额无息按照“回购协议书”的有关付款时间约定，在办理相关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等手续，且在惠东县政府财政向富茂公司付清本工程的转让回购费及已办妥转让回购手续后30日内，富茂负责依约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碧桂园公司（如当地政府可将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碧桂园公司的，富茂公司应给予配合办理。）本案中，碧桂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办理工程结算及转让回购手续，碧桂园公司请求富茂公司返还3000万元工程款，条件未能成就，不予支持。此外，碧桂园公司与惠东县政府之间的《环大亚湾公路惠东段新建工程建设项目投资建设转让与回购协议书》（下称回购协议）与《三方协议》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惠东县政府向富茂公司提前支付3000万元工程回购款系履行《回购协议》约定义务，与富茂公司是否应当向碧桂园公司返还3000万元之间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碧桂园公司并非《回购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不得以此为据，请求富茂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惠东县交通运输局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的问题。碧桂园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会议纪要》拟证明，惠东县交通运输局召开协调会，协调有关问题，并责令富茂公司落实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精神，专款专用将提前回购费3000万元，在2020年7月24日前移交惠东碧桂园公司。对此，第一，碧桂园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附会议签到表，富茂公司的代表“罗东宇”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未经公司的书面授权，不能代表富茂公司作出承诺。此外，罗东宇仅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代表其参加过会议，并不能证明其确认会议纪要的内容，更不能证明富茂公司同意上述支付。第二，惠东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7月22日召开协调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不具有行政命令的效力，对富茂公司不具有行政约束力。退一步说，即便上述文件具有行政命令的效力，惠东县交通运输局责令富茂公司在2020年7月24日前向碧桂园公司支付提前回购款3000万元，富茂公司拒不履行，相关行政部门可对其进行行政处理。第三，本案为民事诉讼程序中的合同纠纷，处理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约定为依据，惠东县交通运输局召开的协调会并形成的会议纪要，并不因此变更当事人的合同内容，富茂公司仍可依据《三方协议》约定，作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碧桂园公司请求富茂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条件未成就，于法有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01372元，由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