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6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金全，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连录，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浚县人民法院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金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6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毛金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毛金全与他人共同成立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行公司），通过业务员宣传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经鉴定，截止到2018年4月26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共计2,246,024,980.00元，涉及60633人次（7223人），反复投资金额266,386,000.00元，反复投资21385次，反复投资总额625,940,000.00元，已支付集资利息88,947,720.60元，已支付集资款本金2,136,105,981.90元，未兑付集资款余额109,918,998.10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毛金全自动到浚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浚县公安局查封、冻结的涉案财产为：浚县宝迪置业有限公司土地及房产、浚县丰黎种业有限公司土地、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土地及房产、鹤壁人民黎源电气有限公司土地及房产、浚县丰黎种业有限公司三十九处房产、浚县丰黎种业有限公司51%股权、鹤壁人民黎源电气公司80%股权、三十一辆汽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曹明峰、毛某1、张某1、毛某2、黄某、安某1、王某1、李某1、焦某、汪某、李某2、刘某、郑某、张某2、王某2、周某1、周某2、张某3、郭某1、马某1、郭某2、单某、靳某、马某2、安某2、安某3、白某1、白某2、白某3、白某4、陈某、程某、池某、杜某等人的证言，存款储户出具的借款（保证）合同、借据、身份证复印件，审计报告，被告人毛金全的供述，鹤壁市工商登记查询，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侦破经过，查封、冻结文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浚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毛金全与他人共同成立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共计2,246,024,980.00元，涉及60633人次（7223人），反复投资金额266,386,000.00元，反复投资21385次，反复投资625,940,000.00元，已支付集资利息88,947,720.60元，已支付集资款本金2,136,105,981.90元，未兑付集资款余额109,918,998.10元。被告人毛金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毛金全主动投案，投案后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金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毛金全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09,918,998.10元；三、扣押在案的涉案财产，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缴纳罚金。上诉人毛金全上诉称：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毛金全只应对其控制公司的借款承担责任；3.犯罪金额计算错误；4.未兑付集资款余额计算错误；5.应当追缴支付的利息、分红；6.原判对涉案财产的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实际兑付数额应作为对毛金全从轻处罚的依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购货发票等。用以证明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并非毛金全；2.电子银行回单、网上电子凭证、客户回单、转账凭证、收到条、出库单等。用以证明河南省金源麦业有限公司、河南至真食业有限公司、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系用款企业及三企业兑付部分款项的情况。经质证，检察机关认为，第一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来源不清，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不清，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且该兑付行为系借款企业兑付，该兑付金额相对于本案未兑付金额较小，不足以影响对毛金全的量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亲属转交辩护人，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存疑，且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中兑付金额不足以影响对毛金全的量刑，检察机关的质证意见成立，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毛金全与他人共同成立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毛金全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毛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毛金全伙同他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成立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以单位名义投资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河南佳吉轮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毛金全，该公司也未召开相关股东会议讨论决定投资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事宜。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毛金全只应对其控制公司的借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毛金全实际控制的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公众吸收存款后，又将吸收的存款转借给其他企业和个人并从中获取高息，其应当对转借出的借款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计算错误；未兑付集资款余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和未兑付集资款余额系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浚县国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部电脑主机、会计凭证、电子账套、财务报表、公司运行情况、对外欠款情况、代金券抵房、银行对账单、客户明细表、存款欠款明细表等资料依照相关程序审计得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且审计报告对集资票面金额、反复投资金额、未兑付集资款余额等分别进行了审计，并对未兑付集资款余额系扣除返还本金、返还利息后实际损失的余额进行了说明，原判认定犯罪金额及未兑付集资款余额并无错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追缴支付的利息、分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以折抵本金。原判责令退赔的数额系扣除返还本金、返还利息后实际损失的余额。关于案外人所得分红，可在追缴到案后在执行阶段予以扣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涉案财产的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毛金全将吸收的存款转借给其他企业和个人的数额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毛金全退赔责任的承担，原判根据毛金全犯罪的事实和未兑付集资款余额责令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并判决以其名下财产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缴纳罚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金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实际兑付数额应作为对毛金全从轻处罚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兑付数额系毛金全转借给其他企业所兑付，且相较于毛金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和未兑付金额的比例较小，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该兑付数额可在执行阶段进行核实后予以扣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利民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运强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