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73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xx，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曾系武钢江南中燃燃气（武汉）有限公司合作单位聘用管工，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住麻城市。因涉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2019年7月2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郭俊，湖北玺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xx，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2020年8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童银枝、宁时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20）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xx、郑xx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xx及其辩护人郭俊、被告人郑xx及其辩护人童银枝、宁时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xx欲改装自己居住的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一路44号4栋5单元一楼外一天然气管道，私自托人找到了被告人杨xx。被告人杨xx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5日9时许对上述地点一正在使用中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拆卸，并安装连接一新管道。后因群众举报，未全部安装完毕。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杨xx、郑xx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xx、郑xx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改造正在使用的天然气管道，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述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xx、郑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其中杨xx辩称改造涉案的天燃气管道是江南燃气公司施工队老板宋某兵安排的，若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也应由老板去办理，自己只是施工人员，且施工对管道安全并没有造成影响，如果承担法律责任，老板宋某兵也要负责，事后燃气公司也表示不追究其责任。被告人郑xx辩称自己是通过辖区城管工作人员的介绍，并请燃气公司的人勘查了现场，认为可以改装，且谈妥打包价格，事后改装的管子已还原。杨xx的辩护人首先作无罪辩护，辩称1.被告人杨xx主观上不具备犯罪动机，其系受天然气安装队宋某兵的指派从事管道改装施工；2.客观上本案的天然气管道不属于易燃易爆设备，天然气公司在不停气的情况下改装管道是施工队的一项工作常态，故杨xx的行为不属于破坏正在使用中的易燃易爆设备；3.未收取劳务费。辩护人再作罪轻辩护，辩称1.杨xx在得知业主郑xx未办理相关手续后，及时中止了施工，并且封闭了天然气管道，有效阻止了行为的继续，未造成危害后果，属于犯罪中止。2.认为杨xx的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请求法院对杨xx免予和减轻刑事处罚。郑xx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辩称1.郑xx委托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处理煤气管道改造的相关手续，主观上无犯罪故意；2.施工人员是由燃气公司施工队委派的，并非郑xx私自聘请，客观上杨xx有工作证和管工证，属于管道改造方面的专业人员，故郑xx没有实施破坏燃气管道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被告人郑xx欲改装自己居住的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一路44号4栋5单元一楼外一天然气管道，通过辖区中南街城管部门协管员左某介绍找到武钢江南中燃燃气（武汉）有限公司下属武汉天安工程公司退休人员熊某，并商议改造费用承包价为人民币3千元。熊某联系武汉天安工程公司劳务队宋某兵并一同到现场查看管道情况，查看后宋某兵将此管道拆卸工作介绍给被告人杨xx。被告人杨xx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6日9时许对上述地点一正在使用中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拆卸，并安装连接一新管道。后因群众举报，武昌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及天燃气公司工作人员赶至现场，经查无施工许可后，被告人杨xx停止了施工，后离开现场。被告人杨xx得知其被公安机关登记为在逃人员后于2019年7月25日到当地公安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郑xx于同年2月23日、4月26日、8月8日经传唤多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麻城市铁路公安处麻城车站派出所、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杨xx于2019年7月25日到麻城车站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郑xx于同年8月8日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经过，以及杨xx、郑xx到案后均如实交代其违法事实的情况。2.书证：（1）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与武钢江南中燃燃气（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燃气公司）的报案材料及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1月26日15时许，上述地点有人私改燃气管道，涉嫌盗气，经现场核实，发现该单元主供气管采取拆卸的方式破坏，擅自接入一根金属管。该供气管的作用为该栋楼的引入主管道，是正常运行的公共燃气设备。当天拆卸燃气管密闭堵头是在管内有压力天然气的情况下进行，在拆卸工程中不可避免有天然气泄露，严重危及公共安全。次日上午公司派员对该处管道进行了修复、还原。因发现处置及时，未给公司造成损失，并基于涉案人员事后积极配合公司整改，承诺今后合规合法用气，公司表示不再追究涉案人员的责任。（2）江南燃气公司出具的关于杨xx相关情况的说明材料，证明杨xx曾是该公司合作单位湖北亿全视野有限公司聘用员工，参与过燃气延伸产品的服务工作，2018年年底就没有与公司进行合作；办案派出所出示杨xx的工作证不属于公司下发，合作期间下发的临时工作证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3）江南燃气公司出具的天然气改造工程流程图、及管理制度等材料，证明天然气管道改造流程为：客户提出申请、公司管位现场确认、双方签订管道保护协议、公司现场勘查涉及、方案确定、预算书编制、甲方即建设方审核、合同编制审核与签订、预付款后立项、工管部发包、现场质量管理、停气碰头、签证结算、尾款回款。管理制度对抢修安全操作规程、职责范围、程序及要求均有明文规定。规定“抢修现场必须做好安全防护工作，漏气、堵塞的处理必须安全、规范、彻底。处理过程涉及单户或单某管停气、带气作业的由带班班长处置。”（4）被告人杨xx、郑xx身份信息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现场照片，证明武昌区中南一路44号4栋5单元一楼院内户外天然气管道改装及还原后的情形。4.证人证言：（1）蒋志明（江南燃气公司的稽查员）的证言，证实其接到举报在武昌区中南一路44号4栋有人私自将天然气主管道进行切割、拆卸、焊接，并找到改造住户郑xx以及确认施工人员杨xx。杨xx曾在我们公司工作过，从事过管道切割、拆卸、焊接，是一个施工队的人，但不是公司的在编人员。上述二人系私自行为，没有在公司进行报备。（2）殷骏（武昌区城管委燃气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实的案发情况与蒋志明陈述基本一致。并证明事后经向中南街城管人员左某了解，当时郑xx找到左某问是否可以在这个天然气管道上接管子，左某就向他推荐了天然气公司退休的熊某，熊某就联系了从事天然气检修工作的宋某兵，宋某兵就推荐了杨xx来做此事。天然气管道的抢修、拆卸需要天然气公司的专业维修人员进行，并且还需要持证上岗，在工作中还要严格遵守天然气公司的工作流程及现场防护措施，这个操作规程是按照国家标准，各个天然气公司根据国家标准来制作具体的操作规程。据我们现场检查，当时这个管道是带气带压的工作状态，管道上有明显的拆卸痕迹，没有切割、焊接的痕迹。（3）张某（江南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没有接到公司委派对案发现场天燃气管道进行拆卸、安装，更没有私自派人进行这样的拆卸、安装行为。其陈述的天然气管道施工流程与以上证人及书证证明一致。同时证明宋某兵是曾与其公司合作的施工人员，是一个牵头人，与该公司无隶属关系。其不认识杨xx。（4）左某（武昌区中南城管协管员）的证言，证实郑xx曾找过他想要找人改造天燃气管道，其介绍了江南燃气公司的职工熊某跟郑xx认识，后郑xx说熊某去看了管道，要改造费4千元，经我协调熊某答应3千元搞定天然气管道的改造，之后我就没有再过问。1月下旬，我接到郑xx电话告知管道改造被居民投诉，我到现场时，天然气公司的执法监督人员也在场，并向在场的人告知这样改造天然气管道是非法的，没有办理施工手续，存在很大危险性，这时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5）宋某兵（武汉天安工程公司劳务队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熊某曾与其联系一同到现场查看管道拆卸情况，并将管道拆卸工作介绍给杨xx，施工费商定为3千元，并告知杨xx要通过110联动值班室，停气操作，并向天燃气公司报备，拿到施工单方可施工。当时杨xx是从我们劳务队放置材料处拿的一根铁管子，该处放置的材料没有专人保管，内部人员谁要用都可以用。管道改造正常的程序是用户向天然气公司去报备，但是用户委托他人报备的也可以，那个用户报备没有不清楚。此次行为是杨xx个人行为，他是一个管工，此次施工是不合规合法的。施工前其口头向调度室张明泽报备，但没有去现场勘查，也没有派单。辨认出6号照片为老乡杨xx。（5）熊某（武汉天安工程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情况与左某、宋某兵证言基本一致。经左某电话联系我给他朋友帮忙把一个天然气管道改一下，我就找宋某兵并一起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当时宋某兵说可以做，同时宋某兵把活交给杨xx去做，杨xx也从事天然气管道施工，和宋某兵共事很多年了。施工时我还问杨xx是否跟公司说这个事情即向天然气公司报备，当时杨xx说没有给天安公司打招呼，并说“不要紧，一会就完了”，之后我就走了。这种天然气管道改造正常报备程序是用户向天然气公司申报，天然气公司现场勘查许可后，会给天安公司系施工单，天安公司再给施工队发包，施工队然后派员到现场施工。除此之外，这种报备也可以通过其他人去天然气公司报备，比如说杨xx、宋某兵都可以去报备。若得到正规施工单，天安公司会提成30%的管理费。辨认出6号为现场施工人员杨xx。（6）杨**良（杨xx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当天与杨xx去现场对天燃气管道进行拆卸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杨xx的供述：2019年1月初，熊红卫给我老板宋启兵打电话去武昌区中南一路44号改造燃气管道，并一起去看了现场，并约定改造费用是3千元。二、三天后，熊某就约我一起到看现场，我说可以做，但熊某要从3千元费用中提取500元的管理费，经宋某兵当时同意后，我就于1月26日带人到现场施工，因遭到他人制止停止施工，走之前我跟房东说要他到公司申报。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向天燃气部门申报，天燃气部门派员现场勘查后再开具施工单才能施工。我于2018年之后就离开施工队，在外面接活儿，同时也接宋某兵转包给我的工程。无论是否得到许可，我们之前都是像这样操作的，已经习惯这样搞了。熊某、宋某兵和我都没有提到向天燃气公司报备一事，若是报备，我们施工人员最终得到的劳务费只有整个费用的百分之四十，这样我肯定不会接这个活儿。（2）郑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想改动我房子室外的天燃气管道位置，就找了姓左的朋友来帮忙。他介绍一个天燃气公司姓熊的人。共同商议天燃气管道改造需要3千元的费用。1月26日中午，熊姓男子说改道手续已经办好，开始让他人施工。期间，有人举报制止，不能施工。第二天，施工人员把工具拿走说手续办不了。我不清楚施工人员是否是天燃气公司派来的或有资质，只知道是姓熊的叫来的，我只是把这个事情交给熊某去办，至于他有无申报我就不清楚了。郑xx辨认出7号照片杨xx为当天施工人员之一。被告人杨xx当庭提交户名梅某咏（杨xx妻子）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张，拟证明其与宋某兵之间的劳务关系依然存在，宋某兵于2019年10月还两次向其支付劳务费共计1万9千余元，意在证明本案管道改造施工系受宋某兵指派而为。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指控事实缺乏关联性。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针对被告人杨xx、郑xx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辨析如下：1.针对被告人杨xx提出“改造涉案的天燃气管道是公司施工队老板宋某兵安排的，相关手续应由老板去办理，自己只是施工人员，且施工对管道安全并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杨xx系受天然气安装队宋某兵的指派从事管道改装施工”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宋某兵有责任、上述辩解成立，亦不能否认本案属于对天然气管道私自改造行为的认定，以及免除杨xx本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经证实杨xx明知上述管道施工没有办理施工许可，为了牟利，仍违反规定私自对易燃易爆设备进行拆卸、安装，其间有天然气泄露被群众及时发现而报警，虽然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但仍属于造成了一定后果，即冲击了附近居民的安全感以及存在引发公共安全事故的隐患。故对杨xx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针对杨xx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天然气管道不属于易燃易爆设备，继而认为的杨xx的行为不属于破坏正在使用中的易燃易爆设备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江南燃气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涉案供气管的作用为楼栋的引入主管道，是正常运行的公共燃气设备，当天拆卸燃气管密闭堵头是在管内有压力天然气的情况下进行。故上述天然气管道应属于易燃易爆设备，被告人杨xx的拆卸改装行为属于破坏正在使用中的易燃易爆设备的行为。辩护人另提出“天然气公司在不停气的情况下改装管道是施工队的一项工作常态”的观点，本院认为，即使存在上述情况，也需在办理天然气施工许可、遵守工作流程及现场防护措施的基础上进行，而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情形。故对杨xx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针对被告人郑xx提出“已经燃气公司的人勘查现场，认为可以改装”继而认为不属于私自改造的辩解，经上述证据证明，上述天然气管道改造虽然经过天然气公司的相关人员勘查继而施工，但至始就未履行正常申报程序，包括施工费用的确定还经过相关人员的议价，充分说明郑xx对天然气管道改造施工是否具备许可手续并不追求或者持放任的态度。据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郑xx私自托人改造天然气管道的事实予以认定。4.针对郑xx辩护人提出的①郑xx委托燃气公司的人员处理管道改造的相关手续，主观上无犯罪故意；②杨xx是由燃气公司施工队委派的属于管道施工的专业人员，并非私自聘请，故郑xx没有实施破坏燃气管道的行为。经审查并结合本案事实认为，行为人是否具备犯罪故意，应以其实施的客观行为来体现。被告人杨xx即使属于管道施工的专业人员，但其未经许可从事管道改造作业，属于私自行为，郑xx客观上系通过私人关系雇请他人、在未见任何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对公共天然气管道进行改造，反映郑xx对破坏燃气管道的行为持放任的主观故意。因此，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但同时认为郑xx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院认为：被告人杨xx、郑xx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私自改造正在使用的天然气管道，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xx、郑xx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在上节辨析部分已予阐述，本节不再赘述，故对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辩称“杨xx在得知业主未办理相关手续后，及时停止了施工，并且封闭了天然气管道，有效阻止了行为的继续，未造成危害后果，属于犯罪中止”。结合案件事实，证明杨xx停止施工系在群众报警后不得已而停止施工，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主动放弃自己的行为，故其行为特征不符合犯罪中止的其中“自动中止”的构成要件，不属于犯罪中止，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xx犯罪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xx虽然对本案关于责任区分方面的部分事实有辩解意见，但对整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故其辩解不影响对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郑xx在案发后，经通知或传唤多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亦当庭表示认罪，亦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结合本案，由于案发及处置及时，未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涉案人员事后积极配合天燃气公司整改，该公司亦表示不再追究涉案人员的相关责任。据此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杨xx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xx属于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罪轻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杨xx居住地社区矫正机关根据其犯罪事实及表现情况，同意对杨xx适用非监禁刑、接受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xx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xx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骆翠平人民陪审员  王慧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升书记员郑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