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9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明颂（化名陈旭），男，1988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11月10日被抓），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琳静，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湖（化名王越），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甘肃省秦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抓），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山，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振克，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6月6日被抓），8月1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思，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志凯，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抓），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秋霞，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啊珍，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抓），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文武，男，1990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6月6日被抓），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梅月，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明德，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6月6日被抓），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凯凯，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永立，男，1983年5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抓），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小鑫，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富帖，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之一。因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抓），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远珍，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思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土松，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抓），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桥平，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何伟健，男，1994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抓），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林香、邱方昭，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咸华，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抓），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锡龙、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桂帜，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抓），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倩、刘祥桂，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福杰，男，1989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9月21日被抓），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饶宝兰、林天文，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二刑诉〔2020〕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犯非法拘禁罪，且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焜明、李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明颂及其辩护人颜琳静，被告人王永湖及其辩护人刘清山，被告人罗振克及其辩护人郑思，被告人莫志凯及其辩护人江秋霞，被告人潘啊珍及其辩护人刘云，被告人邓文武及其辩护人陈梅月，被告人许明德及其辩护人吴凯凯，被告人卢永立及其辩护人卢小鑫，被告人林富帖及其辩护人钟远珍、陈思蓉，被告人陈土松及其辩护人李美英、钟桥平，被告人何伟健及其辩护人黄林香，被告人唐咸华及其辩护人林志美，被告人张桂帜及其辩护人刘祥桂，被告人龙福杰及其辩护人饶宝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以来，以被告人曹明颂和熊四清（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罗振克及王培彦（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以龙岩市新罗区多处出租房为据点，纠集被告人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及吴贞俊、张伟、李福平（另案处理）等传销人员，建立发展传销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组成架构清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和通讯工具，以找工作、谈恋爱、旅游、交友等名义，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不断将不特定对象从各地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的传销窝点，为非作恶，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害人数较多，严重侵犯了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所在地的社会治安和周边居民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8年以来，被告人曹明颂和熊四清作为传销组织Ｂ级经理，纠集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罗振克及王培彦等Ｃ级业务主任，以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龙岩市新罗区公民路33-80号401室、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章厝巷87号402室等出租房作为传销组织窝点，建立发展传销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张桂帜、龙福杰、唐咸华、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及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等人，通过网络和通讯工具，以找工作、谈恋爱、旅游、交友等名义，不断将不特定对象从各地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的传销窝点，并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多形式授课“洗脑”等手段，诱骗他人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该非法传销组织推销虚构的“天津天狮”产品，诱骗参加者缴纳每套2800元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按照Ｅ级业务员、Ｄ级业务代表、Ｃ级业务主任、Ｂ级业务经理、Ａ级高级经理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成员“购买产品”的资金汇总至排名第一位的“业务经理”的银行卡内，作为整个组织的运转资金，主要用于支付“购买产品”返利、“业务经理”和“业务主任”的工资、“业务经理”的日常开销等。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该组织传销人员达40人以上，诱骗他人“购买产品”248套计69.44万元，其中被告人曹明颂2019年11月控制该组织以来，诱骗他人“购买产品”43套计12.04万元。 （二）非法拘禁 1、2020年5月24日，被害人罗某1被通过ＱＱ聊天软件认识的传销组织成员“黄小莲”以找工作、谈恋爱为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并由“黄小莲”和李福平接至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任该传销窝点主任的被告人罗振克指使李福平收走罗某1的手机，安排被告人许明德和张伟、吴贞俊等人对罗某1进行搜身和扣押行李；该传销窝点的另一主任王培彦还安排被告人邓文武和张伟等人跟随、看管、控制罗某1，通过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洗脑”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20年6月6日被害人罗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13天。 2、2020年5月29日，被害人罗某2被被告人邓文武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并由被告人邓文武及吴贞俊接入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在任该传销窝点主任的被告人罗振克及王培彦的指使下，被告人邓文武、许明德和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等人采取搜查身体和行李、扣押手机等物品、跟随、看管、讲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罗某2的人身自由，逼迫其留在传销窝点内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20年6月6日被害人罗某2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8天。 3、2020年5月初，被害人李某被传销人员李福平带至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后，任该传销窝点主任的被告人罗振克及王培彦指使被告人邓文武、许明德和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等人采取搜查身体和行李、扣押手机等物品、跟随看管、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逼迫其留在传销窝点内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20年6月6日被害人李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一个多月。 4、2020年3月，被告人潘啊珍通过“趣约会”ＡＰＰ软件认识被害人赖某，其后潘啊珍以欺骗手段逐步取得赖某信任，发展成“男女朋友”，潘啊珍邀请赖某到龙岩见面。2020年8月4日，潘啊珍以带赖某到姐夫家为由，将赖某骗至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被害人赖某随即遭到被告人莫志凯、罗振克组织指挥的多名传销人员控制，被告人唐咸华、陈土松、林富帖、卢永立、何伟健、潘啊珍等人搜查赖某的身体和行李，收走赖某的手机物品，轮流负责跟随看管赖某，对赖某实施讲课“洗脑”，逼迫赖某加入传销组织。2020年8月8日，被害人赖某无法继续忍受被限制人身自由，拿起背包欲逃离，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又指挥被告人陈土松、唐咸华、何伟健、林富帖、卢永立等人将其拦住并按压在地，其中唐咸华、何伟健摁住赖某双腿，陈土松、卢永立摁住赖某双手，林富帖摁住赖某头部和嘴巴，直至赖某无法反抗、被迫答应留下后才被松开。2020年8月9日，被害人赖某被强行索要钱财后，被罗振克、陈土松、林富帖押送至龙岩火车站进站后才获得自由，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5天。赖某获得自由后随即报警。 5、2020年8月，被告人潘啊珍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谢某，在骗取谢某信任后，潘啊珍以谈恋爱、找工作为由，将谢某骗至龙岩市新罗区。2020年9月1日，潘啊珍将谢某骗入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章厝巷87号402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指使被告人潘啊珍、龙福杰、张桂帜、卢永立及刘廷东（另案处理）采取搜身、扣押手机和行李、跟随看管、“洗脑”威胁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谢某的人身自由。2020年9月5日下午，被害人谢某趁看管人员不注意，爬上窗台紧抓防盗网向周边群众呼喊求救，该窝点传销人员阻止无果后匆忙逃离，被害人谢某才得以报警获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4天。 （三）抢劫 2020年8月8日，被害人赖某被非法拘禁在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内，其无法忍受欲逃离，被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指挥传销人员暴力按压控制后，王永湖打电话给被告人曹明颂汇报赖某的情况，曹明颂指示可以向赖某要点钱后第二天再送走，其后王永湖约罗振克、莫志凯在西安居委会外面的长廊上见面，传达曹明颂的要求给罗振克、莫志凯，并商定由罗振克和莫志凯向赖某索要钱财。2020年8月9日14时许，被告人罗振克、莫志凯向赖某索要1000元，赖某不肯，莫志凯以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扣押手机行李等相要挟，赖某不得已通过微信分别向莫志凯转账300元、向罗振克转账100元。 被告人曹明颂于2020年11月10日在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荔景一路政兴百货附近被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潘啊珍、卢永立、张桂帜、龙福杰于2020年9月21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罗振克、许明德于2020年6月6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被抓获；被告人邓文武于2020年6月6日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林富帖、陈土松、唐咸华、何伟健于2020年8月9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现场照片、通话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魏某、章某等11人的证言；被害人赖某、谢某、罗某2、罗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及同案人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赖某的伤情鉴定意见；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部分被告人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销组织层级图、传销人员身份信息、情况说明、大数据轨迹查询情况、恶势力犯罪集团证据册、财产处置意见等证据为证。 公诉机关认为，以被告人曹明颂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为一般成员的传销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规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伙同他人，以推销虚拟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明颂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犯有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明颂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明颂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实际犯罪所得才233100元至244200元，建议对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及财产刑方面按233100元予以处理。 被告人王永湖提出其认为传销的产品是真实的，但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永湖无前科，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振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振克具有坦白情节，能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抢劫赖某100元，金额较小，与其他的抢劫犯罪相比较，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莫志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志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加大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啊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啊珍的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邓文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文武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根据公诉机关建议的有期徒刑一年予以定罪量刑。 被告人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张桂帜、龙福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张桂帜、龙福杰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在参与的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属初犯、偶犯，能认罪认罚，均建议在公诉机关建议量刑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伟健、唐咸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伟健、唐咸华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在本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系初犯，能认罪认罚，均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以来，以被告人曹明颂和熊四清（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罗振克及王培彦（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以龙岩市新罗区多处出租房为据点，纠集被告人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及吴贞俊、张伟、李福平（另案处理）等传销人员，建立发展传销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组成架构清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和通讯工具，以找工作、谈恋爱、旅游、交友等名义，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不断将不特定对象从各地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的传销窝点，为非作恶，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害人数较多，严重侵犯了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所在地的社会治安和周边居民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8年以来，被告人曹明颂和熊四清作为传销组织的业务经理，纠集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罗振克及王培彦等业务主任，以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龙岩市新罗区公民路33-80号401室、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章厝巷87号402室等出租房作为传销组织窝点，建立发展传销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张桂帜、龙福杰、唐咸华、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及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等人，通过网络和通讯工具，以找工作、谈恋爱、旅游、交友等名义，不断将不特定对象从各地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的传销窝点，并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多形式授课“洗脑”等手段，诱骗他人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该非法传销组织推销虚构的“天津天狮”产品，诱骗参加者缴纳每套2800元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按照Ｅ级业务员、Ｄ级业务代表、Ｃ级业务主任、Ｂ级业务经理、Ａ级高级经理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成员“购买产品”的资金汇总至排名第一位的“业务经理”的银行卡内，作为整个组织的运转资金，主要用于支付“购买产品”返利、“业务经理”和“业务主任”的工资、“业务经理”的日常开销等。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该组织传销人员达40人以上，诱骗他人“购买产品”248套计69.44万元，其中被告人曹明颂2019年11月控制该组织以来，诱骗他人“购买产品”43套计12.04万元。 （二）非法拘禁 1、2020年3月，被告人潘啊珍通过“趣约会”ＡＰＰ软件认识被害人赖某，其后被告人潘啊珍以欺骗手段逐步取得被害人赖某信任，发展成“男女朋友”，被告人潘啊珍邀请被害人赖某到龙岩见面。2020年8月4日，被告人潘啊珍以带被害人赖某到姐夫家为由，将被害人赖某骗至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被害人赖某随即遭到被告人莫志凯、罗振克组织指挥的多名传销人员控制，被告人唐咸华、陈土松、林富帖、卢永立、何伟健、潘啊珍等人搜查被害人赖某的身体和行李，收走被害人赖某的手机物品，轮流负责跟随看管被害人赖某，对被害人赖某实施讲课“洗脑”，逼迫被害人赖某加入传销组织。2020年8月8日，被害人赖某无法继续忍受被限制人身自由，拿起背包欲逃离，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又指挥被告人陈土松、唐咸华、何伟健、林富帖、卢永立等人将其拦住并按压在地，其中被告人唐咸华、何伟健摁住被害人赖某双腿，被告人陈土松、卢永立摁住被害人赖某双手，被告人林富帖摁住被害人赖某头部和嘴巴，直至被害人赖某无法反抗、被迫答应留下后才被松开。2020年8月9日，被害人赖某被强行索要钱财后，被被告人罗振克、陈土松、林富帖押送至龙岩火车站进站后才获得自由，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5天。被害人赖某获得自由后随即报警。 2、2020年5月初，被害人李某被传销人员李福平带至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后，该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罗振克及王培彦指使被告人邓文武、许明德和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等人对被害人李某搜查身体和行李、扣押手机等物品，采取跟随、看管、锁门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逼迫其留在传销窝点内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20年6月6日被害人李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一个多月。 3、2020年5月24日，被害人罗某1被通过ＱＱ聊天软件认识的传销组织成员“黄小莲”以找工作、谈恋爱为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并由“黄小莲”和李福平接至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罗振克指使李福平收走被害人罗某1的手机，安排被告人许明德和张伟、吴贞俊等人对被害人罗某1进行搜身和扣押行李；该传销窝点的另一主任王培彦还安排被告人邓文武和张伟等人跟随、看管、控制被害人罗某1，通过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洗脑”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罗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20年6月6日被害人罗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13天。 4、2020年5月29日，被害人罗某2被被告人邓文武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龙岩市新罗区，并由被告人邓文武及吴贞俊接入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在该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罗振克及王培彦的指使下，被告人邓文武、许明德和吴贞俊、张伟、李福平等人对被害人罗某2搜查身体和行李、扣押手机等物品，采取跟随、看管、讲课、“洗脑”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罗某2的人身自由，逼迫其留在传销窝点内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20年6月6日被害人罗某2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8天。 5、2020年8月，被告人潘啊珍通过微信认识被害人谢某，在骗取被害人谢某信任后，被告人潘啊珍以谈恋爱、找工作为由，于2020年9月1日将被害人谢某骗入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章厝巷87号402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指使被告人潘啊珍、龙福杰、张桂帜、卢永立及刘廷东（另案处理）对被害人谢某进行搜身并扣押手机和行李，采取跟随、看管、“洗脑”威胁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谢某的人身自由。2020年9月5日下午，被害人谢某趁看管人员不注意，爬上窗台紧抓防盗网向周边群众呼喊求救，该窝点传销人员阻止无果后匆忙逃离，被害人谢某才得以报警获救，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4天。 （三）抢劫 2020年8月8日，被害人赖某被非法拘禁在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的传销窝点内，其无法忍受欲逃离，被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指挥传销人员暴力按压控制后，被告人王永湖打电话给被告人曹明颂汇报被害人赖某的情况，被告人曹明颂指示可以向被害人赖某要点钱后第二天再送走，其后被告人王永湖约被告人罗振克、莫志凯在西安居委会外面的长廊上见面，传达被告人曹明颂的指示给被告人罗振克、莫志凯，并商定由被告人罗振克和莫志凯向被害人赖某索要钱财。2020年8月9日14时许，被告人罗振克、莫志凯向被害人赖某索要1000元，被害人赖某不肯，被告人莫志凯以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扣押手机、行李等相要挟，被害人赖某不得已通过微信分别向被告人莫志凯转账300元、向罗振克转账100元。 被告人罗振克、许明德于2020年6月6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被抓获；被告人邓文武于2020年6月6日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林富帖、陈土松、唐咸华、何伟健于2020年8月9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被抓获；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潘啊珍、卢永立、张桂帜、龙福杰于2020年9月21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曹明颂于2020年11月10日在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荔景一路政兴百货附近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现场辨认笔录，传销组织层级图、传销人员身份信息，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被害人大数据核查情况，被告人曹明颂轨迹大数据，话单查询，经理和主任层级传销人员通话统计，银行账户查询情况及流水清单，微信扫码转账截图，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书证，电子数据（光盘），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自愿认罪认罚，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如下量刑建议： 1、被告人曹明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至二年五个月；犯抢劫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2、被告人王永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3、被告人罗振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二年；犯抢劫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4、被告人莫志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5、被告人潘啊珍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6、被告人邓文武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7、被告人许明德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8、被告人卢永立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9、被告人林富帖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0、被告人陈土松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1、被告人何伟健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2、被告人唐咸华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3、被告人张桂帜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4、被告人龙福杰犯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此外，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被扣押、查封、冻结的财产（清单详见附一）提出如下处置建议： 1、被告人曹明颂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该传销组织自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共诱骗他人“购买产品”248套计69.44万元，建议按照该金额对被告人曹明颂进行追缴，先从查封、冻结的其名下汽车、存款中折抵，不足部分从其个人其他财产中继续追缴。 2、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均系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建议按照该传销组织自2019年11月以来诱骗他人“购买产品”43套计12.04万元的金额进行追缴。 3、公安机关扣押的部分被告人的手机共10部，系相关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建议予以没收处理。 上述情况，公诉机关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量刑建议书和财产处置意见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以被告人曹明颂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为一般成员的传销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规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伙同他人，以推销虚构的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法攫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400元，其行为均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财产处置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许明德、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文武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永立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明颂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或积极参与，均系主犯。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或积极参与，是主犯；被告人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均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的非法拘禁犯罪系以传销活动为名进行，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系涉恶犯罪集团成员，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曹明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明颂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本案各被告人均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相关量刑亦符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作用及地位，故相关辩护人提出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减少刑罚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林富帖、陈土松、何伟健、唐咸华、张桂帜、龙福杰认罪认罚，本院依法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明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29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永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7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罗振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7年8月7日止，之前关押二日已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莫志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7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五、被告人潘啊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 六、被告人邓文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之前关押二日已折抵）。 七、被告人许明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之前关押二日已折抵）。 八、被告人卢永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 九、被告人林富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十、被告人陈土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十一、被告人何伟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十二、被告人唐咸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十三、被告人张桂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十四、被告人龙福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十五、责令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共同退赔被害人赖某400元。 十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曹明颂、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赃款694400元（被告人王永湖、罗振克、莫志凯对其中的120400元负责），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七、被告人曹明颂被查封的汽车（详见附一）的变价款以及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详见附一），均予以没收，用于执行第一、十五、十六项判决的财产部分。 十八、被告人王永湖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详见附一），均予以没收，用于执行第二、十五、十六项判决的财产部分。 十九、被告人王永湖、莫志凯、潘啊珍、邓文武、许明德、卢永立、张桂帜、龙福杰被扣押的手机（详见附一），属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曾  宏  斌 审 判 员 陈  炎  银 审 判 员 赖  海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邱  建  文 书 记 员 林茜茜(代) 附一：被告人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清单 1、被告人曹明颂：①冻结的银行账户：农业银行6228××××6976，，冻结金额168.65元；建设银行6236××××4895，冻结金额0元；邮储银行6221××××7103,，冻结金额19398.87元；②被查封车辆：车牌号为桂Ｋ9××××号的黑色奇瑞牌小型汽车。 2、被告人王永湖：①冻结的银行账户：邮储银行6221××××6929，冻结金额0.77元；工商银行6212××××1805，冻结金额32.39元；②被扣押金色小米、灰色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 3、被告人莫志凯被扣押黑色小米手机一部。 4、被告人潘啊珍被扣押银色华为手机一部。 5、被告人邓文武被扣押黑色OPPO手机一部。 6、被告人许明德被扣押黑色金色VIVO手机一部。 7、被告人卢永立被扣押粉色OPPO手机一部。 8、被告人张桂帜被扣押金色VIVO手机一部。 9、被告人龙福杰被扣押蓝色华为、金色VIVO手机各一部。 附二：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