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4821号 原告：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振武路**福晟钱隆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39104L。 法定代表人：赖伟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翔、齐苍非，均系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安区新店镇古城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飞北路**新南方花园1、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111694385944D。 法定代表人：冯溢君。 被告：冯溢君，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亮，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元寿，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辉，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杰，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思坦，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王其峰，均系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建文，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生，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亚玲，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与被告晋安区新店镇古城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古城卫生站”)、冯溢君、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翔、冯溢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亮、李元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辉、吴思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峰、方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生、聂亚玲到庭参加诉讼。古城卫生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038053.72元并按每逾期1日以应付货款总额的2‰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9月27日）违约金为1140213.08元（详见违约金计算表）；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国药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古城卫生站系供销关系，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和《2019年福建省医疗机构药品联合限价阳光采购购销合同》，其中《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壹年，期限内原告根据古城卫生站订单（包括线上、线下）送货至被告仓库，货到4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如逾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权利义务。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和古城卫生站订单为被告配送货，但古城卫生站一直未能依约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截止至2020年8月11日，古城卫生站累计欠货款2038053.72元。 2020年6月16日，被告方建文向原告出具报告一份，确认其在经营古城卫生站期间欠原告货款2048053.72元及逾期付款等事实，并向原告承诺其本人采取向银行贷款、变卖其所有的房产、向民间融资等方式筹措资金偿还欠款。 原告向古城卫生站发出3次对账函。截至2019年12月31日，古城卫生站确认欠款2144743.72元。截至2020年3月31日，古城卫生站确认欠款2088053.72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古城卫生站确认欠款2048053.72元。2020年8月11日，方建文通过其个人名下账户6221××××3257向原告支付一笔款项10000元，后未支付过任何货款。 被告李元寿原系古城卫生站的开办人，其违法将古城卫生站转让给被告吴思坦，被告吴思坦再次违法将古城卫生站转让给被告方建文，此后古城卫生站的开办人变更登记为被告方建文指定的被告冯溢君。原告认为，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展章程规定的活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应当组织对其进行财务审计。”的规定，被告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冯溢君违法转让古城卫生站，且“公私混同”，致使古城卫生站无力偿还所欠货款，应承担还款责任。 冯溢君辩称，一、以冯溢君为本案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古城卫生站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冯溢君之间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冯溢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三、被告李元寿、被告吴思坦与被告方建文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法约束被告冯溢君，无论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均与冯溢君无关，更不可能以此认定古城卫生站与现任法定代表人冯溢君之间存在“公私混同”的情形。四、原告与被告古城卫生站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即逾期按日2‰（年利率72%）的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即使承担违约金，也应酌情调整。况且该协议签订时间也在被告冯溢君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之前，原告要求被告冯溢君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冯溢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对被告冯溢君的诉求。 李元寿辩称，李元寿并非案涉《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元寿没有承担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或违约责任，故李元寿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要求李元寿承担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李元寿于2018年12月12日与被告吴思坦签订的《晋安区新店镇古城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转让行为合法，原告诉称李元寿违法转让且由此要求李元寿支付欠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李元寿转让古城卫生站的行为与古城卫生站无力偿还欠付货款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告诉称李元寿“违法转让”古城卫生站，“公私混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元寿并非案涉《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签订主体，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李元寿并不存在违法转让行为，李元寿转让古城卫生站与古城卫生站无力偿还欠付货款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要求李元寿承担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望法院依法驳回对李元寿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现古城卫生站实际经营管理人吴思坦、方建文及冯溢君极有可能存在违背民办非企业单位公益性质之宗旨，为牟取私利，倒卖药品，侵占古城卫生站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财产的行为。其等行为极有可能涉嫌合同诈骗或职务侵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吴思坦辩称，一、吴思坦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吴思坦与卫生服务站之间并未存在“公私混同”情况。综上，本案责任主体为古城卫生服务站，吴思坦亦非对外及对内实际经营人，吴思坦与卫生服务站之间未存在任何“公私混同”情况，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吴思坦所有的诉讼请求。 方建文辩称，对于诉状陈述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古城卫生站未进行答辩。 国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A1、《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2019年福建省医疗机构药品联合限价阳光采购购销合同》； A2、古城卫生站销售明细、国药公司销售清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 A3、对账单； A4、银行收款回单； A5、古城卫生站转让协议； A6、方建文《报告》。 冯溢君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B1、古城卫生站《内档》； B2、免责协议。 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未提交证据材料。 古城卫生站未提交证据材料、未进行质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A1、A2中的国药公司销售清单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A3、A4、A6、B1、B2，有原件予以核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A2中的古城卫生站销售明细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经方建文确认无误，且与证据A2中的国药公司销售清单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A5虽无原件，但与当事人当庭之陈述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日，国药公司与古城卫生站签订《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和《2019年福建省医疗机构药品联合限价阳光采购购销合同》。《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壹年，期限内原告根据古城卫生站订单（包括线上、线下）送货至被告仓库，货到4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如逾期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金额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国药公司依约向古城卫生站配送货物，但古城卫生站未能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国药公司先后向古城卫生站发出3份《对账函》。古城卫生站分别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尚欠国药公司货款2144743.72元；截至2020年3月31日尚欠国药公司货款2088053.72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尚欠国药公司货款2048053.72元。 2020年6月16日，被告方建文向国药公司出具《报告》一份，确认其在经营古城卫生站期间欠原告货款2048053.72元及逾期付款等事实，并向国药公司承诺其本人采取向银行贷款、变卖其所有的房产、向民间融资等方式筹措资金偿还欠款。 2020年8月11日，方建文通过其个人名下账户6221××××3257向原告支付一笔款项10000元，后未支付过任何货款。国药公司诉争货款未获清偿，遂致本诉。 另查明，古城卫生站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开办资金30000元，于2016年6月28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业务主管单位为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业务范围为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中医科（内科专业）；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20日由李元寿变更为冯溢君。 2019年3月27日，吴思坦与李元寿签订《晋安区新店镇古城社区卫生服务站转让协议》，约定李元寿将古城卫生站100%的股权及相关有形、无形资产以41万元转让给吴思坦。2019年5月1日，吴思坦与方建文签订《晋安区新店镇古城社区卫生服务站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吴思坦将古城卫生站100%的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方建文。诉讼中，冯溢君陈述因为卫生服务站的法定代表人必须有医师执照，并且要福州户口，执业5年以上，故方建文借其名义将古城卫生站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其，方建文每月给其的3000元应算工资，其有时候会去店里面，主要负责卫生站的年检和换证。 原告认为，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展章程规定的活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应当组织对其进行财务审计。”的规定，被告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冯溢君违法转让古城卫生站，且“公私混同”，致使古城卫生站无力偿还所欠货款，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销售合同》《2019年福建省医疗机构药品联合限价阳光采购购销合同》《对账单》、方建文向国药公司出具的《报告》，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古城卫生站于《对账单》中确认应向国药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方建文亦以《报告》向国药公司承诺为上述逾期还款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属债务加入，故国药公司要求古城卫生站、方建文向其支付货款2038053.72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国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月利率6%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5.4%（3.85%×4），故截至2020年9月27日，古城卫生站、方建文就案涉货款应向国药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243878.91元；古城卫生站、方建文还应以尚欠货款2038053.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9月28日起向原告计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国药公司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张被告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冯溢君违法转让古城卫生站，且“公私混同”致使古城卫生站无力偿还所欠货款，而要求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冯溢君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系针对登记管理机关、业务主管单位具体行政行为之约束，且国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元寿、吴思坦、方建文、冯溢君“公私混同”之事实，故国药公司主张李元寿、吴思坦、冯溢君就上述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古城卫生站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晋安区新店镇古城社区卫生服务站、方建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8053.7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9月27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43878.91元，2020年9月28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2038053.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26元，减半收取计16113元，由国药控股福州有限公司负担3585元，由晋安区新店镇新盛社区卫生服务站、方建文共同负担125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晋安区新店镇新盛社区卫生服务站、方建文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宜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潘 喆 书 记 员 唐希瑞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