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1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同志街**。 负责人：肖民，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科园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龙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男，住辽宁省营口市站**盼盼路**2-14-75，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水源镇盼盼工业园区div> 法定代表人：胡孝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男，住辽，住辽宁省营口市站**盼盼路**2-14-75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轶超，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男，住辽宁省营口市站**，由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月平，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男，住辽宁省营口市站**，由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推荐。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烁公司）、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民初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一审判决）。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吉民初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重审一审判决）。华融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勇、李源，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即在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增加以下内容：1.38亿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按年利率11%计算的尚欠利息（重组宽限补偿金）1818000元；（二）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由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1日，华融公司与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盼盼公司将其对超烁公司的债权1.38亿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同日，华融公司与超烁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债务金额为1.38亿元，还款宽限期24个月（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超烁公司按照年利率11%向华融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于每自然季末月的20日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2016年8月15日，华融公司依约支付盼盼公司债权转让价款1.38亿元。原一审判决判令超烁公司向华融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38亿元及利息，该利息包括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按年利率11%计算的利息1818000元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基本一致，但重审一审判决未支持华融公司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重组宽限补偿金。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超烁公司应支付利息3879333.3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061333.33元，超烁公司尚欠1818000元。华融公司因此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 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辩称：（一）重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盼盼公司与超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华融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盼盼公司和超烁公司之间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并形成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附件包含的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为虚假，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申请对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在未取得经营贷款业务许可的情况下，华融公司以债务重组的名义对外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抵押协议》《质押协议》等相关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二）重审一审判决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华融公司的利息、罚息请求，又支持其诉讼费用等诉讼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案涉《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这一法定最高上限，不应获得支持。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请求依法驳回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超烁公司偿还重组债务本金1.38亿元及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为627.9万元)、重组宽限补偿金（以1.38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计算，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止扣除已偿还部分，尚需支付5655166.67元）及违约金（以31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14031元、以23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为37888元，以181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超烁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和质押物（详见清单）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优先偿还华融公司的上述债权；（三）盼盼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详见清单）拍卖、变卖或折价的价款优先偿还华融公司的上述债权；（四）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于超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负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华融公司与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盼盼公司将其对超烁公司的债权1.38亿元转让给华融公司。2016年8月11日，华融公司与超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2号的《还款协议》，约定：债务金额为1.38亿元，还款宽限期24个月，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超烁公司需向华融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年利率为11%，按季支付（每自然季末月的20日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若有逾期，超烁公司对于应付未付部分的重组补偿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与华融公司签订《保证协议》；超烁公司未按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华融公司有权对于未还债务按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宣布所有重组债务到期并要求超烁公司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债务补偿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处置抵押物及质押物，并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争议由华融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 2016年8月11日，盼盼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3号《抵押协议》，以附件清单的财产对重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完毕相应登记。2016年8月11日，超烁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5号《抵押协议》、06号《质押协议》，以附件清单的财产对重组债务提供抵押及质押担保，并已办理完毕相应登记。2016年8月11日，盼盼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4号的《保证协议》，王轶超、唐月平与华融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7号的《保证协议》，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于超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8月15日，华融公司依约支付给盼盼公司转让价款1.38亿元。2016年12月19日，华融公司与超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2-2号、HR2016超烁图码重组02-3号的《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双方对于还款事宜及重组宽限补偿金进行了更明确的约定，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作为保证人再次对于承担保证责任进行了确认。 因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没有如约给付债务，华融公司按照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主张超烁公司应当偿还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共计150031535.67元，并主张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应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在原一审程序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超烁公司向华融公司回款数额进行了核对。华融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2月20日，超烁公司在本案中回款总额为15090833.33元，超烁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超烁公司尚欠华融公司重组债务本金1.38亿元。 一审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方当事人对超烁公司尚欠重组债务本金数额为1.38亿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按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超烁公司支付款项15090833.33元应认定为重组宽限补偿金。超烁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盼盼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和《保证协议》，唐月平与华融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以及王轶超、唐月平与华融公司签订的《保证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述《抵押协议》《质押协议》均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华融公司依法对上述《抵押协议》《质押协议》约定的抵押、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的实质为借款的利息。超烁公司按约定向华融公司给付至2017年9月20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之后，再未给付其他重组宽限补偿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对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为限的法律规定，华融公司主张的2017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原一审判决：（一）超烁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融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38亿元及利息（以1.38亿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按11%年利率计算的尚欠利息1818000元；以1.38亿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华融公司对超烁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详见附件1）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融公司对盼盼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附件2）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华融公司对唐月平提供的质押物（详见附件3）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该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华融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195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共同负担。一审法院作出原一审判决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吉民初1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判决书中的笔误进行如下补正：1.将“华融公司对超烁公司提供的质押物（详见附件1）享有优先受偿权”补正为“华融公司对超烁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质押物（详见附件1）享有优先受偿权”；2.将判决书中的附件1、附件2、附件3补正为附件1、附件2。 一审法院经重审认为，本案是因超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引发的纠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非法定的有名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虽以超烁公司和盼盼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否认《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的效力，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超烁公司和盼盼公司共用资源、财产混同。该两公司虽然变更过法定代表人，但王轶超和唐月平仍是主要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超烁公司和盼盼公司作为当事主体，对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无需人民法院核实。在华融公司实际支付转让费的情况下，如果超烁公司和盼盼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必然导致《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有效。原一审判决遗漏华融公司对超烁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主张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后对于华融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唐月平未提供质押担保，华融公司亦未提出对唐月平提供的质押财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后对于原一审判决判令华融公司对唐月平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20）吉民初1号民事判决（重审一审判决）：（一）超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融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38亿元及利息（以1.38亿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华融公司对超烁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抵押物（详见附件1）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融公司对盼盼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附件2）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该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195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并核实华融公司在本案一审重审期间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所附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经审查，超烁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于其与盼盼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可，华融公司已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1.38亿元。超烁公司欲推翻上述确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 华融公司对于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提出如下异议：重审一审判决认定超烁公司与盼盼公司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错误。经审查，重审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未写明盼盼公司与超烁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提出的该项异议并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案涉《还款协议》第11.1.1条款约定，超烁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按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属于该协议项下的违约事件之一。案涉《还款协议》第11.2.1条款约定，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华融公司有权自出现违约事件时点起，对未还重组债务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案涉两份《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债务展期收益”均约定：超烁公司确认，因重组债务展期占用华融公司资金而向华融公司支付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展期期间宽限补偿金率为年11%（含华融公司应缴纳的增值税），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超烁公司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及天数计收。案涉两份《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四条“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偿还”均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按季支付，应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387166.67元、3795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3879333.33元；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3879333.33元；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3837166.67元；于2018年3月20日支付3795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支付3879333.33元；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2319166.67元。在上述两份《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盼盼公司和超烁公司表示同意继续为《还款协议》及上述两份《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提供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表示同意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7年11月19日，华融公司向超烁公司送达《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超烁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879333.33元（未付1818000元），应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837166.67元。超烁公司在上述《催收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在“担保人”处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虚假通谋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超烁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于其与盼盼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可，华融公司已向盼盼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1.38亿元，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在诉讼中又主张超烁公司与盼盼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重审一审判决作出后，华融公司仅针对该判决未认定其宽限补偿金1818000元债权及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该项债权的连带清偿责任，提出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对重审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仅就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对重审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原则上不予审理。 按照《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超烁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支付宽限补偿金3879333.33元。华融公司在本案原一审程序中自认超烁公司已偿还了2017年6月20日之前的宽限补偿金，对于2017年9月20日到期的3879333.33元，超烁公司亦已支付2061333.33元。超烁公司尚欠华融公司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宽限补偿金1818000元（3879333.33元-2061333.33元）。对此，华融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向超烁公司送达《催收通知书》注明超烁公司“未付1818000元”，超烁公司、盼盼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在该《催收通知书》盖章，对于该通知书的内容并未提出异议。华融公司对该宽限补偿金1818000元提出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已经写明超烁公司应当给付华融公司的利息包含“以1.38亿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按11%年利率计算的尚欠利息1818000元”，但重审一审判决在书写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时遗漏该利息1818000元的相关表述，重审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也相应遗漏该1818000元的相关表述，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融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初1号民事判决； 二、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38亿元、宽限补偿金1818000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违约金（以1.38亿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基于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抵押物（详见本判决附件1）分别享有质押权、抵押权，有权从该质押物、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款中优先受偿； 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基于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本判决附件2）享有抵押权，有权从该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款中优先受偿； 五、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19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2元和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18120元），由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王轶超、唐月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春雨 审判员  余晓汉 审判员  仲伟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静 法官助理李锐 书记员徐常宏 附件1： 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质押物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质量                       所在地                               1                       万能数码印刷一体机                       5                       完好                       辽宁超烁图码科技板业有限公司院内                               2                       海德堡超级印刷设备                       3                       完好                                                     专利号                       专利名称                               3                       2012104816166                       多色花纹辊涂彩钢板的生产线                               4                       2013101896591                       印花金属板的生产方法及采用该方法生产的印花金属板                               5                       2012104816611                       一种用于辊涂印刷生产线的控制方法和控制系统                               6                       2013100889285                       一种图码保温防盗门的辊涂生产方法                               7                       2013100795184                       改进的多色花纹辊涂彩钢板的生产方法                                              附件2： 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清单                            序号                       名称                       数量                       质量                       所在地                               1                       酸洗冷轧机组                       1                       完好                       营口盼盼超烁高科彩镀有限公司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