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民终2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展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泰宁县沙城镇大洋坪工业园区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MA325PJL2T。 法定代表人：陈凰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龙，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新，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宁县工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泰宁县张家坊妇女儿童活动中心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669279808W。 法定代表人：张奕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健，福建付慧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凰凤，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许建南，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被告：庄铭欣，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张秀心，女，195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福建省展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宁县工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原审被告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9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展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宁工业园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严重错误。本案的诉争合同金额标的实际上是5763.5407万元，根据我省诉讼管辖的规定，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是一审法院在明知案件的合同标的超过3,000万元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审判，而没有移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违反了诉讼管辖的规定。2.本案一审中，展腾公司提出反诉，且反诉金额超过3,00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不但没有作出处理，反而置之不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3.本案可以清楚看出，在贷款中存在贷款诈骗的犯罪事实，且数额高达15350万元，但是一审判决对已经发现的刑事犯罪问题置之不理，没有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直接进行了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4.本案的主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应当予以撤销。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85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鑫华公司以上述喷水织机等机台设备，向建设银行泰宁支行抵押借款人民币15350万元。鉴于该假冒津田驹的机器数量众多，价值占本案标的债权价值的重要多数，应视为鑫华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时的重要抵押物。展腾公司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津田驹的机器是使用国产品牌假冒的，不仅有公证文书，而且还提供了国产厂家的证明，还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扣押清单，都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显然，鑫华公司及银行串通，通过虚高其评估价值，获得人民币15350万元巨额贷款，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在接手该债权前后，以及在本案的主协议签订之前，理应审慎核查即将转让的重要标的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并在主协议签订前如实披露标的债权中重要债权的相关合规信息。但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始终未履行审慎告知义务，直接导致展腾公司对主协议项下标的债权中的喷水织机抵押物价值存在审查和识别重大误解。所以，本案的主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并判令展腾公司及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5.一审判决拍卖的标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由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另行处置，但是在一审中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明确表示，拍卖的标的已经另行处置，在案件尚未最终处理的情况下，擅自处置拍卖标的，显然也是违法的。6.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不应由展腾公司承担。在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当撤销的情况下，不存在支付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律师代理费的理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案件进行公正的处理。 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辩称，1.关于级别管辖问题，首先，决定级别管辖的基础是诉讼标的额而不是合同标的额，展腾公司将合同标的额当作诉讼标的额违背常识。其次，以合同标的额确定诉讼标的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是，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另一方要求撤销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显然，任何一方的诉讼请求均不包含未履行部分也就不包含总合同金额，这种情况下，任何一方的诉讼请求本质上都是仅针对已履行部分所提起的主张。最后，《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比例分段累计交纳”，一审法院也是按照诉讼请求585万元这一金额收费的。综上，本案诉讼标的额为580万元。2.关于反诉问题，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未收到展腾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任何与反诉有关的材料，有理由相信，展腾公司未提起反诉无反诉主张。3.关于贷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贷款诈骗犯罪的问题，该行为是否存在及其性质认定问题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可以或者应该解决的问题。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可撤销的问题，因展腾公司没有提出反诉，该问题属于另案主张范畴。且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认为，本案银行贷款早于2014年即发放1.35亿，该笔贷款发放前已经提供了债务人自有厂房土地抵押担保以及其它自然人、企业的保证担保，案涉机器设备及部分厂房土地系2016年11月作为补充抵押财产提供。显然，本案客观事实与展腾公司主张的该机器设备资产占比抵押财产重要多数构成贷款诈骗的主张完全不符合。5.关于判决是否支持擅自处置拍卖标的的问题，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另一方要求撤销合同，没有任何一方说要继续履行合同，而且展腾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自愿将竞拍所得财产全部返还给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完全具备财产处分的全部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没有违背或者损害展腾公司利益。6.律师费的主张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一审判决有充分事实及法律根据。7.针对本案事实，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认为，首先，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案涉交易方式为拍卖方式，应适用《拍卖法》相关规定。按现状拍卖按现状移交是本次交易的基本拍卖规则。展腾公司已声明了解标的债权现状及有关风险，不得再援引不了解标的现状的理由。拍卖程序真实有效，案涉债权标的由拍卖公司按照拍卖法相应程序发布拍卖公告拍卖规则，拍卖公司制作拍卖笔录后由拍卖公司与展腾公司共同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其次，合同得到部分履行，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财产交付，因展腾公司不能按照主协议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双方因此签订补充协议。最后，合同依法解除，因展腾公司仍然无法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书面催告履行两次后书面通知解除，展腾公司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在3个月内提起诉讼，而且自愿与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办理财产交接夫续返还财产，本案事实清晰表明，合同已经解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结果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未作答辩。 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展腾公司向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转让款420万元，还应支付58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日至该款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展腾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竞拍成交的拍卖标的“福建省鑫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债权”由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另行处置；3.展腾公司、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共同向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展腾公司、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2月2日，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协议并在支付完债权转让款，以5,555万元作价受让了鑫华纺织的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涉项目债权，债权额本金为15350万元，本息合计为16973.813842万元。 2018年10月25日，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与展腾公司签订《项目协议》，约定将从信达公司受让的鑫华纺织不良贷款项目债权转让给展腾公司，双方就转让标的价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10月25日、12月18日，展腾公司向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支付共计220万元竞拍保证金，于2018年12月24日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以总价款57,635,407元竞买了该债权。后因展腾公司无法按期限支付首期转让款，经与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多次协商后，2019年2月21日，以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作为甲方，展腾公司作为乙方，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展腾公司全体股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对该债权转让款及相应财务费用的计算、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调整。 《补充协议》约定：展腾公司从2018年12月起，分阶段、分额度向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支付该债权转让款，至2022年6月24日前完成债权转让总价款及其财务费用支付，其中自2018年12月24日起（即竞拍成功之日）至2019年7月24日展腾公司应累计支付1,000万元，扣除2018年12月24日前已支付的220万元后，2019年2月22日、2月27日应各支付20万元，3月24日、4月月24日应各支付60万元，5月24日、6月24日应各支付40万元，7月24日应支付540万元；展腾公司若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日期按时支付债权转让款，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有权解除《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展腾公司如在2019年7月24日前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按期支付债权转让款，造成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解除《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展腾公司自愿付给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含其之前已支付的全部款项），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作为展腾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为该项违约金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补充协议》签订后，展腾公司至2019年5月份共支付泰宁工业园区公司420万元转让款，但至今未支付2019年6月、7月应付的合计580万元转让款。期间，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先后向展腾公司发出催款《告知函》和《律师函》。鉴于展腾公司的违约行为，2019年7月29日，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向展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展腾公司于当日解除《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要求其于2019年8月9日前应补足其承诺的1,000万元违约金，但展腾公司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与展腾公司签订的主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大误解是指一方当事人因自己的过错而对合同内容等发生误解而订立的合同，且必须是对合同主要内容发生误解和因误解使其遭受重大损失才构成重大误解。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系银行不良金融债权的转让，涉案资产是一个按现状拍卖处置的债权包，在招标、拍卖及成交后的资产转让过程中，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已将资产情况向拍卖公司作了充分说明与提示，未作任何保留与隐瞒。资产拍卖、转让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与行业规范，拍卖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内容完整，形式合法。本案展腾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应当对其竞拍的债权转让进行充分了解，并清楚订立讼争协议的法律后果。事实上，展腾公司不仅订立了协议，且展腾公司在2018年10月签订的《承诺函》中声明：其已对案涉债权现状经过自行调查，充分了解了受让债权的现状及有关风险，若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受让款，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并应原告要求立即返还标的债权。银行不良金融债权的转让，不能完全等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具有高风险、高收益的特点，与等价交换的市场规律有较为明显的区别。不良债权交易的实物资产，不是一般资产买卖关系，而主要是一种风险与收益的转移。由此，难以得出展腾公司对讼争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结论。展腾公司关于讼争协议属于重大误解订立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是向展腾公司转让银行不良金融债权包，该债权不仅有抵押物，还有厂房、公司、个人担保等，展腾公司称鑫华纺织向银行贷款的抵押物价格虚高，但这并不影响双方在签订《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时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展腾公司和陈凰凤未能举证证明《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故该《协议》《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从签订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依据《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判令展腾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转让款420万元，还应支付5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补充协议》写明展腾公司全体股东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同意为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作为保证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因此，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要求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对案涉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要展腾公司将拍卖标的“鑫华纺织不良贷款项目债权”由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另行处置的主张，予以支持。《项目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委托代理费等守约方主张相关权益的全部费用，故泰宁工业园区公司要展腾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补充协议》只约定展腾公司全体股东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为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主张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共同支付诉讼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付。保证人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展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支付违约金5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对上述第一项所欠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展腾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竞拍成交的拍卖标的“福建省鑫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债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由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另行处置。四、展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支付诉讼代理费5万元。五、驳回泰宁县工业园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850元，由展腾公司、陈凰凤、许建南、庄铭欣、张秀心共同负担。 本院认为，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展腾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竞拍成交的拍卖标的‘福建省鑫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债权’由原告另行处置。”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我方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返还财产，实际上就是包含解除合同的请求”。当事人起诉请求返还财产的为财产性诉求，应以财产的价额确定诉讼请求标的额，按照财产案件标准交纳案件受理费。根据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与展腾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约定，“福建省鑫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债权”的总价款为57,635,407元。因此，本案中泰宁工业园区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财产价额为57,635,407元，应按57,635,407元确定该项诉讼请求标的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安徽、福建、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西、海南、四川、重庆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该案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泰宁工业园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标的额已经超出泰宁县人民法院受理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违反级别管辖规定。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泰宁工业园区公司可根据现行规定，就本案纠纷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9民初9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泰宁县工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2,850元，退还泰宁县工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展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85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牟 旭 审判员 黄 涛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 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