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洪生，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夏爱军，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孟德，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君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来利，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中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项目”等项目可获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其中，杨洪生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白孟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魏来利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杨洪生于2019年7月1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白孟德于2019年6月25日被民警查获归案，被告人魏来利于2019年7月17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杨洪生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杨洪生的辩护人当庭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洪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白孟德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白孟德的辩护人当庭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白孟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魏来利当庭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魏来利的辩护人当庭亦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魏来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鸿运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财富公司）、北京红色久久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久久公司）的“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投资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系涉案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其中，被告人杨洪生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白孟德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魏来利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杨洪生于2019年7月1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白孟德于2019年6月25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魏来利于2019年7月17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魏来利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2万元，现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洪生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1（2018年4月被逮捕）的证言证明：我于2007年注册红色久久公司，2016年注册了鸿运财富公司，我利用这两家公司对外吸引投资人投资，鸿运财富公司融到的资金投到了湖南城际铁路项目中，红色久久公司融到的资金投到了户外LED大屏项目中。鸿运财富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尚都国际中心0209号，我是董事长，总经理一开始是任某（30多岁、河北人），鸿运财富公司吸收的资金任某拿走45%做运营资本，包括员工开支等，55%给我用于项目运作、偿还投资人利息等。任某于2016年11月离开鸿运财富公司，后由洪某接手。红色久久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SK大厦32楼，我是董事长，公司总经理是洪某，经营都是洪某负责。红色久久公司每天吸收的资金洪某拿走一半作为运营资本，包括员工开支等，另外一半给我用于项目运作、偿还投资人利息。我公司和投资人签署的是借款协议，借款的月息是3%，另外还有分红。鸿运财富公司的分红比例是任某定的，从每月8%递减至每月2%。红色久久公司的分红比例是洪某定的，每月1%。2017年10月，洪某跑路了，之后公司就乱了。两家公司具体融资情况我没有准确的数字，我听投资人的“监委会”负责人何某说有六七千投资人，还有六七亿本息没有兑付。2、集资参与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我在马路上被当时做宣传的杨洪生截住，他是红色久久公司的总监，他给我推荐他们公司廉政大屏项目，全国5000个LED广告屏幕项目，是中央重视的项目，说王某1是中央党校的，返利高、保本，我就相信了。后来我在朝阳区安联大厦和杨洪生签订了3份合同共计投资50万元，期限6个月，每月返利息1%和分红3%,2017年9月份时候，该公司停止兑付，我就觉得公司出事了。3、集资参与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我去建国门附近办事的时候正好碰见红色久久公司的业务员白孟德在外面散发宣传单，然后就把我电话留下了，之后白孟德就一直给我打电话，给我介绍红色久久公司的投资，给我说他们公司LED全国广告屏幕的项目已经审批下来了，资金到位后马上开始建设，还说湖南高铁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修建了，说红色久久公司跟国家一带一路政策是一起的，说公司法人王某1在政府里都有关系，而且说这个项目投资风险小回报高，我就相信了。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9月18日间，我就陆续与该公司签订了五份《借款合同》，共计投资了230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该公司停止兑付，我一共只收到了15万元左右返利。4、集资参与人朱某的证言和辩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份，我通过路边发传单的方式知道了鸿运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后我对鸿运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比较感兴趣，之后我就多次接到鸿运财富的业务员魏某的电话，在电话中魏某极力给我宣传鸿运财富公司的理财产品，之后魏某还邀请我去参加了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四环附近的一个酒店举行的酒会，鸿运财富公司的老板王某1在会上宣传，王某1称公司建设的全国5000个LED项目是国家支持的红色项目，主要是为了一带一路项目做宣传服务，王某1称鸿运财富公司的合作方有政府背景，投资公司的理财产品收益稳定，保本保息。魏某在饭桌上给我讲解公司多么有实力，之后魏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了尚都职场听了王某1和魏某的介绍，之后我才决定投资，当时我就和魏某签订了一份5万元的投资合同，在我签完这份合同之后，我在下电梯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红色久久公司的业务员叶某，叶某又开始给我介绍红色久久公司的理财产品，叶某跟我说鸿运财富公司和红色久久公司是一个实际控制人，这两个公司做的也是相同的项目，之后我又和叶某签订了一份2万元的《借款合同》。鸿运财富和红色久久公司合同投资期限为6个月，月息1%，分红3%，每月共计分红4%。之后我就收到了几次返利，公司就停止返息了。鸿运财富公司和红色久久公司我知道这两个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王某1，我知道鸿运财富公司的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甲8号尚都国际中心0209室。经辩认，朱某辨认出被告人魏来利即是业务员魏某。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辩认笔录、报案材料以及提交的借款合同、担保函、收据、付款凭证、项目宣传材料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王某1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兴区等地，以鸿运财富公司、红色久久公司名义，组织公司业务人员以口口相传、召开宣传酒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湖南长株潭城际快速轨道交通”、“全国5000个LED大屏幕建设”等投资项目，并承诺年化收益率48%－84%不等的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吸收大量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被告人侯桂云作为公司员工，参与销售上述项目。根据报案集资参与人证言、报案材料和司法审计可以认定，被告人杨洪生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500余万元，被告人白孟德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魏来利参与吸收多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200余万元。6、扣押清单等手续证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魏来利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22万元，现移送在案。7、案款手续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洪生的家属代为退缴30万元在案。8、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杨洪生于2019年7月1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白孟德于2019年6月25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魏来利于2019年7月17日被查获归案。9、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户籍情况。10、被告人杨洪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在红色久久公司工作的，没有劳动合同，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给我面试的，我当业务员，我直接听王某1给我分配工作。我刚到的时候公司的名称是瑞利泽恒公司。我是在公司位于呼家楼安联大厦的办公地上班，其他的营业部我不知道在哪。公司主要通过向社会集资投资项目，由销售员工通过发放礼品券的方式找投资人，吸引投资人上公司听课，再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我是通过在楼下向客户发放礼品券，拉拢客户进行投资。我从外面拉来的客户大约七八个人。按客户投资金额的百分之二给我提成。客户支付投资款是用公司的一台Pos机进行收款。我在公司投资了13万元，没有兑付。我尾号8509的招商卡办理的比较早，开始是我使用，后来到红色久久公司之后王某1说要使用我个人的招商银行卡，我就给王某1使用了。在2017年5月9日尾号8509的招商卡存入一笔12.2万元现金，这笔钱是王某1使用我的卡要买材料的钱。我后来离开公司，王某1也没有将银行卡给我，我一直找王某1要，2017年11月左右从红色久久公司前台把我的银行卡拿回来了，U盾没有拿回来。当时公司的前台姓黎的女的知道，王某1使用我的银行卡给我2000元现金，算是给我涨的工资。被告人杨洪生当庭供述：我在公司一共挣了近20万元，给我的是现金。11、被告人白孟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6年12月份左右到红色久久公司上班，2017年9月份离职的。红色久久公司法人是王某1，公司总部在朝阳区国贸SK大厦32层，其他办公地址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的总经理是洪某。我们这只有销售部，就是我所在的部门，还有就是一个签合同的部门，我也不知道领导是谁，都听总经理洪某的。我们公司宣传是做一带一路项目的，做铁路的。然后向群众借款。每投资1万元，投资期限是6个月，每月返利2%。我是公司的业务员。平时我就在公司楼下发传单，传单内容就是介绍公司情况及投资项目。我还在公司内网上查找电话，然后去打电话介绍我们公司，对方如果有意向投资，我就让他们来公司签合同。客户投资之后，如果公司举办茶话会，我会电话邀请他们参加，有时候还给他们送大米、锅等日常用品。我名下大约有5个客户，总计借款金额200万左右。一个叫高某的阿姨，在我这投资了15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一个刁阿姨在我这投资了5万元。还有刁阿姨的3个朋友，然后他们每人都在我这投资了5-10万元。我在红色久久公司底薪3500元，底薪就发了两个月，后来就没发了。提成是拉来业绩的5%-10%。我在红色久久公司期间一共收入大约8万元。公司有时是现金，有时通过支付宝转给我，是团队经理转给我的。12、被告人魏来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三四月份，我听朋友介绍到朝阳区东大桥附近尚都国际的红色久久公司上班，2017年下半年，公司无法兑付投资人的钱了，后来公司就搬迁了，我也就没有再上班了。我就是业务员，我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发放传单等宣传品，给客户进行业务宣传推广。红色久久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对外宣传湖南的高铁项目，其实是吸引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给人返息。红色久久公司的盈利方式听说有茶叶收入、广告收入、湖南地铁建设的项目，还有就是从投资人那里开展投资业务。公司有自己的职场，有自己的业务团队，还会采取办酒会、搞培训等方式吸引投资人投资。我就知道公司在尚都国际B座201或203有一个职场，这个职场的负责人叫李某，这边主要是财务部、业务部、宣传部在这里办公；SK大厦还有一个职场，但是这个职场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都是王某1。到红色久久公司入职之后进行过培训，培训的主要内容就是公司的主要业务、运营模式、还有就是针对投资人的一些话术。我通过电话联系投资人，投资人有投资意向就联系我，我就跟投资人讲公司的事，并把投资人带到尚都国际的办公地点，然后和经理一起给投资人介绍，投资人有投资意向，我就和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一般是通过机刷卡的方式交钱。我本人的收入主要是底薪和返点，底薪是3500元一个月，提成是0.5%-3%，根据完成业绩金额的不同领取不同的提成。我在公司任职期间一共收入5万元左右。李某给我现金。我听说过洪某，是SK大厦职场的，听说是公司总部，洪某来过尚都国际职场，我见过她一次；任某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被告人魏来利当庭供述：我的提成共计10万元左右。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系具体从事资金募集活动，均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洪生、魏来利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情节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魏来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魏来利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魏来利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魏来利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杨洪生、白孟德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洪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白孟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魏来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白孟德的违法所得，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五、在案之人民币五十二万元，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焦长征人民陪审员  张胜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