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2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克秋，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住襄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决定不起诉，2020年7月6日被撤销不起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老河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石艳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克秋犯聚众斗殴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9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建强、代理检察员徐利宝、张文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克秋及其辩护人石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07年5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杨克秋与赖某、龚某（二人另案处理）、朱某（已判刑）、裘某、刘某在二汽钢丝厂附近吃完晚饭后，赖某邀约众人到樊城区大都会KTV唱歌，后又打电话约孙某1来唱歌。孙某1同杨某、裴某来到大都会KTV东津厅与赖某等人见面，后双方一起唱歌喝酒，期间赖某和孙某1谈到东风中学建设工程招投标一事时，赖某希望孙某1退出投标，孙某1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杨某见状上前对赖某肩膀拍了一下，孙某1拉开杨某并打其一耳光。赖某很生气，称“不行就搞”、“买单，搞人”，后朱某、龚某问杨克秋“搞不搞？”。杨克秋说“搞，但莫搞大了”，后朱某、龚某离开大都会，约二十分钟后二人返回，朱某从其住处拿来一支仿制“六四”式手枪。23时许，杨克秋与赖某、朱某、龚某、裘某、刘某下楼至大都会门口，裘某劝赖某离开，赖某不离开，并打电话给孙某1，让孙某1将杨某交出来。孙某1对杨某、裴某说赖某还没有走，想打杨某。杨某听后说搞就搞，裴某给其弟弟贺某打电话称有点事，让其过来，后贺某带领陈某3等人来到大都会与孙某1汇合。大都会经理宋某1见双方要打架便报警。朱某、龚某告诉杨克秋马上要打起来了，让杨克秋先离开，杨克秋叮嘱朱某、龚某别把事情搞大了，遂先行离开。孙某1、杨某、裴某、贺某等人下楼后与赖某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朱某、龚某各持一把手枪威慑孙某1一方，并对裴某开枪，裴某躲开，二人又对冲过来的贺某开枪，打中贺某左、右腿部，后朱某持枪寻找杨某，其见孙某1拉着赖某就对孙某1开了一枪，击中孙某1左腿。朱某手枪子弹打完后被孙某1一方殴打，后将枪支丢弃在现场驾驶王**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逃跑。裴某拾得朱某丢弃的枪支，上交公安机关。经枪支鉴定，朱某所持仿制“六四”枪支有杀伤力。经法医鉴定，孙某1、贺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07年5月30日，民警在襄阳市新华路龙跃宾馆715室将杨克秋抓获。2019年12月11日，民警将在老河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咨询问题的杨克秋抓获。（二）串通投标罪2013年7月，襄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襄阳交投公司）对外发布襄阳南北轴线道路工程1-4标段招投标公告，被告人杨克秋有意参与竞标4标段。招标文件对施工企业资质要求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其以上资质，因杨克秋不具备参与投标资质，杨克秋经姚某介绍找到时任襄阳襄州区公路局下属襄阳汇通路桥有限公司（简称襄阳汇通公司）总经理李某，问其公司是否有意向参与南北轴线4标段的投标，因该公司已投1标段，无计划再投4标段，杨克秋就与李某商量以襄阳汇通公司名义参与4标段的投标，中标后4标段的工程由杨克秋承揽施工，投标过程所有费用由杨克秋出资。李某将情况向局党组汇报后，局党组同意以收取该标段工程管理费，增加公司业绩为名，帮助杨克秋中标4标段。经杨克秋联系，李某出面做工作先后找到湖北经天路桥有限公司（简称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路养建公司（简称谷城路某公司）共同参与南北轴线4标段的围标，投标保证金及相关支出费用由杨克秋事先汇至襄阳汇通公司账户300万元，再由襄阳汇通公司分别将98万元汇至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司账户，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后三公司分别将98万元汇至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其中，用于投标保证金的300万元是由杨克秋与其妻子徐某（不起诉）商议后，由徐某担保，杨克秋从一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所得。三家公司在做标书投标价预算过程中，杨克秋提供参考价，其以襄阳汇通公司为主，要求其他两家公司投标价高于或低于襄阳汇通公司，以保证襄阳汇通公司顺利中标。三家公司遂参考杨克秋的投标价制作标书参与竞标。经公开开标，2013年9月10日，襄阳汇通公司中标该项目4标段，中标价为3491.6088万元，杨克秋实际负责该工程具体施工事宜。后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领取了退回的投标保证金283.945万元。4标段工程至2016年11月6日竣工，2017年3月8日经湖北省市政工程质量监督站实地检测，评定为合格工程。襄阳交投公司将工程款分批次汇至襄阳汇通公司的账户，杨克秋、徐某再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其中，襄阳汇通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0余万元。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共3126.3106万元。工程款目前尚未全部结算。2018年5月20日，警察在襄阳市高新区家中将杨克秋抓获。案发后，杨克秋、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克秋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通过借用资质或谈合作、让其他公司陪标等方式，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应当以聚众斗殴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克秋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克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克秋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杨克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杨克秋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克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杨克秋犯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足；对指控杨克秋犯串通投标罪无异议，但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07年5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杨克秋与赖某、龚某、朱某（三人另案处理）、裘某、刘某在二汽钢丝厂附近吃完晚饭后，赖某邀约众人到樊城区大都会KTV唱歌，后又打电话约孙某1来唱歌。孙某1同杨某、裴某来到大都会KTV东津厅与赖某等人见面后一起唱歌喝酒，期间赖某和孙某1谈到东风中学建设工程招投标时发生争执。杨某上前用手掐赖某脖子，孙某1拉开杨某并打其一耳光。赖某很生气，称“不行就搞”、“买单，搞人”，后朱某、龚某问杨克秋“搞不搞？”。杨克秋说“搞，但莫搞大了”，后朱某、龚某离开大都会，约二十分钟后返回，朱某从其住处拿来一支仿制“六四”式手枪。23时许，杨克秋与赖某、朱某、龚某、裘某、刘某下楼至大都会门口，裘某劝赖某离开未果，赖某打电话给孙某1，让孙某1将杨某交出来。孙某1对杨某、裴某说赖某还没有走，想打杨某。杨某听后说搞就搞，裴某给其弟弟贺某打电话称有点事，让其过来，后贺某带领陈某3等人来到大都会与孙某1汇合。大都会经理宋某1见双方要打架便报警。朱某、龚某让杨克秋先离开，杨克秋叮嘱别把事情搞大了，遂先行离开。孙某1、杨某、裴某、贺某等人在楼上等待约半小时后下楼，孙某1与赖某交谈时，朱某、龚某各持一把手枪威慑孙某1，并对裴某开枪，裴某躲开，二人又冲贺某开枪，打中贺某左、右腿部，后朱某持枪寻找杨某，其见孙某1拉赖某就对孙某1开了一枪，击中孙某1左腿。朱某手枪子弹打完后被孙某1一方殴打，后将枪支丢弃在现场驾驶王**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逃跑。裴某拾得朱某丢弃的枪支，上交公安机关。经枪支鉴定，朱某所持仿制“六四”枪支有杀伤力。经法医鉴定，孙某1、贺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07年5月30日，民警在襄阳市新华路龙跃宾馆715室将杨克秋抓获。2019年12月11日,民警将在老河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咨询问题的杨克秋抓获。另查明，朱某因本案，于2008年1月28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7年5月29日，宋某1报案称在大都会门前有几十人聚众斗殴，其中有两人被人用枪打伤。2007年5月30日襄樊市（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对朱某等涉嫌聚众斗殴案立案。2.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6日襄阳市公安局指定老河口市公安局办理樊城区大都会聚众斗殴案，同年11月28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3.抓获经过。证明2007年5月30日襄樊市（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屏襄门派出所民警在襄阳市新华路龙跃宾馆715房间将杨克秋抓获。2019年12月11日老河口市公安局民警在老河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将杨克秋抓获。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克秋及赖某、龚某、朱某、孙某1等人基本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明朱彦勇因本案被襄阳市樊城区法院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5月29日晚，孙某1和赖某在大都会KTV大厅争吵，其上前劝开后拉赖某一方下楼，又把孙某1一方劝到楼上，赖某等人站在大都会门前，孙某1下楼后对赖某说：“这么小的事何必喊这么多人过来”。赖某一方有两个年轻人从裤子口袋里各自掏出来一把枪，其中一人先开了一枪，孙某1的就开始躲避，另一个拿枪的追着孙某1，追上后冲孙开了一枪，然后双方都各自散开跑了。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5月29日晚，其在大都会KTV二楼看见孙某1和赖某争执，就上前劝阻，并将赖某拦拉到马路边人行道再次劝阻。过了半个小时，孙某1等人下楼，赖某就上去找孙某1，后来二人又发生争吵，此时从旁边冲出来两人各拿一支手枪将孙某1打伤。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见大都会一楼外面站了许多人，赖某在发脾气，其劝杨克秋离开后，打算劝朱某和赖某走，这时孙某1把一个年轻人打了两耳光，那个年轻人就说，都不能走，这时对方的人围打朱某，其走到朱某旁边说：“你们想搞啥，都不能动。”对方一听都没有动，这时朱某掏出一把枪，拿着枪就追孙某1，并开了两枪。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包厢内因拍打赖某，二人产生矛盾，赖某给孙某1打电话称要打其，其下楼就听到枪声，现场有赖某和孙某1等很多人。10.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过程，有两人持枪将贺某、孙某1打伤。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赖某称孙某1的小弟杨某要打他，其劝说赖赶快走。孙某1下楼和赖某说话时，人行道上突然有两声枪响，其看见朱某拿了一把枪，孙某1已经倒地了。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听到枪响后，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跑过来将其出租车开走了。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杨克秋到其家中喝酒，称昨晚赖某请吃饭，在大都会KTV有人用枪将人打伤了。次日其带杨克秋去龙跃宾馆开房间住宿。1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赖某和其谈到东风中学招标时，杨某与赖某发生口角，赖某告诉其欲殴打杨某，双方在楼下发生冲突的过程。15.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发生冲突的过程。16.同案犯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孙某1与赖某发生纠纷后，其上前劝阻时被孙某1方的一个人辱骂，就回二汽暂住地拿了一支手枪，其回到大都会后，见赖某和孙某1等人在大都会门前说话，就朝跟前走，其开枪打伤了两个人。17.同案犯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调和孙某1与杨克秋矛盾未果，朱某与孙某1在楼梯口发生矛盾，在双方下楼准备离开时，朱某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开枪打伤孙某1。18.被告人杨克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赖某和孙某1在谈东风中学招标时发生争执，孙某1手下的杨某给赖某头拍了一下，并往下按，赖挣脱后发脾气说：“不行就搞”，孙某1说：“搞就搞”，这时朱某和龚某问其搞不搞，其当时酒喝多了说：“搞就搞，不过别把事搞得太大了”，然后朱某和龚某就出去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朱某和龚某就回来了，其看他俩腰间鼓囊囊的感觉，像是有枪。朱某和龚某让其先走。其对他俩说别把事搞大了，然后就和李红军夫妇下楼各自开车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其给赖某打电话问他事咋样了，他说小朱他们开枪了，孙某1被打伤了。19.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孙某1、贺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鉴定书。证明经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朱某所持手枪具有杀伤力。2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07年5月29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樊城区大都会门前。地面有弹头一枚，有滴落血迹。（二）串通投标事实2013年7月，襄阳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襄阳交投公司）对外发布襄阳南北轴线道路工程1-4标段招投标公告，被告人杨克秋有意参与竞标4标段。招标文件对施工企业资质要求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其以上资质，因杨克秋不具备参与投标资质，杨克秋经姚某介绍找到时任襄阳襄州区公路局下属襄阳汇通路桥有限公司（简称襄阳汇通公司）总经理李某，问其公司是否有意向参与南北轴线4标段的投标，因该公司已投1标段，无计划再投4标段，杨克秋就与李某商量以襄阳汇通公司名义参与4标段的投标，中标后4标段的工程由杨克秋承揽施工，投标过程所有费用由杨克秋出资。李某将情况向局党组汇报后，局党组同意以收取该标段工程管理费，增加公司业绩为名，帮助杨克秋中标4标段。经杨克秋联系，李某出面做工作先后找到湖北经天路桥有限公司（简称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路养建公司（简称谷城路某公司）共同参与南北轴线4标段的围标，投标保证金及相关支出费用由杨克秋事先汇至襄阳汇通公司账户300万元，再由襄阳汇通公司分别将98万元汇至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司账户，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后三公司分别将98万元汇至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其中，用于投标保证金的300万元是由杨克秋与其妻子徐某（不起诉）商议后，由徐某担保，杨克秋从一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所得。三家公司在做标书投标价预算过程中，杨克秋提供参考价，其以襄阳汇通公司为主，要求其他两家公司投标价高于或低于襄阳汇通公司，以保证襄阳汇通公司顺利中标。三家公司遂参考杨克秋的投标价制作标书参与竞标。经公开开标，2013年9月10日，襄阳汇通公司中标该项目4标段，中标价为3491.6088万元，杨克秋实际负责该工程具体施工事宜。后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领取了退回的投标保证金283.945万元。4标段工程至2016年11月6日竣工，2017年3月8日经湖北省市政工程质量监督站实地检测，评定为合格工程。襄阳交投公司将工程款分批次汇至襄阳汇通公司的账户，杨克秋、徐某再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其中，襄阳汇通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0余万元。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共3126.3106万元。工程款目前尚未全部结算。2018年5月20日，警察在襄阳市高新区家中将杨克秋抓获。案发后，杨克秋、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杨克秋串通投标案件线索移送、受理、立案及指定管辖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0日，老河口市公安局民警在襄阳市高新区家中将杨克秋抓获。3.襄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供的襄阳市南北轴线第4标段招标的相关资料。证明襄阳市南北轴线第4标段标的金额3491.6088万元，及襄阳汇通公司、谷城路某公司、湖北经天公司投标资料，收缴保证金、退还保证金资料等。4.襄阳汇通公司投标资料、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司支付保证金及收到杨克秋300万元保证金等证据。证明投标保证金由杨克秋事先打给襄阳汇通公司保证金300万元，该公司又分别打给湖北经天公司100万元，打给谷城路某公司98万元，用于三家公司投标保证金及从保证金中支出的招标代理费、场地费等。5.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结账凭证、结算工程款资料。证明涉案工程款结算情况。6.会议记录。证明襄阳市襄州区公路管理局关于南北轴线四标段工程会议纪要情况。7.杨克秋上缴非法所得凭证。证明杨克秋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8.竣工验收证书、竣工报告等。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9.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报告等。证明涉案项目工程审减金额为89.449606万元，审定金额为3487.235841万元。10.证人李某、方某、何某、黄某、陈某1、阮某、陈某2、席某、徐某的证言。证明杨克秋通过姚某介绍认识襄阳汇通公司负责人李某，由李某出面做工作先后找到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司共同参与南北轴线4标段的围标，襄阳汇通公司中标后4标段的工程由杨克秋实际负责该工程具体施工事宜。后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领取了退回的投标保证金283.945万元。2016年11月6日涉案4标段工程竣工。期间，襄阳交投公司将工程款分批次汇至襄阳汇通公司的账户，杨克秋、徐某再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其中，襄阳汇通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0余万元，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杨克秋、徐某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共3000万元左右。11.被告人杨克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姚某找到襄阳汇通公司负责人李某，以襄阳汇通公司名义参与4标段的投标，中标后4标段的工程由其承揽施工，投标过程所有费用由其出资。李某出面做工作先后找到湖北经天公司，谷城路某公司共同参与南北轴线4标段的围标。襄阳汇通公司中标后，工程由其实际施工，襄阳汇通公司已从中收取47万多管理费。工程款是先给襄阳汇通公司，其与徐某再从襄阳汇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其已退缴非法所得10万元。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杨克秋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孙某1虽邀约贺某、陈某3等人前来，但其在明知赖某要求其将杨某交出的情况下，在较长时间一直未下楼，下楼后也是对赖某进行劝告，双方并未发生互殴行为。赖某在与杨某发生矛盾后，邀约朱某、龚某帮助其对杨某进行报复，即预谋对特定人员进行故意伤害，并无与孙某1方进行互殴的故意，系因朱某、龚某在看到赖某与孙某1楼下交涉，认为发生争斗，即开枪将孙某1、贺某打伤。朱某作为杨克秋的司机，龚某系经杨克秋居中介绍引荐给赖某供应砂石，虽然二人是受赖某邀约进行故意伤害，但在案发前两次征求杨克秋的意见，杨克秋出于在工程建设等方面有求于赖某，回应“搞就搞，别把事情搞大了”，参与了故意伤害的共谋，并对二人犯意进一步强化，其对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可以认定杨克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克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通过借用资质或谈合作、让其他公司陪标等方式，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杨克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杨克秋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杨克秋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克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凌斌人民陪审员  李 锐人民陪审员  徐晓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