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民初2943号 原告：周金水，男，汉族，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松溪县渭田镇源头村茶坞28号，现住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端，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岗，男，苗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被告：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枕峰村。 法定代表人：郑学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福、张敬欣，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诉讼代表人：施培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香，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燕华，女，汉族，1977年9月8日出生，住长乐区。 原告周金水与被告李岗、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蒋燕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金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端、被告李岗、被告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进福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燕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周金水190951.39元（其中：医疗费592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647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17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6902.78元，扣减被告垫付的15000元后，余款由各被告在交强险内先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损失的50%由各被告赔偿）。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周金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李岗、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蒋燕华对上述金额超出保险范围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周金水诉称，2019年11月24日0时5分许，周金水驾驶闽Ｈ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福州往宁德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Ｂ道2079ｋｍ＋900处，在右侧车道上车头碰撞前方同车道由李岗驾驶的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造成周金水和闽Ｈ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员钟世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总队福州市高速公路支队一大支队认定：ｌ、周金水和李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2、钟世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周金水被送往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1天，次日转院至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出院时诊断：胫腓骨闭合性骨折（中下段）、腓骨骨折（右腓骨上段）、肋骨骨折等。2020年5月6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经查，李岗驾驶的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雇主和登记所有人为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为蒋燕华，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在有效期间内。 现周金水因索赔损失未果，故诉至法院。 李岗辩称，事故发生时，其系受雇驾驶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其是否有合格的从业资格证由法院认定，若其没有从业资格证是无法长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 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时李岗驾驶的车辆虽登记其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是蒋燕华，其公司对涉案车辆无法管理及控制，李岗与其公司也无任何关系。2、事故发生时李岗所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相应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直接承担。3、原告诉请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确认事故发生时李岗所驾驶的闽ＡＱ××××车辆在其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以及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有投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公司已垫付10000元。辩称：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其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保险条款中进行字体加粗、加黑，并予明确说明后由被告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就案涉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同时，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中还明确记载：“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其公司已依约向投保人提供了案涉保险条款，案涉免责事项的约定合法、有效。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除了应当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外，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方能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故本案被告李岗在事发时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其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任何赔偿责任。3、倘若被告李岗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鉴于事发时其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性能及要求，其公司依法、依约也不应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任何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李岗驾驶的闽ＡＱ××××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及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车辆变速器及传动装置存在故障，驱动一轴桥的后传动轴链接法兰盘十字轴承座损坏、脱离，不符合行车安全状态要求；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低速行驶及未按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与本起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案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依法、依约答辩人均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答辩如下：1、医疗费用，应结合医疗票据原件及用药清单予以核实；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用药清单审核，其中非医保及非伤情药金额为4382.1元应予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住院天数24天按30元／天计算。3、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不超过1000元为宜。4、护理费，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24天护理费根据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183元／天计算不持异议；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且结合原告伤情也无需专人全天侯护理的程度，故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确认；即便要计算，也应结合其伤情考虑为部分护理依赖（不应超过30%为宜）计算66天。5、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因本次事故存在持续误工的有效凭证，其主张误工费本身就缺乏依据。即便要计算，关于计算天数，应根据出院医嘱的建休三个月计算，鉴定结论的误工期180天明显与病案资料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工作证明”真实性存疑，也无受雇的相关劳务协议；微信转帐电子凭证，无发放工资痕迹，且仅为一个月的三笔流水往来，发放数目、形式明显与工资有别，根本无法证实实际收入之事实，故应根据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6、残疾赔偿金，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即使原告构成伤残，因原告户籍性质为农户、城乡代码为“220”，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居住生活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同时，原告父母亲截至原告定残时年仅64、67周岁，在农村该年龄尚存劳动能力，目前也无任何证据显示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或是需要原告赡养，且有几个子女的并无公安机关的关系证明都没有。另被扶养人户籍性质均为农户，现今原告还主张数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不应获得支持。8、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3000元为宜。9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不予确认。10、鉴定费及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依约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且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不合理，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于保险公司所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具有出具涉案鉴定意见的相应资质，其对原告伤情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且各鉴定机构之间并无隶属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供的鉴定结论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2月5日，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就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签订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6日0时至2019年12月5日24时止。在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中记载有投保人声明，其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 2018年12月21日，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与蒋燕华签订汽车运输经营服务合同，在合同中明确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蒋燕华所拥有，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为蒋燕华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手续代办服务等，蒋燕华可使用其公司的名称办理有关车辆及营运登记手续，在合同中尚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9年11月24日，周金水驾驶闽Ｈ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福州往宁德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Ｂ道2079ｋｍ＋900处，在右侧车道上车头碰撞前方同车道由李岗驾驶的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尾部，造成周金水和闽Ｈ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员钟世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4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福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1、周金水和李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2、钟世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周金水到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1天。次日转至福州市××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18日出院，住院23天。2020年4月29日，周金水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5月6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周金水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钟世飞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同时查明，周金水的父亲周绍仁（1952年10月28日出生），周金水的母亲彭立凤（1956年3月13日出生），周绍仁和彭立凤生育周金水在内共5个子女。周金水生育子女周铖俊（2010年12月28日出生）和周思诺（2019年4月28日出生），周金水及其父母子女的户籍所在地均为福建省××镇××村茶坞28号。 现周金水因索赔未果，故诉至法院。 对周金水所诉请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为259456.96元【其中：1、医疗费59214.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30元／天×长乐住院天数1天＋50元／天×福州住院天数23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评定的营养期90天）。4、护理费1043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3元／天×24天＋出院后的护理费183元／天×50%×66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具体收入情况，其当庭表示系由亲属进行护理，故本院参照与护工相同或相近的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183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限90天，其已住院24天，本院确定其出院后仍需要护理天数为90-24＝66天。因周金水未提供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依部分护理予以确定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5月起居住生活于松溪县××街道××巷，故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以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6、被扶养人生活费4684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相应证据，本院综合周金水的伤情及定残情况，确定周金水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10%。原告的父母均已超过60周岁，子女未满18周岁，原告具有赡养父母及抚养子女的义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多人，在抚养其子周铖俊至18周岁止（扶养年限为8年5个月22天）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对此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共为30946元／年×8年5个月22天×10%＝26235.33元，此后其父母及女儿周思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被扶养人周绍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应扶养年限13年-已计算的8年5个月22天）÷5×10%＝2798.89元；被扶养人彭立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应扶养年限16年-已计算的8年5个月22天）÷5×10%＝4655.66元；被扶养人周思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周绍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年×（应扶养年限16年11个月22天-已计算的8年5个月22天）÷2×10%＝13152.05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6235.33元＋2798.89元＋4655.66元＋13152.05元＝33689.8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误工费40750元（250元／天×163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无固定收入，现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持有从业资格证，又是受雇佣驾驶车辆过程中受到伤害，其雇主徐信芳亦出具证明证实周金水系受其雇佣，故可以认定周金水事故前从事运输行业，本院对其误工费参照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按250元／天计算，误工期予以计至定残前一天止共为163天。9、鉴定费1800元。10、交通费300元】。 本院认为，讼争交通事故业经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且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岗负讼争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造成本案原告和钟世飞（已另案起诉）二人受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对事故发生时李岗所驾驶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院按周金水和另一受害人钟世飞的损失按比例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赔偿周金水69206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6100元+伤残赔偿部分限额内赔偿63106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李岗和周金水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确定李岗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周金水的损失共计（259456.96元-69206元）×50%=95125.48元。因李岗所驾驶车辆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李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本院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赔偿。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赔偿总额共计为69206元+95125.48元=164331.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周金水垫付的10000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扣减。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周金水垫付的5000元，周金水在其损失获得赔偿后应当予以退还，周金水在诉请中亦已予以扣减，鉴于李岗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而该保险公司亦负有向周金水赔偿的义务未履行，本院判决由该保险公司直接向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退还后从其应承担的赔偿额中扣减。 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所作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责任的辩解，本院分析认为：1、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的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进而要求免除责任。本案中，闽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该车在当日即进行了投保，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亦在年检有效期内，不符合保险公司所辩解的上述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以此事由要求免责，本院不予支持。2、事故发生时，李岗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仅是对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李岗持有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仅有2页）是独立存在，投保单中并无保险免责条款具体内容的记载，而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条款并非投保单的附件，其上也无投保人签名或盖章。投保单中虽有已就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投保人声明，但该投保声明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上无投保人签名或盖章，不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在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提供或送达了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等具体保险条款内容，更无法体现保险公司已就免责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因对伤者的用药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的病情所作评判，受害人不可能判断及决定用药的具体内容和范围，对非医保类用药的支出，受害人并无过错，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非医保费用系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所作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由投保人承担的辩解不予采纳。鉴定费系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其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关于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周金水154331.48元（已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向周金水垫付的10000元。其中5000元支付给福州然而物流有限公司，余款149331.48元支付给周金水）。 二、驳回周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59.5元，由周金水负担4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6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卓文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