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8863号原告：杨井于，男，194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原告：刘月华，女，194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原告：秦树清，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原告：杨兴，女，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原告：杨大帅，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韬，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兴旺智达餐饮有限公司（北京笑哈哈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谷丰东路**。法定代表人：刘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旺，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兴旺智达餐饮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立志兴旺酒坊，经营场所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园田队**。经营者：尹万朋。被告：济南百世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济北开发区泰兴东街**div>法定代表人：魏延平，董事长。被告：黄春跃，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井于、刘月华、秦树清、杨兴、杨大帅与被告北京兴旺智达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智达公司）、北京立志兴旺酒坊（以下简称立志酒坊）、济南百世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泉公司）、黄春跃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兴、杨大帅、秦树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韬，被告兴旺智达公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旺、王海英，立志酒坊的经营者尹万朋，百世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延平，黄春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井于、刘月华、秦树清、杨兴、杨大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75329.76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1250元、丧葬费47129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杨井于计算5年、刘月华计算6年，年均收入39843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中兴旺智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黄春跃承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担连带责任，立志酒坊、百世泉公司承担首负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杨井于、刘月华系逝者杨某父母,秦树清系杨某配偶,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杨大帅和杨兴。2018年11月26日晚22时许,受害人杨某与朋友到豆地煮饭店就餐,期间饮用豆地煮饭店售卖的药酒2杯。11月27日晨起后,受害人出现腹痛、全身酸痛、呕吐、发热等症状。11月29日就诊于北京市平谷区医院,由于病情严重,于当晚转往北京协和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急性肾功能衰竭。经过进一步检查,医生判断为中毒所致,建议家属对血液进行毒检,依据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307医院毒检室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在送检的血液和“酒”中均检测到二乙二醇。12月14日转院至航天中心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为“二乙二醇中毒可能、乙二醇中毒不除外、急性肾功能衰竭、感染性休克”等。受害人于2018年12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同饮酒的同伴也出现腹痛症状,到医院就医。受害人住院期间,受害人家属到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案,该单位对涉案的白酒进行了封存,并委托军事医学科学院毒物分析研究室对杨某饮用的白酒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样品中乙二醇含量为4.8mL/L,二乙二醇含量为405.1m/L。受害人杨某正是因为饮用了豆地煮饭店售卖的白酒之后造成的二乙二醇中毒,并造成了死亡的严重后果。经查,侵权行为发生时受害人杨某就餐的饭店为北京兄弟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春跃。杨某结账时由黄春跃个人账户收款，原告认为黄春跃与北京兄弟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存在公司财务混同，故要求黄春跃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18日该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北京笑哈哈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笑哈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成全，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变更为兴旺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亚军。笑哈哈公司和立志酒坊、百世泉公司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承担无过错责任。笑哈哈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法规和操作规范的行为，其管理者和经营者应当对怠于管理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笑哈哈公司存放白酒的地方不符合规定。杨某生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因此次中毒事件的发生,不仅造成了杨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而且给众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悲痛和精神上的打击。各被告尚未对此次事件给予原告合理的赔偿,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兴旺智达公司辩称，如果原告以健康权、生命权、身体权纠纷案由起诉，则该案已经在侦查机关立案，在审理没有终结前不能继续审理民事案件。变更为餐饮服务合同纠纷后，本案实际上仍是侵权的法律关系，在公安机关尚未侦查终结、未找到向白酒中投放二乙二醇等物质的人之前，不能确定由我公司承担责任。如果为餐饮费服务合同纠纷，则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认同原告变更案由的申请。被告立志酒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事情发生后，我公司积极配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原告的事实理由是死者服用了含有二乙二醇、乙二醇的物质，这是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而我公司所销售给饭店的白酒中不含有这两种成分，北京平谷食品药品督察大队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名称为（百世泉桶装酒QC131812CJ0000002和百世泉桶装酒QC131812CJ0000003），检验结果为：样品中未检出乙二醇和二乙二醇。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6日对封存的散装白酒进行了解封，并允许我销售，也可以证明我司所销售的白酒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如果是不符合，北京平谷食品药品监督局也不会让白酒拉回销售。第二次抽检，抽样编号为QC131812CY0700003，由北京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白酒各项指标进行了检测，经抽样检验，所检测项目符合标准要求。以上证据证明我公司销售给饭店的白酒为合格产品，不含有造成死者死亡原因的成分，杨某所受到的损害不是我公司造成的。另，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可以看出，杨某所饮用的是药酒，并非我公司所售出的白酒，药酒应该经过二次加工，不属于我公司控制范围，与我公司产品质量无关，我公司不应当为此承担责任。被告百世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我公司在收到诉状后及时进行了产品检测，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杨某饮用的酒是药酒，非我公司生产销售的白酒，饮用的药酒属于二次加工，不属于我公司控制范围，与我公司的产品质量没有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原告提供的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军事医学院提供的三分检验报告，其中，检验报告（AMMSLTA-TD-181219002）是在豆地煮餐厅未经其工作人员泡制过的我公司生产的白酒，抽测结果显示均未检出乙二醇、二乙二醇。我公司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黄春跃辩称，我虽然曾是北京兄弟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对外经营的主体是公司而非个人，不能仅凭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屏认定公司与我个人财产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井于（1942年11月19日出生）与刘月华（1944年9月11日出生）系夫妻，婚后育有长子杨某（1966年3月27日出生）、长女杨桂平、次女杨桂伶；杨某与秦树清系夫妻，婚后育有长女杨兴、长子杨大帅（均已成年）。关于杨某饮酒及治疗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晚，杨某等5人在北京市平谷区豆地主饺子城兴谷饭店（以下简称豆地主饭店）吃饭，并饮用店内提供的免费散装泡酒。次日，杨某身体不适，出现腹痛症状。11月28日症状加重，11月29日，杨某因腹疼到平谷区医院治疗，11月30日到北京协和医院急诊科治疗，入院诊断：“腹痛、无尿，谵妄原因待查，中毒所致可能（中枢神经系统感染不除外、流行性出血热不除外，腹腔感染不除外），急性肾衰竭（代谢性酸中毒）等”。入院后，委托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〇七医院毒检室进行毒物分析，该机构于12月3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检测结果：1.在送检血液中检测到二乙二醇，浓度为0.1ug/ml。2、在送检“酒”中检测到乙醇、乙二醇、二乙二醇。杨某于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二乙二醇中毒可能，乙二醇中毒不除外，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当天进入航天中心医院治疗，于12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推断）书显示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12月26日，杨某遗体火化，未进行尸检。另，原告于庭审中述称，与杨某一同就餐者中也有人因饮酒出现了腹痛症状，具体诊治情况不详。关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向法院起诉的事实：2018年12月4日，杨大帅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兴谷派出所于12月5日受理，于2019年1月4日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立案侦查。2019年1月14日,本案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将被告诉至本院，3月14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13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已就杨某死亡一案作为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立案侦查，现正在处理之中。因涉嫌刑事违法犯罪行为，本院目前不宜对本案进行处理，故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5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64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中，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起诉。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治安支队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豆地主饭店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查证情况》，载明：现公安机关对现有可疑线索进行了调查，目前暂无新的案件线索。2020年3月30日原告申请变更案由为餐饮服务合同纠纷，被告兴旺智达公司不同意变更。关于被告所售白酒检测的事实：2018年12月26日，北京市平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军事医学研究院毒物分析实验室对被告白酒进行检测，检测项目是乙二醇、二乙二醇含量测定，该实验室出具编号为：AMMSTLA-TD-181219001（1/1）的检测报告结果显示：散白酒/QC131812CJ0000001经气相色谱分析法（外标法）检测，样品中乙二醇含量为4.8mL/L,二乙二醇含量为405.1mL/L(n=2);出具编号为AMMSTLA-TD-181219002（1/1）的检测报告显示，百世泉桶装酒/QC131812CJ0000002,经气相色谱分析法（外标法）检测，样品中未检出乙二醇和二乙二醇。（方法灵敏度：最小检出限位0.01mL/L）;出具编号为AMMSTLA-TD-181219003（1/1）的检测报告，结果显示百世泉桶装酒/QC131812CJ0000003,经气相色谱分析法（外标法）检测，样品中未检出乙二醇和二乙二醇。（方法灵敏度：最小检出限位0.01mL/L）。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许家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一份证明杨井于与刘月华需要靠子女抚养，另一份证明杨某自2017年起在平谷区县城居住、工作和生活，家中无土地未耕种，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在县城的工作收入维持，无农业种植收入来源。北京国誉清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杨某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一直在其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被告兴旺智达公司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没有社保及劳动机构。同时，原告提交了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阳光社区居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某在杨大帅名下位于平谷区阳光社区园丁小区房屋居住，被告北京兴旺智达有限公司不认可，认为房屋所有人系杨大帅，无法证明杨某在此居住。杨大帅提交了误工损失，被告被告北京兴旺智达有限公司称没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不认可误工费。另查，杨某用餐的豆地主饭店，系北京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变更名称为北京笑哈哈餐饮有限公司。2019年7月3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兴旺智达公司，黄春跃退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邓成全变更为刘亚军。经本院释明，原告与被告北京笑哈哈餐饮有限公司同意将被告名称变更为兴旺智达公司。本院认为，受害人杨某到豆地主饭店用餐，二者之间构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饭店作为餐饮经营和服务提供者，有义务为消费者提供健康、安全的食品，因提供食品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导致消费者受到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原告有权选择以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关于杨某在北京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开办的豆地主饭店吃饭饮酒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证情况说明，杨某在豆地主饭店用餐并饮用店内免费提供的散装泡酒后，出现腹痛等症状并持续加重，先后到平谷区医院、北京协和医院和航天中心医院救治，杨某送检血液中检测出含有“二乙二醇”，北京协和医院诊断病情为“腹痛、二乙二醇中毒可能、乙二醇中毒不除外、心跳呼吸骤停”等，后航天中心医院主要诊断病情为“呼吸衰竭”，同时其他诊断包括“腹痛、二乙二醇中毒可能、乙二醇中毒不除外、心跳呼吸骤停”等，杨某死亡证明载明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从中可以看出，杨某吃饭饮酒并出现腹痛症状后直至因呼吸衰竭死亡，其病情始终处于持续加重情形，其血液中检测含有乙二醇和二乙二醇，饭店内散装泡酒中亦检测出含有乙二醇和浓度较高的二乙二醇，综上可以认定杨某在饭店饮酒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阻断该因果关系的事实，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对因杨某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所导致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因其提供的散装泡酒中乙二醇和二乙二醇并非自己添加，相关事实正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尚未确定具体添加人，因而赔偿义务人亦无法确定，应待公安机关侦查并确定投放人后再确定赔偿义务主体。对此，因原告依据餐饮服务合同主张权利，被告为合同的相对方，负有提供安全健康食品的义务，对其店内的食品亦负有保管义务，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向相应的主体另行主张权利。另，北京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于事件发生后以及诉讼过程中，两次对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信息进行变更，但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已经发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百世泉公司和立志酒坊并非餐饮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且二公司生产和销售的白酒，经检测符合生产和销售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发生时，被告黄春跃虽为北京豆地煮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原告提交微信收款记录证明杨某用餐后黄春跃用其个人账户收款，但仅凭一次微信收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已经具备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原告要求黄春跃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医疗票据核算具体数额；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于法有据，本院结合住院治疗、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事实，依法予以计算；原告提供了杨某生前居住地、工作单位和收入来源的证据，本院依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生命健康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受损害方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应影响受损害方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且杨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对其亲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损害发生的过程与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原告要求的营养费无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兴旺智达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杨井于、刘月华、秦树清、杨兴、杨大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35978.76元；二、驳回原告杨井于、刘月华、秦树清、杨兴、杨大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96元，由被告北京兴旺智达餐饮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扬人民陪审员  丁宝顺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