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东侧美景花园大厦裙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2727970J。法定代表人：冯庆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毅，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雯，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金安，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鹏，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运娇，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金华，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审第三人：朱振强，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汤金安、汤志鹏、汤运娇、汤金华、原审第三人朱振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以下简称“结算书”）中的约定应属于合同法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并以此为由否定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理由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本案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对应的基础债权是朱振强与被上诉人汤金安的“结算单”，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和规定。1、基础债权。本案的基础债权是2016年1月10日朱振强与汤金安的910800元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及金额是真实和确定的。2、转让行为。因2016年1月10日朱振强确定对汤金安享有910800元债权，2016年1月20日朱振强与伟奥电梯公司签订结算书，将其享有债权中的20万元通过协议方式转让给伟奥公司，合法有据。“协议书”约定“从朱振强与汤金安结算的工程款余额中，由汤金安支付给乙方”，这是朱振强与伟奥公司对汤金安的债权进行约定，债务主体发生变更，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一审“推定朱振强与汤金安的工程结算余额尚存在不确定性，意在有足够余额的情况下才代为支付”完全违背了事实，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不足额。另外，按照法律规定，债务转让以后，债务人仍然享有对原债务的抗辩权，余额是否足额不是债权转让成立与否的审查重点，仅仅是债务人抗辩的一个方面，一审判决以此否认债权转让不成立是错误的。3、关于通知。债权转让不需要经过作为债务人的汤金安同意，依法只需要通知债务人（汤金安）。朱振强与汤金安之间的《代支工程款通知》“通知”的效力，被上诉人汤金安在收到“通知”后应当向上诉人伟奥公司履行。退一万步，即使上诉人2016年1月20日取得20万债权后没有通知债务人汤金安，上诉人伟奥公司也已通过起诉作为有效的方式通知到被上诉人汤金安，起诉完全可以作为通知方式。二、涉案《代支工程款通知》即使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性质，也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及其基础债权的认定。本案基础债权依据的是“结算书”，而一审判决审理重点和判决依据却是《代支工程款通知》。“结算书”与“通知书”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即使法院以该通知存在“授权”、“代支付”的文义为由认为朱振强与汤金安之间的《代支工程款通知》属于“委托合同”，并不影响上诉人伟奥公司和朱振强之间的“债权转让”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据以起诉的是“结算单”，而不是汤金安的《代支工程款通知》。一审判决撇开当事人的权利基础不谈，完全撇开上诉人的基础债权，以代支工程款通知否定“结算书”。三、《申请和确认书》已经对本案债务进行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一审认定该《申请和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违背事实和法律。1、《申请和确认书》是书证范畴，与是否“自认”无关。《申请和确认书》载明“（汤金安）欠付深圳市伟奥电梯公司电梯工程款本金190000元，并将此确认书交博罗法院，有法院判决具体付款时间”并由上诉人的代表和上诉人汤金安签字。庭审中被上诉人汤金安也确认是其本人的签字。即使该《申请和确认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也是对债务的确认，是“书证”。一审判决以该“确认书”不属于诉讼中的“自认”作为判决理由，不符逻辑。2、“博罗县石坝镇人民政府”、“博罗县**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干预司法铁证，一审判决是行政干预的结果。《申请和确认书》没有石坝政府、质监局盖章，与石坝政府、质监局无关。该《申请和确认书》第1条约定的内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债务确认的民事行为。《情况说明》载明“当事人双方承诺此协议不得影响相关案件的审理，不得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与《申请和确认书》第1条双方债务确认的内容矛盾，严重违背事实。石坝政府、质监局作为行政机关，公然出具书面文件给法院，以行政手段干预民事纠纷。上诉人将保留对相关人员干预司法的违法行为进行追究的权利，保留依法投诉举报的权利。一审判决是在被行政干预的情况下所做不公正结果。综上，一审判决在案件性质即相关事实的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特此上诉，请二审予以依法改判。上诉人补充书面上诉意见如下：四、一审判决犯了三个逻辑错误。1、断章取义。一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3行开始，认为：《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从主体、内容两方面认为，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及其履行方式的约定。但是，一审判决却是忽略了该《电梯结算》最后一段的内容：“此款授权后，与朱振强无关。乙方无权在追诉甲方”。另外，还应该注意到，同一日，朱振强同时又写了一份《代支工程款通知》“朱振强授权汤金安代付电梯工程结算款贰拾万元整”。该《电梯结算》最后一段与该代付20万的通知，合并起来理解，其意思就是转让20万元的债权给伟奥公司抵债。一审判决只截取其中一节来解读，犯了“断章取义”的逻辑错误。2、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在前面第9页已经倒数第5行已经查明2016年1月10日已经查明确认结欠朱振强910800元工程款，却在第14页第8行论述“可推定”“朱振强与汤金安的工程款结算余额存在不确定性”，显然前后矛盾，推论错误。3、偷换概念。一审判决第14页第二段论述：《代付工程款通知》是朱振强向汤金安发出的新要约，签订主体是朱振强与汤金安…伟奥公司作为该新要约的第三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代支付工程款通知》的当事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及代理词均一再强调，伟奥公司在重审时对汤金安提出诉讼主张的事实理由是2016年1月10日朱振强与汤金安之间的910800元的《结算工程款》，而不是《代支付工程款通知》。一审判决将2016年1月10日的结算工程款，换成2016年1月20日的《代支工程款通知》，将这两个不同的“工程款”混为一谈，属于偷换概念。上诉人庭上口头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书面上诉意见第三大点的第一小点后面，汤金安的申请和确认书进一步印证和反推了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一审判决以石坝镇政府等无关联的第三方的情况说明，推翻了当事人之间的债务确认，严重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规则，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朱振强与汤金安等合同纠纷一案中，汤金安抗辩称本案奥伟电梯公司已经起诉20万元的电梯工程款，应当从朱振强的电梯工程款中扣除，但是在本案中汤金安又否认该20万电梯工程款，属于两头否认，构成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汤金安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汤志鹏、汤运娇、汤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答辩期间内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支付给伟奥公司电梯工程款190000元；二、判令四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上浮50%，从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损失为45545.34元）；三、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汤运娇、汤金华、汤志鹏和汤金安是博罗县*********号的土地使用权人。汤志鹏、案外人鄺某某作为出土地单位、案外人朱某某作为承建单位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涉案土地上的自建房施工工程发包给朱某某。朱振强与汤志鹏于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朱振强与汤金安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收据》，约定由汤金安住宅楼的部分房屋抵作工程款预付款。同日，朱振强出具《保证书》，承诺工程完成时限及违约责任。2015年9月11日，汤金安与朱振强签订《关于股权分配房产协议》，约定朱振强分配到相关房屋。2016年1月10日，汤金安出具《结算工程待支付通知》，确认汤金安实欠朱振强建设工程金额为910800元。朱振强与伟奥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约定由伟奥公司为涉案工程安装电梯。伟奥公司于2016年1月份完成了电梯工程的安装工作并办理了相关的行政许可及使用登记手续。2016年1月20日，朱振强为甲方、伟奥公司为乙方、汤金安为丙方，签订《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载明：“该项目电梯工程计算未付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经三方协商同意。从朱振强与汤金安结算的工程款余额中，由汤金安支付给乙方。汤金安确认朱振强的工程结算余额有足够的款用来支付给乙方。特此立字为据，此款授权后，与朱振强无关。乙方无权再追诉甲方。”该结算单上有朱振强和伟奥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但无汤金安签名。同日，朱振强出具《代支付工程款通知》，载明：“朱振强授权汤金安代付电梯工程结算款贰拾万元整。授权人：朱振强”，该通知下载明：“同意代支付电梯工程款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代支付款项确认人汤金安。”庭审中，伟奥公司和汤金安一致确认，汤金安已支付给伟奥公司款项10000元。伟奥公司认为：根据《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和《代支付工程款通知》，本案的基础债权是朱振强对四个被告91080000元工程款的到期债权，其系根据朱振强的部分债权转让向四被告主张权利，认为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朱振强的200000元债权，并已经通知汤金安；本案不存在第三人代为履行，朱振强已经退出该2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伟奥公司已无权向朱振强主张权利，朱振强在（2019）粤1322民初202号案中亦未向四被告主张该已经转让的“200000元债权”。另查一，2019年10月21日，伟奥公司与汤金安作为申请确认人向石坝镇人民政府提交《申请确认书》，载明：“关于石坝镇汤金安等四人自建房电梯因未年检被查封问题，为解决住户目前无电梯出行的困境，而汤金安等人因资金困难，确认和提出以下申请，以协助解决：1、欠付深圳市伟奥电梯公司电梯工程款本金190000元，并将此确认书交博罗法院，由法院判决具体付款时间。2、请求镇政府先代为垫付50000元款项给伟奥电梯公司后做通电梯公司工作协助恢复电梯运行。3、由住户集资解决检测费9600元。4、法院判决由债务人支付上述工程款并生效后，电梯公司在3日内返还政府垫付的50000元款项。”申请确认人处，有汤金安、伟奥公司代表人林某某及见证人的签名。2019年10月25日，汤金安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汤金安与林某某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的《申请和确认书》因汤金安所建房屋电梯无法使用影响众住户正常生活，在本政府协调下达成的协议，目的为解决众住户的正常通行，当事人双方承诺此协议不得影响相关案件的审理，不得做为处理案件的依据。”并有“博罗县**监督管理局”和“博罗县石坝镇人民政府”的盖章。另查二，伟奥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2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汤金安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的账户存款（银行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以人民币226670元为限。冻结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后伟奥公司以汤金安账户实际被冻结的金额低于其起诉标的金额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28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汤金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账户（银行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x支行）的冻结。并于同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28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汤金安所有的位于博罗县*********房一套（房地产权证号：x**）。查封期限自2018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日止。另查三，本案审理的（2019）粤1322民初202号朱振强诉汤金安、汤志鹏、汤运娇、汤金华合同纠纷一案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伟奥公司与朱振强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汤金安出具的《结算工程待支付通知》；朱振强与伟奥公司签订的《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朱振强和汤金安签订的《代支付工程款通知》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属于“债权转让”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汤金安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电梯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电梯安装合同》系伟奥公司与朱振强作为合同签订的主体，因伟奥公司完成了电梯安装工程，朱振强逾期未支付电梯工程款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伟奥公司与朱振强经结算确认电梯工程款为200000元，应由朱振强履行支付电梯工程款的责任。伟奥公司根据汤志鹏、案外人鄺某某与朱某某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朱振强与汤志鹏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等文件，及《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关于“经三方协商同意。从朱振强与汤金安结算的工程款余额中，由汤金安支付给乙方。汤金安确认朱振强的工程结算余额有足够的款用来支付给乙方。特此立字为据，此款授权后，与朱振强无关。乙方无权再追诉甲方”等内容，主张朱振强对四被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已转移给伟奥公司，四被告应向伟奥公司履行支付电梯工程款的义务。汤金安抗辩不构成债权转让，仅是委托其代为支付，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支付电梯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中的约定应属于合同法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理由如下：一、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体要件上看：该结算协议实际由甲方（朱振强）、乙方（伟奥公司）协商同意，丙方（汤金安）并未在其中签名，但约定的却是丙方代为履行债务的内容。经查明，电梯工程款的债权人为协议的乙方（伟奥公司）、电梯工程款债务人为协议的甲方（朱振强），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体要件。二、从合同文义及内容上看：合同中约定“从朱振强与汤金安结算的工程款余额中，由汤金安支付给乙方”及“汤金安确认朱振强的工程结算款余额有足够的款用来支付给乙方”，这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对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及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并非债务主体的变更，且“确认有足够的款用来支付”的表述，可推定朱振强与汤金安的工程结算余额尚存在不确定性，意在有足够余额的情况下才代为支付。故电梯工程款债务人仍然是朱振强。涉案《代支工程款通知》与前述《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的约定签订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权利义务不一致，是由朱振强向汤金安发出的新要约，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按照该合同中“授权”、“代支付”的文义解释，应理解为朱振强与汤金安就代支付电梯工程款达成的委托合同，合同的标的是履行付款的行为。《代支工程款通知》签订主体是朱振强和汤金安，伟奥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伟奥公司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代支工程款通知》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向伟奥公司释明《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所约定伟奥公司与汤金安间的法律关系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后，伟奥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至于伟奥公司提供的《申请和确认书》，认为汤金安已自认本案债务；而汤金安提供《情况说明》，认为《申请和确认书》的调解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申请和确认书》是诉讼外发生的行为，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或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起诉状等相关书面材料上明确表示的自认行为，故不构成自认。且有汤金安提供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故《申请和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伟奥公司主张汤金安已作出自认行为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因伟奥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其诉请汤金安、汤志鹏、汤运娇、汤金华支付电梯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汤志鹏、汤运娇、汤金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4640元、保全费1634元，由原告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属于“债权转让”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汤金安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电梯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关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电梯安装合同》系上诉人伟奥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朱振强作为合同当事人签订的，双方之间系因上诉人完成了相应的电梯安装工程，朱振强逾期未支付电梯工程款而发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朱振强经结算确认电梯工程款为200000元，应由原审第三人朱振强履行支付电梯工程款的责任。现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汤志鹏、案外人鄺某某与朱某某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原审第三人朱振强与被上诉人汤志鹏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等文件，及《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等内容，主张原审第三人朱振强对四被上诉人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已转移给上诉人，故四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支付涉案电梯工程款的义务。本院对此作出具体分析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结算》中的约定应属于合同法中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理由如下：一、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体要件上看：该结算协议实际由甲方（原审第三人朱振强）、乙方（上诉人伟奥公司）协商同意，丙方（被上诉人汤金安）并未在其中签名，但约定的却是丙方代为履行债务的内容。经查明，电梯工程款的债权人为协议的乙方（上诉人）、电梯工程款债务人为协议的甲方（原审第三人），符合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体要件。二、从合同文义及内容上看：合同中约定“从朱振强与汤金安结算的工程款余额中，由汤金安支付给乙方”及“汤金安确认朱振强的工程结算款余额有足够的款用来支付给乙方”，这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对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及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并非债务主体的变更，且“确认有足够的款用来支付”的表述，可推定朱振强与汤金安的工程结算余额尚存在不确定性，意在有足够余额的情况下才代为支付。故涉案电梯工程款债务人仍然是原审第三人朱振强。涉案《代支工程款通知》与前述《关于石坝镇桥东路住宅电梯》的约定签订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权利义务不一致，是由原审第三人朱振强向被上诉人汤金安发出的新要约，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按照该合同中“授权”、“代支付”的文义解释，应理解为原审第三人朱振强与被上诉人汤金安就代支付电梯工程款达成的委托合同，合同的标的是履行付款的行为。《代支工程款通知》签订主体是朱振强和汤金安，上诉人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代支工程款通知》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属于债权转让，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足以支持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伟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