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234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海亮，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东、王一同（实习），河南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玉鸽，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群、厉芳芳，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学，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曹海亮与被上诉人李玉鸽、周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曹海亮于2017年12月7日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玉鸽不服生效判决，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豫1424民申3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李玉鸽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李玉鸽未按期缴纳诉讼费，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豫14民再4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李玉鸽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玉鸽向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经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1424民监31号民事裁定，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20）豫1424民再35号民事判决，曹海亮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海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东、王一同，被上诉人李玉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亮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424民再35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2.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本案诉讼费均由李玉鸽、周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重新启动再审程序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曹海亮与李玉鸽、周学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柘城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玉鸽和周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一审判决发生效力。2018年6月20日,李玉鸽向柘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再审申请，即对(2017)豫1424民初4669号一审判决书提出再审,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豫1424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入再审程序，并中止原生效判决的执行。该案经过柘城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之后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李玉鸽不服该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由于法定期限内李玉鸽没有按规定交纳上诉费,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按李玉鸽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李玉鸽仍于2020年3月9日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向柘城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并通过了立案审查进入再审程序。柘城县人民法院的本次再审显然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李玉鸽的再审申请。在本次一审庭审中，李玉鸽称此次再审经“院长发现”程序进入再审，其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相悖，以“院长发现”程序进入再审案件限于没有经过再审的案件，且还需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而本案仅是由柘城县人民法院院长在再审申请书上批注“请立案庭审查”，显然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就进入再审程序。二、一审法院以“李玉鸽与周学于1999年12月9日在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了离婚协议手续，本案发生时双方早已不是夫妻关系，虽然婚姻关系的解除应由柘城县民政局办理，但是经本院查明，2001年以前，柘城县城关镇民政所曾经委托柘城县司法所办理结婚离婚手续，该情况属实，并由相应机关以及个人予以证明”为由，认定李玉鸽与周学的婚姻关系自1999年12月9日解除错误。1、李玉鸽于2020年10月9日向法庭提供的2020年8月26日王义军出具的证明及2020年8月26日柘城县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据均在开庭两个月后提供的,不但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证明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王义军的证言证明“结婚手续是在民政办公室办理,离婚手续是由城关镇司法所办理”,而柘城县证明则是“柘城县司法所可以办理结婚、离婚、协调各项工作”。事实上,李玉鸽与周学系合法的夫妻关系,且一直持续至今。李玉鸽和周学在1999年12月9日的“离婚申请书”书上均认可其结婚日期为1983年7月份。1999年12月9日二人向柘城县司法局城关司法所提出离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只有民政部门才是颁发结婚证、离婚证的法定机构,民政部门的该项职能并不能委托其他机构代为行使,具体到本案,也只有柘城县民政局才是为李玉鸽夫妇办理离婚的合法机构,其他任何部门则无此权利。因此,李玉鸽与周学双方到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离婚的行为无效。李玉鸽与周学于1983年7月结婚,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在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条例》实施之前属于事实婚姻,在该《条例》实施后,如果具有事实婚姻关系的当事人要离婚,则必须去婚姻登记机关(民政部门)办理结婚证,然后再办理离婚手续。由于李玉鸽和周学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办理离婚登记,因此,其二人的合法夫妻关系持续至今。三、一审法院认为“曹海亮在庭审中仅提供周学的庭审笔录，系孤证，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系李玉鸽和周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错误。1、周学在2017年12月7日的庭审中认可了其与李玉鸽系夫妻关系，李玉鸽与周学也在1999年12月9日的离婚申请书上认可了夫妻关系，如果二人否认夫妻关系,则应提供由民政部门颁发的离婚证,如果不能提供,则其合法婚姻关系一直合法存在。2、之所以认定涉案债务系李玉鸽、周学夫妻的共同债务是因为再审上诉人曹海亮提供了周学的银行流水，周学的中国农业银行白2013年6月18日至2017年1月8日,仅大额(10000元以上)的进项就达6584000余元,大额支出达6436000余元;中国银行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12月6日,仅8个月的时间大额进出项达2630000余元。上述进出项达15650000余元。根据周学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其借钱的目的是做房地产生意，另根据1999年12月9日李玉鸽与周学达成的协议书,四个孩子归女方(李玉鸽)扶养，四个孩子上学结婚经费都有男方(周学)承担,以及在男方经济的条件下给四个孩子建造房屋。在签订此协议时其长子周粟(1985年12月出生)才刚刚14岁,其他三个子女年龄更小。这之后孩子的上学、工作、结婚等费用均是由被上诉人周学提供。且在户籍登记信息上，周学与李玉鸽仍为同一家庭成员，显示李玉鸽为周学的配偶。以上可以证明周学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玉鸽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在一审原审及一审再审生效后，李玉鸽向柘城县人民法院递交的虽为再审申请书，实质上是申诉状，柘城县人民法院按照“院长发现”程序进入再审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周学和李玉鸽于1999年12月9日在柘城县司法所办理离婚手续符合客观实际，案涉借款为周学在离婚后所借款项，属于周学个人债务，和李玉鸽无关。周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曹海亮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周学、李玉鸽连带偿还曹海亮借款本息1374000元；2.诉讼费用由周学、李玉鸽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周学、李玉鸽是夫妻关系。2014年7月1日周学向曹海亮借款500000元用于做房地产生意，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0‰。后经曹海亮催要，周学于2015年1月1日归还曹海亮现金20000元，2017年7月1日向曹海亮出具借条、利息欠条各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500000元、150000元，利息欠条金额分别为580000元、144000元，其中150000元的借条是50000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144000元的利息欠条是前期150000元利息计算的复利。现因周学一直未予清偿借款本息，曹海亮诉讼来院。审理中，该院根据曹海亮的申请，依法查封了李玉鸽位于柘城县××大街××路××房产（房产证号20××06）一处。一审法院认为，周学欠曹海亮借款本金500000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周学认可，故对曹海亮要求周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曹海亮与周学约定借款月利率4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从周学与曹海亮结算利息的方式看，已归还的20000元应为支付曹海亮的借款利息，从周学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其辩称该款系归还的本金，不予支持。曹海亮主张将前期的150000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记载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曹海亮称150000元借条记载的款项是周学自愿承担的案外人李忠义出借款，因李忠义和周学均予以否认，且曹海亮认可周学并未实际使用过该款，曹海亮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本息应为曹海亮最初出借的本金500000元与以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曹海亮请求支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学、李玉鸽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李玉鸽应对周学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学、李玉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海亮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二、驳回曹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83元，由曹海亮负担3000元，周学、李玉鸽负担10583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周学因生意资金紧张在2014年7月1日向曹海亮借款500000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对曹海亮要求周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曹海亮与周学约定借款月利率4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学已偿还20000元应为支付曹海亮的借款利息，应从周学偿还利息中扣除。曹海亮主张将前期的150000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持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本息应为曹海亮最初出借的本金500000元与以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曹海亮请求支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玉鸽抗辩，与周学玉1999年12月9日在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了离婚协议离婚手续，双方不是夫妻关系，原审（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该判决应予撤销，原审查封执行登记在李玉鸽名下的房产不当，应予撤销。办理离婚、结婚手续的合法机关是民政部门，李玉鸽与周学的婚姻关系的解除应由柘城县民政局办理，而李玉鸽提交的由柘城县司法所办理的离婚协议是无效的，且李玉鸽与周学户籍证明也能证明李玉鸽与周学系配偶关系，其合法婚姻关系一直持续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李玉鸽应对周学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对李玉鸽的再申申请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书。再审诉讼费8800元，由李玉鸽负担（2020）豫1424民再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李玉鸽与周学于1983年7月结婚，于1999年12月在柘城县城关司法所办理离婚手续。李玉鸽与周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1999年时，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能够办理辖区居民的离婚手续。周学因生意资金紧张在2014年7月1日向曹海亮借款500000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0%。后经催要，周学于2015年1月1日归还曹海亮现金20000元，2017年7月1日向曹海亮出具借条、利息欠条各两份。借条金额分别为500000元、150000元，利息欠条金额分别为580000元、144000元。其中150000元的借条是500000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144000元的利息欠条是前期150000元利息计算的复利，周学一直未能偿还，为此曹海亮诉讼来院。另查明，该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豫1424民申3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1424民监3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另又查明，2019年7月29日本案执行完毕。（2020）豫1424民再35号民事判决认为，周学因生意资金紧张在2014年7月1日向曹海亮借款500000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对曹海亮要求周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曹海亮与周学约定借款月利率4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周学已偿还20000元应为支付曹海亮的借款利息，应从周学偿还利息中扣除。曹海亮主张将前期的150000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持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出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本息应为曹海亮最初出借的本金500000元与以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曹海亮请求支付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玉鸽与周学1999年12月9日在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了离婚协议手续，本案借款发生时双方早已不是夫妻关系。虽然婚姻关系的解除应由柘城县民政局办理，但是经该院查明，2001年以前，柘城县城关镇民政所曾经委托柘城县城关司法所办理结婚离婚手续，该情况属实，并由相应机关以及个人予以证明。因此该院认可李玉鸽与周学的婚姻关系自1999年12月9日解除。而本案民事借贷关系发生在2014年7月1日，因此该笔债务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曹海亮仅提供周学庭审笔录，系孤证，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系李玉鸽与周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对李玉鸽的再申申请理由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二、周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海亮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000元）；三、驳回曹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5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83元，由曹海亮负担3000元，周学负担10583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玉鸽提交在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人员名单，拟证明在周学和李玉鸽于1999年12月向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申请离婚时，同一时期有多对夫妻在经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离婚手续，进一步证明周学和李玉鸽经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离婚手续符合客观实际。经庭审质证，曹海亮认为李玉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周学已解除夫妻关系，登记手续不能代替离婚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玉鸽提交的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离婚的登记手续，加盖有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印章，也与其一审陈述在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相印证，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2020）豫1424民再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进入再审的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李玉鸽和周学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玉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由曹海亮于2017年12月7日提起诉讼，原一审判决生效后，经李玉鸽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后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424民再3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李玉鸽对再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因未按期缴纳诉讼费，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再审判决生效。李玉鸽在再审判决生效后，向柘城县人民法院申诉并提交书面材料，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1424民监31号民事裁定，明确载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应予再审”，进入再审程序。综上，本案在柘城县人民法院进入再审程序系因李玉鸽申诉，且按照“院长发现”程序提请审委会讨论后启动的再审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关于“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则是当事人针对再审判决、裁定申请再审的，法院不予受理。该条规定与本案进入再审所依据的法律程序不同，曹海亮以此主张一审进入再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上的争议在于李玉鸽与周学是否办理了合法的离婚登记，在借款时其婚姻关系是否已经解除，针对该项争议，本院作如下评述：1.关于办理离婚登记机关的认定问题。李玉鸽与周学办理离婚登记的日期是1999年12月9日，当时适用民政部1994年2月1日颁布实施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该条例第五条规定“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在城市是街道办事处或者市辖区、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在农村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故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是当时合法的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具备办理离婚登记的职能，其办理离婚手续符合上述规定，离婚登记具备法律效力。2.关于离婚证是否为证明婚姻关系解除唯一证据的问题。民政部1994年2月1日颁布实施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对当事人的离婚申请进行审查，对符合离婚条件的，应当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注销结婚证。当事人自取得离婚证起，解除夫妻关系。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遗失或者损毁离婚证的，可以向原办理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出具婚姻关系证明。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夫妻关系证明书与离婚证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当时办理离婚手续实行审查登记制度，发放离婚证的前提是婚姻登记机关已经准予离婚，离婚证仅是婚姻关系解除的外在表现形式。本案中，虽然李玉鸽与周学没有提交离婚证，但李玉鸽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了离婚申请书，在离婚申请书“婚姻登记机关审查处理的结果”一栏内，由离婚手续经办人郭莲元、杨森填写了“同意离婚”，且柘城县城关镇司法所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书面证明意见，对李玉鸽与周学于1999年12月9日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当时离婚登记办理程序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李玉鸽与周学已于1999年12月9日解除夫妻关系并无不当。3.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认及户籍登记信息能否作为认定婚姻关系存续的有效证据的问题。周学曾在庭审中陈述“与李玉鸽1982年结婚至今”，但根据民诉解释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基于身份关系的认定不适用当事人自认原则。户籍登记信息是公安机关制作的，用以记载和留存住户人口的基本信息，是证明公民个人身份的依据，不具备证明婚姻关系的法律效力。4.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债、李玉鸽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前提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因李玉鸽与周学之间的婚姻关系已自1999年12月9日解除，而案涉借款发生日期是2014年7月1日，系周学在与李玉鸽的婚姻关系解除后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不能认定为周学与李玉鸽二人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玉鸽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3元，由上诉人曹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马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