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民初17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群芳，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玉群，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告（反诉原告）：范义军，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秋英，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张群芳与范义军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范义军经本院释明后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后，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群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群、被告（反诉原告）范义军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群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支付原告租金、ＧＰＳ费共计147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川ＬＴ××××号出租车租赁给被告经营，租赁期限为该车下线为止，每月租金3450元，ＧＰＳ费每月75元。每月6日交租金，实行先交钱后开车的方式履行合同，并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预交履约保证金15000元作为履行合同的附加条件。被告在经营期间一切正常，每月能按合同约定条款履行义务。自2020年5月起，被告不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从5月至8月每月尚欠租金1050元，合计4200元（1050元／月×4个月），9月至11月的租金每月3450元，合计10350元（3450元×3个月），ＧＰＳ费每月75元，合计225元（75元／月×3个月）。直至2020年11月6日截止，被告现实际尚欠原告租金及ＧＰＳ费共计14775元。现被告既不交租金，还擅自将车停运。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张群芳当庭明确，在法院确定合同为有效合同并解除的情况下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从2020年12月7日至2021年4月25日的车辆租金和GPS费用以及截至2020年12月16日的车辆修理费、年检费等共计17330元。 范义军辩称，我于2018年1月7日租赁原告的川ＬＴ××××号出租车，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车费每月3450元（现已递减至3350元），一直正常在履行合同。但后来因为疫情和小黄车的原因，对出租车行业造成了巨大冲击，全县出租车生意大幅滑落，租车方和车主之间的矛盾日渐显露，纷纷要求车主降低租金，甚至驾驶员将车开回公司停运，要求出租车公司协调解决降低租金。2020年5月18日，出租车公司按当时行业的具体情况和市场行情召集车主及租赁方进行协调，且基本达成共识，出租车租金全面下调，并由公司以书面形式出具了《出租车承包金协商结果》。之后，出租车的承包金基本都是按该协商结果执行。我也按该协商结果每月付给原告承包费2400元，但原告的代理人在收取我租金后，附言说我还差她600元，强行要求我按每月3000元租金执行。高额的承包费已让我无力再按原合同履行，5月份以来，我多次向原告提出要么降低租金，要么解除合同，均遭到对方拒绝，还威胁我如果解除合同，租车押金不再退还。我告知原告从9月开始，租金从押金里面扣除，到车下线时再多退少补，但原告及其代理人坚持按原合同价格强行让我开至车辆下线。后经过出租车公司以及法院的调解，也未达成一致。11月4日，在法院主持下调解失败后，我通过微信向原告的代理人提出解除合同，并让原告将车收回。下午5时许，原告来找我交车，我又再一次告知原告解除合同，不再接收车辆，但原告不同意。于是我将车辆开至出租车公司停放，并将车钥匙一并交给出租车公司。第二天，原告自行从出租车公司将4493号车开走运营，再未交车给我，因此，原告的行为已认可了合同解除。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公平要求，并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退还扣除我应支付租金后的履约保证金102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负担。 范义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无效；2.驳回反诉被告在本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反诉被告立即退还收取的履约保证金15000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7日，经朋友介绍我与张群芳见面，对方声称对川ＬＴ××××号车拥有经营权，于是我与张群芳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租赁川ＬＴ××××号车从事营运活动。后因疫情和小黄车投放的影响，导致出租车行业生意骤降，各租车方纷纷要求车主降租。今年5月，由出租车公司出面召集租车方和车主进行协调，达成一致性意见，并由公司书面出具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结果》。会后，95%以上的车主和租车方均是按公司的调解方案执行。我也按该调解方案向反诉被告支付租金（合同期间，按其意思，每月租金均交由其代理人张玉群收取）。但反诉被告不接受出租车公司的调解价格，坚持要按原合同价格履约，并威胁反诉原告不履约将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后反诉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提交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表明4493号车已于2019年2月23日转让给了干雪琴和尹强，而该转让协议上卖车人居然是张玉群的名字。同日又由张群芳与新车主签订了《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将车租回。这些事情，反诉原告均不知情，一直被蒙骗至今。反诉被告张群芳并非川ＬＴ××××号车车主，也没有在出租车公司取得经营权，违背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因此张群芳不具备作为协议中甲方的资格。为此，特提出反诉请求。同时，反诉原告明确，如人民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则请求解除合同，并全额返还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5000元。 张群芳对范义军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在平等自愿且互惠互利的原则下签订的。反诉原告是从川ＬＴ××××号车原来的驾驶员车兵（音）处转的，当时车兵将和张玉群签订的协议给了反诉原告夫妻看了后才签的协议。当时是告知了二人因车主张玉群不常在夹江，所以由张群芳与二人签订协议。后来9月份的时候，我找了驾驶员和反诉原告倒班，但反诉原告不同意，说要按合同办要开到下线。反诉原告是在知道川ＬＴ××××号车车主是张玉群的情况下和张群芳签的协议，所以双方之间的协议是有效的。综上，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7日，张群芳（甲方）与范义军、黄秋英（乙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在夹江县瓷城汽车出租公司获得经营权的出租车一辆，牌照川ＬＴ××××号，发动机号184964，承包给乙方经营。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5000元（未出收据），大写壹万伍仟元整，承包期满后，车辆及手续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四、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用计3550元整，每年月租金递减50元，递减以每年4月。规费及保险由甲方向公司统一交纳。每年综检、车检、春检、计价器检测由乙方承担正常费用，ＧＰＳ流量费由乙方向公司交纳。……乙方先交承包金后经营，逾期三天不交，甲方有权收回该车，解除承包关系，履约保证金不退，租金每月6号交，先交租金后开车。五、乙方承包期间，驾驶员的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用及社会治安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十二、本协议从2018年1月7日至下线有效，合同未满单方毁约，按15000元违约金赔付守约方。（备注：甲方卖车，驾驶员尽量随车走，保持原合同内容不变，让驾驶员开满下线，则甲方不付违约金；否则驾驶员未开满，甲方就付乙方履约保证金15000元作为赔偿。若买车要自己开，甲方不付违约金）……。该协议甲方处有张群芳签名捺印，乙方处有范义军签名捺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范义军每月租金均交给张群芳的姐姐张玉群。范义军承包该车仅运营夜班，白班由张群芳运营。 2020年年初，因新冠疫情影响和小黄车投放的影响，夹江县出租车生意骤降。2020年5月18日，夹江县瓷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牵头，召集公司各车主和承租人召开了出租车承包金协调会。经协商后，由夹江县瓷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书面出具了《出租车承包金协商结果》，承包方和车主可根据实际情况参照执行。其中载明：1.二月份租金全免；2.三月份租金每天一百元；3.四月份租金每天一百二十元；4.五、六月份每天租金每天一百六十元。特别说明：1.协商结果中的每天是指24小时，分为白班和夜班两个班；2.目前出租车新市场95%以上驾驶员与车主口头达成协议，不再按原合同执行。2020年5月，范义军按该协商结果，按80元一个班的标准向张玉群交纳该月租金2400元及GPS费75元，共计2475元。张玉群在收取后回复尚欠600元。之后直至8月，范义军均按照2475元/月的标准向张玉群交纳租金，张玉群在收取后均回复尚欠600元。后双方一直因为租金问题不能达成一致，范义军从2020年9月起，未交纳租金。后张群芳以范义军未按时交纳租金为由，向我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在本院受理本案前，于2020年11月4日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诉前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一致。范义军的妻子于当日通过微信向张玉群发送消息，告知不再承租4493号车，让张玉群收回车辆。当日下午，张群芳交班时，范义军再次告知张群芳已解除合同，不再收车，但张群芳拒绝接车。随后，范义军将4493号车开至夹江瓷城出租车公司停放，并将车钥匙交到公司。之后，范义军再次通过微信告知张群芳已将车和钥匙交至公司，解除合同不再承包。11月5日，张群芳从夹江瓷城出租车公司将车开走。 2.川ＬＴ××××号出租车实际车主为张玉群，张玉群与张群芳系姐妹关系。2019年2月22日，张玉群与夹江县瓷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张玉群承包经营川ＬＴ××××号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 3.2019年2月23日，张玉群（甲方）与案外人干雪琴、尹强（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川ＬＴ××××号出租车转让给二人经营。签订该协议之日前有关该车的一切债权、债务、交通事故等责任由甲方承担，签订之后的一切事务由一方承担。之后的出租车规费，均由干雪琴实际向夹江县瓷城出租车公司交纳。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干雪琴向出租车公司交纳规费的收据上载明的53号车即为本案所涉川ＬＴ××××号车。 4.在转让当日，张群芳（乙方）与干雪琴、尹强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在夹江县瓷城汽车出租公司获得经营权的出租车一辆，牌照川ＬＴ××××号，发动机号184964，承包给乙方经营。二、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安全抵押金30000元（未出收据），大写叁万元整，承包期满后，车辆及手续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四、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用计6600元整，每年月租金递减100元。规费及保险由甲方向公司统一交纳。每年综检、车检、春检、计价器检测由乙方承担正常费用，ＧＰＳ流量费由乙方向公司交纳。……乙方先交承包金后经营，逾期三天不交，甲方有权收回该车，解除承包关系，履约保证金不退，租金每月23号交，先交租金后开车。五、乙方承包期间，驾驶员的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用及社会治安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十二、本协议从2019年2月23日至下线为止，合同未满单方毁约，按叁万元违约金赔付守约方。（备注：甲方卖车，驾驶员随车走，保持原合同内容不变，让驾驶员开满下线，甲方则不付违约金；否则驾驶员未开满，甲方就付乙方履约保证金叁万元作为赔偿。）……。该协议甲方处有干雪琴、尹强签名捺印，乙方处有张群芳签名捺印。 5.2020年年初因新冠疫情影响，夹江县瓷城出租汽车公司响应国家号召，对出租车规费进行了减免，2020年5月起恢复对出租车规费的正常收取。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2020年4月起，月租金递减为3450元/月。 6.范义军夫妻二人当庭确认，在2018年1月7日与其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协议》的甲方即为出庭坐在原告席上的张群芳代理人张玉群。同时，范义军每月租金均通过微信转账给张玉群，也是与张玉群发生租金纠纷，告知解除合同也是告知张玉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效力。首先，该合同的签订双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订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范义军当庭确认与其签订合同的人是张玉群，且其租金以及协商租金、通知解除合同均是与张玉群联系；范义军辩称在庭审中看到张玉群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时才知道4493号车的车主是张玉群而非张群芳，但在其妻子黄秋英与张群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向张群芳说到“租金是我和你姐的事，你参与进来干啥？你是车主吗？……”，由此可知，范义军及其妻子是明知4493号车的车主是张玉群而非张群芳，故范义军的辩论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即便范义军在不知道车主是张玉群而非张群芳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张群芳确实对4493号车没有承包经营权，故其与范义军签订的合同属效力待定的合同，需要权利人对其进行追认。而张玉群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收取租金、处理租金事宜，甚至在发生租金纠纷时与范义军进行协商，由此均可看出，张玉群对张群芳对外所签的合同予以了认可。同时，虽然张玉群与瓷城出租车公司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但该合同中明确载明了承包经营期限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故应认定在与范义军签订协议时，张玉群享有4493号车辆的承包经营权。2019年2月23日，张玉群将车辆转让给干雪琴和尹强后，张群芳与二人签订了承包租赁合同，通过该方式也取得了4493号车辆的承包经营权。再次，在2018年合同签订后直至本次纠纷发生，并未有人以承包经营权为由来阻碍过张群芳与范义军之间所签订合同的履行；双方本次发生纠纷也并非因为没有承包经营权，而是因为租金的收取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综上，该承包经营合同并不具备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范义军以张群芳没有从夹江县瓷城出租车公司取得承包经营权而主张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 二、关于双方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被告双方因租金争议无法协商达成一致，范义军于2020年11月4日向张玉群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以将车辆和钥匙交回出租车公司的方式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张玉群于当日收到了该通知，范义军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且是在其应支付下一个月租金之前提前通知了对方，故应认定双方于2018年1月7日所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 三、关于履约保证金如何退还？ 首先，虽然2020年年初因新冠疫情，对各行业造成了较大的影响，但不论是出租车公司还是车主，均积极响应配合防疫工作，对租金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减免，由此可见，双方根据疫情影响情况对合同约定的租金已经进行过调整，是双方形成的合意，也与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等民法原则相符，应予肯定。但新冠疫情爆发后，国家采取了有效防控措施，生产、生活已逐步恢复正常。出租车公司从2020年5月起向车主收取的管理费也恢复了疫情爆发前的正常费用。后来因夹江市场上小黄车的投放对出租车行业带来一定冲击，但出租车公司为了协调车主和承租方的矛盾，也组织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了协调方案。虽然出租车市场上95%以上的车主均参照该协调方案执行，但该协调方案并非是出租车公司强行性规定，只是由车主和承包方可参照执行。此外，出租车的经营受油价、承租人经营管理、其他交通方式竞争等诸多因素影响，范义军不能以自身的经营风险对抗张群芳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其次，2020年4月起，4493号车辆的月租金下调至3450元/月，在范义军交纳5月份租金时，张玉群在收到其交纳的2475元后，明确告知还差600元，即该月租金和GPS费用共计3075元，已经对合同约定的租金进行了调整，可以视为车主考虑到疫情以及小黄车的影响，对合同租金的调整。再次，即便参照出租车公司的协调方案，协调方案上对租金的调整也是截止2020年6月，对之后的租金并未进行调整，故在原、被告就租金支付金额未能再次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恢复正常租金支付，符合客观实际。张群芳与范义军之间因租金收取标准发生纠纷，在争议期间范义军未交纳9月起的租金，但张群芳以及张玉群并未收回车辆解除合同，而是继续在履行合同；范义军主张在发生租金争议后，告知过张玉群未交租金在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相符，本院予以认可。因张玉群在2020年5月-8月收取范义军支付2400元租金时明确表示尚欠600元，故2020年5月-8月租金应按3000元/月计算；从2020年9月起，应按合同约定3450元/月计算。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11月6日才应交纳11月份的租金，范义军11月的承包期尚未开始，故范义军应支付的租金截止2020年10月。综上，范义军尚欠张群芳2020年5月-8月未足额支付租金600元/月×4个月=2400元；9月至10月全额未支付租金及GPS费3525元/月×2个月=7050元，共计9450元。范义军向张群芳交纳了15000元履约保证金，在合同解除后，应扣除其未支付的租金后予以返还，即返还15000元-9450元=5550元。 关于张群芳所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从2020年12月7日至2021年4月25日的车辆租金和GPS费用以及截至2020年12月16日的车辆修理费、年检费等共计17330元，因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同时，张群芳所提交的各项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且发生于合同解除之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张群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反诉原告范义军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群芳与被告范义军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 二、反诉被告张群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范义军剩余履约保证金5550元； 三、驳回原告张群芳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范义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2元，由原告张群芳负担143元，由被告范义军负担59；反诉案件受理费61元，由反诉原告范义军负担39元，由反诉被告张群芳负担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南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晨雨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六条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