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碧，女，生于1970年1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现住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雄，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清尧，男，生于1964年3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四川省营山县。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兴林，男，生于1963年2月26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宣汉县。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银华，女，生于1963年11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蓬安县。2019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清尧、张兴林、杨国碧、黄银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川132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碧的上诉意见，查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了杨国碧，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1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转发的通知》，其中将“门徒会”明确认定为邪教组织。“三赎基督”系“门徒会”的别称。 被告人刘清尧、张兴林、杨国碧、黄银华自2018年下半年以来分别担任邪教组织“门徒会”南充、蓬安、营山片区小会、小分会执事，并在其职责范围内任命、牧养其管理的小分会、教会执事，负责指导、了解其管理的小分会、教会及教会点的工作开展情况，传达上级教会指示，下发上级教会的见证资料、《灵歌》视频、教会道理等，要求下级对下属“门徒会”教会及教会点的统计报表中的信徒数据及时更新、补充，收集新的见证资料、统计报表并及时上报，安排下属恢复以前的“门徒会”教会点、传播《灵歌》视频、见证资料、教会道理、发展新信徒等。各被告人还向“门徒会”信徒收取“奉献费”，然后上交给被告人张兴林。各被告人舍家做工（外出传教）的交通费由刘清尧、张兴林据实报销，被告人刘清尧、张兴林分别于2017年底、2018年底给长期在外舍家做工的小会、小分会执事发放一定数额的看顾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清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清尧于1997年加入邪教组织“门徒会”，2018年下半年，其受“门徒会”上级指派与被告人张兴林互换，担任“门徒会”南充、蓬安片区小会执事，负责任命、牧养南充小分会执事李国应（已另案判刑），蓬安小分会执事张淑娥（已另案判刑）、杨国碧，成都小分会执事黄银华等人，并管理其任命、牧养人员所管理的小分会及下属教会。 被告人刘清尧于2019年利用手机等通讯网络设备亲自将24个《灵歌》视频及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传播给许某、张淑娥、黄银华、杨国碧。杨国碧将23个《灵歌》视频传给了祝桂清，祝桂清传给肖某23个《灵歌》视频、肖某传给陈某118个《灵歌》视频。黄银华将24个《灵歌》视频先后传给了何某2、陈某3。刘清尧亲自传播及要求下级传播的《灵歌》视频共计208个，传播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共计140余份。 被告人刘清尧于2017年底领取看顾费1.5万元、2018年底领取看顾费1.5万元，共计3万元。 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刘清尧被抓获时，民警当场从其住处查获“门徒会”统计报表及存有《灵歌》视频的笔记本电脑2台，教会旗帜等物品。 二、被告人张兴林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兴林于2005年加入邪教组织“门徒会”，2018年下半年，其受“门徒会”上级指派与被告人刘清尧互换，担任“门徒会”营山片区小会执事，负责管理、任命、牧养营山小分会执事李**（已另案判刑），营山教会执事及信徒。直到2019年7月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张兴林被其上级撤职并安排其回达州片区去发展新信徒。 被告人张兴林于2019年利用手机等通讯网络设备亲自将24个《灵歌》视频及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传播给李**，李**先后将24个《灵歌》视频传给骆某、刘某2、王某3、康某，骆某又传给了肖琼碧、郭某，王某3又传给了吴某2。张兴林亲自传播及要求下级传播的《灵歌》视频共计192个，传播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共计140余份。 被告人张兴林于2017年底领取看顾费1.5万元、2018年底领取看顾费1.5万元，共计3万元。 2020年1月9日，被告人张兴林被抓获，民警扣押了张兴林持有的灵宫、全备的信等宣传物品。 三、被告人杨国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国碧于2018年下半年由刘清尧发展加入“门徒会”。2018年12月，受刘清尧指派，担任“门徒会”蓬安小分会执事。管理的教会执事及信徒有祝桂清、肖某、陈某1等人。 2019年5月，杨国碧利用手机微信将23个《灵歌》视频传给了祝桂清，祝桂清又将这23个《灵歌》视频传给了肖某，肖某再传给陈某118个。杨国碧亲自传播及要求下级传播的《灵歌》视频共计64个，传播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共计10余份。 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国碧被抓获时，民警当场从其住处查获全备的信、灵宫、灵里知识、教会表等物品。 四、被告人黄银华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银华于1997年加入邪教组织“门徒会”。2017年以来先后担任“门徒会”蓬安、南充小分会执事，并负责管理蓬安、南充部分教会。2018年下半年，其受刘清尧指派，担任“门徒会”成都小分会执事。曾管理的教会执事及信徒有：蓬安教会胡某、祝桂清、明某2、明某1等人；南充教会庹某等人；成都教会点何某2、陈某3等人。 被告人黄银华在成都传教、建立教会期间利用手机微信将24个《灵歌》视频分别传给了何某2和陈某3，共计传播48个。 黄银华在任小分会执事期间，2017年从上级小会执事张兴林手里领取了教会下发的看顾费9000元，2018年在张兴林手上领取看顾费1万元，从上级小会执事刘清尧手上领取看顾费5000元，共计2.4万元。 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黄银华被抓获时，民警当场从其住处查获一本见证资料（闪光灵程见证汇集）、会务统计表等物品。 经鉴定，被查获、扣押的《灵歌》视频、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系邪教宣传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物证电脑、手机、十字架；指定管辖决定书；搜查证；见证手册、教会道理、统计表、笔记本；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邪教宣传品认定意见；关于“门徒会”邪教名称的说明；教会组织关系图；随案移送清单；关于杨国碧等人手机音视频的说明；证人彭某、许某、刘某1、李某（女）、张某1、杨某1、向某、庹某、侯某、杨某2、屠某、罗某1、滕某、曾某、严某、龚某1、王某1、肖某、胡某、明某1、明某2、陈某1、陈某2、杨某3、李某（男）、何某1、张某2、周某、何某2、何某3、陈某3、王某2、罗某2、康某、龚某2、王某3、蒋某、骆某、邓某、吴某1、吴某2、郭某、刘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光盘19张）；被告人刘清尧、张兴林、杨国碧、黄银华及共同作案人员张淑娥、李**、李国应、曹君华、郑小群、肖琼碧、邓勇军、祝桂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清尧、张兴林、杨国碧、黄银华明知“门徒会”系国家明令禁止、取缔的邪教组织，仍从事邪教活动，并利用通讯网络传播《灵歌》视频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关于各被告人传播《灵歌》视频数量的认定问题，因本案被告人均只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不是邪教组织的组织者，对其传播《灵歌》视频数量的认定宜以其亲自传播和其要求下属传播的数量总和来认定。张淑娥因未明确表示刘清尧要求其向下级传播，李国应明确表示刘清尧没有要求其向下级传播，张淑娥、李国应所传播的《灵歌》视频数量不应计入刘清尧的犯罪数量，刘清尧的犯罪数量应当认定为208个，张兴林的数量认定为192个，杨国碧的数量认定为64个，黄银华亲自传播《灵歌》视频的数量认定为48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项第1目、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刘清尧、张兴林、杨国碧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黄银华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由于各被告人在邪教组织“门徒会”的不同层级中担任不同的职务，各自管理其所在层级的教会组织及其信徒，参加邪教活动时有交叉，且职务变动和异地交流频繁，应对其各自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考虑其在案件中的具体地位、所起作用及其危害程度的大小来区别量刑。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项第1目、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清尧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张兴林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杨国碧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被告人黄银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非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六、追缴被告人刘清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追缴被告人张兴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追缴被告人黄银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最初检察机关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起公诉，并让杨国碧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变更起诉将“组织”二字取消，辩护人在一审中提出对杨国碧的量刑建议也应作出相应调整为一年有期徒刑，检察机关也同意调整，但一审法院仍以原签署的认罪认罚确定的刑期三年对杨国碧量刑，该量刑严重偏离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2.传播的《灵歌》视频数量是本案量刑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在计算数量时方法各异，尺度不统一，也极不准确。3.杨国碧被抓获之前并不明知“门徒会”是邪教组织，杨国碧对从事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确不具有主观故意。4.杨国碧在本案中的作用十分有限。5.杨国碧需要赡养两个老人，且杨国碧身患多种疾病，目前正在不断恶化，为了得到良好治疗，适用缓刑更为恰当。6.一审法院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酌减为300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杨国碧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罚金人民币3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碧、原审被告人刘清尧、张兴林、黄银华明知“门徒会”系国家明令禁止并已予以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继续从事邪教活动，并向信徒及不明真相的群众传播邪教《见证》资料、教会道理等宣传品以及《灵歌》视频宣扬邪教，且达到了相应的定罪量刑标准，均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清尧、张兴林、黄银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杨国碧及其辩护人关于“最初检察机关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起公诉，并让杨国碧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又变更起诉将“组织”二字取消，辩护人在一审中提出对杨国碧的量刑建议也应作出相应调整为一年有期徒刑，检察机关也同意调整，但一审法院仍以原签署的认罪认罚确定的刑期三年对杨国碧量刑，该量刑严重偏离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在指控杨国碧等人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时，杨国碧签署了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后检察机关变更起诉时取消了定罪中的“组织”的罪名，但不能由此判定利用者的危害比组织者的危害要轻，组织者与利用者也可以罪行相当，且该罪名属选择性罪名，应当根据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予以确定。检察机关在被告人认罪认罚程序中所建议的刑期，人民法院一般应当采纳，但不是无条件的绝对采纳，因为刑罚的裁量权最终归属于人民法院，不能因为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便以此约束人民法院的量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杨国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采用了认罪认罚所确定的刑期，本身亦并无不当。故杨国碧及其辩护人认为取消了“组织”的罪名就必须减轻判处没有法律依据。杨国碧及其辩护人关于“传播的《灵歌》视频数量是本案量刑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在计算数量时方法各异，尺度不统一，也极不准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国碧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3月份，刘清尧通过手机蓝牙给其传送了24部灵歌视频，其按照刘清尧的安排，将24部灵歌视频通过手机微信传给了祝桂清，并要求祝桂清把灵歌视频传给下面教会信徒。民警将刘清尧电脑上的灵歌视频逐一放给杨国碧查看后，杨国碧确认刘清尧电脑上的灵歌视频内容与传给其手机上的视频内容一致。共同作案人祝桂清证实：2019年4月份，杨国碧将23部灵歌视频传到其手机中，原本是24部，但是有一部“回首再回首”没传成功，杨国碧还要求其传给下面的信徒，其将23部视频传给了信徒陈某1，并安排陈某1再传给肖某。民警将刘清尧电脑上的23部灵歌视频逐一放给祝桂清查看，祝桂清表示刘清尧电脑上的灵歌视频内容与传给其手机上的视频内容一致。证人肖某证实：2019年4月，祝桂清要给其和陈某1传播《灵歌》视频，由于其手机内存较小，当时祝桂清将视频传给陈某1的手机，让陈某1再传给她。证人陈某1亦能予以证实。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杨国碧亲自或安排他人传播《灵歌》视频数量达到了50个以上，杨国碧及其辩护人所提《灵歌》传播数量计算方法各异，尺度不统一，也极不准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据不充分，不能成立。杨国碧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国碧被抓获之前并不明知‘门徒会’是邪教组织，杨国碧对从事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确不具有主观故意。”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门徒会”是以冒用宗教的名义而建立，利用制造、散发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危害他人生命健康，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他人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是一个典型的邪教组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早在1999年10月就通过了《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杨国碧作为一个成年人，对“门徒会”所宣扬的“生病不用吃药也会好，家中粮食自己会涨”等歪理邪说理应有正确的思维和判断，而其仍然加以宣扬和传播。因此，杨国碧以自己不明知“门徒会”是邪教组织，主观上也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为由，企图推脱自己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杨国碧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影响对杨国碧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不予采纳。杨国碧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国碧在本案中的作用十分有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作出了相应的刑事处罚。关于“杨国碧需要赡养老人，且其本人身患多种疾病”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因其不属于法定亦不属于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无法采纳。其关于“原审罚金过高，恳请改判杨国碧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同时减判罚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现已查明的证据，杨国碧从事邪教宣传活动，并接受刘清尧指派，担任“门徒会”蓬安小分会执事，管理的教会执事及信徒有祝桂清、肖某、陈某1等人，直接或安排他人传播《灵歌》视频达50个以上，同时还传播《见证》、教会道理等宣传资料，其行为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以罚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该量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