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林，男，197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金英，女，198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盘江路**。 法定代表人：张传跃，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 上诉人杨小林、毛金英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林、毛金英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州医院赔偿杨小林、毛金英311909.38元，即改判金额为89885.1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人口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20年5月22日，应当适用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根据贵州省统计局2020年4月9日公布的数据，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上诉人一审主张的34404元/年，而非一审判决的31592元/年。31592元/年系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为34404元/年乘以20年，即688080元。二、丧葬费标准计算错误。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第一次法庭辩论时，贵州省统计局尚未公布2019年的职工平均工资，只能参照2018年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贵州省2018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黔人社通【2019】119号”》的统计数据，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952元/年；城镇单位在岗年平均工资70036元/年，其中：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8316元/年；非私营单位在岗年平均工资82597元/年；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582元/年。因此，上诉人认为，丧葬费应当为78316元/年的一半，即39158元。三、一审在扣除上诉人欠缴的医疗费用时，计算错误。一审在扣除上诉人欠缴的19843.22元医疗费时，直接用总数241867.42元减去19843.22元属计算错误。因为在欠缴的19843.22元医疗费用里，上诉人只需按照65%的比例支付，即上诉人只需支付19843.22元的65%等于12898.09元。因此，在计算实际支付的赔偿款时，应当抵扣的金额是12898.09元，而非19843.22元。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对精神抚慰金的支持。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包含“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元”，但一审判决中未对是否支持该项请求予以论述，且在最终的判决中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导致上诉人之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上诉人全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60000元。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导致经济损失总额计算错误，经济损失总额应为：1、医疗费20000元；2、护理费1654.7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4、丧葬费39158元；5、死亡赔偿金688080元；6、鉴定费6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756592.7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即264807.47元。至于欠缴的医疗费19843.22元，应在支付时抵扣65%，即12889.09元，剩余应当支付251909.38元。另外，被上诉人还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60000元，合计应当实际支付311909.38元。 州医院二审未作答辩。 杨小林、毛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州医院赔偿杨小林、毛金英以下经济损失共计290583.78元，其中医疗费50000元；护理费206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700元；丧葬费39158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以上六项合计726459.44元，按照40%的比例赔偿，即290583.78元；二、判令州医院赔偿杨小林、毛金英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州医院承担。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为：一、判令州医院赔偿杨小林、毛金英以下经济损失共计303468.48元，其中医疗费20000元，不含差欠州医院的费用；护理费43654元/年÷365天×17=20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1700元；营养费100元/天×17=1700元；丧葬费78316元/年÷2=39158元；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鉴定费6000元，以上七项合计758671.2元，按照40%的比例赔偿，即303468.48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毛金英因“停经39＋2周，阴道流液5小时”到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Ｇ5Ｐ2孕39＋2周待产ＬＯＡ；2.胎膜早破。在排除阴道分娩禁忌及征得杨小林、毛金英同意并签字后，给予静滴缩宫素引产、抗生素预防感染等治疗。1月6日引产无效，1月7日再次静滴缩宫素并加大缩宫素浓度，当日17时58分，毛金英突然出现全身抽搐、心脏骤停，考虑羊水栓塞，予心脏复苏、气管插管、抗过敏、解痉等抢救，毛金英心率恢复后检查宫颈开大3ｃｍ，胎心存在，急诊行“剖宫产术”娩出一男活婴，重度窒息，即转新生儿科住院抢救。22时58分毛金英因凝血功能障碍急诊行“全子宫切除术＋双侧髂内动脉结扎术＋腹腔负压引流术”，手术顺利。毛金英之子因病情危重，1月24日杨小林、毛金英自愿放弃对患儿的治疗后死亡，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重度）；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重度）；3.新生儿休克；4.新生儿败血症；5.新生儿肺炎；6.新生儿呼吸衰竭；7.产瘤；8.新生儿低体温；9.新生儿应激性高血糖；10.新生儿代谢性酸中毒；11.新生儿低钠、氯血症；12.新生儿贫血。毛金英病情好转，于1月25日出院。毛金英之子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4843.22元，其中杨小林、毛金英预交了25000元住院预交金，尚欠州医院19843.22元医疗费未结清。2019年5月22日黔西南州医学会对毛金英病例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作出黔西南医鉴［2019］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后认为：1.医方在产妇入院后，对产妇的血压监测频次不够；2.产妇入院时已破水，医方未行Ｂ超检查，监测羊水存在缺陷，无法综合评估胎儿在宫内的生存情况；3.产妇出现羊水栓塞后，医方未作凝血功能检查，存在不足；4.医方对产妇羊水栓塞的诊断正确，切除子宫在适应症，不存在医疗过错；5.医方病历记录不规范、比较混乱；6.医方诊疗上的不足，与产妇之子出生后出现重度缺氧缺血××导致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得出鉴定结论：本病例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杨小林、毛金英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贵州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该医学会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贵州医鉴［2019］6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1.医方对孕妇的入院诊断正确，给予阴道分娩符合诊疗规范；2.催产素应用有指征；3.医方使用催产素的剂量过大，增加了孕妇发生羊水栓塞的风险，存在一定医疗过失；4.不能完全排除孕妇存在发生羊水栓塞的其他危险因素；5.羊水栓塞发生后医方给予的处理基本符合医疗规范；6.胎儿娩出后的复苏及后续处理符合医疗规范，新生儿死亡原因与产妇羊水栓塞发生所致的宫内窘迫、重度窒息导致的脑损伤有关。并得出鉴定结论：毛金英之子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毛金英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杨小林、毛金英共支付鉴定费6000元。现杨小林、毛金英共同诉至法院，要求州医院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03468.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州医院对毛金英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毛金英之子的死亡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州医院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州医院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黔西南州医学会黔西南医鉴[2019]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州医院负轻微责任，杨小林、毛金英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贵州省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该医学会的贵州医鉴[2019]6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州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对于上述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于贵州省医学会系省级鉴定机构，参与鉴定的人员、设备及技术等较先进，加之杨小林、毛金英与州医院对贵州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均没有异议，故参照贵州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并结合案情实际，本案由州医院承担35%的责任为宜。 关于杨小林、毛金英共同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本案各项损失应参照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故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关于医疗费，杨小林、毛金英共同主张20000元，有州医院出具的住院预交金票据为证。州医院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给予毛金英之子的治疗系对其原发病的治疗，该费用不应计算。本案州医院在毛金英分娩前使用催产素的剂量过大，增加了毛金英发生羊水栓塞的风险，存在一定医疗过失，而毛金英之子的死亡原因与毛金英羊水栓塞发生所致的宫内窘迫、重度窒息导致的脑损伤有关，故毛金英之子娩出后即为重度窒息，与州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州医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故予以支持医疗费20000元。 关于护理费，州医院不予认可，辩称毛金英之子住院期间，其由医院儿科医护人员看护，州医院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故不予采信。结合毛金英之子的住院天数，并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一人计算，予以支持护理费为1654.78元（97.34元/天×17天）。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小林、毛金英共同主张1700元，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关于营养费，杨小林、毛金英并未提交医嘱载明其子需要加强营养，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29855元（59710元/年÷2）。 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予以支持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 关于鉴定费，杨小林、毛金英主张6000元，并提供了盖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章的收费收据和盖有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公章的收条为证。经审查，虽然杨小林、毛金英未提交专门的鉴定费票据证明其主张，但是本案鉴定必定会造成杨小林、毛金英一定的经济损失，加之其提供了盖有鉴定收费单位公章的票据或收条为证，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杨小林、毛金英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疗费20000元； 2.护理费1654.7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 4.丧葬费29855元； 5.死亡赔偿金631840元； 6.鉴定费6000元； 上述损失共计691049.78元，由州医院承担35%的责任，即241867.42元。 至于杨小林、毛金英尚欠州医院的19843.22元医疗费，为方便结算，将该笔费用从州医院即将赔偿杨小林、毛金英的241867.42元中扣除，剩余州医院还应赔偿222024.2元。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小林、毛金英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41867.42元，扣除杨小林、毛金英尚欠的19843.22元医疗费，剩余还应赔偿222024.2元；二、驳回杨小林、毛金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4元，减半收取877元，由杨小林、毛金英负担577元，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是否正确；2、杨小林、毛金英尚欠的19843.22元医疗费，是否应在尚欠州医院的医疗费中全额予以扣减；3、杨小林、毛金英主张的6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165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鉴定费6000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围绕杨小林、毛金英上诉所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进行审理。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审理，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已于2020年4月9日公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04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丧葬费的计算，因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贵州省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尚未公布，应适用贵州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982.92元/月计算六个月，经核算为5982.92元/月×6月=35897.52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二。杨小林、毛金英上诉主张尚欠州医院的19843.22元医疗费，应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后，在州医院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小林、毛金英尚欠州医院的医疗费，系发生于本次医疗事故发生之前，本案中已对州医院因过错导致其新生儿死亡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计算，并根据过错比例由州医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尚欠州医院的19843.22元医疗费，一审未在州医院应赔偿总额中按照责任比例扣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争议焦点三。经查，一审中杨小林、毛金英虽然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对于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表示放弃，亦未作出变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结合州医院在本案中对毛金英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毛金英之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必然对杨小林、毛金英造成一定精神上的痛苦，故本院结合州医院过错程度，以及杨小林、毛金英主张数额，综合考量后确定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30000元。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是否予以支持未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杨小林、毛金英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疗费20000元； 2.护理费1654.78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 4.丧葬费35897.52元； 5.死亡赔偿金688080元； 6.鉴定费6000元； 7.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上述损失共计783332.3元，由州医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274166.30元。扣减杨小林、毛金英尚欠州医院的医疗费19843.22元，州医院还应赔偿杨小林、毛金英254323.08元。 综上，上诉人杨小林、毛金英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 二、限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小林、毛金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74166.30元，扣除杨小林、毛金英尚欠的19843.22元医疗费，剩余还应赔偿254323.08元。 三、驳回杨小林、毛金英其余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减半收取877元，由杨小林、毛金英负担577元，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杨小林、毛金英负担1154元，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