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440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富俊娇，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文，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语迪，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刘佰鹏，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恒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坤，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富俊娇因与被申诉人刘佰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2018）黑01民再11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4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黑民抗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亮怡、梁传艳出庭。申诉人富俊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文、夏语迪，被申诉人刘佰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第一，再审判决认定刘佰鹏与富俊娇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刘佰鹏在一审诉讼中主张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在2014年10月15日签订，但在二审诉讼中，又主张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事后补签。刘佰鹏提供的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4、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由上可知，刘佰鹏对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前后陈述并不一致。其次，2014年10月15日，刘佰鹏向富俊娇指定账户转款5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如果如刘佰鹏二审诉讼中陈述，诉争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在转款500万元之后补签，在实际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情况下，双方补签的借款合同应按照实际履行情况，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而非600万元。再次，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的借款合同，主要合同条款并非富俊娇本人书写。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借款合同记载的600万元“这是我写的，我需要填上数额让人签”。刘佰鹏陈述月利3分是“我助理黄芳写的”。据此，作为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由不同案外人书写，不符合常理。最后，600万元借款合同系打印合同，共计9页。在诉讼中，富俊娇只认可合同的最后一页系其本人签名捺印，但认为载有借款金额、利息条款的第二页系篡改形成，并申请对借款合同相关笔迹形成时间和合同连续性进行鉴定，以证实该借款合同实际系富俊娇另行向刘佰鹏借款100万元而签订的合同。但原审法院在诉争借款合同没有骑缝印章，无法保证各页内容系同一时间形成的情况下，未同意富俊娇的鉴定申请，直接认定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再审判决认定富俊娇于2015年7月10日给付刘佰鹏135万元系支付利息，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5日，刘佰鹏向富俊娇指定账户转款500万元；2015年7月10日，富俊娇给付刘佰鹏135万元。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不足9个月的时间。而再审法院认定，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月利率3分计算，富俊娇于2015年7月10日给付135万元，系支付9个月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按照本金500万元、月息3分计算，截止到2015年7月10日，富俊娇应支付的利息应为132万余元，而富俊娇已经给付135万元，多出的2万余元应优先冲抵本案的本金。且富俊娇在诉讼过程中亦主张，“即使按刘佰鹏自己的主张，此期间按3分利计算，金额也不是135万元”，法院判决认定富俊娇于2015年7月10日给付刘佰鹏135万元系支付利息，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富俊娇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补充理由如下：刘佰鹏提交的借款合同存在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富俊娇偿还的135万属于偿还本金。刘佰鹏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性不能否定富俊娇偿还135万元为案涉借款利息的事实。富俊娇多次庭审中均自认超出本金的135万元系案涉借款利息，且富俊娇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已偿还135万元利息，但富俊娇在还款承诺书中仍确认案涉借款本金500万元，亦可证明富俊娇偿还135万元为利息。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富俊娇出具还款承诺书约定，不能按期还款应按日千分之二赔偿经济损失。富俊娇未按期还款，应承担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应赔偿刘佰鹏673,972.6元的经济损失。刘佰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俊娇偿还刘佰鹏借款101.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起诉之日2016年7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俊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刘佰鹏与富俊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富俊娇向刘佰鹏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实际借款期限和借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据（或收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分，自实际出借日期起按日计算。富俊娇指定刘佰鹏将款划入指定账户（富俊娇母亲赵秋芝的账户62×××88），刘佰鹏向富俊娇指定账户转款500万元。借款后富俊娇陆续偿还刘佰鹏635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给付135万元、于2015年8月14日给付30万元、于2015年10月4日给付200万元，于2016年5月16日给付5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给付2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富俊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佰鹏借款本金1,01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二、驳回刘佰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3元，由富俊娇负担。富俊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佰鹏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佰鹏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富俊娇向刘佰鹏借款，刘佰鹏将500万元打入富俊娇指定的赵秋芝的账户。2015年7月9日，富俊娇向刘佰鹏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是：借款方富俊娇于2014年10月15日在刘佰鹏个人处，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约定归还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借款方郑重承诺如下：于2015年8月14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出借方。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方的所有经济损失（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二计算支付经济损失）。借款后富俊娇陆续偿还刘佰鹏635万元。其中富俊娇于2015年7月8日给刘佰鹏账户打入300万元后，刘佰鹏于同月10日打回富俊娇账户165万元，留下135万元。富俊娇于2015年8月14日给付30万元，于2015年10月4日给付200万元，于2016年5月16日给付5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给付22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富俊娇对借款本金50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3分利，刘佰鹏据以证明3分利的借款合同和借据系伪造形成，为此举示了2016年5月份录制的刘佰鹏与富俊娇对话的录像资料。录像中刘佰鹏多次气愤地提到2014年的借款没有让富俊娇打条，富俊娇只为其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鉴于该录像资料中刘佰鹏与富俊娇的对话内容与刘佰鹏在本案中的主张自相矛盾，在富俊娇举示了该录像资料后，刘佰鹏又改口称借款时口头约定3分利，借款合同和借条是后补的，但未能举证证明，也不能说清是什么时间补的，其后又举示了富俊娇的还款承诺书，而该份还款承诺书恰恰与其在录像中所说的“只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相吻合，再结合刘佰鹏在二审中承认曾在兆富公司担任过经理的情况可以说明借款合同与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刘佰鹏关于富俊娇首次还款是按照3分利还的9个月的利息的主张，因刘佰鹏收到富俊娇300万元后于2015年7月10日又将165万元打给富俊娇，剩余的135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按照富俊娇的指示留下的，因此该135万的还款数额不能证明是富俊娇按照3分利偿还的9个月的利息。综上，刘佰鹏主张借款为3分利缺乏依据，应以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承诺书作为富俊娇应还款数额的依据。还款承诺书约定了富俊娇“于2015年8月14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出借方。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方的所有经济损失（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二计算支付经济损失）”。其中的“2015年8月14日”应为还款期限，其余部分应为对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因在还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富俊娇在2015年8月14日前偿还的165万元应为本金，此时尚欠本金335万元。由于富俊娇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全部借款，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因富俊娇主张约金约定过高，请求调整，应依法按照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年利率24%予以调整。富俊娇从约定的还款期限到2016年5月31日又偿还了470万元，扣除此间违约金近100万元，尚有370万元，已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此时富俊娇对刘佰鹏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故对刘佰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富俊娇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佰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826元，由刘佰鹏负担。刘佰鹏不服二审判决，向哈尔滨中院申请再审。哈尔滨中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黑01民申100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哈尔滨中院再审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哈尔滨中院再审认为，从双方举示的多份录像看，均为刘佰鹏在向富俊娇索要利息。其中，在富俊娇向法庭出示其录像时，刘佰鹏发现富俊娇手机中还有多份其与富俊娇的录像，要求向法庭出示，作为自己的证据。其出示的一份录像中，富俊娇明确说已还刘佰鹏135万利息。从而可以认定富俊娇所还刘佰鹏的款项中包含135万利息。从多份录像的内容看，明确的反映出，在富俊娇已经给付刘佰鹏135万利息后，刘佰鹏对给付的利息数额仍不满意，富俊娇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从而可以证实，刘佰鹏借款给富俊娇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求高利，而不是二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二审判决认为富俊娇在支付违约金后，已足额偿还了借款本金及违约金错误。关于刘佰鹏提供的借款合同是否为本案的借款合同，从证人张某、郭某提供的证言及张某与富俊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借款合同即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富俊娇称其是另一份100万元的合同变造的主张不能成立。借款合同是证实借贷关系的重要凭证，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借款合同内容虚假的情况下，应依照借款合同来确定双方合意内容。由于借款合同上写明月利率三分，虽然富俊娇主张合同上没写利息，但从录像上无法辨别有无此内容，富俊娇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按合同约定月利三分判决并无不当。哈尔滨中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7）黑01民终87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6元，由富俊娇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0月15日，富俊娇向刘佰鹏借款，刘佰鹏将500万元汇入富俊娇指定赵秋芝的账户。2015年7月9日，富俊娇向刘佰鹏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富俊娇于2014年10月15日在刘佰鹏个人处借款伍佰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借款方郑重承诺如下：于2015年8月14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出借方。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出借方的所有经济损失（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二计算支付经济损失）”。2015年7月8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账户汇入300万元，刘佰鹏于7月10日向富俊娇账户汇入165万元。2015年8月14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还款30万元；2015年10月4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还款200万元；2016年5月16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还款50万元；2016年5月31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还款220万元。上述款项累加，富俊娇共计偿还刘佰鹏635万元。富俊娇原审庭审时自认偿还刘佰鹏635万元中包含135万元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双方当事人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及具体解决在于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刘佰鹏原审举示的借款合同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款履行、借款金额及庭审陈述等情况，刘佰鹏原审举示的借款合同不应予以采信，主要理由如下：1.该借款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刘佰鹏在原审庭审中陈述与刘佰鹏提供的证人张某出庭对该借款合同签订日期的陈述内容不一致，但均认可该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并不是合同载明日期。富俊娇二审诉讼中举示的录像亦可证实，刘佰鹏认可2014年借款时并没有让富俊娇出具借条，故该借款合同所载日期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2.该借款合同共计9页，富俊娇仅在最后一页签名，该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利息约定、还款期限等主要条款均不是富俊娇书写，上述条款所载内容中无富俊娇确认，富俊娇亦不认可上述条款内容，且该借款合同未使用加盖骑缝章等方法。3.刘佰鹏仅向富俊娇汇款500万元，富俊娇与刘佰鹏均认可实际借款数额为500万元，该借款合同中所载借款金额为600万元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且刘佰鹏对借款合同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案涉借款合同不真实，检察机关此节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富俊娇先期偿还款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富俊娇于2015年7月8日向刘佰鹏转款300万元，刘佰鹏于7月10日向富俊娇转款165万元，两项冲抵富俊娇实际向刘佰鹏还款135万元。富俊娇于7月9日为刘佰鹏出具“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未对已偿还的135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作出约定。鉴于“还款承诺书”确认富俊娇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富俊娇出具“还款承诺书”后陆续偿还500万元，且富俊娇多次庭审中均自认上述135万元为借款利息，原审诉讼中双方举示多份录像均可证实刘佰鹏向富俊娇索要利息，故该135万元应认定为富俊娇偿还的案涉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为自然之债，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2015年7月8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转款300万元，应以本金500万元、年利率36%计算，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冲抵本金；2015年7月10日刘佰鹏向富俊娇转款165万元，该款应累加为借款本金。（三）案涉借款及利息应如何确定。富俊娇向刘佰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约定2015年8月14日前不能按时还款需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二支付经济损失。依照前引司法解释规定，日千分之二标准超出可保护标准，依法应调整至年利率24%。因双方对还款具体为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未作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起富俊娇还款依法应先冲抵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具体金额核算如下：1.2015年7月8日富俊娇向刘佰鹏转款300万元，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7月8日266天，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311,780.82元，300万元扣减该利息后剩余应冲抵本金，本金为3,311,780.82元。该本金至富俊娇出具还款承诺之日共1天，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利息3266.41元。2.2015年7月9日富俊娇出具还款承诺，还款承诺约定的实质系将7月9日至8月14日作为还款宽限期，借款不计利息。7月10日，刘佰鹏向富俊娇转款165万元，该款应累加至本金，本金额变更至4,961,780.82元。3.2015年8月14日富俊娇还款30万元，因在约定还款期限内，借款本金不计利息，故该30万元还款应先冲抵前述3266.41元利息，其余冲抵本金后，案涉借款本金为4,658,514.41元。4.2015年10月4日富俊娇还款200万元，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4日共51天，本金4,658,514.41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56,219.77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为2,814,734.18元。5.2016年5月16日富俊娇还款50万元，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5月16日共225天，本金2,818,110.13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16,426.43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为2,731,160.60元。6.2016年5月31日富俊娇还款220万元，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31日共15天，本金2,735,036.01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6,937.47元，扣减利息后剩余本金为558,098.08元，该款依法应由富俊娇按年利率24%标准偿还。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富俊娇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再118号民事判决、（2017）黑01民终876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二、富俊娇偿还刘佰鹏借款558,098.08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三、驳回刘佰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6元，由富俊娇负担15,304元，由刘佰鹏负担12,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宇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林琪书记员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