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牌楼青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3212J。法定代表人：王福全，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陈杰，男，汉族，1980年11月23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珍，女，汉族，1956年1月9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全，男，汉族，1941年2月5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伯林，男，汉族，1944年12月11日生，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秀云，女，土家族，1957年5月18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彭秀云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渝010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福全抵押贷款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不是事实。1997年7月，王福全自己去办燃气公司，私自把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抵押登记用于贷款，并伪造股东签名、贷款合同，以燃气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35万元。2006年，王福全利用职务之便，找公司出纳陈开吉将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拿出26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取回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王福全侵占公司拆迁补偿款26万元，应当归还公司，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拆迁补偿款385083.45元被私分，不是事实。王福全未经股东会决议，利用其亲属陈开吉任公司出纳之便，擅自将属于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26万元挪作私用，至今14余年未归还。公司财产未经股东会决议，任何股东不得将属于公司的财产用于分红，故王福全辩称的以借支方式实为分红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被上诉人擅自挪用的拆迁补偿款，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其应当返还挪用的拆迁补偿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06年后停止经营，60.5万元拆迁补偿款并非上诉人财产，不是事实。2006年，政府对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牌楼街道办事处的3.18亩土地实施拆迁后，用于修建万州区北滨路。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利用政府修建后闲置土地，继续经营停车服务。被上诉人冉伯林、彭秀云抗辩其自筹资金运土填充原公司经营场所周围的洼地用于其停车经营不是事实。王福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杰以公司名义上诉的全部上诉请求。1．公司监事陈杰多次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用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从成立至今，公司从未向银行贷过款，实际是重庆希望燃气公司向银行贷款，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感谢其协助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事宜，为其向银行用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现希望燃气公司欠付的银行贷款35万元早已还清，并取回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对于公司并无任何损失。3.根据2006年8月20日陈定高亲笔起草并修改的《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当前急需处理的有关问题的协议》第二条：“将公司的地面实物补偿款分付到各股东，分配总额385093.45元，按各位股东签字确认的投资清单按比例分付到各位股东，此事不再举行会议，由陈开吉照此文办理”，该决议因公司股东冉伯林未到会，且会后对于陈杰及其个人的投资清单不认可，而未按此决议进行分配，最终按各股东投资比例以借支方式处理该笔补偿款。其中王福全借支26万元（用于取回抵押在商业银行的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和其他债务），陈杰借支8.3万元（由其父亲陈定高经手办理），冉伯林借支3.7万元，各股东均出具了借条，并由公司出纳陈开吉计入公司账目中；4.2006年后，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后面牌楼街道办事处所补偿的60.5万元并非公司财产，应属冉伯林、彭秀云所有。冉伯林辩称，1．王福全私自将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借给重庆希望燃气公司办理银行贷款的抵押担保属实，但王福全经股东会决议向公司借款偿还了银行贷款后取回了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并未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2．政府相关部门向公司支付的移民补偿款共计38.56万元，其中王福全借支26万元，冉伯林借支3.7万元，而陈杰自己也借支了8.3万元。3.从2006年7月至今，公司因修建滨江路搬迁后，一直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后与彭秀云共同出资出力回填修建滨江路剩余的国家闲置土地，另行修建停车场对外收取停车费及渣土费。60.5万元是政府相关部门对冉伯林与彭秀云的补偿，并非对公司的补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秀云辩称，60.5万元系政府相关部门对彭秀云、冉伯林的补偿款，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关。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福全赔偿擅自以公司名义私下向万州区商业银行抵押贷款35万，以公司钱款还账的本息损失应当赔偿给公司；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福全赔偿非法侵占原告第一次移民补偿款38.56万元及其利息损失；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福全、冉伯林、彭秀云连带赔偿非法侵占原告第二次移民补偿款60.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二审中，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于一审诉讼请求明确如下：1．判令王福全返还挪用第一次拆迁补偿款中26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王福全、冉伯林返还第一次拆迁补偿款中的12.56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2.56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王福全、冉伯林、彭秀云返还第二次拆迁补偿款60.5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从2011年8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诉讼费用由王福全、冉伯林、彭秀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2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福全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冉伯林任董事，陈杰任监事。1999年7月23日，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重庆希望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万州公司签订《合作贷款协议》，由重庆希望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万州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手续，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将1908.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担保抵押，贷款各使用50%。1999年8月27日，重庆希望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万州公司取得银行贷款35万元。按照《合作贷款协议》，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于1999年9月8日向重庆希望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万州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到其贷款17.5万元。2006年，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牌楼街道办事处的3.18亩土地因滨江路建设纳入拆迁范围，政府对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地上房屋等），并指定了倒腾地（龙宝河科龙路），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就地后靠安置土地恢复生产，但未能得到政府同意，故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因对拆迁补偿安置地未能与政府达成一致意见而未办理安置土地手续。2006年6月21日，房屋拆迁补偿款385093.45元拨入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后，王福全于2006年9月18日向原告公司借款19.5万元用于取回抵押在商业银行的土地使用证和偿还其他债务，于2006年10月23日向公司借款5.5万元用于取房产证。2006年8月20日，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当前急需处理有关问题的决议》中对拆迁补偿款385093.45元形成意见“将公司地面实物补偿费分付到各位股东。分配总额为385093.45元，按各位股东签字认可的出资比例分付给各位股东。此事不再举行会议，由陈开吉照此文件直接办理”。因冉伯林在2006年8月25日补签时作了特别说明，要求复核其本人和陈杰出资比例后确定。因此，该决议实际未能履行，即未对补偿款按此分配。之后就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该笔385093.45元房屋拆迁补偿款，股东均以向公司借支的形式由王福全、陈杰、冉伯林支取，其中王福全借支26万元（该款即用于前述取回抵押在商业银行的公司土地使用证和偿还其他债务）、陈杰借支8.3万元（陈杰父亲陈定高经手办理）、冉伯林借支3.7万元，上述借款均由公司工作人员陈开吉经办。2011年8月15日，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向区政府作出《关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使用移民迁建土地的拟办意见》，就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拥有的3.18亩土地搬迁补偿问题经移民局、牌楼办事处与原告公司反复协调，初步达成搬迁补偿意见，拟选址百安坝街道办事处永乐三组一块坡地，面积7.3亩用于搬迁复建。之后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作出万州区移民迁建工程用地通知书，同意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迁建用地4866㎡，合计7.3亩，其中无偿划拨用地2120㎡，合3.18亩。使用超过原淹没用地（非移民）单位进入移民安置区建设用地2746㎡，合4.12亩，按征地费和基础设施建设费21.33万元/亩计，应向移民部门交87.8796万元。另查明，2006年政府对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牌楼街道办事处的3.18亩土地实施拆迁后用于修建万州区北滨路，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自此已经停止经营。冉伯林、彭秀云自筹资金利用政府修建后闲置土地，自己再运来弃土填充原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周围的洼地平整成新的地面用于停车经营（对外称牌楼停车场，位于北滨路大河沟体育场旁）。为便于经营开展，该停车场冉伯林、彭秀云以挂靠原告公司之名开展停车业务至2011年。因该新填造土地系冉伯林、彭秀云擅自行为，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也未取得相应用地手续。2011年8月12日，万州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取缔该停车场的通知。因修建万州长江三桥需要，该停车场需要搬迁，2011年9月14日，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向万州区政府作出《关于划拨牌楼停车场搬迁补偿资金的请示》，该请示提出因修建长江三桥，牌楼停车场需要搬迁，经牌楼办事处与停车场两位老板多次协商，达成搬迁补偿资金60.5万元。为加快搬迁进度，请求区政府尽快拨付资金到位。经区政府批示，同年9月16日，重庆万州三峡平湖有限公司将60.5万元划拨到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财政所账户，该款由冉伯林、彭秀云领取。诉讼中，因各方当事人对2011年9月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支付的60.5万元搬迁补偿资金的性质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向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发出协助调查函。2020年8月11日，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作出万州牌办函（2020）31号回函，该回函表示60.5万元补偿款与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无关，不包括补偿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3.18亩的占地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王福全私自以公司土地作抵押担保，与重庆市希望燃气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一道向万州商业银行借款35万元，造成公司损失的问题。目前现有证据显示王福全取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抵押银行的土地证，系王福全向公司借款19.5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因贷款17.5万元目前未在公司财务账中反映，借贷及偿还行为实质与公司无关，抵押银行的土地证也取回，实际未造成公司损失，故对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2006年拆迁补偿款385093.45元被私分的问题，尽管该款可以由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但公司是否分配、如何分配，是公司自治行为。目前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三股东（王福全、陈杰、冉伯林）以借款的形式领取该拆迁补偿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也系公司自治行为，但不能认定为王福全等私自侵占，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出纳陈开吉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可以得到印证。关于60.5万元补偿款的性质问题，庭审已查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06年时政府已给予公司所拥有的3.8亩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补偿，虽然对土地补偿系之后由万州区移民局协调进行以调换土地的形式补偿，但从2006年，因滨江路建设该土地纳入拆迁范围，政府用于建设后，即便尚有建设剩余地块，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也已经丧失了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目前查明60.5万元补偿款并非政府对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拥有的3.8亩土地的价值补偿，且从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回函中可以认定该款系对冉伯林、彭秀云重新搭建停车场所的补偿。虽然冉伯林、彭秀云所经营的牌楼停车场挂靠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但该补偿款并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财产。综上，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5元由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万州区移民局通知（2006年6月13日）、建设用地申报表、牌务司（2006）1号文件、牌务司（2007）1号文件、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关于牌楼停车有限公司使用移民土地临时倒腾的情况说明、重要信访事项送阅处理万州信访（2007）、举报王福全、冉伯林、彭秀云职务侵占罪的部分查明情况、2016年5月14日公司收倒弃土费和政府给公司补偿倒弃土费80万元的情况说明、万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笔录（彭秀云、王福全、冉伯林）、原牌楼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李伟尚录音、万州牌办（2011）136号文件、万州牌办（2011）155号文件、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冉伯林与陈杰联合兴建牌楼停车场合同、牌服司（2011）01、02号文件、挂靠协议书、场地租赁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拟用于证明第一次、第二次拆迁补偿款均属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审查后综合认定。二审中，本院另查明，2006年6月21日，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385093.45元。其中王福全借支260000元，借支的金额及时间分别为：（1）金额195000元，时间2006年9月18日；（2）金额10000元，时间2006年9月21日；（3）金额55000元，时间2006年10月23日。其中冉伯林借支37000元，借支金额及时间分别为：（1）金额10000元，时间2006年8月31日；（2）金额10000元，时间2006年9月22日；（3）金额5000元，时间2006年12月3日；（4）金额2000元，时间2007年2月27日；（5）金额10000元，时间2007年7月9日。上述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支款项均未通过股东会决议。再查明，2018年7月30日，黄玉珍以公司监事陈杰特别授权代理人身份，以公司名义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主体有：原告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王福全、冉伯林、彭秀云，第三人山东大宇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沙龙大件吊装服务有限公司、牟炳胜，立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018年9月21日，因黄玉珍代公司监事陈杰以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提起的该案诉讼，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公司监事陈杰的授权，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1民初1104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除一审法院认定“陈杰借支8.3万元（陈杰父亲陈定高经手办理）”，因双方存在争议，且与一审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无关，本案不予审理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对2006年6月21日拆迁补偿款借支行为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应否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2011年9月拆迁补偿款的权属问题。分别评析如下：第一点争议。禁止重复起诉或“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当事人就某项事实或争议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生效裁决后，不得就此事实或争议再次起诉，人民法院亦不应对此再次进行审理。如当事人违反该项原则，再次提起诉讼则构成重复起诉。具体到本案，在本次诉讼前，虽有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起诉讼，但经（2018）渝0101民初11044号生效民事裁定审查认为，因黄玉珍代公司监事陈杰以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提起的该次诉讼，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公司监事陈杰的授权，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有关民事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故裁定驳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虽前诉与后诉基于的事实及争议相同，但在前诉中并未就该同一事实及争议进行实体审理，亦未就该同一事实及争议作出裁判。而在前诉生效后，当事人通过完善相关授权等新的法律事实，符合了民事起诉的必备条件，其可以就该事实及争议再次提起诉讼，前诉与后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经过审理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第二点争议。双方均认可该笔拆迁补偿款系政府相关部门对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原3.18亩土地上地面实物的拆迁补偿款，且有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2005］323号文件、拆迁实物调查表以及重庆市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在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该笔拆迁补偿后，虽有就该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召开过股东会，但因公司股东冉伯林未到会，且各股东对于分配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各股东均未认可该决议，因此而未执行。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王福全自2006年9月至10月期间分三次以借支名义从公司借款260000元，公司董事、股东冉伯林自2006年8月至2007年7月期间分五次以借支名义从公司借款37000元，但上述从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所借支款项并未再经过股东会表决，更未通过股东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以及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四项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违反公司章程及法定程序，未经股东（大）会同意，将公司补偿款无息借支给本人，多年不归还，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对于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所借支的款项，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负有返还义务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应分别以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每次借款金额为基数，并分别以每次借款时间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于2006年6月21日拆迁补偿款的剩余款项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系由被上诉人王福全、冉伯林占用，故对于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窗体底端第三点争议。一审中，一审法院为查明2011年9月拆迁补偿款605000元权属问题已向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发函调查，万州区牌楼街道办事处回函中已明确该笔拆迁补偿款并非对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补偿，也不包含补偿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原享有的3.18亩的土地补偿，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关该笔拆迁补偿的请示、补偿明细等材料。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其提起该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对本案诉争的605000元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但截至二审辩论终结前，其举示的证据均无法予以证实其对于该笔拆迁补偿款享有所有权，且有相反证据证实该笔拆迁补偿款并非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故对于上诉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24号民事判决；由王福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2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从2006年9月19日至2006年9月21日止以195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22日至2006年10月22日止以205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00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冉伯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37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从2006年9月1日至2006年9月22日止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23日至2006年12月3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12月4日至2007年2月27日止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07年2月28日至2007年7月9日止以27000元为基数，从2007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70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3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5元，由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806元，王福全负担4429元，冉伯林负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5元，由重庆市万州区牌楼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806元，王福全负担4429元，冉伯林负担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善进审判员  胡玉婷审判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