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成都市高新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成都市高新区。 共同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杰，四川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凯，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中交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客服，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抓获，2020年6月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事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铃，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龙，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2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一千元罚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抓获，2020年6月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旭，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抓获，2020年6月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被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事民事诉讼代理人冯小林，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一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钟杰，被告人杨凯及其辩护人暨附事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铃，被告人陈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晓兰，被告人刘旭及其辩护人暨附事民事诉讼代理人冯小林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31日0时许，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在巴中市巴州区晏阳初大道南段8号江湾城Ｂ区绿谷酒吧喝酒。在酒吧卡座处，因刘旭倒向被害人刘某1，遂与刘某1、李某发生纠纷，杨凯持一瓶子殴打李某，董某在场劝阻双方。随后在该酒吧一楼电梯处刘旭殴打董某，在该酒吧门前空坝处杨凯、陈龙追打李某，造成李某、董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在杨凯追打李某过程中，刘某1上前劝阻并与杨凯发生抓扯，杨凯用膝盖顶刘某1脸部，造成刘某1鼻骨骨折，经鉴定，刘某1本次损伤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证据如下：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伤情证明、伤情照片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高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李某、董某的陈述，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认罪认罚， 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凯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陈龙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刘旭有期徒刑八个月。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诉称：因三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刘某1鼻骨骨折，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刘某1在治疗过程中，三被告人及其亲属均未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现请求：1.对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从重处罚；2.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2647元、误工费18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468元、后续治疗费94800元；3.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600元、财物损失1500元，共计105815元。为支持其主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1.刘某1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2.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3.巴中市中医院巴州区人民医院门诊票据；4.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处方及门诊票据；5.住宿费及交通费发票等。 被告人杨凯辩解：打人属实，但不是第一个动手的。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认罪认罚，对方也有过错，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张铃辩护称：1.对本案的定性及主要事实无异议；2.打架是临时起意，被害人刘某1积极应对，存在过错；3.杨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比照被告人陈龙的量刑建议进行判处；4.民事赔偿部分由法院判决。 被告人陈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陈龙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的伤不是陈龙直接造成的，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冯小林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害人刘某1、李某有重大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刘旭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31日0时许，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在巴中市巴州区晏阳初大道南段8号江湾城Ｂ区绿谷酒吧喝酒。在酒吧卡座处，因刘旭倒向被害人刘某1，遂与刘某1、李某发生纠纷，杨凯、陈龙见刘旭与刘某1、李某发生纠纷后，便持着酒瓶准备殴打李某，董某及酒吧保安将双方劝离酒吧。杨凯等人行至该酒吧一楼电梯处时遇见董某，刘旭因对董某进行劝阻不满，便对董某进行殴打，造成董某多处软组织受伤，后刘旭被陈龙和杨凯拉开。在该酒吧门前空坝处，杨凯、陈龙发现李某，便又对李某进行追打，造成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在杨凯追打李某过程中，刘某1上前劝阻并与杨凯发生抓扯，杨凯便用膝盖顶撞刘某1脸部，造成刘某1鼻骨骨折。经鉴定，刘某1本次损伤属轻伤二级。 刘某1受伤后，于2020年5月31日到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鼻骨粉碎性骨折；2.鼻部皮肤挫裂伤；3.外伤性头昏痛。住院9天后，于2020年6月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337.38元。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我科门诊随访。出院后，刘某1于2020年6月10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疗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17.48元。2020年6月15日，刘某1到巴中市中医院巴州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85.7元。被告人杨凯已垫付刘某1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2337.38元。 审理中，被告人刘旭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1庭外自愿和解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刘旭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1人民币5万元，李某、刘某1对被告人刘旭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3.抓获经过；4.户籍证明；5.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6.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7.证人陈某1、陈某2、高某、刘某2的证言；8.被害人刘某1、李某、董某的陈述；9.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的供述与辩解；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1.现场勘验笔录；12.辨认笔录；13.电子数据；14.庭审笔录；15.刑事谅解书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陈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刘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凯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龙、刘旭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凯的辩护人关于杨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龙的指定辩护人关于陈龙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旭的辩护人关于刘旭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被告人刘旭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刘某1损失，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刘旭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共同实施殴打行为，给刘某1、李某造成损害，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案发后被告人杨凯支付了刘某1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审理中被告人刘旭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1庭外自愿和解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刘旭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1人民币5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的因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的行为受伤依法应赔偿的损失已经得到完全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凯、陈龙、刘旭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刘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何光洁 人民陪审员  蒋红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星翰 书 记 员  王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 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未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