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硕，男，1983年2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冯训坤，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1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硕及其辩护人冯训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硕自2014年至2018年，伙同何某、褚某（均已起诉）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和东方广场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相关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邀约、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南宁华润万象城写字楼项目、南宁教育培训项目、北京市艾美国际幼儿园项目、谭咏麟等明星演唱会、北京华容餐饮有限公司等投资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合同并承诺年化利率10%-20%不等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张硕共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430000元，非法获利共计2292865．41元。被告人张硕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张硕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硕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被告人张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主观犯罪意识，实际到手收入远低于审计金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硕以其本人及妻子王某名义投资金额（112万元）、为同事挂的业绩金额（200余万元）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且审计报告依据相关材料应相互印证属实；其属于从犯，案发前有退赔行为；其系初犯、偶犯，其本身也是受害者，有坦白情节，且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张硕受何某（另案处理）雇佣在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C1座、E2座21层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内，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媒体、召开年会、推介会等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教育培训、餐饮、幼儿园、演唱会等理财项目为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签订《投资协议》等并承诺还本付息及高额回报。经审计，被告人张硕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943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2292865．41元。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硕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张硕于2018年7月2日退安某投资款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华信永泰等公司法人、控制人）的证言：2012年4月，其成立华信永泰公司，名下前后有11家公司左右，目的是为客户寻找优质投资项目，基本上是华信永泰公司、华容天空公司、幻想天空公司参与吸收投资款，公司没有人民银行、银监会颁发的相关资质。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总经理褚某只负责市场部工作，下面有曹某、刘某、肖某、朱某1、袁某1五个副总，接着是总监和业务员，袁某1下面的总监是张硕。2015年之前，投资人是业务员打电话或发传单拉来的，之后有老客户介绍来的，也有项目推介会、年会招引来的，公司在年会、推介会都会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推出过餐饮、教育、传媒、演唱会、典当行、房地产等理财产品，签订的合同包括：华信永泰投资理财合同，占资金来源的八成左右；华容众投有限合伙合同；幻想天空文化传媒投资理财合同；新三板收购合同。合同中只注明投资领域，不会明确项目，大部分回报率是年化10%-12%，所有合同会以照片形式留存在客服部袁某2电脑内。吸收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偿还投资人本息、员工提成及工资，还有项目投资、房租、日常开销等；公司实际投资的项目多数都赔钱。2．证人袁某1（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的证言：2014年5月，其到华信永泰公司做业务员。何某是公司董事长、法人和实际控制人，直管人事部和行政部；褚某是市场部总经理，主管业务，副总经理有其和刘某、朱某1、肖某、曹某，每名副总手下有几名主管，主管下面是业务员；其是九区副总，手下有张硕、孙某两名主管，张硕下面有业务员张某1，孙某下面没有业务员，其直接带业务员张某2，团队共五人；财务部主管之前是黄某，黄某离职后变成程某；客服部主管袁某2负责发放保管合同、核对业绩及与财务对接。何某还成立华容控股公司、华容基金公司、幻想天空公司、东泽永道公司等。公司理财项目有广西的艺术学校、八号典当行、尝不忘餐饮、北京艾美国际幼儿园等。一般通过打电话、召开推介会及年会的方式，向投资人宣传理财产品；其没有见过公司有销售理财产品资质。3．证人孙某（华信永泰公司市场部经理）的证言：其于2015年6月左右到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6年9月份升为业务主管，2018年3月升为业务经理，同年7月公司出事后离职。公司通过打电话、举办推介会，向客户介绍、宣传理财项目。其上级是袁某1，手下有陈某、朱某2两个业务员。其吸收了3000万左右的投资款，应该有32个客户，一共挣了150万左右，这些钱维护客户花了一部分，其上级领导袁某1、张硕说要花钱维护客户，日常消费了一部分，2018年首付20多万在秦皇岛买了一套房子，在公司投资了一部分。4．证人程某（华信永泰公司财务）的证言：华信永泰公司财务主管黄某2018年5月辞职；其与吕某是出纳。黄某离职时给其发过客户整体统计表，并让其看该表做每月到期返本、返息客户。吕某、马某每天核对幻想天空和奥纳广告公司收到的投资人进账，之后吕某、袁某2核对投资人名单和金额。其每月从人事要一份业务员名单及级别，再按照袁某2提供的投资人统计表，计算业务员的提成情况。返息表由黄某制作，黄某向其邮箱发过两次全部账户的返息表，2018年6月最后一次返息。5．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任职证明、工作记录、工商资料、印章及账户银行流水等，证明华信永泰公司、华容控股公司等相关情况；北京华信永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何某；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何某。上述两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明确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北京华信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容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华容（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华容天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幻想天空（北京）传媒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2018年7月9日被受理并立案侦查。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硕在家中被民警查获。9．《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被告人张硕涉案投资合同金额共计59430000元，佣金、工资等违法所得共计2292865．41元。10．被告人张硕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份，其应聘到华信永泰公司做业务员，当时主管是袁某1，经理是朱某1，每天工作流程是从袁某1那里拿客户的手机号，然后跟客户联系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如果客户有兴趣，其就介绍公司是华容基金公司，有私募基金拍照，客户来公司后由朱某1和袁某1介绍相关理财项目。其知道的项目有华润置地南宁万象城项目，2015年后还有餐饮、教育和演唱会的项目。2015年7月以后，投资人越来越多，其业绩也比较多了，稳定客户群大概有二三十人，其还负责客户到期后续签工作，用提成和返点向客户转账或买礼品感谢客户。其记不清总计拿了多少工资和提成了，把挣的钱都投在公司理财上了。11．人口信息查询、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张硕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庭审中，辩护人宣读、出示谅解书3份及转账记录若干，拟证明向客户退赔并获得谅解的情况。本院经审查，对退赔安某并获谅解一节予以确认，在对其他集资参与人未见其实际退缴退赔情况下，即使得到极少数人书面谅解，该部分亦无实质意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硕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张硕系从犯的意见，张硕作为涉案公司吸资部门的业务经理，亲自或带领团队吸收资金，系参与吸收资金的具体实施者或团队组织者，亦系整个团伙吸资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虽较有关核心人员所起作用小，但并非从犯，量刑时结合个人参与吸资金额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予以适当考虑；关于张硕为同事挂业绩、给客户返点等意见，团队成员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目的挂业绩，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行为，向集资参与人返点属被告人获取违法所得之后的自行处置行为，系其为扩大吸资规模、提高业绩以获取更多业务提成的非必要性“付出”，上述金额均不应从其涉案数额中扣除。对张硕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硕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有一定的退赔表示，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正常金融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硕在其未退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之责任，且退赔损失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孟凡彪人民陪审员  薛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刘儒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