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5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94238100。 法定代表人：吴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69982。 法定代表人：裴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华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2月18日进行庭询谈话，澄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妍、华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澄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上诉费用由华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当事人。一审中，澄利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案涉7988.827吨乙二醇系江阴澄高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高公司）委托江苏微谷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谷公司）购买，微谷公司委托华立公司与外商签订买卖合同，华立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虽然华立公司与澄利公司签订了《仓储合同》，但该合同系基于微谷公司与华立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签订，实际权利人可能为微谷公司或者澄高公司。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微谷公司、澄高公司参加诉讼，而是径行判决澄利公司向华立公司交付5478.827吨乙二醇，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当事人。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华立公司在提货时应按《仓储合同》约定提供相关单证。一审判决认为“华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提货惯例凭提货委托书要求提取货物，澄利公司应及时交付货物”，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提货惯例”，澄利公司根据华立公司要求提取货物的时间、数量，综合评估后偶尔对华立公司合同义务的豁免，并不是“提货惯例”，也不构成对《仓储合同》的变更，华立公司应当按《仓储合同》第9.1条、第9.2条的约定，在提货时提供小提单、海关放行单等凭证供澄利公司核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澄利公司可以按照《仓储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留置案涉乙二醇。因华立公司的仓储费用在持续产生，但该费用尚未超过案涉乙二醇的价值，故在华立公司要求提取全部乙二醇时，澄利公司为行使留置权而拒绝其提货。同时，即使《仓储合同》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条、三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澄利公司亦享有对案涉乙二醇的留置权。另外，如法院不支持澄利公司关于留置权的抗辩，将导致华立公司可以在未支付仓储费用的情况下，从澄利公司处提走货物，澄利公司的权利将无从实现。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澄利公司应对案涉乙二醇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澄利公司虽辩称缺乏依据，但未举证证明涉案乙二醇的合理价格，故对华立公司主张予以支持”。然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澄利公司作为仓储单位，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证明乙二醇的历史价格，华立公司应对2020年5月15日乙二醇的价格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一审诉讼费用应由华立公司承担。案涉诉讼的起因系华立公司要求提货时无法提供符合《仓储合同》约定的物权凭证，澄利公司无法核实华立公司是否为实际所有权人而拒绝放货。故澄利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也没有任何过错，诉讼费用应当由华立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遗漏当事人，且适用法律错误，故澄利公司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华立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仓储合同》是澄利公司与华立公司共同签署，华立公司系存货方，澄利公司亦认可华立公司将货物存于其仓库，故华立公司有权要求提货。至于其他第三方与华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澄利公司在其出具的出货清单中也明确载明华立公司系货主，其主张实际权利人可能是微谷公司或澄高公司均没有证据印证，与事实不符。二、华立公司已经按照《仓储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相应提货单证。《仓储合同》第9.1条约定的是“以船次提取货物”，并非是货物存储于澄利公司仓库的情况下，华立公司再提取货物时需要提供的凭证。在货物存储于澄利公司仓库后，华立公司提货凭证是按9.2条的约定提供凭证及正本提单。华立公司在起诉前，已提取过三次货物，均按照9.2条的约定凭提货委托书提货，澄利公司亦认可该情况下华立公司的提货权，并准许华立公司提取货物。三、澄利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留置案涉乙二醇没有依据。根据华立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双方在前三次提货过程中，每次提货前均是由澄利公司将费用清单发送给华立公司，结清仓储费用后进行提货，且澄利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同时澄利公司之所以在案涉诉讼前从未向华立公司提出要求支付欠付仓储费用的主张，是因为在提取货物之前华立公司无需支付仓储费用。四、关于乙二醇的价值，华立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权威第三方网站的价格并予以公证。澄利公司认为该价格不合理，但未提出相应证据来证明合理的价格，所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五、一审诉讼费用系因澄利公司拒绝华立公司提货而引发的法律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因澄利公司违约而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其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华立公司请求驳回上诉。 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澄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华立公司返还货物乙二醇5478.827吨；二、若澄利公司无法返还货物，则判令澄利公司以2020年5月15日同种类货物市场价为基准，赔偿华立公司货物损失1944.98万元；三、判令澄利公司承担华立公司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23339.76元；四、判令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澄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4日甲方华立公司作为存货方与乙方澄利公司作为保管方签订涉案《仓储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本合同是指乙方向甲方收取仓储费，负责将合同第四条所述甲方的货物由乙方进行装卸、保管作业的合同。第三条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仓储作业的散装液体货物情况如下：4.1货物名称：乙二醇。第四条仓储期限：自货物进罐之日起计算仓储期限。第五条仓储费用及结算。5.1自货物入库之日起按45元/吨*周期收取仓储费，仓储周期为30天。第一个仓储周期不足30天的仍按一个周期计算。此仓储费包括船运入库的码头使用费。5.2当货物超过第一个仓储周期时，乙方以甲方该批货物每天的实际库存量为基数，按1.2元/吨*天收取仓储费用。但自货物进罐之日起仓储期限不得超过60天，超过需另订仓储补充合同……5.6结算周期及时间：在每一个仓储周期届满前3日甲方付清本周期内的全部仓储费，不足一个仓储周期就提货完毕的，甲方须在最后一次提货前3日结清全部仓储费。但当甲方货物价值与未付仓储费等值时，甲方须付清全部仓储费后方可提货……第九条货物的交付9.1甲方在提运每船次货物前，必须同时提供下列商务单证：（1）船舶代理公司签发的小提单（内贸除外）；船代小提单所列货主单位必须是甲方，如非甲方，则甲方必须提供小提单上所列货主单位出具给乙方的正本转移凭证；（2）海关放行单；（3）甲方的提货凭证样张；（4）提供该批货物的商检数量、品质报告。9.2乙方凭甲方提供的与样张一致的提货凭证发运货物，发货时凭正本提单的扫描件发货，同时需甲方经办人要与乙方核对……电话核对无误后乙方才能发货，甲方应在7天之内将原件补送乙方……9.3甲方货物货权转移或货权再转移时，乙方仅能依常识核实收货人名称、数量、船名、车号、有效期等资料数据前后一致，不负该传真是否真伪之责。9.4持有甲方有效提货凭证的单位和个人为甲方提货人……9.8甲方（货主）如发生货权转移，必须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填写《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货权转移通知单》，注明货权转移的货物名称、质量标准、数量、受让单位全称、费用结算期间，并加盖预留印章，甲方（货主）对因货权转移造成的一切后果负责。甲方必须把正本原件提供给乙方才能进行货权转移；但如果双方约定可以先使用传真件操作，甲方也必须随后把该原件邮寄给乙方……9.9库区预留印鉴（此处盖有华立公司印章及澄利公司收发货专用章）第十条违约责任……10.4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结清仓储费用的，乙方有权留置相应价值的甲方货物，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20天内结清尚欠的仓储费用，否则乙方可以将留置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作为仓储费用、留置物的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的清偿……合同订立后，华立公司将7988.827吨乙二醇存储于澄利公司仓库。2020年4月30日至5月10日华立公司两次向澄利公司提货，提货前经双方员工QQ联系，华立公司向澄利公司发送并传真提货单，澄利公司向华立公司发送仓储费清单，华立公司支付该批货物仓储费后进行提货，华立公司向澄利公司先后两次提货共计2000吨。2020年5月15日华立公司要求再次提货1000吨，澄利公司予以拒绝，后经双方协商，华立公司最终仅提货510吨，故尚余5478.827吨乙二醇货物存储于澄利公司仓库，后澄利公司拒绝华立公司提取货物。在2020年5月18日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澄利公司员工发送的“江阴澄利公司散装化工有限公司日出货清单”中载明“2020年5月16日，货主：华立集团，品名：乙二醇，本船次结存数：5478.827……”等信息。华立公司确认其作为买方向案外MEGlobalInternationalFZE公司购买上述乙二醇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华立公司与澄利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案件中，首先，华立公司和澄利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华立公司系存货方，澄利公司认可华立公司将涉案货物存储于仓库，现澄利公司拒绝华立公司提货，华立公司作为存货方有权要求澄利公司交付货物。其次，根据仓储合同性质，提货凭证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存货人或提取人应当凭提货凭证提取仓储物。华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提货惯例凭提货委托书要求提取货物，澄利公司应及时交付货物。最后，澄利公司员工出具的“江阴澄利公司散装化工有限公司日出货清单”也载明华立公司系货主，故华立公司作为货主同样有权要求澄利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综上，华立公司主张澄利公司交付涉案货物，该院予以支持。澄利公司辩称，华立公司未提交合同约定的船代小提单、海关放行单、货物商检数量、品质报告凭证，澄利公司有权拒绝提货。华立公司认为上述凭证是提运每船次货物时需要提交的材料，现华立公司从澄利公司仓库中提取货物仅需按照合同9.2条提供提货凭证即可。该院认为，首先，涉案仓储合同9.1条明确约定“甲方在提运每船次货物前，必须同时提供下列商务单证”，现货物已存储于澄利公司仓库内，而非以船次提取货物，若仍需提交船代小提单、海关放行单等凭证不符合常理，故不应适用9.1条约定；现华立公司从澄利公司仓库中提取货物应当适用合同9.2条约定即提供提货凭证、正本提单即可发运货物。其次，华立公司此前提取货物时既未提供上述船代小提单、海关放行单、货物商检报告等凭证也未提供正本提单，而仅提供作为提货凭证的提货委托书，澄利公司即认可华立公司的提货权并给予华立公司提取货物。故对华立公司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再次，提货凭证是在仓储合同关系中为了提高效率，保证交易的相对安全，对提运人提取货物设立的权利凭证，保管人对持有提货凭证的提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一审中华立公司可以提供提货委托书、正本提单，符合合同中货物交付条件，澄利公司拒绝华立公司提货，理由不足。故对澄利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澄利公司还辩称，华立公司未支付仓储费用，澄利公司有权留置涉案货物。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已经提货事实，每次提货前由澄利公司将仓储费清单发送华立公司，华立公司结清该批次货物仓储费用后进行提货，澄利公司认可上述仓储费用数额及结算方式，从未提出异议；且根据合同10.4条约定，如华立公司未结清仓储费用，澄利公司在留置货物后应当向华立公司发送书面通知，但至今澄利公司未通知过华立公司欠费事宜，故澄利公司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华立公司要求澄利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乙二醇价格，华立公司主张依据2020年5月15日市场行情价格3550元/吨计算，澄利公司虽辩称缺乏依据，但未举证证明涉案乙二醇的合理价格，故该院对华立公司主张予以支持。另外华立公司主张澄利公司承担一审保全保险费，因该费用非华立公司必要支出且缺少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立公司的合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20年9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澄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华立公司乙二醇5478.827吨；若澄利公司无法交付上述货物，则由澄利公司按照3550元/吨赔偿华立公司货物损失。二、驳回华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639元，由华立公司负担167元，澄利公司负担1384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澄利公司负担。 二审中，澄利公司、华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补充查明：华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20）浙杭禹证民字第4112号公证书显示，“中国化纤信息网”（×××.ｃｎ）公布的2020年5月15日乙二醇市价行情为3550元／吨左右。 本院认为，澄利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及华立公司尚有5478.827吨乙二醇寄存于公司仓库并无异议。华立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要求提货1000吨乙二醇，澄利公司仅发货510吨并对其他货物拒绝放货，故华立公司起诉要求提取全部寄存货物，澄利公司在诉讼中以华立公司未提交约定的提货凭证及有权行使留置权为由仍拒绝华立公司提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澄利公司是否有权拒绝华立公司提货；三、若澄利公司不能交付寄存货物的情况下，案涉寄存货物乙二醇的价值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仓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存货人华立公司及保管人澄利公司。澄高公司和微谷公司均非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澄利公司主张一审诉讼遗漏当事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澄利公司以华立公司未提交约定的提货凭证以及有权行使留置权为由仍拒绝华立公司提货。关于提货凭证的问题。澄利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仓储合同》9.1条约定提供船代小提单、海关放行单、提货凭证样张、商检数量及品质报告，但该条款同时约定上述单据是在华立公司提运每船次货物前提供。双方对“提运每船次货物”的理解产生争议。澄利公司主张华立公司每次提货均是“提运每船次货物”，均需提供《仓储合同》9.1条约定的单据；华立公司则主张在委托澄利公司卸货并存储至澄利公司仓库时，系“提运每船次货物”，故而从澄利公司仓库再提取货物时仅需提供提货凭证及提单即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存货人交付仓储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仓单”。就本案而言，与样张一致的提货凭证应当认定为起到仓单作用的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仓单是提取仓储物的凭证……”。故结合《仓储合同》9.2条关于“乙方（澄利公司）凭甲方（华立公司）提供的与样张一致的提货凭证发运货物”的约定以及澄利公司前两次均凭华立公司提交的提货凭证放货的合同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华立公司关于《仓储合同》9.1条约定的“提运每船次货物”的意见更为合理，故认定澄利公司以华立公司未提交《仓储合同》9.1条中约定的单据为由拒绝放货缺乏依据。关于留置权问题。本案审理中，双方对自澄利公司拒绝华立公司提货之时起至今的仓储费应否由华立公司支付存在争议，仓储费金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曾明确询问澄利公司是否要就仓储费问题提出反诉，澄利公司未提出反诉，在双方就仓储费负担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澄利公司目前亦未就仓储费另案向华立公司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澄利公司以行使留置权为由拒绝放货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并未在《仓储合同》中约定寄存货物价值或价值确定方式。案涉货物乙二醇市价存在波动情形，华立公司主张按照其向澄利公司提出提货要求之日即2020年5月15日的同种类货物市场价为基准确定货物价值，具备合理性。对如何确2020年5月15日同种类货物市场价，华立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行业内网站“中国化纤信息网”公布的当日乙二醇市价行情为3550元/吨左右，澄利公司对该价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参考该价格确定案涉货物乙二醇的价值，并无不妥。 综上，澄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99元，由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江阴澄利散装化工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余额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银芝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丽妍 ?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