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5627号原告：重庆皇嘉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南天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759259536E。法定代表人：范仲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沁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四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3864J。法定代表人：周范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皇嘉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皇嘉公司）与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皇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郭沁灵，被告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霜、刘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皇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外建公司立即向皇嘉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货款（含加价款）合计7715908.85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加价款，其中盘元钢按照每月每吨加价100元标准，螺纹钢按照每月每吨加价90元标准计算；2.外建公司立即向皇嘉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尚欠的资金占用利息3499114.11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3203015.29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3.全部诉讼费用由外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皇嘉公司就外建公司经开区“江南水岸”公租房项目一组团4号、6号、8号楼工程向外建公司供应钢材；结算方法为按照盘元、带肋钢每月每吨加价100元、螺纹钢每吨每月加价90元按约结算；供应物资定价以购买当日《我的钢铁网》挂牌价为基准价，在基准价的基础上双方协商定价，每批计划供应前，由供需双方签订价格确认书作为本批所供材料定价；如需方超过支付时间一个月未向供方付款，需方应向供方支付未付款资金利息。2013年9月16日，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外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货款，除按合同每天计算加价外，按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皇嘉公司按约向外建公司提供钢材，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皇嘉公司共向外建公司供应钢材2483.585吨，而外建公司未按时足额向皇嘉公司支付货款。被告外建公司辩称，对双方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对本案已付货款无异议，但对于加价款的性质应根据具体情况界定，为货款或者违约金，并且该加价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不应同时累计。最后，资金占用利息标准过高，应予以调减。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告皇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钢材购销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2013年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皇嘉公司就外建公司经开区“江南水岸”公租房项目一组团4号、6号、8号楼工程向外建公司供应钢材；结算方法为按照盘元、带肋钢每月每吨加价100元、螺纹钢每吨每月加价90元按月结算；供应物资定价以购买当日《我的钢铁网》挂牌价为基准价，在基准价的基础上双方协商定价，每批计划供应前，由供需双方签订价格确认书作为本批所供材料定价；如需方超过支付时间一个月未向供方付款，需方应向供方支付未付款资金利息。证据2：《补充协议》1份（原件），拟证明：2013年9月16日，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签订协议并约定，若外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货款，除按合同每天计算加价外，按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证据3：送货单51页（原件），拟证明：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皇嘉公司共向外建公司供应钢材2483.585吨。证据4：外建茶元公租房供货明细4页（原件），拟证明：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双方就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供货时间、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证据5：收款回单12页（原件）、发票4页（原件），拟证明：外建公司累计向皇嘉公司支付货款795万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证据6：外建江南水岸1期明细6页（原件），拟证明：外建公司欠付货款、加价款及资金利息计算明细，截至2018年11月30日，外建公司尚欠皇嘉公司货款（含加价款）合计7074626.41元、资金利息3447298.24元。证据7：司法鉴定报告重金瀚会鉴[2020]第340号，拟证明：截至2017年9月11日，外建公司尚欠皇嘉公司货款本金2978936.71元，加价款为283843.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653422.96元，合计5916203.43元。被告外建公司对原告皇嘉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关系无异议。其中合同中第3条对钢材加价款的约定，是皇嘉公司垫供的货款只有一个月，超过一个月的加价款应作为违约金性质进行认定，该条约的加价款区分了钢材的种类，应分别计算。另《补充协议》约定的资金利息过高，应予以调减。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供货事实亦无异议，但供货数量无法确定，对已付金额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明细表属于皇嘉公司单方制作，该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作为皇嘉公司诉求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外建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该鉴定报告书载明的按照外建公司主张的计算规则得出的结论进行采信，本案的金额截至2017年9月11日，尚欠货款本金1641365.84元，加价款为182308.0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6600.28元，合计2160272.2元。本院对原告皇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2、3、4、5、7，因被告外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6，因该明细系由皇嘉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经外建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明力大小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具体评述。被告外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皇嘉公司（供方）与外建公司（需方）就需方经开区“江南水岸”公租房项目一组团4号、6号、8号楼项目工程所需钢材供应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法为：按照盘元、带肋钢每月每吨加价100元、螺纹钢每吨每月加价90元按月结算，每月25日对账，需方收到工程进度款后于次月15-25日向供方支付上月对账货款（月对账日前进场的钢材至支付日算一个月的加价费用）的65%。次月25日前未结算完成的余下35%货款折算成吨位按照每吨每月加价100元计息（加价起始日期为从支付日期的第二天起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累计顺延期限不超过4个月付清，所有货款在主体封顶后4个月内付清。合同规定物资定价为：供应物资定价以购买当日《我的钢铁网》挂牌价（当天有多次价格按照当天最后一次价格为准）为基准价，在基准价的基础上双方协商定价（具体操作方法是：需方应提前10天向供方提供所需材料计划，供方收到计划后向需方提出价格报告）。此外，由供方送货至需方施工现场，吊装费、运输费为65元/吨，由需方支付。另就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有“如需方超过支付时间（对账日的次月15-25日）一个月未向供方付款（按结算方法），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应向供方支付未付款资金利息”。2013年9月16日，皇嘉公司（甲方）与外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违约责任：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除按合同每天计算加价外，按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另该协议约定，本协议和主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4月10日，皇嘉公司陆续为外建公司提供钢材等物资。外建公司支付皇嘉公司货款情况为：2013年10月16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0月28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1月13日支付50万元，2013年11月26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1月27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8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0月14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8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9月1日支付15万元。截至2017年9月11日，对外外建公司已支付皇嘉公司货款共计895万元。审理中，皇嘉公司申请对外建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加价款及违约金进行核算鉴定。皇嘉公司主张的计算规则为：1.对截至2017年9月11日所欠货款本金、加价款及违约金进行计算，对于无送货单的16.291吨钢材皇嘉公司确认送货，纳入计算本金的范畴。2.外建公司应在皇嘉公司每批钢材的垫资期限4个月满后，立即支付皇嘉公司该批次的全部货款。3.所供的全部钢材（含合同中未约定的部分钢材）均应按每吨每月（“每月”指，本月送货日起算至次月对应日为一月，例如，2014年3月7日进货，至2014年4月7日为一月），按照盘元、带肋钢每月每吨加价100元、螺纹钢每月每吨加价90元计算加价款。不足一月的，日加价款金额按100（或90）元/30日计算。4.垫资期间（即每批次供货后4个月）内，加价款系按照规定计算。垫资期满后，未支付的钢材款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处的“钢材款”包含未支付的钢材款本金及垫资期间的加价款，即未支付垫资期间的加价款也应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5.已付款项的冲抵顺序：按照每批次货物供货的先后顺序，先冲抵第一批货物的货款本金，如有剩余，再冲抵第一批货物的加价款及违约金。如尚有剩余，再冲抵第二批货物的货款本金，以此类推。如所支付的货款不足以冲抵同一批次的所有货款本金，则先冲抵送货单中排列在前的货物的货款本金（并根据支付款项的情况，扣减相应的钢材吨数）。已冲抵的货款本金及对应的钢材吨数，不再计算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外建公司主张的计算规则为：1.对截至2017年9月11日所欠货款本金、加价款及违约金进行计算，对于无送货单的16.291吨钢材外建公司不确认收货，不纳入计算本金的范畴。2.外建公司应在每批钢材皇嘉公司的垫资期限4个月满后，立即支付皇嘉公司该批次的全部货款。3.所供的全部钢材（含合同中未约定的部分钢材）均应按每吨每月（“每月”指，本月送货日起算至次月对应日为一月，例如，2014年3月7日进货，至2014年4月7日为一月），按照盘元、带肋钢每月每吨加价100元、螺纹钢每月每吨加价90元计算加价款。不足一月的，日加价款金额按100（或90）元/30日计算。4.垫资期间（即每批次供货后4个月）内，加价款系按照每吨每月100元（或90元）计算。垫资期满后，未支付的钢材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进行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处的“钢材款”为未支付的钢材款本金，即未支付的加价款不应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5.已付款项的冲抵顺序：支付的款项，在支付时，优先冲抵之前的全部货款本金，再冲抵之前的加价款及违约金，而不进行逐笔冲抵。如所支付的货款不足以冲抵同一批次的所有货款本金，则先冲抵送货单中排列在前的货物的货款本金（并根据支付款项的情况，扣减相应的钢材吨数）。已冲抵的货款本金及对应的钢材吨数，不再计算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20年10月16日，重庆金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书》，《司法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的原告主张的计算规则与原告的要求一致。《司法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的被告主张的计算规则与被告的要求一致。鉴定结论为，按照皇嘉公司主张的计算规则进行计算，截至2017年9月11日，外建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978936.71元、加价款为283843.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653422.96元，合计为5916203.43元。按照外建公司主张的计算规则进行计算，截至2017年9月11日，外建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1641365.84元、加价款为182308.0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6600.28元，合计为2160272.20元。皇嘉公司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83900元。庭审结束后，外建公司补充提交书面案件说明，称皇嘉公司主张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远远高于其遭受的损失，但鉴于重庆金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已经作出书面的鉴定报告，为了平衡当事人利益，尽快结案，对于鉴定报告载明的截止日期前的违约金，同意按照皇嘉公司主张的标准支付，但是对于截止日期后的违约金，请求按照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外建公司与皇嘉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对于皇嘉公司供货以及外建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皇嘉公司供货后，外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皇嘉公司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皇嘉公司主张的2014年3月17日供货16.291吨是否属实；合同约定的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性质，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外建公司付款的抵扣顺序。关于皇嘉公司主张的将2014年3月17日16.291吨供货是否属实的问题。皇嘉公司主张2014年3月17日供货16.291（12.499+2.01+1.782）吨，但并未举示该批货物的送货单。本院认为，尽管该批货物没有举示送货单，但在外建茶元公租房明细中详细载明了该批次供货，且该明细有外建公司盖章确认，由于双方供货次数较多，皇嘉公司由于各种原因不能举示送货单原件也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笔供货16.291吨属实。关于双方约定的加价款的性质及计算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的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或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或者适当减少。皇嘉公司与外建公司约定的垫资期间的加价款应为价格条款，应当按照约定价格与加价之和计算价格；垫资期限届满后继续计算加价款的，应属于对逾期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为违约金条款。合同约定，外建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后于次月15-25日向皇嘉公司支付上月对账货款的65%，次月25日前未结算完成的余下35%货款折算成吨位按照每吨每月加价100元计算（加价起始日期为从支付日期的第二天起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累计顺延期限不超过4个月付清，所有货款在主体封顶后4个月内付清。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外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货款，除按合同每天计算加价外，按月息2%支付资金利息。对于垫资期间的加价款系合同约定的价款，本院不予调整。对于垫资期满后截至2017年9月11日的加价款计算标准，皇嘉公司主张按按月利率2%计算，现建公司对于该计算方式也予以了认可，本院不予调整。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也包含以上述标准计算的滞纳金，本院亦予以认可。对于2017年9月12日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由于皇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外建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按照违约金的调整既要以弥补当事人的损失为基准，又要体现一定的惩罚性的标准，对于该部分违约金，本院酌情主张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对于加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外建公司付款的抵扣顺序。本院认为，根据皇嘉公司的供货情况及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看，外建公司系分期支付皇嘉公司货款，且能确定分期履行中每期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金额，故外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应逐笔冲抵，即先冲抵第一期的所欠货款本金，然后冲抵第一期的违约金，再冲抵第二期的欠货款本金，以此类推。皇嘉公司在鉴定中主张的计算规则符合合同约定。按照皇嘉公司主张的计算规则，依据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本院认定截至2017年9月11日，外建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978936.71元、加价款为283843.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653422.96元，合计为5916203.43元。综上，外建公司应向皇嘉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9月11日的货款（含垫资期间的加价款）3262780.4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53422.96元，合计为5916203.43元，并支付以未支付的货款（含垫资期间的加价款）3262780.4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皇嘉公司请求的其余货款及加价款、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皇嘉丝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含垫资期间的加价款）3262780.47元；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皇嘉丝绸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7年9月1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653422.96元并支付以未支付的货款（含垫资期间的加价款）3262780.4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驳回原告皇嘉丝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932元，由原告重庆皇嘉丝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479元，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4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3900元，由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佃强人民陪审员  周 洪人民陪审员  郑洪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冉文佳书 记 员  刘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