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3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忠新（曾用名张宗新、张中新），男，1968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原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洪家楼5号山东大学经济系；因犯诬告陷害罪，于2001年4月23日被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月22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忠新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庭审前，本院召集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就本案的回避等程序性问题听取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检察官助理李南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忠新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宫体育健身休闲园8号中福6号楼302室，利用“万锦铭”的虚假身份入职为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期间，其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附属医院（304医院）进行投标需缴纳保证金、评审费为由，骗取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2万元；以向门头沟妇幼保健院、北京燕化医院等医疗卫生机构销售货物为由，骗取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价值2万余元的物资。被告人张忠新于2019年5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忠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忠新辩称自己不是张忠新，且没有诈骗行为。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张忠新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宫体育健身休闲园8号中福6号楼302室，利用“万锦铭”的虚假身份入职为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期间，其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附属医院（304医院）进行投标需缴纳保证金、评审费为由，骗取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20000元；以向门头沟区妇幼保健院、北京燕化医院等医疗卫生机构销售货物为由，骗取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价值22810元的物资。被告人张忠新于2019年5月2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苏某证言：我是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6日，我单位招聘一名自称“万锦铭”的员工，身份证号×××。2016年4月份，万锦铭向我汇报说可以到陆军总医院投标。他拿走了5万元投标费保证金，后拿回了一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财物专用章”的保证金收据。2016年6月份，万锦铭又拿走7万元现金，说是到304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附属医院）投标。其中6万元是保证金，1万元是材料评审费，后他给了我两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附属医院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后来万锦铭有3个多月没上班，我带着收据去医院取回保证金时医院称没有我单位参与招标的情况，收据都是假的。我单位损失共计147860元人民币。上述12万人民币现金是我出差时将钱转给了单位里名叫韦某的员工，之后韦某将现金交给了万锦铭。还有价值27860元人民币的货物，万锦铭一直未将货款交给单位。单位有万锦铭所称的两家医院的保证金收据和他从我单位提货的单据。2、证人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6日，我单位招聘一名自称“万锦铭”的员工，他身份证号是×××。他是我公司负责销售的业务员，主要针对医院推销公司的消毒液、医疗耗材。2016年4月份，万锦铭向苏某汇报说可以到陆军总医院投标。苏某让万锦铭到陆军总医院投标并从我这里拿走了5万元投标费保证金。后来他给我拿回一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财务专用章”的保证金收据。2016年6月份万锦铭又说到304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附属医院）投标，苏某就同意了。万锦铭拿走了7万元现金，称其中6万元现金是保证金，1万元现金是材料评审费。他给了我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附属医院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两张。后来万锦铭有3个多月没上班，苏某和我带着收据到医院取回保证金时医院称没有我单位参与招标的情况，收据是假的。因为老板苏某两次都在出差，所以将钱打给我，然后我将现金交给了万锦铭。我单位损失共计147860元，其中5万元是万锦铭自称到北京陆军总医院的钱，给我的收据是假的；另外7万元是万锦铭称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投标用的，包括保证金6万元，评审费1万元，收据均为假的。剩余27860元是从我单位拿走的货，但是一直未将货款交给我单位。我单位与万锦铭应该没有经济纠纷，现在他有两个月工资没领取，让他来领他都不领。我这里有万锦铭所称的两家医院保证金的收据和万锦铭从我单位提货的单据。经辨认，其辨认出张忠新即是在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且自称“万锦铭”的男子。3、证人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在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做销售业务员，负责向医院推销我们的产品。公司有叫“万锦铭”的销售业务员，自称是山东人，还自称是大领导的亲属。2015年9月我上班时他就已经在公司上班了，直到2016年3月我离职时万锦铭还在公司上班。经辨认，其辨认出张忠新即是在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且自称“万锦铭”的男子。4、证人姚某证言：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招标采购办公室负责人。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只参与了医疗器械招投标的报名工作，未参与招标工作。我院并未收取过该公司缴纳的保证金。附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附属医院财务专用章”字样的收据不是我院出具的，公章也不是我院的公章样式。5、证人吕某证言：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医务部计划科助理员。我院与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院在2016年4月未组织任何形式的招标。附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财务专用章”字样的收据不是我院开具的，且公章样式也与我院公章不符。6、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万**是我儿子的生父。2013年年初，我们在中山公园相亲认识。他自称是副部级干部、北大博士毕业等。春节后我们在西单大悦城见面，他向我出示了他的身份证、工作证、学历证，上面写的都是“万**”的身份信息。6月份我们就去西城民政局登记结婚。在最后领证过程中，万**让我出去等着，他就把证拿回来了。我让万**去办出生证明，他却迟迟没有拿回来。我们给儿子办户口也不顺利，我稍微起了一点疑心。后我经调查发现他的结婚证、身份证、工作证、学历证都是假的。2014年他回过山东老家，他老家是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后来我妈跟着我的手机定位过去找他，我妈看到万**的妈妈和姐姐。他妈妈和姐姐也没有说明万**的真实身份信息。他哥哥叫张忠宇、姐姐叫张娟，还有妹妹不知道叫什么。他嘴下边有痣、前额头秃顶、左手大拇指有一道小疤。经辨认，其辨认出3号男子（本案被告人张忠新）即是与其同居并生有一子自称“万**”的男子。7、证人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张忠新是我二儿子，20多岁得了精神病，没有工作，也没结过婚。家里有四个孩子，大儿子张忠雨，二儿子张忠新，大女儿张忠兰，二女儿张惠。我最近一次见到张忠新是2018年3月份。经辨认，其辨认出2号男子（自述叫彭勇）即其儿子张忠新。8、证人赵某证言、出具的证明及辨认笔录：我是山东省东平县老湖镇赵庄村的村书记。张忠新在我村出生，是我村村民。他上完学后去粮所上班，户口迁到了粮所。现在村中无张忠新的户口，之后张忠新被判过刑。他家里兄弟姐妹四人，母亲叫段某，父亲早去世了，哥哥叫张忠雨，姐姐叫张忠兰，妹妹不知道叫什么。张忠新没什么疾病，精神也正常。经辨认，其辨认出8号男子（自述叫彭勇）即为原户籍在山东省东平县老湖镇赵庄村名叫张忠新的男子。9、证人武某证言、出具的证明及辨认笔录：我是山东省东平县老湖镇赵庄村村主任。张忠新曾是我村村民。我和张忠新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张忠新母亲叫段某，哥哥叫张忠宇，姐姐叫张忠兰，妹妹不知道叫什么。经辨认，其辨认出6号男子（自述叫彭勇）即为原户籍在山东省东平县老湖镇赵庄村名叫张忠新的男子。10、带有“万锦铭”签字的送货单、入库单、出库单：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8月28日为止，万锦铭提货价值总计27860元，去除“已发工资”部分总计23760元。11、带有“万锦铭”签字的欠款条：2016年8月30日货款贰万叁仟肆佰陆拾元整，一次性还上（2015年12月到16年6月）。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第116号鉴定书：5份检材（乙方姓名为万锦铭的《业务员试用劳动合同书》、署名万锦铭的《欠款条》、19张《送货单》、2张《出库单》、2张《入库单》）上的“万锦铭”签名字迹均与样本（李某提供的嫌疑人万**的字迹材料1页、从嫌疑人彭勇家中起获的笔记本1本）上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13、证人韦某提交的收据：2016年4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收到北京泰魁医疗公司保证金5万；2016年6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附属医院收到材料评审费4000元等；2016年6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附属医院收到保证金2万元等。14、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医务部计划科出具的证明：我院组织的医疗设备招投标项目中，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未报名参加投标。15、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医务部出具的证明：我院组织的医疗设备招投标项目中，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只参与报名工作，未参与开评标工作，并且我院招标全过程中不收取任何费用。16、北京航天总医院药剂科出具的证明：2014年至2019年5月9日，我院药剂科未接触过自称万锦铭的业务员，未与万锦铭及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17、北京市门头沟区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我院总务科未接触过自称是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万锦铭，亦未与该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18、北京燕化医院出具的证明：我院未向北京泰魁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消毒产品及垃圾袋，也未接待过姓名为万锦铭的男子向医院推销过消毒产品及垃圾袋。1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4月1日，苏某向韦某转账6.8万元，当日现支；2016年6月23日，苏某向韦某转账7万元，当日现支。20、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及产品报价表：被告人张忠新以万锦铭身份销售的产品情况。21、业务员试用劳动合同书、薪资表：被告人张忠新以万锦铭身份入职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及相关薪资情况。22、老湖镇赵庄村关于张忠新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忠新家庭成员中除哥哥张忠禹外均未在老湖镇赵庄村落户。23、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经对段某血样和彭勇血样进行亲缘鉴定，段某是彭勇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为彭勇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的5.77x1011倍。不排除段某是彭勇的生物学母亲。24、东平县公安局东平派出所户口迁移证、济南市公安局山大路派出所户口迁移证存根：1992年，被告人张忠新的户口由东平县迁至山东大学；1994年，被告人张忠新的户口因毕业分配由山东大学迁出。25、山东大学干部专修科学生历年成绩表、毕业生登记表：被告人张忠新的履历情况。26、北京市公安局户籍证件检验报告：姓名“万**”、身份证号“110102197912272923”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制证材料系伪造。27、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因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张忠新被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月22日减刑释放。28、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忠新患有人格障碍，但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故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被鉴定人张忠新具有较强的防范意识和良好的自我保护能力，而无影响受审能力的病理因素，故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29、营业执照：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3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南苑镇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本案破获以及被告人张忠新（自述彭勇）于2019年5月29日被民警抓获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新无视法律规定，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忠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忠新的身份情况有证人段某、赵某、武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亲缘鉴定书、户口迁移材料等予以证明。被告人张忠新实施诈骗的行为有证人苏某、韦某、高某、姚某、吕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售货清单、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笔迹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被告人张忠新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忠新的前科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根据被告人张忠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忠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忠新退赔北京市泰魁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八百一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堃人民陪审员 杨 照人民陪审员 武艳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