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刑初46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忠福，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2005年6月6日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二千元。因涉嫌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义龙、朱义全，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一部刑诉［2019］149号起诉书、青李沧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忠福犯伪造身份证件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彩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忠福及其辩护人赵义龙、朱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杨忠福为方便至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于2018年7、8月份的一天，通过街头小广告，在青岛市李沧区女子（未获）提供个人信息(姓名、照片等）后，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制作姓名为“杨心强”的假居民身份证，身份证号为：。后杨忠福持该假身份证于2019年3月29日至国家信访局进行登记信访，被工作人员发现后带回青岛。现涉案的身份证已被扣押。2.敲诈勒索罪青岛绿城华川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于2011年通过政府公开拍卖取得的李沧区金水路与合川路交界口的B-2-13号地块土地所有权,因暂未进行规划开发,被告人杨忠福趁机长期占用此地块,在此地块内安装集装箱、搭建活动板房用于居住和对外出租牟利,严重影响了绿城公司的施工进度。2017年5月16日,相关部门在对杨忠福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杨忠福在现场以暴力、威胁形式拒绝拆除,并向相关部门索要巨额赔偿,后为保障拆除行动的顺利完成,保障施工进度,经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李沧区世园街道与绿城公司的协商,由绿城公司向杨忠福提供28万元现金补偿后，杨忠福才退出拆除现场，拆除得以顺利进行。3．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杨忠福长期非法占用青岛市李沧区西北侧的空地,自2013年起,杨忠福在此空地上违规安装集装箱和搭建移动板房用来居住和对外出租牟利,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2017年5月初,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李沧区世园街道联合发布通告,要求对此地块上的违章建筑进行自行拆除,并安排专人告知杨忠福,至2017年5月16日,杨忠福等人未自行组织拆除。2017年5月16日,在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依法对杨忠福在此搭建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过程中,杨忠福以关闭大门、拉横幅、挥舞铁钳、泼洒疑似汽油状液体等方式,言语威胁恐吓执法人员,严重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忠福伪造居民身份证；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伪造身份证件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忠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1、伪造身份证件罪是诬告我；2、街道清除我土地上的附着物，我不同意，城管和绿城来找我协商，给我20万元，所以我不是敲诈勒索；3、他们来清理违法，我没有阻拦他们执行公务，我没有妨害公务。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本罪的被害人应当属于自然人，青岛华川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不是被害对象，青岛绿城公司负责人交付的28万元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公司没有受到意志强迫，无法构成敲诈勒索。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阻碍拆迁与取得补偿款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指控被告人犯敲诈勒索及妨害公务罪名未经侦查机关立案。妨害公务罪与敲诈勒索罪系同一行为触犯不同罪名，二罪名系行为竞合应当按照一罪处理。3.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青岛市李沧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系违法强拆，不具备合法执行公务的前提，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4.关于指控被告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在案证据中没有办理假证者的证言，仅依赖杨忠福口供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杨忠福庭审中对侦查机关的讯问予以否认，关键证人亦未到案，故指控杨忠福犯伪造身份证件罪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经审理查明，1.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杨忠福为方便至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于2018年7、8月份的一天，通过街头小广告，在青岛市李沧区女子（未获）提供个人信息(姓名、照片等）后，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制作姓名为“杨心强”的假居民身份证，身份证号为：。后杨忠福持该假身份证于2019年3月29日至国家信访局进行登记信访，被工作人员发现后带回青岛。现涉案的身份证已被扣押。2.妨害公务罪青岛绿城华川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于2011年通过政府公开拍卖取得的李沧区金水路与合川路交界口的B-2-13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因暂未进行规划开发,被告人杨忠福趁机长期非法占用此地块,自2013年起,杨忠福在此空地上违规安装集装箱和搭建移动板房用来居住和对外出租牟利,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2017年5月初,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李沧区世园街道联合发布通告,要求对此地块上的违章建筑进行自行拆除,并安排专人告知杨忠福,至2017年5月16日,杨忠福等人未自行组织拆除。2017年5月16日,在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依法对杨忠福在此搭建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过程中,杨忠福以关闭大门、拉横幅、挥舞铁钳、泼洒疑似汽油状液体等方式,言语威胁恐吓执法人员拒绝拆除，并向相关部门索要巨额赔偿，后为保障拆除行动的顺利完成,保障施工进度,经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李沧区世园街道与绿城公司的协商,由绿城公司向杨忠福提供28万元现金补偿后，杨忠福才退出拆除现场，拆除得以顺利进行。2019年3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杨忠福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人民接待司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登记时被发现，后被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扭送至九水路派出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经过。（2）扣押清单及杨心强身份证件证实，2019年3月29日九水路派出所侦查人员从杨忠福处扣押身份证一张。身份证件载明内容如下：姓名杨心强，住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会展路****楼****，身份证号：。（3）青岛市公安局驻京民警杨柳和杨建出具的说明证实，因杨忠福使用伪造身份证登记上访，2019年3月29日该二人与北京公安对接后，将杨忠福移交给李沧信访局工作人员。（4）九水路派出所侦查人员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杨忠福非网上逃犯。（5）（2005）李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6月6日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二千元。（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鲁某处调取现场执法视频光盘及现场照片。（7）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土地出让证实，青岛绿城华川置业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坐落于李沧区合川路112号土地，使用年限2010年9月9日至2080年9月8日止。（8）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与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同意核发李沧区合川路绿城理想之城B-2-13地块项目的许可、规划、施工。（9）收条复印件两张证实，杨忠福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B-2-13地块拆迁款共计贰拾伍万元正，本地块内所有拆迁事宜本人无异议。杨廷超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铁门补偿款30000，叁万元正。（10）身份证照片证实，杨忠福本人的真实身份证照片。（11）户籍查询证实，杨忠福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系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该接到区信访局北京值班工作人员电话，称杨忠福在国家信访局进行上访活动中使用伪造居民身份证被公安机关发现。后青岛市公安局驻京工作人员与李沧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对接，确认杨忠福使用的是伪造身份证件。杨忠福一直占用绿城集团通过招拍挂取得的土地，2017年世园街道对其占用土地进行强制拆除，杨忠福不满这次行为，现场还曾向自己身上和执法局工作人员身上泼洒汽油，绿城集团迫于压力，补偿其人民币30万元，杨忠福才同意拆除，拆除后，又以土地属于他自己的为由，开始进行上访，要求补偿金额极为巨大。（2）证人裴某（系国家信访局人民来访接待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4日杨忠福使用伪造的姓名为杨新强的身份证至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后被其发现为假的身份证。（3）证人田某1（系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世园街道办事处下发联合通告,内容是针对李沧区西北侧空地内的建筑物及集装箱结构房屋进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有关部门将强制拆除。5月10号左右发现仍有一些违章建筑没有拆除,城管局与世园街道办事处于5月中旬进行联合执法,拆除违章建筑。这些违章建筑很多是杨忠福自己搭建的或者是杨忠福将这块土地承租给其他人,其他人搭建的违章建筑。在执法过程中,杨忠福先是将合川路朝东开的大门关闭，执法人员通过机械将大门打开，看见杨忠福在集装箱前面准备拉横幅,被执法人员制止，并告知杨忠福，执法人员之前就贴了通告,让他配合。但杨忠福一直不配合,劝阻过程中还用手里的钳子朝执法人员挥舞，并回到自己用集装箱搭建的小屋里面,拿出一个冰红茶的饮料瓶,里面装着一些黄色液体，有很大的汽油味。杨忠福先朝自己身上倒了一些,然后又朝执法人员身上泼威胁执法人员，其他执法人员撤离，该和单位领导给杨忠福做工作，后来杨忠福同意了，就走了。执法人员才开始大面积拆除违章建筑。（4）证人孙某（系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火车北站管理办主任）的证言证实，杨忠福在李沧区西北侧占了一块地方并在这里私搭乱建了一些建筑物,还向外出租,存有重大安全隐患。2017年5月初,城管局和世园街道办事处联合下发联合通告,内容是针对李沧区西北侧空地内的建筑物及集装箱结构房屋进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有关部门将强制拆除。5月10号左右发现仍有一些违章建筑没有拆除,城管局与世园街道办事处于5月中旬进行联合执法,拆除违章建筑。这与合川路交叉口西北侧室地内的建筑物及集装箱结构房屋进行拆除,这些建筑物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逾期不拆除的,有关部门将强制拆除但是到了5月10号左右,发现这些违章建筑还是没有折除,城管局与世园街道办事处就定于5月中旬进行联合执法,拆除违章建筑。这些违章建筑很多是杨忠福自己搭建的或者是杨忠福将这块土地承租给其他人,其他人搭建的违章建筑。在执法过程中,杨忠福先是将合川路朝东开的大门关闭，执法人员通过机械将大门打开，看见杨忠福在集装箱前面准备拉横幅,被执法人员制止，杨忠福在现场不配合执法，并辱骂工作人员。劝阻过程中杨忠福还用手里的钳子朝执法人员挥舞,说要打执法人员，接着杨忠福就回到自己集装箱搭建的小屋里面,突然拿出了一个冰红茶的饮料瓶,里面装着一些液体。他先是朝自己身上倒了一些,然后又朝执法人员身上泼,并泼到其身上，其味道有很大的汽油味，看到杨忠福手里拿着火机，执法人员不敢冒然上前，后来杨忠福的妻子来了，其开始动员杨忠福配合拆迁，杨忠福提出至少二十五万才同意拆。其将情况告知了世园街道主任刘和泉。最后街道办与绿城公司协商,绿城同意出二十五万元的补偿款。后绿城将筹集的二十五元现金给了杨忠福，杨忠福又以大门损坏为由让赔偿五万元。经协商同意给杨忠福三万元,这个钱是杨忠福的儿子杨廷超代收的。在这种条件之下,杨忠福同意撤出了这块场地,执法人员才组织将这里的违章建筑拆除。（5）吴某（系青岛绿城华川置业公司副总）的证言证实，杨忠福非法强占青岛绿城华川置业公司的土地，以及公司给了杨忠福28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杨忠福的供述，我在青岛市李沧区西北侧有块地,大约是1998、2000年前后,我就置换了这块土地,这块地就属于我使用。2013年前后,我一直在这块地上种庄稼和树。后来我还将这块地的一部分出租给他人使用。我在这块土地上安置了两个集装箱,用于日常生活,出租给他人的地方,他们也在上面建了些板房或者放置集装箱。到了2017年的5月初,有城管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就来通知我,说这里有安全隐患,让我赶紧自行拆除这些违章建筑，当时也贴了公告，而且有人专门来口头通知我。但我没拆,我觉得城管应该走法律程序才能拆除,不是简单的通知我一下,我就得拆。到了5月18日那天,城管执法局组织来了很多人,要强制拆除我的建筑物。我就把合川路上的大门给关上了,后来城管执法人员把门破坏了进来了。他们进来以后,我不让他们拆,我先是准备拉横幅。但是城管执法人员没有让我拉起来,还想没收这个横幅。我就上去抢,最后这横幅也没有挂起来。然后我又跟对方起了言语冲突。之后,我就转身往自己的集装箱那里走,城管的工作人员就跟着我,我就用手里的钳子朝他们挥舞,吓唬他们。再后来我就到了我自己的集装箱里面,拿出一个装着液体的冰红茶饮料瓶,把饮料瓶里的液体先是朝着己身上倒了一些,之后又朝城管执法人员身上泼去。我跟他们说我要死在他们眼前，不依法执法,不让人民活,我就死。我还说,集装箱放在这不违法,要是给我拆了我就把自己屋烧了,我自焚。说完之后,我又把饮料瓶里剩下的液体全倒在自己身上了,并跟城管说,谁要不想活,就往前来。然后我就关门进屋了,后来我老婆和邻居也到现场了。当时现场有个姓孙的负责人,他就想找我谈谈。他就到了我的集装箱里边跟我谈,并跟我说这些建筑非拆不行,这里安全隐患太大了。但我还是说不行,我说我在这里投资很大,而且还牵扯其他租户。当时我就跟姓孙的说必须给我补偿,要不我是不会拆的。当时我提了个价格,但具体我记得不是很清了,反正最后谈的是最少不能低于25万。姓孙的就回去商量,最后就同意了这个结果。过了一会儿,这个姓孙的就让人送来了25万元的现金,姓孙的把这个钱交给我的,我给他们写的收条。拿到钱后我就从集装箱里出来了,并同意他们拆迁。后来,我又发现合川路的大门坏了,我就又不让城管的拆了,我又找到那个姓孙的,跟他说大门坏了,需要加三万元,否则还是不能拆。最后姓孙的还是同意了,这个钱具体是怎么给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是我儿子去拿的,并写的收条,后来这三万元钱给了我。然后城管的就开始拆除了,当天晚上就拆完。我一直信访土地被占用问题，也曾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信访人都要现在国家信访局的门口排队，这期间有保安过来查验我们的身份证件。我认为李沧区接访的人员应该和那里的保安说好了，如果遇到李沧区的信访户，就会给他们打电话通知，然后他们就会过来，把上访的人给拦回去，这样信访人就没法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了。登记前这样的检查要通过两次，我以前去信访也被拦下过，所以，我为了能够不被拦下，顺利进到国家信访局里面登记，就自己想了个办法，伪造了一张假的身份证件。这样就能够骗过保安进去登记了，所以我伪造了一张假的身份证。2018年7、8月份的时候，我就想伪造一张身份证里有去上访用，我就自己去了李沧区李村，因为我知道那里有很多办假证的，我就去找这样的小广告。后来我找到了一个，就拨打上边的电话（电话号码记不清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我问对方能不能弄身份证（指假身份证），对方说能，我就让她到古镇路附近的一个小胡同口处找我。我提前就洗好了一张1寸的照片。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个女的通过电话联系和我见上的面。这个女的大约四十多岁，穿个深色衣服，我们见面后，又问她能不能做假身份证，她说能。我就把我的照片给了她，我提前还写了一个名字给她，叫“杨心强”。因为我姓杨，我的心脏平时不太好，所以起了这个“杨心强”的名字。我说我是62年的，年龄让她比照着差不多的年龄做，地址让，地址让她照着西部一些不发达的地方做好，这些信息我没有具体规定，这个女的都同意了。当时我们价钱是在电话里谈的，是150元钱。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给了她50元钱的定金，一张50元面值的钱，她拿了钱之后就走了。大约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这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还到上次见面的地方拿证。我们见面后，她就把身份证给我了，我给了她一百元钱，是一百元面值的。然后这个身份证我就一直保存着了。4.辨认笔录（1）杨忠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辨认出书院路与古镇路路口系其与中年妇女进行身份证交易的场所。（2）证人裴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该辨认出杨忠福系持“杨心强”身份证的男子。5.鉴定意见（1）（2019）第14号居民身份证鉴定书证实，姓名为杨心强（）的身份证不符合公安部规定的居民身份证制作工艺，故为假证。6.视听资料（1）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杨忠福阻碍执法人员强拆的现场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福伪造居民身份证;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忠福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具有索取财物的故意，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达成补偿协议系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城市管理局人员分别与被告人杨忠福及青岛绿城华川置业公司协商的结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绿城华川置业公司给付财物系受到被告人的威胁、胁迫，故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忠福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伪造身份证件罪是诬告，没有办理假证者的证言，仅依赖被告人口供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鲁某、裴某的证言，青岛市公安局驻京民警杨柳和杨建出具的说明，被告人杨忠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扣押的名为“杨心强”的假身份证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忠福联系他人伪造身份证件并至国家信访局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进行信访登记的事实，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所提“没有阻拦执法人员执行公务”及其辩护人所提“青岛市李沧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强拆，合法执行公务前提不存在，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某2、孙某均系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该二人所作的证言、证人鲁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忠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李沧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及世园街道工作人员至李沧区西北侧对违建进行拆除系依法执行公务。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杨忠福拒不配合执法，并以关闭大门、拉横幅、挥舞铁钳、泼洒疑似汽油状液体等方式,言语威胁恐吓执法人员。案发现场的视听资料与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妨害公务案发现场的情况。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名未经侦查机关立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青沧公（九水）受案字【2019】357号受案登记表、青沧公（九水）立字【2019】1472号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忠福妨害公务一案经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程序合法，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忠福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强人民陪审员  高建英人民陪审员  刘世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松建书记员郭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