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1046号 原告：郑超，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双塔路****楼525。 法定代表人：史林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叶文颖，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召光，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飞，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超与被告浙江争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争游公司）、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微播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又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铁旗，被告争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叶文颖，被告微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争游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充值的款项343397元并赔偿1030191元，合计1373588元；2.被告微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2日，原告在被告争游公司的高热平台注册游戏账户，账号为×××87。后又通过被告微播公司的链接下载了被告争游公司提供的蓝月至尊版游戏，经查该游戏的官方名称为《巨龙战歌》。原告陆续在被告争游公司处充值343397元（起诉后的充值金额未计算在内）。在此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争游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作为平台的被告微播公司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争游公司辩称，1.原告在本公司注册的游戏系本公司合法运行的巨龙战歌游戏，而非蓝月至尊。本公司从来没有运营过蓝月至尊这款游戏，本公司在提供巨龙战歌这个游戏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2.原告已经充分享受了巨龙战歌的游戏服务，无任何损失，原告无权要求本公司返还充值款项，也无权要求本公司赔偿损失；3.原告在充分享受游戏服务时，在此同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并进行恶意诉讼财产保全，给本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害，本公司将来可能对原告另行提起诉讼，以要求原告赔偿相应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微播公司辩称，原告的全部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对本公司的起诉，具体理由如下：1.本公司系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与被告争游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公司运行的抖音平台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广告与原告充值的游戏广告并不是同一个广告，原告也无法证明其充值的游戏就是从抖音平台下载的，对此原告应负举证义务；2.原告起诉本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性。经与被告争游公司核实，其未与本公司有过合作，也未在抖音平台上发布过任何广告，原告的充值行为系进入游戏平台后的充值，与本公司之间毫无关联，故原告将本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且在本案中本公司并无任何过错，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毫无根据。综上，本案原告未能证明其购买游戏服务与本公司有关，且本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据此，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充值记录，来源于游戏截面的打印件，上面记载了VIP等级34339700，记载的金额就是343397元以及被告争游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因为原告要求被告争游公司开具所有发票的时候，被告争游公司拒绝了一部分，证实原告和被告争游公司主体适格，被告争游公司已开具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被告争游公司经质证，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这个充值是被告争游公司运营的巨龙战歌游戏的充值，与原告诉请的蓝月至尊没有关系。原告诉请的金额是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3月14日后原告陆陆续续还在充值，还在玩游戏。故被告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因本被告不是当事人，对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 被告争游公司对原告的充值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抖音广告及游戏界面打印件若干，抖音广告是指被告争游公司在被告微播公司提供的平台上投放的抖音广告，及被告争游公司提供游戏界面的打印件。画面有明星代言的都是抖音，其他都是游戏，“机会一生只有一次”是游戏里面的宣传，证实被告争游公司在被告微播公司平台上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 被告争游公司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方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从关联性上讲，这些静态的画面显示宣传的是蓝月至尊，并非原告玩的巨龙战歌游戏，同时这个广告到底是哪个公司投放的，被告方看不出来，无法核实。被告方可以确认的是被告争游公司是没有在抖音上面投放过这些广告。所以，这些广告内容与争游公司没有关联。即使这些图片是真实的抖音广告截图的话，由于这些广告图片我们刚核实了这些图片的形成时间2019年11月，但是原告注册本案游戏的帐号下载游戏以及开始充值是发生在2019年9月份，故这些广告晚于原告获得诉争游戏，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些游戏广告不会对原告下载及玩本案的游戏产生影响。从合法性讲，是一个电子数据，证据形式不完整，对合法性有异议。对于手机内的截图及拍照，对真实性被告方均有异议，尤其是原告陈述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这个图片，被告公司目前无法核实到，这些截图被告方无法确认就是原告帐号登入后的游戏界面，故真实性有异议。从关联性上讲，基于真实性，尤其这些图片来源，与本案诉争的游戏及原告诉争的帐号没有任何关联。另这些图片显示的内容也不存在任何的欺诈宣传行为，只是单纯的对游戏内容及相关活动的介绍。对证据合法性的质证意见同上，这些证据只是一个电子数据，没有提供完整的电子文档予以核对，故对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对抖音广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的意见同被告争游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关联性的质证意见，被告方认为原告提供的抖音广告的截图，就这个截图而言，被告微播公司与被告争游公司没有就游戏广告有过任何合作，被告争游公司从来没有在被告微播公司运营的抖音平台播放过广告，而且根据抖音广告的内容显示，这个广告呈现的内容不是原告所玩游戏的广告，也就是说是两个不同的游戏，是两个不同的广告，原告提交的抖音截图上面的广告不是争游公司投放的，是其他公司投放的其他游戏的广告。如果原告坚持认为原告所玩的游戏是抖音平台下载的，原告应负有举证义务。对游戏界面打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被告微播公司不清楚。 对该组证据本院在下文另行阐述。 3.与被告争游公司客服聊天的记录（抬头分别是“高热游戏VIP活动中心”、“高热手游”、“聊天记录”、“传奇隔壁表哥”、“客服中心”，抬头是传奇隔壁表哥不是与客服的聊天记录，是我与我朋友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争游公司存在虚假宣传。 被告争游公司经质证，对高热游戏VIP活动中心部分，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这个对话中，本案被告明确告知原告装备回收活动是不定期活动，在整个对话活动中没有存在任何欺诈性的行为。高热手游部分，首先对真实性有异议，争游公司是没有核实到有这样的聊天内容，根据聊天截图，右边头像显示该头像并非是原告的头像，因为本案原告的头像是在与高热游戏VIP活动中心的对话中有显示，所以该聊天记录应该不是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由于不是本案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被告方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暂时没有核实到这几页的聊天记录，与传奇隔壁表哥的聊天记录，被告方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其次，该聊天与本案被告及案涉的游戏均没有任何关联。对客服中心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被告方无法核实，因为并非与本案被告之间的聊天，在倒数第四行明确“你提供的充值记录截图显示是高热游戏，不是我们负责的”，也就是说，这个聊天记录是与其他游戏客服进行的联系，并非与争游公司的联系。故被告方认为与本案被告争游公司及案涉的游戏也没有任何关联。除高热VIP活动中心部分之外，均不是原告与本案被告的聊天记录。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于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组聊天记录中被告微播公司并非当事人，无法证实在本案中被告微播公司有过错，与被告微播公司没有关系。 除被告争游公司认可的高热VIP活动中心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不予确认。 被告争游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4.巨龙战歌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巨龙战歌的网络游戏出版物号核发单、巨龙战歌的授权协议、巨龙战歌的手机游戏的登陆页面截图，证实被告争游公司经过授权合法运营网络游戏产品巨龙战歌的事实（因原告要求对巨龙战歌游戏进行演示）。 原告郑超经质证指出，原告登陆的不是这个界面，是要选择过的，原告登录的手游显示的是蓝月至尊版。而且原告发现有十多个名字，这个手游是否就是这个游戏原告是不清楚。对著作权登记证书、出版物号核发单原告庭后核实一下。授权协议由法院进行核实。因为原告无法进行核实，即使授权的印章是真实的话，应当进行备案，被告也没有作出说明，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备案的许可。同时，被告争游公司的授权前面自称是运营权是完整，是非独家的，不可转让和不可分授权，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争游公司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发票，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是唯一的，但是被告争游公司是否是仅运营了巨龙战歌唯一一款游戏还是有其他的游戏，本案的原告不清楚，也就是说，巨龙战歌和本案中所涉案的蓝月至尊版是否是同一款游戏，作为原告也无法查证。如果说本案的被告争游公司坚持这个游戏是同一款游戏的话或者不是同一款游戏的话，要求本案被告争游公司当庭进行演示。巨龙战歌后面的平台是否只有这样一个游戏还是有其他游戏在运营，原告方不清楚。原告玩的游戏界面显示是蓝月至尊，同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名字，但是点进去的游戏都是同一个游戏。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 因原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微播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郑超的游戏注册信息，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原告的游戏充值记录，总共充值了398次。证实本案起诉之后，原告还在陆续充值，如果说原告被骗的话，不可能再充值。 原告郑超经质证认为，注册信息、充值记录是对的，但是不能达到被告争游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之所以充值是因为同客服聊天时，多次问装备什么时候回收，客服说后续会有安排。但是至目前为止，均没有回收，就因为这样原告才一直充值的，就是想要证明你们客服的话、你们的广告到底是否是真实的。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 因原告、被告微播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装备能否回收，在下文另行阐述。 6.原告与高热平台客服的聊天记录若干份，证实原告很享受游戏过程，曾就开票、装备获得几率与被告争游公司客服沟通，并未提及被告争游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 原告郑超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中第44页（该页码指的是被告争游公司的证据清单编码，下同）上图至第46页，我问客服，这个充值怎么样得到神剑，客服说目前只有3万元才能奖励。但是后来几千元就能得到了。第87页至第88页，那这个（指一生只有一次）又是什么情况，但是后来一直重复都有。宣传是一生只有一次，实际上无限重复出现，这就是欺诈。客服还说活动是要看技术安排，后续是会安排的，但是至昨天为止还在打这个广告。对于装备回收，第92页上图中间我说这个装备已经买了，客服一直没有回复，一直到下图中间有个装备回收活动是不定期活动，要等技术安排。我说这和广告宣传完全不同。第103页我再次提到装备回收的问题，客服说这个要等待技术活动安排，不是宣传就有回收，客服说装备回收是不定时活动，是指定某些装备回收，具体要等装备安排。第104页客服说要等技术活动安排，但是至目前为止还是没有装备回收。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 因原告、被告微播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7.原告自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份的帐号登入时间表，证实自2020年4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原告登入游戏1448次，平均每天均有登入，截至2020年10月31日，合计登入1640次，已经充分享受了游戏的过程。从注册到现在差不多一年时间，原告平均每天登入4、5次。需要说明的是一个游戏帐号只能登入一个人。 原告郑超经质证，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后，我的帐号已经让别人在玩，我自己没有登入。我对登入没有意见，但是不是我登入的，是我朋友登入的。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 原告、被告微播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8.迎新送礼活动的公告，在迎新送礼活动的公告第二页里显示在2020年3月15日凌晨0点06分23秒，原告完成了对话活动，活动里面明确这个回收就是可以兑换成元宝，是游戏里面的虚拟币，不能转化成人民币，如果可以转化成人民币的话，就是赌博行为，国家法律是明文禁止的。 原告郑超经质证认为，活动肯定是真实的，兑换成元宝应该也有，真实性没有异议，后台记载的数据是对的。但是原告方认为广告显示的回收是可以换成人民币的。我点进去广告就是我玩的游戏。 被告微播公司经质证，没有异议。 原告、被告微播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装备回收的理解问题在下文另行阐述。 被告微播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9年9月22日，原告在被告争游公司运营的巨龙战歌游戏中注册了账户，账号为×××87。自2019年9月22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原告共向被告争游公司充值382次，累计金额343397元，共登入游戏192次。原告向本院起诉后，原告注册的账户仍在向被告争游公司进行巨龙战歌游戏的充值及登入游戏，截止2020年10月31日，该游戏账户已累计登入游戏1640次。 另查明，被告争游公司经巨龙战歌游戏著作权人授权获得该游戏完整的、非独家的、不可转让和不可分授权的运营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争游公司有否进行虚假宣传；2.巨龙战歌游戏中“装备回收”该如何理解。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争游公司有否进行虚假宣传问题。首先是被告争游公司有否在被告微播公司的抖音平台进行虚假宣传。原告提供的证据部分视频中显示的游戏账户并非是原告的案涉账户，另有游戏界面显示的信息表明运营单位并非被告争游公司，而系另外游戏运营公司，游戏也并非案涉游戏。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谓存在虚假宣传的广告系被告争游公司在被告微播公司的抖音平台上发布。其次，被告争游公司在游戏中的宣传“装备回收”等宣传是否虚假问题。从庭审查明事实表明，案涉游戏存在不定期装备回收活动，原告亦自认参加过“元宝”回收装备活动。另案涉游戏也在不断更新优化，以满足客户需求，目前的新游戏版本已具有“装备回收”的功能。再次，关于原告提及游戏中存在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的宣传问题。首先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游戏中确实存在这样的广告宣传；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这样的广告，也不能理解为如原告所说的人一生的机会真的只有一次，仅仅是一个游戏中的一个广告用语而已，表明这种活动不多，机会难得。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争游公司存在虚假宣传。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游戏中“装备回收”如何理解问题。原告认为应理解为用人民币或一般等价物回收，但事实上该游戏中的装备仅能用虚拟币“元宝”回收，由此认为被告争游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退一赔三。被告争游公司认为，游戏中的装备回收就是用游戏中的虚拟币“元宝”进行回收，原告将“装备回收”理解成用人民币或一般等价物回收系单方面的错误理解，且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公安部、信息产业部、文化部、新闻出版总署关于规范网络游戏经营秩序查禁利用网络游戏赌博的通知》、《文化部关于规范游戏运营加强始终事后监管工作的通知》等部门规范性文件中都明确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不得向用户提供网络游戏虚拟币兑换法定货币或者实物的服务。本院认为，网络游戏的目的在于娱乐、休闲、交流和取得虚拟成就等娱乐目标。显然本案中原告充分享受了被告争游公司提供的网络游戏服务，实现了娱乐、休闲和取得虚拟成就等娱乐目标。原告将“装备回收”理解为用人民币或者一般等价物回收系错误理解，且该理解与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相悖。被告争游公司辩称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驳回郑超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16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162元，由郑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东 人民陪审员  张天枫 人民陪审员  钱 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