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林桂，曾用名蒋璐洲，男，199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江油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珊，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强泽军，男，199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所在地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芳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志鹏，男，199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人，户籍所在地绵阳市涪城区，住涪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段延续，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绵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卓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林桂和指定辩护人刘珊，被告人强泽军和辩护人何芳芳，被告人唐志鹏和辩护人段延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被告人蒋林桂在互联网“智联招聘”上找工作，通过ＱＱ认识一个昵称为“表弟”（另案处理）的网友，“表弟”向蒋林桂介绍以唯品会公司的名义发布招聘信息拉人进行“网络购物刷单”，“表弟”按人数支付提成的牟利模式。尔后，经被告人蒋林桂与被告人强泽军、唐志鹏共谋，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手机、虚拟手机号卡、流量卡、求职者简历、“智联招聘”、“ＢＯＳＳ”等招聘平台账号等工具，在绵阳市涪城区巴洛克茶楼、涪城区沿江4队、绵阳××新区××小区××期××栋××号××，三人通过发抖音视频和拨打电话，又招聘蒋某1、周某、宗某、张某、李某、王某、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发抖音、拨打电话和使用招聘平台企业账号等方式，冒充唯品会公司等公司工作人员向求职者发送虚假招聘信息，诱骗求职者添加“表弟”提供的微信号，“表弟”按照每个人45元或者50元的标准和成功添加微信账号的人数支付三被告人的报酬。2020年5月17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三被告人所雇佣的业务员成功诱骗6747人添加前述微信号，三被告人收取上家支付报酬合计30余万元。获款后，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分别按照25%、25%和50%的比例分配收益，于2020年7月初将前述比例调整为30%、30%和40%。 2020年7月22日，公安民警接报警后在绵阳高新区××小区××期××栋××号将三被告人及其雇佣的蒋某1、王某、周某、宗某、张某、李某、蒋某2等10人现场挡获，并现场查获手机77部、笔记本14本、ＵＳＢ多口充电器2台、台式电脑2台、物联网卡46张、Ｕ盘1个、纸质资料等物，后将一台手机发还蒋某2。截止2020年11月，公安机关已核查到，陈某1、陈某2、张慧、梁胜男、戴安娜、李杰、王馨蕾、柳红薇、马致勤、杨雅淇、杨越颖、樊代妮、张卿、韦海洁、孙瑜琦、张扩等16人，在添加前述业务员提供的ｗｖｎ7781、ｗｐｈ8986754等微信号并联系微信使用人后，被人以刷单返款并提成的幌子骗取资金合计人民币24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强泽军、唐志鹏分别向退赃8万元和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均应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桂林、强泽军、唐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同时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蒋林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称：1、被告人蒋林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庭审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结合被告人蒋林桂的犯罪情节，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强泽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称：1、本案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作用相当，无需区分主从；2、被告人强泽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同时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3、被告人强泽军家庭困难，仍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强泽军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其文化程度不高，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结合被告人强泽军的悔罪态度，依法判决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志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称：1、被告人唐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同时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理；2、被告人唐志鹏无前科，系初犯，父母系下岗工人，家庭困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被告人蒋林桂在互联网“智联招聘”上找工作，通过ＱＱ认识一个昵称为“表弟”（另案处理）的网友，“表弟”向蒋桂林介绍以唯品会公司的名义发布招聘信息拉人进行“网络购物刷单”，“表弟”按人数支付提成的牟利模式。尔后，经被告人蒋林桂与被告人强泽军、唐志鹏共谋，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手机、虚拟手机号卡、流量卡、求职者简历、“智联招聘”、“ＢＯＳＳ”等招聘平台账号等工具，在绵阳市涪城区巴洛克茶楼、涪城区沿江4队、绵阳××新区××小区××期××栋××号××，三人通过发抖音视频和拨打电话，又招聘蒋某1、周某、宗某、张某、李某、王某、蒋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发抖音、拨打电话和使用招聘平台企业账号等方式，冒充唯品会公司等公司工作人员向求职者发送虚假招聘信息，诱骗求职者添加“表弟”提供的微信号，“表弟”按照成功添加微信账号的人数每人45元或者55元的标准向三被告人支付报酬。2020年5月17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三被告人所雇佣的业务员成功诱骗6747人添加前述微信号，三被告人收取上家支付报酬合计30余万元。获款后，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分别按照25%、25%和50%的比例分配收益，于2020年7月初将前述比例调整为30%、30%和40%。 求职人员陈某1、陈某2、张慧、梁胜男、戴安娜、李杰、王馨蕾、柳红薇、马致勤、杨雅淇、杨越颖、樊代妮、张卿、韦海洁、孙瑜琦、张扩等16人，在添加前述被告人及业务员提供的ｗｖｎ7781、ｗｐｈ8986754等微信号并联系微信使用人后，被人以刷单返款并提成的幌子骗取资金合计人民币24万余元。上述人员受骗后，均各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同时，“ＢＯＳＳ”直聘网络招聘平台的运营商北京华品博睿技术有限公司亦向公安机关报警。 2020年7月22日，公安民警在绵阳高新区××小区××期××栋××号将三被告人及其雇佣的蒋某1、王某、周某、宗某、张某、李某、蒋某2等10人现场挡获，并现场查获手机77部、笔记本14本、ＵＳＢ多口充电器2台、台式电脑2台、物联网卡46张、Ｕ盘1个、纸质资料等物，后将一台手机发还蒋某2。 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强泽军、唐志鹏分别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6万元。三被告人均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蒋林桂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强泽军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唐志鹏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到案经过；3、“ＢＯＳＳ”直聘网络招聘平台的运营商北京华品博睿技术有限公司的报警线索材料；4、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手机77部、笔记本14本、ＵＳＢ多口充电器2台、台式电脑2台、物联网卡46张、Ｕ盘1个、纸质资料等物，后将一台手机发还蒋某2。公诉机关将上述涉案扣押物品移送法院处置的情况；5、笔记本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林桂记录“表弟”每天提供的微信号、及其手下的业务员每天使用的手机号码、每天拉人头的人数等内容进行检查的情况；6、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16人各自在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的陈述材料，及该16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账号信息、转账记录等，证实16人被骗的情况；7、证人蒋某1、周某、宗某、张某、李某、王某、蒋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9、调取证据清单、智联账号、“ＢＯＳＳ”直聘平台上的聊天记录、该账号所发过消息的求职者账号的名称等；9、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含勘验检查视频）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手机进行检验勘验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10、三被告人的银行开户情况、银行交易明细等；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13、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所得缴款书；14、被告人提交的困难证明、失业证明等相关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共同利用信息网络，为他人实施犯罪活动发布信息，从中牟利，违法所得数额达三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构成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强泽军的辩护人称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采纳。但三被告人具体分赃比例、金额有所不同，在量刑时应区别对待。 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强泽军、唐志鹏分别退还部分违法所得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称三被告人坦白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依法采纳。 被告人蒋林桂为他人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且不退缴违法所得，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称对其应适应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强泽军、唐志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扣押在案的手机等被告人实施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林桂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强泽军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志鹏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七十六部、笔记本十四本、USB多口充电器二台、台式电脑二台、物联网卡四十六张、U盘一个等物品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强泽军、被告人唐志鹏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八万元、六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蒋林桂、强泽军、唐志鹏的违法所得十六万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袁福林 人民陪审员  董 军 人民陪审员  王志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蕊西 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 (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 (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限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五）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