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1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绍仲（自报），曾用名农绍环，男，1977年9月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经商，户籍地马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陆庆标、覃杰广，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绍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粤512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农绍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5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农绍仲虚构其有国家一路一带等政策扶持，能按市场指导价低折扣提供全新轿车的事实，以此诱骗他人与其达成口头或书面购车协议，骗取被害人财物共172.3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农绍仲虚构其有国家一带一路政策扶持、能按市场指导价低折扣提供全新轿车的事实，诱骗他人与其签订合同以此骗取他人钱财。姚某浩等人经他人介绍得知被告人农绍仲有上述政策扶持后，于2017年8月份成立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与被告人农绍仲签订合作协议，因被害人不同意先行支付被告人农绍仲300万元款项的条款而无法达成书面协议，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人农绍仲提供市场指导价6折全新轿车，被害人向被告人农绍仲预定车辆并先行支付定金，提车到指定地点后再结清尾款。被告人农绍仲在没有汽车销售营业许可及低价进货渠道的情况下，先后多次诱骗被害人向其订购25辆汽车，支付购车定金共计199万元。后被告人农绍仲先后向被害人交付了3辆汽车价值共70.39万元，其余128.61万元被被告人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开销，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28.61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的亲属为其退还被害人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40万元。尚欠被害人88.61万元。（二）2017年6月份，被告人农绍仲虚构其有中国一带一路网广西东盟办事处基地商品资源，与其合作能按照裸车指导价的63%优惠提供车源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广东翼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害人向被告人预定车辆并先行支付购车总价30%的定金，在被告人交付车辆时支付车辆尾款后提车。同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农绍仲在无低价车源的情况下，诱骗被害人广东翼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多次向其订购28辆汽车，支付购车定金共计119.02万元。后被告人通过其他车行陆续向被害人交付5辆汽车，总价值为63.61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讨，被告人又陆续退回部分汽车定金26.5万元，余43.73万元被被告人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开销，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43.73万元。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农绍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依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汽车代购协议，银行流水资料、收款收据，购车发票，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及有关书证等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农绍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能为其主动退还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农绍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农绍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132.34万元（其中被害人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88.61万元，被害人广东翼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43.73万元）。上诉人农绍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证据证明在第一宗事实中车辆订购主体是个人而非被害人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且认定农绍仲实施诈骗行为的起始时间在一路通公司成立之前，该期间并不存在诈骗对象。（2）现有证据显示农绍仲关于有国家“一带一路”政策扶持的说法并没有使一路通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给付钱财。（3）“一带一路”政策扶持确实存在，并非虚构，原审判决认定农绍仲虚构其有“一带一路”政策扶持而实施诈骗与事实不符。（4）在第二宗事实中广西托尼玩具有限公司已向广东翼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诺退款，合同纠纷已得到妥善解决，不是刑事案件。3.原审法院认定农绍仲与被害人达成口头协议，但口头协议的内容并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确认，认定农绍仲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4.农绍仲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控制的企业具有发展能力和债务偿还能力。5.本案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存在违反刑诉法的行为和事实，全案证据均应认定为非法证据。6.本案是商业行为引发的民事争议，应通过民事途径查明认定，运用刑事手段插手干预欠缺合理性和必要性。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农绍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农绍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他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农绍仲的家属在案发后为其主动退还被害人部分损失，原审判决鉴于此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农绍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农绍仲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材料、该公司股东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农绍仲前在案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在第一宗事实中车辆订购主体是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成立之前，农绍仲与该公司的投资人商谈合作，为后续签订、履行合同进行前期准备，该行为是农绍仲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原审判决将之纳入合同诈骗犯罪事实中进行考量，将本宗作案时间延展至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并无不当。2.饶平县一路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陈述、证人证言、农绍仲前在案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结算单、收款收据及有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第一宗事实中，农绍仲与被害人订立口头协议，双方之间的合同客观存在。3.农绍仲前供述其因公司经营亏损，遂通过本案作案方式获得被害人支付的定金用于公司周转和个人日常开销，因此，其主观上并没有履行合同的意向，客观上也没有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由于农绍仲客观上并无法长期稳定地以低价获得车辆交付给合同相对方，实际上并无法履行与被害人签订的全部合同。而根据农绍仲的供述及在案书证，农绍仲在本案作案期间经济状况恶劣，存在大量债务无法清偿，因此其在收取被害人支付的购车定金并挪作他用后，经济偿还能力不足，客观上也造成巨额资金无法返还的危害后果。以上情况凸显农绍仲并不具备实际履行本案合同的能力，实施本案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根据农绍仲前在案供述及证人证言，农绍仲并没有享受国家“一带一路”相关政策扶持，在此情况下虚构相应事实，通过履行部分合同的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被骗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因此，农绍仲在本案中实施欺诈行为的事实客观存在。由上可见，上诉人农绍仲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其余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钟彪审 判 员 王佳曼审 判 员 张思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派锋书 记 员 丁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