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114行初59号原告曲靖合尔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曲陆高速公路1.5公里处阳光花园御园**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N5APP7X。法定代表人邓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云南，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楼**代码：11530100550100153Q。法定代表人唐琪，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翠翠，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曹文云，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曾竹芬，女，1964年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委托代理人幸艳琼，女，198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系第三人曾竹芬女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汤若辰，云南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曲靖合尔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合尔顺公司）不服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昆明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司马衍及人民陪审员胡宗泰、余海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被告昆明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曹文云，第三人曾竹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幸艳琼、汤若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明人社局党组书记施国文以行政机关负责人身份出庭应诉。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7日，被告昆明人社局受理第三人曾竹芬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认为第三人曾竹芬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按规定送达当事人。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的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工伤认定的前提系用人单位与受伤职工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而原告与第三人并不构成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首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签署任何书面劳动合同，第三人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虽提交有带“劳动合同书”字样的材料，但该页材料既没有原告盖章，也无第三人个人签字，形式上仅为打印件，根本不足以采信为有效证据，且从后附内容来看，实际上也仅是原告施工现场塔吊管理条例，未有关于工作岗位、工作地点、薪资待遇等劳动合同涉及事项的约定，根本不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要件，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达到退休年龄符合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职工就不再享受工伤待遇。如果达到退休年龄后的劳动者受到职业伤害被认定为工伤、享受工伤待遇，必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和精神存在冲突。事实上，是否被认定为工伤、是否享受工伤待遇，必须考虑受到职业伤害时是否存在劳动人事法律关系基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关于退休后不享受工伤待遇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作为享受工伤待遇的前提基础，工伤确认也应以是否存在劳动人事法律关系为基础。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之规定，不能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属于法定终止情形。即便以第三人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的其于2019年2月12日签字的原告施工现场塔吊管理条例，认定第三人于2019年2月1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但此时第三人已经年满55周岁，达到了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已不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第一要件，依法不再具有劳动法上劳动关系之劳动者主体要件。双方之间所存在的是其他法律关系。在第三人提起工伤认定申请时已明显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构成何种关系尚存在争议，需要司法机关作出结论为依据的情况下，被告草率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有违《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如前所述，原告与第三人并没有书面劳动合同，即便有，在第三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也已经终止。从程序上讲，至于双方间所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应当由被告告知第三人通过司法机关确认后再进行工伤认定，但被告却越俎代庖的直接作出了对劳动关系的确认，显然违背了法律规定。综合上述，被告作出的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在事实认定和法律程序上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因原告在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后未提起行政复议，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昆明人社局的答辩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9年11月7日昆明人社局受理了曾竹芬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1月18日昆明人社局向曲靖合尔顺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根据曾竹芬提交的材料及昆明人社局的调查，确认如下事实∶曲靖合尔顺公司升降机操作员曾竹芬，于2019年4月24日下午15：00左右（上班时间为早晨6∶00-晚上18∶00）在云南映象碧桂湾小区一期工程18栋升降机里操作升降机。在关升降机门回座位时曾竹芬绊到绳子，整个人摔倒在地，导致左脚受伤。后被送往昆明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内踝、后踝闭合性骨折；2.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曾竹芬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据此，昆明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将文书按规定送达当事人。二、昆明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结论的理由。本案中，曾竹芬受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法定要件，故认定为工伤。三、原告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一）曾竹芬提交的加盖了原告公章和曾竹芬签字的《劳动合同书》《考勤表》已经能充分证明曾竹芬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或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签署任何书面劳动合同，第三人提交的有带“劳动合同书”字样的材料不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要件，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昆明人社局认为，首先，曾竹芬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盖有原告的公章，也有曾竹芬的签字，说明原告及曾竹芬皆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劳动合同书里有部分内容是施工现场塔吊管理的内容，但并不妨碍原告和曾竹芬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其次，原告不认可与曾竹芬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或者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但原告收到《举证通知书》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曾竹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申请仲裁。昆明人社局根据已有证据作出工伤认定并无不妥。最后，超过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以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能否继续从事劳动，未作禁止性规定，即法律并未禁止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判断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主要看劳动者是否享受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不是是否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二）“不超过退休年龄”和“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是构成工伤的法定要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称之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十种情形，受伤职工必须符合其中一项的法定情形又没有第十六条的禁止性情形才能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本案中，曾竹芬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法定要件，故昆明人社局认定曾竹芬为工伤。四、原告若认为不是工伤，必须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若认为不是工伤，必须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昆明人社局作出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昆明人社局依法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第三人曾竹芬陈述称：原告在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第三人与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曲靖合尔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且原告在该合同书上盖了齐缝章，现原告又声称没有与第三人签订过书面合同，该行为实在让人不能理解。二、原告要求撤销昆明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就不能形成劳动关系以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就终止的观点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第三人虽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但双方并没有终止劳动关系。第三人还继续在原告处工作，原告还在继续为第三人发放工资，由此可知，双方并没有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所要表达的内容是“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由国务院发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系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发布并解释，在法律适用上应优先适用上位法规定。（三）劳动者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后终止劳动关系具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但第三人并没有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对此司法解释的反向解释应为没有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用工争议，则按劳动关系处理。此观点在司法实践中得到普遍认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5民一他字第6号）就山东某法院的答复意见中明确，对于达到或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含农民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应当以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养老金为标准。（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主体资格尚无明确的年龄上限规定。参加劳动的人年满十六周岁即符合劳动者的身份，可以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劳动者的年龄下限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但没有对劳动者的年龄上限做出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丧失了劳动能力，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仍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的劳动权，此规定是保护劳动者劳动的权利，而不是剥夺劳动者的权利。所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标准不受退休年龄上限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昆明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3.昆劳社通〔2009〕41号《关于调整工伤认定委托下放权限有关问题的通知》，4.昆劳社通〔2009〕130号《补充通知》，要证明被告执法主体合法，有相应执法权限以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执法程序的法律依据。第二组：1.《工伤认定申请表》；2.本人陈述、曾竹芬身份证明；3.诊断证明书、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4.劳动合同书、考勤表；5.曾某1、曾某2证词及身份证明；6.生产安全事故调查询问笔录；7.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要证明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依据。第三组：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举证通知书；3.送达回证、邮件交寄单；4.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存根）；5.授权委托书、所函、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明、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要证明被告执法程序合法。第四组：1.《工伤保险条例》（同第一组）；2.《工伤认定办法》（同第一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要证明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以及执法程序的法律依据。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对被告昆明人社局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第4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5项证据材料认为证人曾某1、曾某2与第三人系直系亲属，证明效力较弱；对第二组第7项证据材料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一、三、四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没有收到过被告送达的举证通知书等文书。第三人曾竹芬对被告昆明人社局执法主体资格、认定的事实及执法程序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组织机构代码查询信息、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要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适格。2.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要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第三人的认定工伤决定。3.邮件交寄单、邮政物流详情，要证明原告系2020年2月13日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有权提起行政诉讼。4.《曲靖合尔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塔吊管理条例》、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要证明第三人系2019年2月进入原告处，此时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根本无法建立劳动关系。被告昆明人社局对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1、2、3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4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曾竹芬对原告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1、2、3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4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曾竹芬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昆明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的合法性将在后评判。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材料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将在后评判。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第三人曾竹芬系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的升降机操作员。2019年4月24日下午15：00左右（上班时间为早6：00－晚18：00），曾竹芬在云南映象碧桂湾小区一期工程18栋操作升降机时，不慎摔倒受伤。后曾竹芬被送往昆明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内踝、后踝闭合性骨折；2.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曾竹芬于2019年10月31日向昆明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昆明人社局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向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经审查，被告昆明人社局认为第三人曾竹芬受到的事故伤害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按规定送达当事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竹芬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构成要件，应否认定为工伤暨被告作出的编号530103201900494认定工伤决定有无事实、法律依据，执法程序是否合法。首先，庭审中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对被告昆明人社局是否有权认定劳动关系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主管全国劳动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基于上述条款的规定，于2009年作出了《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认为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第三人曾竹芬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劳动法律法规虽然规定劳动者的退休年龄，但这方面的规定主要是保障劳动者的休息权，劳动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劳动者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不可以继续劳动，《工伤保险条例》亦无明文规定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同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0〕行他字第10号和〔2012〕行他字第13号答复的精神，对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提出因曾竹芬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被认定为工伤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昆明人社局向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如认为自己与第三人曾竹芬不存在劳动关系及第三人曾竹芬受伤不属于工伤，应当提交证据材料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昆明人社局根据第三人曾竹芬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依职权调查认定的基础上，认定第三人曾竹芬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原告认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自己未收取到《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等文书，经审查，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委托邓明强领取《举证通知书》，被告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邓明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后，因原告未委托他人领取文书，被告以原告的工商登记注册地为送达地址，向原告邮寄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昆明人社局在收到第三人曾竹芬的工伤认定申请后，15日内作出受理的决定，并向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在60日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依法送达了当事人，被告昆明人社局执法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曲靖合尔顺公司作为职工曾竹芬的用人单位，对被告昆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享有依法起诉的权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昆明人社局作为法律法规授权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机关，有权对本辖区内的劳动及工伤社会保障纠纷进行裁决处分，被告昆明人社局行政主体资格适格，具有执法权限。第三人曾竹芬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参加诉讼。如前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曲靖合尔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曲靖合尔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马衍人民陪审员  胡宗泰人民陪审员  余海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