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育敏，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哈尔滨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波，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志，黑龙江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全，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程育敏因与被上诉人吕波、武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育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吕波的诉讼请求；2.由吕波、武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吕波于2015年8月24日在松北区法院起诉程育敏，武全系吕波的证人，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开庭审理后，2016年8月16日吕波撤诉，松北区法院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2、吕波于2017年8月31日在道外区法院起诉程育敏，武全被列为第二被告，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吕波恶意隐瞒程育敏联系电话，道外区法院公告送达、缺席判决。2017年12月20日，道外区法院作出（2017）黑0104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程育敏败诉。3、程育敏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被限制消费于2018年6月4日向道外区法院申请再审，武全下落不明公告送达，未参加庭审。2018年10月19日道外区法院作出（2018）黑O104民申第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程育敏再审申请。4、程育敏不服道外区法院（2018）黑0104民申第12号裁定，于2018年11月20日向道外区检察院申请监督，道外区检察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哈外检民监字（2019）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道外区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5、经道外区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7）黑0104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道外区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0104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道外区法院再审。6、2020年8月17日，本案在道外区法院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15日，道外区法院作出（2019）黑01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程育敏败诉。历次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1、涉案300万元款项被武全收取。2、程育敏与武全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3、程育敏没有作出任何指示将款项打给武全。4、程育敏对案外人李昌没有任何口头及书面授权，吕波及案外人李昌、武全无权支配款项。本案的唯一焦点：吕波将涉案款项打给武全是否受程育敏指示。（没有任何正面证据、直接证据、当事人自认等能够证实出借人吕波转账给中介人武全的行为是受程育敏的指示）。本次再审未予审查的重点事项：1、吕波在道外区法院起诉的数额300万元和陈述的付款数额292.6万元不一致的合理理由。2、吕波在松北区法院陈述付款数额317.6万元与道外区法院陈述付款292.6万元数额不一致的合理理由。3、吕波与武全陈述按照程育敏指示转账付款的时间、次数、数额、经过不一致的合理理由。4、出借人吕波提交的转账凭证在原审及两次再审庭审不一致、存在伪造的可能。5、原审（2017）黑0104民初7448号案件庭审结束后，因基本事实不清，合议庭以笔录形式对吕波代理人进行了询问；该证据未组织任何当事人进行质证。6、再审武全辩解受案外人李昌委托收取款项，款项用于替李昌支付在八五六农场的劳务费用，对于该款项的用途和去向与李昌调查笔录陈述的“是否交付不清楚”相矛盾。两次再审的判决理由都没有依据任何证据，均系主观推定：1、道外区法院2018年10月19日再审作出（2018）黑0104民申第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武全自认收到款项，称受程育敏指示，案外人李昌证明钱是否交付不清楚，但程育敏丈夫多次向武全要钱。因此，综合本案，可知程育敏知道争议款项打到武全账户并向其索要，原审认定武全是受程育敏指示收到吕波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合议庭的理由是：因为你打过电话，就说明你知道钱被武全拿走了；知道拿走了，就应该认定是受你的指示。事实上合议庭这种倒推没有证据支持。对于上述合议庭的综合认定，本次再审庭审当事人作出了如下陈述：程育敏在本次再审庭审合理解释，案外人李昌介绍借款时告知武全系晶鑫担保公司职员，程育敏根本不知道款项已经打给武全，那么未收到款项当然要找中介公司要求支付以房屋抵押的借款，而并不是明知借款已经打给武全。武全在2020年8月17日再审庭审的回答却是根本没接到过程育敏爱人的电话。上述情形，足以证明（2018）黑0104民申第12号民事裁定书中合议庭“综合案件认定”的理由不成立。道外区法院2020年9月15日作出的（2019）黑01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程育敏提交的两份证据并未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因此，结合程育敏的客观行为，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吕波主张的可能性大，对吕波受程育敏指示交付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程育敏认为，即使以论述代替论证，也应该是“程育敏提交的两份证据并未使待证事实得以查明”而不是“并未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没让事实得以真伪不明，岂不是两个否定应该是肯定的结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本案应由吕波举证证明转账给中介人武全的行为是受程育敏的指示。没有证据证实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武全抗辩是李昌在办公室说程育敏同意把钱给李昌使用，程育敏同意钱转给武全，那么武全应该举证证明吕波把钱转给自己是受程育敏和李昌的授权。没有证据证实就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据此，再审合议庭转嫁了举证责任，以可能性的、可能是的这个高度盖然性为理由，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2018）黑0104民申第12号民事再审案件和（2019）黑0104民再10号民事再审案件，均由同一位法官审理，程育敏认为其以此才无法推翻自己的上一次再审结果。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吕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程育敏的上诉请求。程育敏作为借款人2013年12月31日与出借人吕波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出具购房款300已付清的收条，并于同日在松北公证处办理房屋更名过户协议及委托办理的公证手续。吕波分三次将借款转入程育敏认可的武全的账户。吕波履行了出借人的出借义务，将借款实际转出，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合法有效，程育敏对此款项应承担全部返还义务。吕波与程育敏此前并不认识，将如此大额的款项出借给程育敏是基于其提供担保物并出具相关法律手续，吕波与武全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没有借款人的指示或认可怎么会无故把钱分三次转入其账户。松北法院调取案外人李昌的笔录显示：程育敏需要借款经李昌找到武全，武全介绍吕波相识，借款是否给付，李昌不清楚，只知道程育敏爱人多次向武全催要。从李昌的笔录可知，程育敏需要借款并通过李昌和武全找到吕波要求借款的事实，李昌知道程育敏的爱人多次向武全要钱的事实可以证明程育敏已经知道借款打到武全账户并多次向武全催要。程育敏作为借款人，在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后，如果没有收到借款应该向吕波主张，但其从未向吕波主张过。程育敏显然知道吕波将该借款转入武全账户并予以认可，至于武全是否将涉案的借款给付程育敏显然与吕波无关，程育敏应另行主张权利。吕波、李昌的两套房产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并依约支付了借款合同的款项。在2013年12月17日李昌借款之后，李昌说还要向吕波借款300万元，因为没有抵押物，李昌可以提供程育敏名下的房产作为担保。吕波要求必须和房产所有人本人直接签订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借款合同的法律责任由借款人和出借人承担。李昌、武全领吕波看了涉案房屋，看房时并未见到房主即程育敏。在2013年12月31日，在李昌、武全在场的情况下，程育敏和吕波签订借款合同公证等相关手续，之后吕波将借款陆续转入程育敏认可的武全账号。结合程育敏的自述，程育敏急于用钱找到李昌要求其筹款300万元，李昌无力偿还，提出可以帮其贷款应急，并通过武全找到吕波。根据武全自述，李昌也欠其8700万元无力偿还，由此产生本案诉争。可以印证以下事实：李昌欠程育敏和武全借款，程育敏以名下房屋抵押向吕波借款，吕波将钱转至程育敏指示或认可的武全账户。吕波对李昌、程育敏、武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此之前完全不知情。其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吕波没有关系。吕波与程育敏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吕波也实际支付了借款，至于因其三人之间三角债或其他因素导致程育敏是否实际收到该借款，都不影响程育敏向吕波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因为程育敏是合同相对方的债务人。关于出借金额，因合同签订的数额为300万元，因此以此数额诉求并无不当，最终以实际转出的款项为准。程育敏明知其已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吕波向吕波借款300万元未偿还的情况下又将该房产重复抵押，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吕波的合法利益。程育敏涉案房产已被轮候查封并已被呼兰法院拍卖。程育敏涉案房产的所有手续原件包括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均在吕波手里，因其欺诈甚至是诈骗的行为导致吕波几百万借款无法收回，其拒不承认和吕波法律上和事实上形成的借贷关系，滥用诉权恶意拖延还款时间。李昌抵押给吕波的房产也已被第三方查封，致使吕波的借款无法收回，李昌和程育敏的两笔借款如出一辙，显然程育敏和李昌等人涉嫌合谋骗取吕波的借款。再审由同一法官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再审中其并没有申请回避。武全辩称，程育敏上诉请求不合理，借款确实有，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吕波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程育敏、武全立即给付借款300万元整；2、责令程育敏、武全给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吕波向程育敏、武全要最后一笔汇款结束2014年3月24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3、由程育敏、武全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程育敏与吕波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程育敏向吕波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程育敏与吕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合同同时约定程育敏将其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房屋（房屋总层数：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编号：20110331B9C7EC016085）抵押给吕波。同日，吕波与程育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程育敏把上述房屋以所借款项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波，程育敏于2014年6月28日前无条件协助吕波办理该交易房屋的更名过户事宜。合同签订后，吕波按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向程育敏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10日支付61万元，2014年3月24日支付131．6万元，共计292.6万元。吕波将上述款项汇至程育敏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即武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卡号：62×××99）。程育敏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为吕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房屋购买人吕波购买我本人程育敏名下房产（详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叁佰万元整现金。购房款已全部付清。”同日，吕波与程育敏到公证处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协议及委托办理的公证手续，松北公证处为其出具了公证书两份。吕波自发现该房产被程育敏抵押贷款无法办理更名过户后，找到程育敏要求其按合同约定如不能进行房屋交易，返还全部所借款项并承担利息，程育敏至今未偿还吕波全部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程育敏向吕波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从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可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吕波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程育敏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吕波与程育敏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但吕波共向程育敏实际交付借款292．6万元，故对吕波要求程育敏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关于利息的请求，因程育敏与吕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现吕波请求利息的给付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吕波向程育敏最后一笔汇款结束2014年3月24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武全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合同是吕波与程育敏签订，吕波是按借款人程育敏的指定将所借款项汇至武全的银行卡账户，且借款人程育敏为吕波出具收条，故武全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一、程育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吕波借款本金2,926,000元；二、程育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吕波借款利息（以本金2,92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吕波所诉称的内容，事实与理由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原审认定的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债务人主体问题。首先，本案中，程育敏向吕波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庭审中程育敏的陈述和一审原告的诉请，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按照此项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程育敏与吕波签订借款合同，吕波将款借出，分三笔打到武全账户。吕波陈述是程育敏让案外人李昌决定款项支配，李昌指示把款汇给武全，以此完成指定交付，程育敏对此予以否认，对此吕波负有举证责任。结合吕波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吕波持有上述证据之后首先打款100万元给武全的事实，吕波主张程育敏让案外人李昌决定款项的支配，程育敏打完收条，吕波没有给钱，不符合交易习惯，且程育敏从未主张过要钱的权利。作为反证的程育敏所提交的松北区法院所取李昌的笔录称确系程育敏借款，并称程育敏多次向武全要钱，说明打给武全的款项，系本案争议的款项，打给武全若不是这个钱，也无须向武全要钱。程育敏提交的两份证据并未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因此，结合程育敏的客观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吕波的主张的可能性大，对吕波是受程育敏的指示交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予以采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无不当。吕波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程育敏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吕波与程育敏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但吕波共向程育敏实际交付借款292.6万元，故对吕波要求程育敏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请求，因吕波称与程育敏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程育敏在申诉中称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吕波请求利息的给付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吕波向程育敏最后一笔汇款结束2014年3月24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黑0104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31日程育敏与吕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程育敏向吕波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合同同时约定程育敏将其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房屋（房屋总层数：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编号：20110331B9C7EC016085）抵押给吕波。同日，吕波与程育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程育敏将上述房屋以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波，程育敏于2014年6月28日前无条件协助吕波办理该交易房屋的更名过户事宜。同日，程育敏为吕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房屋购买人吕波购买我本人程育敏名下房产（详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叁佰万元整现金。购房款已全部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波未向程育敏支付案涉款项。同日，吕波与程育敏在松北公证处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协议及委托办理的公证手续，松北公证处为其出具了公证书两份。另查明：吕波自认向武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卡号：62×××99）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10日支付61万元，2014年3月24日支付131．6万元，共计292.6万元。武全认可上述款项已实际收到，但主张系受案外人李昌指示接收上述款项。本院认为，吕波与武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武全收到借款后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吕波与程育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但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所以吕波与程育敏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未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吕波与武全之间虽然没有借款协议、借条等借款凭证，但吕波已将案涉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武全，武全已实际收到案涉借款，武全应当偿还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吕波与武全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吕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向武全主张借款及利息，本案借款利息应自吕波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9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吕波与程育敏之间虽然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但吕波没有将案涉借款直接交付给程育敏，且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吕波是按照程育敏的意思表示将案涉借款交付给武全，案外人李昌的笔录亦不能证明程育敏实际收到借款。所以吕波和程育敏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但未生效，程育敏没有收到案涉借款，所以没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所述，程育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三、被上诉人武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吕波借款本金2,926,000元；四、被上诉人武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吕波借款利息（以本金2,92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上诉人武全负担30,040.27元，由被上诉人吕波负担759.73元。一审公告费560元，再审案件公告费260元，由被上诉人武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0.27元，由被上诉人武全负担。退还上诉人程育敏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徐 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