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2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义市龙泉酱醋厂,经营场所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峡谷村中寨组。经营者陈瑛，女，汉族。实际经营者陈建春，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田涛，市长。上诉人兴义市龙泉酱醋厂（以下简称龙泉酱醋厂）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义市政府）违法强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赔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陈建春与兴义市桔山街道峡谷村的村民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租用村民土地修建厂房。2012年10月30日，兴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龙泉酱醋厂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陈瑛（实际经营者为陈建春）。2015年11月18日，黔西南州食品药品监督局向龙泉酱醋厂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生产范围为酿造酱油。2017年3月16日，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为兴义市城乡规划局）、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兴义市国土资源局（现为兴义市自然资源局）等单位联合组成的执法队进行调查，认为龙泉酱醋厂修建的厂房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属违法建筑，并于当日向龙泉酱醋厂发出《责令拆除通知书》，责令其于2017年3月19日前进行整改或拆除。期限届满后，龙泉酱醋厂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联合执法队于2017年4月25日对龙泉酱醋厂采取强制断电措施，并要求龙泉酱醋厂自行搬离。兴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兴义市国土资源局、桔山街道办事处等四家单位又联合作出《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及《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直至2017年11月7日，桔山街道办事处在兴义市政府的责成下，对龙泉酱醋厂的全部厂房进行拆除。（从现场照片来看，拆除现场有许多箱成品酱油及一些酱油制作材料，装有酱油的箱子有部分被损坏，箱内酱油散落在地。）龙泉酱醋厂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黔23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龙泉酱醋厂修建的厂房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但兴义市政府在拆除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故判决确认兴义市的行为违法。2019年4月15日,龙泉酱醋厂向兴义市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兴义市政府未作出处理决定。龙泉酱醋厂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由兴义市政府赔偿龙泉酱醋厂厂房及机器设备等损失共计10100517.6元（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产品制作材料及成品、室内物品、平整土地费、过渡费等，详见赔偿列表）；二、由兴义市政府赔偿龙泉酱醋厂支付的评估费用23374元；三、判决兴义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另查明：龙泉酱醋厂在其厂房被拆除前委托贵州宸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设备及附属设施进行现场勘查和测量评估，贵州宸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机器设备有全自动液体包装机2台、多功能液体灌装机2台、冲瓶机2台、净化器2台、紫外线灭菌器2台、板式换热器1台、散热离心通风机1台、不锈钢泵3台、电热鼓风干燥机1台、电热恒温培养箱1台、多功能炒栗机1台、显微镜1台、单人净化工作室1台、冷却机1台、电机分板天平1台、酸度计1台、电炉1台、手提式蒸汽灭菌器1台、凯式定氮装置1台、试管试纸药水1批、过滤机2台、风淋机1台、搅拌机1台、刷瓶机1台、温控通风设备1套、变速搅拌机1台、排风扇12台、粉碎机1台、不锈钢池22个、酱油灭菌锅8口、簸箕500个、不锈钢制曲架12个、制曲隔底10㎡、紫外线灭蚊器6台、定作蒸架2个，评估价值217308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有砖砌围墙65.2㎡、场坪3333.94㎡、简易棚21.75㎡（3828元）、水塔21.875m3（7525元）、制曲池6.592m3、灶8.43?、糖化池4.92?、醋胚发酵池90.88?、浸泡池11.44?、半成品池53.25?、晒池254?、水井80m、不锈钢大门2道39㎡（5616元）、不锈钢大门2道21㎡（3024元），评估价值419057元；房屋建筑物有住宅243.61㎡、住宅545.16㎡、生产用房1498.63㎡、生产用房31.8㎡，评估价值2638560元；合计3274925元。该次评估龙泉酱醋厂交纳评估费23374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核实，龙泉酱醋厂厂房及设施已被全部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龙泉酱醋厂应当对其受到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龙泉酱醋厂主张其所受损失有：一、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价值；二、机器设备的价值；三、产品制作材料及成品的价值；四、室内物品价值；五、平整土地费及过渡费；六、评估费。关于第一项，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即厂房设施）的损失。龙泉酱醋厂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值为263856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评估价值为4190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行政行为侵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龙泉酱醋厂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修建案涉厂房依法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不宜认定案涉建筑物被拆除至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但行政强制行为不能因为目的正当而忽视程序正当，兴义市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强制拆除时尽到合理谨慎的拆除义务，即表明该行政强制行为不符合程序正当的合法性要求。由此造成龙泉酱醋厂可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的损失，属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应受法律保护，兴义市政府对此应作赔偿。本案中，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具体情况，而前述评估报告已对案涉建筑物被拆除前的实际价值进行了评估，虽说该评估价值并非可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的损失，但再次评估又将增加当事人的损失成本、浪费社会资源，不宜进行二次评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案涉房屋建筑物建筑材料的可回收利用损失为184699.2元；第二，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有砖砌围墙、场坪、简易棚、水塔、制曲池、灶、糖化池、醋胚发酵池、浸泡池、半成品池、晒池、水井及不锈钢大门，根据生活常识判断，除简易棚、水塔及不锈钢大门有金属成分在内，其余一般为水泥、砂石等材料堆砌，不存在可回收利用价值，故此酌情确定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可回收利用损失为1399.51元。关于第二项，机器设备的损失。龙泉酱醋厂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为217308元，虽说该评估报告乃龙泉酱醋厂单方提交，但因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实机器设备的具体情况，故此，根据案外第三人（贵州宸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来认定机器设备的实际价值更为客观合理。本案中，兴义市政府第一次强拆时（2017年4月25日）并未拆除厂内机器设备，而是给予龙泉酱醋厂一定的搬离时间，直至2017年11月7日才对全部厂房进行拆除。虽然兴义市政府的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龙泉酱醋厂在前述时间段内未自行搬离机器设备以减少损失，该行为亦存在过错，故双方应当根据各自过错对机器设备的毁损承担责任，酌情认定龙泉酱醋厂承担70%的责任,兴义市政府承担30%的责任。即，兴义市政府应赔偿的机器设备损失为217308×30%=65192.4元。关于第三项损失，龙泉酱醋厂未提交证据证实酱油制作材料及成品的实际损失，但其生产范围为酿造酱油，案涉厂房被拆除后导致产品损失的主张符合常理，且从龙泉酱醋厂提交的照片可知，确有许多酱油制作材料及成品因拆除行为毁损、灭失。因兴义市政府未尽到谨慎拆除义务导致酱油制作材料及成品产生损失属龙泉酱醋厂厂房被强拆的直接损失，兴义市政府应当予以赔偿。而照片未体现成品酱油因强拆行为全部毁损，仅能看出部分装有酱油的箱子被损坏导致箱内酱油散落在地，结合现场照片的实际情况及酱油本身价值考虑，酌情赔偿1万元。关于第四项，室内物品损失。龙泉酱醋厂主张了一系列室内物品，包括办公桌椅、沙发、文件柜及员工衣物行李、电器、自行车、摩托车等，但其提交的照片无法证实上述物品确实存在并因强拆行为被毁损，考虑到员工的生活需要，一审法院对龙泉酱醋厂主张的生活必需品予以支持，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第五项损失，平整土地费及过渡费。第一，龙泉酱醋厂所主张**整土地费乃其将土地填平所支出的人工费。前文已详细阐述，本案应赔偿的是龙泉酱醋厂可重复利用的建筑材料的损失及其他合法财产损失，人工费不属应予赔偿的范畴。第二，龙泉酱醋厂被强制拆除的厂房设施无合法手续，不宜认定为合法建筑，且兴义市政府未对案涉建筑物进行征收，因此不应按照正常房屋征收的标准和规定赔偿过渡费。龙泉酱醋厂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关于第六项损失，评估费。虽说该评估费是龙泉酱醋厂在案涉建筑物未被拆除前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其实际价值所产生的费用，并非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但因兴义市政府在拆除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龙泉酱醋厂仅能提供该评估报告来证明其厂房设施、机器设备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在现有情况下已部分采用该次评估的评估结论，故酌情判定兴义市政府承担50%的评估费，即为23374×50%=11687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兴义市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龙泉酱醋厂厂房设施损失、机器设备损失、产品损失、室内物品损失、评估费共计277978.11元；二、驳回龙泉酱醋厂的其余赔偿请求。一审宣判后，龙泉酱醋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兴义市政府赔偿上诉人龙泉酱醋厂厂房及机器设备等损失共计10100517.6元和评估费用23374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将厂房搬迁至桔山街道是出于对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信任，并且得到了工商部门的批准同意。工商部门和食药监部门亦向上诉人颁发了营业执照和工业品产品生产许可证，相关部门一直知晓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接到任何通知与调查。如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兴义市政府应及时纠正与指导，而非长期不作为以致上诉人误信自身经营不存在任何问题。兴义市政府的行为违反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导致上诉人的损失。2.兴义市政府是为推进盘兴高铁建设项目才拆除上诉人厂房，上诉人厂房位于盘兴高铁征收范围内，兴义市政府的行政行为系以强拆代替征收，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厂房及设备灭失，遭受巨大损失，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兴义市政府未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兴义市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龙泉酱醋厂厂房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因违法强拆行为给龙泉酱醋厂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兴义市政府应当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赔偿的范围、标准及金额。上诉人龙泉酱醋厂具体请求赔偿的项目为：一、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损失；二、机器设备损失；三、原材料及成品损失；四、室内物品损失；五、平整土地费用、过渡费；六、评估费用。上诉人龙泉酱醋厂被拆除前，其已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等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因案涉厂房、设施已被全部拆除，拆除前被上诉人未委托评估或清点、登记造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行委托的评估价值作为参考来计算龙泉酱醋厂的财产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龙泉酱醋厂虽系租赁农村集体土地修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厂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说明已有行政机关对该厂的建设、生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兴义市政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建在城市规划区内；从企业现场环境看，系租用农村山坡地建设，四周除一起被强拆的另外四家企业外，并无其他建筑；从拆除现场照片看，现场有未搬离的生产原料、包装材料及成品被强拆时埋压，虽然被上诉人称强拆时机器设备等已经搬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强拆时也未进行室内物品清点、办理移交手续等。上述情况，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均应当酌情予以考虑，而不应当单纯以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来计算赔偿数额。故，一审对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亦偏低。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房屋建筑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兴义市政府赔偿184699.2元，本院认为偏低。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兴义市政府赔偿369398.4元。对于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损失，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有砖砌围墙、场坪、简易棚、水塔、制曲池、灶、糖化池、醋胚发酵池、浸泡池、半成品池、晒池、水井及不锈钢大门等，一审酌情确定由兴义市政府赔偿1399.51元，本院认为偏低。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兴义市政府赔偿58667.98元。第二，关于机器设备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为217308元，虽然该评估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但因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实机器设备的具体情况，一审认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作出的评估报告对机器设备的实际价值认定较为客观合理，该认定并无不当。同时，一审认为由于第一次强拆时并未拆除厂内机器设备，而是给予上诉人一定的搬离时间，后来对全部厂房进行拆除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上诉人未自行搬离机器设备以减少损失的行为亦存在过错，故双方应当根据各自过错对机器设备的毁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较合理。故对一审确定的应赔偿机器设备损失65192.4元，本院予以认可。第三，关于原材料及成品损失。上诉人提交了损失清单和被拆除现场照片，反映出强拆现场确有原材料及成品因拆除行为毁损、灭失。虽然提交的证据未能全面反映原材料及成品的实际损失，但上诉人系生产企业，其厂房被拆除后导致原材料和成品损失的主张符合常理，故被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拆除义务导致上诉人原材料及成品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强拆现场情况，酌情确定原材料及成品损失为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室内物品损失。上诉人主张的室内物品包括办公桌椅、沙发、文件柜及员工衣物行李、电器、自行车、摩托车等，但上诉人提交的室内物品损失清单和现场照片无法证实上述物品确实存在，并因强拆行为被毁损，一审考虑到员工的生活需要，对上诉人主张的生活必需品酌情支持5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五，关于平整土地费及过渡费。上诉人所主张的平整土地费，本院已在前述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损失中予以考虑。因上诉人被强制拆除的厂房设施无相关规划、建设许可手续，且兴义市政府并未对案涉建筑物进行征收，因此不能按照房屋征收的标准和规定赔偿过渡费，上诉人请求赔偿过渡费无法律依据。第六，关于评估费用。虽然评估费用是上诉人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所产生，并非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但兴义市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强拆过程中对上诉人的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妥善保管或与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导致上诉人仅能提供该评估报告来证明其厂房设施、机器设备的实际价值，且一审法院和本院亦已部分采用该评估报告的结论，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承担50%的评估费11687元，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的赔偿数额偏低，应酌情予以增加，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兴义市政府赔偿上诉人龙泉酱醋厂的数额为：房屋建筑物损失369398.4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损失58667.98元、机器设备损失65192.4元、原材料及成品损失10000元、室内物品损失5000元、评估费用11687元，共计519945.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赔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由兴义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兴义市龙泉酱醋厂经济损失共计519945.78元；三、驳回兴义市龙泉酱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洪波审判员  邱兴琼审判员  易思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凌雲书记员亢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