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331号原告：郑剑春，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十八中学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康，CEO。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韦韦，女，该公司经理。原告郑剑春与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朵儿公司）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剑春与被告云朵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韦韦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剑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北京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北京市第十八中学在编教师。2019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在百度、搜狐、今日头条等渠道，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及相关履历简介，作为被告宣传活动的配图，意在将原告描述为“Engeeker少儿编程学院”教育机构的导师，从而误导学生及家长报名参加该机构开放的课程。因在外办学、任教于辅导机构一直以来被各级教育领导机关强力禁止的，作为一名教育系统编内人员、一名人民教师，原告一直以来都非常注重自己的个人健康形象。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教师形象及工作生活，给原告带来非常大的舆论压力、工作压力及精神压力。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云朵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一、涉案微信公众号、微博账户系公司前法人王宇光个人运营，并非公司账户，所发布内容与公司无关。二、被告行为并不会影响原告的教师形象及工作生活、亦不涉及侵犯其名誉权。三、由于宣传时NOIP竞赛已经暂停，故被告并未开展该培训项目，未获得收益。四、被告微博账号粉丝极少，影响范围很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与原、被告身份相关的事实郑剑春系北京市第十八中学教师。参与编有《机器人结构与程序设计》《ROBOTC与机器人程序设计》《JAVA与乐高机器人》《Labview与机器人科技创新活动》《乐高-实战EV3》等多本专著。兼任清华大学出版社《青少年科技创新丛书》《创客教育丛书》主编，丛书入选2015年教育部中小学校馆配书目，分别在清华大学出版社与台湾出版公司出版。云朵儿公司系从事教育培训的机构，Engeeker硬壳编程学院系其官网。该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由“王宇光”变更为“李康”。2020年3月11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微信公众号“硬壳少儿编程（微信号：×××）”的主体名称为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证件号为：91110105MA0086875C，运营者为王宇光。2020年8月7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回函》，显示：新浪微博“老王少儿英语编程”现昵称为“硬壳编程”（UID：6572344907），认证信息显示为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CEO，运营者为王宇光。（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208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6月20日，微信公众号“硬壳少儿英语编程”发布标题为《名校直通车—NOIP暑期特训营》一文，该文介绍了NOIP竞赛的情况，并对“NOIP暑期特训营硬壳少儿编程学院”进行了宣传并附有课程安排表，其中导师介绍部分使用了郑剑春的肖像及简介。（2019）京精诚内民证字第03573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6月20日，微博“老王少儿英语编程”发布标题为《名校直通车—NOIP暑期特训营》一文，该文介绍了NOIP竞赛的情况，并对“NOIP暑期特训营硬壳少儿编程学院”进行了宣传并附有课程安排表，其中导师介绍部分使用了郑剑春的肖像及简介。郑剑春认为学校规定教师不能在外兼职，云朵儿公司使用其姓名肖像进行宣传，让人误以为其违反了教委的规定，导致其在学校受到质疑，学校还对其进行了约谈，故侵害了其肖像权、姓名权和名誉权。经郑剑春核实，被诉侵权文章均已删除。（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云朵儿公司认为其在发布涉案文章后NOIP竞赛就暂停，其并未据此获利，并提交中国计算机学会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的新闻截图，标题为“CCF关于暂停NOIP竞赛的公告”，内容为：由于某种原因，由CCF主办的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NOIP（普及组及提高组）从2019年起暂停。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可以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被诉侵权文章能否认定为系被告发布；二、被诉侵权文章是否侵害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一、被诉侵权文章能否认定为系被告发布经查，涉案微信公众号显示的认证主体为被告，而新浪微博的认证主体显示为被告CEO，实际运营者为王宇光。王宇光曾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直至本案立案后才变更为李康。本院认为，在王宇光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期间，其通过微信公众号及新浪微博中以被告的名义进行业务宣传，可以认定为系被告实施的行为。二、被诉侵权文章是否侵害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姓名权，是指自然人依法享有的决定、使用、变更或许可他人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有权通过授权他人使用自己姓名获得报酬。肖像权，是指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他人不得使用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被诉侵权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肖像具有同一性。被告为推广经营业务，发布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并标注了原告姓名及个人介绍用以宣传。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合法授权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发布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自然人的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对由其活动产生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所谓名誉，是指社会对特定主体各项行为的综合评价，包括能力、品德和信用等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原告系中学教师，其应当遵守教育部对中学教师职业行为的相关规定，其中包括不得擅自从事影响教育教学本质工作的兼职兼薪行为。同时，被告作为教育培训机构，理应对教育部的相关规定有所了解。本案中，被告在推广自身业务时捏造了原告在被告处任教的事实，将使相关人员尤其是学校误以为原告违反教育部相关规定，将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的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三、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和（七）项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个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及名誉权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被诉侵权文章系通过微信公众号和新浪微博公开传播，故应判定被告在相应的微信公众号和新浪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具体时间由本院予以酌定。关于经济损失，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数额，但鉴于原告在编程教学方面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必然会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被告主观恶意等因素，将经济损失酌定为1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为制止侵权进行了公证，但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证明其实际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人格权侵害导致的精神痛苦或损害本身难以量化，所以这种影响并不一定必须表现的非常明显，通常情况下以发生了足以产生这种影响的行为来认定。本案中，被告发布的内容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导致原告遭受周围不必要的非议，给其造成精神上的较为严重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特殊性、被诉侵权文章的内容、被告的过错程度、传播方式等情况酌情予以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硬壳少儿编程（微信号：×××）”和新浪微博“硬壳编程”（UID：6572344907）连续三日登载向原告郑剑春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原告郑剑春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剑春经济损失10000元；三、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剑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郑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被告云朵儿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