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10620号 原告：王某1，男，出生于2003年12月6日，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出生于1977年6月17日，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成都市庆云南街**。 法定代表人：徐荣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1与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谢菲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王某1申请鉴定，本院遂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现鉴定结束，本案于2020年11月27日、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96254元；2、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王某1的后续医疗费424800元；3、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某1因“右侧上睑下垂”导致睁眼困难，影响美观，于2015年9月28日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处行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术后，王某1眼睑明显缺失，导致眼睛无法完全闭合。复查时，医生告知闭眼不全是术后正常反应，需半年左右恢复。半年后，王某1右眼仍然无法正常闭合，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告知王某1因个体差异，恢复时间因人而异，眼睛正常闭合的时间可能要长达一年至两年。在此期间，王某1眼睛因无法完全闭合导致经常发炎、畏光、干痛，且遵从医嘱每天滴眼药水缓解因闭眼不全带来的各种不良反应。2017年8月17日，王某1前往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处诊断，门诊病历记载：2年前于我院行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术后睁眼无力矫正效果不理想，并出现闭眼不全，睡眠时尤为明显、反复畏光、眼干、眼红，加强使用滴眼液可稍缓解；处置方法为手术恢复。然而经多方权威机构确认，因王某1眼睑短缺导致闭眼不全，无法改善，也无手术恢复的可能，只能通过终身滴眼药水来缓解因闭眼不全引发的一系列不良反应。王某1认为，因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过错导致年纪尚小的王某1现在不仅面临身体的残缺，还要承受巨大的精神痛苦。王某1与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王某1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是指残疾赔偿金（当庭明确要求按照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10%）、交通费当庭变更为4000元（组成为往返成都的交通费用酌情主张1500元以及往返上海鉴定的费用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当庭变更为13800元以及退还王某1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手术费2300元；明确其后续治疗费的组成为海露玻璃酸钠滴眼液的费用378000元（计算方式为63元／支×10支／月×12月×50年）和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滴眼液46800元（计算方式为39元／支×2支／月×12月×50年）。 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第一，对王某1起诉状陈述的治疗经过没有异议。第二，本案已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比例。第三，关于王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1、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指出王某1术前、术后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该项费用不予认可；2、交通费、鉴定费和手术费根据票据确定；3、精神抚慰金认可30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发票、处方等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王某1因“右侧上睑下垂”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处行“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术”。王某1称此次手术医疗费为8600元。 2017年8月17日，王某1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处复查，门诊病历载明病史为“右眼上睑下垂术后睁眼无力、闭眼不全2年，2年前于我院行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术，术后睁眼无力矫正效果不理想，并出现闭眼不全，睡眠时尤为明显，反复畏光、眼干、眼红，加强使用滴眼液可稍缓解。” 后，王某1在多家医疗机构检查治疗，王某1右眼仍闭合不全。2018年6月1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开具的药物为：玻璃酸钠滴眼液，每日4次；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滴眼液，每日4次；红霉素眼膏，每晚1次。 2017年12月14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某1右眼眼睑轻度畸形，致残程度为十级。王某1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2018年9月26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某1因右眼睑术后效果不佳，现遗留右眼闭合不全，屈光不正，角膜炎；眼睑闭合不全轻者结膜充血、干燥、肥厚和过度角化，重者因角膜暴露，表面无泪液湿润而干燥，导致暴露性角膜炎、甚至角膜溃疡；针对此症应先明确病因，在病因未去除前，应及早采取有效措施保护角膜，对轻度患者结膜囊内可涂抗生素眼膏，然后牵引上下睑使之互相靠拢，再用眼垫遮盖，同时可滴用眼液，保持眼球表面湿润；王某1需涂抹红霉素眼膏、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滴眼液、玻璃酸钠滴眼液配合使用，以防止结膜、角膜等视器的病变；综合评定红霉素眼膏2ｇ装，每月2支，共计96元／年，玻璃酸钠滴眼液10ｍｌ装，市场价约65元，每月5支，共计3900元／年，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滴眼液4ｍｌ装，市场价约40元，每月2支，共计960元／年。故评定王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4956元／年（如出现其他并发症及需特殊治疗的，所需后续费另计）。王某1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 因与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协商未果，王某1诉至本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1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1、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在王某1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果存在过错，过错与王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3、王某1的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对诊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分析说明如下：1、关于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方对患儿右眼上睑下垂诊断正确，患儿右眼上睑下垂遮挡瞳孔，足以引起弱视，有手术指征；手术予以提上睑肌缩短，方式恰当；术后随访安排合理。但是医方存在一定过错：1）术前告知不详，包括不同手术方式选择、适应症、术后并发症的情况，特别对术后眼睑闭合不全或矫正不足未作详细介绍，让患者及家属有接受心理准备。2）医方采用的手术方式，术后发生永久性眼睑闭合不全的发生率比其他方式低，一旦发生与手术操作有关，存在矫正过度，与手术医师的临床操作经验有关。2、关于因果关系及过错原因力。王某1右上睑下垂系先天性疾病，系提上睑肌或第三神经核发育不全所致。上睑下垂遮盖部分或全部瞳孔，引起视力障碍，需要手术治疗。手术可采用提上肌缩短术或弗-盖手术矫正，术后出现眼睑不能完全闭合，尤其弗-盖手术更为明显，故手术不宜过度矫正；同样也会出现矫正不足的情况。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王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目前右眼睑闭合不全、长期依赖眼药水及眼药膏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30%-45%）。故作出鉴定意见为：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王某1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30%-45%）。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为：1、王某1目前右侧上睑下垂、右眼睑闭合不全（眼睑轻度畸形）构成十级、十级残疾（赔偿时建议考虑患者术前右眼下垂已构成十级残疾）；2、王某1后续存在医疗依赖，其后续治疗费用，可根据目前患者半年的用药费用进行推算全年的治疗费用，再酌情商定长期治疗年限。 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王某1提出异议：1、为什么确认手术矫正过度，却让医院承担次要责任；2、为什么没有审查医院及医生资质；3、手术方式为什么恰当，手术使用了7-0手术缝合线不符合操作规范，这一行为与手术是否有关联；同时提出根据《医疗操作规程》，手术前应对上睑下垂程度、其他功能进行测定，并根据下垂程度的不同，采用不同的方式，重度下垂应采用的手术方式为阔筋膜悬吊上睑下垂矫正术或额肌筋膜瓣悬吊术。该鉴定中心针对上述异议做出如下书面说明：一、对鉴定意见书指出的“术后发生永久性眼睑闭合不全，与医方的手术操作有关，存在矫正过度；与手术医师的临床操作经验有关”。医方手术切除提上睑肌，对该患者可能出现矫正过度，对其他患者可能矫正恰当。因为不同个体眼睑上肌弹性、质地等有所不同。目前医学领域特别是外科学手术，医师的临床经验是逐步积累的过程，尚不能保证每台手术都完美成功。二、关于医院及手术医生的相关资质问题，鉴定听证会上已明确告知，不在本次鉴定范畴。三、关于手术方式恰当事宜：1、患儿系先天性上睑下垂，上睑下垂遮盖瞳孔，足以引起弱视，宜早手术，可采用提上睑肌缩短术或弗-盖手术矫正。故医方手术方式恰当。2、医方手术中使用7-0缝线，符合操作规范。眼科手术中的缝线要求细而拉力大，对组织反应小，吸收时间短，7-0缝线符合眼睑手术要求。球结膜、角膜缝合采用更细的8-0、9-0、10-0缝线。3、关于上睑下垂程度分级有二种分级方法，根据上睑遮盖角膜程度及根据提上睑肌肌力进行分级；而提上睑肌肌力检查无仪器测量，依赖医生手指触摸及患者配合检查。医方门诊手术，术前对患者上睑下垂程度及提上睑肌肌力检查记录欠详细。患者上睑下垂遮盖大部分瞳孔，足以引起弱视。结合患者提上睑肌动度，临床上可采用提上睑肌缩短术、筋膜悬吊术或额肌瓣转移悬吊术。而后者术后发生眼睑不能完全闭合更为明显。 庭审中，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称，经核实，王某1实际支付了医疗费7635元，并且认可王某1往返上海的交通费为2500元。 上述事实，有王某1身份信息、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营业执照、门诊病历、处方签、川基鉴【2017】临鉴字第105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93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明细、复医【2020】临鉴字第28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20】临鉴字第28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面回复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经鉴定，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对王某1的诊断正确，王某1右眼上睑下垂遮挡瞳孔，足以引起弱视，有手术指征；手术予以提上睑肌缩短，方式恰当；术后随访安排合理；但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1）术前告知不详，包括不同手术方式选择、适应症、术后并发症的情况，特别对术后眼睑闭合不全或矫正不足未作详细介绍，让患者及家属有接受心理准备。2）医方采用的手术方式，术后发生永久性眼睑闭合不全的发生率比其他方式低，一旦发生与手术操作有关，存在矫正过度，与手术医师的临床操作经验有关；医疗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30%-45%。同时，鉴定意见以及鉴定部门的回复中也明确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采用的手术方式术后发生眼睑闭合不全的发生率比其他方式低。并且，针对王某1提出的手术方式和缝线的异议，鉴定意见以及鉴定部门也作出了合理解释。王某1以鉴定意见缺乏分析论证、只有粗糙含糊的结论为由以及其网上问症的结果认为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王某1的伤情以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情况，本院确定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王某1损害后果的过错参与度为45%。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王某1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鉴定费共计13800元。王某1为确认医疗过错以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系因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2、交通费4000元。上述费用系王某1进行治疗以及前往上海进行鉴定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且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 3、残疾赔偿金。经鉴定，王某1目前右侧上睑下垂、右眼睑闭合不全构成十级、十级残疾。虽然王某1术前右侧上睑下垂已构成十级伤残，但王某1可以通过手术治疗予以改善右侧上睑下垂的情况。而因为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王某1右眼闭合不全，并产生长期医疗依赖，构成十级伤残。因此，本院认为，王某1右眼睑闭合不全构成的十级伤残系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所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金额为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20年×10%＝72308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王某1系未成年人，右眼睑闭合不全必然会对其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严重影响，对其会产生巨大的精神痛苦，王某1主张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5、后续治疗费。王某1主张的系玻璃酸钠滴眼液和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滴眼液50年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和鉴定部门的意见，王某1右眼睑闭合不全，后续存在医疗依赖，需要长期使用眼药水及眼药膏等。但考虑到医疗技术的发展、王某1伤情的变化，本院以鉴定意见评定的标准暂确认10年的费用，即（3900元／年＋960元／年）×10年＝48600元。王某1后续若产生其他后续治疗费用，王某1可另行主张。 综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王某1赔偿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62418.6元［（72308元＋4000元＋13800元＋48600）×45%］，向王某1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92418.6元。王某1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1要求退还手术费2300元的诉讼请求。王某1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处行“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术”手术。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导致王某1受到损害，手术费应当予以退还。王某1主张手术费用为86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核实确认手术费用为7635元，本院予以确认，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已退还6300元，还应退还1335元，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退还手术费1335元； 二、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1支付人身损害赔偿共计92418.6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05.5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2505.5元，被告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谢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