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初43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熊寿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友苓，四川明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长隆置地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新村****/div> 法定代表人：陈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四川良讼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建司）与被告四川长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审理过程中，长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红叶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华、沈友苓,被告（反诉原告）长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钢、蒲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叶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支付工程款尾款88940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算至2020年6月6日为10501693元）；2.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退还质保金1413878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算至2020年6月6日为9619089元）；3.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支付财产保全的保函费用39600元，并向红叶建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己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及后续律师费（最终以红叶建司支付金额为准）；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长隆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0日，红叶建司与长隆公司签订《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长隆公司将“半岛大院”（一期）工程发包给红叶建司承包，双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了《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合同编号：CL-BDDY-1），约定红叶建司承建长隆公司发包的半岛大院项目1-9号楼房及地下室工程施工，红叶建司应于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6%，余4%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红叶建司全面履行了自身义务。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统一验收，于2014年11月25日完成了案涉项目一组团（2~5#楼及9#楼）的竣工验收，于2015年1月30日完成了案涉项目二、三组团（1#、6-8#楼）的竣工验收。2015年7月8日，红叶建司向长隆公司提交了全部竣工结算资料，但长隆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120日内办理竣工结算。2017年12月29日，北京兴键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本案项目工程款总金额为353469725元，并经红叶建司、长隆公司确认形成《竣工结算书》。截止起诉之日，长隆公司尚拖欠红叶建司的工程尾款，且协议规定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长隆公司仍未依约退还应退的质保金。 长隆公司辩称，一、长隆公司只欠工程尾款8591480.9元，且长隆公司在各个节点的付款情况得到红叶建司认可，红叶建司要求长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1.红叶建司报送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的送审金额为378935996元，双方协议约定由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并以审计结果作为工程定案造价，2017年12月29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工程竣工结算价为353469725元，截止2018年2月28日，长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330739455.10元，故一期工程项目中仅余8591480.9元和暂扣质保金14138789元，长隆公司只应支付红叶建司工程尾款8591480.9元。2.红叶建司要求长隆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尾款的违约金，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工程尾款支付节点和比例，根据框架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5项约定，一期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及施工备案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长隆公司应在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工程款318122752.50元，实际长隆公司在2015年2月28日前支付了310591312.07元，在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支付了9083145.28元，超额支付了节点工程款1509833.21元,长隆公司延期支付该部分节点工程款原因在于一期竣工验收备案后不到3个月，8号楼外墙瓷砖脱落，随后10月份6号楼外墙瓷砖脱落，红叶建司边整改边同意长隆公司延后分期支付，且红叶建司主张迟延付款资金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框架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6项约定，一期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0天内办理完工程结算，并经综合验收完毕且物业公司接房率达90%以上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认定或经第三方审定的工程结算价的96%，“半岛大院”一期接房率达90%是在2019年8月6日，且工程结算价的96%即339330936元，截止2018年2月28日，长隆公司就支付了工程款330739455.1元,差额8591480.90元，长隆公司之所以未支付该笔尾款，原因在于：“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瓷砖严重空鼓、持续不断脱落，地下室严重渗水，红叶建司拒绝维修整改，长隆公司依法停止支付质保金、无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二、“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届满，但6、7、8号楼外墙瓷砖严重脱落，2、3、4号楼地下室大面积渗水严重，红叶建司未进行切实整改，红叶建司无权要求长隆公司支付质保金。1.长隆公司与红叶建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明确，外墙瓷砖保修期为2年，质保金在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7日内无息清算退还，但外墙瓷砖在保险期2年内持续空鼓脱落，且红叶建司未进行切实整改，不符合退还质保金条件。2.防渗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即2020年2月12日届满，期间地下室渗水严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便地下室不存在质量问题，长隆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也是2020年2月19日，红叶建司只能要求长隆公司支付从2020年2月19日起延迟支付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而非支付暂算至2020年6月6日的资金利息9619089元。三、长隆公司应付的工程尾款和质保金已与红叶建司应付长隆公司的债务全部抵销，长隆公司不欠红叶建司任何债务。根据总承包协议通用条款第17.1项、第17.2项、第36.2项、第36.3项等约定，由于红叶建司拒绝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外墙瓷砖进行返工和对地下室渗水进行整改，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外墙瓷砖返工费需23787280.48元，地下室渗水整改费需1845753.14元，其余相关费用3338653.55元，合计28971687.17元（暂定金额除外），长隆公司已于2020年7月20日通知红叶建司，将债务进行抵销。四、红叶建司支付的财产保全保函费用、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及后续律师费，没有任何依据应由长隆公司承担，应全部驳回。同时,红叶建司缴纳的诉讼费，基于诉讼请求应全部驳回，也应由红叶建司自行承担。 长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红叶建司赔偿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工程进行返工整改费用20641187.66元，并确认此费用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的剩余工程款已经抵销；2.红叶建司赔偿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半岛大院”一期地下室漏水进行整改费用3486972.34元，并确认此费用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的剩余工程款已经抵销；3.红叶建司赔偿长隆公司之前委托第三方完成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已发生的维修费用人民币1750000元，并确认此费用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的剩余工程款已经抵销；4.长隆公司承担工程造价审计费用1273313.55元，并确认此费用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的剩余工程款已经抵销；5.红叶建司赔偿长隆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83340元，并确认此费用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的剩余工程款已经抵销；6.红叶建司赔偿长隆公司为配合鉴定机构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进行工程质量鉴定需要租赁电动吊篮支付的租赁费32000元，并确认此费用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的剩余工程款已经抵销；7.红叶建司承担反诉费、诉讼中可能发生的鉴定费等费用。 事实和理由：1.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情况。“半岛大院”一期一组团于2014年12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二、三组团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即一期全部竣工验收及施工备案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2.关于工程造价结算、支付情况。2015年7月8日，红叶建司向长隆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等资料，送审总金额为378935996元。双方经过磋商，同意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审计机构北京市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称兴健四川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长隆公司和兴健四川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主要约定：基本咨询费为45万元；审减1350万元以内不计审减收费，超过1350万元以外的部分按审减金额的5%计取效益审计费。2017年12月19日，兴健四川公司出具《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工程造价送审金额为378935996元，审定金额为353469725元，审减25466271元，长隆公司和红叶建司认可该结论，长隆公司共计向红叶建司支付了工程款330739455.10元，红叶建司已对账确认。3.关于“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瓷砖脱落、一期地下室漏水问题。一期6、7、8号楼于2015年4月30日正式交房后，很快出现外墙瓷砖脱落且情况持续，直至目前瓷砖仍在继续脱落，一期地下室渗水严重，其中外墙瓷砖质保期2年，地下室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长隆公司屡次要求红叶建司整改，红叶建司并未进行切实整改，并以外墙瓷砖脱落已过2年质保期为由拒绝整改，根据总承包协议约定，长隆公司委托宜宾市博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1750000元。4.关于外墙瓷砖施工质量鉴定及结论。2020年7月13日，长隆公司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6、7、8号楼外墙饰面砖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得出鉴定意见建议即为了保证建筑的使用安全，需要对该外墙饰面砖工程墙面进行全面清除后重做。为此，长隆公司支付鉴定机构鉴定费283340元，配合鉴定支付吊篮租赁费32000元。5.关于红叶建司应承担质量缺陷工程整改费用24128160元。“半岛大院”一期工程在竣工交付使用后，红叶建司拒绝进行整改，长隆公司对多家施工单位进行公开比选和竞争性谈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委托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整改施工，于2020年9月3日与该公司签订《“半岛大院”一期外墙面砖及地下室渗水整治工程施工合同》，以24128160元的包干价委托其对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6.关于长隆公司要求红叶建司承担相关费用及抵销债权债务的问题。长隆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向红叶建司发出《关于“返工（整改）、索赔等事宜的通知》，并向红叶建司提出要求，要求与长隆公司应付红叶建司剩余工程款中进行抵销。（1）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工程进行返工整改费用20641187.66元。（2）长隆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半岛大院”一期地下室漏水进行整改费用3486972.34元。（3）长隆公司之前委托第三方完成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已发生的维修费用人民币1750000元。（4）长隆公司承担工程造价审计费用1273313.55元。（5）长隆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83340元。（6）长隆公司为配合鉴定机构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7、8号楼外墙饰面砖进行工程质量鉴定需要租赁电动吊篮支付的租赁费32000元。（7）红叶建司承担反诉费、诉讼中可能发生的鉴定费等费用。 红叶建司辩称，1.红叶建司系严格按照图纸及长隆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所有设备材料均经过长隆公司验收合格才使用，不存在因红叶建司造成工程缺陷的事实。2.长隆公司提出6、7、8号楼外墙瓷砖脱落问题，红叶建司承包工程过程中，所有材料均经过现场见证取样并送达检测，检测合格后才进行使用，工程施工完工后经过了法定五方主体验收合格，工程质量无问题。质保期内，长隆公司告知红叶建司存在外墙砖脱落情况后，红叶建司积极制作维修方案进行处理，质保期后，红叶建司承担了合同约定范围外维修工作。3.一期地下室渗水问题，红叶建司在施工过程中按照长隆公司要求和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发生渗水后，红叶建司积极配合长隆公司完成地下室开槽导流，解决积水问题，红叶建司在质保期内完全履行了保修义务。4.关于一期工程补修产生的费用。长隆公司在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定质保期后，自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对外墙砖和地下室渗水进行处理，该费用不应当由红叶建司承担。长隆公司未享有对红叶建司的债权，更没有到期债权，其单方提出的债权债务抵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叶建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2.《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合同编号：CL-BDDY-1）；3.宜宾半岛大院一期1-9号楼竣工验收报告；4.宜宾半岛大院项目一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5.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6.关于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7.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部安装竣工结算、土建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8.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9.诉讼保全委托服务合同。 长隆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长隆公司的《营业执照》；2.红叶公司的工商信用信息；3.《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4.《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含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施工合同》；5.一期2、3、4、5、9号楼及地下室《竣工验收备案书》、6、8号楼《竣工验收备案书》、1、7号楼《竣工验收备案书》；6.《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部土建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部安装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书》《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7.《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含附件《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8.《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9.《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10.《宜宾半岛大院项目一期工程竣工结算总价》；11.《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总价审计费支付明细表（2020.7.22制表）》及长隆公司支付审计费的银行转款凭据、审计费发票；12.《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款支付明细表（2020.7.22制表）》；13.2015年4月23日“半岛大院”一期交房公告（宜宾日报）；14.2012年8月29日《半岛大院（一期）前期住宅物业服务合同》（含附件-正嘉物业“半岛大院”（一期）物业服务标准）；15.《物业登记业主投诉关于一期外墙砖脱落事宜》；16.《外墙面砖维修方案》；17.《关于“半岛大院”一期工程项目6号楼局部外墙瓷砖脱落的整改报告》（含附件：现场维修施工照片）；18.《“半岛大院”一期6、7、8栋外墙脱落情况概述》；19.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地下室渗水现场照片；20.《工作联系函（关于一期设计安全隐患的质量整改事宜，含存在质量问题的现场照片）》；21.《工作联系函（关于一期整改及二期进度事宜，含地下仓库漏水的现场照片）》；22.《工作联系函（关于一期地下室整改事宜）》；23.《工作联系函》（关于一期地下室整改相关事宜）》；24.《住宅售后维修工程登记表（6栋外墙，含维修部分照片）》、《住宅售后维修工程登记表（6栋外墙）》；25.《工作联系函》（关于一期6、7、8楼外墙瓷砖脱落维修事宜）》；26.《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外墙面砖验收表》；27.《律师函》；28.《关于的回复》；29.《关于综合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文件完善及交房所发现问题的紧急催告函的回函》；30.《律师函》；31.《关于半岛大院一期项目工程款延期支付的催告函》；32.《工作联系函（关于维修整改项目限期整改）》；33.《工作联系函（关于一、二期工程整改的函）》附补修单价情况说明；34.《关于工作联系函的回复函》；35.《关于要求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慎重处理外墙瓷砖脱落事宜的衔接函》；36.《关于四川长隆置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处理外墙瓷砖脱落事宜的回函》；37.《再次要求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慎重处理外墙瓷砖脱落事宜的回复函》；38.《工作联系函（维修整改项目限期整改）（附地下室漏水照片）》；39.《工作联系函（关于限时解决半岛大院质量问题的回复）》；40.《工作联系函（关于要求认真落实20190723（023）的函》；41.《工作联系函（维修整改项目限期整改）》；42.《工作联系函（维修整改项目限期整改完成）》;43.《工作联系函（含瓷砖脱落部位现场照片）（关于一期外墙瓷砖脱落修复事宜）》；44.《关于半岛大院一期6、7、8栋楼外墙砖自然脱落修补单价的情况说明》；45.《宜宾“半岛大院”一期、二期项目（维修工程）施工合同》；46.长隆公司向宜宾博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75万元的银行付款凭据、发票；47.《关于半岛大院二栋车库漏水等系列问题的公函》；48.《关于半岛大院二栋车库漏水等系列问题的公函》；49.《关于半岛大院二栋车库漏水等系列问题的公函的回复》；50.《工作衔接函》；51.《技术服务合同》；52.《工作联系函（关于6#、7#、8#楼外墙砖质量鉴定的告知）》、《工作联系函[关于编号20200713]（024）联系函的回复》；53.《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楼、7号楼、8号楼建筑外墙饰面砖工程质量（空鼓、脱落）鉴定意见》；54.长隆公司向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的银行付款凭据、发票；55.《高处作业电动吊篮租赁合同》、支付租赁的凭据和发票；56.《成都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半岛大院”6#、7#、8#楼外墙瓷砖返工（整治）工程《投标总价（含汇总表）》；57.《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半岛大院”6#、7#、8#楼外墙瓷砖返工（整治）工程《投标总价（含汇总表）》；58.《四川强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半岛大院”6#、7#、8#楼外墙瓷砖返工（整治）工程《投标总价（含汇总表）》；59.《关于返工（整改）、索赔等事宜的通知》、《工作联系函[关于编号20200722（0027）联系函的回复]》、红叶公司相关人员签收；60.半岛大院一期第一组团《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组团《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组团《工程质量保修书》；61.《半岛大院一期接房情况说明》及附件；62.《半岛大院6#、7#、8#楼外墙维修工程量签证结算书》；63.《关于整改通知、费用垫付及扣款事宜》；64.《关于整改拖延事宜》；65.《关于一期质保到期的告知回复》；66.《关于编号20200508（013）联系函的回复》、《关于编号2020007告知联系函的回复》；67.《关于一二期外墙瓷砖脱落修复及整改事宜》；68.《关于一、二期整改事宜的通知》（含正嘉物业公司发送的《工作衔接函》及照片）；69.《关于“半岛大院”债券债券抵销通知》及邮件单、投递查询单；70.四川山宁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招标投标工作报告》；71.三家建筑公司提交的涉案整治（返工）工程施工《投标文件》；72.长隆公司与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半岛大院一期外墙面砖及地下室渗水整治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73.《关于调整债权债务抵销数额等问题的通知》、EMS邮件单、投递查询单；74.《四方债权债务转移协议》；75.《收据》、《文件发放文件登记表》；76.《承诺书》、《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不动产权证》、《支款申请单》；77.《关于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的审核工作汇报》、《关于半岛大院项目一期工程对量问题的请示函》、《关于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结算对量的通知》、《关于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结算对量通知的回函》；78.2#楼建筑设计总说明（部分）；79.外墙饰面砖做法示意图；80.半岛大院6#、7#和8#楼《房屋质量保修书》；81.《见证取样证书》。 双方经过质证，本院对无争议事实进行确认，对有争议部分将进行综合认定。 结合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2月20日，长隆公司与红叶建司签订《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由红叶建司负责承包宜宾半岛大院项目一期工程，协议第五条约定“（6）一期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甲方应在120天内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并待一期工程经甲乙双方、设计院、监理单位以及宜宾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完毕且物业公司接房通过率达90%以上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甲乙方认定或经第三方审定一期工程结算造价的96%给乙方；（7）余下工程结算款的4%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满一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质量保证金的40%给乙方，保修期满二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30%给乙方；余下质量保证金待五年防水工程保修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九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包工包料，自负盈亏，乙方采购的材料必须具备出厂合格证，并在甲方工程人员及现场监理工程师监督下，取样送检合格后方可使用。”。 2012年9月6日，长隆公司与红叶建司签订《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合同编号：CL-BDDY-1），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第17条约定“（2）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条件的部分，监理工程师或及发包人一经发现，可要求承包商返工。承包商应按监理工程师或及发包人提出的时间内返工，直到符合约定的条件。因承包商原因达不到条件，费用由承包商承担，工期不予顺延，若返工后仍不能达到约定条件，则承包商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可以委托另外单位完成，费用和损失由原承包商承担。”，第35条约定“（3）竣工结算时，发包人将扣除承包人合同总结算价的约定比例（4%）作为保留金。待工程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后再支付此费用。”，第36条约定“（2）因承包人负责的设计、施工或提供的设备材料不符合合同要求，或由于承包人未能遵守合同约定而造成的工程缺陷，由承包人负责修补，并承担相应费用。（3）承包人未能在合理时间内修补好前款范围内的缺陷，发包人可自行修补或选择第三方修补，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35条约定“（35.3）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6%，余4%作为质保金，待质保金期满后无息退还。” 2014年12月16日宜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半岛大院一期（2#、3#、4#、5#、9#）楼及地下室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上盖章同意备案。2015年2月12日宜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半岛大院一期（1#、6#、7#、8#）楼及地下室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上盖章同意备案。 红叶建司向长隆公司报送的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竣工结算总价为378935996元。2016年6月30日，长隆公司与兴健四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长隆公司委托兴健四川公司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项目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六条约定“1.基本收费：完成全部审核任务和出具审核报告为基本工作，收取基本咨询费45万元；……2.审减收费：审减1350万元内不计审减收费；超过1350万以外的部分审减按审减金额的5%计取效益审计费。效益审计费待咨询人出具审计报告时由委托人一次性全部支付”。2017年12月29日，兴健四川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报告确定的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353469725元。长隆公司、红叶建司、兴健四川公司共同在《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和《半岛大院一期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上盖章，定案表书和竣工结算总价确定的审定造价为353469725元。长隆公司为此已向兴健四川公司支付审计费1050000元。 2015年5月及之后，长隆公司因一期工程6#、7#、8#楼外墙瓷砖脱落、一期地下室渗水问题多次向红叶建司发函，要求红叶建司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2019年4月2日，长隆公司与宜宾市博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宜宾“半岛大院”一期、二期项目（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一期6#、7#、8#楼外墙瓷砖脱落部位进行修补，对一期标准层通道砖和一、二期其他零星项目维修工程进行维修施工。长隆公司为此已向宜宾市博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750000元。根据长隆公司的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楼、7号楼、8号楼建筑外墙饰面砖工程质量（空鼓、脱落）鉴定意见》，对长隆公司向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申请的工程鉴定问题，出具了鉴定意见建议。2020年7月22日，长隆公司与四川山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招标代理合同》，委托该公司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面砖及地下室大板渗水返工整治工程进行招标。2020年8月17日，四川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面砖及地下室大板基础渗水返工（整治）工程投标文件》，对项目投标报价25984962元。四川华庭建设有限公司作出《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面砖及地下室大板基础渗水返工（整治）工程投标文件》，对项目投标报价25887461元。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面砖及地下室大板基础渗水返工（整治）工程投标文件》，对项目投标报价24128160元。2020年9月3日，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长隆公司签订《“半岛大院”一期外墙面砖及地下室渗水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面砖及地下室大板渗水整治工程，合同包干价24128160元。 2020年7月22日，长隆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红叶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你公司总承包施工的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饰面砖存在的质量问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楼、7号楼、8号楼建筑外墙饰面砖工程质量（空鼓、脱落）鉴定意见》，基于鉴定意见和建议，以及你公司用书面、口头和行为明确拒绝履行返工、整改义务的实际情况，现通知如下：1.要求你公司立即开始对“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瓷砖进行无偿返工并在八个月内完工，如你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不予答复且未进场施工，我公司直接扣收此项返工费用23787280.48元（以返工结束后实际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准），此费用与我公司应付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抵销。2.要求公司立即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地下室渗水进行无偿整改并在二个月内完成。如你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不予答复且未进场施工，我公司直接扣收此项整改费用1845753.14元（以返工结束后实际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准），此费用与我公司应付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抵销。3.要求你公司赔偿我公司之前委托第三方完成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饰面砖已支付的维修费175万元，此费用与我公司应付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抵销。4.要求你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审计费用1273313.55元，此费用与我公司应付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抵销。5.赔偿我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饰面砖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83340元，此费用与我公司应付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抵销。6.向我公司支付我公司为配合鉴定机构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7号、8号楼外墙饰面砖进行工程质量鉴定租赁电动吊篮所支付的租赁费32000元，此费用与我公司应付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抵销。”，红叶建司于2020年7月23日在收函单位处签字。 2020年9月8日，长隆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红叶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主题是《关于调整债权债务抵销数额等问题的调整》，主要内容为“基于你公司拒绝对“半岛大院”一期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返工、整改，我公司公开招标，采取包干不调价方式以总价24128160元与自贡市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委托该公司进行整改施工。鉴于此费用比之前初步询价的费用有所减少，相应引起其他数额发生变化，我公司现更正通知如下：1.……。2.……。3.……本通知内容与之前发给你公司的其他通知的内容不一致的，以本通知为准。”邮件邮寄记录显示该快递单于2020年9月10日妥投速递柜。 本院认为，红叶建司与长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隆公司欠付红叶建司的一期工程尾款是多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长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红叶建司质保金并支付利息；3.长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红叶建司支出的保函费、律师费；4.红叶建司是否应当承担维修费、后续整改费用；5.红叶建司是否应当承担审计费用、鉴定费、电动吊篮租赁费；6.长隆公司主张抵销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1，工程尾款支付问题。长隆公司和红叶建司在诉讼中对应付工程款中审定金额353469725元均无异议，长隆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为330739455.10元，只欠付尾款8591480.9元，红叶建司诉请的工程尾款为8894085元。双方对于工程尾款争议在于长隆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是否应包括1.《四方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涉以房抵债款172394元；2.长隆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红叶建司开具的收据中所涉电梯使用电费、提前使用电梯维护费130210元，以上两项合计302604元。长隆公司为此提交了《四方债务债权转让协议》、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开具的收据的证据，庭审质证中红叶建司认可《四方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涉以房抵债款172394元作为工程款抵扣。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开具的收据中所涉电梯使用电费、提前使用电梯维护费130210元，因无法律、合同及行业规定应由谁负担该笔费用，按常理应由实际使用人负担该笔费用，且红叶建司在收到长隆公司开具的收据后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应视为长隆公司已经支付该笔费用并经红叶建司认可确认。本院对长隆公司主张向红叶建司已付工程款中包含30260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故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30739455.10元，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结算总价353469725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数额330739455.10元和双方约定的质保金14138789元（353469725元×4%）后，长隆公司还应向红叶建司支付工程尾款数额8591480.9元。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关于利息计算时间，红叶建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中“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6%，余4%作为质保金，待质保金期满后无息退还”约定，长隆公司应从2015年7月8日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120天即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欠付工程尾款利息。长隆公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中“一期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甲方应在120天内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并待一期工程经甲乙双方、设计院、监理单位以及宜宾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完毕且物业公司接房通过率达90%以上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甲乙方认定或经第三方审定一期工程结算造价的96%给乙方”约定，长隆公司应于2019年8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与《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均属有效合同且对工程款支付条件均有约定，在均有约定的情况下应以约定更为精确的条款为准，长隆公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一期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的约定计算工程款利息支付时间应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综合验收完毕、工程造价结算办理完毕、一期接房通过率达90%以上，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于2015年2月12日，一期工程造价结算办理完毕是于2017年12月29日，一期接房通过率达90%以上是在2019年8月6日，即支付欠付工程尾款利息起算日为2019年8月27日（2019年8月6日往后推15个工作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长隆公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若工程款延期支付，每延误一天将处以当期进度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违约责任”约定，结合法律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红叶建司依据的合同是针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处理规定，本案处理的是支付工程结算款，而合同中未对工程结算款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红叶建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对红叶建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支持为，以本金8591480.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焦点2，质保金退还问题。红叶建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6%，余4%作为质保金，待质保金期满后无息退还。”约定，质保金返还期限已满，长隆公司应退还其质保金。长隆公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竣工结算时，发包人将扣除承包人合同总结算价的约定比例（4%）作为保留金。待工程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后再支付此费用。””约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本院认为，在《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对质保金退还均有约定的情况下，理应以约定更为明确的为准，长隆公司主张依据待工程质量保证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后再支付质保金的约定应予支持。半岛大院一期房屋及地下室工程质保期已届至，理应退还，但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经过整改后持续出现问题，质保期届满后，工程质量问题仍未得以解决，长隆公司与宜宾博道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进行了维修，并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楼、7号楼、8号楼建筑外墙饰面砖工程空鼓、脱落质量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载明三栋楼外墙瓷砖粘贴强度低于国家标准，现质保金退还并不满足无工程质量问题或者产生的质量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的条件。且现在双方对于后期质量整改费用仍然存在争议，红叶建司要求长隆公司退还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3，保函费、律师费问题。因红叶建司与长隆公司在签订的协议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律师费和保函费等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而律师费、保函费并非实现债权所必要的费用，红叶建司请求长隆公司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和保函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已发生维修费及后续整改费问题。长隆公司主张根据《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承包人未能在合理时间内修补好前款范围内的缺陷，发包人可自行修补或选择第三方修补，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约定，已发生的外墙瓷砖空鼓、脱落问题维修费用1750000元由红叶建司承担。本院认为，工程质量在质保期内及质保期届满后，均存在质量问题且问题未得以妥善解决，红叶建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长隆公司经过比选，选择宜宾博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维修并支付1750000元维修费，长隆公司主张由红叶建司承担维修费应予支持。长隆公司通过招标，与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半岛大院一期外墙面砖及地下室渗水整治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确定整改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目前整改费用仍未实际发生，长隆公司主张红叶建司承担长隆公司与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半岛大院一期外墙面砖及地下室渗水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整改工程价款2412816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长隆公司可与红叶建司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整改费用进行鉴定，或者待整改费用实际产生后，再行向红叶建司主张相应整改费用。 关于焦点5，审计费、鉴定费、电动吊篮租赁费的承担问题。审计费承担问题，根据《宜宾“半岛大院”项目工程建设施工总承包协议》“承包人应该实事求是编制工程结算资料（含月进度款结算资料、工程阶段性结算资料、竣工结算资料等），如经发包人或委托的邀请人（造价机构）审核审减额超过5%（含5%），发包人将向承包人收取该次结算全部审减额的5%的审计费用，并在支付该次结算价款中扣除。上述违约金承包人应及时交纳，否则从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约定，红叶建司送审总金额为378935996元，审计机构审核认定金额为353469725元，审减额为25466271元，审减率6.72%，审计费为1273313.55元（25466271×5%），根据合同规定，长隆公司主张由红叶建司承担审计费1273313.55元正确，予以支持。 鉴定费、电动吊篮租赁费的承担问题。2020年7月13日长隆公司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宜宾半岛大院一期6号楼、7号楼、8号楼建筑外墙饰面砖工程空鼓、脱落质量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2020年7月16日，长隆公司向红叶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进行告知，红叶建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鉴定结论出具后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红叶建司也未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应当视为红叶建司认可鉴定结论。目前工程质量鉴定机构尚未实行登记管理，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取得《成都市房屋安全鉴定机构名录证书》主体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应予采信。综上，长隆公司主张由红叶建司承担鉴定费28334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电动吊篮租赁费32000元共计315340元，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6，债务抵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长隆公司主张与红叶建司抵销的前提是，其主张抵销的债务与红叶建司的债务属于同类到期债务，而长隆公司主张抵销的债务与红叶建司的债务不属于同类到期债务，虽然红叶建司收到了长隆公司发出的抵销的通知，但不产生抵销的效果。 综上所述，红叶建司、长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长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89408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889408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二、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长隆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费1273313.55元、维修费1750000元、鉴定费283340元、电动吊篮租赁费32000元共计3338653.55元； 三、驳回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四川长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175元，由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0846元，由四川长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3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勇 审 判 员  王纯强 审 判 员  陈伟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艳雪 书 记 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