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亮庄，男，194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琳茂，1979年6月21日，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章亮庄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铁辉，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章亮庄因与被上诉人陈铁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亮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章亮庄于2012年底制造了第一代立式污泥制油设备，并于2015年11月18日获得发明专利证书。2015年6月26日，得知上诉人要共同筹资28万建立示范点，陈铁辉为取得技术股中的原始股出资6万，刘福祥出资2万，章琳茂出资2万，最终由上诉人转到长沙驰宸环保公司帐上，后公司因资金不到位，业务开展不顺，最终公司无法运作下去，于2017年注销。此期间，陈铁辉、刘福祥想将投资于公司的6万、2万撤资，但此时公司早已亏损。在陈铁辉等人多次骚扰章亮庄的情况下，章亮庄于2016年4月12日与陈铁辉、刘福祥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商定先退50％，另外的50％，约定1年后退。同时，协议亦确定退钱是有前提：（1）陈铁辉必须协助章亮庄将第四代污泥制油设备的归属问题等相关问题处理好；（2）协议签字后，陈铁辉不再享有任何关于污泥项目的权利；（3）由于陈铁辉知晓章亮庄的部分技术秘密，非经章亮庄书面许可，陈铁辉今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章亮庄的技术秘密。《解除合作协议》签字前，被上诉人充分知晓协议内容和他应尽义务，说自己是外行，也没资金，今后保证不会再从事污泥方面的事情。随后上诉人立刻以现金的方式退了他们3万和1万。2、但在解除合作协议签署后不久，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私自将第四代污泥制油设备搬走。事后，上诉人得知此消息后立即跟被上诉人、刘福祥电话联系，询问其私自将设备搬走的原因，并说他公然违反《解除合作协议》，被上诉人称那台设备是他的设备，上诉人没出钱，不是上诉人的。由于无法得知设备被搬往何地，随后上诉人在设备丢失所在地派出所报案（有报案记录）。1年后，被上诉人等人又来找上诉人退钱。被上诉人搬走了上诉人的设备，使上诉人技术推广严重受挫，损失巨大，故无理由退，随后被上诉人等人三番五次找来地痞流氓到上诉人家来闹事、逼债，上诉人不堪骚扰，多次报警。在2017年，被上诉人当着警察面，开始不承认搬了设备，后来承认搬走了设备，由于争议焦点在设备归属上，故民警认为是经济纠纷，在派出所安排一次协调。但被上诉人等人在调解当天则找各种理由不去派出所调解，可见被上诉人等人存在严重心虚，亦从侧面证明是被上诉人搬走设备。被上诉人等人将本不属于他们的设备搬走，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导致上诉人的污泥技术错过污泥发展的黄金时间（2016年-2018年）；因上诉人团队中有3人是全职从事污泥研发工作，导致上诉人团队蒙受巨大经济压力；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入股了湖南海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波和周孝芳在设备搬走的当天也在场，同时该公司申请了一些专利，都是利用上诉人团队原来在湘潭的技术发展而来的，发明人就是李波和周孝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过错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陈铁辉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里面所述的内容都是假的，自己被章亮庄骗了，也不清楚上诉人所说的关于设备的事情。陈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亮庄向陈铁辉支付所欠款项30000元、利息3325元（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以后的按此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两项合计33325元；2、判令章亮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26日，陈铁辉、章亮庄、章琳茂及案外人刘俊丽、柳大跃、邹先进签订《会议纪要》，确认为了开发城市生活污泥制原料油项目，参加人员一致同意，共同筹资建立示范点，其中陈铁辉出资60000元，章亮庄为示范点项目总负责人。2015年7月6日，陈铁辉向章亮庄交付出资款60000元。2016年4月12日，陈铁辉（乙方）与章亮庄（甲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就上述项目筹资事实予以确认，并载明因陈铁辉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作，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主要内容：1、同意陈铁辉自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退出合作，终止《会议纪要》约定的陈铁辉一切权利；2、陈铁辉须协助章亮庄将设备等相关问题处理好；3、章亮庄将陈铁辉已交纳的筹资款60000元于本协议书生效后分两次退还陈铁辉，协议签字生效后立即退还30000元，剩下的30000元于2017年6月25日前退给陈铁辉；4、非经章亮庄事前书面许可，陈铁辉不得以泄露、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第三方知悉属于被告或者虽属于他人但章亮庄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者其他商业秘密信息；5、如陈铁辉违反上述保密义务，应向章亮庄支付不少于200000元的违约金，如果本条约定的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因违反保密义务而给章亮庄造成的损失，章亮庄有权进一步主张损失赔偿。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签名人为章亮庄，甲方代表为章琳茂，乙方处签名人为陈铁辉。当日，章亮庄向陈铁辉退还30000元，后未退还剩余款项。另查明，2016年5月11日，章亮庄向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先锋派出所报警，称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先锋集团昊天科技公司门口被盗一台设备。庭审中章亮庄陈述对设备丢失的具体情形不清楚，系房东告知设备被陈铁辉、周孝方、李波搬走，并提交与陈铁辉的短信记录拟佐证该事实，章亮庄据此主张设备价值4万余元，应冲抵本案及与刘俊丽一案债务。双方因剩余款项的退还产生争议，陈铁辉于2020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铁辉与章亮庄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就解除筹资开发城市生活污泥制原料油项目的合作达成一致，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上述协议，章亮庄应于2017年6月25日前退还陈铁辉剩余的30000元，陈铁辉该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章亮庄辩称用设备冲抵剩余款项，但章亮庄自行陈述的设备丢失情形涉及案外人周孝方、李波，提交的短信记录亦不能证明陈铁辉已认可取走设备、设备权属及设备价值，且陈铁辉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章亮庄辩称不予采纳，章亮庄就设备丢失一节可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章亮庄另主张陈铁辉违反保密协议，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故章亮庄要求陈铁辉赔偿其技术损失费200000元，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主张。就陈铁辉主张的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自陈铁辉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75%标准予以支持，陈铁辉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章亮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陈铁辉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6.5元，由章亮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章亮庄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20）湘0304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书和该案被告的答辩状，拟证明：陈铁辉和刘俊丽等人搬走了设备。证据二、井湾子派出所出警记录和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拟证明：在警察的执法记录仪中陈铁辉等人承认是他们搬走了设备。证据三、湘潭市雨湖区派出所登记，拟证明：设备被搬走以后，就在设备丢失地的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民警到设备丢失的地方现场了解具体情况、找相关当事人了解具体情况以后，确认设备是报警人章琳茂的合伙人陈铁辉等人搬走的。证据四、章琳茂与陈铁辉的短信记录，拟证明：1、其原合伙人陈铁辉和刘福祥搬走了设备。2、设备的价值是4万元，后面维修费6,000元。其中2万元是上诉人找邹先进借的，另外2万是钟老板资助的，陈铁辉自始至终没有出过一分钱，设备完全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刘俊丽。陈铁辉他们是想敲诈上诉人的钱，不然他就不返还设备。证据五、章琳茂与刘福祥的短信，拟证明：1、自始至终刘福祥、刘俊丽和陈铁辉是一伙的。刘福祥要等陈铁辉这边的问题解决后再说。2、设备是合伙人陈铁辉和刘福祥他们等搬走的。3、与上诉人合作的人不是刘俊丽，而是刘福祥。4、证明刘福祥自始至终都知道这套设备的事情，他们在一审法庭上说没有看见一颗螺丝钉，是在当庭撒谎，使法官产生了误判。陈铁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本人不清楚，法院可以去派出所核实相关情况；证据三与证据四自相矛盾，所以不真实，是上诉人自己造假；对于证据五，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章亮庄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辩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章亮庄是否应向陈铁辉支付尚未支付完的相应款项。经审查，第一，根据陈铁辉与章亮庄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章亮庄应将陈铁辉已交纳的筹资款6万元于本协议书生效后分两次退还陈铁辉，协议签字生效后立即退还3万元，剩下的3万元于2017年6月25日前退给陈铁辉。上述协议签订当日，章亮庄已向陈铁辉退还3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判决章亮庄应退还陈铁辉剩余的3万元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章亮庄提出被上诉人陈铁辉搬走了上诉人的设备，使其技术推广严重受挫，损失巨大，因此其无理由退还陈铁辉剩余的3万元。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铁辉搬走了上诉人的设备。即使陈铁辉搬走了上诉人的设备，该设备的价值不能确定，也没有证据证明陈铁辉搬走其设备使其技术推广严重受挫，损失巨大。其次，即使存在陈铁辉搬走其设备使其技术推广严重受挫，损失巨大的情况，也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上诉人章亮庄应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章亮庄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章亮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上诉人章亮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