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民初1238号 原告（反诉被告）：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工农街道千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MA67NXHY6G。 法定代表人：谭秀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尔，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7228406263。 法定代表人：蒋志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斌，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新马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美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林、薛尔、新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475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3475元,以及截至2020年3月25日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8146元（并自2020年3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3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9842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美科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24807元,并明确计算方式为33.82吨×9.8×980元/镍=324807.2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球磨料，不含税单价980元/镍，按实际收货重量结算总金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委托安徽省卓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卓亚公司）向被告提供了球磨料33.82吨，被告确认收到货物。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十日内即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每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12月25日资金占用费为200元。被告收到货后，未依约付款，原告遂前往被告所在地协商付款事宜，发生差旅费1580元，双方未达成一致。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向被告发函催收货款，被告于2019年12月27日回函仍以各种理由拒付货款。原告只能委托律师诉至法院，约定律师费3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合同总金额百分之十即33475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中，美科公司陈述诉状中存在笔误，美科公司未委托安徽卓亚公司向新马公司交货，由美科公司直接安排司机从内蒙古将货物直接运至新马公司。 新马公司辩称，一、新马公司只收到安徽卓亚公司提供的球磨料33.82吨，未收到美科公司提供的货物。二、新马公司收到的33.82吨球磨料存在质量问题，故新马公司不应支付货款。 新马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限期内自行取回已经送至反诉人厂区内的货物；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违约金33475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律师费30000元；4.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提供约300吨球磨料，约定不含税单价为980元/镍，质量要求为Ni≥11.5%，折率：8.3-8.5折。2019年11月5日，安徽卓亚公司送货至反诉人公司，反诉人当场称重（净重33820KG）并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镍铁含量为6.9折（即镍铁含量为69%），镍铁中含镍量为9.56%，以上两项标准均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反诉人工作人员蒋志强（即被反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中的采购部负责人）于2019年11月6日以照片的方式将检验结果发送至王福林的微信上，反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产品质量问题义务，时至今日，被反诉人并未与反诉人协商重新进行检验的事宜。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未能提供与合同约定质量相符的货物，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将不符合合同标准的货物自行运回，并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美科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事实，美科公司将货物运送至新马公司厂内也是事实。新马公司不认可收到美科公司货物，但在双方工作人员长达几个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新马公司是认可收到货物的，但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出质量问题。新马公司单方出具的收购划码单、化验报表不能证实美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10月30日，美科公司作为供方、新马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球磨料，数量：约300吨，不含税单价：980元/镍，总金额：按实际收货重量结算总金额。二、质量要求：Ni≥11.5%，其他元素不作要求。折率：8.3-8.5折，只能打折或者扣渣，不能既打折又扣渣。三、交、（提）地点、费用及时间：供方运输货物包到需方指定仓库，货到需方后需方提供收货单据（收货单据上应注明供货人、收货人、产品名称、数量、型号规格、单据等信息）。四、计量标准：磅差在30公斤以内，以需方电子磅计量结算，若有异议，应以双方共同认可的公平秤计量结算。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货到需方后，质量验收按合同第二条执行，若有异议，货到三日内需方应以书面传真方式通知供方，否则，供方不承担任何质量问题责任。供方收到需方通知后双方共同取样，并以南京冶金研究所检验结果为准，复检所产生的费用由责任方承担，若需方超出三日未通知或已使用，则视为该批货物质量合格。六、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需方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付清，若需方逾期付款，则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2支付供方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为止。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由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管辖。2、本合同所有条款双方须严格遵守，若出现任何违约（遭遇人力不可抵抗的自然灾害等除外）的情形，违约方须承担合同总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承担对方维护权益产生的费用（如律师费、差旅费等）。 （二）2019年11月2日，成都喆驰物流有限公司《公路运输货物配载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运输合同），载明：托运方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货物名称球磨料水洗铁，承运方晏景芝，车型13米／平板车，牌照号苏ＮＣ××××，装货地址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仕德县××镇工业园区，卸货地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镇××路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装货时间2019.11.2，付款方式卸货打卡，运费每吨330元。2019年11月5日，原告委托聂小虎向晏景芝转款11160元。 江苏禾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购划码单载明：计量单位：ｋｇ，废镍铁，2019年11月5日，供货单位：安徽省卓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运人：王福兵，毛重：50020，皮重16200，净重33820，毛重：扣，皮重：10480，净重23340，皮重镍粒子（6.9折），苏ＮＣ××××。炼钢厂化验报表载明：王福兵，2019年11月5日，炉号618，化学成分%：Ｐ0.035，Ｓ0.5，Ｎｉ9.56，化验人：陈。 称重单载明：新马，序号：0374，日期：2019-11-05，时间：10.19.18，车号：00618，毛重：50020（kg），皮重：16200（kg），净重：33820（kg）。 （三）微信备注“蒋志强”（微信号：×××60）与微信名为“先做人后做事”（微信号：×××ｇ7）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30日早上11:06，先做人后做事向蒋志强发送扬州新马球磨料文档（内容与案涉合同一致）。同日11:13，蒋志强回复：收到，一会回传给你。2019年11月6日下午15:36,蒋志强向先做人后做事发送江苏禾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收购划码单、炼钢厂化验报表（内容与上述收购划码单、炼钢厂化验报表一致）。同日15:50，蒋志强发送微信“算法不对哦，怎么不对呢，我现在很忙啊，等我晚上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你这个应该是怎么回事嘞？你这个算法是怎么算的？那个重量假如说，你现在你哥哥给我弹的那么就是说，他说的在巴马，7.9吗，对的，7.9以后，然后你字字说的阿，我一会儿再好生看一下你，你这个”。同日16:10，先做人后做事发送《周庄镇不锈钢化验单》（载明：单位：赵，Ｎｉ9.8，孙）两张。同日18:40，先做人后做事回复：蒋总，同意0.8合格，化验折率为0.7,0.7÷0.8＝0.88，收货重量：33.82吨×0.88＝29.76吨。同日19:05，2019年11月8日18:59，先做人后做事分别向蒋志强发送两张图片，具体内容看不清。2019年11月13日14:18，先做人后做事向蒋志强发送微信：蒋经理下午好！今天我这边收到一笔钱205286.40元，请问一下是你们支付的吗？如果是的话我这边算了一下，2019年11月5日我发到你厂里那车球磨料是33.82吨，单价是（9.56×980元），总货款是316852元，还剩下111566元没有付，请问剩下的什么时候付清？谢谢！2019年11月20下午15:50、2019年12月6日下午15:11，先做人后做事分别向蒋志强发送微信就案涉货款进行催收。 先做人后做事与微信备注名为蒋志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0日下午17:00，先做人后做事向蒋志林发送微信：10月30号签的合同，上面是写清楚的，980一个镍，刚才我给蒋志强已经说了，他叫我给老板说一下。最后定夺还是蒋总说了算付不付款。蒋志林回复：知道了。2019年11月29日早上11:51，先做人后做事向蒋志林发送微信：蒋总啊，今天11月29号星期五啦，你看把钱帮我们打过来一下吧，叫蒋志强，谢谢蒋总！感恩。2019年12月18日下午16:20，先做人后做事向蒋志林发送微信：7折÷8.3折=0.84,33.82吨×（9.56×980元）=266073元。 2020年1月3日，先做人后做事分别向蒋志强、蒋志林发送微信：蒋经理，早上好，今天2020年了，再过两天快到两个月了，蒋经理，今天星期五啦，你叫财务今天把钱给我们吧！你上面发了个图片，那个货不是我们的蒋经理，我们这个含镍的球磨料要细一点，19年12月19号，我来你们厂里，问蒋根华早就用完了，我们还是以和为贵嘛，多包容一点，今天叫财务把钱给我们吧！谢谢！蒋志强回复：老王你委托律师了，让律师和律师谈。同日7:12，先做人后做事还向蒋志林发送微信：蒋志强发给我们这个图片，不是我们的货，我们的货要细一点，我把我们的货的图片发给你看一下！这个货才是我们的，这个是装货当天拍的，收到请回复。 美科公司就上述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公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2020）川德证民字第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王福林的微信名为“先做人后做事”，蒋志强微信号为“×××60”，蒋志林微信号为“×××11”。庭审中，美科公司与新马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美科公司陈述安徽卓亚公司系新马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的单位，新马公司陈述每次与王福兵、王福林两兄弟进行交易，王福兵、王福林都以安徽卓亚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 （四）2019年12月23日，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迪泰律师事务所）向新马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当事人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本律师就我方当事人与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事宜，特向贵公司发出本律师函。我方当事人与贵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于2019年11月5日向贵公司提供了球磨料33.82吨，贵公司收到货物后一直拖延付款。根据双方约定，贵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十日内即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每日按未付货款的万分之二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现促请贵公司收到本函7日内向我方当事人支付货款334750元。否则，届时本律师将代理我方当事人诉之法律，以维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势必给贵公司带来不必要的诉累及不利的声誉。2019年12月27日，新马公司向美科公司回函，《回复函》载明：就贵司委托四川迪泰（德阳）律师事务所向我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支付货款334750元事宜，回复如下：我司确实与贵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贵司在律师函中所提贵司已于2019年11月5日向我司提供了球磨料33.82吨。对此，我司需说明的是：我司收到的货品的供货单位名称是安徽省卓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而非贵司，所供货品镍的折率为6.9折，而我司与贵司约定的折率为8.3-8.5折。如贵司与安徽省卓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均认可上述所供货物为履行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但贵司所供货品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未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我司拒绝接受上述货物，请贵司接函后自行将上述货物运回。 （五）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昊钰软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上海富宝资讯（富宝网）的名义于2020年7月23日向王福林出具《说明》，载明：尊敬的富宝网客户王福林：您好！对于我公司向客户发送的报价短信作出说明如下：1、2020年7月23日，富宝网发出镍铁报价短信内容“1.5-2.0%3150-3250平，8-12%970-980平”。因为我公司针对业内客户，故按照业内习惯进行报价（也为中国统一报价方式）：（1）1.5-2.0%为低品位镍铁，报价单位为：元／吨。即：含镍量在1.5-2.0%的镍铁，以总吨位为计价单位，即3150-3250元／吨，其中“平”是指价格与上期持平。（2）8-12%为高品位镍铁，报价单位为：元／镍。即：含镍量在8-12%的镍铁以每个镍为计价单位，即970-980元／镍，其中“平”是指价格与上期持平。（3）此价格来源于市场，由富宝网综合市场价格报出。2019年10月价格与2020年7月价格基本持平。2、根据我们掌握的市场情况，目前球磨料市场报价参考镍铁价格，有一定折扣（普遍市场认可7-9折），折扣是指球磨料磨料熔化为钢水的过程中产生的部分损耗，如7折即指1吨球磨料可熔化为700斤钢水。其计价方式为在折扣后按实际含镍量×实时镍铁价格，因其Ｓ、Ｐ、Ｃ等元素较高，所以划为废料类。附：上海富宝资讯（富宝网）是上海昊钰软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旗下品牌之一，现有员工450余人。公司坐落于上海普陀区××，是上海市政府重点扶持的高科技电子商务企业。 2020年9月28日，新马公司向上海富宝资讯（富宝网）进行咨询，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在收购球磨料过程中，与供货商就结算价格产生分歧，特向贵司咨询：1.收货重量33.82吨，折率69%，镍点9.56,980元/镍（不含税），请贵司帮助计算最终结算价格，并注明计算方法。2.我公司与供货商的一个重要分歧为：当货物达到约定折率时，收货重量如何确定。即合同约定折率83%，那么检验折率为83%的球磨料在计算收货重量时是毛重乘以83%还是无需打折？2020年9月28日，上海昊钰软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富宝金属网）向新马公司答复如下：1、据我司了解，收货重量33.82吨，折率69%，镍点9.56,980元/镍（不含税）的货物，目前市场普遍采用的结算方式为：33.82吨乘以69%乘以9.56乘以980元/镍。2、据我司了解，折率为83%的球磨料，在计算价格时，目前市场普遍采用的方式为，先用毛重乘以折率83%再乘以镍点乘以价格。 2020年9月18日，美科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与江苏新马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了球磨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单价计算方式为Mo+Ni=1010元/个，Cr100元/个，对方在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结算单上体现了详细的结算方式：Ni9.77×1010×32.77吨=323362元，Cr18.80×100×32.77吨=61607元，合计结算货款为384969元。按此结算惯例，双方在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球磨料购销合同约定：Ni为980元/个，结算货款应为：9.80×980×33.82吨=324807元。 （六）2020年1月13日，美科公司与迪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美科公司就与新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迪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邱蓉、薛尔作为该案件的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双方还约定美科公司签署合同五日内向迪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于法院正式立案后支付律师费20000元。 2020年6月1日，新马公司与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新马公司就与美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倪斌作为该案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双方还约定新马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新马公司就案涉球磨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公路运输货物配载服务合同书》、收购划码单、炼钢厂化验报表、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回复函、委托代理合同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美科公司与新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本、反诉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美科公司是否履行交货义务 新马公司辩称未收到美科公司提供的球磨料33.82吨，仅收到安徽卓亚公司提供的球磨料33.82吨；本院认为，美科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上所载明的装货时间、卸货地址、车牌号与新马公司提供的收购划码单出具时间、车牌号相吻合，虽新马公司提供的收购划码单载明供货单位为安徽卓亚公司，但同时该收购划码单载明的承运人为王福兵，车牌号、净重与美科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称重单一致，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美科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向新马公司提供球磨料33.82吨，美科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双方均陈述安徽卓亚公司系开具发票主体，安徽卓亚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也并非受托交货主体，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新马公司抗辩仅收到安徽卓亚公司货物未收到美科公司货物的意见不予以采纳。 二、货款金额计算方式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货款金额计算方式存在争议：美科公司认为案涉球磨料货款金额的计算方式为9.80×980元/镍×33.82吨=324807元，其中9.80是Ni含量，980是单价，33.82吨是重量，美科公司同时对新马公司提供的收购划码单、炼钢厂化验报表三性不予认可，对新马公司提出的案涉球磨料Ni含量9.56，折率6.9折不予认可；新马公司认为案涉球磨料货款金额的计算方式为33.82吨×6.9折×9.56×980元/镍=218628.44元。本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对球磨料数量、Ni含量、折率、单价进行约定，但未对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本院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现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计算方式美科公司代理人王福林在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2月18日的微信聊天中、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提出不同的计算方式，但三种计算方式中均包含重量、镍含量及单价，与新马公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争议在于是否计算折率，就该问题双方均向上海昊钰软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富宝资讯富宝网）进行了咨询，上海昊钰软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富宝资讯富宝网）分别向王福林、新马公司出具的《说明》、回函基本内容一致，即均回复球磨料的计价方式需计算折扣，本院均予以采信。故案涉合同球磨料货款的计算方式为重量×折率×镍含量×单价，本院对新马公司关于价款应计算折率的意见予以采信，对美科公司关于价款不应计算折率的意见不予以采信。双方对重量33.82吨、单价980元/镍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镍含量，新马公司工作人员蒋志强于2019年11月6日通过微信将收购划码单、炼钢厂化验报表发给美科公司代理人王福林，王福林在微信聊天中对镍含量9.56并未提出异议，却在审理过程中提出镍含量9.80，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美科公司主张镍含量按9.80计算的意见不予以支持，对新马公司主张镍含量按9.56计算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折率，蒋志强将折率为6.9的收购划码单通过微信发给王福林后，王福林当日回复“同意7折”，2019年12月18日王福林发给蒋志强的计算方式中仍按7折进行计算，表明美科公司同意按7折进行计算，本院认定折率按7折计算，对新马公司主张折率按6.9折计算的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案涉球磨料的货款金额为33.82吨×0.7×9.56×980元/镍=221796.97元，对美科公司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新马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虽美科公司与新马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约定新马公司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付清，但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从2019年11月6日起就开始为货款的计算方式发生争议，至美科公司起诉之日双方对计算方式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计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故对新马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新马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美科公司主张新马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四、美科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虽美科公司与新马公司在采购合同中对镍含量、折率进行约定，美科公司提供的球磨料确实存在镍含量及折率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但本院在计算货款时，已按实际镍含量及折率计算，实际在货款上已进行了折扣，而球磨料与其他产品不同，其中镍含量及镍铁折率的高低只会影响镍或镍铁的使用比例，不会影响实际使用价值，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故本院对新马公司反诉主张美科公司违约，美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美科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新马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796.97元； 二、驳回原告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38元，由原告德阳市美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被告江苏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4元，由反诉原告江苏新马新材料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英 人民陪审员  刘亚琴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赵 林 书 记 员  杨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