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民初1187号 原告：邓元宝，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平，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虹，福建熹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城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江滨路173号二楼。 负责人：蔡斌，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福建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元宝与被告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城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关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闽07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原告邓元宝不服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闽07民终7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70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邓元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虹、被告城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元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城关村委会依照《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支付给邓元宝应得安置补偿费788187元（160亩×6667元/亩×266个月/360个月）、青苗补偿费2320128元（160亩×14500.8元/亩），赔偿珍贵树种马褂木被毁损失1252680元（260元/株×4818元）、被砍林木赔偿款123446元，合计448444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元宝就安置补偿费788187元，调整为341440元（160亩×2910元/亩×11/15）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25日，城关村委会将大井垅、鱼岭、上黄柏、哑仔窠部分生态公益林约700亩公开转让管理经营权（详细山场为96年林业二类图：59林班2大班2①小班，59林班2大班3小班，59林班2大班4小班，59林班6大班3、4、5小班，59林班4大班1小班，59林班4大班3小班，58林班4大班5、6小班，实际面积749亩），邓元宝以400000元价款承包该林地林木管理经营权，双方签订《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第2条约定“林地林木转让管理经营权年限为30年，从2008年4月28日至2038年4月27日止”，第5条约定“在转让管理经营权年限中如遇国家政府和集体需要征用或有影响承包范围，补偿标准按高速公路征用为准，其中土地安置归城关村委会、人口安置按承包年限分成，林木补偿归邓元宝所有”。合同签订后，邓元宝为充分履行管护责任，不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同时于2009年在59林班4大班3小班自筹资金种植73亩珍贵树种马褂木，并经建阳区林业部门检查验收合格。2016年1月22日，城关村委会未经邓元宝同意，擅自将邓元宝经营管护范围为160亩林木办理四份《福建省林木采伐许可证》予以皆伐（包括59林班4大班3小班73亩珍贵树种马褂木）。2016年3月4日，城关村委会通过律师向邓元宝致发《律师催告函》，表明城关村委会需要在邓元宝承包的林地范围内收回约160亩林地作为新农村建设，一周内就将施工，收回的承包林地补偿按照建阳区高速公路征用补偿标准予以补偿等。现该160亩林场已被强行清场，面对自己辛苦劳动成果被非法侵占，邓元宝没有得到分文补偿，虽双方多次协商，但均因补偿标准及数额差距较大而无果。为维护邓元宝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城关村委会辩称，一、双方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未成林造林管护承包合同》，合同名为承包，实为转让，涉案林地为生态公益林，转让生态公益林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字面上看，除标题为“承包”，整份合同均无“承包”，而是约定“转让”。其次，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内容表述的是城关村委会将林地林木三年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邓元宝，收取其转让费400000元等等，并不存在任何承包事项的约定。最后，从合同目的判断，如果如邓元宝所述属于管护承包合同，那么邓元宝为城关村委会的林地提供管护服务，应该是城关村委会支付管护费才对，而不是邓元宝向城关村委会支付转让费。并且合同第五条也明确约定，若征用林地，林木补偿归邓元宝所有，众所周知只有邓元宝受让了林木经营管理权，才能享有林木补偿，如果其仅是提供管护服务，何来林木补偿之说，如此邓元宝则无权要求城关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费。因此，从上述三点分析，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然是名为承包实为转让的合同。双方转让生态公益林，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及《国家林业局关于规范集体林权流转市场运行意见》第一点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应当对因合同取得财物进行返还。二、关于补偿适用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城关村集体需要征用，补偿按照高速公路征用为准”，也就是说城关村委会在需要征用时，或者在具体实施征用行为时，适用所生效且距离最近的高速公路补偿标准作为补偿依据。本案中，城关村委会在2015年底开始新农村建设，需要征用邓元宝受让的林地，具体实施征用行为时间为2016年3月，此时生效时间距离最近的补偿标准即为2008年宁武高速征地补偿，而邓元宝主张适用的2016年建阳区绕城高速补偿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标准在2016年8月5日才颁布，并且标准中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本实施方案自颁布之日起实行”，因此，在城关村委会具体实施征用行为时，邓元宝主张的补偿标准此时还未生效，不存在适用的可能，本案显然只能适用2008年宁武高速征地补偿标准。三、关于邓元宝提出的马褂木损失补偿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告主张额外补偿，应当举证证明其损失，邓元宝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城关村委会征用的160亩生态林中有多少马褂木，邓元宝的此项主张显属证据不足。至于邓元宝称系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城关村委会擅自砍伐并毁灭证据，致邓元宝举证不能，因由城关村委会举证。根据邓元宝提供的证据“律师催告函”可知，城关村委会在砍伐前已经明确告知了邓元宝要进行征用，并告知了砍伐时间，邓元宝对此是知情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邓元宝所举证据1.《中标通知书》、收款收据、《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96年林业“二类”档案，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林业业务管理系统林班查询的小班因子一览表无出具部门盖章，且存在人为修改的情况，不予确认。证据2.《建阳市林业生产检查验收单》、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中国主要栽培珍贵树种参考名录（2017年版）》的通知、《福建省第一批主要栽培珍贵树种参考名录》、南平市建阳区水秀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绿化树苗询价表》、《2009年村乡镇调苗数量分村统计表》，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五张，不予确认；证据3.《福建省林木采伐申请书》、《伐区调查设计书》、《建阳市伐区位置示意图》及证据4.《律师催告函》，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潭政综（2011）166号《建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耕地年产值和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潭政综（2016）233号《建阳区绕城高速公路潭城街道征迁补偿实施方案》、潭政综（2016）231号《绕城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2017）17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赎买工作的通知》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城关村委会所举证据1.现场照片十张，证据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福建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使用林地小班一览表》、项目建设（变更）使用林地现状图及基本图、缴纳森林植恢复费和综合类森林资源补偿费的凭证，以及证据4.林权证，该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系性，予以确认。证据3.之宁武高速公路武夷山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之城关村委会提供的村委会会议记录、南平市人民政府关于建阳区2015年度第七批次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的批复、建阳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阳市潭城街道城关村大井垅新农村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建阳市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建阳市城关村大井垅新农村建设规划意见函、城关村委会出具的《说明》，与本案无关联，不予以确认。 本院调取证据建阳区林业局出具的《潭城街道城关村、严墩村部分小班森林资源档案主要因子一览表》，《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邓元宝及城关村委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25日，邓元宝以400000元价格中标建阳市（现更名为建阳区）潭城街道办事处城关村大井垅、下黄柏、鱼岭、哑仔窠部分山林地约700亩承包经营管理权。同日，城关村委会（甲方）、邓元宝（乙方）签订《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城关村委会将大井垅、鱼岭、上黄柏、哑仔窠部分生态公益林即1996年林业“二类”基本图中的59林班2大班2①小班、59林班2大班3小班、59林班2大班4小班、59林班6大班3、4、5小班、59林班4大班1小班、59林班4大班3小班、58林班4大班5、6小班的管理经营权转让给邓元宝，转让费400000元，期限自2008年4月28日至2038年4月27日三十年。合同第5条约定，乙方在转让管理经营权年限中如遇国家政府和集体需要征用或有影响承包范围，补偿标准按高速公路征用为准。其中土地安置归甲方、人口安置按承包年限分成，林木补偿归乙方所有。《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邓元宝支付给城关村经营管理承包费400000元。2009年，城关村从林业局种苗站领取了6500株的马褂木苗，马褂木在《福建省第一批主要栽培珍贵树种参考名录》和《中国主要栽培珍贵树种参考名录（2017年版）》中列为珍贵树种。城关村大井垅新农村建设，城关村委会向福建省林业厅以国家级生态公益林90元/平方米、省级生态公益林60元/平方米及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30元/平方米的标准缴纳了补偿费共计13182780元，于2015年9月9日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93841平方米。2014年10月，福建省林业厅审核同意城关村委会大井垅新农村（一）期建设项目使用林地9.6935公顷，讼争的被征林地为160亩。2016年1月，城关村委会申请对59林班4大班1（1）小班、1（2）小班、1（3）小班及59林班4大班3小班进行皆伐，上述林班均位于生态区位，主要树种是杉木。59林班4大班1（1）小班采伐：杉木412株、阔叶树172株，59林班4大班1（2）小班采伐：杉木619株、阔叶树204株，59林班4大班1（3）小班采伐：杉木2426株，59林班4大班3小班采伐：杉木716株。2016年3月4日，城关村委会委托法律顾问向邓元宝发出《律师催告函》，内容：根据你与村委会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第五条之约定，我方因集体需要，需在你所承包的林地范围内收回约160亩林地用于新农村建设，一周内就将进行施工，所收回的承包林地补偿我方同意按照建阳区高速公路征用补偿标准对你方予以补偿，你方对补偿方案同意或有不同意见均可及时与我方联系，协商不成也可直接向建阳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 另查明，2008年宁武高速征地拆迁补偿方案中非经济林地安置补助费每亩为2000元，生态林林地的林木补偿按用材林同类标准的4倍补偿青苗补偿费为杉木每亩4840元、马尾松每亩3560元、阔叶树每亩3750元。建阳市人民政府潭政综〔2011〕166号关于调整耕地年产值和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非经济林地安置补助费倍数为2倍。2016年8月5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印发《建阳区绕城高速公路潭城街道征迁补偿实施方案》，林地按每亩2万元包干，包干经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同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发布《绕城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征收非经济林地：土地补偿费，按耕地的40%补偿；安置补助费，按非经济林地土地补偿的50%补助；青苗补偿费，成熟林案亩材积值（松杂亩3357元/亩，杉木4028元/亩）的30%补偿，中龄林案成熟林亩材积值的60%补偿，幼林地按造林工本费（840元/亩）的2倍补偿。生态公益林按用材林同类标准的6倍补偿。在计算标准上，杉木（中）土地补偿费1455×10倍×40%+安置补偿费1455×10倍×40%×50%+青苗补偿费4028×60%=11147元。林业部门每年均向城关村委会发放生态公益林管护费，管护费由城关村委会负责发放给管护人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邓元宝、城关村委会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是否有效；2.邓元宝的主张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效力争议。城关村通过公开招标形式，与中标的邓元宝签订涉案合同，从合同约定的“城关村委会将大井垅、下黄柏、鱼岭、哑仔窠部分生态公益林约700亩公开转让管理经营权，邓元宝以40万元取得该林地林木管理经营权，经营管理年限三十年”等内容可知，涉案合同是生态公益林的林地林木管理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九条“国家对公益林实施严格保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应当有计划地组织公益林经营者对公益林中生态功能低下的疏林、残次林等低质低效林，采取林分改造、森林抚育等措施，提高公益林的质量和生态保护功能。在符合公益林生态区位保护要求和不影响公益林生态功能的前提下，经科学论证，可以合理利用公益林林地资源和森林景观资源，适度开展林下经济、森林旅游等。利用公益林开展上述活动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有关规定。”的规定，法律未禁止对生态公益林管理经营权的转让行为，且管理经营行为亦有利于生态公益林的发展。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城关村委会提出的合同无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城关村委会于2016年1月采伐的合同项下的160亩涉诉山场林木，邓元宝为此向本院主张：安置补偿费341440元、青苗补偿费2320128元以及赔偿珍贵树种马褂木被毁损失1252680元、被砍林木赔偿款123446元。本院评判如下： 1.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助费。关于计算标准问题，邓元宝依据2016年8月5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发布《绕城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计算，城关村委会则认为应当参照2008年宁武高速征地拆迁补偿方案。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乙方在转让管理经营权年限中如遇国家政府和集体需要征用或有影响承包范围，补偿标准按高速公路征用为准。其中土地安置归甲方、人口安置按承包年限分成，林木补偿归乙方所有。”城关村委会2016年征用涉诉160亩林地，主要树种为杉木并已全部皆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涉诉林地采伐前最近的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为宁武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故应按该方案计算生态公益林的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即安置补助费为2000元/亩，青苗补偿费按照用材林中杉木的4840元/亩计算。邓元宝主张安置补助费的计算倍数为11/15，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人口安置按承包年限分成，林木补偿归乙方所有”，该约定的所谓的承包年限应指已经经营的8年，故其计算标准为4/15。故邓元宝主张的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助费，本院分别安置补助费170666.67元（2000元/亩×2倍×160亩×4/15）、青苗补偿费774400元（4840元/亩×160亩）。 2.关于马褂木损失和被砍林木赔偿款。本院认为，邓元宝提供的伐区调查设计书中明确记载59林班4大班3小班以皆伐方式采伐杉木716株,未设计采伐其他树种，其无证据证明被砍伐的林木中包含了马褂木。且邓元宝已按照生态公益林的标准主张了青苗补助费，获得本院支持，其不能在行主张被砍伐林木的损失。故，本院对其提出赔偿珍贵树种马褂木被毁损失1252680元、被砍林木赔偿款12344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元宝主张城关村委会依照《未成林造林地管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支付安置补偿费341440元、青苗补偿费2320128元，赔偿珍贵树种马褂木被毁损失1252680元、被砍林木赔偿款123446元，本院予以支持安置补偿费170666.67元、青苗补偿费774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城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邓元宝安置补偿费170666.67元、青苗补偿费774400元。 二、驳回邓元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01元，由邓元宝负担29949元，由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城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华铭 人民陪审员  黄继云 人民陪审员  黄建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永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