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军，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涛，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惠阳经济开发区惠南大道象岭北路**。法定代表人：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遇春，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某1，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平山股份公司，公民身份号码：362×××××××********。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遇春，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婵，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0×××××××********。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日军，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福龙，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新城大道608，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黄勇军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肖某1、谢婵、张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涛、三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遇春、肖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遇春、谢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日军到庭参加查询。谢婵以三绅公司监事身份为三绅公司委托了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曹大伟参加查询，本院允许其参加查询对相关事实进行陈述。张福龙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黄勇军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体现在原审法院没有向黄勇军行使法律解释和阐明义务。本案是因黄勇军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法院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黄勇军在2016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案号（2016）粤1303民初3991号，要求确认股东身份并予以分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之后，黄勇军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是判决解除双方所签《优先股参股协议》，返还投资款本金，以及要求相当于投资分红的借款利息。从黄勇军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来看，请求返还投资款项本息，实际上是要求法院解决黄勇军与三绅公司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因为投资股东关系法院不支持），它的性质是一种债权债务。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但是原审法院在立案时，却将其立案为出资纠纷。当时黄勇军也未引起注意。该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对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应该完全知悉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实际是解决黄勇军投资款的返还问题，应是合同之债，而不再是股东出资争议。在此情形之下，根据最高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第35条之规定，庭审时，原审法院承办法官应当阐明和告知当事人，对法律关系作出重新定性，向当事人解释法律，并告知可以变更诉讼涉及的请求和理由，促使黄勇军正确理解法律规定并作出明确选择，并以黄勇军最终选择的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作为裁判的依据。而且不是简单的驳回诉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属不当，明显有悖司法公正。黄勇军在2016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案号（2016）粤1303民初3991号，要求法院判决确认黄勇军为三绅公司股东及相应权利，法院判决不支持黄勇军为三绅公司股东的诉求。既然原审法院不支持黄勇军成为三绅公司的股东，黄勇军向三绅公司出资100万元，不能被确认为三绅公司的股东，那么双方之间因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是存在的。股东和债权人，二者必居其一。当事人的合法投资应受法律保护。黄勇军不能被法院判决确定为三绅公司股东身份的前提下，要求退还投资款本息，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诉求。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黄勇军与三绅公司对《优先股参股协议》和黄勇军向三绅公司出资100万元的事实均是认可的，没有争议，法院也查明了相关事实。黄勇军向三绅公司出资100万元的目的是成为三绅公司的股东，既然法院已经否认了黄勇军的股东身份，且不打算按股东投资履行相关分红义务，导致黄勇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黄勇军就有理由要求解除投资合同、退回投资款。此案在原审庭审时，三绅公司对黄勇军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双方都一致同意解除投资合同，并按所有投资人月息1.6%的标准退回投资款。人民法院应当支持黄勇军的正当诉求，只是把案由及诉讼请求有关的理由予以更正，即可化解矛盾纷争，妥善处理双方争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勇军的诉讼请求，完全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处理民事权利义务的本意。同一法院（惠阳区法院）既否定黄勇军的股东身份，又不支持黄勇军要求解除投资合同、退回投资款的诉求，体现出自相矛盾的司法理念。另外，从本案案由分析，既然本案与案号（2016）粤1303民初3991号，均是相同的案由——出资纠纷，原审法院又没有依法向黄勇军行使阐明权，促使黄勇军变更案由诉求及理由，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是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据此也只能驳回黄勇军起诉，不存在驳回诉讼请求的问题。因为驳回诉讼请求是实体内容的审查得出的结论。三绅公司辩称和肖某1述称，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准确，但是判决结果和论理部分不合理也不公道。黄勇军请求解除合同退还本金没有问题，不管是借款合同还是其他合同都要退还。谢婵述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依法维持原判。在二审中我方重点强调：黄勇军的款项从未进入三绅公司的账户，黄勇军向三绅公司主张股东出资，同时另案主张借贷资金，明显不符合逻辑。黄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黄勇军和三绅公司之间的《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二、三绅公司向黄勇军退还出资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三、三绅公司向黄勇军支付优先股分红款人民币70.4万元（每月人民币1.6万元，计算至三绅公司向黄勇军退还全部出资款止；暂自2015年8月起算至2019年3月止的分红款为1.6万元×44个月=70.4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绅公司因投资建设仓库需筹集资金而向外借款和意向引进股东投资。2014年3月8日黄勇军及第三人张福龙（作为乙方）与三绅公司（作为甲方）及肖某1、谢婵签订了《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以下简称优先股参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乙方：黄勇军、张福龙。甲方在惠州市惠阳区惠阳经济开发区牛郎径牛叶、牛李、戴屋村小组投资建设12000平方米仓库（共2栋，占地面积约16000平方米，具体按实际面积核算为准），共投资人民币约柒佰贰拾万元整（720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成为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股东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投资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其中黄勇军100万，张福龙100万），参加甲方仓库项目（共投资7200000元），占股份27.76%（具体股份比例以最终工程结算为准）。27.76%的股份中，黄勇军占13.88%，张福龙占13.88%。就仓库项目分享收益，承担责任。保留后续土地开发项目投资的优先权。投资期限至2040年12月31日止，股份在合同期内经股东协商同意可以转让，股东享有优先权，转让价格由买卖方商定。二、乙方投资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分四期到账。第一期人民币捌拾万元于2014年2月28日前到账（账号440××××××××0********，户名：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建行惠州排坊支行），第二期人民币肆拾万元于2014年3月20日前到账，第三期人民币肆拾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前到账，第四期人民币肆拾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到账。三、该优先股甲方保证五年还本，每月租金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即到2019年6月30日前乙方收回本金。五年后每月租金按当月收租金额按股份比分配。如果在2019年6月30日前出现仓库空置情况，甲方应按人民币1.5%月息补偿乙方。四、该优先股甲方保证从2014年6月30日开始从每月租金中拿出收益进行分红。……八、乙方派遣一人与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组成分公司并担任股东，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该合同上有甲方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盖章，肖某1、谢婵签名，乙方张福龙、黄勇军签名。优先股参股协议签订后，黄勇军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9日向三绅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肖某1的个人账户转款80万元、2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间，三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每月向黄勇军的银行账户转款1.6万元，累计22.4万元。2015年8月开始，肖某1不再向黄勇军的账户转款。黄勇军自称以上转款属于股东分红款。另查明，2015年2月3日，三绅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第五条载明：对引进的合作伙伴（彭国辉、彭海燕、林勇强、林茂带、黄勇军、张福龙、叶涛）分红问题，根据与合作的协议，安排资金支付分红、分红按分期支付。合同期满后再由股东商讨决定合作问题。三绅公司的股东温丽雅、谢婵、肖某1、何立新均在股东决议上签名。再查明，由于三绅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股东出资证明、将黄勇军名称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等事务，黄勇军及张福龙基于《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三绅公司确认二人的公司股东身份，并履行该投资入股协议。经过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6）粤1303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认定无论从形式要件或是实质要件均无法认定黄勇军的股东身份，遂判决驳回黄勇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黄勇军主张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其应当就其是三绅公司的股东身份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黄勇军投资后占公司股份13.88%，但是，本案中，黄勇军和三绅公司之间签订了《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根据该协议黄勇军投资在五年内保证还本，且每月收取一定比例的分红，可见实质上黄勇军是不承担投资的风险，因此黄勇军承担的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同时，本院（2016）粤1303民初3991号判决已经认定不予确认黄勇军是三绅公司的股东，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黄勇军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成立。黄勇军请求“解除原三绅公司之间的《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三绅公司向黄勇军退还出资款100万元”“三绅公司向黄勇军支付优先股分红款70.4万元”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黄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36元，由原告黄勇军负担。（原告已经预交受理费20136元）本院二审期间，三绅公司和肖某1提交了一份《付款委托书》，拟证明：1.《付款委托书》来源于惠阳区法院（2020）粤1303民初4766号案，在该案开庭时，由温丽雅、谢婵、何立新的代理人当庭提交给法庭作证据使用，法庭又当庭送达给肖某1及其代理人。2.三绅公司股东温丽雅、谢婵、何立新配合案外人周福东、周晓彤父女将三绅公司物流园以9千万元非法出卖给象岭村牛叶、牛李、戴屋三个经济合作社后，款项没有进入三绅公司账号，而是由他们合伙非法控制和支配使用。3.温丽雅、谢婵、何立新严重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带头拿走出卖三绅公司物流园所获得其中的两仟多万元款项，并与周福东、周晓彤父女合谋胡乱支付三绅公司款项。如此乱付款，但是却不愿意支付黄勇军和另案揭火根的投资本息。原因是黄勇军、揭火根两人是肖某1的亲友投资人，而肖某1又是反对和阻止股东温丽雅、谢婵、何立新配合案外人周福东、周晓彤父女非法侵占三绅公司物流园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因此，周福东、周晓彤父女与温、谢、何三人出于报复肖某1及其亲友，拒绝承认黄勇军、揭火根的投资借款，并谎称肖某1与黄勇军、揭火根伪造债务，其目的就是想白白吞并他们的投资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勇军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谢婵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说明，在此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二、三绅公司是否收到黄勇军依照《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投资的100万元；三、三绅公司是否应向黄勇军支付“分红款”；四、《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分析如下：焦点一，关于本案案由。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1303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991号案件），黄勇军基于《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以下简称参股协议）请求确认其三绅公司的股东身份，无法得到支持。考虑在3991号案件中，以温丽雅为法定代表人的三绅公司、温丽雅、谢婵、何立新主张参股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在本案中，黄勇军请求三绅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约定的“分红款”；参股协议约定保证黄勇军收回本金，并有保底利息等因素，当事人的认识和参股协议的内容在黄勇军和三绅公司之间形成的均是借贷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将本案按照股东出资纠纷进行审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焦点二，关于三绅公司是否收到黄勇军依照参股协议投资的100万元。三绅公司的股东有温丽雅、谢婵、肖某1、何立新四人。三绅公司及当前三绅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肖某1认可黄勇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谢婵主张三绅公司未收到黄勇军的投资款，但根据2015年2月3日温丽雅、谢婵、肖某1、何立新四股东均签名的三绅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五条载明的“对引进的合作伙伴（彭国辉、彭海燕、林勇强、林茂带、黄勇军、张福龙、叶涛）分红问题，根据与合作的协议，安排资金支付分红、分红按分期支付。合同期满后再由股东商讨决定合作问题”，包含谢婵在内的三绅公司股东均确认黄勇军为引进的合作伙伴，与黄勇军有合作关系，需要向黄勇军分红。而且参股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8日，该股东会决议形成于2015年2月3日，如果三绅公司确实未收到黄勇军的100万元投资款，则无理由形成该决议。因此，应认定三绅公司已收到黄勇军依照参股协议投资的100万元。焦点三，关于三绅公司是否应向黄勇军支付“分红款”。参股协议形成的是借贷关系，因此，此“分红款”的本质是借贷利息。按照参股协议的约定，三绅公司每月将投资的仓库的租金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如果在2019年6月30日前出现仓库空置情况，三绅公司应按1.5%月息补偿黄勇军。三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亦明确对黄勇军等按照合作协议安排资金分红。因此，三绅公司应当向黄勇军支付利息。黄勇军诉请自2015年8月起，每月按照1.6万元支付分红款，但根据参股协议是按照股份比例分配仓库租金，2019年6月30日之前出现仓库空置情况，则按照月利率1.5%支付补偿；而案涉各方均未举证证明2015年8月至今仓库的使用和租金情况。本院审理期间，黄勇军同意按照参股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而且该利率低于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黄勇军每月收到的1.6万元“分红款”所得出的利率，实际是减轻了三绅公司的负担，因此，本院予以准许。黄勇军请求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全部偿还之日止，实际是请求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利率亦按照1.5%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上述分析，三绅公司自2015年8月起应按照月利率1.5%向黄勇军支付利息。焦点四，关于参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参股协议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因此，要分析本案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参股协议成立后，双方基于本协议已经提起了3991号案件和本案两起诉讼；从2015年8月至今未按照约定向黄勇军支付利息；而且三绅公司的四个股东中有三人否认三绅公司收到黄勇军的投资；尽管三绅公司当前登记的法定肖某1认可黄勇军的投资，但三绅公司的股东之间关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有诉讼，因此，参股协议已经不能实现黄勇军投资和收益的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解除。参股协议解除后，100万元借款本金应当偿还。综上所述，黄勇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惠州市三绅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优先股参股协议》；三、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黄勇军偿还1000000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四、驳回黄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黄勇军向一审法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6元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黄勇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惠州市三绅宏基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20136元，逾期不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密审 判 员  岳淑敏审 判 员  朱丽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剑锋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