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5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章云飞，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松阳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松阳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水南街道南环路**。法定代表人饶庆勤，局长。委托代理人周香美。再审申请人章云飞因与被申请人松阳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行终1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章云飞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处理结果错误。过激的动作是什么、后果是什么，有何人证物证？“非法滞留”有何人证、物证？这些均缺乏证据证明，是伪造的。2.案件应当开庭审理，法院没有开庭审理错误。章云飞是依照《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进行合法正常的信访，但是松阳县公安局滥用职权，伪造证人证言。章云飞并不属于“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或被认定为无理访的进京实施危害社会管理秩序行为的人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3.松阳县公安局存在越权情况。根据《中央政法委打击处理违法上访五条要求》，凡是进行依法处理的，批准权归省里，省涉法涉诉问题工作小组共同研究，有关部门依法作出决定。我这样万**挑一的特殊信访案件，省里没批文。二审法院要我的文号，是故意刁难。4.违反法定程序。对方当事人应当在收到上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答辩状。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副本送达当事人。二审的答辩状未按规定时间交给我，是2018年11月26日当庭交给我的。5.松阳县公安局说：“证人潘某是乡干部的证言就是事实”。我问：“是用身份来判断还是用事实来判断的。这分明是滥用职权”。当事人在行政诉讼中有权进行辩论，二审法官不让辩论错误。6.证据不足。证人潘某的证言虚假，其没有到庭质证。潘某的笔录不合实际，系伪造证据。要负法律责任。例如谈到土地征用问题已经解决。请问补偿费是多少钱，请出示收据和协议。潘某说我的信访已经终结，是无理取闹。为什么2018年2月9日和4月12日又转下来。这说明我的信访没有终结。潘某三次均不在现场，我在北京而潘某在松阳，是道听途说，不能作为证人。这是伪造人证。没有人证物证怎么定案。7.没有质证。丽水市驻京维稳工作组的移送函，缺少人证和物证，移交前有许多环节没有查清。移交的三件材料与《浙江省公安厅的指导意见》的七件材料不相符。情况说明中没有了解移交前的行为、动作、经过和结果，是否系报案人滥用职权没有审清。章云飞在北京没有笔录，驻京办就无权开具训诫书。北京警方没有笔录，驻京办就无权做笔录。泮樟弟的笔录是驻京办瞎编的，不是泮樟弟的真实意思。例如泮樟弟没有说过“非访”二字。驻京办开具假训诫书当时不敢递交给我，这是越权行为，不能作为证据。松阳县公安局大东坝派出所的说法前后矛盾，笔录中说我经过当地派出所再到久敬庄，但在答辩状中说我直接送到久敬庄。案件到底是本地案件还是北京转交的案件没有分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8.调取材料程序违法。本案应该到北京警方和省涉法涉诉问题工作小组调取材料，松阳县信访局调取的材料与本案无关。9.法律适用错误。按照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释义，章云飞不存在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综上，章云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事由申请再审。松阳县公安局答辩称：1.2017年7月17日、9月20日，章云飞、泮樟弟二人前往北京市××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民警查获，我局对章云飞、泮樟弟进行了谈话训诫。2018年1月18日上午，章云飞、泮樟弟二人再次到北京市××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市××南海地区的公共秩序，该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我局依法对章云飞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违法行为人泮樟弟、章云飞的陈述和申辩；（2）证人潘某的证言；（3）丽水市驻京维稳工作组移交的相关材料；（4）松阳县信访局调取的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的信访答复意见及章云飞、泮樟弟的信访材料。2.经查，无章云飞所称的《中央政法委打击处理违法上访五条要求》的规定。3.本案由丽水市驻京维稳工作组移交至我局大东坝派出所受案调查，不属于北京警方移交的案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修订前）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依法处理进京实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章云飞户籍所在地为松阳县××乡××村××号，上访的事辖权也归属本地，符合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规定。4.二审答辩状系根据法院通知及寄递的诉讼材料在规定的时限内提交。5.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适用〈关于依法处理进京实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行为的指导意见〉的若干意见》中提到的办理此类案件，要依法客观全面收集证据以及收集证据的几个注意事项，章云飞提到的7个方面的证据材料属于“根据以往工作经验，与北京警方（包括驻京办）的配合中通常向办案地警方移交的材料”，但不是应当移交的证据材料。本案的证据已确凿充分，足以认定章云飞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6.证人潘某系安民乡人民政府的干部，了解属地的信访情况，证言证明的是章云飞的相关信访情况。7.此案向信访局调取相关信访材料，证明信访人事出有因，在违法行为的认定上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8.所谓公共场所是指供不特定多数人随时出入、停留、使用的场所。扰乱政府机关和治安保卫重点单位周边公共秩序，不停劝阻的，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我局对章云飞作出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驳回章云飞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松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章云飞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属情节较重，给予章云飞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章云飞起诉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章云飞及其配偶在2017年7月17日、9月20日两次前往北京市××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时，已被告知“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问题”。2018年1月18日上午，章云飞与其配偶再次到北京市××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民警查获后，由丽水驻京维稳工作组移交至松阳县公安局大东坝派出所。章云飞在2018年1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月17日夜里12点左右，我和泮樟弟到了北京之后就没有找地方去住宿，直接往中南海去上访。在1月18日早上，大概7、8点钟的时候，我和泮樟弟走到××街的公交车站上的时候就被当地的民警拦住了，他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说要到国务院去信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此处的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情形，包括了行为人在不允许聚集的场所非法滞留而在客观上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的情况。本案中，章云飞在明知不被允许的情况下，仍然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在之前已经有两次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的情况下，松阳县公安局以章云飞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且情节严重为由，对章云飞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对于松阳县公安局所作行政处罚的定性正确。综上，章云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章云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