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瀛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区河洛路**。负责人：赵彦利，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开发区芳泽路1号。法定代表人：寇慧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四龙，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辛店镇徐家营村。法定代表人：李海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建伟，该公司法务负责人，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瀛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瀛洲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洛阳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瀛洲街道办事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四龙，被上诉人祥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瀛洲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2020）豫039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热力公司对上诉人支付采暖费174018.9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债务加入，与事实相悖，显属错误。本案证据证明2016年11月9日，瀛洲街道办事处与祥达物业公司及旗开新居业委会代表就小区供热问题达成协议，商定“旗开新居住户2012-2015年冬三年来采暖费用一直由祥达物业公司收取和管理，目前欠势热力公司采暖费177769.51元，该项费用由祥达物业公司承担，和热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分3-5年付清。2016年起采暖费仍由祥达公司代收代管、自负盈亏。祥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与热力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约定祥达公司承担旗开新居所欠采暖费174018.91元，从2016年-2017年采暖费起3-5年内还清所欠款项。同日，祥达公司向热力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经与乡政府协商，祥达公司愿承担旗开新居所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71018.91元，从2016年-2017年采暖期起3-5年内还清所欠款项。”2016年8月30日，热力公司向祥达公司出发催费通知书，明确主张采暖费174018.91元，瀛洲街道办事处已于2016年11月14日将拖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74018.91元的债务，全部转让给祥达公司承担，该债务转让行为并经热力公司书面同意。原审判决将债务转让行为认定为债务加入，该认定与事实相悖。祥达公司在债务转让过程中，因该债务的形成系其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所以该公司表示自愿承担债务，而不是表示为：“瀛洲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债务”且热力公司对上诉人债务转让的事实，也是明白无误的，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债务加入，不是债务转让，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人原拖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74018.91元的债务已于2016年11月14日经其同意转让给祥达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原审法院判决瀛洲街道办事处支付采暖费174018.91元的债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更应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热力公司对瀛洲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维护瀛洲街道办事的合法权益。热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祥达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祥达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中相关条款，性质上均为债务加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153号公报案例：合同外的第三人向合同中的债权人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的，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给该第三人或者债务人退出合同关系，不宜轻易认定构成债务转移，一般应认定为债务加入。第三人向债权人表明债务加入的意思后，即使债务人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只要其未明确表示反对或未以行为表示反对，仍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成立，债权人可以依照债务加入关系向该第三人主张权利。2012年至2015年期间，热力公司与瀛洲街道办事处存在供用热合同关系，此期间内瀛洲街道办事处共欠付174018.91元。2016年11月14日祥达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合同》并出具《承诺书》约定，由祥达公司承担所欠174018.91元，该两份文件中，均没有关于对瀛洲街道办事处脱离相关债务关系的明确表述，也没有其它证据可以表明作为债权人热力公司明确表示免除瀛洲街道办事处的付款义务，祥达公司承诺支付2012年至2015年欠付的174018.91元采暖费的行为性质上为债务加入，而非任务转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瀛洲街道办事处向热力公司支付拖欠的采暖费175840元，祥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瀛洲街道办事处向热力公司支付欠缴采暖费造成的利息损失26008元（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3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共1121天，后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缴采暖费的违约金52752元（175840.36×30％）；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企业名称为洛阳高新开发区供热中心，后于2011年8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原机构名称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孙旗屯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孙旗屯乡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7日换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正式变更机构名称为现名称。2010年9月28日，原告（供热方）与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用热方）签订一份《城市供用蒸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的家属楼旗开新居提供采暖期采暖用热，热费结算方式为用热方在采暖期开始前10日预交并于每月接到交纳热费通知单后3日内交纳热费，用热方应在接到交纳热费通知单后3日内交纳热费，每逾期一天交纳热费，用热方应向供热方交纳所欠热费3‰的违约金，采暖期结束后，预交的热费多退少补。自2013年冬采暖季至2015年冬采暖季，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共计欠付原告采暖费174018.91元。2016年11月9日，二被告及旗开新居业委会代表召开了一次会议，形成包含以下内容的决议：“1．旗开新居住户2012-2015年三年来采暖费一直由洛阳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费用和管理，目前欠高新区热力公司采暖费177769.51元，该项费用由祥达物业公司承担，和高新热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分3-5年付清。2016年起采暖费仍由祥达物业公司代收代管、自负盈亏。”2016年11月14日，原告（供热方）又与被告祥达公司（用热方）签订一份《城市供用热合同》，约定由原告为旗开新居供热，结算周期为每月25日至次月24日为一结算周期，结算方式为供热费由用热方和供热方按总计量表直接结算，用热方在供热期前预付热费20万元，采暖期结束后余款用于清欠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采暖费。结算时间为在每一个结算周期结束后，由供热方与用热方就抄表原始记录单进行确认，用热方在接到供热方结算通知单后五日内结清热费，用热方迟缴热费加收违约金，违约金每天按所欠热费金额的3‰收取。双方除对供暖及热水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外，还约定被告祥达公司承担旗开新居所欠采暖费174018.91元，从2016年-2017年采暖期起3-5年内还清所欠款项。同日，被告祥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经与乡政府协商，洛阳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愿承担旗开新居所欠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采暖费174018.91元，从2016-2017年采暖期起3-5年内还清所欠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采暖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2012年冬采暖季至2015年冬采暖季欠付的174018.91元，一部分是2016年冬采暖季欠付的1821.45元。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一般情况下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权利的行使应当以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为相对人。就2016年冬采暖季与原告签订供热合同、形成供热合同关系的是被告祥达公司，因此，2016年冬采暖季欠付的1821.45元采暖费应由被告祥达公司依据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而关于2012年至2015年欠付的174018.91元采暖费，在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形成供热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告祥达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合同，并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由其承担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欠付的2012年至2015年的采暖费174018.91元，该行为系债务加入抑或债务转移，这是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原告与被告祥达公司在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合同》以及被告祥达公司当天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没有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脱离相关债务关系的明确表述，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表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明确表示免除了被告瀛洲街道办事处的付款义务，故被告祥达公司承诺支付2012年至2015年欠付的174018.91元采暖费的行为性质上应为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2012年至2015年欠付的174018.91元采暖费应由二被告共同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祥达公司抗辩其承诺支付174018.91元采暖费的前提是2016年之后3-5年由其继续代收代缴旗开新居的采暖费，该抗辩因无证据可予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祥达公司承诺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尚未届满，但其已经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故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双方有关履行期限的约定，直接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最后，关于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予以确定，原告同时主张利息损失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冬采暖季欠付的1821.45元采暖费应自2017年3月16日被告祥达公司收到原告的热费通知单后五日后即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祥达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合同》以及被告祥达公司当天出具的《承诺书》对2012年至2015年欠付的174018.91元的付款期限作了重新约定，故该笔174018.91元采暖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原告解除双方有关履行期限的约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还款之日起计算。因原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应视为原告因被告的违约只产生了利息损失，双方约定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与此相比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规定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瀛洲街道办事处和被告洛阳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支付采暖费174018.9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采暖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规定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30%自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洛阳祥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支付采暖费1821.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采暖费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规定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30%计算）；三、以上第一、二项给付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洛阳高新热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20元，减半收取2560元，由原告负担7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18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热力公司主张的2012年冬至至2015年冬三年采暖季的采暖费174018.91元瀛洲街道办事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0年9月28日瀛洲街道办事处与热力公司签订《城市供用蒸汽合同》约定，由热力公司为瀛洲街道办事处旗开新居提供采暖期采暖用热，瀛洲街道办事应在接到交纳供热费通知单后3日内交纳热费，2016年11月19日瀛洲街道办事处、祥达公司及旗开新居业委会形成了决议，“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77769.51元，该项费用由祥达公司承担，祥达公司和热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2016年起采暖费用仍由祥达公司承担代收代管、自负盈亏”但该份决议热力公司并没有参与或者书面同意该份协议内容。虽2016年11月14日热力公司与祥达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合同》，祥达公司亦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愿意承担瀛洲街道办事处欠付的2012年至2015年的采暖费，但瀛洲街道办事处并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也并非该合同相对方，且在该合同及承诺书内容并没有瀛洲街道办事处脱离相关债务关系的明确表述，瀛洲街道办事处也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热力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免除了瀛洲街道办事处的付款义务。祥达公司承诺支付该2012年至2015年瀛洲街道办事处欠付的涉案174018.91元采暖费的行为性质上应为债务的加入而非债务转移。一审判决瀛洲街道办事处、祥达公司共同承担该欠付责任并无不当。瀛洲街道办事的上诉理并不充分，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瀛洲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豫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