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申27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米厂路**。负责人：邹宏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弈，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某1（曾用名柳某2），女，2005年7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柳某1母亲），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松，男，1948年4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顺子，女，1951年5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俊，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兴隆镇法定代表人：杨泽伟，该管理处处长。一审被告：姚洪伟，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一审被告：袭奇，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一审被告：袭望，男，199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一审被告：袭柱发，男，194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一审被告：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鑫林嘉园****附跨****门市经营者：张彦明，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div>负责人：蒋建成，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樊万财，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一审被告：刘生翠，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一审被告：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岔林河农场场部iv>法定代表人：姜树峰，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iv>负责人：李臻，该分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海林市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301国道横道段收费站东北侧服务区v>经营者：汤海涛，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潘世荣，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一审被告：刘升波，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一审被告：刘加成，男，195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某、柳某1、柳松、金顺子，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一审被告姚洪伟、袭奇、袭望、袭柱发，海林市飞腾道路运输代理服务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樊万财，刘生翠，黑龙江农垦秀丽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海林市横道高路服务区餐厅，潘世荣，刘升波，刘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10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以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2016年9月26日6时许，该加油站站长王海东让被告人潘世荣帮助把对面哈尔滨方向驶来的两辆满载油罐重型半挂牵引车从该中央分隔带开口处领到东加油站。”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海东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一直予以否认。潘世荣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未明确提出王海东让运输油罐车辆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处通过。且潘世荣、孙喜峰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但能体现二人主动提出驾驶车辆违章通过高速公路中隔离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上述事实能够推翻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二）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更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牡丹江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海东与肇事司机袭相安存在一定的意思联络无事实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肇事司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未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存在过错。陈某、柳某1、柳松、金顺子原审时应提供证据证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存在过错行为，且过错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王海东作为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工作人员对加油站改造工程只负责现场协调和监督，王海东给潘世荣打电话通知其接车，不会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必然发生。王海东未与袭相安有过任何沟通，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意思联络，袭相安和孙喜峰穿越中央隔离带系其主观意愿。根据孙喜峰2016年9月26日的询问笔录，其主动询问潘世荣中央隔离带可以转吗，以及2016年10月10日和2017年2月21日的询问笔录，其对于潘世荣提出的从中央隔离带穿过的指示无任何异议并积极配合，可以体现孙喜峰自己主观上存在通过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的意图，并非他人指使。潘世荣在（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中也表示袭相安在未经打旗人和潘世荣示意可以横穿马路的情况下，自己主观穿过公路，可以再次印证袭相安和孙喜峰主观上存在穿越隔离带的意图。根据袭相安和孙喜峰未经任何人授意即在南侧服务区停靠等待第二天卸货的行为，可以证明其二人本身存在从中央隔离带通过的意图，否则不可能把车停靠在距离中央隔离带开口更近的南侧服务区。加之，其二人客观上也实施了通过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的行为。可以确定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与王海东无因果关系，均系孙喜峰和袭相安个人行为。本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和直接因果关系。（三）本案属于多车相撞致使受害人伤亡的“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主体责任”案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系肇事司机交通肇事行为所致，王海东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是交通事故的肇事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按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的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而让肇事司机袭相安承担20%、樊万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樊万财驾驶的车辆核定乘员3人。发生交通事故时乘坐4人，超员承载，且乘车人于春英、柳明君、付伟均未系安全带，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在认定受害人有过错的情况下，仍判令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过错责任的同时又承担连带责任，未依法减轻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按照重新审理后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赔偿标准，没有事实根据。（五）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主张其对（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问题已经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刑事申诉，案号为（2020）黑刑申63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应中止审理本案，二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告知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另行主张，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牡丹江分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及预留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的比例未予确认，程序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认为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向本案提起申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黑刑申63号通知书，决定对该案不予重新审判。因此，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未发生变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原审及申请再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据该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在改造横道加油站施工过程中，该加油站站长王海东让施工人员潘世荣帮助引领运输油罐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时，应当预见到危险性，虽然潘世荣采取了打旗方式进行警示，但仍然没有避免事故的发生，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给他人生命和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潘世荣系受王海东的指示指挥车辆，不是受其公司指示并在公司施工过程中实施指挥车辆的行为，因此，损害后果应由王海东的用人单位即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且该事实亦经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横道加油站站长王海东与孙喜峰通电话后，孙喜峰、袭相安将运输油罐车辆停靠于海林市横道高路服务区等候，其明显意图是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开口处通过前往卸罐地点，王海东又让潘世荣帮助引领事故车辆通过开口处，存在一定的意思联络，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应当与袭相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多个侵权责任人各自实施的行为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侵权责任人除肇事司机外还包括黑龙江省牡丹江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及潘世荣等人，因此不能仅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的责任主体确定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按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赔偿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陈某、柳某1、柳松、金顺子在重审时变更了请求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其损失未得到实际赔偿，故原审法院以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统计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二审法院未支持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请求中止审理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二审时主张其针对（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错误的问题已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并已立案审查，本案符合中止审理条件。因海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08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再审期间不停止对原判决的执行，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依法应中止审理的情形，未支持该项诉请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原审法院对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及预留保险公司应赔偿数额的比例未予确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是否就其所遭受的损失提起诉讼属于自行处分自身权利，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一、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二审诉讼程序，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充分判断是否主张权利，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起诉讼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二审庭审中，各保险公司均表示本案是在人身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是在财产损失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原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该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中石油牡丹江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牡丹江销售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虎军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白 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李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