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数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加城花园中新大道**幢****。 法定代表人：蒋桂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钧，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安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兴丰西路******v> 法定代表人：苏玉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修春，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数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安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苏05知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数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诚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安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是双务合同，在安诚公司未履行交付开发软件义务前，数慧公司不应付款。原审法院未查清合同的签订、履行、开发成果的交付等事项，导致案件事实不清；2.数慧公司未接收到软件开发成果的情况下，无从判断应支付的开发费用。开发费用的计算与确定需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方能最终确定，而不能依赖于所开具发票的金额；3.原审法院根据安诚公司所提交的《公安信息安全保密协议》认定涉案软件涉及公安信息安全不能交付给数慧公司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根据安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简单认定涉案软件通过验收是错误的；5.数慧公司在2019年11月18日当庭提交追加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置之不理，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 安诚公司二审答辩称：1.安诚公司已经履行交通平台软件开发、交付义务。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的情况说明》能证明安诚公司开发的软件规格、数量符合合同的约定，软件运转正常、稳定、且经过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和监测机构审验合格，已经整体通过验收。安诚公司作为软件开发的被转委托方已向软件的实际使用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付涉案软件，即安诚公司已经履行了约定的交付义务；2.数慧公司应当依约向安诚公司支付90%的合同款项142.2万元。根据《竣工验收报告》，涉案软件已经在2018年5月24日完成竣工验收，数慧公司也已经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软件开发款项207万元，根据数慧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数慧公司应当向安诚公司支付相应软件开发款项；3.安诚公司向实际使用方交付涉案软件而未向数慧公司交付涉案软件不能成为数慧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安诚公司向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付涉案软件的行为已经使数慧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集中采购合同》中的软件交付义务得到履行，且数慧公司已经收到第三方支付的软件开发款项，同时根据安诚公司与靖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签订的保密协议的要求，涉案软件只能向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付。 安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安诚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数慧公司立即支付软件开发合同价款15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数慧公司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数慧公司支付违约金15.8万元。 数慧公司原审本诉答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诚公司只有向数慧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且交付的开发成果符合合同根本目的并经数慧公司验收后才能要求数慧公司支付款项；2.安诚公司开发的软件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出现严重故障，数慧公司已经收到相关单位的投诉；3.在安诚公司拒不交付开发成果、数慧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数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安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数慧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条件未成就，请求驳回安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数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安诚公司立即向数慧公司交付“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及相关开发成果。 安诚公司反诉答辩称：安诚公司已经将涉案软件交付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且该软件经第三方测试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安诚公司与靖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签订的《公安信息安全保密协议》，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项目涉及的技术信息、技术资料不得提供给任何第三方。综上，请求驳回数慧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是靖江市“智慧安防”项目的一项建设内容，是针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需求建设的一套信息化系统。为此，靖江市公安局对包括智慧交通平台在内的靖江市“智慧安防”系统采购项目进行了招标，中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成为上述采购项目的中标方。其中智慧交通平台建设内容具体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靖江电信公司）承建。 2017年1月3日，靖江电信公司的上级公司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电信公司）与数慧公司签订《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约定：买方为泰州电信公司，同时代表其下属的子公司、分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卖方为数慧公司；数慧公司同意向泰州电信公司及其下属的子公司、分公司出售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和服务，包括地理信息系统开发服务、数据库系统开发服务、交警基础应用系统开发服务以及交通仿真软件应用开发服务，合同总价（含税价）230万元，泰州电信公司分期向数慧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4.6万元，软件通过验收支付合同价款的70%即161万元，软件运行满一年支付余下10%的尾款。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8月23日，数慧公司（甲方）与安诚公司（乙方）与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数慧公司委托安诚公司开发“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项目，项目包括地理信息系统开发服务、数据库系统开发服务、交警基础应用系统开发服务以及交通仿真软件应用开发服务，合同总价（含税价）158万元，数慧公司分期向安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软件完成通过验收，数慧公司收到泰州电信公司第二批付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诚公司合同价款的90%即142.2万元，数慧公司收到泰州电信公司第三批付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诚公司余下10%的尾款即15.8万元；若数慧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周，数慧公司应按相当于合同总价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0%。合同还对验收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6日，泰州电信公司向数慧公司汇付46万元。2017年8月24日，安诚公司向数慧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42.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7月20日，安诚公司与靖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就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签订《公安信息安全保密协议》，约定：未经靖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同意，安诚公司不得将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项目涉及的技术信息、技术资料提供给任何第三方。 2018年5月24日，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对靖江市“智慧安防”系统采购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上述报告载明：本次验收智慧交通等9个子系统的建设性能指标满足合同文件及设计方案要求，项目竣工资料齐全，鉴于本项目中其他10个系统已于2017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至此，靖江市“智慧安防”系统采购项目整体验收通过。 2018年10月31日，泰州电信公司向数慧公司汇付161万元。2018年11月5日，数慧公司向安诚公司出具金额为142.2万元的转账支票（原审庭审时，安诚公司陈述上述转账支票系空头支票因而未实际获得上述款项）。 2019年8月2日，靖江电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我公司与数慧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项目的建设、软件的规格、数量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软件运转正常、稳定，达到验收条件，已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验收工作；至目前为止，软件运行情况正常、稳定；按照合同规定的要求，合同总价的20%即46万元于2017年3月16日到达卖方账户，软件完成通过验收支付合同总价的70%即161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到达卖方账户，余下10%尾款未支付。 2019年12月16日，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中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靖江电信公司以及安诚公司在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召开会议，就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付款及售后服务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 2019年12月16日，靖江电信公司出具《关于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我公司与数慧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数慧公司又与安诚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该系统按照业主要求采用现场开发模式，在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完成开发交付，经过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和检测机构审验合格，软件功能、性能、技术规格和数量符合合同规定，项目管理资料齐全，已经通过整体验收；按照合同规定，我公司已于2017年3月16日支付46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161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已到账。 2019年12月16日，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关于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是靖江市“智慧安防”项目的一项建设内容，中星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为靖江市“智慧安防”项目的中标方及实施单位，该平台已按照招标文件及深化设计要求开发完成，并于2018年5月通过专家组验收，目前系统运行情况正常；靖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与软件实际开发单位安诚公司签订《公安信息安全保密协议》，公安智能交通平台的软件开发、部署、测试、运行、交付等工作都在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内部完成，任何参与平台建设的单位和个人不得将该平台相关的数据、接口、程序及代码转移至靖江市公安局视频专网以外的地方。 原审法院认为，数慧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数慧公司在与泰州电信公司签订《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作价230万元）后，又与安诚公司与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作价158万元），即由安诚公司实际开发完成“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项目。2018年5月24日，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对包括智慧交通在内的靖江市“智慧安防”系统采购项目整体验收通过。且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的实际使用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也出具《关于靖江市公安智能交通平台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平台软件已通过专家组验收且系统目前运行情况正常。另外，泰州电信公司按照其与数慧公司签订的《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3月16日、2018年10月31日分别向数慧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款项，数慧公司也向安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42.2万元的转帐支票（主观上具有支付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以上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安诚公司实际开发完成的“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项目经过验收且运行正常，应认定其已经完成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数慧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安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数慧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泰州电信公司161万元合同款，按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其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安诚公司支付142.2万元合同价款，但其至今仍然未予以支付，构成根本违约。《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数慧公司收到泰州电信公司第三批付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安诚公司余下10%的尾款即15.8万元。因数慧公司未收到泰州电信公司第三批付款，故数慧公司向安诚公司支付10%合同尾款的条件未成就，安诚公司要求数慧公司支付10%合同尾款即15.8万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还约定：若数慧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周，数慧公司应按相当于合同总价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0%。因数慧公司至今未向安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应向安诚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的约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属于违约金畸高的情形，故安诚公司要求数慧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即15.8万元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安诚公司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计算，故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鉴于安诚公司已经向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付了“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且上述软件涉及公安信息安全，有一定的特殊性，故数慧公司要求安诚公司交付“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及相关开发成果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1.数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诚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合同价款142.2万元；2.数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5.8万元；3.驳回安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数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42元，由安诚公司负担2313元，由数慧公司负担231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数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数慧公司、安诚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数慧公司的上诉主张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软件是否已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2.数慧公司是否应当依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向安诚公司支付相应的软件开发款并支付违约金；3.安诚公司是否应向数慧公司交付涉案软件。 （一）关于涉案软件是否已经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的问题 本案中，数慧公司与安诚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目的是由安诚公司实际开发“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项目，从而使数慧公司与泰州电信公司签订《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中相应的开发义务得到履行。上述《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是由靖江电信公司的上级公司—泰州电信公司以其自己名义与数慧公司签订，约定泰州电信2016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和服务由数慧公司出售给泰州电信及其下属子公司、分公司。 2018年5月24日，软件实际需求方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对靖江市“智慧安防”系统采购项目进行竣工验收。上述报告载明：本次验收智慧交通等9个子系统的建设性能指标满足合同文件及设计方案要求，项目竣工资料齐全，鉴于本项目中其他10个系统已于2017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至此，靖江市“智慧安防”系统采购项目整体验收通过。 靖江电信公司作为靖江市公安局所发包的上述项目中智慧交通平台建设内容的具体承建方，依据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于2019年8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根据其与数慧公司签订于2017年1月的《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项目的建设、软件的规格、数量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软件运转正常、稳定，达到验收条件，已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验收工作；且截至其出具说明时，软件运行情况正常、稳定。此外，涉案软件通过验收后，泰州电信公司也依约向数慧公司分两次支付了46万元和161万元。 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涉案软件已由安诚公司实际开发完成并经使用方靖江市公安局验收合格，数慧公司因安诚公司的开发成果从泰州电信公司处获得了相应价款。 （二）关于数慧公司是否应当依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向安诚公司支付相应的软件开发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如前所述，涉案“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已由安诚公司实际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数慧公司及安诚公司均认可涉案软件虽未交付给数慧公司、但已按照实际需求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要求通过现场开发、部署、调试、维护运行等方式直接向其完成了交付。 本案中，数慧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履行其与泰州电信公司签订的《泰州电信2016年公安智能交通平台软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中的软件开发义务。虽然安诚公司未直接向其交付涉案软件，但涉案软件已由安诚公司实际开发完成并经实际使用方验收合格，数慧公司也因安诚公司完成的开发成果和交付行为从泰州电信公司处获得了相应价款。因此，数慧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经完全得以实现，在这种情况下，数慧公司仅以涉案软件未直接向其交付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数慧公司拖欠安诚公司涉案软件开发费用，故其应当依约支付相应款项并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具有合同依据，应予维持。 （三）关于安诚公司是否应向数慧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问题 在涉案软件的开发过程中，安诚公司基于其与数慧公司的合同关系，才在数慧公司的允许下与软件实际使用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直接接触，并派技术人员进驻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现场开发。因此，对于安诚公司按照需求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指令和要求推进并最终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数慧公司完全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安诚公司按照实际需求方的要求完成开发任务的行为取得了数慧公司的同意。 上述开发模式下，因实际使用方靖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要求安诚公司对涉案软件相关信息予以保密，且不得向包括数慧公司在内的第三方透露，客观上导致安诚公司在直接将所开发软件部署到实际使用方处的同时，无法再将涉案软件拷贝一份复制件交于数慧公司。事实上，数慧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关于所开发软件必须直接交付给数慧公司的约定，数慧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所称想通过安诚公司开发的软件来了解其他软件公司的开发技术和经验，以便在今后的开发业务中使用的陈述，也不能成为其要求安诚公司已向实际使用方完成交付后，另需交付一份给数慧公司的合理理由。 综上所述，数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2元，由江苏数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陈瑞子 审判员  佘朝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白宇 书记员兴源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385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陈瑞子、佘朝阳                               法官助理                       刘白宇                               书记员                       兴源                               裁判日期                       2020年12月2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软件交付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数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安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数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诚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合同价款1422000元；二、数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诚公司支付违约金158000元；三、驳回安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数慧公司的反诉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法律问题                       层层分包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实际开发方向最终使用方交付所开发的软件，能否视为已向其开发合同相对方履行了交付义务？                               裁判观点                       层层分包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基于软件开发需求和开发环境等因素，可能存在实际开发方直接到最终使用方处进行现场开发、部署、调试、运行软件的情况。若计算机软件的实际开发方、最终使用方以及分包方的身份均已实际得到披露和认可，且分包方并未在开发过程中就上述开发模式，以及最终使用方的要求提出过异议，则实际开发方向最终使用方交付合格软件的行为应视作实际开发方履行了对分包方负有的合同义务。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