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强，男，汉族，1979年5月27日出生，广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改廷，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广平县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芹，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滏西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艳波，男，汉族，1981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鸡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永龙，男，汉族，1981年4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鸡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曲周县人民路西首路北 法定代表人：苏增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海强、牛改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永龙、韩艳波、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强及刘海强、牛改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路永龙、韩艳波、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强、牛改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争议金额6226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时，重复扣除交强险限额导致少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1000元。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各项损失后，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是错误的。此事故另一伤者刘娅喃（另案起诉（2019）0432民初1387号），已用足交强险医疗和伤残限额12万元。对于上诉人的该项损失应直接按责任比例赔偿。2、原审法院未计算上诉人的车辆损失费，少赔偿上诉人1268元。上诉人车损经鉴定1068元、鉴定费2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足额赔偿。上诉人与刘娅喃方达成协议，所有由交强险赔偿的项目除财产损失外，由刘娅喃向保险公司主张。刘娅喃另案起诉时也未主张该项财产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车损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的231308.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俊梦生前在城镇居住，依据明显不足，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海强、牛改廷提交的购房合同及缴纳物业费票据只能证明在该处购买了房产。但无法证明其是否在此实际居住。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外购药、非医保用药、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在商业险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计算营养费标准偏高以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人数较多，营养费每天应为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不应超过3人，且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是错误的。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答辩称：关于一审法院的计算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处理。一审法院未支持车辆损失是正确的。 刘海强、牛改廷答辩称：1、答辩人自2017年小区交房达到必备入住条件后，一家人便搬至该小区居住，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女儿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也曾安排工作人员前去答辩人所居住小区调查，能证实答辩人所提交的购房合同及入住信息真实性。当时因答辩人夫妇在外，家中无人，其遂向物业人员核实，物业人员已告知答辩人一家居住的事实。答辩人身份信息为农村地址，一审诉状陈述农村地址并无不当。不影响答辩人实际城镇居住的事实。2、答辩人女儿刘俊梦伤情严重，外购药物有医院医嘱、医疗票据。所有花费均用于抢救和治疗刘俊梦伤情、均是实际支出，且有医疗费凭证和住院病历、诊断书相关证据确定。该医疗费应由上诉人承担。3、刘俊梦死亡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痛苦，答辩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法院的支持。4、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和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人伤费用各项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损失项目核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在汇总计算时重复扣除交强险限额，导致答辩人应得到的赔偿数额减少。请上级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并依法予以改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路永龙、韩艳波、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海强、牛改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路永龙、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韩艳波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47642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2.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14时40分，被告路永龙驾驶制动不合格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定魏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大牙线交叉口（244公里＋20米）时，与刘俊梦未年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后载刘娅喃，沿大牙线由北向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刘俊梦、刘娅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俊梦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6日死亡。该事故经广平县公安交警大队第13043212019000007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刘俊梦、路永龙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刘娅喃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俊梦在广平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00元，后转入邯郸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85272.1元，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6日死亡。2019年8月9日经广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刘俊梦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花费尸检费1000元，太平间停尸费2200元。2019年9月3日经刘海强委托，汇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电动自行车进行车损鉴定，鉴定车损为1068元，花费鉴定费2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韩艳波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死者刘俊梦生前为农村户口，但随其父母居住在城镇。原告刘海强系死者刘俊梦父亲，原告牛改廷系死者刘俊梦母亲。另查明涉案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在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韩艳波，路永龙系韩艳波的雇佣司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且含有不计免赔附加险。本事故另一受害人刘娅喃已另案起诉，现原告方放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部分，同意由刘娅喃方向保险公司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广平县公安交警大队第13043212019000007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刘俊梦、路永龙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刘娅喃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准确，应予采信。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货车所投保的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对于原告诉求1.邯郸市中心医院医疗费95354元、广平县人民医院100元、外购药33426元，结合医疗费票据、诊断书、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加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营养费300元（30元×10天），结合住院天数10天，每天按30元计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10天），结合住院天数10天，每天按50元计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护理费2400元，结合原告提交发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交通费3000元，结合原告交通费票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丧葬费37888元（75775元／年÷6个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714760元（35738元／年×20年），结合原告《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缴费收据等城镇居住证明，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470元（35738元／年÷365天×5人×3天），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10.车损费，因原告同意由另一受害人刘娅喃方向保险公司主张，故本院对其诉求不予以支持。11、尸检费1000，因原告未提交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共计损失939198元，因现原告方放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交强险赔偿部分，同意由刘娅喃方向保险公司主张，故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时应先扣除在交强险限额12.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171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即408599元，因被告韩艳波垫付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先期垫付5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原告时应扣除并给付被告韩艳波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海强、牛改廷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9359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韩艳波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海强、牛改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6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8449元，由原告负担10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海强、牛改廷提交新证据：1、御水台小区物业证明，证明上诉人在该小区居住的事实；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核定通知书，证明中心医院住院票据金额为85272.1元。原件交人寿保险公司，共赔付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针对物业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不真实，经过了解牛改廷在此购房属实，但并未实际在此居住，并且我公司也提交了调查的照片。2、针对理赔核定通知书，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医疗费已报销10000元，在处理本案时应予以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提交新证据：1、照片八张，证明保险公司调查核实牛改廷及其家人并未在此实际居住2、投保单、商业保险单、投保提示、投保条款各一份，证明其公司已经就合同的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即保险条款二十六条第（七）项、第（十）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应在医保范围内承担。刘海强、牛改廷发表质证意见：对保险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对其物业的照片只能证明他们到过物业。我们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他们的物业，并且已向物业人员核实过刘海强一家在此居住。对于门上贴的广告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广告经常粘贴，恰好他们外出不代表没有在此居住。2、对投保单、商业保险单、投保提示、投保条款不认可，没有投保单位负责人或业务人员的签字，仅有盖章。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送达过所适用的条款。对于条款上的免赔事项不生效。医疗费是受害者依据医院诊断支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诊断证明和医疗票据，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发生数额据实计算。受害人死亡给原告家庭带来巨大痛苦，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韩艳波发表质证意见：我买了保险，在保险限额内应当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我买的是全险。精神抚慰金、诉讼费、医疗费等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刘俊梦方放弃了交强险赔偿部分，同意由刘娅喃向保险公司主张，所以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对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认可。对保险公司和刘海强的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物业证明上有印章及经手人签字，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2、理赔核定书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投保单、投保提示上有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刘海强、牛改廷的医疗费已得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赔付1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重复扣除交强险限额的问题。二、应否赔偿车辆损失费1068元、鉴定费200元。三、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妥当？四、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外购药、非医保用药、邯郸市中心医院医疗费是否妥当？五、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妥当。六、一审计算的营养费、丧葬费是否妥当。七、一审认定的案件受理费负担是否妥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死者刘俊梦的损失加上此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刘娅喃的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超过部分应按责任比例计算。刘海强、牛改廷放弃了交强险部分的请求权，由另一伤者刘娅喃全部请求。在另案中，伤者刘娅喃已将交强险的医疗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用尽。刘海强、牛改廷的损失应按责任比例计算。一审法院扣除122000元没有依据，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海强、牛改廷在一审时提交了电动车损失的公估报告，能够证明其电动车损失。且另一伤者刘娅喃并未主张该项财产损失。故在本案中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持该项损失；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海强、牛改廷提交的购房合同、物业证明、物业费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项事实。故一审认定的此项事实并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邯郸市中心医院临时医嘱单记载多次静滴人血白蛋白自备，可以证明刘海强、牛改廷所诉的外购药具有医嘱且实际使用。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所诉的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类别，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刘海强、牛改廷在二审中提交的理赔核定书，刘海强、牛改廷已得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故在计算刘海强、牛改廷的医疗费损失时应予扣减；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涉案车辆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了：“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款的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且投保人曲周县增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免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内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依法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案精神抚慰金加上另一伤者的精神抚慰金并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涉案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赔偿限额足以赔付本案死者和另案伤者的全部损失。刘海强、牛改廷在一审时自愿放弃了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这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加重他人的责任，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了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故本院不再支持刘海强、牛改廷的精神抚慰金请求；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营养费计算标准偏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丧葬费偏高也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七个争议焦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判决结果分担诉讼费、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海强、牛改廷的损失共计：1.医疗费118880元（扣减已得到的赔付后数额）；2.营养费3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4.护理费2400元；5.交通费3000元；6.丧葬费37888元；7.死亡赔偿金714760元；8.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470元；9.车损费和鉴定费1268元。共计880466元。其中车损费和鉴定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予以赔偿，下余的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39599元。因被上诉人韩艳波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先期垫付5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赔偿刘海强、牛改廷时应扣除并给付被上诉人韩艳波10000元。 综上所述，刘海强、牛改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海强、牛改廷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24599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刘海强、牛改廷1268元； 五、驳回刘海强、牛改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5405元，由刘海强、牛改廷负担7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