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刚，男，汉族，1978年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以德检二部刑诉〔2020〕37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贺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小刚赔偿各项损失。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贺某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贺某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李强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2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小刚到中江县凯江镇东河路“红发ＯＫ厅”嫖宿，因嫖资给付问题对卖淫女唐某某（本案被害人）心生不满。被告人张小刚趁被害人唐某某不备，持胶带封住唐某某嘴巴，并猛掐其脖子，致其窒息死亡后逃离现场。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小刚在成都市新都区××镇竹园丽都********住所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小刚及其辩护人对犯罪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张小刚积极赔付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获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小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小刚到中江县凯江镇东河路“红发ＯＫ厅”嫖宿，与卖淫女唐某某（本案被害人，女，化名“田甜”“甜甜”“田田”）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因张小刚要求再次发生性关系，经唐某某要求再给付了五十元嫖资，双方发生第二次性关系后同宿床上。张小刚对此心生不满，遂趁唐某某不备，用胶带封住唐某某嘴巴并猛掐其脖子，致其窒息死亡后逃离现场。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小刚在成都市新都区××镇竹;镇竹园丽都********住所被民警抓获定：“死者唐某某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换押证、移送起诉告知书、移送起诉意见书、传唤证、提讯提解证等，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核查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小刚出生于1978年1月7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张小刚有犯罪记录。 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唐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镇××村××社。 4．中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说明，证实：立案侦查后，中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受害人唐某某的尸体以及案发现场相关痕迹物证、生物检材进行了提取，对受害人紧密关系人、相关证人进行了走访调查，均未发现犯罪嫌疑人。随着公安科学技术的发展，各类资源库的建设，近日从受害人唐某某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相关痕迹物证生物检材中比对发现被告人张小刚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5月21日晚，中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持拘留证在成都市新都区被告人张小刚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摘要：张小刚的吸毒尿检结果呈阴性。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新都区名城物业公司出具证明，摘要：张小刚从2017年3月居住在新都区××镇××小区××幢××单元××号，居住期间与，居住期间与他人和睦相处法犯罪、惹是生非等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摘要：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受害人各种损失费102,000元，受害人家属书面出具谅解书表示愿意谅解，建议量刑时予以从轻。 8．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摘要：第二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检察机关讯问视频，其记载的内容同被告人供述一致。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辨认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录像画面证实并无刑讯逼供等不当取证行为。 9．鉴定意见 （1）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德市公刑技法医（2004）字第11号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情况说明等，摘要： 尸体检验：死者唐某某，女，36岁，中江县黄鹿镇群力村7社人。尸体全身赤裸，可见口中有一胶带自颈后沿耳下绕头一周，并在口中交叉。尸长154ｃｍ，尸僵存在于各大关节，尸斑形成于腰背部未受压处，呈紫红色，压之大部褪色，并随体位改变有转移。面部青紫略肿胀，纹眉，双侧睑结膜有大量点状出血。口唇纹有唇线，口腔中有一截断发，口唇粘膜苍白，上唇粘膜有一3×1ｃｍ挫裂伤，下齿龈有一约0.5×0.5ｃｍ出血。颈部正中偏左有约5×5ｃｍ范围弧形挫伤，弧形1.5-2.0ｃｍ。左颈部散在针尖状出血。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外阴及大腿内侧未见明显损伤。剖验见：颈部肌肉及甲状腺未见出血，颈部静脉曲张，气管后间隙可见散在血肿。胃已排空，仅余少量黏液。 分析意见及说明：死者上唇粘膜有一3×1cm挫裂伤，下齿龈有一约0.5×0.5cm出血。颈部正中偏左有约5×5cm范围弧形挫伤，弧形1.5-2.0cm，左颈部散在针尖状出血。剖验见：气管后间隙有散在血肿。说明死者颈部生前曾遭受暴力。尸检检见：面部青紫略肿胀，双侧睑结膜有大量点状出血，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等窒息征象。其死因应为：机械性窒息。尸体尸斑形成于腰背部未受压处，呈紫红色，压之大部褪色，并随体位改变有转移。胃已排空，仅余少量黏液。推测其死亡时间应在尸检前6-12个小时左右。死亡时间离最后一餐时间应在6小时以上。死亡性质应为他杀。 结论：死者唐某某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 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张小刚及被害人亲属杨倩。 （2）情况说明，摘要：本案被害人唐某某阴道残留精液、案发中心现场遗留烟头、捆绑被害人唐某某的封口胶带上残留的指纹等物证检材比中为被告人张小刚所留。 （3）法医物证鉴定书（德）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4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等，摘要：送检的“唐某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精子的分型与张小刚的血样在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49×1022；送检的“红娇烟头一枚”上检出人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张小刚的血样在1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07×1021。送检的“卫生纸”（未检出人精斑）、“肢带”可疑指印处、“无名指甲”外缘处、绳套均未检出人ＮＤＡ-ＳＴＲ分型。送检的“黄果树烟头一枚”、“红河烟头一枚”、“天下秀烟头一枚”、“床头避孕套1”内侧擦拭物、“床头避孕套2”内侧擦拭物、“床外侧避孕套”内侧擦拭物上均检出人ＮＤＡ-ＳＴＲ分型，分型互不相同，不是来源于同一个体，且不是来源于张小刚。 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张小刚及被害人亲属杨倩。 （4）鉴定意见通知书、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事项确认书、川德公（物）鉴（痕）字［2020］56号手印鉴定书及照片，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等，摘要：死者唐某某口部的胶布上用502胶熏显捡取到的一枚指纹与送检样本纸质卡中张小刚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10．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摘要： 现场位于中江县凯江镇二号桥东头北端红发歌舞厅，该歌舞厅在县农业局门面一楼南头，为3间门面房（木板隔断成小间）。此处西向小东河，北接王茶馆，东靠农业局宿舍楼，南临玄武东路。 中心现场在该歌舞厅南起第一门面西头（临卷帘门）的小间内。该小间东端为木版隔墙，墙南头有一质内开单门。靠北墙东头有一双人床，床上有被盖自颈下掩女尸一具。掀开被盖可见，床中偏北头东脚西仰卧赤裸女尸一具。该尸体口唇位横向缠有42mm透明胶带一圈（已提取），移开尸体可见尸体臀部位对应床单上有40×30cm浸渍痕一处。床东头南侧有一竹凳，凳上有一带把塑料杯，杯内半装透明液体（已提取）。凳下对应地面有一“黄果树”烟头（已提取）。竹凳东南脚处地面有一透明玻璃杯。在小间的西南角墙根处地面上有一粉红色塑料盆，盆内半装透明液体（已取样）及小方巾一张（已提取）。 现场勘查中，提取了尸体上的透明胶带，竹凳上的塑料杯及杯中液体，竹凳下的烟头，塑料盆中的方巾；对塑料盆中的液体进行了取样；另附拍摄现场照片一套，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 （2）现场指纹送查表，摘要：本案被害人唐某某嘴部有透明胶带缠嘴，2004年2月25日通过502重置的方式在该透明胶带上提取了3枚指纹，于2004年2月26日录入。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摘要：被告人张小刚带领侦查员来到中江县黄继光纪念馆门口，然后顺着黄继光纪念馆向二号桥方向走，当走到中江县××镇××路××段××号门面时，其称自己当时就是在这排门面其中的一间里嫖娼，之后将卖淫女掐死。另中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一张照片，上载案发现场新的路名为东江左路二段。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摘要：侦查员使用指纹采集设备对被告人张小刚的双手十指指纹以及手掌纹、手掌边纹进行采集提取，随后对其指尖血样进行提取，并使用DNA血卡进行封存。整个提取过程均拍照固定，提取的相关涉案生物检材均依法扣押。 11．康国英证言，摘要：2004年2月25日早上10时许，我在家接到歌厅“小妹子”打来电话，说唐莉华（甜甜）睡在那里叫不起来，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去时发现唐莉华睡在最里边K间床上，当时盖着铺盖，嘴上有无色透明胶布，我便打电话报警了。 2004年2月24日晚上没有生意，我们早早就睡了，但没有关灯和关卷帘门。约11时许，有一个1.72m左右，身穿黑色像是皮的茄克、黑裤子、黑皮鞋，头发比寸头长点干净，小眼单眼皮，皮肤较白，看起像城头上班的，面部不胖不瘦，30岁左右的男子进来站在我们睡的房间门口说：“就这么一两个人哦。”我说：“哦”。他说：“我1点过后再来。”然后他就走了。约凌晨3时许，那个男的又来了，说：“都睡着了。”我说：“你做啥嘛。”他看了一下对着唐莉华说：“我喊你走我们进去说话。”唐莉华从床上起来，上身穿带白黄横条纹的毛衣，下身穿的红色秋裤，跟着那男的进去了，我没看见她拿外套没有。没多久，“阳阳”的老公来把“阳阳”接走了，我让他把卷帘门拉下来，后我就睡到早上9：00（约5、6时许我听见有人拉卷帘门响）。昨晚有我、“阳阳”（具体名字不清楚，30多岁，德阳人）、“小妹子”（不知道叫啥名，昨天上午来的，20多岁，她说是太和人）、唐莉华（“田甜”，30多岁，黄鹿人）四个人，没有生意，只有昨晚来的那一个30多岁的男子。那个男子我不认识，第一次看见他来，他是来找小姐发生性关系的，那些事是小姐自己给他谈，反正我们每人收20元。 12．杨杨证言，摘要：2004年2月24日下午3点多钟，我搭车到中江看我丈夫，他在帮他朋友开出租车。到中江后我到“康姐”（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开的位于中江二号桥头的“红发歌舞厅”去耍，当时“康姐”不在店里，我就在她店里看电视。晚上8.9点钟，“康姐”回来了，当时店里有我、“康姐”、“小妹子”、“甜甜”（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四个人在。过了没多久，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子来“串台”，我们几个在进门廊右手边的房间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到门廊左手边的寝室里躺起聊天。我和“小妹子”躺在靠房门的一张床上，“康姐”和“甜甜”躺在右手边的一张床上，另外那两个小妹子就坐在我们床边上。当时我想走了，就借“甜甜”的小灵通给我丈夫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接我，我老公让我等到三、四点钟。于是我又躺在那儿耍，过了有个把小时，那两个“串台”的小女子就走了。走后一会儿，有一个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高，中等身材，圆脸，皮肤白，上身穿布夹克，下身穿深色长裤的小伙子来到我们躺的房间门口，“康姐”问：“哪门子？”那男的讲：“你们这儿哪门收费？”“康姐”讲：我们收20元床铺费，另外100元给小姐，一共120元。那男的又问：“可以带出去嘛？”康姐说：“不出去，这么冷。”后面他们还说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后来那男的就走了。又过了一两个小时，大概凌晨3点钟左右，那个男的一个人又来了，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康姐说：“你又倒转来啰！”那男的说：“耍嘛。”康姐说：“你看一下嘛。”让那男的选一个小姐陪她。那男的讲：“随便嘛。”康姐说：“那你就喊她嘛。”当时她用头向“甜甜”抬了下头，“甜甜”就从床上起来和那男的一起往走廊里面去了。当时“甜甜”上身穿黄色有白横条纹的毛衣，下身穿粉红色秋裤。我没有注意她带小灵通进去没有。进去一小会儿，“甜甜”又来到我们躺的那个房间，好像手中拿着一个小盆子，拿别的东西没有我没有注意，“甜甜”拿了东西之后就又出去了。 13．邱秀珍证言，摘要：2004年2月23日，我在“红发”歌舞厅上班，我和康姐、“小妹子”蒋小英、洋洋吃完晚饭后，甜甜也就是死者就来了，后来我就走了。第二天上午回到“红发”歌舞厅，蒋小英发现甜甜叫不应，让我进去看一下，我看到甜甜不应，就给康姐打电话，康姐回来后我们三人又进去看了一下，康姐就打电话报警了。甜甜性格比较活泼，平时经常有电话喊她出去耍，没有和谁闹过矛盾，也没有谁固定找她坐台。另证实红发歌舞厅收费是50和60元两档，甜甜平时收费价位是50元。 14．蒋小英证言，摘要：2004年2月24日晚9时许，我，康国英，还有“甜甜”、“阳阳”见没啥生意，就都到靠门那间屋去睡觉。那间屋一大一小两张床，我和“阳阳”睡大床，康国英和“甜甜”睡小床。后都睡了，睡到半夜大概一点听见一个男的对“甜甜”说：“这个女子，快起来给我倒开水。”康妈妈便叫甜甜快去，我侧身看见一个黑色衣服的30多岁，个比较高可能有1.7m的男人站在门边，后我就睡着了，没多久听阳阳说：“我走了。”后听见卷帘门响，我便一直睡到早上。10时许我起来打扫，见甜甜没起来，我就去喊，但是没啥反应，我又叫早上回来的“兰兰”去看，还是没啥反应，她嘴是乌的，还有胶纸，我就给康姐打电话，我们都没有动那间屋的任何东西，直到警察来。我们这里收费是老板收20元台费，我们小姐陪客人睡觉一般是30-40元一次，或者50-60元钱。甜甜在我们中长得好点，生意好些，基本上都找她，也没见她同客人吵过架。 15．吴家寿证言，摘要：2004年2月24日上午10点多，在二号桥左手边开ok厅的康国英给我打电话，说田丽死在她那里的k间了，啥子袋子把她的头罩到在，我让她赶快报警。我不清楚田丽跟谁有矛盾。 16．张劲松证言，摘要：张小刚是我亲侄子，平时我们走动得比较少。2003年张小刚从青海回来一直在成都打工。2004年我在中江县龙台中学教高中，平时就住在学校分的套房里面，2014年我就调到了城北中学，就没有在那里住了。张小刚每年过年的时候会来我家串门，平时过节不来。我记不清楚2004年2月25日我是否与张小刚见过面。我不清楚张小刚是否有违法犯罪事实。张小刚平时精神状态都是正常的。他是靠体力挣钱的，身体健康。张小刚不吸毒，要喝酒，平时兴趣爱好我不清楚。他经济条件一直不好。 17．杨倩证言，摘要：唐某某是我三姨，她2004年2月初6（阴历）在中江县城区二号桥桥头河边的一个ＫＴＶ包间里面被人掐死了。第二天我父亲杨某打电话通知我，我去殡仪馆看她的尸体，脖子上面有出血状的伤，尸体解剖后就火化了。之前我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她出事后我才晓得她是在那里上班卖淫的。唐某某人缘很好不会得罪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被人杀死。唐某某平时爱化妆，纹了嘴唇的。她平时要背女士挎包，包里现金不多。唐某某死后，耳环和手机还在，包包不晓得哪去了。 18．被告人张小刚供述与辩解，摘要：2004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过，我一个人去中江河边耍。当时有一个女的在门口招揽客人，我就问她啥价格，那个女的应该是老板，她就说：“100元包夜。”我说：“80元行不行？”那个女的就说：“可以。”当时店里还有另外2、3个女的，我在中间挑了一个。那个女的大概20多岁，中等身材，1米5几高，头发大概齐肩长，说的四川话，衣着特征我记不清楚了。她带我去了一个房间，用一个塑料盆子给我洗了生殖器，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就在房间抽烟和小妹聊天，突然小妹就起床穿衣服，说我们交易结束，她准备走了，喊我就在床上睡觉。我就问她不是说好包夜吗，她说她们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还说如果要包夜，就要加钱。我心里就很生气，问小妹需要加多少钱，小妹说最少还要加50元，当时我心里很郁闷，觉得我上当受骗了。凌晨2点多的时侯，我和小妹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完事过后我们聊了会天，就各自睡觉。聊天的过程中我在抽烟，心里越想越郁闷，觉得小妹坐地起价，我内心不平衡，想把给小妹的嫖资拿回来。当小妹睡着的时候，我顺手拿起左边床头柜的透明粘胶带快速的将小妹嘴巴封住，马上就骑在小妹身上并掐住小妹的脖子，想让小妹晕过去。小妹用手推我，用脚踢我，我怕她起来喊人就没有停止掐她，在掐了两三分钟后，小妹就没有动了。我就把被子盖在小妹身上，起床穿好衣服裤子，把小妹脱在房间的衣服裤子里面的钱全部拿走了，总共大概一百五、六十元。之后我就轻手轻脚的把房间门打开，进入按摩店门面房里，看见铝合金卷帘门没有关完，离地面还有点缝隙，我就轻轻的把卷帘门往上面提，提了大概一米左右高，我就弯着身子出了卷帘门，当时心里很慌，不晓得小妹哪个时候能醒，我就快速的离开了按摩店附近。我离开房间的时候没有把小妹嘴巴的胶带取掉，我心慌得很，想赶紧离开。我在房间抽了几支烟，什么牌子的记不清楚了，烟头随手扔在房间地上的。我们发生了两次性关系，记不清楚我有没有戴避孕套。因为经过几个小时，我又想起了一些细节，以我这次说的为准。 结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证据及定性问题。经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小刚用胶条缠绕被害人唐某某嘴部，并猛掐其脖子，致被害人唐某某窒息性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张小刚为泄愤，采用胶条封口、猛掐脖子的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2．有关量刑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小刚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获取谅解，结合被告人张小刚具有坦白情节、作案后未再有其它违法犯罪等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刚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获取谅解，结合被告人张小刚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作案后未再有其它违法犯罪等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小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阳 霖 审 判 员  田成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丹丹 书 记 员  何旌祥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