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3307号原告：郭敬华，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告：北京楚乡人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季新路**（**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0DH9K54。法定代表人：吴青，经理。被告：北京福鼎轩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尖岩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488292308。法定代表人：董运旺，总经理。被告：吴青，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秀水生态农业观光园，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尖岩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868552967。投资人：王学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英，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秀水生态农业观光园员工，住该公司。原告郭敬华与被告北京楚乡人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北京秀水生态农业观光园（以下简称秀水生态观光园）、北京福鼎轩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鼎轩公司）、吴青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敬华、被告秀水生态观光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王学英、被告楚乡人家生态公司、福鼎轩公司、吴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敬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1．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劳动报酬35700元及计算至给付之日利息；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王学利介绍我去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出纳和服务员，当时是楚乡人家生态公司老板吴青给我面试，工作中是吴青对我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工作期间，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一直在秀水生态观光园注册地址工作。吴青安排我给楚乡人家生态公司、秀水生态观光园、福鼎轩公司工作过。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每月工资3300元，2019年3月开始调整为3400元，四被告未足额支付我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工资，还欠我35700元，拖欠工资事实有吴青签字确认。2019年6月，因四被告不发工资我自己辞职了，2019年7月1日后我就没去过公司。因吴青是楚乡人家生态公司、秀水田园商贸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福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要求吴青承担责任。综上，四被告应支付我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劳动报酬及利息，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楚乡人家生态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7年成立，没有经营过，我公司没有招聘过原告，原告所说的“楚乡人家”不是指我公司，只是门口牌子上写着“楚乡人家”；当时就是以秀水生态观光园名义招聘原告，原告是王学利招聘的，原告什么时间入职，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福鼎轩公司辩称，我公司是2019年12月30日由北京秀水田园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福鼎轩公司，当时原告已经离职，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也没有经营，都是以秀水生态观光园名义对外经营，故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青辩称，其是秀水生态观光园聘请的职业经理，也是该公司职工，其代表秀水生态观光园进行工资确认是履行职务管理行为，不应承担公司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秀水生态观光园辩称，认可原告是王学利介绍去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担任出纳，吴青安排原告工作，原告确实给我公司提供过相关工作，但都是吴青安排原告工作。吴青是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实际经营者，所有收入支出都是吴青个人负责，原告只归吴青安排指挥工作，原告所有工资都是吴青个人给付；吴青又是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原告是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员工，我公司没有给付过工资，对于数额我公司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秀水田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田园商贸公司）于2003年4月2日成立，投资人为由吴青、王学利、祝自田，法定代表人为吴青；2019年8月30日，投资人由吴青、王学利、祝自田变更为吴青；2019年12月30日，投资人由吴青变更为侯振中、董运旺、吴青，公司名称变更为福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青变更为董运旺。秀水生态观光园于2005年5月30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学利；秀水生态观光园经营餐厅名称为“楚乡人家”。楚乡人家生态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吴青。郭敬华主张其于2011年3月到“楚乡人家”工作，工作中由吴青负责管理并发放工资，吴青安排其为楚乡人家生态公司、福鼎轩公司、秀水生态观光园工作；吴青在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签字确认拖欠其工资。为证明上述主张郭敬华提交下列证据：1．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证明吴青在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上确认拖欠本人工资35700元。2．与吴青（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青安排工作及发放工资情况，聊天中也提过欠工资事实，同时证明向其主张过工资。3．吴青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吴青发放过工资。4．楚乡人家生态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该许可证是本人根据法定代表人吴青授权前去相关部门办理。5．购买凭证委托书、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受吴青委托为秀水田园商贸公司购买相关票据，为其提供劳动；交易回单证明吴青授权办理秀水生态观光园偿还贷款业务。6．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等，其工作岗位包括服务员，为该公司提供劳动。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与我公司无关，当时吴青是代表该公司确认，郭敬华也认可是为秀水生态观光园工作，我公司注册地与秀水生态观光园注册地不同，我公司只是注册从未经营过。证据2至3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4．楚乡人家生态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认可，是郭敬华帮忙代办，不能因为帮忙就存在劳动关系。5．购买凭证委托书、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回单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6．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公司从未经营过。福鼎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名称变更前从未经营过，都是以秀水生态观光园对外经营。证据2至4及证据6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5．购买凭证委托书真实性认可，是要求郭敬华帮忙，但不存在劳动关系。秀水生态观光园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真实性认可，认可郭敬华是在吴青领导下工作，2017年之前吴青是以秀水生态观光园名义经营；2017年之后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成立，就以该公司名义经营，郭敬华主张工资期间吴青成立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吴青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给郭敬华发工资。2．与吴青（微信×××）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能证明是吴青个人欠郭敬华工资，如果是我公司拖欠工资应通过公户发放工资，不应该是吴青个人支付工资。3．吴青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意见同上。4．楚乡人家生态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认可，证明郭敬华与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之前以秀水生态观光园名义办理许可证，2017年之后以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名义办理许可证。5．购买凭证委托书真实性认可，是郭敬华为福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青工作，其从事工作都是吴青安排，吴青发放工资；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回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体现是郭敬华与吴青转账情况，不能体现与我公司关系。6．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吴青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真实性认可，是吴青代表该公司确认。2．与吴青（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该由秀水生态观光园承担，个人不能作为承担责任主体。3．吴青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吴青是秀水生态观光园高管，吴青是代替单位支付工资，保留对该单位追偿权。4．楚乡人家生态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认可，是让郭敬华帮忙办理相关手续。5．购买凭证委托书真实性认可，是吴青让郭敬华帮忙购买；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回单真实性认可，为秀水生态观光园办理贷款是郭敬华职责，吴青也是代表该公司要求其工作。6．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秀水生态观光园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2年5月20日秀水生态观光园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是吴青、王学利、祝自田3人针对秀水生态观光园（餐厅为“楚乡人家”）的决议，证明秀水生态观光园是吴青经营。2．2014年3月7日秀水生态观光园股东同意作出决定，证明秀水生态观光园经营由吴青负责，盈利和亏损都由吴青自己承担。3．2018年3月16日楚乡人家补充协议，证明协议明确约定秀水生态观光园2012年之后外借资金由吴青自己承担，2012年1月1日之后单位所有的经营、利润、亏损、财产损失等都由吴青承担，王学利、祝自田不承担责任。4．2019年6月1日福鼎轩公司（原秀水田园商贸公司）与秀水生态观光园三方股东达成股东协议书，证明约定了福鼎轩公司、秀水生态观光园所有债权债务由实际经营者吴青个人承担，与福鼎轩公司和秀水生态观光园无关。5．2019年8月29日福鼎轩公司（原秀水田园商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补充说明及欠条，证明福鼎轩公司股东王学利将股权转给吴青，所有债权债务由吴青承担。6．福鼎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其名称变更前为秀水田园商贸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董运旺、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吴青，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7．2019年8月10日员工会议录音，证明福鼎轩公司和秀水生态观光园实际经营者都是吴青，债权债务都由吴青承担。8．2019年9月4日员工会议录音，证明吴青承诺对员工工资负总责，并且承诺给付时间和方式。郭敬华对上述证据1至7质证意见为是公司内部协议，与劳动者无关；对2019年9月4日员工会议录音意见为当时已经离职，未参加会议，不管谁承担责任都应该支付劳动者工资。楚乡人家生态公司认为秀水生态观光园提交所有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福鼎轩公司对2019年8月10日员工会议录音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秀水田园商贸公司出资新建秀水生态观光园可能是吴青说的，但不能代表公司，福鼎轩公司从未出资成立过秀水生态观光园，该观光园是王学利个人独资企业，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吴青对证据1至5质证意见为签字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吴青是代表秀水生态观光园进行管理，只是管理者，劳动者只能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不能与吴青个人建立劳动关系，所有股东会决议只是内部协议，只能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担对劳动者给付义务；郭敬华入职时间是2011年，工作地点和内容未发生变化，其一直为秀水生态观光园工作。6．福鼎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2019年8月30日至12月30日期间投资人是吴青，其他时间有3个股东，2019年8月30日之前郭敬华已经离职。7．2019年8月10日员工会议录音真实性认可，吴青是代表秀水生态观光园和员工开会，当时王学利、王学英和其他股东都在场。8．2019年9月4日员工会议录音真实性认可，吴青是代表秀水生态观光园负总责，不是代表其个人，录音内容第6页也能看出吴青是代表该观光园，当时王学利也代表观光园表态。郭敬华为证明其为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提供劳动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前往北京市密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楚乡人家生态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相关材料，其中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吴青，系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委托人郭敬华，为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员工，落款处有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公章和郭敬华本人签字；食品经营许可新办申请表有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郭敬华签字；受理通知书接收人为郭敬华；楚乡人家生态公司营业执照及吴青身份证复印件盖有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公章及郭敬华签字；绘有“楚乡人家”具体位置及厨房构造平面图均盖有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公章和郭敬华签字；承诺书载明楚乡人家生态公司位于密云区溪翁庄镇尖岩村一队北沟（村东200米），落款处有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公章及郭敬华签名；行政许可审批流程表载明申请企业名称为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青，联系人郭敬华。楚乡人家生态公司认可上述材料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让郭敬华帮忙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厨房平面图就是秀水生态观光园厨房。秀水生态观光园认可上述材料真实性，认为2018年之后秀水生态观光园都是吴青个人经营，其用哪个公司营业执照办理观光园食品经营许可证不清楚，认可厨房平面图就是秀水生态观光园厨房。福鼎轩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吴青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当时是借用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名字，办理许可证也是让郭敬华帮忙。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郭敬华提交有管理者吴青签字确认的秀水生态观光园工资表，表中确认尚欠35700元，故秀水生态观光园应支付郭敬华劳动报酬35700元。因秀水生态观光园经营过程中以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名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且在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授权中明确载明郭敬华系该公司员工，承诺书中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地址填写为密云区溪翁庄镇尖岩村；郭敬华提交购买凭证委托书证明其亦为福鼎轩公司提供劳动，且福鼎轩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与秀水生态观光园住所地一致；鉴于福鼎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吴青，吴青亦系秀水生态观光园管理者，秀水生态观光园投资人王学利亦是福鼎轩公司原投资人，可认定秀水生态观光园在经营中存在混同情况，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福鼎轩公司及楚乡人家生态公司应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秀水生态观光园提交股东会议决议及员工会议录音等证据证明股东内部决定所有债权债务由吴青承担，因该决议属于内部协议，无法对抗劳动者，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观光园要求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楚乡人家生态公司、福鼎轩公司认为郭敬华为其公司工作均为帮忙，故不同意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郭敬华要求秀水生态观光园、楚乡人家生态公司、福鼎轩公司给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青系楚乡人家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福鼎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代表用人单位履行管理职责，二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福鼎轩公司2019年8月30日至12月30日期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但郭敬华已于2019年6月30日离职，故郭敬华要求吴青承担给付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敬华主张拖欠劳动报酬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秀水生态农业观光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郭敬华二○一八年四月至二○一九年六月劳动报酬三万五千七百元，北京楚乡人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福鼎轩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郭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被告北京秀水生态农业观光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明辉人民陪审员  李小双人民陪审员  刘得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马静茹书 记 员  倪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