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住所:长春市南关区文昌路。法定代表人：王长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柏松，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住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法定代表人：郑铁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贡朔，男，1981年8月5日生，汉族，住长，住长春市二道区div>上诉人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以下简称文昌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吉大服务中心）、原审被告贡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昌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六项判决；2.依法改判文昌加油站与吉大服务中心的租赁合同履行至2022年12月31日；3．一审、二审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吉大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文昌加油站列为被告程序违法。本案租赁合同系吉大服务中心与原审被告贡朔签订。文昌加油站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使吉大服务中心及原审法院认为文昌加油站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应当列为第三人。故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文昌加油站应列为原审第三人。原审法院将文昌加油站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二、文昌加油站作为善意第三人，有权继续使用案涉租赁场地。文昌加油站与原审被告贡朔租赁协议至2022年12月31日，据原审被告贡朔所述，其与吉大服务中心之间也签订过租赁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的租赁合同。文昌加油站在与原审被告贡朔已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文昌加油站作为第三人，针对吉大服务中心的请求有权拒绝腾迁案涉租赁场地并继续使用。三、原审判决对文昌加油站在原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于法无据，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吉大服务中心在原审中提交的有文昌加油站盖章的相关证据材料，前述材料所体现的签订时间及盖章文昌加油站均没有合理时间加盖公章，在没有查清是否为文昌加油站盖章的情况下，依据真伪不明的由吉大服务中心提供的相关材料作为认定系文昌加油站所出具的材料于法无据，相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四、原审判决认定吉大服务中心对案涉房屋停水停电系权利自救行为于法无据，事实认定不清。吉大服务中心在案涉房屋租赁期限内对文昌加油站无理由的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承租人的合法权益，给文昌加油站造成经济损失。另，文昌加油站已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定期向吉大服务中心支付房屋租金，而吉大服务中心拒收租金并对场地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在一定程度上，上述行为文昌加油站从未损害吉大服务中心的利益，相反吉大服务中心停水停电不属于自救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依法应当赔偿文昌加油站的经济损失，故对案涉场地停水停电属权利自救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文昌加油站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文昌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吉大服务中心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贡朔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吉大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吉大服务中心、贡朔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贡朔立即腾退位于文昌路与业泰大街交汇处的中源加油站场地;3.请求判令贡朔向吉大服务中心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的租金(按年租金7万元计算);4.判令贡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吉大服务中心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文昌加油站承担义务为腾退场地、对租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文昌加油站、贡朔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30日，吉大服务中心、贡朔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协议》承租人为贡占军，贡占军去世后由贡朔继受成为《租赁协议》承租人），约定吉大服务中心将坐落于文昌路的加油站场地租赁给贡朔，租赁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后，吉大服务中心、贡朔双方未就租赁事宜再次签订书面合同，贡朔继续按照吉大服务中心《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金额按季度向吉大服务中心支付租金，即吉大服务中心、贡朔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即转为不定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自2018年10月起，吉大服务中心多次向贡朔发送《律师函》《通告》等，要求贡朔在规定期限内腾出场地，而截至吉大服务中心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贡朔仍未履行腾退场地的义务。综上所述，吉大服务中心作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在通知承租人的前提下，享有随时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基于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吉大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贡朔辩称，吉大服务中心与贡朔的合同尚未到期，贡朔不同意解除合同。文昌加油站辩称，吉大服务中心与贡朔的合同尚未到期,因此不同意解除租赁关系,不同意腾退场地。其次针对吉大服务中心的诉讼，我方提出反诉:一是要求对方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0万元。吉林大学给我们场地停水停电造成经济损失。二是要求吉大服务中心方恢复通水通电，理由是吉大服务中心在未取得人民法院判决前，单方终止合同并且停水停电，给我方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而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贡朔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吉大服务中心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至2022年12月31日;2.判决吉大服务中心及时开具已交付场地租金的完税凭证;3.判决吉大服务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30日，贡朔与吉大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吉大服务中心将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文昌路的加油站场地租赁给贡朔。协议签订后，贡朔一直依照协议约定按季度继续向吉大服务中心支付租金。现吉大服务中心要求我方迁出该租赁场地，因地下设有双层油罐及配套设施，拆卸、搬离需要较长时间且存在危险，故贡朔诉请该房屋使用期限延长至2022年12月31日。与此同时，吉大服务中心对于贡朔所缴纳的场地租金尚未开具房屋租金的完税凭证，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现贡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吉大南岭就业服务中心反诉辩称，一、不存在贡朔所称双方已协商延长租赁期限的事实，贡朔提出反诉请求延长合同期限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自双方因解除租赁合同发生争议以来贡朔确实多次找到吉大服务中心协商延长租赁期限，但吉大服务中心并未同意，双方从未达成任何关于延长租赁期限的合意。相反，吉大服务中心在两年多以来，数次向贡朔发出解除通知，要求其解除租赁合同、限期腾退场地，但贡朔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履行腾退义务。如吉大服务中心在本诉中提出的主张，双方的租赁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即转为不定期,吉大服务中心依法有权随时解除该合同，因此贡朔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贡朔关于提供完税凭证的反诉请求缺乏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且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约定吉大服务中心负有交付完税凭证的合同义务,且合同履行多年来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中亦从未有过交付完税凭证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未规定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出租方负有向承租方交付相应完税凭证的法定义务，故贡朔的该项主张缺乏相应合同和法律依据。同时，本案争议租赁合同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故吉大服务中心是否交付完税凭证并不影响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当然，吉大服务中心在收取租金后已依照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主动纳税，且可以提供相应年度的完税凭证，但吉大服务中心是否依法纳税以及是否取得相应完税凭证，并非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贡朔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贡朔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贡朔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吉大服务中心的合法权益。文昌加油站反诉称，1.判决吉大服务中心赔偿文昌加油站经济损失10万元;2.判决吉大服务中心立即给付文昌加油站恢复通水通电;3.判决吉大服务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0日，吉大服务中心与贡朔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吉大服务中心将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文昌路的加油站场地租赁给贡朔,后贡朔将该场地转租给文昌加油站。现吉大服务中心与贡朔、贡朔与文昌加油站之间的租赁协议有效且均未解除的情况下,吉大服务中心于2019年11月8日对文昌加油站的加油站停水停电，导致文昌加油站的经营困难,给文昌加油站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文昌加油站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出反诉，要求吉大服务中心赔偿文昌加油站因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并要求吉大服务中心恢复通水通电。吉大服务中心反诉辩称,根据吉大服务中心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双方的租赁合同在2019年已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且吉大服务中心已多次通知文昌加油站解除该合同，双方租赁关系早已解除。因此文昌加油站所称的损失系其迟迟不腾退场地自行产生，并非吉大服务中心造成，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日，吉大服务中心（甲方)与贡占军(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将文昌路加油站场地承包给乙方，乙方按甲方要求自主经营。2.承包期限为1年，从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3.承包金额:年租金9万元。4.乙方向甲方按上下半年分别交纳承包款。5.乙方必须在上半年5月1日前和下半年11月1日前交清承包额。对超期未交者甲方有权收回加油站,终止经营协议。由此引发的债务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乙方在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改变房屋结构和使用功能。7.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水、电、暖及各种税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缴纳。8.乙方要依法经营，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认真做好安全、防火、卫生工作，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9.如遇政府或学校征地拆迁，改建、扩建，甲方提前15天自行通知乙方。双方无条件终止协议，甲方负责退回乙方多交的承包额(按月计算),其他损失甲方概不负责。10.承包期终止后，承包期内乙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甲方概不负责。11.承包期满，如乙方需要续签合同,同等条件乙方优先。12.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双方要认真履行本协议条款。单方毁约要承担合同法规定的相关责任。2012年，吉大服务中心（甲方）与贡某某（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期1年，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承包金额:年租金7万元，其他内容与上一《租赁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庭审中，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3年5月30日《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是该单位与贡朔（乙方）签订,约定承包期为三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承包金额:年租金7万元，其他内容与前述两份《租赁协议》内容一致。二被告对该份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贡朔申请对签字及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8年10月22日《通告》一份，内容为:贡朔并转中源石油文昌路加油站，关于文昌路加油站延期停业的申请已获悉,因租赁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到期，根据学校整体规划，经请示吉林大学主管部门，限你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彻底搬出，逾期不搬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通告加盖有吉大服务中心印章。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9年9月3日《通告》一份，内容为:文昌路加油站,根据吉林大学校长办公室会议精神，在加油站附近修建储煤场，现已开工，为了不影响施工进度和今冬储煤运输、储存,限你一周内(截止到2019年9月10日18时）彻底搬出，否则我们将对加油站停止供电、供水。该通告加盖有吉大服务中心印章。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8年10月12日《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贡朔于2018年10月12日收到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特此证明。落款签有贡朔名字。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8年10月17日《关于长春市文昌路加油站延期停业的申请》一份，内容为“贵方委托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发给我方的律师函，建议我方在收到此函之日十五日内将场地内设备等其他物品搬离。因我方存在以下实际困难和情况，特向贵方申请给予延期停业搬离......”。该申请加盖有文昌加油站印章。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8年10月19日《关于长春市文昌路加油站延期停业的申请》一份,内容与上一申请一致。该申请落款有贡朔名字及手印。吉大服务中心出示2018年10月25日《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大学提出限我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彻底搬出，我方的确在2个月内，无法处理完上次申请提出困难，请学校给予充分理解和考虑，我方一定会在2019年4月30日前把加油站各项困难和问题处理完毕，保证不会出现不良纠纷和影响，确保不影响贵校的整体规划。落款处有贡朔签名和手印。贡朔对以上收条、延期申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申请进行鉴定。文昌加油站称未收到上述《通告》，以上延期申请没有提交过，申请对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庭审中，贡朔出示租赁费票据五张，用于证实租赁合同一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吉大服务中心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说明最后一张租赁费票据载明时间2019年3月8日（租金缴纳至2019年6月30日),与该单位主张租金日期一致，因为该单位不同意继续履行，因此没有再收取贡朔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吉大服务中心、贡朔均认可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同时有双方认可的两份《租赁协议》租赁费票据等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关于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是否到期问题。贡朔虽对吉大服务中心提供的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双方之间签订有尚未到期的租赁合同，但其并未出示该份合同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吉大服务中心提供的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记载的合同租期已经于2016年4月30日届满，贡朔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签订有尚未到期的租赁合同，可以视为双方就案涉租赁场地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合同，故贡朔提出对该份《租赁协议》签名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实质性必要，依法不予准许。不定期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现吉大服务中心已经于2019年6月30日后拒绝接受场地租金，贡朔对此认可，可以视为其对承租人尽到了通知义务。故双方间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吉大服务中心要求解除合同，依法应予支持。合同关系解除后，案涉租赁场地依法应予返还出租人。因场地现由贡朔转租给文昌加油站使用，吉大服务中心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转租行为的认可。合同关系解除后贡朔、文昌加油站负有共同返还和腾退义务。贡朔对于占用场地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负有给付义务。吉大服务中心要求参照原合同标准（即年租金7万元）给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吉大服务中心主张文昌加油站就租金和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一节，因吉大服务中心并未举证和加油站存在合同关系，故根据相对性原则，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贡朔反诉主张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至2022年12月31日的问题。如前所述，贡朔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有尚未到期的租赁合同，其理由并不能推翻吉大服务中心提出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故该项反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贡朔反诉主张吉大服务中心时开具已交付场地租金的完税凭证的问题。因贡朔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该项反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文昌加油站反诉主张吉大服务中心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在2019年6月30日后吉大服务中心即已拒绝接受场地租金，文昌加油站虽然否认收到过吉大服务中心出示的《通告》以及否认向其提交过《关于长春市文昌路加油站延期停业的申请》，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该加油站对停水停电的原因应当是明知的,其在场地已被停水停电的情况下，自行解决水电问题，并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即便加油站自身因此受有损失，因出租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其对案涉场地已缺失继续使用的权利基础，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对延期申请加盖的公章以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也无实质性必要，依法不予准许。继而吉大服务中心对案涉场地停水停电，属权利自救行为，加油站反诉要求恢复通水通电，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贡朔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贡朔、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腾退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文昌路与亚泰大街交汇处的中源加油站场地;三、贡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上述场地租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按年租金7万元计算);四、驳回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贡朔的反诉请求;六、驳回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贡朔、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负担（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已垫付）;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贡朔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主张其与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就案涉加油站之间成立了口头的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对此予以否认，因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不能举证证明该法律关系的存在，故对于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是否应当腾退场地的问题。因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与贡朔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与贡朔之间的租赁合同亦因此失去效力，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继续占有案涉加油站并无合法事由，故原审判令其腾退场地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要求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赔偿其营业损失的问题。因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已经通知其撤离场地，吉林大学南岭就业服务中心对于已经解除的合同的标的物占有人不再负有保证供水供电的合同义务，故其亦不存在对于无权占有人的侵权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吉林中源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文昌加油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王 博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