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8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忠，男，汉族，1948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永胜，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竞东，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9〕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对被告人李忠的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郑某、刘某1、王某1，被害人刘某2、朱某等人，被告人李忠及其辩护人陈永胜、李竞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忠于2008年至2013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某集团有限公司、某甲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等名义与被害人陈某、刘某2、朱某、王某2、刘某3、乔某、王某3、俞某、王某4、张某、刘某4签订《合作协议》《装饰工程协议书》等协议，以向被害人提供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刘某2、朱某、王某2、刘某3、乔某、王某3、俞某、王某4、张某、刘某4的合同保证金、好处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李忠于2011年，在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以某甲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邢某、田某签订《中央空调工程协议书》，以提供工程项目为由，骗取邢某、田某合同保证金、办公用品费用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李忠后被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李忠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忠辩称自己把钱给公司了，没有骗钱。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司和项目都是真实存在的，李忠不构成诈骗。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忠以某甲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筹建处的名义，以签订工程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和办公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3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给其支付钱款：骗取陈某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5万元、刘某2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2万元、王某2的工程保证金及办公费人民币12万元、刘某3的工程保证金及办公费人民币12万元、乔某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王某3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俞某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王某4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万元、张某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案发前退还10万元）、刘某4的工程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邢某的办公费人民币4万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忠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3月，我通过王某1认识了李忠。李忠自称是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他们公司承包了某甲精细胶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的工程，还给我看了工程承包协议书。李忠跟我说合伙干某甲公司的工程，以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跟我签了合作协议，并让我交了15万元质保金。李忠还以个人名义跟我要了3万元好处费。2010年12月24日，李忠称他是某甲公司筹建处的处长，让我干该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工程。李忠让我以某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跟他签合同，收了我10万元质保金。李忠又单独跟我要3万元好处费。2011年3月5日，李忠说他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之前跟我签的合作协议不能生效了，让我单独干某甲公司的钢结构工程。我挂靠到辽宁一个公司与李忠签了某甲公司钢结构工程协议书，之前交的15万元，算这个工程的质保金2012年2月，李忠又说某甲公司有个钢结构工程，让我交20万元质保金。2月17日，我交给李忠20万元质保金。他又单独要了我3万元好处费。这些合同，我们都是在涿州市常店村签的。后来，李忠以各种理由往后推工期，一直没能施工。2011年2月17日，李忠说某甲公司的陈某贤着急用钱。我按照他的要求转到陈某花（陈某贤女儿）尾号0916的农行卡2万元。2013年3月27日，李忠说工程马上开工了，让我给他转3万元前期准备的费用。我转了3万元到李忠尾号3619的工行卡。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我朋友关某说李忠是做工程的，能给我活干。2010年5月26日，我、周某、关某、朱某等人一起在涿州市常店村见了李忠。李忠说他在顺义有个工程，让我拿10万元入场费就能干这个活。我给了李忠10万元现金（我从周某那借了4万元，王某5出了6万元）。李忠以某公司的名义与周某玉签了一份内部工程合作协议书。签完后，李忠让我们等通知。2010年5月28日，朱某找我进场干活，我带着50个工人进场干活。按照协议，进场干活李忠应该给我们支付一笔费用；关某说过些日子李忠就会给钱，我们就继续干活。干了20天左右，工地的主人来问我们是干什么的，说没让我们干这活并把我们轰出去了。我问关某怎么回事。关某说李忠后来不包这个活了，李忠在保定有工程，让我带人去干。我找到李忠，他说会给我这20天的费用。他说保定的个工程需要30万的进场费，原来的10万的进场费转移到保定这个工程上，让我再给他12万元。2010年8月13日，我又给了李忠12万元现金（我从周某那借的）。李忠给朱某打了30万元的收条（顺义的10万元、12万元现金、李忠之前欠朱某8万元）。签了一份把某甲公司教研楼的施工承包给我的协议，协议是朱某和李忠签的；李忠说等施工的时候，再正式和我签一份协议。我过一阵就问李忠，他都说快要施工了。2011年6月，李忠管我要3万元好处费，我当天给他3万元。2011年8月24日，李忠说项目马上开始施工，但是要交3万元租金在他那租办公室。我又给李忠3万元。我过一阵就问李忠，他每次都说快了。2014年，我向李忠要钱，说不做这个项目了。李忠说协议和朱某签的，让朱某找他退钱。我又找朱某，朱某说没拿我们的钱，他们互相推脱。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04年，我认识李忠。2009年，我介绍刘某2和李忠合作，在北京市顺义区建设钢结构工程。刘某2投资10万元（周某出4万元、王某明出6万元）作为保证金，利润我和刘某2分。工程施工半个月后停了，我和刘某2向李忠要这10万元。李忠说在保定有个工程，让我再出20万，连同顺义的10万投资在保定的某甲公司厂内市政道路工程上。我和刘某2同意了。2010年8月13日，我和李忠签了一个协议书，约定我向他交30万项目保证金后开工。这30万元是顺义的10万元，李忠之前从我这借了8万元，我们又给他12万元现金。之后项目迟迟不开工。2011年5月，我通过朋友查询得知保定高开区没有这个项目。2011年8月24日，李忠向我收了3万元的办公费，用来买家具。关某把3万元给了郑某，该人当时是李忠筹建处的办公人员，给关某打了收条。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0年，我通过王某1认识了李忠。李忠自称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说有工程可以做。李忠说需要先交10万元保证金，过完年就可以动工干活。2010年9月29日，我从家中拿了10万元现金到河北省涿州市给李忠。2010年10月8日，李忠给我签了一个工程协议书（我用其他公司的资质）。年后，李忠说资金不到位，迟迟不让动工。我要求李忠给我退保证金。李忠每次都说马上要开工了，至今不退我保证金。2011年8月，李忠说工程马上动工，让我交2万元购买桌椅板凳的钱，不交钱没法干活。8月22日，我又给李忠2万元现金，他给我打了一个收条。2016年1月1日，李忠找我借3万元，给我打了欠条。他说马上动工，动工后把3万元给我。后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动工，没把钱给我。5、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明：2010年9月，我因建某甲公司精细胶粉厂，向李忠交了项目保证金10万元、办公费2万元。李忠承诺收款后项目开工。之后项目迟迟不开，打电话他不接，怀疑被骗。我还给邢某介绍了安装空调的活。邢某给9.5万元的事，我知道给李忠5万元现金的情况。我记得邢某把钱转到刘某1那，刘某1取出来交给李忠7万元。6、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明：2007年，我通过王某1认识李忠。李忠自称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有工程可以做。2012年2月14日，我们在涿州市常店村签了合同。李忠说必须和公司签，我自己找了河北的一个公司进行挂靠，李忠以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的名义与我签署协议书。合同约定20万的议项金，我四五月份在常店村交给李忠15万元现金，7月又在保定市东尹庄给他5万元现金。我给了李忠20万的保证金后，一直没有开工，李忠以各种理由往后推工期。2011年腊月26，李忠还向我要了2万元好处费；我给他送到东尹庄了。7、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2年4月，我通过王某1认识李忠，李忠自称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李忠说让我做厂内设备安装工程项目，要交10万元定金。2012年6月17日，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山子工商银行通过我妻子的银行卡给李忠尾号5785的账户转了10万元。6月18日，我在保定东尹庄找李忠签合同，王某1也在。李忠让我以某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某甲公司签订协议，说某公司是他的公司。签完合同，李忠给我一份授权分包任命书。2012年9月、11月李忠向我借款5万元，我通过银行卡转给他；他的理由是因为工程的事请发改委的吃饭。李忠一直未兑现项目协议。经查询，李忠并非某集团员工，也不存在某甲公司。我发现被骗，报警。8、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我通过王某1认识了李忠，李忠自称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说有工程可以做。2013年6月29日，我在涿州市常店村签了装饰工程协议书。李忠说必须跟公司签，他可以提供公章，但要给他5万元好处费。我们同意了。李忠拿出北京某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公章给盖了乙方，说让我挂靠该公司。李忠还给我们提供了委托书。签合同前，李忠要定项金30万元，说交钱后一周能进场。2013年7月18日，我向李忠账号转了25万元；7月20日又转了5万元。李忠总以各种理由往后推工期，一直没能施工。5万元好处费，我们给的现金。9、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初，我通过王某1认识李忠，李忠自称是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说有工程做。2012年12月13日，我们在涿州市常店村签了办公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协议书（定项协议）；王某1、张某、我爱人周某新在。李忠说必须和公司签，我找廊坊市的一家公司盖了章。当天，我给李忠4万元现金，他给了收据。后来李忠以各种理由往后推工期，一直没能施工。李忠还以个人名义跟我要了3万元好处费，没有收款手续。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12月，我通过王某1认识李忠，李忠自称是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说有工程做。2010年12月22日，我在涿州市常店村签了装饰工程协议。我找北京的一家公司和某甲公司签的。我交给李忠10万元现金；李忠给我收据。李忠还以个人名义管我要了3万元好处费，没有收款手续。2011年1月，李忠说某甲公司还有一个绿化工程，让我交5万元定项金。李忠提出不能和同一人签订，我就以我外甥的名义，用石家庄的一家公司与李忠签了合同。我交给李忠5万元现金，他给我开的收据。李忠还以个人名义管我要了3万元好处费，没有收款手续。2012年7月23日，李忠说某甲公司还有一个消防器材安装工程，让我交5万定项金。我给李忠转款一次2.5万元、一次0.5万元，因为没给李忠凑够5万元，就没签合同。李忠单独收了3万元好处费，没给我手续。这几次签合同，王某1都在场。俞某是我带过来的，我听说定金30万元，给李忠5万元好处费。当时我带着俞某去的，给钱后我还从李忠那借了10万元。这10万元我没还李忠，不在我的报案的数额中。11、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我通过王某1认识了李忠，李忠自称是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说有工程做。2013年8月1日，我在涿州市常店村找李忠签的合同。李忠说必须跟公司签，我找北京的一家公司盖了一个章。当天，我交给李忠5万元；李忠给我出具了收据。后来李忠通过各种理由往后推工期，一直没能施工。李忠以个人名义跟我要了3万元好处费，没有收款手续。12、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2月，我和田某通过朋友认识李忠。李忠自称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有空调安装项目。我和田某商量合作，我去找挂靠公司，田某出钱。2月27日，我和李忠签合同，田某交了工程项目保证金9.5万元。2011年9月，李忠通知我交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9月15日，我交给李忠5万元。李忠说同一楼的另一空调工程别人不干了，我要干交7万元工程保证金。当天，我和李忠签了合同，过几天给李忠7万元。后，我联系工程的事，李忠以各种理由答复。我挂靠安徽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与这个公司没有关系，我们要交这个公司管理费。当庭提供9月15日取款3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13、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2月，我和邢某去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考察项目，见到了李忠。李忠自称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称有安装空调的项目。我和邢某商量合作。邢某说没钱，他去跑手续、合同；让我出钱。2011年2月27日，邢某和李忠签合同，我将9.5万元给李忠（7万元现金，向李忠转账1.5万元、1万元李忠让我转给刘某1）。后来，工程迟迟没有开工。我和李忠联系，李忠各种理由推脱。当庭提供2月27日转款6万元（自述给李忠）、取现1万元，3月11日转款1万元（自述给李忠）的银行交易记录。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05年，我和李忠通过朋友认识。2012年3月，李忠让我到他的公司工作，我就去了一直到2016年9月。他开始说让我管理工程，后来没有实际工程，我一直帮他做材料、跑跑腿、给他做饭等。我跟他干这么多年，他没给发过钱；我还搭了好多钱。李忠招聘了四个人，都没领到过工资。某甲公司和李忠没有关系，但法人陈某贤委托李忠处理建厂工程。我见到过规划图，规划在徐水，后来徐水不让建厂，又改到保定高新区建厂，由于没钱也没建成。李忠经常说挂靠某集团，但我没见到实质文件，也没见过这个公司的人。李忠也说挂靠在某建筑工程承包总公司，我没见过这个公司的人，也没见过相关文件。我知道，李忠和关某、刘某2合作干工程，具体干什么工程我不知道。我没有核实过这个公司，前段时间刚听说这个公司早就注销了。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王某1认识李忠。2011年初至2014年，我在李忠那上班。2009年至2010年，王某2和李忠在涿州市签了设备安装协议，王某2给李忠10万元定金。我给李忠干活，帮着收了王某22万元，这是家具钱；有签字，手续在刘某1那。李忠提供了办公桌椅；还收了其他人的钱。李忠说他是筹建处长，我没见过他的上级。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李忠是筹建处处长，我的上司。筹建处的经费来自签施工合同的人交的钱。2011年3月，邢某通过刘某3介绍来签合同，他们交了钱。2013年8月还交了办公经费；我有他们签字的单子，收的钱交给李忠了。邢某交了5万元的办公经费（打到我的卡上取现），还有7万元的保证金。田某先交了1万元现金，后来打到李忠卡上6万元；后来李忠让转我卡上1万元（算工资）、李忠卡上1万元。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知道俞某和李忠签合同，但我没参加。当时，我以为是个高科技项目，叫了很多人来签合同，但每个人交多少钱我不清楚。签完合同，俞某给李忠好处费。1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和刘某2、王某5通过朱某认识了李忠。李忠给我们介绍了顺义一个工程，干几天停工了。2010年8月，李忠在涿州常店村跟我和朱某、刘某2说他在河北保定高新区有一个某甲培训中心大楼的工程，李忠是筹建处处长；做这个工程需要30万的保证金。我们通过网上查，有这个工程就信了。8月13日，我和刘某2、周某、朱某在常店村找到李忠。朱某和李忠签了协议书。李忠说必须和公司签，拿出北京某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公章盖在乙方，让我们挂靠该公司。我们交给李忠12万元现金，李忠开了30万的收据（顺义的10万元、李忠之前从朱某那借了8万元、现金12万元）。交钱后，该工程没有开工。我们多次找李忠，他总是往后拖。我们到保定查看，该工程一直没有征地，某甲公司也没向政府交纳地款。我们找李忠，他总说在跑手续，工程马上开工。1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0年，关某和我说李忠给他介绍了顺义一个工地上的活，让我一起干。我只负责出钱，其他不管。2010年5月，我给关某6万元现金。后来工程一直没下来，我和关某知道被李忠骗了。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刘某2和我说一个叫李忠的给他介绍顺义一个工地上的活，需要前期入场费。刘某2向我借了4万元，没几天又向我借了6万元。2010年8月13日，他又向我借了12万。2011年8月，刘某2向我借了4万元。刘某2说这些钱都是给李忠的。2011年，我让朋友打听过李忠说的某甲公司，朋友说这个公司信誉特别不好。后来，工程一直没下来，我和刘某2知道被骗了。2010年8月13日，刘某2在河北省涿州市常店村给李忠12万现金；2011年6月，刘某2在常店村给李忠3万元现金；2011年8月，刘某2在保定市北三环附近给李忠3万元现金；我都在场。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厂租用张某忠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六村的厂房。张文忠打电话说有人到厂子里施工，让我接待下。后来，刘某2带来一些人把厂子里鱼塘的水抽干，鱼塘护坡地砖翻开。他们干十多天就走了。施工部位属于张文忠，不属于我们厂。我不认识李忠。2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李忠的妻子。李忠常年不回家，说在保定工作。23、工程协议书、收据等证明：（1）2008年3月13日，李忠代表某公司工程项目部与陈某签署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承包保定市徐水县某甲公司新建厂房；陈某交15万元的保证金。李忠于2008年3月18日收到上述15万元。另有，李忠代表某公司与陈某贤代表某甲公司签署的工程部分承包协议书。2010年12月24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陈某签署协议，约定陈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办公指挥大楼装饰项目；陈某交10万元的定项金。当日，李忠收到上述10万元。2011年3月5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陈某签署协议，约定陈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三个厂房和两个库房工程；陈某交15万元的工程承包保证金。当日，李忠收到上述15万元。2012年2月19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陈某签署协议，约定陈某承担保定国家高新区某甲公司第三车间厂房工程。李忠于2012年2月17日收到陈某交的该工程承包费20万元。（2）2010年5月26日，李忠代表某公司工程项目部与周某玉签署协议书，约定周某玉承包北京顺义某加工厂钢结构厂房的工程；周某玉需先付10万元的保证金。2010年6月6日，李忠手写通知周某玉6月10日进场准备。2010年8月13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朱某签署协议，预定朱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厂内市政道路工程；朱某需付30万元给筹建处。当日，李忠收到上述30万元。2011年8月24日，郑某收到关某3万元。（3）2010年10月8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王某2签署协议，约定王某2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机电安装工程；王某2需缴纳10万元履约金。李忠于2010年9月29日收到上述10万元。另，李忠写了借王某23万元的借条；收王某22万元的收条。（4）2010年9月18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收到刘某3的保定建厂市政工程定项金10万元。另，2011年8月25日，郑某收到刘某32万元。（5）2012年2月14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乔某找的公司签署协议，约定乔某找公司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的第二车间厂房土建及配套工程；某甲公司筹建处收取20万元议项金。李忠于2012年7月31日收到上述20万元。署名郑某民的书证，表示2012年底李忠打电话要1万元说过去不年了，其开车带着乔去保定给李忠送。（6）2012年6月18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王某3签署协议，约定王某3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厂内设备安装工程；王某3需交10万元定项金。另，李忠当日还以某乙公司工程项目的名义任命王某3负责保定精细胶粉建厂第二流水线设备安装。（7）2013年6月29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俞某签署协议，约定俞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办公大楼装饰项目；俞某需缴纳30万元定项金。李忠于2013年7月18日、20日，收到上述30万元。另有委托书：2013年7月16日，北京某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第六项目部委托俞某为该项目负责人（文中修改处有李忠的印章）。（8）2012年12月13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王某4签署协议，约定王某4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门窗制作安装项目；王某4需缴纳4万元定项金。李忠于2012年12月13日收到上述4万元（交款人王某4之夫周某新）。（9）2010年12月22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张某签署协议，约定张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教研楼装饰项目；张某需缴纳10万元定项金。当日，李忠收到上述10万元。2011年1月4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张某签署协议，约定张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绿化工程；张某需缴纳5万元定项保证金。当日，李忠收到上述10万元。（10）2013年8月1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刘某4签署协议，约定刘某4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防水工程；刘某4需缴纳5万元定项金、保证金。李忠于2013年8月11日收到上述5万元。（11）2011年2月27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邢某签署协议，约定邢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厂内办公指挥大楼中央空调工程。。2011年9月15日，李忠代表某甲公司筹建处与邢某签署协议，约定邢某承担保定高开区某甲公司厂内办公大楼中央空调工程。（12）前期租房和办公设备资金表中，陈某交了3万元、朱某交了3万元、王某2交了2万元、刘某3交了2万元、张某1万元、邢某2万元、2万元24、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李忠不是该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从未刻制和使用过“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公司的张某田声明与李忠不认识，未给过李忠任何工程信息和工程。25、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单等证明：（1）2011年2月17日，陈某给陈某花尾号0916的账户汇款2万元。（2）2012年7月23日，张某给李忠尾号2227的账户汇款2.5万元。（3）2011年9月15日，邢某的银行账户在保定取款3万元。（4）2011年2月27日，田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在柜面转支6万元、取现1万元；该账户在3月13日转支给尾号0810的账户1万元，取现1万元。2011年3月13日，田某给刘某1尾号5701的账户汇入1万元。（5）李忠在工商银尾号5785（后变更为3619）的账户，在2012年6月17日收到王某3妻子在工商银行北京大山子支行汇款的10万元，该钱款通过ATM取款、转账，至9月21日基本使用完毕；2012年9月24日收到王某3妻子汇款的2万元，即将其中1万元通过ATM取现；2012年11月8日收到王某3汇款的3万元，当日转账给尾号7847的账户2万元，后通过ATM取款、转账，至11月13日余额已不足1万元；2013年3月27日收到陈某汇款的3万元，4月5日前通过ATM取现，余额不足2000元；2013年4月5日收到张某汇款的5000元，4月16日前通过ATM取现5000元；此后，该账户还收到过其他汇款，但金转账给尾号9711的账户5000元，其余均通过取现的方式支取，至2014年12月余额不足1万元。（6）陈某花在农业银行尾号0916的账户在2010年4月4日开户，当日现存4万元，4月6日再现存4.8万余元，此后该账户除2013年3月25日收入3万元的借款除外，以现存和转存入账；账户的钱款通过现支等方式取出；2016年9月该账户余额不足10元，此后没有账户往来。其中李忠提供的客户回单显示，2011年12月2日为该账户存入5000元；2012年2月20日为该账户存入5万元。另，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2006年3月已在保定市金融城市信用合作社撤销银行结算账户。26、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贤，2006年3月成立，营业期限至2016年3月。某甲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某贤，2007年8月成立，出资企业中有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因不按规定办理2007年度检验，于2009年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27、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函件等证明：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再生精细胶粉项目已在该委备案，同意该项目建设期限延长至2014年6月。28、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某甲精细股份有限公司，未在保定市高开区范围内取得土地使用权。29、保定国家高新区重点项目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明：保定市某乙精细粉有限公司再生精细胶粉项目未在2010年至2018年保定市下达的高新区省市重点项目计划中；该项目未在高新区进行过项目备案，高新区不存在此项目。30、说明材料证明：陈某贤及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从未在翠园街723号科技产业园b座303室租赁过房屋；亦未在建某大街559号某大酒店租赁过房屋。31、李忠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任命书、借条等证明：2009年5月，陈某贤任命李忠为某甲公司筹建处处长；责成筹建处完成徐水筹建处组建，完善公司工程建设文件报批、奠基典礼筹备、施工场地三通一平等工作。筹建处的资金由筹建处垫付。2009年7月，某甲公司介绍李忠等人前往“刻章处”联系刻“某甲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筹建处”的印章。2012年1月，陈某贤任命李忠为保定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筹建处处长。2013年12月，陈某贤表示公司引资合作建厂项目前期资金已到位，14年2月正式启动。2017年1月，陈某贤承诺投资方资金已分期分批到位，节后正式启动。2009年2月，陈某贤从李忠和某甲公司合作承建工程项目借款21.5万元。2009年5月，陈某贤从李忠处借走1.1万元；6月，从李忠处借走3000元、7000元；7月，从李忠处借走1.5万元、1万元；9月，从李忠处借走4000元；11月，从李忠处借走1万元。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张某田。2008年3月13日，李忠代表某公司与陈某贤代表的某甲公司签了工程部分承包协议书：某公司承建某甲公司在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的钢结构厂房。32、到案经过及户籍材料证明：2018年11月16日，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将李忠抓获。被告人李忠的身份情况。33、被告人李忠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20日供述：2007年，我和陈某贤接触。陈某贤是某甲公司的法人，他的公司在保定市徐水有个项目。陈某贤让我做这个项目筹建处处长，负责公司建厂相关事项。2009年5月，某甲公司正式任命我为筹建处处长。2009年，我给朱某介绍了顺义的一个工程，但是干了一半停工了。朱某因为这个工程给我10万元；工程干不下去，我答应把这10万元给朱某。2010年8月，我和朱某联系；在涿州市常店村，我说我这有某甲公司在保定市高新区的厂房建设项目，问他愿不愿意干。朱某愿意。我说这个项目发改委已经批准了，土地因为资金没有到位还没批下来；项目前期运作需要费用，你想干需要出钱。2010年8月，我以某甲公司的名义收了朱某30万元（12万现金直接给我，10万是顺义的项目没完成我欠朱某的钱抵账；8万是抵了我欠朱某的账）。我收到钱，和朱某签了一个工程协议书（我拿一个北京某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章盖在朱某签字的地，让他挂靠在这个公司名下），给他出具了30万元的收据。签协议时，关某在场。这30万元，我转给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账户18万元，12万现金给了陈某贤。因为某甲公司投资人（香港公司）的资金没有到位，公司建厂项目一直没有开始。朱某的项目一直没有开工，他的钱也没退给他。北京某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章是北京某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给我刻的。十多年前，该公司任命我为第六项目部经理，章一直在我手里。朱某没有公司的章，我就把我的章给他用一下把合同签了。某甲公司是2007年陈某贤注册成立的，现在这个公司已经注销了。陈某贤重新注册了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与某甲公司的项目一样。2012年，陈某贤用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任命我为筹建处处长，让我继续开展筹建工作；但我的章一直是某甲公司筹建处的。某甲公司的项目是建设再生精细胶粉，有河北省发改委批复文件，厂址在保定市高开区。现在这个项目只有发改委的批示，土地证因为资金问题下不来，地一直空着，在保定市高开区管委会那里。我筹建的这个项目，没有跟别人签过相关建设协议。2018年11月16日供述：我通过王某1认识的王某3。王某3让我给他找点活干，我就给他找。王某3陆续转账给我七八万，让我先花着。后来，我给王某3介绍一个保定精细胶粉建厂第二流水线设备安装工作。这个工作没有给他安排成，项目有但现在这个工程还没启动。这个工程和某集团没有关系；当时，我就是找了一张盖有某集团章的空白纸，在上边签了名字。盖章的纸是某集团的人给我的。我不在某集团任职，他们原来的法人说如果有活就让我当项目经理，但我没在那当过项目经理。保定精细胶粉建厂第二流水线设备安装工作和某集团没有关系，用某集团的名义任命王某3就是当时大意了；上面的字不是我打的，底下的名字是我签的。2018年12月12日供述：我不认识王某5、周某。我认识关某，他没有给过我钱，没托我介绍工程。我和王某2是生意合作关系。我当时是某甲公司（后来改名为保定精细胶粉有限公司）筹建处处长，王某2找我要过活。我忘记是否收过王某2的钱；即便收了也是工程款，交给公司了。我不认识刘某3。我认识俞某。俞某找我要工程干，我也给他活干了。俞某交给我多少钱记不清了，都交给公司了。我认识乔某。乔某找我要工程，我也给她介绍了。钱，她交给我，我交给公司了。我不清楚谁叫刘某2，我只给朱某介绍过工程。我认识乔某，也是通过别人介绍找我要工程。我给他介绍了，钱给公司了。收据上是我的签字，也有筹建处的章。我把所有的钱都收了，交到法人陈某贤女儿陈某花的账户上。我记不清公司和陈某花的账户。现在陈某贤的营业执照、任命书、公司公章都在我位于保定的办公室里。我没有让别人在我这买过桌椅板凳。我记不清是否让别人在我这租办公室。我有保定市发改委的文件，写明资金已到位，具备开工条件，文件在王某华那，王某华是筹建处办公室主任。当庭供述：2009年下半年，我到河北省保定市某甲筹建处工作，是筹建处处长，不是个人行为。我以保证金的形式向被害人要钱，没要过好处费、办公费；收据、协议我都承认。我收取的保证金用来交土地费、工资、日常花费了。这个项目有批文，我还为项目垫了20多万元。某公司的法人我认识，他给我营业执照，让我给找活干。收到的保证金，我通过自己的账户给陈某贤的女儿陆续打款30万元，给陈某贤建设银行账户打款15万元；筹建处两年花费24.5万元；办公地点花费28.5万元；给保定某乙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给陈某贤5万元现金；还给某大酒店物业费2万元、房租6万元；其余有办公用品的花费等。张某的10万元，是我退给他的钱。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在案被害人陈述、协议书、涉案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李忠提供的授权材料等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忠在某甲公司（后期是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被任命为筹建处处长，筹建处的职责是“完善公司工程建设文件报批、奠基典礼筹备、施工场地三通一平等工作”，不涉及该公司建设工程的招揽事务；保定市某乙精细胶粉有限公司在保定高开区没有建设用地，李忠向被害人收取所谓工程保证金和办公费用没有根据；2008年某甲公司和某公司的合同，与李忠当日以某甲公司的名义和被害人签合同也相互矛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忠以某甲公司的工程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涉案金额。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协议书、收据等可以证明：李忠收到陈某的工程保证金45万元、刘某2的工程保证金22万元、王某2的工程保证金及办公费12万元、刘某3的工程保证金及办公费12万元、乔某的工程保证金20万元、王某3的工程保证金10万元、俞某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王某4的工程保证金4万元、张某的工程保证金15万元（案发前退还10万元）、刘某4的工程保证金5万元、邢某的办公费4万元。被害人陈某2011年转给陈某花、2013年转给李忠的钱款，没有证据证明与工程相关，本院不予确认。此案之前，被告人李忠从朱某处借的8万元，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借给李忠的3万元，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王某3借给李忠的5万元，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张某2012年给李忠的工程保证金只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邢某陈述的7万元工程保证金在协议中没有记录，亦没有收据证明；且邢某之前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与邢某当庭提交证明其9月15日交款3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并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田某陈述的9.5万元工程保证金在协议中没有记录，亦没有收据证明；且田某之前的陈述、邢某之前的陈述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田某当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没有显示交易对手）并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主张的好处费，缺乏客观证据，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人李忠关于其收取钱款给了公司、陈某贤和陈某贤女儿的辩解，在案陈某贤给李忠打的是借条，没有拿走李忠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的意思，金额和李忠收取的工程保证金也相差巨大；李忠给陈某花账户的转款，亦不能证明是给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同时，李忠供述保证金用来交土地费、工资、日常花费了，本院对李忠的辩解不予确认。4、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部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忠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忠不是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忠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30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忠退赔人民币一百六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四十五万元、被害人刘某2二十二万元、被害人王某2十二万元、被害人刘某3十二万元、被害人乔某二十万元、被害人王某3十万元、被害人俞某三十万元、被害人王某4四万元、被害人张某五万元、被害人刘某4五万元、被害人邢某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骆尚朴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