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4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祥，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户籍地甘肃省康乐县，外来经商人员，现住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康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强，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双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00099591639F。   法定代表人：旺扎，该公司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春祥因与被上诉人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春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被上诉人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春祥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0）藏04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企业询证函》是由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聘请了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向马春祥发出的，作为本案债务人的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之所以向马春祥发出案涉《企业询证函》，也是基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账簿记录，结合案涉《企业询证函》与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发出的《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回执）》，认为：1.本案中马春祥向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出售羊毛，是基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的账簿记录及向马春祥发出的案涉《企业询证函》，可以证实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尚欠马春祥羊毛款的基本事实。在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向《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调查函（回执）》中，关于“允许出现可以接受的偏差”的表述，很显然“可以接受的偏差”，指的是金额方面的较小偏差，而非拖欠款项与否的偏差。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拖欠马春祥的货款870,000余元，通过《企业询证函》进行更正、确认，金额数据上较小的偏差是允许出现的，这是财务审计的一般性常识，至于拖欠款项与否的基本事实不能出现偏差；2.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拖欠羊毛款的金额清楚、明确，并且得到了双方的确认。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聘请了两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两家会计师事务所均向马春祥发出了《企业询证函》，表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欠马春祥货款871,692.5元的事实，马春祥认可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确认的欠款的名目及金额，事实上构成了双方对案涉款项的认可；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回执）》中“不作催款使用”的表述误导了一审法院，《企业询证函》是企业在财产清查中为了核实双方款项的真实性而寄送往来单位的一种核对函件，若债权人对债务人发出企业询证函，有请求债务人核对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不作催款使用”的表述，可以理解。但本案是债务人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向债权人马春祥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应当理解为债务人根据财务基础资料显示对债权人发出具体债务确认的意思表示，作为债务人并不具有催款的权利，“不作催款使用”的表述与债务人是不恰当，甚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该表述的误导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4.本案中在马春祥已经尽到了证明欠款事实的情况下，对其他基础事实的证明责任，不应由马春祥承担。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债务人，向债权人马春祥发出两份《企业询证函》，皆因双方本身存在的购买羊毛事实及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的原始会计资料，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自认的基础事实存在，对提及到的向马春祥支付的4,000,000元的款项没有基础事实，也就没有相应的财务资料，故对该笔款项财务审计均没有向马春祥发《企业询证函》。一审诉讼过程中，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出示案涉事实的原始会计资料，一审法院也未要求该公司提供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有证据而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为查明本案事实，马春祥恳请在二审诉讼过程当中，责令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出示案涉事项的原始财务资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马春祥的一审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准确，判决正确，马春祥在一审中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并不能够证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拖欠马春祥的货款。二、一审中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也提交了一系列的证据来证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向马春祥预支了几百万的预付款和货款，马春祥仍然欠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3,500,000元，但是因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没有终结，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暂时未向马春祥进行追偿。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马春祥的上诉请求。   马春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向马春祥支付拖欠的羊毛款871,692.5元；2.判令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马春祥提供《企业询证函》证实其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应向马春祥支付羊毛款871,692.5元，但《企业询证函》系审计的一种辅助手段，主要作为复核账目使用，无法确定《企业询证函》上所载金额是否系已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且马春祥并未提供双方交易真实发生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马春祥主张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羊毛款871,692.5元，该院不予支持。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虽提供审计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本案马春祥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林芝市监察委员会调取其财务资料，其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定情形，故对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申请中止审理，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马春祥仅凭《企业询证函》向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主张羊毛款871,692.5元，经查，其对羊毛交易过程等细节陈述不清，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双方买卖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马春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春祥对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6.93元，由马春祥负担。   二审查明，马春祥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具有购销羊毛的关系。2018年、2019年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向马春祥发出《企业询证函》。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马春祥提交的证据：1.2020年12月10日马春祥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吉华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尚欠马春祥羊毛款的事实；2.《江阴市周庄七大队山泉碳化厂》发货单一份，欲证明2017年12月27日马春祥从江苏给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发货的情况；3.本院根据马春祥的申请，依法向林芝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账簿中涉马春祥所供羊毛相关记账凭证、入库单合计13页及中共林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审查调查室《回函》一份，欲证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尚欠马春祥羊毛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能够证实马春祥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羊毛交易行为，且双方对存在羊毛交易行为也表示认可，但无法证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存在拖欠羊毛款871,692.5元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付款凭证》复印件四十二份，欲证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6月20日累计向马春祥支付货款5,437,486元，存在超付的情况。本院认为，仅凭该组支付凭证无法证实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超付的事实，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是否拖欠马春祥羊毛款871,692.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马春祥与西藏林芝锦绣大地纺织有限公司存在羊毛交易行为双方均予认可，但《企业询证函》按其定义来看系企业在财产清查中为了核实往来款项的真实性而寄送往来单位的一种核对函件，系双方互动确认来往款项的行为，最终需经双方共同确认《企业询证函》中内容是否真实，即《企业询证函》中内容不应认定为系一方作出的承诺。本案中，针对《企业询证函》的内容，马春祥应核对其卖出的货物数量、总金额、已支付款项等内容来确认《企业询证函》中内容是否真实，即马春祥仍应举证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即买卖的货物数量、金额、来往款项等印证其诉求的成立，而不应以《企业询证函》中内容作为主要证据证明存在欠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马春祥未举证证明合同主要内容，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马春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6.93元（马春祥已预交），由上诉人马春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林 华   审  判  员   付  蓉   审  判  员   查 木 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曹 鹏 飞   书  记  员   旦增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