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50803145Q。 法定代表人：陈大珍，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民，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古城社区居委会中石油油库院内南侧会信用代码91341221MA2PU2LR7P。 法定代表人：王帅，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法，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利利，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澜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中辰厚土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境澜设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公司要求中辰厚土公司支付设计咨询、设计费、改图费合计费用870238.8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辰厚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主张的13535平方米设计费用无依据书认定事实错误，在中辰厚土公司提供了《方案确认书》后未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其公司仍完成了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工程方案成果，拖欠其公司397005元设施费用；中辰厚土公司要求扩大涉及面积导致其公司修改设计方案，改图费用94535元应由中辰厚土公司负担；其公司向中辰厚土公司提供了全套施工图，该阶段的费用378702.8元应予支付；造成涉案本案合同终止履行，是由于中辰厚土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过错在于中辰厚土公司。 中辰厚土公司辩称：境澜设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明确约定方案报批后支付费用，因方案未能报批通过，境澜设计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不能成立；合同变更的内容没有约定计算方式及标准，境澜设计公司主张的变更费用不应支持；境澜设计公司为按约定提供纸质版材料，其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费用。 境澜设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辰厚土公司依法支付设计咨询、设计费、改图费合计费用870238.8元；2.判令中辰厚土公司支付违约金426638.7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支付至履行完毕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中辰厚土公司承担。 中辰厚土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涉案《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合同》解除；2.依法判令境澜设计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设计费144000元，并赔偿8万元（两项合计224000元）；3.由境澜设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境澜设计公司、中辰厚土公司签订《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合同》，（甲方）中辰厚土公司委托（乙方）境澜设计公司承担正在建设的“临泉封神剧院”项目的设计咨询工作。合同约定：3.1乙方作为专业的设计咨询顾问公司将负责就整体设计服务工作与甲方协调、联络。3.2乙方自行寻找拥有符合相应报规要求级别的建筑设计资质的专业公司，承担本项目报规报建盖章任务，相应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5.2设计进度：5.2.1收到预付款，并且得到甲方负责提供的设计依据后4周内，乙方完成该项目规划及建筑平面方案图，并以PPT形式向甲方进行汇报。5.2.2得到甲方对规划及建筑平面方案图的书面认可后4周内，乙方完成该项目单体效果图共三张，并以PPT形式向甲方进行汇报。5.2.3得到甲方对以上三张单体效果图的书面认可后4周内，乙方提交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成果文件（图纸及文件的A3缩印本2套）。5.2.4方案报批通过，并且得到该阶段的设计依据，后两月内乙方提交该项目初步设计图纸（蓝图六套），设计深度及提交成果达到国家相关规定要求（不含概算及室外管网总图）。5.2.5初步设计审查通过，并且得到该阶段的设计依据后2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交该项目施工图纸（蓝图八套），设计深度及提交成果达到国家相关规定要求（不含概算及室外管网总图）。6.1乙方按照本合同为甲方提供项目的设计咨询服务，乙方收取设计及设计咨询费用总计为36万元，建筑面积4500㎡，收费标准80元/㎡。以上总价及建筑面积为暂定，方案报批通过后，根据实际设计的建筑面积及本合同约定单价据实计算设计及设计咨询费用，并签订补充协议。6.2支付进度：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预付款20%；提交规划及建筑平面方案图后五日内付10%，提交三张单体效果图后五日内付10%，提交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方案成果图之后五日内付10%，提交该项目初步设计图纸后五日内，付15%；提交该项目施工图纸后五日内，付10%；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五日内，付10%；初验合格，签署竣工备案表前五日内（最晚不超过提交该项目施工图纸后十八个月），付5%。因甲方设计条件及依据变更或甲方决策变更等甲方原因导致的，对双方确认的上一阶段成果提出主要否定性质的修改并涉及重新更改出图时，经双方友好协商按甲方确认的增加工程量核算设计更改费用；除此情况外，甲方不对因设计修改增加的工程量，对乙方做出费用补偿。9.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如下规定处理：9.2乙方未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退还甲方20%的预付款；已开始设计咨询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向乙方支付费用。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退还甲方20%的预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向乙方支付费用。9.3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实际支付花费的全部费用，并按照合同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9.4甲方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就乙方为甲方所做的设计咨询工作、乙方为甲方所做的设计工作按时足额地支付相应的设计咨询费、设计费。甲方逾期支付前述费用的，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逾期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咨询文件和/或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的，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支付设计咨询费及设计费。9.5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资料及文件。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相应阶段乙方应收设计及设计咨询费的千分之二。逾期超过15天以上，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甲方实际支付、花费的全部费用，并按照合同总金额20%承担违约金。 中辰厚土公司于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27日支付境澜设计公司费用7.2万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境澜设计公司费用7.2万元。2018年12月4日境澜设计公司向中辰厚土公司上传临泉封神剧场方案CAD文件（含各层平面图，防火分区图，总平面图，1-1、2-2剖面图），2018年12月13日中辰厚土公司向境澜设计公司进行了回复，并出具《方案确认书》，认为方案主要信息满足各方需求，但应以此为条件，深化完成方案设计文本，制作周期2周，文件需满足临泉县规划局要求。2018年12月28日，境澜设计公司向中辰厚土公司上传方案设计文本电子版，设计面积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已由合同暂定的4500㎡扩大到13535㎡。境澜设计公司要求中辰厚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支付设计咨询费用，中辰厚土公司认为面积过大，境澜设计公司应提供纸质版文本报规，但境澜设计公司没有提供。此后中辰厚土公司没有向境澜设计公司支付费用，境澜设计公司也没有向中辰厚土公司交付纸质图纸，境澜设计公司认为以前交付的光盘就是设计成果。境澜设计公司认为，为了中辰厚土公司的项目，向中辰厚土公司提供了设计成果文件和全套施工图等设计文件，境澜设计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时间，设计成果文件和全套施工图等设计文件的费用及违约金也分文未付,中辰厚土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境澜设计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境澜设计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境澜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辰厚土公司认为境澜设计公司拖延设计进度，给中辰厚土公司造成损失，故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12日，双方签订《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合同》，因境澜设计公司无建筑专业设计资质，该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对境澜设计公司要求中辰厚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中辰厚土公司是否需支付境澜设计公司要求的设计咨询、设计费、改图费共计870238.8元（其中咨询设计费用397005元、改图费用94532元、全套施工图阶段费用378702.8元），参照合同相关条款约定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中辰厚土公司分两次共向境澜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44000元，达到合同约定价款的40%。境澜设计公司找到其他公司的设计人员朱子晔为中辰厚土公司设计，2018年12月28日境澜设计公司把临泉封神剧院设计文件的光盘提供给了中辰厚土公司，但没有提供纸质图纸，双方没有最终就临泉封神剧院设计达成一致意见。按照合同约定，第四阶段10%价款中辰厚土公司应于“提交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方案成果图纸后五日内”支付给境澜设计公司，但因境澜设计公司未向中辰厚土公司提供纸质版设计文件报规，双方僵持不下，设计无法继续进行。参照合同5.2.3条约定，境澜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及文件应提供A3缩印本2套，即应提供纸质文本。同时合同3.2条约定“乙方自行寻找拥有符合相应报规要求级别的建筑设计资质的专业公司，承担本项目报规报建盖章任务，相应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双方对于设计文本报规相关盖章的任务已经明确约定由境澜设计公司承担，境澜设计公司无法向中辰厚土公司提供签字盖章的纸质版设计文件，导致合同下一步无法进行，责任在境澜设计公司，中辰厚土公司无需支付境澜设计公司第四阶段10%的费用。双方沟通过程中，设计面积由原定的4500㎡扩大到13535㎡，合同6.1条约定，“方案报批通过后，根据实际设计的建筑面积及本合同约定单价据实计算设计及设计咨询费用”，因设计方案最终未完成报批，合同履行终止，境澜设计公司要求按照设计过程中产生的13535㎡计算设计费用无依据，不予支持。但境澜设计公司根据中辰厚土公司要求扩大设计面积导致境澜设计公司修改设计方案，增加了境澜设计公司的设计工作，合同6.4条注4约定，“因甲方设计条件及依据变更或甲方决策变更等甲方原因导致的对双方确认的上一段成果提出主要否定性质的修改并涉及重新更改出图时，经双方友好协商按甲方确认的增加工程量核算设计更改费用”，中辰厚土公司应支付境澜设计公司因此产生的设计更改费用。境澜设计公司要求中辰厚土公司支付改图费用94532元，但合同中没有约定设计更改费用计算标准，双方也未就设计更改费用进行协商核算，境澜设计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计算依据，故对该94532元暂不予支持，境澜设计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 中辰厚土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境澜设计公司拖延交付时间，在甲方支付完第三笔费用后，乙方迟迟没有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工程方案成果图纸，中辰厚土公司对境澜设计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计费用。中辰厚土公司明知境澜设计公司没有建筑设计资质情况下与境澜设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虽然本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对于境澜设计公司已付出的劳务，中辰厚土公司应支付相应价款。境澜设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40%价款范围内的工作任务，对于中辰厚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设计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中辰厚土公司反诉称境澜设计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迟迟不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提交设计成果，中辰厚土公司多次催促未果，连续发函也不回复也不履行合同义务，给中辰厚土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境澜设计公司赔偿8万元。中辰厚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建筑面积提出调整，境澜设计公司根据中辰厚土公司要求更改设计内容，参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就调整变更的内容重新协商提交设计文件的日期，并协商变更部分产生的额外成本费用，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内容变更后，未就变更费用重新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中辰厚土公司未额外支付费用，要求境澜设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提交设计文件也不合理。中辰厚土公司称连续发函要求境澜设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函件送达给了境澜设计公司。故对于中辰厚土公司反诉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6元，由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反诉费2330元，由临泉县中辰厚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境澜设计公司主张中辰厚土公司支付设计咨询、设计费、改图费合计870238.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合同》，因境澜设计公司无建筑专业设计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境澜设计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实际提供设计服务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获取相应的费用。中辰厚土公司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境澜设计公司费用合计14.4万元及合同总价款的40%，境澜设计公司向中辰厚土公司提供临泉封神剧场方案CAD文件，中辰厚土公司出具《方案确认书》。现境澜设计公司主张神域的进度款及改图费，因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向中辰厚土公司提交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及建筑方案成果图纸进行报规，双方约定的事项无法继续进行，设计方案最终未完成报批，参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境澜设计公司主张的咨询费、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境澜设计公司主张的改图费94532元，因双方未对该项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且境澜设计公司也未提供该费用产生及计算依据的充分证据，一审判决待其公司有充分证据时再另行主张亦无不当。故境澜设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502元，由上海境澜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情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