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龙县荣鑫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九龙县呷尔镇团结上街。法定代表人：杨宗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龙县里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九龙县小金乡羊桥村。法定代表人:李浩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宗亭，男，生于1967年8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原审被告：许风华，男，生于1971年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上诉人九龙县荣鑫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龙县里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里铜电力公司）、原审被告杨宗亭、原审被告许风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法院（2019）川33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鑫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里铜电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里铜电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里铜电力公司所依据的《三垭河流域及朵洛河流域水电入网系统约定相关事宜协议》（以下简称《15年协议》）不是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不应当作为荣鑫电力公司向里铜电力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2.里铜电力公司主张的接入系统分摊费用即诉讼请求的金额严重不实，与基本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下的双方对账，荣鑫电力公司已超额支付分摊费用，因此二审应当驳回里铜电力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3.《15年协议》中约定的相关费用系指接入系统投资费用，即建设期间的费用，并不包括运营后产生的运营维护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驳回里铜电力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4.里铜电力公司所主张的江边电站收取的运营管理维护费用，因荣鑫电力公司尚未取得入网许可证，且并未实际使用该线路，也无任何收益，而里铜电力公司目前独自使用该线路，该运营管理维护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里铜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宗亭述称，《15年协议》系应王某某的要求，为配合里铜电力公司上市签订的协议，当时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2015年之前签的合同我都认，不认可《15年协议》。许风华未作陈述。里铜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鑫电力公司支付拖欠的“三垭河、萝卜丝沟、朵洛河流域”水电上网公用设施分摊费5,663,557.84元，并按年利率7.5325%承担2013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2.判令荣鑫电力公司支付接入系统产生的相关费用分摊费578,737.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2015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3.判令荣鑫电力公司支付运营管理维护费和维持正常运营发生的费用2,554,397.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2015年3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4.判令杨宗亭、许风华共同对上述1至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1日，荣鑫电力公司向里铜电力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里铜电力公司负责荣鑫电力公司朵洛电站及石板房沟电站送、变电工程的设计、施工、设备采购、工程监理等相关事宜，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按合同（合同另行签订）要求分摊，并按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费用。2010年3月15日，里铜电力公司与荣鑫电力公司签订《三垭河、萝卜丝沟流域及朵洛河流域水电入网系统费用分摊协议》，甲方为里铜电力公司，乙方为荣鑫电力公司，双方按照各自的水电总装机容量确定分摊比例为：甲方占71.75%、乙方为28.25%，费用包括流域送出规划方案及其设计、相应工程费用及其他双方认可的相关费用。费用支付按照合同比例按时支付，如因其中一方原因延迟支付另一方可代为支付，并在设备投运前支付给对方。2015年2月28日，双方签订《15年协议》。协议约定：由于双方的水电站装机容量发生变化，双方重新确定各自的分摊比例，原告里铜电力公司分摊69.23%，被告荣鑫电力公司分摊30.77%。接入系统投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流域送出规划方案及其设计、相应工程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协议中还约定：荣鑫电力公司应分摊的接入系统费用暂时由里铜电力公司向银行贷款并代荣鑫电力公司支付，形成荣鑫电力公司对里铜电力公司的借款22,063,557.84元，扣除乙方已经向甲方偿还本金9,50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借款12,563,557.84元（该金额为截止2015年1月31日统计所得，最终以双方结算价格为准）。上述借款系里铜电力公司为推进项目建设，向银行贷款，荣鑫电力公司承诺上述尚欠款项的利息为年利率7.5325%，计息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荣鑫电力公司同意在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欠款本金2,000,000元，其余款项在朵洛电站并网前全部付清。若未结清欠款，朵洛电站不得并网。若朵洛电站因各种原因迟迟不能并网，荣鑫电力公司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欠款本息的50%，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欠款本息。杨宗亭、许风华对上述借款及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接入系统由里铜电力公司代管，故里铜电力公司向荣鑫电力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参照江边电站管理费比例计算，管理费已包含在上述借款本金范围内。因接入系统是按照双方共同上网所需而发生，故荣鑫电力公司无论将朵洛电站对外转让或者使用接入系统与否，荣鑫电力公司应向里铜电力公司全额支付相应的分摊费用。因接入系统系江边电站代管，里铜电力公司与江边电站签订日常运营维护管理协议，每年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江边电站管理维护费用，荣鑫电力公司应按照装机容量比例支付所应分摊的管理维护费用和维持正常运营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保险费用、设备检修、故障处理、设备检验试验等其他应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述管理维护费用按照实际发生金额分摊。本协议签署后，无论荣鑫电力公司以何种形式对外转让朵洛电站所有权，荣鑫电力公司保证电站受让方对朵洛电站扩容必须征得里铜电力公司同意，且受让方应无条件承接并履行本协议，否则因此给里铜电力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荣鑫电力公司承担，杨宗亭、许风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附录一《三垭河流域、朵洛河流域送出工程朵洛电站分摊汇总》，载明：工程承包类结算金额为48,643,485.00元，朵洛电站应分摊金额为14,967,600.33元；技术、委托类结算金额为8,564,022.67元，朵洛电站分摊金额为2,635,149.77元；设备类结算金额14,657,465.14元，朵洛电站分摊金额为1,795,275.65元；管理费为122,867.86元；上述荣鑫电力公司应负担的费用款项合计22,063,557.84元；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1,798,443.61元。里铜电力公司主张上述统计费用是按照合同结算金额进行统计，并非按实际已付款统计。支付江边电站的运营维护费用:2012年7月1日，里铜电力公司与案外人江边电站签订《三垭河电站经由江边电站上网110kv/220kv升变电工程建设/运营维护管理服务协议》，就三垭河电站经由江边电站送出电力一事达成协议，案外人同意里铜电力公司使用案外人直接投资的相关设施，服务于江边侧升变电设施的运营，运营期间，案外人定期向里铜电力公司收取使用费,一年度费用为2,129,000元。双方于2013年5月8日、2014年5月20日、2015年5月20日、2016年6月13日、2017年6月26日、2018年5月4日、2019年6月17日签订了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对2013年度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费用分别进行补充约定。至2019年4月，里铜电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案外人支付了截止2018年度的运营维护费用共计8,516,000元。原告里铜电力公司起诉主张的金额为8,184,599.04元。原告里铜电力公司向案外人江边电站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度的保险费用共计116,985.30元，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5月25日支付26,974.29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30,003.67元、2017年5月9日支付30,003.67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30,003.67元。其他接入系统费用:2014年9月3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送出线路临时修复和永久修复施工工程合同》，合同总价为8,500,000元。2015年，双方针对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1，增加合同费用197,317元。2014年11月27日，原告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送出线路N5铁塔新增安全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727,509.60元。2014年12月3日，原告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作为需方与案外人成都和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20kv送出线路备品材料供货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089,179元，由里铜电力公司与江边电站按照约定份额即80.65%、19.35%分别支付。2014年12月3日，原告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作为需方与案外人国电南京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增1套母线保护装置供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15,000元。该费用已在《15年协议》中进行统计。上述五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确定的费用与原、被告2015年签订协议中统计的费用存在重合，应认定为计入2015年协议已统计的费用中。2013年12月24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江边水电站220kv线路日常性维护合同》，约定合同年度费用为758,335.46元，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江边电站与里铜电力公司之间的分摊比例为80.65%、19.35%。合同年度费用758,335.46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计146,737.91元。2014年度的合同费用已在原、被告2015年签订的协议中进行统计。2015年度的费用分别于2015年2月9日支付73,368.96元、2015年3月24日支付29,347.58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44,021.37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线路日常性维护合同-第三年度合同竣工结算协议》，约定合同结算费用为1,057,111.07元，其中合同年度固定费用为758,335.46元，2016年10月21日抢险结算费用为298,775.61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计204,550.99元。2016年度的合同年度固定费用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44,021.37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73,368.96元、2016年12月5日支付29,347.58元。2018年2月7日支付2016年10月21日抢险结算费用57,813.08元。2016年3月24日，里铜电力公司与案外人四川省顺天通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垭河二级电站至江边电站110kv线路日常性维护合同》（2016年度），合同总价为130,000元。该合同内容包含三垭河二级电站至朵洛电站之间的线路维护，该部分不属于双方的共用线路。2016年5月9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送出线路N5铁塔安全防护网更换及修复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769,965.82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计148,988.39元。2017年6月22日里铜电力公司向合同相对方支付141,538.97元。发票记载金额为148,988.39元。2016年1月11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输变电送出线路N6铁塔塔基修复工程》，合同总价为2,127,886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计411,745.94元。里铜电力公司将该笔工程款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8月11日支付211,745.94元。2016年9月28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江九县45号塔避雷器连线脱落修复、N10及N36新增避雷器工程供货、安装、调试和服务合同》，合同总价为247,897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计47,968.07元。里铜电力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24,027.26元、2017年2月14日支付14,390.43元。发票记载金额为47,968.07元。2016年12月13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江边水电站220kv线路日常性维护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3日，合同年度费用为625,412.60元。2017年9月13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新增220kv送出线路43号塔基础防护处理，增加合同价格为143,240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148,734.28元。里铜电力公司分三次支付此款：2017年1月12日支付36,305.20元、2018年2月7日支付84,712.14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27,716.94元。2015年9月22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江边水电站220千伏送出线路N6号塔基础处理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合同总价为160,000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30,960元。里铜电力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向合同相对方支付30,960元。2017年3月7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送出线路N5铁塔及附属防护网拆除工程》，合同总价为633,029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122,491.11元。里铜电力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合同相对方支付122,491.11元。2016年11月23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江边水电站220kv送出线路N4-N5铁塔段线路安全风险评估服务合同》，合同总价为68,000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13,158元。里铜电力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合同相对方支付13,158元。2015年12月30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电力设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江边水电站至九龙变电站220kv线路故障勘察分析咨询服务合同》，合同总价为100,000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19,350元。里铜电力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合同相对方支付19,350元。2017年3月24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岳池电力建设总公司签订《220kv江九线接地电阻降阻处理工程合同》，合同总价为479,639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92,810.15元。里铜电力公司分三次向合同相对方付款：2017年8月11日支付37,124.06元，2018年5月16日支付18,562.03元，2018年12月7日支付37,124.06元。2017年8月1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南京南瑞继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220kv线路开关站故障录波装置插件更换合同》，合同总价为55,000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10,642.5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合同相对方10,642.50元。2017年12月23日，里铜电力公司、江边电站与案外人四川省鸿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20kv线路日常性维护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3日，合同年度费用为387,217元。里铜电力公司分摊19.35%，共计74,926.49元，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合同相对方74,926.49元。2018年7月4日，里铜电力公司与案外人四川中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里铜电力江边上网设备预试项目，技术服务费总金额为15,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合同相对方15,000元。另查明，整条水电上网送出线路起于里铜电力公司的色者电站，依次途径里铜电力公司的三垭河二级、一级电站、荣鑫电力公司的朵洛电站、江边电站，止于国网九龙变电站。朵洛电站至江边电站之间的线路由原、被告共用。江边电站到国网九龙变电站之间的线路由里铜电力公司、荣鑫电力公司与江边电站共用，但荣鑫电力公司不直接与江边电站签订协议，而是由里铜电力公司与江边电站对共用部分的费用签订费用分摊协议，比例为江边电站80.65%、里铜电力公司19.35%。里铜电力公司承担的费用再由荣鑫电力公司按照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分摊比例进行分摊。送出工程建设和接入系统建设均在2013年以前完成项目建设，2013年以后发生的费用多为维护费及抢险工程费用。再查明，荣鑫电力公司向里铜电力公司付款情况：2015年4月23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7月19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8月26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5月4日支付1,000,000元；以上合计6,900,000元。2019年2月28日，里铜电力公司向荣鑫电力公司发函，询证往来账项，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荣鑫电力公司尚欠2,957,608.18元的维护费，并附《里电-荣鑫2015年至2018年12月31日往来明细》。2019年4月9日，荣鑫电力公司向里铜电力公司复函，载明：公司实际未使用该接入系统，未对接入系统产生损耗，不应分摊运营、维护和管理等费用；里铜电力公司仅提供往来明细，未提供支付凭据，要求里铜电力公司提供线路的建设、决算、验收及运营的相关资料，以便解决账务处理和产权入账问题。2019年4月10日，里铜电力公司针对荣鑫电力公司2019年4月3日函进行回复，载明：荣鑫电力公司应按照2015年签订的协议全额支付分摊费用，并邀请荣鑫电力公司到里铜电力公司核对账目、移交资料。双方在以上函件中未对分摊费用达成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里铜电力公司与荣鑫电力公司为建设水电上网线路签订线路建设费用分摊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里铜电力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对上网线路完成建设，荣鑫电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里铜电力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分摊费用。里铜电力公司主张201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对2015年以前的合同结算金额的统计，应当认定为双方对2015年以前的合同费用进行了结算。荣鑫电力公司主张双方的分摊协议未进行结算，2015年签订的协议中记载有“最终以双方结算价格为准”，且该协议中荣鑫电力公司的公章并非当时使用的公章，而是已经被变更作废的公章。根据双方2015年签订的协议，协议中双方对截止2015年1月31日的费用进行统计，约定此次统计费用将作为荣鑫电力公司尚欠里铜电力公司的借款，荣鑫电力公司承诺自2013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7.5325%支付利息，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协议尾部由荣鑫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宗亭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荣鑫电力公司认为该公章已被变更，但认可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荣鑫电力公司在公章已经变更后仍继续使用，是其公司内部对公章管理不严的结果，荣鑫电力公司也未主张里铜电力公司在签订协议存在恶意，且该协议中除加盖有荣鑫电力公司的公章外，还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应认定荣鑫电力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2015年的协议是否是对双方分摊费用的结算。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对2015年1月31日前的费用进行了统计，并约定荣鑫电力公司应分摊的接入系统投资费用暂由里铜电力公司向银行贷款并代为支付，形成荣鑫电力公司对里铜电力公司的借款2,2063,557.84元，扣除荣鑫电力公司在2015年以前已支付的9,500,000元后，荣鑫电力公司尚欠里铜电力公司借款12,563,557.84元，并在括号中特别注明：该金额为截止2015年1月31日统计所得，最终以双方结算价格为准。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未就分摊费用达成过最终的结算，但协议中对2015年1月31日前的费用统计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同时确定了上述费用的支付时间，因此该协议中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双方对2015年1月31日前水电上网共用设施发生费用的确认。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以双方的结算价格为准，但双方至今未对分摊费用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应继续按照2015年签订的协议继续履行，荣鑫电力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确定的支付金额及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一致认可在协议签订后，荣鑫电力公司向里铜电力公司支付了6,900,000元，此款应当予以扣除。里铜电力公司主张荣鑫电力公司应当支付水电上网共用设施分摊费5,663,557.8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利息，依据协议确定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协议附件记载的1,798,443.61元；2015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依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利率，结合荣鑫电力公司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计算为：至2017年5月4日以前的利息为1,604,121.30元，对2017年5月4日起至费用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5,663,557.84元为基数，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7.532%计算。对里铜电力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里铜电力公司主张荣鑫电力公司应当分摊接入系统费用578,737.76元。荣鑫电力公司主张该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荣鑫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且该费用与2015年签订的协议之间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应当对重复部分进行扣减。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在2015年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分摊的费用是水电上网共用设施所发生的费用，接入系统投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流域送出规划方案及其设计、相应工程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协议第5条还约定，无论荣鑫电力公司将朵洛电站对外转让或者使用接入系统与否，荣鑫电力公司均应向原告里铜电力公司全额支付相应分摊费用。荣鑫电力公司关于该部分费用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主张与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里铜电力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中，部分费用所依据的合同与2015年签订的协议中统计的合同项目存在重复，里铜电力公司不应再向荣鑫电力公司主张这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里铜电力公司提供的接入系统的相关合同及付款依据确定荣鑫电力公司对接入系统应分摊费用为457,877.24元。对里铜电力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里铜电力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该部分费用的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约定该部分费用的利息，因此，对原告里铜电力公司要求对该部分款项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里铜电力公司要求荣鑫电力公司应支付运营管理维护费和维持正常运营发生的费用2,554,397.57元。荣鑫电力公司主张因目前荣鑫电力公司尚未并网发电，并没有实际使用该共用线路，也未因该线路产生任何收益并造成该线路任何线损；目前，线路由里铜电力公司独家使用，对此支出的维护管理费用，根据利益与义务共担的基本原则，应当由实际使用该线路和接入系统的里铜电力公司负担。根据双方2015年签订的协议第6条，约定接入系统由江边电站代管，里铜电力公司与江边电站签订运营维护管理协议，每年按协议约定支付江边电站管理维护费和维持正常运营发生的费用，包括保险费、设备检修、故障处理等其他应发生的一切费用，该费用结算按实际发生的金额分摊。根据上述约定，荣鑫电力公司在协议中同意对接入系统的运营维护管理费用进行分摊。荣鑫电力公司以自己未并网发电为由，拒绝分摊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荣鑫电力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对自己签订协议的内容和所面临的市场风险有充分的认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荣鑫电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里铜电力公司主张支付运营管理费用2,554,397.57元，并提供了其向江边电站付款的合同及凭证，一审法院对里铜电力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里铜电力公司要求荣鑫电力公司对上述款项支付利息，因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对运营管理费用支付利息，故对里铜电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里铜电力公司认为杨宗亭、许风华在2015年签订的协议中自愿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请求杨宗亭、许风华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风华主张本案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消灭。根据201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条，里铜电力公司因项目建设代荣鑫电力公司支付的费用，形成荣鑫电力公司对里铜电力公司的借款22,063,557.84元，扣除已支付的9,500,000元后，荣鑫电力公司尚欠里铜电力公司借款12,563,557.84元。杨宗亭、许风华对该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第7条，荣鑫电力公司无论将朵洛电站对外转让或电站扩容均须征得里铜电力公司同意，并保证受让方无条件履行协议约定，否则因此给里铜电力公司拟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荣鑫电力公司负担，杨宗亭、许风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里铜电力公司在起诉状、法庭调查阶段均明确主张杨宗亭、许风华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法庭辩论阶段，其又主张杨宗亭、许风华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被告杨宗亭、许风华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没有约定连带偿还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里铜电力公司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是对连带偿还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自认，其在法庭辩论阶段撤回该自认未得到被告的认可，该自认不能产生撤回的效力；同时，里铜电力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杨宗亭、许风华连带清偿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务加入，故本案中杨宗亭、许风华的行为是对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上述协议签订于2015年2月28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其余款项在朵洛电站并网前付清。若朵洛电站迟迟不能并网，荣鑫电力公司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欠款的50%，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欠款。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并没有约定保证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里铜电力公司主张本案的主债务是持续不断发生的，因此主债务的期限尚未届满，但该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应依照协议的约定为2016年12月31日。里铜电力公司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杨宗亭、许风华承担保证责任。本案里铜电力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保证人杨宗亭、许风华应免除保证责任。故对里铜电力公司要求杨宗亭、许风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荣鑫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九龙县里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三垭河、萝卜丝沟、朵洛河流域水电上网共用设施”分摊费5,663,557.84元，并支付2013年1月31日至2017年5月4日期间的利息3,402,564.91元，并自2017年5月4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663,557.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32%计付利息；二、被告荣鑫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里铜电力公司接入系统产生的相关费用457,877.24元；三、被告荣鑫电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里铜电力公司运营管理维护费和维持正常运营产生的费用2,554,397.57元；四、驳回原告九龙县里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3，746元，由荣鑫电力公司负担99,154元，原告里铜电力公司负担45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荣鑫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三垭河、萝卜丝沟、朵洛河流域水电上网共用设施”分摊费、接入系统产生的相关费用、运营管理维护费和维持正常运营产生的费用的问题。一、关于“三垭河、萝卜丝沟、朵洛河流域水电上网共用设施”分摊费。首先，关于《15年协议》。杨宗亭述称，《15年协议》系应王某某的要求，为配合里铜电力公司上市签订的协议，当时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杨宗亭此项主张仅有其个人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荣鑫电力公司诉称，不应支付“三垭河、萝卜丝沟、朵洛河流域水电上网共用设施”分摊费。理由有如下几点：1.《15年协议》第2条载明：该金额为截止2015年1日31日统计所得，最终以双方结算价格为准。《15年协议》上记载的金额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2.里铜电力公司在起诉前发给荣鑫电力公司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付金额仅2,957,608.18元，与里铜电力公司起诉主张的金额相差巨大；3.一审法院主持的对账过程中，里铜电力公司已经自认部分款项计算错误，并就案涉款项所涉及部分合同的金额进行了调整。里铜电力公司辩称，《15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至于询证函，系我方母公司在上市过程中，剥离呆坏账，我方在邮件中将往来发生的实际账目一同提交给了杨宗亭，荣鑫电力公司并没有将全部邮件提交法院，我方对账工作人员明确表明以律师的意见为准。本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15年协议》之后，经历自行往来账询证、一审法院主持下对账，双方并未就上网共用设施费用的分摊达成新的协议；《15年协议》记载的金额及内容应当作为认定分摊金额的依据；荣鑫电力公司关于不应当支付分摊费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接入系统产生的相关费用。荣鑫电力公司上诉称，《15年协议》约定的相关费用系指接入系统投资费用，及建设期间的费用，并不包括运营后产生的运营维护费用。本院审查认为，双方签订《15年协议》旨在对共用设施所发生的费用进行分摊，输电线路的运营维护费用当然属于该范畴，并且从《15年协议》第6条约定的费用也包括了维持正常运营发生的费用。故，荣鑫电力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运营管理维护费和维持正常运营产生的费用。荣鑫电力公司上诉称，公司尚未取得入网许可证，并未使用该线路，也无任何收益，而里铜电力公司独自使用该线路，该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经查，《15年协议》第5条约定：因接入系统相关费用是按照甲（里铜电力公司）乙（荣鑫电力公司）双方共同上网所需而发生，故乙方将朵洛电站对外转让或者使用接入系统与否，乙方应向甲方全额支付相应分摊费用。根据上述约定，荣鑫电力公司须每年支付其所应分摊的费用，但该条并未约定以实际使用为支付费用的前提条件。故，荣鑫电力公司不支付此项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荣鑫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46元，由九龙县荣鑫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松涛审判员  张莲香审判员  韩 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斯 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