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3民初4633号原告：张巍，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原告：赖明金，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冀绪，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石清公路**五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81599907。法定代表人：夏德均。被告：夏叶白，女，199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夏德均的女儿。被告：曾红梅，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夏德均的妻子。原告张巍、赖明金与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夏德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3日恢复审理，因被告夏德均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夏叶白、曾红梅作为本案被告，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巍、赖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冀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叶白、曾红梅下落不明，经本院以法律规定的有关方式均无法向其送达，依法发出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现公告期满，被告夏叶白、曾红梅未与本院联系，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巍、赖明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赖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61801元；2.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赖某丧葬费人民币41466元；3.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死亡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交通费人民币2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住宿费人民币17000元；6.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餐饮费人民币5000元；7.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误工费人民币9968元；8.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快递费人民币200元；9.判令被告退还两原告康复费用人民币19779元；以上9项合计：875214元，详见赔偿明细。10.被告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11.判令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巍与赖明金之子赖某患有自闭症，2016年3月2日，原告张巍与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天道正气康复服务承诺书》(下称“承诺书”)，两原告将不满四岁的儿子赖某交与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康复服务，医治赖某的自闭症病，承诺书约定：患方(即赖某)必须完全按照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标准接受天道康复的生活管理和生活监督，接受经络排毒组合调治，遵循天道康复的调治频率、治疗时间、调治方式、调治程度；其中包括穿衣保暖要用夏天穿棉衣的标准来进行，特殊孩子对温度的感觉比正常人要低10-15摄氏度；孩子必须生活在康复基地，除被告同意的节假日外，孩子不能脱离康复基地生活；运动量的大小由被告方决定，家属不得干预；孩子在康复过程中会出现排毒反应，也就是好转反应，是中医传统认为的眩瞑反应，包括“变蒸”症状跟感冒发烧一样，体温升高等内容。两原告爱子心切，出于早日治好孩子自闭症的考虑，将儿子赖某托付给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及夏德均负责进行康复治疗，并由被告负责照顾赖某的日常生活起居，为此，两原告按照与被告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一个季度的康复费用。2016年4月27日晚上，原告张巍接到被告的电话被告知赖某身体不适但并无大碍，挂掉电话不到一分钟后，被告又打电话告知已经拨打120报急救了，但孩子身体也没事，并要求原告方尽快过来广州。当晚，赖某经抢救无效逝世。原告认为，被告对两原告之子赖某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构成了对两原告之子赖某生命健康权的侵犯。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及夏德均都不具有任何治疗儿童自闭症的资质，其用不合理的方法对赖某进行治疗是造成赖某死亡的主要原因。首先，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仅仅是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并不包含治疗儿童自闭症的经营范围，并且也没有取得任何关于治疗儿童自闭症的经营许可，因此，其并不具有收治自闭症儿童的资质。其次，被告夏德均既未取得治疗自闭症的相关医学证书，亦未获得任何治疗自闭症的经营许可，使用毫无科学根据的康复治疗方法对自闭症儿童进行康复治疗，引起了赖某的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并最终导致赖某的死亡。二、被告在赖某身体出现不适时，未及时送医，而是在没有任何医疗资质的情况下自主医治，延误了抢救时机，这也是造成赖某死亡的一个重要原因。根据赖某送医的病历显示，赖某系在“发热半天，抽搐、昏迷3小时”后才于27日21点39分送至医院，被告在赖某身体出现极度不适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将其送往医院治疗，严重拖延了抢救时间，加重了赖某的病情，因此，被告对赖某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夏德均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日常所使用的账户亦是被告夏德均名下的银行账户，已经形成财务混同，因此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夏德均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夏德均已死亡，夏叶白、曾红梅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两原告之子赖某的生命健康权，并且给两原告造成了极其巨大的损失和精神伤害，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法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夏德均生前曾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认为被告负全责没有依据，赖某死亡的原因，应根据刑事案件处理结果确定；医疗机构误诊，应负主要责任；两原告作为赖某的监护人，清楚知道康复治疗的程序和内容，没有提出中止康复治疗，对赖某的死亡负有责任；赖某的死亡与其自身体质有关。二、事发后，被告已将剩余的康复费用退还给两原告，两原告属于重复主张。三、死亡赔偿金应按死者户口所在地的标准计算5年。四、被告现无力赔偿。被告夏叶白、曾红梅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是由夏德均（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于2013年5月6日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营养健康咨询。原告张巍、赖明金是赖某（2012年5月2日出生）的父母。赖某患有自闭症，2016年3月2日，张巍（作为患者方）与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方）签订《天道正气康复服务承诺书》，将赖某交与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康复服务，承诺书约定：患方(即赖某)认同天道康复的理念和方法系统，同意接受天道康复的康复服务，承诺完全按照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标准接受天道康复的生活管理和生活监督，接受经络排毒组合调治，遵循天道康复的调治频率、调治时间、调治方式、调治程度；其中包括穿衣保暖要用夏天穿棉衣的标准来进行，特殊孩子对温度的感觉比正常人要低10-15摄氏度；孩子必须生活在康复基地，除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同意的节假日外，孩子不能脱离康复基地生活；运动量的大小由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决定，家属不得干预；孩子在康复过程中会出现排毒反应，也就是好转反应，是中医传统认为的眩瞑反应，另外一个排毒反应是“变蒸”，症状跟感冒发烧一样，体温升高等内容。同日，张巍签订了《天道自闭症康复训练基地服务确认书》，确认缴费方式为按季缴费，并委托陈凤向夏德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7转账支付了32400元的康复费用，赖某开始在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康复治疗。2016年4月27日，赖某在进行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安排的走路训练后出现发烧、抽搐等症状，经送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23时许死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接受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对赖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除见赖某舌尖部边缘见咬伤外（舌咬伤符合意识丧失、痉挛、抽搐时形成），其余部位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明显机械性损伤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见死者存在以下病理学改变：部分脑神经细胞变性、水肿；心肌间质水肿；心肌小灶性溶解；肺弥漫性淤血、水肿并广泛性灿性出血；部分肝细胞、肾小管上皮细胞及肾上腺髓质细胞浊肿；心、脾、胸腺灶性出血；骨骼肌肌纤维变性；全身脏器淤血。未发现致死性疾病。3.热射病（中暑）是指由高温（或伴有高湿）环境引起的，以体温调节中枢功能衰竭、汗腺功能衰竭和水、电解质丢失过多为特点的疾病。热射病系高温或过量运动等引起人体体温调节失衡，导致体内热量过度积蓄，从而引发体温升高致神经受损。表现为神志不清，抽搐，牙关紧闭，体温超过38℃，肌肉痉挛，严重的热射病体温可达42℃，出现高热、无汗，意识障碍的“三联症”为其典型表现，死亡率可高达50-70%。热射病产生的因素由能导致体温升高的多种原因，如长时间暴露于高温下、剧烈的运动，散热不良以及有感染性疾病等等，均可导致体内热量不能通过正常生理性调节达至散热平衡，使体内热量蓄积增多，体温调节中枢失控，引起体温进一步增高，当体温骤增高达42℃时可致体内器官的细胞内酶活性失活、蛋质变性，导致死亡。尸体检查无致死性或仅有轻度感染，主要表现为脑充血，水肿和散在出血点，心肌细胞浊肿，肺淤血、水肿，严重可有肺出血，肝细胞浊肿、水变性或变性坏死，肾小管上皮细胞退行性改变。赖某在死亡当天气温约20-30℃，当日上午上身穿着羽绒服、三件衬衫式薄秋外套、一件吸汗内衣，下身穿着一件打底裤、一件双层棉裤，在散热困难的情况下行走约9公里，下午亦行走约9公里，日照较强，温度较高；傍晚出现抽搐、口渴、发热等症状，在升温至70℃的太空舱内再保温处理。当日21:48120急救病历记载，120车到现场时死者抽搐、昏迷，呼之不应，躯干皮肤灼热，颜面青紫，口唇青紫，牙关紧闭，口腔内血性液，双肺呼吸音粗，心率160次／分，心音低钝，四肢冰凉的重度热射病的典型症状，在22:00时，体温仍42℃，持续抽搐，舌面见咬伤，血氧持续下降等症状。结合法医学检验所见分析，符合热射病（中暑）的法医特征病理学改变。鉴定意见为：赖某符合因热射病致死。2016年7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对赖某被过失致死亡一案立案侦查，于2016年10月18日移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4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未检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叶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0113刑初6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夏叶白不服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以（2018）粤01刑终77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2480号刑事判决，判决：夏叶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查明，夏德均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裕丰村成立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又称广州市特殊儿童体质训练基地），对外招收自闭症儿童进行康复训练。夏德均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份夏德均先后两次脑出血致行动不便，后该基地由其女儿夏叶白代为管理。同年3月2日，自闭症患儿被害人赖某（男，2012年5月2日出生）被其母亲送到上述基地进行康复治疗。同年4月27日上午和下午，在最高温度达32.1摄氏度的高温天气下，由该公司的老师根据公司的安排先后两次带被害人赖某和基地的其他自闭症患儿身穿棉服进行十几公里的走路训练，在当天16时许，负责照顾被害人的简淑然发现被害人有发烧中暑等身体不适现象，遂让其在床上休息，至19时许发现被害人有发热抽搐迹象后，通知基地的工作人员龚柏楠知悉并电话请示夏叶白对被害人赖某的病情如何处理，夏叶白经咨询其父亲夏德均后将其父亲要求将被害人赖某放到太空舱里保暖的处理决定转告龚柏楠，当天20时许夏叶白和夏德均回到基地后见赖某仍发烧抽搐，但未及时送其去医院治疗，至当天21时30分许才打120求救，赖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23时许死亡。经鉴定，赖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因热射病致死。夏叶白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粤01刑终6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夏德均于2019年11月18日因脑梗死死亡，本案中查明的夏德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曾红梅、女儿夏叶白，经本院发函至夏德均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查询，未能查询到夏德均的其他继承人情况。赖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巍、赖明金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090.05元计算20年。丧葬费按广州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911元计算6个月，张巍、赖明金并提供番禺区殡仪馆选择性殡葬服务收费项目协议书、番禺区殡仪馆殡仪服务收费清单、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发票，证实丧葬费用的支出。张巍、赖明金主张除其二人外，赖明金的姐姐赖影、大姐夫裴毅、二姐夫卢宏博均从外地赶来处理丧葬事宜。为证实家属5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张巍、赖明金提供动车车票、出租车发票、加油费发票、通行费收据、汽车票、飞机票若干，经核算总金额为20953.13元。为证实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餐饮费，张巍、赖明金提供发票若干，张巍、赖明金主张住宿费按每人每天340元计算5人10天，餐饮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5人10天。为证实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张巍、赖明金提供了丹东航道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赖明金的月工资为10000元，因处理赖某死亡事件，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7日没有上班；丹东东升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张巍的月工资为2200元，因处理赖某死亡事件，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7日没有上班；丹东市元宝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在职及收入证明，该证明记载裴毅的月工资为6704.26元；松原市伟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两份，记载卢宏博的月工资为8000元，赖影的月工资为3000元，因处理赖某死亡事件，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5月7日没有上班，停发该期间工资。张巍、赖明金主张5人的误工费分别为2667元、1000元、2235元、733元、3333元。2016年5月3日，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向张巍、赖明金退回康复费用12621元。在诉讼过程中，张巍、赖明金申请对夏德均名下价值50万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4633-2号民事裁定书，对夏德均相关财产进行查封，张巍、赖明金支付财产保全费3020元。本院认为，赖某在接受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康复训练期间，因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过错导致其因热射病致死的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营养健康咨询，不具备教育培训和康复治疗的资质。但从其与张巍签订的《天道正气康复服务承诺书》可见，赖某进入该公司进行康复治疗是全封闭的，需要完全由该公司安排赖某的日常生活起居、康复训练课程，家长不可陪同及干涉。也就是说，在康复治疗期间，张巍、赖明金的监护权已委托给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行使，等同于全托；同时，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广州市特殊儿童体质训练基地的招牌招揽学员，故其性质可参照其他教育机构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赖某是未满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由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进行照料、训练，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举出其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的相关证据，相反，在赖某接受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安排的训练项目后出现中暑症状的情况下，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未能采取积极的送医治疗措施，且采取了加重病情的保温措施，最终导致赖某因热射病致死，应对赖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夏叶白受夏德均委托对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其从事的是职务行为，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过失导致赖某死亡，应由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夏德均是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从张巍向夏德均账户转账支付康复费用可证实夏德均与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故夏德均应对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夏德均已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曾红梅、夏叶白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夏德均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张巍、赖明金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确认因赖某死亡造成张巍、赖明金损失如下：（一）丧葬费：32395元。按本地2014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64790元/年÷2=32395元。（二）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赖某属非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按本地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计算20年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三）交通费：12752元。受害人赖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根据交通费票据核算，亲属5人交通费总金额为20953.13元，本院支持亲属3人的交通费为：20953.13元÷5人×3人=12572元。（四）住宿费：10200元。受害人赖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住宿费，住宿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费标准每人每天340元计算3人10天为10200元。（五）误工费：5066元。受害人赖某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误工损失，本院支持近亲属3人即张巍、赖明金、赖影的误工费，误工时间按办理丧葬事宜费时10天计算，其中赖明金的误工费为：10000元/月÷30天×10天＝3333元；张巍的误工费计算为：2200元/月÷30天×10天＝733元；赖影的误工费计算为：3000元/月÷30天×10天＝1000元；误工费合计5066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张巍、赖明金因受害人赖某的死亡遭受巨大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本院酌情支持100000元。上述六项损失共计764271元，张巍、赖明金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中超出本院确定的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巍、赖明金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发生的餐饮费5000元和快递费2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复费用的退回问题。张巍、赖明金向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3个月的康复治疗学费及生活费32400元，赖某在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生活至2016年4月27日，自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4月27日，赖某已使用的费用为32400元÷91天×56天=19938元，该部分不予以退回，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应将剩余款项12462元退回给张巍、赖明金，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已退回12621元，已足额退回，张巍、赖明金再行主张退回，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夏叶白、曾红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巍、赖明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64271元。二、被告曾红梅、夏叶白应在继承夏德均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巍、赖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76元，由原告张巍、赖明金负担799元，由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曾红梅、夏叶白负担5477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广州天乃道营养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曾红梅、夏叶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雪霞人民陪审员  吴鉴波人民陪审员  丁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关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