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213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李下壕**。经营者：刘飞。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波，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9,990元，被告寻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直属的中央级综合经济类出版社，从事经济、财政、金融等图书的出版发行。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协议，由原告出版发行《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等图书，且原告可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起诉。上述图书具有较高市场价值和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在被告寻梦公司运营的拼多多购物平台开设的“一分利乐淘淘”销售侵权图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寻梦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应与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未到庭答辩。被告寻梦公司辩称，其系拼多多购物平台的经营者，系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平台上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被告寻梦公司仅提供网络技术服务，并非销售者，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被告寻梦公司通过与商家签订协议的方式约定其仅提供平台维护、技术支持，以及商家直接销售、商家保证所售商品不侵权等事项；在商家入驻时要求提供相关身份信息、资质证明文件，经审核方可开店经营，但被告寻梦公司客观上无法做到事先审查商家所售商品情况，故设置了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渠道，收到投诉后也会立即采取处置措施，对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也采取了及时删除、屏蔽被诉侵权商品链接的措施，尽到事前的资质审查义务和事后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2020年3月15日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该中心授权原告出版2020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等，并授予原告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以及以原告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的权利等，期限5年，其中复制权、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专有出版权。上述《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内页均记载“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20年3月19日，原告在拼多多APP内店铺“一分利乐淘淘”处购买图书一套(含《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三本)，支付37.99元；2020年3月24日，上述商品到达指定收货地址。上述订单可查看订单编号，相关快递单号信息与前述收取的快递上单号一致。原告以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方式进行前述证据保全。经当庭拆封前述公证购买物品，所购书籍名称分别为《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原告明确该书籍系侵权的理由包括：涉案书籍封面上没有防伪标、封底没有防伪鉴别方法的描述、纸质较差。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被告寻梦公司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提交有关“一分利乐淘淘”的入驻人信息，显示为本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的相关信息。该公司确认原告前述订单编号的真实性，并根据前述购买订单的商品名称“2020年中级会计官方教材东奥轻松过关1—中级会计职称教材全套9本【4月8日发完】”查询出涉案店铺中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数量为234件，销售金额14,402.75元；在2020年4月10日由被告寻梦公司禁售。原告确认在本次诉讼前，未向被告寻梦公司发送通知以告知该公司本案所涉侵权事宜。被告寻梦公司为证明其为电子商务平台，仅负责日常平台的维护和技术支持，已尽到事先提醒的义务，商品由商家自行销售，提交其《拼多多合作协议》(v3.2版本公示时间2018年12月24日)，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其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仅为商家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提供网页空间、虚拟经营场所、交易规则等服务，不参与商家与消费者的交易行为，不对商家或消费者的任何口头、书面陈述或承诺、发布的信息及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有效性等作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保证；商家保证所发布、销售的商品或信息来源正当合法、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包括商标权在内的合法权益；商家不得利用平台从事任何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或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的违法活动等。涉案店铺实际签署该协议。被告寻梦公司另提交拼多多平台网站(pinduoduo.com)所发布维权投诉指引，包含知识产权投诉受理流程，以及具体的通知程序公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正本书籍有关页面复印件、订单打印件、可信时间戳证书等，被告寻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维权投诉指引打印件、涉案商品被禁售的后台打印件等，以及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原告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正品书籍有关页面复印件等证据，涉案文字作品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可以证明该中心为作品著作权人，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文字作品的发行权以及以自己名义独立维权的权利，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涉案图书对外销售，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出版发行时间、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销售数量等因素酌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出庭事实、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的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寻梦公司应对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知识产权权利人认为其知识产权受到侵害的，有权通知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侵犯知识产权的，应当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终止交易和服务等必要措施，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寻梦公司提交的《拼多多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反映其系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在案证据不能反映被告寻梦公司知道或应该知道平台内经营者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及其经营的涉案商品存在侵权的事实；被告寻梦公司设置有侵权投诉指引，且原告在起诉前，涉案书籍已经由被告寻梦公司禁售，相关侵权行为即已经停止，被告寻梦公司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故原告主张被告寻梦公司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3,000元；二、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西安市未央区海柯维图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家炜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