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6858号 原告：浙江力王轮胎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瑞安市瑞祥新区安阳路瑞丽华庭A5幢8楼。 诉讼代表人：黄建，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介秀，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成华，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戴安琴，女，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戴再兴，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潘良水，男，194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浙江力王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王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潘良水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王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介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潘良水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力王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潘良水对力王公司债务56881927.8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力王公司系由潘成华、戴再兴等人于1998年7月31日注册成立，原注册资本为148万元；2007年8月24日，力王公司新增注册资本460万，变更后注册资本为608万元；2007年8月29日，力王公司经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为：潘良水出资60.8万元，占股10%；戴再兴出资61.62万元，占股10.13%；戴安琴出资88.32万元，占股14.53%；潘成华出资397.26万元，占股65.34%。潘良水任力王公司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戴安琴、戴再兴任监事，潘良水系财务负责人。 瑞安法院根据温州英桥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发现力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浙0381破申73号民事裁定受理力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381破94号决定书指定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为力王公司管理人。2020年4月22日，瑞安法院作出（2019）浙0381破94号之二民事裁定确认力王公司无争议债权金额56881927.82元，力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资不抵债，符合破产条件宣告力王公司破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在力王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管理人于2019年9月12日前往与力王公司财务人员周立坡取得联系，管理人采用邮寄送达和现场送达多种方式告知清算义务人有关清算责任和义务，张贴破产公告、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及责任告知书等法律文书，且在《温州商报》、《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浙江力王轮胎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公告。管理人告知力王公司股东、高管、财务人员、法定代表人向管理人移交财产清单、财务账册等相应资料、配合清算以及力王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间、地点。 力王公司没有参加于2019年10月30日下午14时30分在瑞安法院第一审判庭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未接受询问管理人询问，没有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力王公司股东、高管、财务人员、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力王公司无法完成清算，清算义务人应当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致力王公司无法完成清算。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力王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力王公司管理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准原告如上诉讼请求。 原告力王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2019）浙0381破申73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81破94号决定书，证明法院受理力王公司破产清算案，并指定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力王公司的股权结构，四被告的任职情况。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四被告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的主体资格；3.力王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四被告的出资、持有股权情况；4.公告、EMS快递、张贴公告送达材料，证明管理人通过报纸、邮寄、现场等多种方式告知清算义务人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移交公司财产、提交财务账册；5.（2019）浙0381破9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力王公司裁定确认债权数额为56881927.82元，力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已资不抵债，符合破产条件宣告力王公司破产的事实；6.资产负债表，证明力王公司有财务账册，但未向管理人移交。7.企业其他基本情况，证明被告潘良水是力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8.股东会决议书，证明力王公司机构的任职情况。 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潘良水未作答辩。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潘良水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又没有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证据8为1998年7月10日力王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对公司董事会成员、法定代表人、监事会成员等人员进行选举或任命，但由于力王公司的组织机构成员多次发生变更并经工商登记，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告诉称的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企业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结合力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潘良水作为力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应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负有承担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潘良水的行为导致管理人无法查明力王公司财产状况，无法进行力王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力王公司无法清偿债务。力王公司债权人因力王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而遭受债权损失，且其所受损失与被告潘良水未能提供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潘良水应对力王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虽是力王公司股东，被告戴安琴、戴再兴虽是监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潘成华、戴安琴、戴再兴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良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力王轮胎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56881927.82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 二、驳回原告浙江力王轮胎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6209元，由被告潘良水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木义 人民陪审员  杨 州 人民陪审员  薛孝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戴 恺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