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4127号原告:宜兴市丰乐农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常红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87192626G。法定代表人：吴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农德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屺亭街道边庄村宜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W0LE98N。法定代表人：袁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江苏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宇（该公司员工），女，1985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第三人：贺俊,男，1979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江苏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丰乐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与被告宜兴市农德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德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丰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邵琼琼，被告农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追加贺俊为本案第三人，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丰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邵琼琼，被告农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第三人贺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丰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英、邵琼琼，被告农德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沈宇，第三人贺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琼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农德利公司支付货款853358.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本金为877118.8元）并承担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贺俊将丰乐公司价值789985元的农药作价，作为其入股农德利公司股金的一部分，与本案诉讼事项无关。2018年3月至4月，此时农德利公司刚成立不久，由贺俊协调后，丰乐公司先行垫资后向农德利公司送农药，用于农德利公司的启动。该部分送货对应18张送货单，未标注销售价格，价格按照高于厂家进价、低于市场价的原则，在厂家进价的基础上约定百分比确定。根据统计在3月至4月合计送货按照销售价格计算为877118.8元。经催要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农德利公司辩称：关于作价789985元的货物已经由该公司入库。其公司确实收到18张送货单上的货物，具体金额少于原告诉请的金额。本案所涉的该部分货物是丰乐公司交给农德利公司代销售的货物，有部分已经作了退货处理，有部分作为过期商品仍在被告仓库中。第三人贺俊陈述：同意丰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无其他补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的基本情况1、农德利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日，经营范围为农药等的销售；有李健、袁震、贺俊三名股东，分别持股33.33%，法定代表人为袁震。2、丰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日，经营范围为农药的批发等；有吴敏、吴圣湧二名股东，分别持股51%、49%，吴敏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圣湧为吴敏的父亲。3、袁震自农德利公司成立至今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农德利公司及贺俊一致认为袁震还担任农德利公司的执行董事。李健自2018年2月农德利公司成立起担任该公司的经理，负责业务等事项。贺俊自农德利公司成立至2018年11月左右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此后不担任职务。沈宇自2018年3月左右在农德利公司担任财务、部分业务。农德利公司称自2019年上半年起，沈宇只做业务，不做财务；丰乐公司、贺俊表示对该段时间沈宇工作情况不清楚。钱立琴自2018年3月起在农德利公司做财务。农德利公司称钱立琴一直在做财务，现在是监事；丰乐公司、贺俊对钱立琴2019年之后的工作情况不清楚。吴敏自2018年2月左右起在农德利公司从事劳务，担任公司监事，2018年11月左右离开农德利公司。丰乐公司、贺俊称吴敏在农德利公司工作期间做内勤、打扫卫生；农德利公司称吴敏在离开农德利公司前负责财务、开票。4、贺俊与吴敏于2004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现婚姻关系存续；吴圣湧与吴敏为父女关系。沈宇与袁震于2007年1月30日登记结婚，现婚姻关系存续。钱立琴为李健的嫂子。5、1984年11月6日，宜兴市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服公司）登记成立，名称有过变更；在2017年9月26日核准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为袁震，经营范围农药的批发及零售等。2001年1月9日，宜兴市一秀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秀公司）登记成立，在2016年6月14日核准登记时法定代表人袁震，经营范围化肥、农用薄膜的批发、零售等。2003年11月11日，宜兴市嘉农作物病虫草害防治研究所（以下简称嘉农研究所）登记成立，在2016年7月6日核准登记时投资人为李品刚（李健的父亲），经营范围化肥、农药的销售等。（二）农德利公司成立经过丰乐公司、贺俊称：农德利公司为袁震、李健、贺俊三名自然人入股的公司，并无和其他公司合并、并库的情形。农德利公司称：2018年，农服公司、嘉农研究所、丰乐公司三家公司要合作成立农德利公司。农服公司的老板是袁震，嘉农公司的老板李品刚是李健的父亲，丰乐公司的老板吴圣湧是贺俊的岳父。由袁震、李健、贺俊分别代表农服公司、嘉农公司、丰乐公司进行洽谈，各方约定农德利公司主要经营农药的批发，其他公司经营农药的零售。因农服公司、嘉农公司、丰乐公司的库存仅靠零售出货量太小，故在农德利公司成立后，将三个公司的库存货物并库到农德利公司对外销售。一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震，但该公司多年来均为零申报，不实际销售经营，故未参加并库。本院向李健调查，其称：袁震代表一秀公司、李健代表嘉农公司、贺俊代表丰乐公司，三人商量将该三个公司合并成农德利公司，由农德利公司做批发，其他三个公司不做批发只做零售。三个股东每人先拿出120万元现金。农德利公司执照领到后，设立了29个分公司，分散在全市的很多乡镇。一秀公司、嘉农公司、丰乐公司要将自己仓库的存货盘点后，估算超过零售量的部分集中送到农德利公司去批发销售。丰乐公司送来大概80万元的货物（指《以下附表汇总》中的789985元）就是当时送到农德利公司的。之后农德利公司经营中资金不够，李健和袁震每人拿出现金70万元，贺俊说他没有钱，就拿之前冬储款返回的货物抵扣了70万元。目前一秀公司基本不经营了，嘉农公司主要做零售，丰乐公司还在做零售和批发。就是因为组建农德利公司后丰乐公司还在做批发一块，所以股东之间有了纠纷。本院向钱立琴调查，其称：其本人是农德利公司的会计，在该公司成立初期主要负责登记往来。在农德利公司成立最早的2个月是吴敏做出纳会计，钱的进出都是吴敏经手；向农资店发货的开票也是吴敏做，吴敏不在就是沈宇开票。从2018年5月到当年年底，沈宇做出纳会计，钱的进出由沈宇经手，但对外是贺俊的名字，因为收付款一部分通过贺俊的账号，一部分用农德利公司的账号。钱立琴不经手钱，只是登记往来，偶尔会计都不在时收到钱了事后会立刻交给会计。从2019年到2020年4月底沈宇仍然做会计，从2020年5月起钱立琴做出纳会计。吴敏从2018年11月起和贺俊一起回到丰乐公司自己做，在此之前吴敏是全天在农德利公司上班的。因为是三个股东分别代表农服公司、嘉农公司、丰乐公司，以私人的名义将三家公司并起来，原来三家公司往年的货物有剩余的就一起拿到农德利公司来卖，《以下附表汇总》当时只有三个股东的签字，没有加盖农德利公司的公章，当时口头讲卖不掉的仍然要退还给丰乐公司。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贺俊涉嫌挪用资金案中，公安机关向部分经销商做的询问笔录。强杏琴（320223196305226949）陈述：其经营农德利南漕申兴路分公司，是店里的会计，卖农资产品。以前开店和袁震、李健、贺俊都有业务往来，以前他们都是自己开公司卖农资产品，袁震以前开的公司叫一秀公司，李健以前开的公司叫宜兴市嘉农病虫草害防治有限公司，贺俊以前开的公司叫丰乐公司，在他们三个人合伙办农德利公司后，强杏琴就从农德利公司进货了。货款之前都是汇款给农德利公司总经理贺俊或者会计小沈，从2018年年底后，贺俊离开农德利公司后，农德利公司就通知不要再把货款打到贺俊账户了。后贺俊又在经营丰乐公司了，现在有时会从丰乐公司进货。蒋伟成（320223196210205571）陈述：其现在经营农德利钮家分公司，之前其一直与吴圣湧合作进货，后来贺俊成了吴圣湧的女婿，慢慢接手吴圣湧的业务，其就开始跟贺俊合作进货。从2018年农德利公司成立之初就开始从农德利公司进货，都是通过贺俊联系的，与袁震没有业务往来，与李健基本也没有业务往来，只认贺俊。现在已经很少从农德利公司进货了，因为毕竟挂了农德利分公司的牌子，基本是从贺俊那里进货。在2018年共问贺俊拿了16万多元货物，已经结清货款。当时贺俊拿着两张对账单来结算时说有5万多元是吴圣湧去年给的货，剩余11万元是去年农德利公司的货，付款是由其妻子储荷珍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到吴敏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之前跟贺俊、吴圣湧做生意时也一直是这样付款的。（三）877118.8元诉讼请求的组成丰乐公司认为18张送货单中，除了2018年3月1日的送货单中，“5g锐超麦”记载1400包，实际是1353包；2018年3月3日的送货单中，“300g二甲四六”是本案买卖的货物，其余为贺俊的入股货物未纳入本次统计；其余送货单上的所有货物均为本案买卖的货物。根据18张送货单中相应买卖的货物自行统计制作《宜兴市丰乐农药往来对账明细表》（简称竖版3页）、《宜兴市丰乐农药往来对账明细表》（简称横版7页）、《批发价需重新调整的说明》（1页）（以下将该3组证据简称《对账明细表及价格说明》），以横版7页结合说明1页为最终的账目，其中批发单价就是本案的销售价格，据此计算合计欠款为877118.8元。为此，丰乐公司提供证据，并经农德利公司质证如下：1、送货单18张。载明：送货日期在2018年3月至4月，送货名称为各类农药，其中少数送货单的送货人栏内有“贺俊”的签字，其余均体现丰乐公司财务章。除2018年3月1日尾号4778的送货单注明单价“5（处理）”，其余送货单上均只有名称及规格、数量，没有单价。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对送货单无异议，认可所涉货物均已收到，但因送货单上未标注单价，不认可丰乐公司对货物价格的计算方式。该部分货物是委托销售，对总金额和退换货至今未结算。2、《对账明细表及价格说明》。载明送货日期、商品名、数量、批发单价、厂家底价、厂家或供应商等内容。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中记载的商品名称、数量没有异议，大概送货日期在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没有异议。在审理中，丰乐公司另行提供6张属于贺俊99105.9元农药实物入股的送货单，后撤回其中1张票据尾号0423的“稻万金”送货单，要求将之纳入买卖的范围，后又表示该部分是冬储货物与买卖无关。又表示贺俊实物入股99105.9元对应的其余5份送货单中，未纳入2020年7月22日贺俊入股书面说明范围的其余货物，纳入买卖的范围，但不计入诉讼请求。（四）农德利公司对诉讼请求范围内农药的意见农德利公司认为根据丰乐公司的18张送货单，与其公司的入库单均能对应。在三名股东共同确认的《以下附表汇总》中载明入库库存789985元，就是本案所涉农药。《以下附表汇总》的明细是《2018宜兴丰乐农药至农德利仓库商品入库明细表》（5页）（以下简称《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上述货物中合计已经退货153817.61元，其中有吴圣湧或吴敏签字的退货单金额为112492.61元，没有签字的退货单金额为41325元。另有16000余元的过期商品仍在仓库需要退货。为此，农德利公司提供证据，并经丰乐公司质证如下：3、《以下附表汇总》复印件1页。载明冬储1700894.85，入库库存789985，合计2490879.85。下方有贺俊、李健、袁震字样的签名，落款时间均在2018年5月期间，加盖农德利公司印章。农德利公司称该证据由其公司盖章并经三个股东确认汇总，确认本案所涉物品就是入库库存，总价为789985元。丰乐公司第一次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农德利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账目，但是农德利公司仅提供了第一页，没有提供详细附表，且与本案无关。丰乐公司在此后的庭审中，称该证据与本案有关，需要提供《以下附表汇总》的原件和详细附表，法定代表人以为还有附表。关于《以下附表汇总》出现了三个版本，先由农德利公司提交有加盖农德利公司印章的复印件，农德利公司表示该证据是贺俊在其他案件的诉讼中提供；又由农德利公司提供没有加盖农德利公司印章、仅有三名股东签名的原件。再由贺俊提供由三名股东签名件后的复印件加盖农德利公司印章的，贺俊称其持有的《以下附表汇总》中的贺俊签名是其所签，三名股东签名后，把签名件的原件复印了一份加盖了公章由贺俊持有，盖章时间在2018年5月。4、《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及2018年2月24日尾号0379、2月27日尾号3982、3月2日尾号4780、3月3日尾号0422的4份送货单及相应的入库单（以下简称遗漏的4套送货单据）。《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载明商品品名、含量、规格、数量、单价、生产厂家等信息，合计金额789985元。农德利公司称，该表是《以下附表汇总》中“入库库存789985”的明细，部分退货在当时录入商品系统时直接去除，由吴敏将货退至丰乐公司。如300金茶侠、100优福宽、10满穗、100稻腾、200滨农丁草胺等均未入库也未录入商品系统；丰乐公司的主张中将已退还的商品未作扣除。《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中有部分超过了丰乐公司横板7页范围，对应的货物为遗漏的4套送货单据中的货物。丰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农德利公司单方提供，且该清单与丰乐公司的《对账明细表及价格说明》不能重合。既有少列的（300金茶侠、100优福宽、10满穗、200滨农丁草胺），又有多列的（即遗漏的4套送货单据中的货物）；多列部分是纳入贺俊入股的注册资金范围的冬储农药。对于该清单中列明的商品品名、含量、规格、数量、生产厂家等除价格以外的信息，丰乐公司没有异议。5、送货单18份及入库单若干。载明送货单位丰乐公司、贺俊等，相应的货物由农德利公司入库。农德利公司称，针对丰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公司对应提供入库单，证明该部分商品均已入库。丰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认可，其中与丰乐公司不一致的部分以丰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为准，单价是被告单方形成故不予认可。经组织比对，农德利公司提供的18份送货单与丰乐公司提供的一致，相应的入库单品名、数量、规格除记载部分退货外，其余均与送货单对应。6、丰乐采购退货单表格3页。载明单据日期、单据编号、商品名称、数量、含税单价等内容，单据日期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至10月19日期间，合计金额153817.61元。农德利公司称，该表格为其单方制作，证明丰乐公司所涉商品的退货情况。丰乐公司质证认为：需核对原件才能质证。7、送货单及相应的出库单各2页。2018年4月13日有农德利公司出库单载明50%金茶侠300ml计10件×20瓶=200瓶退回东宝;同日有农德利公司送货单(复印件)载明300ml金茶侠10箱×20瓶=200瓶退到东宝厂，标注曹俊与丰乐结账，送货单位栏是吴敏签字。2018年4月17日有丰乐公司出库单载明退货10ml满穗-11件×500包=5500包。同日有农德利公司出库单载明上述货物退回货，在该送货单和出库单上均由吴敏签字。农德利公司称，该部分退货形成时间在《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之前，实际已经办理退货，但原告的横板7页仍将该部分货物统计在内。丰乐公司质证认为：签字是吴敏签的，其中的金茶侠是2018年3月14日丰乐公司送货单中的金茶侠，但该货物是退到厂家的，曹俊与丰乐结账不认可。满穗的退货经过记不清了。8、采购退货单21页。载明往来单位丰乐吴圣湧、商品名称、规格、单价、数量等内容，除3份单据无收货人签字外，其余收货人栏有吴敏或吴圣湧签字。农德利公司称有签收的金额为112492.61元，其余没有签收的金额为41325元，合计金额153817.61元。退货原因是农德利公司销售不了，可能有的农药有效期临近。丰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采购退货单中吴圣湧、吴敏的签字无异议，没有签字的就是没有退货的。退货原因是可能农德利公司销售困难。其中2018年9月10日的长青创胜500瓶中的220瓶不是18张送货单中的货物，丰乐公司仅送货280瓶，可能是因农德利公司与长青公司有单独的业务往来，因销售困难一并拿到丰乐公司代销售。贺俊对该500瓶长青创胜的退货原因解释是，因丰乐公司与长青创胜合作时间较久，可能农德利公司没有注意到丰乐公司的实际送货，直接退回500瓶，最终双方可以结算。（五）贺俊入股农德利公司的情况丰乐公司、贺俊称，贺俊入股构成为：2张现金收款收据小计120万元、冬储款1700894.85元（对应2018年5月30日的1张金额为70万元的收款收据及剩余1000894.85元实物作价未开具收款收据）、农药实物99105.9元，合计3000000.75元。与约定的注册资金300万元基本相当。农德利公司称，贺俊入股构成为：2张现金收款收据，1700894.85元冬储货物出售后将其中70万元转为股金开具的2018年5月30日的收款收据，合计190万元。并未有300万元的实际注册资金。为此，丰乐公司提供证据，并经农德利公司质证如下：9、收款收据3页。载明交款单位均为贺俊，名称为入股股金，收款单位处盖有农德利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尾号6782号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收款人“吴敏”，备注“打入贺俊农行”，金额50万元。尾号6792号日期为2018年3月7日，会计“吴敏”，金额70万元。尾号6570号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会计钱立琴，备注“丰乐的冬储款抵（转账）”，金额70万元。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成无异议。关于该收款收据中“打入贺俊农行”，双方一致认可当时使用了贺俊的农行卡作为农德利公司的账户，该款项已由农德利公司收到。收款收据中“丰乐的冬储款抵（转账）”，双方一致认可是用冬储款对应的货物抵作注册资金70万元。在本院对钱立琴的调查中，钱立琴陈述就是冬储里面扣除70万，股金里面增加70万，钱没有来去，只是做了个计算。10、《冬储现金明细》，载明“启东、省农资、威远、七洲、华星、山东绿霸”六家厂名对应的冬储金额，合计1700894.85元，备注栏载明“年底按年息1分算给贺俊”。所有字体均为打印字体，下方有农德利公司盖章。丰乐公司称，170多万元冬储款都是由贺俊向上述六个厂家支付，此后厂家直接向农德利公司发货，有部分厂家将部分货物发货给丰乐公司，丰乐公司在2018年3月前全部转交给农德利公司。丰乐公司同意该部分冬储资金对应的权利义务由贺俊承受。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冬储款是丰乐公司向其他厂家支付的农药预付款，不是贺俊支付的。收款厂家是否包含丰乐公司不清楚，但对应的货物已经全部收到，发货单位与丰乐公司陈述一致，最后的收货时间为2018年5、6月份。本院在向钱立琴调查中，钱立琴称冬储1700894.85元已经入库为货物，或者厂家认可即使要返钱也是返给农德利公司。“年底按年息1分算给贺俊”不对，当时公章贺俊保管，没有任何股东签字，是他们自己弄的材料。冬储款是丰乐公司并过来，卖了货物以后成本价返回给丰乐公司，不加利息，卖农药所得的利润由股东分，三家合并的单位都是这样处理。11、送货单5张。载明2018年2月至3月期间，丰乐公司向农德利公司送农药，除2月的二张单据上有载明单价外，其余均未载明单价，所有单据均未载明总价。丰乐公司称，以7月22日贺俊书面说明为准，送货单上部分为买卖的货物，其余99105元是贺俊入股农德利公司的股金。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5张送货单的相关货物已收到，但该批货物统计在入库明细表中，与其他送货单一样性质。12、贺俊入股明细1页。载明对前述几部分款项及金额的自行统计，主要表示现金收据的190万元中有70万元是冬储款转化；冬储款现金1700894.85元扣减转入现金收据的70万元后，剩余为1000894.85元；农药实物99105.9元。三部分合计3000000.75元，与注册资金300万元相当。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六）关于789985元农药的定性丰乐公司的陈述经过：在6月15日第一次庭审时称，丰乐公司在贺俊的协调下，向农德利公司送货789985元的农药，作为贺俊入股农德利公司农药的作价。与本案买卖的农药无关。在7月22日质证时称，贺俊入股农德利公司的股金包括贺俊向其他厂家预付的冬储资金1700894.85元、现金收款收据120万元、农药作价99105.9元，合计3000000.75元。在9月28日第二次庭审及随后的质证中称，789985元农药是丰乐公司送货给农德利公司的，其中99105.9元是贺俊入股农德利公司的股金，剩余690879.1元是丰乐公司出售给农德利公司的货物；该两部分的金额都是按照成本价核算的。690879.1元货物按照销售价核算为771274.8元，此外，上述货物范围中遗漏了按照销售价计算的105844元货物，该两部分771274.8+105844即为本案诉讼请求的877118.8元。该部分货物全部包含在18张送货单中。农德利公司的陈述经过：在6月15日第一次庭审时称，作价789985元已经入库是对的，但本案诉讼货物是委托销售，因单价不能确定，故总金额不能确定。在7月3日谈话时称，789985元就是本案中涉及的货物，在三个股东结算时形成以下附表汇总并签名对此进行确认。在9月28日质证时称，该部分农药是丰乐公司、农业服务公司、嘉农作物公司并库时，丰乐送货至农德利的农药，没有贺俊的股金，都是代销售的。（七）关于本案属于买卖关系还是委托销售关系丰乐公司称,在农德利公司成立初期，董事长袁震与贺俊商量说公司刚成立，没有稳定的进货渠道，正值春耕开始，农药紧张，叫贺俊到丰乐公司商量向丰乐公司赊购一批农药用于经营开张。双方约定年终结账，后因股东内部纠纷，至今未收到货款。农德利公司称，袁震与贺俊商量，根据农德利公司成立的情况，袁震与贺俊各自投入资金，贺俊代表丰乐公司表态本案货物为代销售。代销售期间对外销售的价格，是根据贺俊的意见确定，在会计账册上有体现。（八）本案所涉的农药价格丰乐公司为证明本案农药的价格，除了《对账明细表及价格说明》外，又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农德利公司质证如下：13、丰乐公司向第三方购买农药的进货结算单据25页（以下简称《农药进货结算单据》）（复印件）。载明第三方单位向丰乐公司、贺俊发货的农药品名、规格、单价等内容，也有不能体现具体收货单位的。丰乐公司称该套证据是其公司向厂家购买货物时载明的基本情况，证明丰乐公司向厂家购买农药的价格。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当时将农药入库农德利公司时的依据。但该证据是原告与其他公司的往来，并非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的价格合意。14、《钱立琴手写丰乐货物进价成本核算单》（以下简称《钱立琴成本核算单》）7页（非原件）。载明各种农药的品名、数量、单价、计算金额，均为手写字体。丰乐公司称钱立琴当时是农德利公司的主办会计、股东李健的嫂子；丰乐公司将《农药进货结算单据》原件交给了钱立琴，钱立琴将该部分农药入库农德利公司，并根据该结算单据中相应货物的金额统计后形成了《钱立琴成本核算单》，统计的单价是丰乐公司向厂家购买的进价，数量与本案诉讼中丰乐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表及价格说明》基本一致，多统计的是注册资金部分，有部分是少统计的（原因未说明）。又提供了落款2020年7月22日由吴敏签字的说明，称该《钱立琴成本核算单》证据来源是照片，因农德利公司刚成立要做关于农药进价成本的市场调研，向丰乐公司索要农药的进价成本，统计后的单据吴敏随手拍了一份。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该手写字体为钱立琴书写，但该书面材料中并无“钱立琴成本核算”几个字，无法证明是原被告之间对价格的约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向钱立琴调查中，其陈述该材料是其写的草稿，并没有放在账目中。在2018年三家公司合并时大家仓库都有货，这是丰乐公司拿过来的货，以及丰乐公司给农德利公司的价格，其中有部分货物退过去的，有几个品种做账时已经退货就在账本中没有入账。单子上的价格就要求大家把厂里的进价凭据交出来，有凭据按照凭据统计，没有凭据就根据股东自己报价格，若有其他凭据再改正，最后以三个股东签字的单据为准，就是《以下附表汇总》。15、稻腾网页查询单3页。丰乐公司称因农药进货结算单据中没有稻腾的价格，故查询了2018年该产品的价格。农德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法庭确认其真实性，也与本案价格无关。第三人贺俊对丰乐公司的证据及陈述均无异议，对农德利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丰乐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丰乐公司提供合计24张送货单（18张买卖+1张股金转买卖转冬储+5张股金含买卖），因农德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丰乐公司提供《对账明细表及价格说明》（合计金额877118.8元），农德利公司对三性不予认可，但对其中的商品名称、数量、大概送货时间均没有异议。经比对横版7页的货物名称、数量与18张送货单能够印证。农德利公司提供了18张送货单及相应的入库单，其中送货单与丰乐公司提供的一致，所有入库单的项目与丰乐公司提供的横版7页一致（经确认其中少数名称表述不一致的是同一种商品），本院对横版7页统计的物品名称、数量予以采纳，并认定该部分货物曾送货至农德利公司。关于1张股金转买卖转冬储、5张股金含买卖的送货单的认定，丰乐公司在7月22日陈述6份送货单上的货物是贺俊实物入股的农药，作价99105.9元。在9月28日称，涉及入股的送货单为5份，撤回其中1份的送货单，其余5张送货单上除了10000瓶己唑醇中有4757瓶为买卖货物外，其余均为贺俊的入股资金，按照成本价作价99105元。经法庭询问丰乐公司此种表述与7月22日贺俊提交的入股书面说明不一致后，丰乐公司又表示，以贺俊入股99105元的农药构成书面说明为准，并当庭将5张送货单中贺俊入书面说明以外的部分纳入买卖的范围。农德利公司对该部分证据在7月22日质证中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9月28日质证中认为，该5张送货单的相关货物已经收到，但该批货物已经在2018丰乐至农德利入库明细表中体现，与其他送货单是一样的性质。鉴于丰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其证据所对应事实的陈述的多次反复，且部分更正是在法庭核对其证据及陈述出现明显矛盾后被动作出，无合理的解释，本院采纳农德利公司的陈述，认定该5张股金含买卖送货单与前述18份送货单性质一致。关于1张股金转买卖转冬储的送货单（尾号0423稻万金），因比对横板7页无此项目，故采纳丰乐公司最后的陈述，即认定为冬储农药。关于农德利公司提供的采购退货单，本院综合以下情形作认定：一、贺俊与丰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敏为夫妻关系，且在农德利公司成立（2018年2月左右）至吴敏与贺俊一起离开农德利公司（2018年11月左右）的期间内，吴敏在农德利公司从事工作。丰乐公司、贺俊称吴敏从事打扫卫生、内勤工作，否认其从事会计工作。但根据丰乐采购退货单的制单人显示吴敏，在贺俊入股农德利公司的2张入股金收款收据上吴敏分别在收款人、会计栏签字，吴敏担任公司监事，钱立琴等人的陈述等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吴敏在农德利公司工作期间能够接触到农德利公司的账目等核心材料，并非单纯从事打扫卫生和内勤。二、农德利公司提供的退货单时间在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是吴敏仍在农德利公司工作期间，且大部分退货单由吴敏、吴圣湧在收货人栏签字。三、公安机关在调查贺俊涉嫌挪用资金案中，贺俊向公安机关交出了农德利公司对数十家经销商的送货单原件，即贺俊曾经实施过将农德利公司的重要原始资料带离农德利公司的行为。四、农德利公司提供的退货单中所记载的商品金额与横版7页中的批发单价均一致（除了长青创胜金额记载有误，已作出合理说明）。五、丰乐公司在本案审理前期，对该部分退货单始终以需要对原件质证来回应，并未对是否涉及退货及签收的事实予以肯定或否定。综合以上情形，本院对农德利公司的该部分有签收人签名的退货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送货单属于委托销售还是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丰乐公司向农德利公司提供农药并以送货单的形式送货，农德利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农药销售，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通常做法。但本案不应认为丰乐公司向农德利公司的送货是采用差价销售的结算方式，而应为平价委托销售的结算方式。理由如下：一、丰乐公司作为成立于2009年专门从事农药经营的公司，在二十多次的送货单中未列明农药单价或总价，属于一般商事主体不应出现的失误。二、农德利公司成立的经过中，涉及丰乐公司、农服公司、嘉农研究所三家单位合作经营并库销售的客观事实，在合并过程中有关于批发经营和零售经营的经营模式区分，将零售经营公司内的库存货物并库至批发经营的公司内对外销售，具有合理性。三、丰乐公司对于销售价格的计算方式表述为，根据厂家底价及市场价之间的价格，按照一定的比例计算，没有统一的标准。该种价格的约定，不符合买卖合同中对标的价格明确约定的通常做法。四、根据农德利公司提供的退货单记载，退货商品的单价与丰乐公司横版7页的厂家底价吻合。五、丰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涉及较多的事实陈述出现重大反复。如关于789985元农药的定性；关于99105.9元的农药对应的送货单；关于《冬储现金明细》1700894.85元的组成，等。诸如此类情形，应认为丰乐公司对己方的证据清理不足，对重大事实作出的矛盾陈述并非过失，具有较大的误导性。六、双方关于农药的交付和货款结算并未明确约定为买卖还是委托销售，农德利公司对外虽未以丰乐公司的名义销售，但在货物送至农德利公司后有大量退回丰乐公司，且丰乐公司认为是农德利公司销售困难导致退回，又存在股东合作中的并库情形；故更接近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双方对货物单价的结算以《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的单价（与丰乐公司横版7页中记载的厂家底价金额一致）为准。关于合计销售的货物及总价，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采纳三方总结账的《以下附表汇总》中的789985元总金额为截止到结账日期丰乐公司向农德利公司的入库货物，货物清单以《农德利入库明细表5页》为准。本案有吴敏或吴圣湧签收人的18张采购退货单对应的金额应予扣除，退货单载明的金额小计为101105.46元。其中长青创胜退货单价23.5元应更正为23元，数量500瓶虽多于丰乐公司向农德利送货的280瓶，但因丰乐公司对其余货物已经一并接收，故可计算金额后一并革除。据此计算应革除的金额为100855.46元。关于农德利公司提供的无签收人的退货单，以及自行统计的退货数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丰乐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农德利公司主张的另有16000多元货物需要退货，因未提供退货商品明细清单、退货原因等证据，双方对于退货的条件无书面约定，目前该退货行为尚未完成，丰乐公司不同意该部分事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对此不予理涉。故农德利公司应向丰乐公司支付货款689129.54元。又因《以下附表汇总》中三名股东的最后一人签字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之后陆续发生多次退货，且双方并未约定款项的结算时间，委托销售需要有合理的销售周期，丰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催要情况，故应付货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丰乐公司催要起计算，本院酌情确定自本案诉讼时开始计算。关于丰乐公司提出的价格鉴定申请，农德利公司提出的印章真伪及书证形成时间鉴定申请，因与本案事实认定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兴市农德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宜兴市丰乐农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9129.54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宜兴市丰乐农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71元，由农德利公司负担13705元、丰乐公司负担3866元，该款已由丰乐公司垫付。胜诉方预缴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由责任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胜诉方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骆叶香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卜定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