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刑初1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范强，曾用名梁强、段帅、绰号二伟，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3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范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树人、李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范强及其辩护人周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0月12日晚20时许，被告人梁范强与朋友周某4亮（另案处理）酒后路过原七台河市矿务局总医院（现七煤集团公司总医院）内，在锅炉房东南侧煤堆附近，与经过此地的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29岁）相遇，因周某4亮大声唱歌被吴某1出语嘲讽，周某4亮先动手打了吴某1一耳光，吴某1捡一石头扔出砸周某4亮未砸到，梁范强上前与吴某1发生撕扯，将吴某1摔倒后，骑在吴某1身上，周某4亮随即在煤堆附近捡一块矸石，连续击打吴某1头部多下，梁范强和周某4亮发现被害人吴某1不动后，二人逃离现场。次日清晨，吴某1被他人发现后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吴某1系因钝器（如石头类）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梁范强在得知被害人死亡的消息后逃往外地藏匿。经侦查，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于2020年6月2日，将化名段帅的被告人梁范强在哈尔滨松北区地中海阳光小区5号楼2单元2603室抓获，到案后梁范强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本案被告人梁范强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是共同犯罪，二人均有实行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梁犯强到案后，能够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因本案发生在1997年刑法施行前，本着从重兼从轻的刑法溯及力原则，应适用1979年刑法对其定罪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以及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及坦白对本案查明案件事实起到的积极作用，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得到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加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予从宽处理。综合以上因素，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梁范强在十年以上，十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幅度内量刑。为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户籍证明及迁移证存根等；证人汪某、关某1、孙某1、吴某2、居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被告人梁范强的讯问笔录；七台河市公安局（93）法字第14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七台河市公安局矿区公安处吴某1被杀案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被告人梁范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吴某1拿石头打周某4亮的时候自己过去是为了拉架，而不是撕扯，吴某1倒地，不是其拽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梁范强犯罪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告人梁范强的供述，定罪证据单一，存在疑点。1.每次笔录均证实被告人梁范强是为了拉架的目的才参与其中。2.被害人的伤是周某4亮造成的，梁范强没有打的动作，也没有和周某4亮共同直接伤害周某4亮的故意。3.本案的个别证据存在疑点，应当依法作出对被告人梁范强有利的认定。（1）如果认定梁范强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检察机关认定梁范强为共同主犯证据不足，检察机关也认定梁范强参与的目的是为了拉架，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无矛盾，没有直接参与打被害人，被告人陈述的制止打架的情形也有可能存在。梁范强在此起案件中起的作用较小，只是起到了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认定主犯的证据明显不足。（三）被告人梁范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梁范强系从犯并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能积极主动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当庭认罪悔罪。4.被告人能主动配合司法机关审理此案，定罪和量刑证据单一，建议法院适用旧刑法在七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1993年10月12日晚20时许，被告人梁范强与朋友周某4亮（另案处理）酒后路过原七台河市矿务局总医院（现七煤集团公司总医院）内，在锅炉房东南侧煤堆附近，与经过此地的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29岁）相遇，因周某4亮大声唱歌被吴某1出语嘲讽，周某4亮先动手打了吴某1一耳光吴某1捡起一石头扔出砸周某4亮未砸到，此时被告人梁范强上前与吴某1发生撕扯，将吴某1摔倒后骑在吴某1身上，周某4亮趁机在煤堆附近捡起一块矸石，连续击打吴某1头部多次，梁范强和周某4亮发现被害人吴某1不动后，逃离现场。次日清晨，吴某1被他人发现时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吴某1系因钝器（如石头类）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梁范强在得知被害人死亡的消息后逃往外地藏匿。经侦查，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于2020年6月2日，将化名段帅的被告人梁范强在哈尔滨松北区地中海阳光小区5号楼2单元2603室抓获，到案后梁范强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3、孙某1与被告人梁范强在诉前，民事部分达成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吴某3对被告人梁范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梁范强从轻处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汪某（矿务局总医院保卫科干警，报案人）、证人（关某2，矿务局总医院保卫科干警）证言证实：二人在1993年时均任矿务局总医院保卫科干警，在1993年10月13日早5时许，二人总医院院内巡逻时发现在锅炉房煤堆旁发现一男性尸体，面朝下趴在地上，头部有血迹，人已经死亡。2.证人周某1（周某4亮的姐姐）、证人周某2（周某4亮哥哥）、证人周某3（周某4亮姐姐）证言共同证实：1993年10月得知周某4亮杀人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周某4亮，也没有与周某4亮联系过。3.证人孙某1（吴某1的妻子）证言证实：我与吴某11988年结婚，家住总医院东门附近的建安公司楼，1993年10月13日早上，我本人在总医院大门对面等单位通勤车时，被别人告诉总医院内趴个人，可能是我丈夫，我到现场后发现是我丈夫吴某1。吴某1身上的100多块没有丢。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与我联系赔偿事宜。4.证人居某（男，50岁，七台河矿务局总医院总务科工作人员）、张某1（七台河市矿务局总医院总务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二人均是七台河矿务局总医院总务科的工作人员，前段时间一个叫韩某3的人找居某要吴某1哥哥吴某4的电话，居某把韩某3的手机号发给了张某1，张某1把韩某3的手机号给了吴某4的过程。5.证人梁某1（男，28岁，被告人梁范强的儿子）证言证实：本人父亲叫段帅，母亲叫曲某1，自己单独一个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哈尔滨市，小时候听亲属说过父亲曾经杀过人，自己家的亲属都姓梁，父亲之前有一个姓梁的名字。小时候先后在嫩江大杨某、长春、莱州、青岛、哈尔滨生活过，现在家庭主要收入为土地承包费。6.证人韩某1证言（男，56岁，案发时矿务局总医院保卫科经警）证言证实：1993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上班听说在单位太平房煤堆附近有个人被打死了，被保卫科长安排配合警察办案，当时负责的警察叫孙某2，听孙某2告诉他案子的嫌疑人是两个，其中一个叫梁范强。案发之后没两天孙某2和他领着梁范强的哥哥去了吉林四平亲属家抓人，没有找到梁范强。7.证人韩某2（女，76岁，曲某1的母亲）证言证实：二十多年前，姑娘曲某1生完孩子抱着孩子到她家住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直到前段时间（2020年）再回到她家，和她说姑爷犯事了。自己丈夫曲顺亮20年前因病去世，去世前家里做小食品批发，经济条件不错，挣的钱很可能被曲顺亮给姑娘曲某1了。8.证人曲某1（女，48岁，梁范强的妻子）证言证实：梁范强出事后就离开了家，梁离开后，警察找过我，并告诉了梁参与致人死亡的一起案件。后期梁范强曾往其学校寄过一封信，我收到信后于1994年带着儿子去吉林见梁范强。见面后，梁告知其参与打架把人打死的事。1995年春天，我带着儿子并拿了五、六千元钱到吉林找的梁，并与梁去内蒙古一起生活，先后山东莱州等地生活过。2003至2004年间，到哈尔滨市定居。2008年时，梁范强找的中介给其办的假户口，后期都是用曲某2凤这个身份。9.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及破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立案、受案、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到案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10.公安机关从公安网下载的“常住人口详细”证实：梁范强、曲某1二人人身自然事项，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6月2日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对曲某1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市松北区地中海阳光小区5号楼2单元2603室进行了搜查，对段帅、曲某2凤名字的户口本进行了扣押。1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周某4亮与梁范强于1999年7月25日被上网追逃。13.发还清单证实：将搜查扣押的身份证、丰田车钥匙、丰田车行驶证、邮储银行存折、土地承包发票、机动车登记本、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浦发银行结构性存款认购回单、土地承包合同、车位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等发还给曲某1和高学贵。14.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南环路住宅区13栋东三单元三层东户”段帅名下房屋产权及交易信息证实:段帅名下该户房产于1997年7月16日购买，2014年11月16日卖给任永鹏。15.张某2臣个人相关信息证实:立破案侦破表中体现的签字人张某2臣，时任当时矿务局公安处刑警大队大队长。16.七台河市桃山分局桃南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周某4亮弟弟周某4新已于2010年5月10日因病死亡，无法采取其证言。17.段帅、曲某2凤户口及省份证影印件、曲某2凤户籍证实:梁范强、曲某12008年漂白身份。18.内蒙古莫旗公安局巴彦派出所出具的曲某2凤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曲某2凤违法犯罪记录。台河市公安局桃西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梁范强户籍信息。20.20.桃东派出所段帅户籍迁移证存根证实：该户口1998年3月12日签往山东莱州市。21.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段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档案信息证实：段帅户口1998年3月27日签入，2006年1月5日迁出。22.哈尔滨公安局芦家街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签入登记证实：段帅户口于2006年1月16日由山东莱州市签入。23.七台河市公安局桃西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曲某1户籍信息。24.被告人梁范强供述证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范强与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使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范强作案后逃跑多年，应予惩处。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范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二人都有实行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范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能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梁范强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被告人梁范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继忠审判员  关 勇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