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76号 原公诉机关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华忠，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09年1月9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仙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婉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法院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华忠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浙1024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华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华忠及其辩护人蔡婉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初，被告人罗华忠与林兴亮、丁宝林三人在丁宝林家聊天过程中达成了从温岭拉来工业垃圾（以制鞋边角料为主）至横路丁砂场屯放再伺机赚取垃圾处理费的合意。在此后的实施过程中，基于三人身份不同（被告人罗华忠系横路丁村民，丁宝林当时为横路丁村干部，林兴亮系温岭人，熟悉温岭垃圾处理业务），形成了由林兴亮负责联系温岭市横峰街道打包厂获取工业垃圾及运输；被告人罗华忠负责联系仙居这边的铲车、挖机将工业垃圾卸货；丁宝林则负责协调横路丁砂场垃圾堆放事宜的实际分工。具体表现如下： 林兴亮联系了温岭横峰打包厂金某，开始将工业垃圾运输至仙居横路丁砂场，卸货时因遭到砂场股东的阻挠，被告人罗华忠出面协调，协调不下后，丁宝林赶至砂场作工作后，股东们同意暂时予以堆放第一批运来的工业垃圾。因股东们不同意接下来的垃圾堆放，被告人罗华忠和林兴亮在临海市××镇××村找了一块空地，被告人罗华忠还找来了罗林华对空地进行平整，并找到丁某1给货车司机带路，工业垃圾被陆续运往山岙村空地。因村民举报，白水洋镇相关部门限期工业垃圾一个月内搬离。无奈之下，堆放在山岙村的垃圾又被运到了横路丁砂场。倾倒垃圾过程中，当遭到横路丁砂场股东的阻挠时，均由丁宝林出面协调解决。加上一开始就运至仙居的工业垃圾，2017年6、7月份，共计有1073包，每包约1吨重的工业垃圾被堆放在了横路丁砂场，打包厂为此支付给林兴亮135570元，除去运输费用和人工开支外，林兴亮将剩余部分中的50000元分别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给丁宝林。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罗华忠离开仙居赶至西安处理突发家事。 2017年8月7日，仙居县水利局责令被告人罗华忠清理该批工业垃圾，并制作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改正通知书，因罗华忠不在仙居，丁宝林代为签收后，联系了被告人罗华忠，罗华忠表示不愿回来处理，丁宝林和林兴亮二人开始着手处理垃圾。但之后因丁、林二人称自己无力处理该垃圾，福应街道为防止垃圾进河道，将部分垃圾转移至上张村和肖垟村，后经环保部门建议，改为用防水膜对两处工业垃圾进行防雨措施原地封存，并进行招投标对涉案工业垃圾进行无害化处理。经检测，该批工业垃圾的浸出液中含有有毒物质铬。经环保部门委托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进行环境损害评估，堆放在横路丁砂场的工业垃圾对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2018年3月，福应街道办事处委托浙江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该垃圾应急处置项目以2400吨的重量进行公开招标，天台雄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单价490元/吨总价1176000元的处置费中标。综上，为处理该批垃圾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仙居县环境监测费用18675元、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费用88000元、横路丁清理费用2000元、购买薄膜费65000元及人工铺膜费用9200元、垃圾最终处理费525770元（1073*490=525770元）。被告人罗华忠、丁宝林、林兴亮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总计人民币70万元以上。 被告人罗华忠于2019年9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华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罗华忠与同案犯林兴亮、丁宝林共同退赔七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五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罗华忠上诉称，1、其没有污染环境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其提交证据的目的是为了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存在干扰证人作证，一审以此为由对其加重处罚不当；3、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与丁某1相当，一审未认定其为从犯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罗华忠构成污染环境罪，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罗华忠无罪。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罗华忠污染环境的事实，有被告人罗华忠的在卷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林兴亮、丁宝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丁某1、金某、罗某、应某、丁某2、王某1、张某1、王某2、张某2、周某的证言，仙居县水利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仙居县水利局立案审批表、仙居县环保局刑事案件移送清单以及环保局的调查报告、仙居县环保局说明关于要求帮助处理中央督导环保督察组交办1777号信访件所涉及垃圾处置的报告和关于要求帮助处理中央督导环保督察组交办1777号信访件所涉及垃圾处置报告的复函，横路丁垃圾应急处置项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标供应商公告、采购合同、过磅登记单、发货登记表、工业固废处置数量确认单，发票（福应街道提供）、清理垃圾汇总单、记账凭证报告汇总单、发票费用清单、记账凭证报告汇总单、发票证明费用清单、技术服务合同书、普通发票入账通知和浙江增值税发票、检测报告，同案犯的判决书、罗华忠的户籍信息和前科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忠违反国家规定，参与倾倒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造成财产损失至少七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罗华忠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违反监视居住规定，干扰证人作证，酌情从重处罚；主动到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华忠对于本案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共同退赔。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罗华忠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对私自存放工业垃圾行为的违法性是明知的；在案证据证实，其与林兴亮、丁宝林达成了拉工业垃圾囤放于横路丁砂场赚取垃圾处理费的合意，且其实施了联系挖机、垃圾的卸货等相关事宜。综上，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2、被告人罗华忠在监视居住期间，私下与证人及同案犯取得联系，拟好材料让证人照抄，制作了与事实不符的有利于自己的情况说明，其既违反了监视居住的相关规定，也干扰了证人的正常作证，显然是违法的行为。3、关于量刑。综合全案事实，虽然被告人罗华忠在本案中无获利，但其与林兴亮、丁宝林系分工合作，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综合考虑其累犯、违反监视居住规定并干扰证人作证、主动到案且无获利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芳 审 判 员  张虎林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章雅丽 代书记员  卢丽萍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