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艳丰，女，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住吉林市长岭县×××××××××，公民身份号码220××××××××××××04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大亚湾西区龙海二路3号。法定代表人：黄福阳，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杨婉怡，均系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艳丰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亚湾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联房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艳丰、被上诉人中联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到庭参加案件查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艳丰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I391民初4117号判决，驳回中联房地产公司人要求牟艳丰偿还81589.10元和利息10292.07元及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中联房地产公司起诉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牟艳丰、中联房地产公司原审提交了工商银行起诉牟艳丰以及中联房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的民事判决书；另一份是牟艳丰作为原告于（2016）粤1391民初2663号判决书确认中联房地产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存在违约纠纷。中联房地产公司起诉追偿权纠纷前提是替牟艳丰履行了银行的债务，实际上牟艳丰在中联房地产公司处购买案涉房产，合同价格708708元，首付款是218708元，其中188000元是中联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章勃于（2016）0581民初4107号福建石狮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49万的银行贷款案件在大亚湾（2019）1391号1537号尚在执行过程中，中联房地产公司根本没有替牟艳丰偿还工行的房贷。中联房地产公司在提供证据中的三年多的8万多元的房贷是通过牟艳丰的个人工行房贷款支付，这些银行房贷案外人牟明新及姜沫平通过银行转账或存款至牟艳丰银行账户用于偿付房贷。在2020年3月18日庭审结束后，牟艳丰按照法院指定期限在2O20年3月25日通过邮政向法院递交了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但由于法院工作人员的失误将证据遗失，责任在法院，根据担保法第31条的规定，保证人只有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才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中联房地产公司起诉的金额惠州大亚湾工行的49万元本金，在偿还了房贷的本金和利息后44万多元，其中的4万元多是还本金，另外4万多元是还利息，以上均是从牟艳丰的银行账户支付，并非中联房地产公司所起诉的从其保证金账户支付。中联房地产公司第一次起诉的55万多元，后来变更至44万元，再变更为81589.1元，而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为9634.41元，中联房地产公司多起诉的部分应由中联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而最终法院判决确认的81589.10元本金及利息以及律师费10000元才是判决由牟艳丰承担诉讼费的内容，但原审判决在诉讼标的仅为101881.17元的前提下，案件受理费却为9634.41元。2、双方并没有约定中联房地产公司所谓的追偿权的律师费由牟艳丰承担，房屋买卖合同业经法院处理【（2016）粤1391民初2663号）】，处理结果是中联房地产公司向牟艳丰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按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当事人没有重新约定的情况下，律师费不应当由牟艳丰承担。二、原审适用法律及证据有误。中联房地产公司起诉的是追偿权纠纷，应提供证据证明中联房地产公司为牟艳丰承担了担保责任的证据。而事实上，从中联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涉案房产为708708元，银行贷款为49万元，首付中188000由陈章勃（2016）0581民初4107号福建石狮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诉讼确认，至工商银行大亚湾支行诉讼及执行，并没有减少牟艳丰银行房贷的内容。在牟艳丰提供了自2015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牟艳丰已偿还27期银行房贷共计81988元，这些房贷并非是中联房地产公司替牟艳丰履行担保责任支付的。三、原审违法法定程序。该案在2020年3月18日开完庭后，牟艳丰已按法院指定的期限提交了证据，并且判决书载明2020年5月25日工行大亚湾支行出具情况说明：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21日从中联房地产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划扣牟艳丰未供月供款33笔共计100042.11元。显然工行的证明与中联房地产公司诉请的请求有出入，并且该证据属于人证范围，并没有经过牟艳丰及中联房地产公司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综上所述，牟艳丰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证据有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中联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联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牟艳丰向中联房地产公司返还81589.1元及利息10292.07元（具体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决牟艳丰承担中联房地产公司因主张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牟艳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联房地产公司与牟艳丰签订一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牟艳丰购买中联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大亚湾西区龙海二路3号三远怡和园14栋17单元03号房产，总价款为708708元，牟艳丰支付了首付款218708元，其余49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付款。2012年12月11日，中联房地产公司、牟艳丰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支行（下称工行大亚湾支行）三方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牟艳丰向该支行借款490000元，借款期限为25年。中联房地产公司作为贷款合同的保证人，为牟艳丰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由于牟艳丰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款，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7月，中联房地产公司被该支行累计扣款81589.1元。中联房地产公司为进行本案的诉讼，向委托代理人所属的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要求，工行大亚湾支行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我行按揭客户牟艳丰，身份证号220××××××××××××048，在我行按揭贷款购买惠州大亚湾西区龙海二路3号三远怡和园14栋1703房，由于该客户按揭贷款月供款断供，依据《借款合同》等协议约定，我行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20年01月21日止，从担保方惠州大亚湾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划扣资金用于代牟艳丰还未供的按揭贷款月供款，共发生33笔次代垫付资金金额共计100042.11元（以我行出具的扣款凭证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中联房地产公司、牟艳丰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中联房地产公司、牟艳丰与工行大亚湾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中联房地产公司对牟艳丰在工行大亚湾支行所借贷款490000元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在牟艳丰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该银行还款的情况下，工行大亚湾支行有权要求中联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借款清偿责任。自2014年12月起，牟艳丰连续未向该银行还款，银行通过扣划中联房地产公司保证金的方式，偿还了牟艳丰所欠款项81589.1元。中联房地产公司已依照三方所订合同履行了连带保证责任，代替牟艳丰向银行偿还了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联房地产公司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向主债务人即牟艳丰、杨立明追偿的权利。故中联房地产公司请求判令牟艳丰偿还银行扣划的保证金81589.1元及利息10292.07元（具体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牟艳丰应当承担中联房地产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中联房地产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而中联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故中联房地产公司请求判令牟艳丰承担律师费用的理由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判决：一、牟艳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房地产公司惠州大亚湾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被扣划的保证金81589.1元及利息10292.07元（具体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二、牟艳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房地产公司惠州大亚湾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O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4.41元，由牟艳丰负担。中联房地产公司已预交该款，由牟艳丰于本判决生效后迳付中联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中联房地产公司是否已履行了担保责任，代牟艳丰垫付还款81589.1元；二是中联房地产公司诉请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三是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关于中联房地产公司是否已履行了担保责任，代牟艳丰垫付还款81589.1元的问题。其一，中联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牟艳丰个人一手住房购置贷款扣款流水及向牟艳丰尾号为2174的银行账户、尾号为4768的贷款账户的付款业务回单，付款业务回单与扣款流水相一致，可以证实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7月26日，中联房地产公司已代牟艳丰垫付购房贷款81589.1元；其二，牟艳丰虽提供了案外人姜沐平向其尾号为0174的银行账号转账的记录，但该转账仅从2015年3月9日至2017年8月14日，没有2017年8月14日后的记录，同时在该时间段的转账也有月份缺漏，而在此之外，牟艳丰一、二审并未提供其本人通过银行还款的相关流水凭证，无法证实其在中联房地产公司诉请时间段内已按期、足额还款；其三，根据（2019）粤1391民初1683号生效判决，已明确截止2019年3月10日牟艳丰尚欠工工商银行大亚湾支行贷款本金448230.50元，牟艳丰应予偿还的同时应当扣减2019年3月10日之后偿还的借款本息，也即工商银行大亚湾支行另案起诉牟艳丰尚欠贷款本金已扣减2019年3月10日前中联房地产公司代牟艳丰垫付的还款，同时在2019年3月10日后偿还的借款本息也经由法院判决予以扣减，该案的执行并不影响本案中联房地产公司代牟艳丰垫付还款的认定。故牟艳丰上诉主张中联房地产公司并未代其垫付还款，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联房地产公司诉请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牟艳丰与中联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第4.8条，明确约定：买受人在取得银行贷款后，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按揭贷款，买受人如有任何导致银行追究出卖人按揭保证责任的行为，均视为买受人严重违约，自出卖人保证责任之日起10日内，买受人应无条件赔偿出卖人因履行保证义务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代买受人垫付银行的贷款本息、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中联房地产公司诉请律师费并非基于与牟艳丰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基于其承担了保证责任的法律事实，据此，中联房地产公司请求牟艳丰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牟艳丰主张该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需要另行约定律师费，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要求，虽工商银行大亚湾支行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但该情况说明并非为本案直接定案依据，而是一审法院在认定中联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已代牟艳丰垫付还款的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时的佐证，牟艳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牟艳丰上诉主张一审案件受理费过高，经本院审查，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2337.62元，一审法院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诉讼费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整范围，该调整非原审判决实体认定及判项部分。综上所述，上诉人牟艳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62元，由牟艳丰负担，并向一审法院缴纳；惠州大亚湾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的9634.41元，由一审法院进行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62元，由上诉人牟艳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