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福，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公民身份号码：33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池兰，女，197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公民身份号码：43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水娘，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杭，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俊斌，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俞建福、谢池兰因与被上诉人庄水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庄水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俞建福、谢池兰连带赔偿庄水娘事故损失2141661.2元（含：医疗费359597.75元、后续治疗费450000元、住院伙食补贴费368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78248元、住院护理费55200元、出院长期护理费438000元、评残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104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以上合计2391341.75元，扣除俞建福、谢池兰已垫付的医疗费249680.55元，应赔偿2141661.2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俞建福、谢池兰承担。后俞建福、谢池兰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为一审共同被告，庄水娘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俞建福、谢池兰、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连带赔偿庄水娘事故损失1841207.61元（含：医疗费359144.16元、后续治疗费450000元、住院伙食补贴费368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978248元、住院护理费55200元、出院长期护理费438000元、评残鉴定费1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104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以上合计2391341.75元，扣除俞建福、谢池兰已垫付的医疗费249680.55元及已支付的300000元后，应赔偿1841207.61元），以上损失由交强险先赔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俞建福、谢池兰、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庄水娘300元；二、限俞建福、谢池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庄水娘991305.41元；三、驳回庄水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6967元，由庄水娘负担9111元，俞建福、谢池兰负担785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俞建福、谢池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俞建福、谢池兰无需向庄水娘支付其中的医疗费8773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750元；2.俞建福、谢池兰无需向庄水娘支付残疾赔偿金差额380939.4元（应按东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以上合计529921.77元；3.庄水娘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后俞建福、谢池兰补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对医疗费中东莞市横沥医院医疗费用73669.75元；2.对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3.对在东莞市横沥医院、东华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4.对出院后长期护理费应当按低于十年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庄水娘2018年7月3日出院后无再入院必要，庄水娘并无证据证明该次住院的医学必要性。2018年7月3日，庄水娘从东莞康华医院出院，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建议“1.庄水娘加强下肢运动功能训练、肢关节被动活动及座位平衡训练，继续给予营养神经、降血压抗精神等药物治疗；定期复查肝肾功、颅脑CT；2.不适随诊。”康华医院的出院记录说明庄水娘已经达到出院标准，已无再住院的必要。7月3日当天，庄水娘出院后立即再入院，康华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显示，医院对庄水娘进行了多项检查，均未发现任何新问题，入院记录记载庄水娘在康华医院进行多项治疗后好转出院。因此庄水娘2018年7月3日出院后再入院属于过度医疗，相应产生的费用不具备必要性和合理性，俞建福、谢池兰无需承担庄水娘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3月5日共计245天的医疗费87732.37元，以及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住院护理费36750元。二、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前一年庄水娘在东莞市×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东莞上一年度城镇标准计算庄水娘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庄水娘也从未主张的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东莞。首先，庄水娘并未就其在东莞市×住、生活提供证据。相反，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庄水娘的诉讼目的在于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深圳居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应当主张按照深圳市×××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认为庄水娘按照深圳市×××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然而，一审法院也不能超出庄水娘的诉讼主张范围进行判决，庄水娘并未提出诉讼请求即按照东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庄水娘的残疾赔偿金，在法院认定不能按深圳市×××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情况下，法院应直接按照庄水娘的户籍地来认定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而不能利用庄水娘提供的证明其它诉讼请求的证据以认定庄水娘未提出的诉讼主张，因此不能认定庄水娘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东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次，一审判决仅凭庄水娘多次在ATM机取款记录中有取款地区编号为“2010”、“02010”代表东莞，并结合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元宵节，案涉地点为东莞市横沥镇，就认定庄水娘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主要在东莞市×住与生活，依据不足，有失偏颇。按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纪要》（粤高法［39号］）的规定，证明城镇居民、农村居民应提供的必要证据有身份证、户口簿、居住证明等。庄水娘户籍地为揭西县××××××××××，庄水娘并未提供其在东莞市××××××住证明文件，因此不能认定庄水娘在案涉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住、生活，不能按东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62670.4元。俞建福、谢池兰无需向庄水娘支付残疾赔偿金差额为380939.4元。三、东莞康复医院的医疗费453.20元不予支持。四、不应认定俞建福有逃逸行为，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庄水娘答辩称：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首先，广大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评定明确说明了被鉴定人目前双下肢瘫痪、大小便功能障碍，目前留置尿管，需要他人辅助，存在一定医疗依赖，并认定后续治疗费为每月2000元。其次，东莞康华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后继续康复锻炼，明确庄水娘仍需康复治疗，康复锻炼是需要专业人员指导协同的，且庄水娘下半身瘫痪，绝非对方说通过自身锻炼即可。关于俞建福、谢池兰对横沥医院、东华医院费用问题。横沥医院、东华医院费清单上的费用是属于必要的医院住院期间必要的费用。庄水娘要求的护理费是指在庄水娘住院期间另外聘请专人护理。关于俞建福、谢池兰对出院后护理期限问题，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纪要规定，未满75岁，出院后长期护理期限，应按照十年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试用标准问题。庄水娘实际是在深圳生活和居住的，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照深圳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以维持。针对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争议，太平洋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庄水娘主张按照深圳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够充分。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而言，庄水娘经常往返东莞、深圳，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受诉地法院的城镇标准判决，实质上已经认定其在城镇工作和居住，一审对赔偿金的认定合理，应予以维持。至于庄水娘在东莞市横沥镇医院的住院医疗、护理情况，由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作出判决。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俞建福、谢池兰主张庄水娘有部分医药费已经在保险公司报销了，金额为73669.75元，且护理费为3750元已由俞建福、谢池兰支付。庄水娘确认该二笔费用可从应付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俞建福、谢池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俞建福、谢池兰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庄水娘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如何认定；2.庄水娘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庄水娘与俞建福驾驶粤S×××**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损伤，俞建福因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本院予以认定。庄水娘的损伤经医治后被评定为二级伤残、完全依赖护理、后续康复治疗费需2000元/月、截瘫支具费需48000元，有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因此，庄水娘陈述其在东莞市横沥医院及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后，还于2018年4月20日转入东莞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与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述庄水娘需后续康复治疗相印证，足以证明庄水娘受伤的严重性及庄水娘住院医治后仍需要康复治疗，故庄水娘诉求的医治费用应包括其于2018年4月20日转入东莞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俞建福、谢池兰上诉认为庄水娘于2018年4月20日转入东莞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没有依据和必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诉讼中，案涉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庄水娘发生的医疗费用共为359144.16元，因该费用包括了庄水娘在保险公司报销了的73669.75元，庄水娘同意二审在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中扣除73669.75元，本院予以支持，即庄水娘的医疗费用应为359144.16元-73669.75元=285474.41元。对于庄水娘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认定的36800元是包括庄水娘2018年4月20日转入东莞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的伙食费，俞建福、谢池兰上诉认为应扣除庄水娘康服期间住院治疗的伙食费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55200元，俞建福、谢池兰同样要求扣除庄水娘康服期间住院治疗的护理费，但前述庄水娘在康服住院治疗后的评残结果仍反映庄水娘需完全依赖护理，故本院对俞建福、谢池兰该项的诉求不予支持。但俞建福、谢池兰二审提出其已支付护理费3750元，庄水娘在二审中亦同意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即庄娘诉求的护理费应为55200元-3750元=51450元。对焦点二。庄水娘主张其受伤前一直在深圳工作和居住生活，因庄水娘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部分不吻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深圳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具体的理由一审已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但庄水娘确实早已离开户籍地前往深圳、东莞两地，且从庄水娘提供的银行借记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庄水娘于2015年8月12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有相应存款收入和取款记录，故一审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东莞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庄水娘的残疾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俞建福、谢池兰上诉要求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庄水娘的后续治疗费78000元、营养费4500元、出院后长期护理费43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732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经计算，俞建福、谢池兰应赔偿庄水娘的损失为913885.25元。综上所述，因俞建福、谢池兰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本案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承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俞建福、谢池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赔偿庄水娘的损失共913885.25元。四、驳回庄水娘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99元，由俞建福、谢池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