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82刑初23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兴国，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住辽宁省开原市。2011年1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7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开原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2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闯，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义军，男，1980年5月6日出生，锡伯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住辽宁省开原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开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开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开原市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宁涛，辽宁茂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开检公诉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宇明、检察官助理陶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兴国及其辩护人李闯、被告人王义军及其辩护人宁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5日17时36分许，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和曹某1(另案处理)三人饮酒后来到位于开原市麻辣汤，期间遇到来该店取货的美团外卖骑手刘某1，被告人代兴国与刘某1发生口角后，被告人代兴国和曹某1对刘某1进行殴打，被该店老板及被告人王义军劝开，后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和曹某1三人换饭店后继续饮酒，席间被告人代兴国想起美团外卖骑手张某与其有过节，与被告人王义军多次致电张某并约其见面“唠唠”，张某多次拒绝，后其在开原市北市碰碰凉门前遇到同事谭某1和刘某1，同意了与被告人代兴国等人见面并告知其所在何地。大约十分钟后，被告人代兴国持菜刀、被告人王义军持酒瓶、曹某1持木方来到开原市北市人民大药房门前对张某、刘某1进行殴打，王义军见谭某1要报警，将谭某1的手机摔坏，此过程中，曹某1将上前劝架的路人李某1打伤，造成被害人李某1右手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眶下淤青肿胀，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义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代兴国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供述；被害人李某1、张某、刘某1、谭某1陈述；证人曹某1、刘某2、李某2证言；伤情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与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代兴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被告人王义军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告人王义军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对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的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六十三条、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代兴国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王义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代兴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称是单方面殴打，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辩护人李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代兴国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辩称，双方没有事先约定、联系的情节，缺少聚的主观意识，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义军系自首，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称是把大家聚到一起去打架的，主观目的明显，应该是聚众斗殴。辩护人宁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义军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辩称，第一次上上千麻辣汤的滋事行为与第二次人民大药房门前聚众斗殴具有连续性，整体考虑应定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17时36分许，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和曹某1(另案处理)三人饮酒后来到位于开原市麻辣汤，美团外卖骑手刘某1随后进入该店取货，刘某1认识同为美团外卖骑手的王义军，便与王义军打招呼，并看王义军、代兴国等人，代兴国便因此与刘某1发生争吵，随即被告人代兴国和曹某1上前抓住刘某1脖颈处衣物对刘某1进行推搡殴打，实施滋事的行为，在此过程中刘某1欲报警，被告人王义军阻止报警，并将刘某1头盔硬拽掉地上，后被告人代兴国和曹某1继续滋事欲殴打刘某1，在曹某1捡起砖头欲殴打刘某1时，王义军、代兴国拦阻曹某1，刘某1趁机离开现场。在此之后，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和曹某1三人换饭店后继续饮酒，由于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都曾与美团外卖骑手张某发生过争吵，有过节，期间被告人代兴国提起与美团外卖骑手张某的过节，并与被告人王义军多次给张某打电话，约其见面“唠唠”，张某多次拒绝，后张某接单过程中在开原市北市长谭某1和刘某1，谭某1在此约见刘某1，并了解刘某1被打情况，在此过程中，张某又接到王义军等人的电话，便告诉对方自己的位置。2018年12月15日18时52分许，被告人代兴国持菜刀、被告人王义军持酒瓶和曹某1持木方来到开原市北市人民大药房门前，直接用酒瓶、菜刀、木方对张某、刘某1头部、身体肆意进行殴打，期间王义军见谭某1要报警，将谭某1的手机摔坏，代兴国持菜刀、曹某1持木方殴打谭某1，后在殴打刘某1的过程中，路人李某1上前劝架，曹某1等人将上前劝架的李某1打伤，造成被害人李某1右手掌骨骨折、左眶下淤青肿胀；被害人张某被打伤左面部、左手、左小臂及被砍坏头盔、外衣；被害人刘某1被打伤右手、右上臂及被砍坏头盔、斜挎包、羽绒服。经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害人李某1被他人打伤致右手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眶下淤青肿胀为轻微伤。2018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与被告人王义军亲属电话联系后，王义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对王义军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开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代兴国抓获。民事部分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王义军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义军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被告人王义军一次性赔偿被害张某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被告人王义军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谭某1手机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被害人李某1、刘某1、张某、谭某1对被告人王义军行为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义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代兴国供述、证人曹某1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害人张某陈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害人谭某1陈述、证人刘某2证言、证人李某2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通话详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并有户口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前科)、无犯罪记录证明、民事和解协议材料、悔过书、王义军家庭现状证明材料、庭审笔录等其他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间印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系首要分子，属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刑，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其适用法律、指控罪名错误。关于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刑事责任一节，已经查明，被告人代兴国和曹某1等人是先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滋事行为，在此行为结束以后，又在酗酒过程中，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又因与被害人张某有过节，即多次约张某见面“唠唠”，后被告人代兴国持菜刀、王义军持一瓶白酒和曹某1持四楞木方找到被害人张某，并对在场的张某、刘某1等人进行殴打，在谭某1报警时，王义军将其手机摔坏阻止报警，代兴国、曹某1对谭某1进行殴打，后在殴打刘某1过程中，在路人李某1上前劝架时，曹某1等人将李某1打成轻伤，结合本案所有犯罪事实、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等人无故挑起事端，无视国家法律，公然藐视法纪，具有通过斗殴行为泄愤报复他人、逞强斗狠的犯罪动机，尤其，王义军、代兴国和曹某1持械到达现场后，不由分说、不问缘由在城市交通道路上持械公然对张某、刘某1等人的头部、身体肆意殴打、不计后果，打架斗殴现场还位于开原市，案发时间也处于市民上公园及买菜的时间段，属人流高峰期，极易造成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人身伤亡，况从公园回来的李某1上前劝架时还将李某1打成轻伤后果，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等人的行为并非仅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其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明显，具有蓄意殴打报复他人的明显犯意，且实施了持械聚众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造成了他人轻伤的后果，其公然藐视法纪，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侵犯的客体系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犯罪本质特征，因此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的行为均已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其适用法律认定罪名错误，对其此节指控的罪名不予支持，基于此，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并依法作出判决。下文涉及本案罪名认定法律适用问题不再赘述。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代兴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从轻情节一节，经查，本案的民事赔偿均系被告人王义军与各被害人达成的民事和解协议，均系王义军家属对各被害人积极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只对被告人王义军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未对代兴国的行为谅解，代兴国也未对各被害人有任何的赔偿，部分被害人只是在协议书中表示收到王义军的赔偿款后，不再向本案中其他人员要求民事赔偿，不要求赔偿并不表示对其他人员的行为予以谅解，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代兴国具有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酌定从轻情节一节错误，对于此节酌定从轻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代兴国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2、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他人轻伤之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3、被告人代兴国、王义军聚众斗殴造成财产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4、被告人代兴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5、被告人王义军系自首，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减轻处罚、从宽处理；6、被告人王义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代兴国及其辩护人李闯和被告人王义军及其辩护人宁涛有关本案罪名法律适用问题一节的辩护意见已经充分论证，不再赘述，对被告人代兴国及其辩护人李闯和辩护人宁涛此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义军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对被告人代兴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义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兴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先行羁押16日已扣除）。二、被告人王义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31日予收监执行刑罚时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建光人民陪审员  张冬苏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井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