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开，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会，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华、张旻，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莉，女，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雄，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茜红、张云开（实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德开、王代会因与被上诉人何文莉、赵伟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德开、王代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关于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8月上诉人何德开因投资项目需筹集资金，邀约案外人董喆、张晋齐、刘云华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其中上诉人通过房屋抵押向原告借款共120万元，案外人董喆、张晋齐借款280万元。刘云华通过房屋抵押向原告介绍的案外人黄梓峰借款100万元，形成三个借贷关系。上诉人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11月向被上诉人还款337万元，虽然款项包含部分代第三人还款，但已经足额偿还向上诉人的120万元借款。而一审参照另案判决抛开当事人之间实际生效的抵押贷款协议，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做概括性认定，以债权债务的比例划分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导致上诉人不合理的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关于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而西山法院4217号民事判决同样是无利息约定的借贷判决为“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的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本案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虚假诉讼。二被上诉人可能涉嫌“职业放贷”“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何文莉、赵伟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文莉、赵伟雄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余款767218.2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何德开于2013年因投资项目需要筹集资金，遂邀约案外人张晋齐、刘云华一起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二原告出借给二被告12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张晋齐、董喆280万元，原告介绍其朋友黄梓峰出借给刘云华、王厚英100万元。其中,二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借期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止，共两个月，借款利息由双方自行商定，但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二被告用其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2015年10月27日，原、被告双方到云南省昆明市骏公证处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进行了注销抵押登记公证。原告方受托将该房屋出售得价款104万元，被告方于2017年5月8日向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房屋销售所得款150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要求原告方返还房屋销售所得款104万元本金及利息，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履行。原告认可被告何德开还款的时间和金额：2013年9月11日还25万元，2013年10月12日还12.5万元，2013年10月22日还12.5万元，2013年11月17日还15万元，2013年11月29日还5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还10万元，2014年1月20日还40万元，2014年1月25日还5万元，2014年4月29日还27万元，2015年4月29日还30万元，2015年5月1日还10万元，2015年11月18日还100万元，共计337万。2015年9月21日，二原告以董喆、张晋齐（张晋齐于2014年3月23日因病死亡）的继承人为被告,何德开、刘云华为第三人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均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本金产生的相关利息，法院作出（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947号、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确认：何德开邀约张晋齐、刘云华一起向何文莉、赵伟雄借款500万元，庭审中何文莉、赵伟雄认可收到何德开支付的337万元，但认为何德开于2013年11月29日支付的50万元系代刘云华还黄梓峰的100万元，其余均系支付借款500万元的利息。法院根据借贷双方的经济紧密程度、借款用途等，认为诉争借款是付息融资行为，同时参照黄梓峰与刘云华之间借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337万元并非仅是归还何文莉、赵伟雄与张晋齐间的借款本息，原告向黄梓峰交付50万元及何德开于2013年11月29日交付的50万元，是代刘云华清偿借款100万元，将该100万元从总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将借款本金最终确认为400万元，并将337万元扣除50万元后剩余的287万元认定为用于何德开向原告归还借款120万元的本息及何德开代董喆、张晋齐向原告归还两笔借款共280万元的本息，抵扣后剩余本金为255.7394万元，同时按照案涉款项占整个债权总额400万元的比例确定两案所剩借款本金分别为95.9023万元、83.1153万元，判令被告分别归还本金并支付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董喆及张晋齐的继承人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云01民终2090号、20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庭审中，原告方表示其为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应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二原告根据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二原告与二被告、二原告与张晋齐、董喆、黄梓峰与刘云华之间借贷关系生效判决的认定，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67218.2元；从一审法院确认的前述证据及事实来看，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947号、9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将刘云华向黄梓峰所借100万元扣除后，确认总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并将被告何德开于2013年11月29日向原告支付的50万元从337万元中扣除，剩余的287万元用于逐一抵扣本金及利息，最终确认截止2015年11月19日所剩借款本金为255.7394万元；该两份判决书对二原告与二被告、张晋齐、刘云华之间借贷关系的概括性认定，合理有效地解决了双方之间的争议，因此，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所借款项120万元在借款本金400万元中所占比例结合剩余借款本金255.7394万元计算本案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6.72182万元（120万元÷400万元×255.7394万元）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二原告与二被告在《借款抵押合同》对利息的计算方式约定不明确，因前述已生效的判决书中确认利息参照黄梓峰与刘云华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0%计算，且亦按该利率计算并抵扣本息400万元，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借款本金76.72182万元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因原、被告双方未对该项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德开、被告王代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文莉、原告赵伟雄借款本金76.72182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何文莉、原告赵伟雄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9）云0112民初20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何文莉、赵伟雄诉刘云华、王厚英民间借贷案件经西山法院审理以可能有犯罪事实为由驳回何文莉、赵伟雄的起诉。2.《全国扫黑办智能化举报平台举报线索进度查询截屏》、邮政EMS快递回单、全国检察服务12309短信回复截屏，欲证明被上诉人涉嫌非法放贷、高利转贷、套路贷、虚假诉讼、非法拘禁及黑社会组织案，上诉人已经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经质证，被上诉人何文莉、赵伟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的回函，欲证明西山法院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移送（2019）云0112民初202号《案件移交函》，经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侦查，将案件退回西山法院对民事部分继续审理。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异议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仅能证明上诉人行使了相应举报权，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借款本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何德开、张晋齐、刘云华一起向何文莉、赵伟雄借款500万元，其中何文莉、赵伟雄出借给何德开、王代会12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张晋齐、董喆280万元，何文莉、赵伟雄介绍其朋友黄梓峰出借给刘云华、王厚英100万元。并各自就借款金额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出具借条，但款项的出借及归还均通过何德开账户，在本院生效的（2018）云01民终2090、2091号判决中，对何文莉、赵伟雄与何德开、张晋齐、刘云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借款本金及已经归还的款项冲抵借款总额后，按照何德开、张晋齐、刘云华各自债权比例，确定何德开、张晋齐、刘云华剩余的欠款本金，并确定截止到2015年11月19日所剩借款本金为255.7394万元。本案中何德开、王代会向何文莉、赵伟雄借款的金额为120万元，按照以上债权比例，尚欠借款本金76.72182万元（120万元÷400万元×255.7394万元）。现何德开、王代会主张何文莉、赵伟雄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并提交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202号民事裁定书。何文莉、赵伟雄诉刘云华、王厚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移送公安机关后，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回函西山区法院，在其调查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该案有涉恶涉黑的犯罪事实存在。何德开、王代会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按照本院生效判决在归还的总欠款金额中抵扣总借款本金后，确定各借款人债务比例，计算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德开、王代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6元，由何德开、王代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龚 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