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5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宏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104国道北侧王家坞路西侧国际华城****。 法定代表人:戴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德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一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军，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瑞安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开发区瑞光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翁继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文，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宏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德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集团）、瑞安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德信公司）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2019）浙民终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宏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裁定再审、撤销原判决；2.改判支持宏地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德信集团、瑞安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争议事项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原判决归纳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德信集团应否向瑞安德信公司归还2亿元借款及应否支付占用BD地块代建资金的利息。 1.关于2亿元借款问题。对于德信集团借款未归还事实各方无异议，应否向瑞安德信归还借款问题，在该笔债权债务关系中，瑞安德信作为2亿元的债权人，德信集团是债务人，2018年《会议纪要》（主题：瑞安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AC、BD地块2018年第一次董事会）同意德信集团借调2亿元资金，按年利率12%按季支付利息，但未约定借调使用时间。但原判决认为德信集团有在支付利息，现要求归还借款缺乏依据，该认定错误。未约定借期的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时间内返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合理时间一般为三个月，2018年11月份宏地公司就已发函要就归还借款。另外，瑞安德信公司自身需要对外融资，要求归还资金符合公司利益需要，德信集团拒绝归还借款2亿元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因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与法不符，应予纠正。 2.关于BD地块利息支付问题。首先，瑞安德信公司为BD地块实际代建人的事实一、二审判决均予以认定，在二审中德信集团提供一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德信集团是BD地块实际代建人被原判决否定。其次，德信集团应付的利息事实清楚，截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的利息：2016年应付利息42432194元，2017年应付利息59568192元，2018年应付利息46785981元，合计148786369元，该金额在一审德信集团、瑞安德信公司已确认，二审法院也予以确认。本案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均明确德信集团占用BD地块代建资金应当支付利息以及利率按年化10.5%计算，但原判决以利息支付时间未约定为由驳回宏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不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计息周期为半年，2018年4月25日《会议纪要》确定2亿元借款计息是按季支付的，在同一份纪要中确定代建款利息计息周期理应是一致的。即使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时间，法律规定应支付的时间很明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时间在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案在起诉时拖欠利息都已超过三年，每一年的利息金额也都经过确认。因此，原判决缺乏依据，应予撤销。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原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情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依照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全部改判，属适用法律错误。该项规定适用于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 综上所述，德信集团利用大股东操盘的优势，借款不归还及利息拖欠不支付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宏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提审，改判支持宏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德信集团、瑞安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提出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宏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情形。 （一）宏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符合条件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上述规定，宏地公司之所以可以以其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德信集团借款未归还，侵犯了瑞安德信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2018年《会议纪要》同意德信集团借调2亿元资金，按年利率12%按季支付利息，未约定借调使用时间。德信集团至本案提起诉讼前，利息已按约支付至2018年12月底。宏地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请求监事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双方均无争议。目前，暂无证据表明德信集团在本案借贷纠纷中存在侵犯瑞安德信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时间内返还”，德信集团已将利息按约支付至2018年12月底。宏地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请求监事提起本案诉讼，并未给予德信集团合理还款时间。 至于BD地块利息支付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合作代建协议书》以及《会议纪要》均未明确约定利息支付时间。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时间在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如前所述，宏地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请求监事提起本案诉讼，而宏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德信集团处于按约支付利息状态且不违反案涉两份《会议纪要》关于利息的约定。因此，宏地公司主张德信集团支付BD地块利息缺乏依据。 （二）宏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情形 宏地公司主张原判决因有“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表述，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原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也有关于“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与法不符，应予纠正”的表述，通篇来看，原判决虽有部分表述欠妥，但并不影响实质结果。 综上所述，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宏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肖峰 审判员  何君 审判员  张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秦润芝 书记员盛家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