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民初2574号 原告：兰小兵，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光，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晓琼，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告：左明，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左珊毓，女，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原告兰小兵与被告袁晓琼、左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2020年10月20日，第三人左珊毓向本院书面申请作为本案负民事责任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予以准许。2020年11月4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小兵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光、林倩，被告袁晓琼、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第三人左珊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小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袁晓琼、左明返还原告兰小兵购房款272240.00元；2.判决被告袁晓琼、左明从起诉之日起向原告兰小兵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售房款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方法：以2722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3.本案诉讼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袁晓琼与被告左明系夫妻关系，原告兰小兵系二被告的女婿。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二被告之女左珊毓在四川省射洪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1月，原告在购买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路××段××号××栋××单元××楼××号的房屋时，因其存在征信问题，原、被告便协议该房屋由原告出资，借名登记在二被告名下，以二被告的名义在银行按揭贷款。该房屋的首付款、装修款及其他费用均由原告售卖其个人婚前房屋后所得的款项用于支付。2020年6月，原告将该房屋以总价570000元售卖，其中20000元定金转入原告名下，550000元转入被告袁晓琼名下。被告收到售房款后，偿还了上述房屋下欠的按揭款187760元后，向原告转款90000元，但余下的272240元售房款未返还给原告，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收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法院依法裁决。 第三人左珊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向第三人返还借款73900元及利息（以739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0日，第三人左珊毓与原告兰小兵在射洪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6日，夫妻双方共同向二被告出借款项120000元，其中70000元为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50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月10日，二被告以银行按揭方式共同购买了位于绵阳市游仙区××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一套。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2月30日第三人共向二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款项43900元。此外，第三人还出资60000元左右为二被告装修该房屋。2020年7月至9月，二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偿还了借款160000元，剩余款项73900元至今未偿还。第三人认为，第三人与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与原告用夫妻共同财产向二被告出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因此二被告应当向第三人和原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故意隐瞒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权的事实而单方提起诉讼，已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申请，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望依法批准。 被告袁晓琼、左明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兰小兵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借名买房而属于民间借贷；2.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夫妻，向二被告出借款项共计227700元，二被告目前已偿还借款16万元，还下欠67700元；3.2018年1月10日，二被告购买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二被告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将房屋进行出售，其价款属于二被告所有；4.原告借名买房的原因在于规避征信问题，被告认为该行为损害了银行利益以及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法律应当禁止的行为，该行为自始无效。并且该行为不具有物权法上的任何效力，无法对抗物权的登记效力；5.基于原告请求返还的售房款中有一部分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二被告同意并认可第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0日，本案原告兰小兵与第三人左珊毓在四川省射洪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被告袁晓琼与被告左明是夫妻关系，系第三人左珊毓的生父母。2017年10月9日，原告兰小兵与案外人李茂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载明：卖方（售房人）：兰小兵身份证号码：510922198806××××买方（购房人）：李茂财身份证号码：510922196712××××经纪方：射洪世纪嘉缘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房屋基本情况房屋坐落：射洪县太和镇武安河大街欣泽.秀水坊南2幢2单元第7层2-7-2号；建筑面积（㎡）：94.07，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买卖；二、成交价格1.该房屋按套转让，成交价款为（人民币）3150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伍仟圆整）。此成交价包含该房屋的附属设施，详见本合同附件《房屋附属设施清单》或补充条款。三、房款付款约定：……2.房款交付自有资金支付：买方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卖方购房款（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买方于2017年3月20日前再次支付卖方购房款（人民币）8500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圆）；剩余购房款（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万圆）由买方于双方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过户）当日直接支付给卖方……”上述合同还对过户交房相关约定、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兰小兵和案外人李茂财分别在该合同的卖方和买方处签名并捺印，射洪世纪嘉缘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的经纪方处由经办人吴修军签名并加盖本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案外人李茂财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向卖方兰小兵履行了交付售房款的合同义务。此事实，原告提供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明细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共收到售房款30.5万元。 2018年1月10日，被告袁晓琼、左明与案外人贾连辉、巫楠签订合同编号为：0007691的《二手房买卖经纪合同》与绵存房买（2018）第1801100008号《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主要载明：买受人（甲方）袁晓琼、左明共有情况：按份共有买方：左明份额：50%境内居民身份证：510723196206××××买方：袁晓琼份额：50%境内居民身份证：510723196811××××；出卖人（乙方）贾连辉、巫楠卖方：贾连辉境内居民身份证：510722197812××××卖方：巫楠境内居民身份证：510124198301××××居间方：（以下简称丙方）绵阳市伟德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条、房屋基本概况房屋坐落：游仙区剑南路东段110号；建筑面积（平方米）：97.94，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买卖；第三条、房屋成交价格甲乙双方商定该房屋的成交价格为￥355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元整），该价格为按套转让价格，包括房屋的附属设施、设备、Ｘ等物品（包括内容三方可另立附件）。第四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同意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始文件交存Ｘ。2、合同签订后，甲方同意按下列三种方式交存或支付第三条所述房价款，付款条件为：Ｘ。（1）一次性付款（2）分期付款（3）抵押贷款①甲方于2018年1月10日前或过户当日将金额12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交付于乙方；②其余款按下列第（1）种方式办理：（1）其余款235000元由甲方于2018年1月10日前向银行办理贷款，放款时间为银行约定时间交付于卖方。（2）其余款Ｘ元（大写人民币：Ｘ）甲方委托丙方Ｘ年Ｘ月Ｘ日前或Ｘ通过办理贷款。（甲方应于签订该合同之日起Ｘ日内提供贷款所需资料，所需资料三方可另立附件。）因甲方贷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八条、房屋交付乙方应当于收清房款当天将上述房地产交付于买方。在交付房屋时，应当履行下列第1、2、3、Ｘ、Ｘ项手续：……”上述合同还对房屋现状、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产权过户办理、房屋交付、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袁晓琼、左明和案外人贾连辉、巫楠分别在该合同的买方和卖方处签名并捺印，绵阳市伟德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的居间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绵阳市房产交易和信息中心在交易备案机关处加盖交易审核专用章。 关于购买上述房屋的缘由，原告兰小兵当庭陈述是因自身的征信问题才借二被告之名买房。此事实，原告出具个人征信报告3张予以证实，显示：2016年3月、4月未按时偿还交通银行的信用卡，有违约信息。故按照相关规定，原告及妻子都不能以双方的名义买房，在庭审中第三人左珊毓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原告陈述二被告在上述合同中的签名也系其代签，自己是该套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原告提交短信截图一页，证实2017年12月26日，原告兰小兵向卖房中介支付中介费、税费共计19525元的事实。 上述合同签订之前，2017年12月23日，原告兰小兵从建设银行ATM机4次取款共计2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用于向中介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定金3万元。2017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袁晓琼转账7万元，2018年2月12日向被告左明转账5万元，用于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首付款12万元。此事实，原告兰小兵向本院提交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与微信截图予以证实。二被告当庭予以否认，质证称原告在上述期间的2笔转账,金额共计12万元是原告兰小兵向二被告出借的款项，由此证明双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了证明此法律关系成立，被告袁晓琼向本院提交了ATM机回执3张，显示：2020年7月29日，被告袁晓琼向原告转账5万元；2020年8月5日，向原告转账1万元；2020年8月26日，向原告转账3万元，共计9万元。原告质证称该9万元是2020年6月21日将上述房屋出卖后，被告袁晓琼向其偿还的9万元购房款，并非是借款。被告袁晓琼提交工行转账凭证1张，显示：2020年9月3日，被告袁晓琼向第三人左珊毓转账5万元，加之原告陈述的售房后买方邱安平向被告袁晓琼给付的定金2万元，后由被告转于原告兰小兵，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16万元，证明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 二被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一份，对账单显示：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7月9日期间，被告袁晓琼每月偿还房屋按揭款2750.99元。拟证实2018年8月3日，被告袁晓琼以自己的名义就案涉房屋办理了贷款，金额总计235000元。且被告袁晓琼不仅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自己的账户偿还房贷，且已经将案涉房款全部付清的事实。第三人左珊毓在庭审中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8年5月16日-2019年12月30日，共计18个月期间，第三人左珊毓每月向被告袁晓琼支付宝账户定期转账，其中15笔转账的金额均为2800元，加之其余3笔，金额总计47700元。与被告袁晓琼偿还前18期房款，每月偿还的2750.99元房屋按揭款，金额共计49517.82元的金额大致相当。原告兰小兵当庭对被告袁晓琼与第三人的陈述予以否认，称上述合同签订后，是由原告每月转账给第三人左珊毓，第三人按月向被告袁晓琼转款用于支付房屋按揭款，被告与第三人陈述不属实。 合同签订后，案外人贾连辉、巫楠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期间向二被告履行了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原告于2018年4月-6月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装修，原告支付装修费11169元及人工费18361元的事实，原告兰小兵提供支付装修收据5张及装修费用截图2页予以佐证。2018年4月25日，原告微信支付2018年3月-2019年3月期间的房屋物业费542.4元，并向本院提交物业费票据一张予以证实。2018年8月-2020年6月，原告兰小兵及第三人左珊毓，以及原告生父兰玉德、生母梁文珍在上述房屋内居住。此事实，原告提交绵阳市万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物业证明予以证实，经办人周志清在该证明上签名并加盖物业公司印章。 2020年6月21日，二被告将上述房屋售卖，并与案外人邱安平签订了第2018-0004999号《二手房买卖经纪合同》与绵存房买（2020）第2007240087号《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手房买卖经纪合同》主要载明：买方（甲方）：姓名：邱安平，身份证：510702196909××××。卖方（乙方）姓名：左明身份证：510723196206××××袁晓琼身份证：510723196811××××。丙方（居间方）：绵阳市苹果房地产经纪策划有限公司……第一条、房屋基本概况乙方自愿将在游仙区剑南路东段110号1幢1单元6楼12号的房屋所有权及该房屋所占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甲方，该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97.94㎡；不动产证书编号0006175号；第二条房地产价款甲乙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的总成交价为人民币570000.00元（大写：伍拾柒万元整）。第三条：定金1、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第四条、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时间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20年07月30日之前，甲方和乙方须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公证机关办理卖房全权委托公证手续。如因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或不可抗力等客观因素导致迟延，则办理时间相应自动顺延……合同还对房屋价款支付、税费承担方式、房屋交接、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左明、袁晓琼和案外人邱安平分别在该合同的卖方和买方处签名并捺印，绵阳市苹果房地产经纪策划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的居间方处由经办人郭治军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 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案外人邱安平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向卖方左明、袁晓琼履行了给付售房款的合同义务。此事实，原告兰小兵提供被告袁晓琼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共4页予以证实。明细显示：2020年7月9日，被告袁晓琼收到案外人邱安平售房款20万元，2020年7月28日，被告袁晓琼存入账户8万元，2020年8月2日，被告袁晓琼收到案外人邓玉彬房款尾款27万元，至此，被告收到售房款共计55万元。被告袁晓琼当庭陈述，该款项系被告出卖自己所有的房屋所得价款。原告兰小兵予以否认，并向本院提交了房屋买卖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兰小兵身份证：510922198806××××，电话：187××××3766在游仙区××小区××栋××单元××楼××号的房屋出售中：一、卖房信息由兰小兵发布于2020年01月09日。二、在房屋买卖过程中由我公司全程联系的兰小兵。三、二手房卖房经纪合同在产权人知道并同意的情况下由兰小兵现场签约。特此证明证明单位：绵阳市苹果房地产经纪策划有限公司经办人：谢永凤联系电话：181××××2020年10月18日”该证明上加盖绵阳市苹果房地产经纪策划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拟证实案涉房屋系原告借二被告之名购买并出卖，二被告收取购房款57万元。此外，原告提交被告袁晓琼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4页予以证实，该明细清单详细显示了被告袁晓琼转给原告的4笔款项。拟证实被告袁晓琼收到上述房款后，将2万元定金转入原告名下，偿还了房屋下欠的按揭款187760元，向原告转款3笔金额共计9万元，余下的272240元未给付。此事实，与上述被告袁晓琼举证的业务回执相印证，该回执显示：2020年7月29日，被告袁晓琼向原告转账5万元；2020年8月5日，向原告转账1万元；2020年8月26日，向原告转账3万元。但被告与第三人称是偿还的借款，并非是原告所称的房屋售卖后属于原告的售房款。 原告兰小兵提供与被告袁晓琼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截屏内容显示:2020年8月26日,被告袁晓琼手写账单一份，与原告核实相关款项：在上述收到的售房款55万元中扣除了下欠建设银行的房款187760.49元，4个月房贷11003.96元，转给原告兰小兵9万元，原告女儿兰思羽学费6964.00元，现金2500元，4年带小孩共计48000元，开店借10000元，剩余193771.55元。拟证实被告袁晓琼从售房款中扣除了自己支付的相关费用，以此证实55万元房款系原告所有。 2020年9月17日，原告兰小兵与第三人左珊毓协议离婚，原告向本院提交双方的聊天记录一份，其中载明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的……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290000元人民币，现由女方母亲代管……”上述离婚协议因双方意见未达成一致未签订。 另查明，2020年9月27日，原告兰小兵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缴纳财产保全费1920元。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并出具本院（2020）川0723民初25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与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予以证实。 关于出卖房屋的原因，被告袁晓琼陈述是因外孙女长期在盐亭生活、读书，也为了还账才决定出卖房屋。原告陈述被告所说不属实，真实情况是因第三人左珊毓长期存在网贷信贷，为帮第三人清偿债务才决定卖房的，并且卖房也是由原告提出。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房屋买卖合同、征信报告、二手房经纪买卖合同、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收据、物业证明、发票、回执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因借名买房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归属有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物权人首先被推定为真实物权人。但实践中，登记表彰的物权状态并不总是与真实物权状态相一致，故允许对此提出异议的当事人通过举证证明真实的物权状态，若异议人可以证明真实的物权状态与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不一致，就可以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确认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房屋产权发生争议时，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房款支付、房屋交付、居住、使用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以确定房屋产权的真实归属。 本案中，原告主张借名买房而引发的不当得利真实存在，由此向本院提交了若干证据。1.在借名买房的形式要件上，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从未签订过借名买房的协议，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出具过借名买房的授权委托书，故首先不具备借名买房的形式要件；2.在购房合同签订方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本案二被告，购房款均由二被告直接向卖房人支付，原告未亲自向卖房人支付过购房款；3.在房款支付方面，案涉商品房按揭款的给付一直是二被告在直接支付，无证据证明其间原告直接或间接支付过按揭款；4.案涉商品房的出售主体是二被告，二被告也向银行缴清了房屋按揭款；5.原告提供了与第三人之间未签名的离婚协议，证明当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婚姻已产生矛盾，但在该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及借名买房及对房屋处理的事实，按照生活经验及情理，在夫妻双方协议离婚时，应当对夫妻共同的不动产和相关债务进行协议处理，但双方并未提及借名买房及处理房屋的事实，故据此直接认定存在借名买房也有失公平。 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个人征信报告、原告负责房屋装修、缴纳物业费、与其妻子、父母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的证明、原告向本案二被告转账及缴纳房屋定金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借名二被告购买商品房的基本事实。且原告主张借名买房的原因在于规避其个人征信问题的信贷政策，若存在这一行为，该行为也损害了银行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法律应当禁止的行为。 故综合以上两点，原告主张借用二被告的名义购买商品房，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的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权属证书的记载与实际的权利状况不一致，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名买房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向二被告的银行转账，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更为适宜，但被告方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左珊毓提起的诉讼，因未向本院缴纳诉讼费用，本院不予审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兰小兵的诉讼请求。 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692元，保全申请费1920元，共计4612元，由原告兰小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赵万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