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中山东社区*******************。经营者：靳某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娜，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一，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12************233。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荣，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法定代表人：杜某1。上诉人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以下简称真菜真湘餐饮店）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一、原审被告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饭菜真湘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真菜真湘餐饮店、福建饭菜真湘公司：一、立即停止侵权使用王某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二、赔偿王某一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00元；三、在广东省的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内容由法院审定；四、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王某一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停止在塑料袋、wifi告知牌、健康公示栏、现金代金券、餐具（碗、碟、茶杯、汤勺）、名片卡、椅子后背、纸巾盒、菜单上使用侵犯王某一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图案的行为；二、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授权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使用侵犯王某一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图案的侵权行为；三、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某一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30000元；四、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上述第三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王某一已预交），由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福建饭菜真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03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真菜真湘餐饮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判令真菜真湘餐饮店行为不构成侵犯王某一作品著作权，无需赔偿王某一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作品只是现有字体的简单排列，未形成鲜明独特的风格，达不到基本的智力创作高度要求，不具备美术作品的艺术美感，依法不应保护。涉案作品第一部分中文“饭菜真湘”系在“汉仪黑荔枝体简”字体基础上稍加修改，未改变原来字体的实质性特征，无法体现其对字体的智力创作。其中“真”字，以倾斜不对称的“红色爱心”代替“真”字的“三横”，但带有心型形状的“真”字在涉案作品完成之前已大量存在。涉案作品第二部分“THEFOODISDELICIOUS”和第三部分“默默无闻的爱”均为普通字体的简单排列，缺乏美术作品必要的艺术美感。涉案作品系将现有公开的资源进行简单修改，不具有独创性。二、一审法院认为真菜真湘餐饮店使用的绝大部分“饭菜真湘”图案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真菜真湘餐饮店在门店招牌、菜单、纸巾盒、餐具以及塑料袋等经营设施物品上使用了“饭菜真湘”图案，但仅有塑料袋上的“饭菜真湘”图案与涉案登记作品构成相似，其余的图案与涉案登记作品存在很大区别，不构成视觉上的相似。具体来说，涉案登记作品由中文文字“饭菜真湘！”“默默无闻的爱”和英文文字“THEFOODISDELICIOUS”三部分组成，而真菜真湘餐饮店所使用的图案大部分由“全国连锁+图形+湘菜名店”和“饭菜真湘”两部分组成。首先，真菜真湘餐饮店使用的“饭菜真湘”部分缺少感叹号而该感叹号占据登记作品较大面积，对涉案作品的整体视觉具有重要影响；其次，真菜真湘餐饮店使用的“饭、菜、真、湘”四字与涉案登记作品中的四字字体和形状明显存在区别；最后，即使二者使用的“真”字里都包含着心型图案，但形状也有明显差异，且在涉案登记作品完成之前，已普遍存在用心型图案代替文字的作品。一审法院未考虑两者存在显著不同，亦未考虑汉字本身固有的结构、笔画及创作空间较小的因素，径行判定侵犯王某一美术作品复制权显然错误。三、即使被诉图案与涉案登记作品构成实质相似，侵害王某一著作权责任应当由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真菜真湘餐饮店和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真菜真湘餐饮店在获得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授权使用时未尽相应审查义务。鉴于之前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已在全国各地开设大量加盟店，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大规模的扩张和宣传，且真菜真湘餐饮店已向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支付245000元不菲加盟费用，其中包含了相应的知识产权授权使用费。以上事实使真菜真湘餐饮店有充分理由相信如此大规模公司所授权使用的图案拥有自主且合法知识产权，即使真菜真湘餐饮店使用的图案侵犯了王某一著作权，也是因为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向真菜真湘餐饮店隐瞒了事实真相、欺诈所致。且真菜真湘餐饮店仅从事经营餐饮，无法生产塑料袋，塑料袋上列明了东莞各加盟分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证明该塑料袋并非真菜真湘餐饮店生产，而是由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提供。四、一审法院认定真菜真湘餐饮店赔偿13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真菜真湘餐饮店真正开业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且在王某一提出警告后，已于2018年3月中旬将门店招牌及时更换。真菜真湘餐饮店使用被诉图案时间短、店铺规模小、地址偏远，获利没有130000元之多。被上诉人王某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真菜真湘餐饮店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否向王某一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国作登字-2014-F-0014754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王某一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真菜真湘餐饮店未经王某一授权，分别在门店招牌、wifi告知牌、现金代金券、菜单等不同地方上多处使用“饭菜真湘”字样的图案，虽然外观设计略有不同，但文字使用完全一致，而且设计风格相似，一审法院认定真菜真湘餐饮店对王某一构成侵权正确。真菜真湘餐饮店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共同侵权，一审法院判决真菜真湘餐饮店与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真菜真湘餐饮店主张其通过福建饭菜真湘公司授权使用即可免责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对赔偿问题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真菜真湘餐饮店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真菜真湘餐饮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石龙真菜真湘餐饮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博雅何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