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5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9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峰，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雪，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峰、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经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搭建“云集品”官网（TPS138.com）和APP，以推销、购买商品为名，大肆进行虚假宣传，要求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会员的资格，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蛊惑、引诱国内外公众、供货商加入并积极发展下线，实际上利用传销制度诱导加盟者通过“拉人头”牟利。被告人王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9月1日在“云集品”APP平台上注册成为会员（ID为1380255907）。之后，被告人王某甲积极宣传“云集品”获利模式，通过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引诱参与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消费费用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截止2019年9月25日王某甲直推会员8个，下线层数18层，下线会员数13053个，奖励金额63067.46美元，提现金额30684.08美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建议本案中止审理，待公司总部的结论下来后，再对此案予以认定。（2）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是被告人王某甲没有非法传销的主观故意，大肆进行虚假宣传的是云集品高层及其职工，被告人王某甲作为普通民众，并不知道是虚假宣传，也没有辨别这些的相应知识水平，他尽到了审慎义务，没有非法传销的主观故意；二是被告人王某甲没有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骗取财物的是云集品的高层，底层每一个加入的会员，包括王某甲在内，也是受害者，他们不该为组织的行为买单；三是被告人王某甲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仅是一般的传销参加者，也不是阳城地区第一个加入云集品的人，王某甲的加入行为与其下线并没有区别。（3）被告人王某甲已认罪认罚，但无论是王某甲本人，还是其发展的下线人员，都存在大量虚假注册的信息，或者是多人账号由一个人控制、管理的现象。除直接推荐的5个人之外，其他账号都是王某甲本人花钱购买的，鉴定意见无法真实反映王某甲的下线人数以及层级。（4）被告人王某甲在整个云集品传销犯罪活动中的身份及所起作用都是次要的、辅助的，其属从犯；王某甲在接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符合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甲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每一个加入云集品购物的人都获得了相应的对价，没有人因为王某甲的行为而受害；被告人王某甲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经人介绍于2016年9月1日利用手机在网络上注册成为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营的“TPS138.com”电子商务网络平台的会员。云集品公司在互联网上搭建“云集品”官网（TPS138.com）和APP，以“发展共享经济”、“跨境电子商务”、“共联、共创、共享”等为名大肆进行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利用“分享销售提成奖”、“个人店铺销售提成奖”、“新用户产品销售专项奖”等十多种复杂的奖励制度引诱会员发展下线、晋升等级，从而获得更多返利、分红，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在全球范围内构建金字塔型会员体系，从中骗取钱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云集品公司会员推荐他人进入平台后，通过在套餐区累计消费满250美元、500美元、1000美元、1500美元相应获得铜级、银级、金级、钻石级会员等“会员等级”资格，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下线的等级、销售业绩为依据获得相应的“职称”（资深店主LV1、市场主管LV2、高级市场主管LV3、市场总监LV4、全球销售副总裁LV5）并进行返利、分红。 被告人王某甲加入该平台后，为获取更大计酬或返利，积极宣传“云集品”获利模式，发展王某丙等下线加入该平台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消费额度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截至2019年3月25日，王某甲所持会员账号在整体会员层级关系中处于第24层，下线层数18层，下线会员数13053个（其中直推会员数8个），奖励金额63067.46美元，提现金额30684.08美元。 另查明，2019年4月9日被告人王某甲经电话传唤到阳城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阳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阳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王某甲归案说明和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甲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甲个人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关于对9.21专案定性问题的汇报，王某丙（王某甲哥哥）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王某甲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郭某（王某甲妻子）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查询单，阳城县城云集品电子商务服务中心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已注销）；证人郭某、曹某、张某甲、景某、孙某甲、宋某甲、郑某、于某甲、成某、宋某乙、王某乙、刘某、马某甲、王某丙、崔某甲、卫某甲、卫某乙、任某、孟某、王某丁、杨某、王某戊、于某乙、崔某乙、达某、马某乙、孙某乙、谭某、柴某、马某丙证言；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及悔过书；阳城县公安局委托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甲的下线会员层级、奖金提现、转进转出等情况进行统计分析，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的司法鉴定委托书，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经侦大队授权使用检材的授权书及检材清单、列表，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9010680900087号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检验鉴定附带光盘一张，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对鉴定情况进行说明的回复；扣押王某甲随身携带的华为手机一部，后发还的阳城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对阳城县城云集品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三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其中被告人王某甲供述，阳城北留镇的张某乙介绍我参加“云集品”电商平台的，我的会员级别是钻石级，会员职称是全球销售副总裁，升级钻石级店铺我消费了大约1万元钱人民币。为了往上升职称，我自己花钱用别人的名字、身份证号、手机号在平台注册店铺，放在我的下线名下，我以这种“买官”的方式一共注册了300多个会员，“买官”花了大约10万元钱，一部分是分红得来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的钱，到了2017年六七月份左右，平台注册不需要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号了，我就随便编个人名，编个手机号，用虚假信息在平台注册了大约100多个会员。当庭供述，我使用云集品这个平台就是因为能挣钱，挣钱的来源主要依靠下线数量和下线消费额，提现的3万美元是我提出后又在云集品买了其他东西升级了，奖励的6万多美元剩下的3万元美元我没有得到。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听丈夫王某甲说挣的钱又都投资进这个平台了。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王某甲本人整理的虚拟会员明细表，网上关于云集品的宣传报道资料，查询云集品公司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系统公示信息、互联网备案信息、国家发改委公众平台备案信息、中国电子认证服务产业联盟信息等复印件，附光盘一张，以上材料与在案证据证明内容雷同，本院不予重复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依托上线在互联网上的“云集品”购物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购买商品消费费用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非法获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在云集品整个传销组织犯罪网络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属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凌蕊苹 人民陪审员  吴沁明 人民陪审员  杨海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前进 书 记 员  张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