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8民初3272号 原告（反诉被告）：尹帅，男，1970年10月18日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男，1961年8月28日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灏，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男，1965年6月7日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原告尹帅与被告杨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828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尹帅和杨国华对该判决均不服，提出了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冀08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期间，本院追加李瑞东为本案第三人，杨国华向本院提出了反诉，将尹帅、李瑞东列为反诉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尹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灏、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尹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营养杯苗36万株。如履行不能, 2/12 赔偿损失价值39.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5日，原告委托李瑞东和被告商谈苗木买卖事宜，当时李瑞东也告诉被告买苗木的是原告尹帅。先由被告在苗木买卖协议上签字，被告签完字后经被告同意，李瑞东将协议拿回去让原告签字，被告签字后当时照了相。2017年4月5日被告签完合同后，是李瑞东将合同拿回去给原告尹帅签字的，被告当时也同意。原告与被告的买卖是原告的个人行为，卖给一家公司，李瑞东是中介。原告的名字大概是在2017年5月份签的。协议约定，每株苗木价款是1.3元，被告的意思是可以定1.3元，一棵苗子给李瑞东6分钱回扣。被告一直强调每株是1.24元，但是合同中写的是每株1.3元。苗子规格、合同违约、损失赔偿、交付定金300000.00元情况在合同中都有明确约定。300000.00元的定金是直接给被告打过去的，被告说是240000.00元定金不属实，被告从30万元中给了李瑞东回扣60000.00元。当时产生了很多纠纷，被告不可能借给李瑞东钱，被告称60000.00元是李瑞东借款不属实。双方在2017年春天的时候就开始拉苗子。履行中，被告说从事这个苗木经营有债务，原告分两次给了被告400000.00元，2017年9月21日分两次又给被告60000.00元苗子款，都转到宋超鹏的账户上了，原告总计向被告支付了760000.00元（300000.00元定金+400000.00元+60000.00元）。李瑞东还欠被告的钱，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价款是760000.00元，还欠被告苗木款72000.00元。约定最后按合同一次性再付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现在没有在履行中。原告诉状上请求的52000.00元是在立案的时候随意写的。原告想通过诉讼让被告赔偿原告468000.00元损失（36万株×1.3元）。对被告提供的没有原告签字的那份合同不认可，是当时被告用手机拍的。原告的名字在被告签完之后5月份签的，合同已经履行了，原告的名字在什么时候签都没事，原告也认可这个签字。被告说李瑞东不是诉讼主体即诉讼代理人而是买方的观点不能成立， 3/12 签合同时李瑞东和被告都在现场，如果买方是李瑞东，李瑞东当时就会签字。李瑞东之所以没有签字就是因为这个合同要让买方即本案原告尹帅签字。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但是不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虽然现在欠被告钱，但是原告只拉走64万株苗木，却给了被告760000.00元，按合同约定是拉完苗子统一结算，差的72000.00元不属于原告违约，在合同中都有约定的。按协议约定，苗子存留期间，被告不得因市场价格浮动随意变卖，如被告随意变卖，被告应按每棵10元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这36万株苗木市场价应该是2.6元或2.8元，原告主张按2.6元每株，每株差1.3元。从履行情况来看，被告出现了违约情况，只给了原告64万株苗子，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合法的。根据被告现在不能履行合同这一事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468000.00元[（100万株-36万株）×1.3元]。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数额应该是468000.00元-72000.00元=3960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尹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号证据，买卖合同； 2号证据，定金的收据； 3号证据，收40万苗木款的收据； 4号证据，银行转账6万元的记录； 5号证据，两个证明人的证言。（当时给6万元去车拉苗的司机）； 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对原告（反诉被告）尹帅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号证据，乙方尹帅的签名是后签的，其他内容是真实的，但是在该协议中第二行，约定“乙方在挖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付款”。协议中并没有写明要销售够100万棵，按实 4/12 际数量付款； 2、3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而且证据中明确写明是收李瑞东购苗款而非尹帅。根据付款时间也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是按每次拉走苗子进行付款； 4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实际情况是李瑞东向杨国华借款6万元，然后经杨国华多次催要，李瑞东偿还借款。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位司机是否是当时的司机不能证明，而且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天气不适合拉苗木了，要上冻了拉走无法存活。 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对原告（反诉被告）尹帅出示的1-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尹帅提交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当时商量完后，是由杨国华将苗木买卖协议照下来，约定好我去找尹帅签字。 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辩称，一、尹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017年4月5日，李瑞东为购买苗木与我草拟了《苗木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中乙方签字处为空白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在草拟该协议时，李瑞东从未表示其是代理人的身份，我根本不认识尹帅，不知其履行能力，也不可能与其签订协议。原审中，尹帅也认可其签字是后签的。我在签字时没有与尹帅交易的意思表示，在买卖过程中，尹帅自始至终没有出面与答辩人办理交易事宜。故我与尹帅从未签订过《苗木买卖协议》，尹帅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二、在我与李瑞东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我不存在违约情形。协议约定的是：“乙方在挖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付款”“苗子挖走后按实际数量一次性付清”、“乙方在苗子挖走后一次性付 5/12 清全部苗款”。这里的“挖走苗子时”、“挖走苗子后”是指每次挖走苗子后，而非全部苗木被挖走后。李瑞东应在每次挖走苗子后支付当次应付的款项，结合本案中除定金外的其余款项给付情况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另外，协议中也没有确定买方购买100万棵苗木的意思。如果有此意思表示，应明确写明100万棵总价为多少元。而协议中载明的是“卖方有樟子松100万棵”“按实际数量付款”，“2017年11月30日之前挖走”“如不能按时挖走苗子，甲方自行处理”故双方没有确定购买100万棵苗木的意思，而是以2017年11月30日之前挖走的实际数量计算。现双方均认可李瑞东尚欠我苗木款未付。合同明确约定挖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付款，但李瑞东拒不支付剩余苗木款已经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降低交易风险，拒绝继续交付苗木，履行不安抗辩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我与尹帅无买卖苗木的合同关系，我根本不存在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 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述称：当时我替尹帅买苗子，我是中介，在横河子他住的门前，我说要100万棵。杨国华说够，肯定够。我每棵苗木赚6分钱的中介费。当时杨国华同意签这个合同。 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提出的反诉请求为：一、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32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3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5日，李瑞东为购买苗木与反诉原告签订了《苗木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李瑞东以1.3元每棵的价格向反诉原告购买樟子松苗，挖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付款。协议签订后，李瑞东共拉走64万棵苗子，总货款832000.00元。但李瑞东仅支付了70万 6/12 元购苗款，尚欠反诉原告132000.00元苗木款未付。经反诉原告多次催要仍未给付，后反诉被告尹帅起诉反诉原告要求支付违约赔偿金。现该案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中院裁定认为案涉《苗木买卖协议》的购买人系尹帅还是李瑞东等事项没有查明。但现仍欠付苗木款的事实清楚，如贵院经查明认为购买人为尹帅，则尹帅应支付反诉原告的购苗款。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号证据，苗木买卖协议。证明：李瑞东与杨国华草拟协议时，尹帅没有签名。是李瑞东恶意躲避债务的行为。 原告（反诉被告）尹帅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们对他提供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当时商量完后，是由杨国华拍照下来，约定好李瑞东去找尹帅签字。 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当时和杨国华谈，尹帅是同意的，然后当时谈完了同意我去找尹帅签字。然后三天后去拉苗木也没签，后来签的。杨国华说我欠他6万元苗子钱，不是借他的，他没有证据。 原告（反诉被告）尹帅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的反诉请求提出了以下答辩：1、反诉的主体我方认为本诉中的请求和反诉是矛盾的，他认为尹帅作为本诉主体不适格，应当是李瑞东，但是，在反诉中就没有必要将尹帅作为反诉被告再提起诉讼。2、就反诉原告杨国华主张的欠款数额，我方认可欠其72000.00元的苗木款，在庭审期间我方已提交 7/12 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 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的反诉提出的答辩为：我们买苗子时当天签订的协议，当天预付定金300000.00元，后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400000.00元，后又通过我女儿支付60000.00元，合计760000.00元。当时谈好价格后，在杨国华答应每棵给我6分钱的回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5日，李瑞东受尹帅的委托到杨国华处洽谈购买樟子松苗木事宜，双方谈妥后，于当时订立《苗木买卖协议》，杨国华先行在协议中的甲方（卖方）处进行了签名，并在签名处和协议中的修改处摁了手印，因尹帅当时不在现场，故尹帅当时并未在协议中的乙方（买方）处进行签名。杨国华将协议拍照后，由李瑞东将该协议拿走由尹帅进行补签字。当时李瑞东没有向杨国华提供尹帅委托其购买苗木的委托手续。李瑞东承认协议上买方尹帅的名字是后来补签的，故杨国华处的苗木买卖协议没有尹帅签字。协议约定：甲方（卖方）有樟子松100万棵，15×20杯装，高度在0.3米以上，以每棵1.3元卖给乙方（买方），按乙方安排时间挖走。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挖走。苗子不能有弯曲、畸形无正头，在挖苗时，如发现是沙土杯装，有散杯、装车不能有坏杯现象，乙方可拒绝装车，退还定金，解除合同。甲方责任：苗子在存地期间，甲方要看护好苗子，苗子在存留期间，如有损毁与乙方无关。乙方在挖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付款。乙方预付给甲方定金300000.00元，苗子挖走后按实际数量一次性付清，包装物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挖苗子及装车等一切费用，乙方在车上收货。甲方要积极配合乙方挖走苗子，不能以各种理由阻扰，如出现此现象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苗子存留期间，甲方不得因市场价格浮动随意变卖，如甲方随意变卖需按100万棵计算，按每棵10.00元赔偿给乙方。乙方责任：苗子挖走后一次性付清全部苗款，在约定之前挖走，如不能按时挖走苗子，甲方 8/12 自行处理，定金不退。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在苗木买卖协议签订的当日即2017年4月5日，尹帅经李瑞东向杨国华预付定金300000.00元，杨国华收到该款后，于当日给李瑞东出具了预付定金的收据。杨国华从300000.00元中给了李瑞东60000.00元。后尹帅两次又向杨国华支付苗木款400000.00元，杨国华于2017年5月25日给购买苗木方出具了收据一张，该收据中注明“收李瑞东购苗款”字样。买卖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尹帅从杨国华处拉走樟子松树苗64万棵，将预付的定金抵顶购买苗木款后，还欠杨国华132000.00元的苗木款没有给付。2017年9月21日尹帅又组织运输的车辆到赤峰市姜家营子拉订购苗木时，杨国华以尹帅欠其树苗款，没有让尹帅装车。当日李瑞东通过李雪分两次，每次30000.00元向杨国华转款60000.00元，该60000.00元打在杨国华姑爷宋超鹏账户上。杨国华收到60000.00元转款后，还是不让尹帅继续拉走苗木，为此尹帅去拉苗的车辆空载返回。杨国华认可李瑞东打到宋超鹏账户这60000.00元，但认为这笔钱不是苗木款，而是李瑞东向其偿还的借款。另尹帅承认尚欠杨国华72000.00元苗木款未给付的事实。本案尹帅在苗木买卖过程中从未出面与杨国华办理交易事宜，其所有交易事宜均由李瑞东完成。杨国华处没有双方共同签字的苗木买卖协议。双方共同认可通过李瑞东已经从杨国华处共计购买64万棵苗木。尹帅在起诉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或赔偿经济损失52000.00元，庭审中其明确表示不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96000.00元（468000.00元-72000.00元），杨国华反诉要求尹帅和李瑞东给付苗木款132000.00元。 本院认为，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受原告（反诉被告）尹帅的委托到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处购买杯装樟子松树苗，李瑞东与杨国华谈妥后，于2017年4月5日制作了书面《苗木买卖协议》，杨国华当时在协议上进行签名，并摁 9/12 了自己的手印，杨国华为甲方（卖方），因尹帅当时不在现场，没有在协议中进行签字。后经李瑞东与杨国华协商，杨国华对《苗木买卖协议》进行了拍照留存，由李瑞东将杨国华已签名的协议带走，回去后让尹帅进行补签，后尹帅在李瑞东带回的协议中的乙方（买方）处进行了签名。从而形成了尹帅持有的协议是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的协议，杨国华持有的协议只有杨国华一个人签字的协议。尹帅已在《苗木买卖协议》上进行了签名，说明其对李瑞东所实施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应当认定买卖双方签订的《苗木买卖协议》有效。买卖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截止到2017年9月21日之前，尹帅共在杨国华处拉走苗木64万棵，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尹帅应向杨过华支付苗木款为832000.00元，但是，包括尹帅在签订协议时预付的定金300000.00元和支付的苗木款400000.00元，杨国华共收取苗木款为700000.00元，尹帅尚欠杨国华132000.00元的苗木款没有给付。2017年9月21日尹帅再次到杨国华处拉苗木时，杨国华为了降低交易风险，拒绝继续向买方交付苗木。当日买方用李雪的名向杨国华的姑爷宋超鹏的账户内转款60000.00元，杨国华收到该款后仍然没有继续向买方提供苗木。对于这60000.00元，李瑞东与杨国华之间说法不一，存在争议，李瑞东称这60000.00元是支付的苗木款，不是杨国华所说的偿还的借款；而杨国华则称这60000.00元，是李瑞东预付购苗定金后向其借款，2017年9月21日转到宋超鹏账户内，是偿还借款，而不是支付的苗木款。杨国华对自己的该项答辩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尹帅通过李雪的账户转到宋超鹏账户内的60000.00元，应当认定系尹帅支付的苗木款。综上，截止到2017年9月21日，尹帅实际还欠杨国华苗木款72000.00元没有给付。此案在庭审中，买卖双方对购买苗木款的支方式和支付时间存在不同观点，买方尹帅认为，自己虽然尚欠72000.00元苗木款没有给付，但是并未违约，协议约定“苗子挖走后一次性付清全部苗款。”合同并未履行完毕， 10/12 卖方杨国华就不再履行给付苗木的义务，卖方杨国华构成违约。而卖方杨国华则认为，此前购买苗木方已拖欠苗木款132000.00元没有给付，自己行使了不安抗辩权，没有再给付购买苗木方苗木，按照协议甲方责任的第二行约定“乙方在挖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付款。”应该是在购买方每一次拉走苗子时按实际数量支付购苗款，购买苗木方没有按实际拉走的苗木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综上，购买苗木的尹帅对该项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提供的《苗木买卖协议》和市场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购买苗木方每次按照实际挖走的苗木数量向卖方支付苗木款。尹帅没有按照实际挖走的苗木向杨国华支付苗木款，已构成违约。对于杨国华在反诉中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因双方在《苗木买卖协议》中没有进行约定，故对反诉原告杨国华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尹帅，没有按照其实际挖走的苗木数量向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支付苗木款，违约在先，尹帅要求杨国华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396000.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尹帅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尹帅拖欠杨国华的苗木款72000.00元，应当给付杨国华。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在反诉中要求反诉被告给付苗木款132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反诉被告在2017年9月21日又向杨国华支付苗木款60000.00元，此款转到其姑爷宋超鹏的账户内，反诉被告实际欠苗木款应为72000.00元，杨国华要求反诉被告给付苗木款132000.00并支付利息的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作为受委托人，受尹帅的委托与杨国华洽谈购买苗木事宜，并制作了书面协议，但是，该《苗木买卖协议》经买受人尹帅认可签字后，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当归属于委托人尹帅，李瑞东所实施的行为没有超出委托范围，李瑞东不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 11/12 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尹帅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尹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苗木款72000.00元； 三、第三人（反诉被告）李瑞东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3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尹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7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尹帅承担80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国华承担66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邵 杰 审 判 员  王晓立 人民陪审员  姜红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牛文超 书 记 员  吴 涛 12/12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