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4民初6728号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纺织染整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彭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楠，江苏薛志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兰清华，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伟，该管委会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常胜，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鑫悦公司”）与被告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管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3月7日、2019年7月29日、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悦公司和被告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雨、污水倒灌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共计1213.949759万元[(1)精制棉286吨，每吨10760元，计286307.736万元；(2)棉短绒143吨，每吨5851元，计83.6693万元；(3)化工原料计1.39万元；(4)煤炭69.71吨，每吨910元，计6.39万元；(5)围墙58米，每米8004元，计0.8004万元；(6)工业用盐2.3吨，每吨300元，计0.69万元；(7)包装袋1450套，每套1.5元，计0.2175万元；(8)兴三阳公司评估报告中扣除没有收到污水损害的（序号41-46、60-69、79、139-141、146）已经报废无法使用的机器设备等损失为159.995万元；(9)2013年7月至2019年1月8日缴纳的每季度15042.62元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5042.62元×4×5.5=33.093764万元；(10)因无法生产，导致购置生产、原料设备的银行贷款无法按时偿还，偿还3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及费用160.1952万元;(11)因无法生产，导致购置生产、原料设备无法偿还向个人的借款，所支付的利息63.9484万元；(12)房屋建筑物经评估重置完全价值为5221371.4元，停产7年，折旧损失为522.13714万元÷20年×7年=182.747999万元；(13)土地经评估价值为236.259万元，闲置7年，损失为236.259万元÷50年×7年=33.07626万元；(14)按总投资额800万元自2013年7月至2020年7月每年存款利率3.12%计算的停产停业损失1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5日、6日、7日三天连续阴雨，6、7日晚间至8日大量雨水倒灌进入原告厂区，厂区内地面积水最深处达40厘米，总积水量约有7000多立方米，致使原告仓库、生产车间和生活用房全部进水。据我县气象部门报告，2013年7月5日、6日、7日三天为中到大雨，但属于正常降雨。原告从2008年初入驻园区建厂以来，比这次降雨时间长和降雨量大的情况每年都有过，但从未发生过水涝，没有过厂区地面大量积水，更没有过仓库、车间和生活用房室内进水的情况发生。因被告对整个染整园区的雨水管网采用非正常的封闭式管理，这次连续三天下雨，被告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将雨水外排，再加上被告所在园区地势又是南高北低，原告的厂区处于被告所在园区最北边，所以大量的雨水因无法及时排出而由南向北倒灌进入原告厂区。原告认为，原告厂区被水淹就是因为被告封堵死了雨水管网向河流排放的出口使雨水无法外排所致。原告单位人员在2013年7月5日降雨时，就及时组织人员排水进行自救。但到8日清晨进入厂区的水量已经无法控制，倒灌进来的都是颜色发黑的污水且化学成份不明，原告已经无法自救。就向被告相关领导汇报，被告单位值班人员在在当天早上6时许就到原告厂区了解情况，随后被告单位主要领导和办公室主任也到现场查看了受涝情况，并立即组织向外排水，由于水量太大，到7月12日仓库和车间室内的水才全部排出。此后，在2013年7月以后至2018年2月的几年间，每逢下雨，原告厂区都会发生与2013年7月一样的情况。原告的机器设备因每年都被有化学成份的长期污水浸湿而损害已经报废。连年的水涝直接导致原告无法生产，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损失发生后，被告曾经委托中介评估机构为原告的直接损失作了评估，所评估的价格与原告的实际损失相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管委会辩称，1.如果原告因下雨有所损失，应属自然灾害，与被告无关。被告所在园区排涝设施齐全，运行正常，管理规范，被告没有过错，故不应赔偿原告所谓的损失。2.2013年，原告以与本案同样的理由起诉过被告，后经法院调解，形成(2013)射民初字第0807号民事调解书。现原告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起诉被告，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鑫悦公司系管委会辖区内企业，厂区地势较为低洼。管委会对其园区内的公共雨水管网采取封闭式管理，封堵了雨水管网出口。2013年7月5日、6日、7日，连续三天阴雨，大量雨水倒灌进入鑫悦公司厂区，致使鑫悦公司仓库、生产车间和生活用房进水。2013年7月，鑫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管委会赔偿因大量雨水倒灌进入鑫悦公司厂区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44580元（1.成品库中下层98吨精制棉包下部8厘米高部分被水长期浸泡后因气温高而变质报废，数量约15吨，每吨价值7800元，合计117000元；2.下层的98吨精制棉剔除报废的部分，其余需要重新开包，经水洗压榨烘干后打包，每吨重加工费用1600元，83吨合计156800元；3.原料库中63吨棉短绒，包下部8厘米高被水长期浸泡后因气温高变质报废，数量约7.5吨，每吨价值3600元，总计27000元；4.化工原料，硫代硫酸钠0.9吨和氨基黄酸0.7吨被水浸湿后变质报废，每吨价格分别为3000元和3800元，合计5360元；5.煤库四周的墙，由于长时间浸泡而倒塌，场地上的煤炭也因此损失4吨，围墙58平方11600元，4吨煤炭3920元，合计15520元；6.共有16台电机和4台减速器及设备被水淹没，电机需要烘干保养，平均每台2**元，减速箱及设备需要换油保养，平均每台3**元，压榨工段一台关风器和热风管道被污水长期浸泡，不全部腐蚀需要全部更换，费用4800元，合计9200元；7.由南边倒灌入厂区的水为深黑色、有浓烈的腥臭味，由于污水浸泡近10天时间，现有15棵绿化树枯死，每棵价值300元，总计4500元；8.把成品库和原料库260吨货要人工翻库整理，每吨20元，人工费合计5200元；9.全部水排出后，场地上和车间里既有大量的污物和污泥污，清理场地和车间，并要喷洒药水消毒灭蚊灭蝇，人工和药水费用4000元）。事实与理由为：2013年7月5日、6日、7日连续三天阴雨后，7日晚间至8日凌晨，大量雨水倒灌进入原告厂区，厂区内地面积水最深处达到40厘米，总积水量约有7000多立方，致使仓库生产车间和生活用房全部进水。根据气象部门报告，2013年7月5日、6日、7日三天为一般中到大雨，属于正常降雨。原告从2008年初入驻园区建厂以来，比这一次降雨时间长和降雨量大的情况每年都有过，但从未发生过水涝，没有过厂区地面大量积水，更没有过仓库车间和生活用房内进水，原告厂区发生水涝的原因是被告对整个园区雨水管网采用封闭式管理，这次连续三天下雨，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将雨水外排，园区地势又是南高北低，原告厂区处于园区最北边，所以大量的雨水由南向北倒灌进入原告厂区。8日清晨发现水涝后，原告就向管委会相关领导汇报，管委会值班人员在早上6时许到原告处厂区了解情况，随后管委会主任和管委会办公室主任也到现场查看了受涝情况，并立即组织向外排水。由于水量太大，到7月12日仓库和车间室内的水才全部排出，7月15日整个厂区的地表水才全部排出。管委会在该案中辩称，1.园区对公共雨水管网采用封闭式管理是设计的要求，也是必要的措施。在2005年建设设计时园区就考虑到了公共雨水管网的封闭管理，并不是针对哪一家。主要是防止园区附近水体的水位高于园区公共雨水管网的水位造成水涝；防止突发事件污水流入公共雨水管网后排入附近水体；防止企业将生产污水排入公共雨水管网后污染附近水体。采取封闭管理，可以定时检测雨水管网内的水质，从而达标排放，这是环保部门的要求。原告陈述2008年进厂以来从未被涝过，这充分说明封闭式管理与原告这次水涝没有因果关系。2.原告内部雨水管网建设不到位是造成水涝的真正原因。园区负责各厂区围墙外的公共雨水管网建设，厂区内部的雨水管网由各厂区自己负责。原告建设未到位，与园区公共雨水管网不通，导致不能自流。原告7月1号向电力部门申请中止使用动力电源，停止了生产，工人全部放假。此次是因为原告没有将内部雨水管网里的水通过电泵抽排至园区公共雨水管网导致的。同时原告厂区内雨污不分，没有经过处理也不能直接排入园区公共雨水管网。3.陡降暴雨至低洼地区短时间水涝，这是人力不可抗拒自然现象。园区领导下雨前就做了精心部署，下雨期间一直在组织抢排。园区已尽到了服务义务，不存在过错和责任。原告发现厂区受涝后，没有及时组织自救，避免损失的发生，而是任事态发展。4.原告诉称造成的损失不是事实，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依据。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亦没有任何关系。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5、6、7日三天受连续下雨的自然灾害影响，致厂区被淹，导致厂内受到一定损失，经初步查明，导致上述损失实属自然灾害，被告排涝设施齐全、运行正常，管理规范，因此被告没有过错，但是考虑到原告自2008年8月入园投资以来，长时间生产不正常，生产经营十分困难，为了全力扶持原告恢复生产，被告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给予原告经济扶持人民币10万元，此款被告于11月19日前结付；二、原、被告双方余无纠葛”。同日，本院作出(2013)射民初字第0807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管委会向鑫悦公司支付了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10万元，但自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鑫悦公司仍然存在浸水情况，鑫悦公司一直向管委会和管委会所在地的射阳县临海镇人民政府及其他有关部门反映问题。2014年，管委会以环境整治需要为由，委托盐城兴三阳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鑫悦公司的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进行了评估，该所于2014年7月19日作出盐兴三阳评备报字〔2014〕第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鑫悦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6月1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主要采用成本法评估后，评估价值约为888.64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值为433.71万元（重置完全价格522.13714万元），设备评估值为218.67万元，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236.26万元。后该所又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鑫悦公司仓库物资盘点表，载明：1.精制棉，申报数量为4539包，286吨，实际盘点数量4539包；2.棉短绒，申报数量1168包，143吨，实际盘点数量1168包；3.硫代硫酸钠，申报数量29包，2.9吨，实际盘点数量29包；4.氨基黄酸，申报数量27包，2.7吨，实际盘点数量27包；5.烟煤，申报数量约15.5吨，实际盘点数量约15吨（通过测量体积测算大约数，非精确数字）；6.工业用盐，申报数量23包，2.3吨，实际盘点数量23包；7.包装袋，申报数量1450套，实际盘点数量1450套。自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鑫悦公司一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每季度缴纳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5042.62元。自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鑫悦公司向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支付了300万元贷款的利息41.670257万元，其他费用1.412854万元，向射阳县金诚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贷款担保费18.8936万元（射阳县临海镇人民政府提供反担保），向周其红支付了转贷过桥资金使用费17.1万元。自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鑫悦公司向刘某等15人支付了191万元借款自2013年7月起按年利率12%、15%计算的利息63.9484万元。根据管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管委会对鑫悦公司的问题分别于2014年5月17日、9月24日和2016年8月10日进行过三次会办讨论，均认为鑫悦公司的问题应该尽快解决，并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方案。另查明，鑫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向电力部门申请中止使用动力电源，停止生产。及至本院因鉴定于2020年1月至现场查看时，鑫悦公司厂区部分地段仍有一定积水。另据管委会陈述，管委会已向鑫悦公司提供借款253.377977万元，向陈某（系鑫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尧的母亲）提供借款100.464263万元，管委会下属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向鑫悦公司提供借款309.190444万元，射阳县临海镇人民政府向鑫悦公司提供借款20万元，合计683.032684万元，均未归还。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管委会的申请，本院委托盐城市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2013年7月份鑫悦公司精制棉、棉短绒受损时的价格和机器设备自2013年7月至2018年年底扣除自然贬值后受损的价值进行了价格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盐荣诚鉴评字〔2020〕第004号价格鉴证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鑫悦公司2013年7月份精制棉的市场中准销售价格为每吨9800元，棉短绒的市场中准销售价格为每吨5800元，机器设备自2013年7月至2018年年底扣除自然贬值后受损的价值为803700元（已扣除残值9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管委会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2013年7月鑫悦公司精制棉、棉短绒的受损原因和机器设备于2013年7月至2018年年底的受损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明鉴质鉴字第012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现场所勘验机器设备，除变电装置（含配电柜）外，因浸水和长时间闲置均已报废不能使用，受损设备情况详见表1（注：表中载明44项机器设备受损情况为浸水，其余为老化等）；精制棉、棉短绒因浸水也已发霉，没有使用价值。本院认为，1.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但应当扣除鑫悦公司在前案中已经主张赔偿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事不再理针对的是后诉和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相同的案件，而本案与(2013)射民初字第0807号案件虽然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和鉴定意见等证据，鑫悦公司的损失也确实远远超过双方在(2013)射民初字第0807号案件中通过调解管委会所给付的10万元，故调解书中“原、被告余无纠葛”应作限缩性理解，即仅指鑫悦公司在该案中已经主张的部分双方没有纠葛。2.管委会封堵公共雨水管网出口，并无法律依据。根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因鑫悦公司厂区地势较为低洼，如果管委会在雨量较大时不能及时将雨水管网内的雨水排空，必然会导致雨水倒灌进鑫悦公司厂区。鑫悦公司提供的照片和视频也证明，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其厂区内确实存在浸水情况。而鑫悦公司系生产经营精制棉等，厂区浸水必然会对其设备、原料、产品等造成损害。虽然双方曾经达成调解协议称，“导致上述损失实属自然灾害，被告排涝设施齐全、运行正常，管理规范，因此被告没有过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因此，管委会应当对鑫悦公司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鑫悦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1)精制棉损失。受损总数量按兴三阳公司盘点数量认定为286吨，扣除鑫悦公司在前案中已经主张的15吨，单价按荣诚公司评估价格9800元/吨计算，9800元/吨×（286吨-15吨）=265.58万元。(2)棉短绒损失。受损总数量按兴三阳公司盘点数量认定为143吨，扣除鑫悦公司在前案中已经主张的7.5吨，单价按荣诚公司评估价格5800元/吨计算，5800元/吨×（143吨-7.5吨）=78.59万元。(3)化工原料计1.39万元，予以认定。(4)煤炭损失，常理而言，水对煤炭不会造成根本性影响，鑫悦公司在前案中已经主张4吨煤炭的损失，现其在本案中又主张69.77吨煤炭的损失，不予支持。(5)围墙损失，鑫悦公司在前案中已经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6)工业用盐2.3吨，每吨300元，计0.069万元，予以认定。(7)包装袋1450套，每套1.5元，计0.2175万元，予以认定。(8)机器设备等损失。根据鑫悦公司主张，以管委会委托盐城兴三阳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值218.67万元为基数，扣减鑫悦公司自认未受损的部分58.674万元，再扣减残值9.5万元，计150.496万元。(9)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年限按鑫悦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计4.67年计算，15042.62元/季×4×4.67年=28.0996万元。(10)银行贷款利息及费用、个人借款利息。除贷款利息41.670257万元、其他费用1.412854万元、贷款担保费18.8936万元、转贷过桥资金使用费17.1万元和个人借款利息63.9484万元外，鑫悦公司还主张常熟农村商业银行每向其发放100万元贷款，均有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停产后，银行承兑汇票无法使用，只有贴现，正常贴现率为3.8%，自2013年7月至2016年11月贷款还清前共19次转贷，其共支出贴现费用约36.1万元。因鑫悦公司未提供支付贴现费用的具体证据，但考虑到贴现费用是其必然发生的支出，且市场贴现率通常高于银行贴现率，酌情按3%计算，计28.5万元。41.670257万元+1.412854万元+18.8936万元+17.1万元+28.5万元+63.9484万元=171.525111万元。(11)房屋建筑物折旧损失。以管委会委托盐城兴三阳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值522.13714万元为基数，参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房屋、建筑物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20年计算，522.13714万元÷20年×4.67年=121.919022万元。(12)土地闲置损失。以管委会委托盐城兴三阳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值236.26万元为基数，参照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计算，236.26万元÷50年×4.67年=22.066684万元。(13)停产停业损失。鑫悦公司停产停业虽是客观事实，但其已经主张土地使用税、房产税、银行贷款利息及费用、个人借款利息、房屋建筑物折旧损失、土地闲置损失等间接损失，而如果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也会产生上述损失和费用，现鑫悦公司在主张上述损失和用费的同时，又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系重复主张，且停产停业损失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管委会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鉴于2013年7月事故发生前，鑫悦公司已经处于停电状态，即使不发生案涉事故，鑫悦公司也可能仍然处于停产停业状态；其第一次起诉时，只提及196吨精制棉和63段棉短绒受损，少于盘点数量，及至本院因鉴定于2020年1月至现场查看时，其厂区部分地段仍有一定积水，可见鑫悦公司在事发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止损措施；根据明鉴公司的鉴定意见，鑫悦公司机械设备的受损原因除浸水外，还有老化等其他原因；鑫悦公司即使不受损，其产品精制棉也未必能够立即出售，即使能够立即出售，所得价款和经营利润也未必立即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管委会的赔偿责任比例按70%计算。管委会应赔偿鑫悦公司各项损失合计587.967042万元[（精制棉损失265.58万元+棉短绒损失78.59万元+化工原料损失1.39万元+工业盐损失0.069万元+包装袋损失0.2175万元+机器设备等损失150.496万元+土地使用税、房产税28.0996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费用、个人借款利息171.525111万元+房屋建筑物折旧损失121.919022万元+土地闲置损失22.066684万元）×70%]。综上，原告鑫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赔偿587.967042万元；二、驳回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37元，由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负担48800元，被告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45837元；鉴定费189500元，由原告射阳县鑫悦纤维素有限公司负担56850元，被告盐城市纺织染整产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132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文静审 判 员  陈红春人民陪审员  费桂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圣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