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8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令军，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高中文化，个体，现住洮南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孟维峰，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洮南市，现住洮南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建成，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大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大安市，现住吉林省松原市乾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洮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晨旭，吉林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洮市检一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洮市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王建成犯抢劫罪，于同年12月2日向本院变更起诉；以洮市检一部刑追诉〔2020〕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卜令军、孟维峰犯抢劫罪，于同年12月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令军、孟维峰、王建成及辩护人马晨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卜令军伙同王建成、孟维峰三人驾驶翻斗车、板车、钩机等前往洮南市福顺镇东胜村盗采砂石。同年1月15日0时许，群众发现卜令军等人盗采砂石并报警，卜令军、孟维峰、王建成欲逃离现场时与在场群众发生冲突，卜令军辱骂、威胁在场群众并殴打了其中一人。民警赶到现场实施抓捕时，王建成辱骂、推拉并用拳头殴打民警，阻止民警拦截车辆，卜令军趁机驾驶板车拉载钩机逃离现场，孟维峰驾驶翻斗车欲逃离现场时被民警拦截，在民警站到车辆驾驶室外侧台阶并警告其停车时，孟维峰不顾警告，驾车拖拽民警行驶20余米，后孟维峰停车并从副驾驶侧打开车门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卜令军、孟维峰、王建成盗窃公私财物后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卜令军、孟维峰、王建成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卜令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抢劫罪，在现场没有开板车逃离。 被告人孟维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抢劫罪，警察跳到其所驾驶的翻斗车上时没有开多远就停下了。 被告人王建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是抢劫罪，不知道是去偷沙子。 辩护人马晨旭的辩护意见为：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王建成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是抢劫罪，本案中王建成不知道是盗采砂石，王建成没有盗窃的故意。二、被告人王建成不构成抢劫罪。首先王建成没有参与盗窃，没有盗窃的故意。其次本案中没有犯罪数额认定，无法认定犯罪事实。最后转化抢劫需要当场使用暴力，其暴力程度需要达到足以压制反抗的程度，王建成只是辱骂和推搡，并没有严重暴力行为，现场给民警造成的危险来源于孟维峰的驾驶行为，王建成没有和孟维峰达成合意，是孟维峰自己为了逃避抓捕的行为，应当由孟维峰承担后果。三、被告人投案自首，没有犯罪前科，其家属同意积极缴纳罚金，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卜令军伙同被告人孟维峰、王建成等人驾驶四辆翻斗车、一辆板车装载一台钩机，乘坐捷达车到洮南市福顺镇东胜村哈拉胡苏屯蛟流河河道内盗采砂石，孟维峰将翻斗车车牌照遮挡。到现场以后，卜令军、孟维峰等人将通往现场的道路堆放砂石进行拦截。群众发现卜令军等人盗采砂石到现场阻拦，卜令军、孟维峰、王建成等人逃离现场时与在场群众发生冲突，卜令军辱骂、威胁并殴打在场群众徐某。洮南市公安局福顺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实施抓捕。在民警表明身份责令现场人员停车接受检查时，在场人员不服从指挥，驾驶翻斗车、板车加速逃离现场。民警刘鑫跳到正在行驶的由孟维峰驾驶的翻斗车主驾驶室外侧踏板上，警告其停车，孟维峰不顾警告驾驶翻斗车行驶数余米后停车，王建成打开副驾驶车门协助孟维峰逃离现场。期间，王建成辱骂、推拉在场民警、群众，阻止民警、群众拦截车辆，致使翻斗车、装载钩机的板车逃离现场。 另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卜令军、王建成主动到洮南市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洮南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洮南市公安局2019年1月15日决定立案。同日在洮南市南出口大丰修配厂抓获孟维峰。同年2月25日王建成、卜令军到洮南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2.王建成、卜令军、孟维峰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3.王建成、卜令军、孟维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4.洮南市公安局福顺派出所民警刘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为福顺派出所民警，2019年1月14日晚9时28分，福顺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有人在福顺镇东胜村哈拉胡苏屯西河套内盗采砂石。与治安员赶到现场后，被无牌捷达车拦截，经过检查轿车可以启动，同时发现前往案发现场的路被沙堆堵住。看见翻斗车驶来，与治安员一起警告拦截车辆。第一台翻斗车由于车速过快，无法拦截。第二台翻斗车驶过来后，命令其停车，但是翻斗车没有停止，继续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其跳到翻斗车的主驾驶舱门外，一只胳膊勾住倒车镜，并命令驾驶员停车，驾驶员又行驶50米后才停下。期间有一台翻斗车和拉着钩机的板车经过，治安员段宏宇试图将这两台车拦截，车辆未停止且以加油门的方式继续前行。同时，有一名体态较胖的男子，身着制式警服，试图将其和治安员拉走，并辱骂、恐吓。在警告对方不要妨害执法后，该男子边骂边将其从翻斗车上往下拽，在现场仅拦截一辆翻斗车，在场其余人员均逃走。 5.洮南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月15日洮南市公安局扣押小松牌220-7黄色挖掘机一台、解放牌J6自卸车两台。2019年5月7日洮南市公安局将上述翻斗车、钩机予以返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有林的证言，证实：其板车在孟维峰使用后，被公安机关扣押，请求公安机关予以返还。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20时许，在福顺镇东胜村，孟维峰雇佣王某钩机装砂石，装完一翻斗车后，在装第二翻斗车时被当地老百姓阻拦不让装，王某将钩机开到板车上，卜令军驾驶板车拉着钩机逃离现场。其本人坐捷达车离开时，看见警察站在翻斗车门边上。在逃离现场后被警察拦住。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里面拽警察的人是卜令军家司机。 3.证人段洪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福顺派出所辅警。2019年1月14日晚值班，有人举报福顺镇东胜村哈拉胡苏屯西有人盗采砂石，接警后与民警刘鑫到达现场，被一辆无牌捷达车拦住，经过查验此车能够行驶，随后步行至现场，第一辆翻斗车快速向其驶来无法拦截，第二辆车驶来时刘鑫出示警官证并表明身份要求车辆停车，该车不顾阻拦继续行驶，刘鑫跳到车门外，用手把着倒车镜，车辆不顾阻拦继续行驶。期间有一辆翻斗车和拉钩机的大车驶过。之后有一名身着制式警服的男子对其进行推搡拉拽，将其拉走，让翻斗车离开。刘鑫大喊不要妨害公务，该男子对刘鑫进行辱骂，同时拽刘鑫。整个过程中，车上的司机不停车，强行向外开，还有人推其和警察刘鑫，不让拦车。对方车辆已经拉完砂石。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系洮南市福顺镇东胜村治保主任，接到村民打电话举报有人拉砂石，与董某、杨某和杨某媳妇去的现场，到现场以后发现有钩机和翻斗车在河道西侧采砂。问现场一男子，后来知道是卜令军。卜令军说，你算干啥的，你管这个，再管就给你扔沙坑里埋了。之后就把徐某抱住，其他司机也围上来，徐某说正好没地方呆着，给扔沙坑里吧。之后卜令军看徐某没有退缩，就松开了，他用车把拦截的车辆别住，卜令军领着其他车往出跑，在外面把民警刘鑫的车堵住，刘鑫的警车截住一台翻斗车，另一个司机就把派出所的段宏宇强行推开。刘鑫说我是警察都不许动，其中一个司机就骂刘鑫，扯住刘鑫的衣服往下拽，那个司机穿了一个警服棉袄，威胁徐某说明天要上家找他。车上的司机把车门锁上，偷偷从车的另一侧跑了。穿警服的司机用手怼了徐某几下。该沙坑村上没人去挖沙，河道归村上所有。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在东胜村哈拉胡苏屯西有人在其家地头抠砂石，和杨某、徐某还有杨某媳妇开车到现场，用轿车将抠砂石车辆截住，对方有个穿绿色大衣，开着没有牌照的黑色捷达车，将董某的车截住，其他翻斗车往出跑，这时候铲车到其跟前，胖子说谁敢拦车就埋谁，徐某下车跟对方吵吵起来，对方有人用拳头怼徐某前胸，然后撕扯，对方的车就都跑了。警察到现场以后，把对方的车抓住，一个穿黑色棉夹克的人，指着派出所的民警就骂，你下来，整死你。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有人在东胜村哈拉胡苏屯西抠砂石，到现场之后杨某将拉砂石的翻斗车拦住，有几个人到车周围，其没敢下车，徐某下车和对方吵起来，对方有一个绿色大衣，个头较矮，身材挺胖的人打了徐某前胸一拳。其他的铲车和司机全部都开车走了，他们开车的速度很快，怕他们撞到，就把车挪开了，对方在跑的过程中被派出所拦下来，有一个司机就扔下车跑了，一个派出所民警拽着翻斗车的倒车镜，翻斗车不停车，走了一段才停。警察在翻斗车上拽倒车镜时，有人骂警察，你下来，整死你。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卜令军2019年2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我来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1月14日晚上，在福顺镇东胜村拉沙子，去了一辆捷达车、四台翻斗车、一辆板车、一台钩机。板车是孟维峰雇的，钩机车主叫王某。当天去福顺镇东胜村挖砂石，没有相关手续，别人不知道。张涛开吉G×××88号翻斗车，王建成开吉G×××27号翻斗车，另外两台翻斗车是孟维峰的，孟维峰开没挂牌照的捷达车。到现场后，钩机在河道中心挖砂石，往翻斗车上装，刚装半车，当地老百姓就开两台轿车过来不让车走，一个人说已经报警了，我说报警咋地，报警也得走，不让走就把你埋这儿。我踢了拦车的人一脚，踢完以后，他就不拦车了。为了阻止老百姓和警察去现场，和孟维峰商量把从屯到现场的道用混砂拦上了，之后开捷达车去屯里找人没找到，回现场，没到土堆的地方车熄火了。这时警车过来，捷达车就把警车拦住了，一名警察让把车挪走，跟警察说车坏了打不着火。警察上车就把车打着了。王建成辱骂民警的时候其没在现场，王建成当天穿的是警服夹克。 被告人卜令军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5日去东胜村偷沙子，装车后来了几个老百姓拦着不让装、不让走，其说谁拦着就把谁埋了，后警察过来，其开车就走了。 被告人卜令军当庭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4日，与孟维峰商量去福顺镇整点沙子，当天驾驶四台翻斗车、一台钩机，装了三、五钩的时候有老百姓来阻拦，与老百姓沟通如果让装就装点，不让装就走，双方没有协商妥就发生了口角，没有打人，推了在场的老百姓。之后驾驶捷达车去屯里找人，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警察，捷达车坏在路上打不着火，警察上车以后打着火了。其找人给了两千元，认为是买的沙子。没有在路上堆沙子，翻斗车大概30多立方米，一车能卖1000多元。 2.被告人孟维峰于2019年1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4日下午卜令军给其打电话，说整两个司机去福顺镇偷沙子挣点钱。晚上8时许与卜令军在洮府西大桥集合，9时许到达现场。其用牌照套将车牌子蒙上，翻斗车为吉A×××36号、吉G×××69号，一起去的还有王某的钩机。到现场以后，钩机装车，第一台车为吉G×××69号，装完后附近的老百姓来了，卜令军发现后告诉走，没等走出去警察就到了。其驾驶卜令军的527号翻斗车往出跑，车被警察拦住，警察跳上车门，把着倒车镜让其开门，其没开门，把车锁上，之后警察就在路上拦后面的吉A×××36号翻斗车。卜令军的司机小五将警察推到一边，在推警察过程中吉A×××36号车开过去了，小五和警察一直在撕扯，不让警察拦车，钩机就过去了，小五将其所驾驶车辆右侧车门打开，将其放跑，将35527号翻斗车扔在现场。因偷砂石害怕所以不敢下车，警察在场身着警服表明了身份，现场一共两个警察，一个在车上站着，另一个拦着其他车，拦车的警察被小五推到一边，小五拽孟维峰车上的警察，骂警察操你妈，给你惯的，小比崽子。还骂旁边的百姓明天就给你埋了，明天早上就去你家。小五拽车上的警察没有拽下去。警察上车以后其继续开，没有停车，后来警察拽车门才停车。以为能跑过去，所以没有立刻停车，其没有驾驶证。 被告人孟维峰于2019年1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4日晚上8时许，卜令军与孟维峰商量去东胜村偷砂石，其中两台翻斗车是孟维峰的，另外两台是卜令军的，钩机是其雇佣王某的。警察到现场以后开始拦车，两台车先跑了，其所驾驶的是第三台车，警察让停车没有停，继续向前开，后来警察跳到车上才停车。另一个警察在路上被卜令军家的司机王建成推到一边，不让警察拦车，之后孟维峰就开始往出跑。卜令军开板车拉着钩机跑，王建成下车推警察。卜令军看见警察拦车就喊杂种操的，谁再拦，我就给你埋了。王建成把警察推开，卜令军开板车就跑了。警察让其停车的时没有立刻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警察跳到车上才停车。 被告人孟维峰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15日与卜令军商量去东胜村偷沙子，一共是四台翻斗车和一台板车，还有钩机和捷达车，捷达车没有进现场。翻斗车坏了，其去修，有人喊警察来了，孟维峰开翻斗车往出跑，警察跳上车，拽倒车镜，孟维峰就停车了。听见现场有人喊，谁敢拦就给谁埋了。 被告人孟维峰当庭的供述与辩解，其与卜令军商量去福顺镇偷沙子，但是车坏了，修完车警察来了。当天没有到采砂现场，到地方以后老百姓不让走，其驾驶卜令军的翻斗车往出走的时候，有人敲车窗，但是打不开。警察站在踏板上站着，警察拦截以后就停车，之后王建成给其开车门，与王建成一起离开现场。翻斗车一车能装30多立方米砂石，一车能卖1000余元。 3.被告人王建成于2019年2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我来公安局投案自首，因为我在警察执行公务的时候妨碍警察执法，辱骂警察。2019年1月14日21时许，在福顺镇东胜村东边河道，现场有卜令军、孟维峰、张涛、姓付的、大周、开钩机的。20时20分到达现场，刚用钩机装了半车砂石，来了两台小轿车，从车上下来2、3个人阻止拉砂石，和卜令军吵起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让走了。刚开车走就让警察拦住，警察下车就喊，都站那儿别动，有一个警察站在前边拦着车，其从一台翻斗车上下来把拦车的警察拽到一边，车就跑了，一连跑了两台车。这时有一名警察用手拽一台翻斗车的驾驶室位置的倒车镜在车上站着，警察看车都跑了就说，明天把你们都刑拘。当时看着警察比较年轻，没有在乎警察，就说小比崽子，你下来。边说边往警察身边走，伸手去拽警察。警察就喊别拽我。拽警察的目的就是想让孟维峰的车跑。这期间村民说我要给他埋了，我就说埋了你能几把咋地。问村民你是干啥的，这个村民就说我就是这个屯的，其接着说明天就去你家。 被告人王建成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我是自首，当天卜令军和孟维峰让开车拉沙子，刚装半车，来了两台车和几个老百姓不让装，往出走时，警察来拦车。为不让警察拦车，推了警察，骂了站在车上的警察，让其下来，为了就是让车跑。没有拽站在车上的警察，就骂他了。警察跳上车以后，孟维峰开车继续往前开了几十米。 被告人王建成于当庭的供述与辩解，老板卜令军下午通知其去干活儿，往沙场走的时候发现曾经去过，以为是认识的沙场，到地方以后开始装车，有人过来，看见发生争执。往出走的时候被人拦截，下车后，因为害怕拦截的人被行驶的翻斗车撞到，所以将其拽过来。一看是警察，害怕就跑了，骂了警察几句。当时以为是去买沙子，不是偷沙子。是其打开孟维峰副驾驶的车门，与孟维峰一起离开的。 （四）视听资料 1.现场视频两段。第一段视频内容证实：案发现场王建成用手拽正在路中间拦截翻斗车的治安员。翻斗车驾驶室门外踏板上的警察制止时，王建成对民警进行威胁、辱骂，车内驾驶员未打开车门。同时证实，其余翻斗车未按照民警指示停车，在民警身边加速逃离现场。 第二段视频内容证实：现场群众称在拦截时被威胁。王建成对在场的群众进行威胁、辱骂。同时视频中可见王建成威胁、辱骂警察，并手拽在翻斗车驾驶室外踏板上警察。 2.讯问视频，证实讯问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被告人孟维峰、卜令军、王建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视频、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力，足以证实卜令军、孟维峰伙同王建成盗采砂石被群众发现后，以暴力或以暴力手段威胁群众，同时抗拒警察抓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建成、卜令军、孟维峰的当庭供述与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令军、孟维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王建成等人盗采砂石，在被群众发现阻拦及警察到现场抓捕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卜令军、孟维峰、王建成系共同犯罪。卜令军、王建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自首。孟维峰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以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坦白。经查，王建成在卜令军的指使下凌晨驾驶车辆、板车、钩机到福顺镇东胜村蛟流河河道内采砂，卜令军等人用砂石拦截道路。在卜令军与前来阻拦的群众发生冲突时，王建成在现场。在警察到现场抓捕时，王建成留在现场，并为翻斗车、板车离开现场提供帮助，协助孟维峰逃离，王建成通过对警察、群众的辱骂、撕扯等行为抗拒抓捕。由以上事实可知王建成具有盗窃砂石的主观故意，实施了帮助卜令军、孟维峰盗窃砂石行为，当王建成发现卜令军、孟维峰已经采取了暴力、威胁手段抗拒抓捕后，其仍停留在现场，并对警察、群众实施暴力、威胁，客观上与卜令军、孟维峰所采取的抗拒抓捕行为达成一致，故王建成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共犯。同时，根据现场视频、证人证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案发时间、环境，现场警力，翻斗车、板车加速驶离现场等的实际情况，已经达到了群众不能阻拦、警察不能抓捕的情形。辩护人马晨旭关于王建成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共犯、暴力程度不足以达到压制反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马晨旭其他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事实，社会危害性，为依法惩治犯罪，保护国家和集体所有的财产，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令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孟维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10日。） 三、被告人王建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玉辉 审判员  林 雳 审判员  贺 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