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安惠xxx。法定代表人：吴xx。委托诉讼代理人：程x，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新浩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中兴xx。法定代表人：王xx，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丽，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新浩悦房地产有限公司因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9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9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第1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求。3、改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客户确认表》上“袁锋莉”签名涉嫌造假，一审法院拒不指定鉴定机构进行字迹鉴定，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调查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联动销售服务费的核心证据为《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下简称“《客户确认表》”），拟以此证明双方存在有效推荐客户的事实，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确认表》上“袁锋莉”签名字迹与其同时间段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字迹存在明显差异，上诉人对此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鉴定机构以“未提供检材、笔迹同一性样本不充分”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上诉人提供《客户确认表》原件及“袁锋莉”签名案前样本。对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了《客户确认表》，可以其手头存有的第三联原件作为待检《客户确认表》原件（当时上诉人未找寻到第一联原件）；上诉人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9处“袁锋莉”签名，且其签署时间仅晚于《客户确认表》4个月左右，系有效案前样本。对于上诉人的合理异议，一审法院却不予理会，既未要求鉴定机构根据现有合规材料进行鉴定，也未要求袁锋莉到场配合、或是另行选定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就这样被一审法院不了了之。在《客户确认表》签名笔迹严重存疑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深入调查、不组织有效实际的鉴定，仅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表第三联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联（上诉人一年之后找寻并提交）进行简单比对，认为两联一致，便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涉案的合生xxx系由原告联动销售均是有存档资料确认的。至于《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的第三栏“客户确认”签署字样“袁锋莉”的签名是否为袁锋莉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原、被告对《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购买客户信息、房产信息的确认”（原审判决第10页）。上诉人认为，就算两联一致，也只能说明该表真实存在过，但并不能就此证明该表上“袁锋莉”的签名是其本人真实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袁锋莉”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真实签名并不重要，但是否为本人真实签名直接决定了该表是否为合规产生，是否为虚假材料！缘何就不重要呢？！未辨明关键证据的真假，即采信其内容，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的采信过程存在重大过错！二、《客户确认表》的签署日期晚于《认购书》，与地产中介联动推荐客户的惯常流程不符，涉嫌为后补虚假材料。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生.滨海城项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下简称“《联动销售合同》”）第五条第5款及第七条第2款1）项之约定，被上诉人需在推荐客户签署认购书当天将客户及意向房屋信息填入《客户确认表》并交由上诉人在当天确认，方为有效推荐。涉案房屋的《合生滨海城认购书/补充协议》（下简称“《认购书》”）签署于2015年11月22日，《客户确认表》签署于2015年12月5日，《客户确认表》并非《认购书》签署当天形成，而是晚于《认购书》十多天。试问，在合同存在明确时限要求的前提下，有哪一家地产中介公司会在客户成交后消极怠于让项目开发商确认推荐客户信息，而且一拖就是十多天？先签《认购书》，十多天之后再签《客户确认表》，这样的操作与地产中介联动惯常操作流程不符，有悖常理，严重涉嫌后补资料！综上，被上诉人的关键证据《客户确认表》存有虚假签名嫌疑、且形成时间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足够相反证据及相关申请后，对其真实性不进行深入调查，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三、《对账表》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得到上诉人确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需支付服务费错误。一审判决第10页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合生滨海城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新浩悦），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佣金及现金奖”。一审法院凭什么认为只要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交了对账表，上诉人就必须得支付联动销售服务费？该《对账表》上只有被上诉人盖章及上诉人项目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而该等签字的项目公司工作人员并非有权单独确认对账表的被授权人。事实上，按照上诉人对账付款流程，此类对账表上必须有上诉人地区总部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方为有效（仅签字不加盖印章），被上诉人对此流程是明知的（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之间就滨海城项目其它联动推荐客户/成交房屋的对账表可以佐证）。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并未对涉案房屋《对账表》进行确认，却为何在律师函、一审诉状中屡次陈述上诉人“签章确认了”《对账表》？一审法院为什么不秉着查明事实的原则，想想被上诉人为何在律师函、一审诉状中虚假陈述？《对账表》未得到上诉人地区总部公司确认的原因为何？四、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错误。《合生.滨海城项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下简称：《联动销售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乙方推荐客户经甲方确认成交的，乙方需成交当天在附件1（即《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上填写成交客户信息，并由甲方销售员、现场对接人以及行政人员当天确认方可有效”；第七条第2款1）项约定：“上述关于‘推荐’关系成立的衡量标准为乙方推荐有效客户交付足额定金并签订有效认购书”。一审判决援引了《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诚如该援引法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当在客户成交当天填写《客户确认表》并交由上诉人在当天确认。可涉案房屋成交于2015年11月22日（客户袁锋莉于当天签署《认购书》并缴纳定金），而被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客户确认表》却在十多天之后即2015年12月5日才形成，不论个中缘由为何，按照《联动销售合同》约定，《客户确认表》所载推荐信息无效，双方之间不存在可结算联动销售服务费的有效客户。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却据此法律条文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是何道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惠州市新浩悦房地产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事实上已成功为被答辩人推介客户袁锋莉，被答辩人应支付联动销售服务费116500元。答辩人销售代表王思思于2015年11月22日带客户袁锋莉、康大磊、谢凤凤、孙晶前往被答辩人项目所在地（惠州大亚湾澳头安惠大道海湾安惠酒店西侧合生滨海城）看房，王思思已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指定对接人朱春侠（手机号码132*****686）发送信息，并载明“新浩悦地产王思思139*****418带客户孙小姐：159****8861袁小姐：139****2846谢小姐：159****6083康先生：139****649来合生滨海城项目看房，请给予确认”，该信息已成功发送，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对该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其确认2015年11月22日朱春侠有收到上述信息，并认可孙小姐（孙晶）、谢小姐（谢凤凤）、康先生（康大磊）是答辩人推介的客户，该三名客户的房屋代理联动销售服务费已经结算完毕。因答辩人系一并将“客户孙小姐：159****8861袁小姐：139****2846谢小姐：159****6083康先生：139****649”的信息发送至被答辩人指定人员朱春侠手机，履行了《外围联动销售合同》中第五条1.客户确认“乙方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客户，客户到访前30分钟内以短信的方式发到乙方案场驻场人员的手机里并立即与甲方对接人对接客户信息”的义务，袁锋莉于2015年11月22日当日签订了《合生滨海城认购书/补充协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第五条1.客户确认“甲方现场负责人（或其他指定确认人）即时在售楼部门进门处确认该客户是乙方独家推荐客户，获得双方确认的乙方推荐客户在当次上门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销售人员手中成交的，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该房屋佣金与其他费用”的约定，答辩人出具有被答辩人现场销售代表杨志明和现场负责人朱侠（实为朱春侠）签名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被答辩人于一审中对杨志明及朱侠的签名也予以认可，故袁峰莉属于“获得双方确认的乙方推荐客户”，因袁峰莉购买房屋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2017年10月18日登记过户，因此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外围联动销售合同》第五条1.客户确认“获得双方确认的乙方推荐客户在当次上门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销售人员手中成交的，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该房屋佣金与其他费用”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当支付佣金及其他费用。关于被答辩人调处的《联动客户确认表》的时间问题，《联动客户确认表》属于被答辩人应在联动销售服务中主动提供给答辩人的材料，因被答辩人未及时提供，导致2015年12月5日才填写了《联动客户确认表》，被答辩人现场负责人也并未在当天确认，而是直至12月13日才确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交的孙晶、谢凤凤的联动客户确认表的抬头时间与落款时间也不一致，进一步证明双方在履行联动销售合同中并未严格按照要求“当日”确定。二、被答辩人申请对《客户确认表》中“袁锋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诚如前述《外围联动销售合同》第五条1.客户确认的约定，“获得双方确认的乙方推荐客户”只满足甲方现场负责人（或其他指定确认人）确认即可，乙方推荐客户的确认与是否系客户的本人签名无关联性。本案中被答辩人现场负责人朱春侠已在《客户确认表》上袁锋莉确认系答辩人推荐客户，故本案无需申请对《客户确认表》中袁锋莉的签名予以鉴定。另外，被答辩人提交的《客户确认表》“第一联发展商存档”与答辩人提交的《客户确认表》“第三联联动单位存档”存在多处不一致的地方：第一联发展商存档部分朱侠签名位置、“朱侠”笔迹、签名时间明显与第三联联动单位存档明显不一致，被答辩人提交的第一联发展商存档不能作为鉴定材料进行鉴定。三、答辩人提交的《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有被答辩人指定对接人员的签字，系合法有效的。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系被答辩人统一制作，被答辩人做好后并经朱春侠签字确认后才通知答辩人盖章确认并按照被答辩人要求提供相应的发票。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做好表格后通知答辩人谢凤凤、袁锋莉的佣金可以结算，并要求答辩人盖章，故有答辩人提交的《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的存在。后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又通知答辩人客户袁锋莉的无法结算，答辩人只得将谢凤凤的先予以结算。被答辩人称袁锋莉的结算流程未经公司领导的签字，故而不予结算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双方在《合生•滨海城项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需要被答辩人公司的何人签字才可结算。《合生•滨海城项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第七条第3项2）明确规定了联动佣金的发放时间为推荐成交的客户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凭由被答辩人指定对接人签字确认的“合生滨海城联动客户确认表”、“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及等额有效发票请款。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因被答辩人拒付客户袁锋莉的联动销售服务费（包含现金奖及联动佣金），直接导致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所开具的发票作废。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惠州市新浩悦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生•滨海城”项目的房屋代理联动销售服务费人民币116,500元（含现金奖和联动佣金）；2．请求判令被告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8,267元（自2016年4月25日按每日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8日的滞纳金为18,267元）；上述1、2项诉讼请求合计为134,767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15年，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合生•滨海城项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现将滨海城项目一、二期别墅／洋房产品委托乙方进行销售代理；二、乙方对本项目的销售代理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如双方需要可续签补充协议延长合作期限；三、乙方推荐客户的确认中对“成交客户”的约定为：乙方推荐客户经甲方确认成交的，乙方需成交当天在附件l上填写成交客户信息，并由甲方销售员、现场对接人以及行政人员当天确认方可有效；四、对佣金计算的约定为：合作期限内乙方推荐客户成交别墅产品，每套佣金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购房金额的3.5%（含税）+现金奖励15,000元／套含税计算；五、对现金奖发放的约定为：合作期内乙方推荐客户成交，在客户交付足额定金并签订有效认购书后，乙方提供“合生滨海城联动客户确认表”（附件一），由甲方案场对接人员（或其他指定确认人）（附件四）签字确认生效，以及“合生滨海城联动现金奖领取表”（附件二）和甲方指定的等值发票，甲方在乙方提供发票后发起现金奖支付申请流程，5个工作日内将相关现金奖款项以转账或现金发放方式发放到乙方指定的对接人账号或手中；六、对佣金发放的约定为：乙方推荐的成交客户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联动佣金结算资格的“合生滨海城联动客户确认表”（附件一），由甲方案场对接人员（或其他指定确认人）（附件四）签字确认生效，并提交“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附件三）及等额有效发票，甲方须于乙方提交联动佣金结算表及等额的有效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联动佣金的支付。如甲方超过30个工作日仍未支付上述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付清应付到期款项并按每日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二收取滞纳金。七、合同附件四约定：甲方指定确认人为朱春侠、黄可，以上二人，需其中一人确认生效。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该确认表载明联动公司为“新浩悦地产”，联动销售代表和分行经理均为“王思思”，客户姓名为“袁锋莉”，意向房号和成交单元均为“97-4”，客户确认为“袁锋莉”，现场销售代表签名为“杨志明”、现场负责人确认为“朱侠”。被告认可该确认表中现场销售代表签名杨志明的签名，对现场负责人确认“朱侠”也确认是其公司朱春侠的签名，但对客户确认“袁锋莉”的签名不认可，并申请对《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上的“袁锋莉”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根据该鉴定所要求，本院向原、被告均限期提供待检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原件以及被鉴定人袁锋莉在检材落款时间段前后书写的、书写条件相近、数量充分的案前样本。由于被告在限期内未提交《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原件，而原告提交的其所持有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原件系复写联，该所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粤南[2018]文（收）受字第1093号《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结论为：检材检验条件存在一定局限，本次鉴定不能受理。后经本院与被告电话沟通，被告于2019年10月向法庭提交了《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原件的第一联，该确认表载明联动公司为“新浩悦地产”，联动销售代表和分行经理均为“王思思”，客户姓名为“袁锋莉”，意向房号和成交单元均为“97-4”，客户确认为“袁锋莉”，现场销售代表签名为“杨志明”、现场负责人确认为“朱侠”。3．原告称于2016年4月17日向被告提交联动佣金结算表，于2016年4月26日提交发票，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合生滨海城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新浩悦），原告公司加盖了公章，被告公司的“朱侠”也在空白处签名，但均未签署日期；但被告称未收到联动佣金结算表及等额发票。4．因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佣金及现金奖，原告于2018年6月23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联动销售服务费，邮单显示该邮件于2018年6月25日妥投。5．2015年11月22日，案外人袁锋莉向被告购买合生滨海城一区97栋04号房，双方签订一份《合生滨海城认购书/补充协议》，约定购房总价为290万元，建筑面积为273.24平方米。2016年4月9日，案外人袁锋莉与被告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10月18日，合xxxx房登记至袁锋莉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生•滨海城项目外围联动销售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涉案的合生滨xxx房是否为原告完成联动销售的问题。原告为主张推介案外人袁锋莉购买被告开发的合生滨海城xx房并完成了联动销售，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合同约定《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由被告案场对接人员（或其他指定确认人）签字确认生效，合同附件四约定被告指定确认人为朱春侠、黄可，以上二人，需其中一人确认生效；被告庭审中认可确认原告提交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现场负责人签名“朱侠”是朱春侠的签名，与《合生滨海城认购书/补充协议》上被告的销售人员一致。被告虽然不认可该确认表中客户确认“袁锋莉”的签名，但又在本案鉴定机构通知由于检材局限无法受理鉴定后，向法庭提交了该《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该确认表与原告所提交的确认表内容也是一致的。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就涉案的合生滨海城xxxxx房系由原告联动销售均是有天存档资料确认的。至于《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的第三栏“客户确认”签署字样“袁锋莉”的签名是否为袁锋莉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原、被告对《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购买客户信息、房产信息的确认。关于佣金及现金奖的计算问题。涉案的合生滨海城xxxxx房已成功出售给案外人袁锋莉，并于2017年10月18日办理产权登记，可见原告的代理销售行为已履行完毕，并且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合生滨海城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新浩悦），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佣金及现金奖。合同约定每套佣金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购房金额的3.5%（含税）+现金奖励15,000元／套含税计算。合生滨海城一区xxx房的购房总价为290万元，原告应得佣金为101,500元（2900000×0.035）、现金奖为15,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佣金和现金奖116,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滞纳金问题，由于原告提交的《合生滨海城联动佣金结算对账表》（新浩悦）并未显示被告接收的时间，本院酌情以被告收到原告诉状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作为被告接收时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8月16日向原告支付现金奖15,000元、3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9月20日向原告支付联动佣金101,500元，逾期未付，则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新浩悦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佣金及现金奖116,5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分两笔计算，其中一笔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一笔以101,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新浩悦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被告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生滨海城一区xxx房是否系被上诉人推介并完成联动销售。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合生滨海城一区xxx房是否系被上诉人推介并完成联动销售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动销售合同约定，《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由上诉人案场对接人员（或其他指定确认人）签字确认生效，上诉人指定确认人为朱春侠、黄可，以上二人，需其中一人确认生效。被上诉人主张案外人袁锋莉购买的涉案房产系被上诉人推荐并完成联动销售，其提交了《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上面现场负责人签名为“朱侠”，上诉人对签名予以认可，该签名与《合生滨海城认购书/补充协议》约定的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一致。而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确认表内容也是一致的。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涉案的合生滨海城一区xxx房系由被上诉人联动销售均是有存档资料确认的。因此，根据经上诉人指定现场负责人签名确认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存一致的《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足以认定双方已对购买客户信息、房产信息进行过确认，可以认定涉案xxx房系由被上诉人推介并完成联动销售的，上诉人称《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第三栏“客户确认”签署字样“袁锋莉”的签名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并非其本人签名以及《客户确认表》签署日期在《认购书》之后，不符合常理，但该《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第三栏“客户确认”是否为袁锋莉本人签名，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合生滨海城项目联动客户确认表》中购买客户信息、房产信息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涉案合生滨海城一区xxx房的联动销售并判处上诉人支付佣金、现金奖及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合生协元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胡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晓曼书 记 员  蒋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