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海英，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宇，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君亮，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永耀，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第三人：刘君，男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七里镇**桥****。上诉人欧海英因与被上诉人牛君亮及原审第三人朱永耀、刘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8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海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牛君亮支付装饰装修款98600元及利息（以98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对案涉工程只认定包工，对包工包料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不清。1.欧海英一审提供了案涉工程的订货单、送货单、收款收据、催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人证言。而一审法院依法向案涉工程额物业管理公司调取了案涉3幢801房、4幢1201房、18幢22卡商铺装修申请资料。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为包工包料形式承揽，基于欧海英与牛君亮为熟人关系，且公民间小工程装修一般不会采取书面装修合同等规范性手续的习惯，欧海英已经尽其所能承担了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要求欧海英提供装修合同、工程预算表、设计图纸、签收送货单、工程进度表、工程结算书等，实在强人所难。（二）牛君亮一审提交的证据非常有限，无法证明其辩称的案涉工程材料由其提供，依据证据规则，欧海英承担了力所能及的基本举证责任后，应当由牛君亮提交反证证明装修材料由其自行提供，但其连形式上也无法提交完整的案涉工程材料的单据。法院可以依法根据全案证据、经验法则认定案涉工程由欧海英包工包料。（三）欧海英一审提交催收工程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中，牛君亮从未对欠付案涉工程款（包括人工费与材料费）的金额进行否认，牛君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只是希望延迟付款，从未对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且与此相关联的聊天记录被另案予以采信。依据认定标准相同原则，一审法院应当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二、鉴定机构鉴的人工费明显过低，严重脱离当时人工费的真实情况，显示公平。且案涉工程评估结果不能真实反映真实人工成本。三、欧海英于2020年7月22日到牛君亮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案涉门窗出售人处核实，门窗出售人李先生当场否认其未向牛君亮出售过门窗，并确认没有为牛君亮提供其一审提交的石膏线及厨卫天花等材料，欧海英对上述谈话有录音及拍照，并将李先生2016年10月的账单进行了拍照取证。牛君亮辩称：1.涉案房屋的装修材料均由牛君亮自行购买，中山市德雅湾小区******、4栋1201房在2016年11月底已经完工，并在同年12月入住，不可能在12月还产生材料费，欧海英仅提交材料的送货单据，未提交相应支付的凭证，无法证明材料费的实际产生。即使有材料费的实际产生，欧海英从事装饰装修行业，不排除该材料用于其他装修工程，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包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材料费不应得到支持。2.鉴定机构由法院摇珠产生，鉴定程序合法、评估结果合理，人工费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因人工费鉴定由欧海英申请，鉴定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驳回欧海英的全部上诉请求。朱永耀述称，本案与其无直接关系。刘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欧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牛君亮立即支付装修款98600元及利息（以98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海英提供的负有各建材商盖章的收据显示，德雅湾3幢801房、4幢1201房、18幢22卡商铺的建材费用共60355元。经质证，牛君亮对上述单据均不予确认。牛君亮提供的4张负有各建材商盖章的送货单或收据显示，建材费用共29434元。经质证，欧海英对上述单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单据并未标明是用于哪套房屋装修。牛君亮提供的交易记录截图显示，佛山顺意陶彩雕背景、家具、超光速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12月9日、10日各收到微信转账3896元、5000元、1500元。经质证，欧海英对3896元予以确认，对家具款不予确认，认为不是装修款。牛君亮提供刘兴明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显示，刘兴明为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业主刘君的父亲；上述房屋是通过牛君亮介绍到欧晓琪处购买；刘兴明全权委托牛君亮装修上述房屋，装修材料款已支付给牛君亮。经质证，欧海英确认其平时以欧晓琪对外称呼。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山市德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4幢1201房、18幢22卡商铺有关申请装修事宜的资料。上述房地产的施工人员临时出入证申请核准登记表共同显示，装修施工负责人均为欧海英，电工均为陈桂森。3幢801房业主为刘君，建筑面积为71.35平方米，装修内容有水电安装、铺地板、架空、防水、批灰。4幢1201房业主为牛君亮，建筑面积为71.35平方米，装修内容有铺地板、水电安装、防水、批灰、架空。18幢22卡业主为朱永耀，建筑面积为49.17平方米，装修内容有水电安装、铺地板、批灰、吊顶。刘兴明、牛君亮、朱永耀与欧海英均确认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4幢1201房、18幢22卡均已装修。一审庭审中，欧海英主张其与牛君亮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除了德雅湾4幢1201房的业主为牛君亮外，德雅湾3幢801房、18幢22卡的业主为第三人，该2家房屋的装修工程是由牛君亮介绍；牛君亮曾于2017年3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00元。牛君亮不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向欧海英支付的10000元款项并不属于涉案工程款，而是属于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的灯是其自行安装，装修登记表上只有业主的名字是由其本人所签，至于其他内容均由欧海英自行书写；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3幢801房的建筑面积不一样，但提供的材料却是一样的，而其在12月9日已装修完毕并购买家具入住，与欧海英提供的12月10日、16日购买门、大理石材料的情况不一致。另，欧海英与牛君亮共同确认如法院认定涉案三套房屋由欧海英装修，需要支付装修款时，由牛君亮承担。一审诉讼中，根据欧海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陈桂森、王志军、张林江、陆进到庭作证。证人陈桂森证实：欧海英为陈桂森妻子的妹妹；涉案工程由欧海英承接，陈桂森负责安装水电工程；因物业公司要求持牌电工在室内装修申请核准表上签名，所以陈桂森在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3幢801房的室内装修申请核准表上签名，虽然2张核准表上负责人栏的签名分别为“陈桂森”、“陈贵森”，但均为陈桂森本人所签，“陈贵森”为笔误所致；陈桂森的工作内容为凿墙、开沟、铺设线槽，工期约10天；上述工程已完工；陈桂森认出牛君亮为业主。证人王志军证实：王志军与欧海英为夫妻关系；王志军与陈桂森一起负责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3幢801房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水电安装部分，工期约15天，大概在2016年10月份进场施工；工资按套结算，3000元/套；上述工程已完工；王志军认出牛君亮为业主。证人张林江证实：张林江与欧海英为雇佣关系；在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3幢801房的装修工程中，张林江负责批灰、刷墙；进场施工时间大概在2016年10月、11月份，当时批灰、刷墙的工人有4、5个，工期为6、7天，工资按200元/天计算，欧海英已结清工资；孙成全、黄家兵与张林江一同负责批灰、刷墙。证人陆进证实：陆进与欧海英为雇佣关系；在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3幢801房的装修工程中，陆进负责批灰、刷墙，工期约为15天；孙成全、黄家兵是工头；欧海英已于2016年年底结清全部工资。经质证，欧海英称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3幢801房的装修工程已完工；证明上述装修工程是受牛君亮委托，牛君亮应支付工程款。牛君亮则认为证人均与欧海英有利害关系，除陈桂森外，其他证人均不存在欧海英提供的工人登记表中；本案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其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根据牛君亮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证人刘兴明到庭作证。证人刘兴明证实：牛君亮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为其本人出具；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的装修事情是由其委托牛君亮办理，其已向牛君亮支付装修款67500元；3幢801房的房屋面积为71.35平方米；牛君亮向刘兴明声称装修工程在11月底前完工；刘兴明不清楚谁是实际装修人。经质证，朱永耀对刘兴明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牛君亮对刘兴明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并认为涉案房屋材料及款项是由其负责。欧海英认为刘兴明确认涉案房屋的面积为71.35平方米，从侧面证明装修申请表内容是真实，其他事宜与欧海英的主张相吻合；因为是牛君亮委托欧海英装修涉案房屋，所以刘兴明在全权委托牛君亮装修的情况下不清楚谁是实际装修人。根据欧海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诚安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安信公司）对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4幢1201房、18幢22卡商铺的相关装修工程人工费价值进行评估。诚安信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穗诚评[2020]037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在2016年10月11日，德雅湾4幢1201房的人工费装修价值为6100元，德雅湾家园18幢22号的人工费装修价值为1670元；而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已出售，故不在评估范围内。经质证，欧海英认为评估出来的结果比实际产生的人工价格要低，而且评估报告并未显示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的评估价值，请法院参照中山市同时段同面积的装修人工费依法酌定。牛君亮确认评估报告的内容；对于德雅湾3幢801房的人工费可参照德雅湾花园4幢1201房的评估价值作出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欧海英主张其与牛君亮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提供了送货单、证人证言等为证，牛君亮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双方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提供相关送货单、交易记录、证人证言予以反驳。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山市德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了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4幢1201房、18幢22卡商铺有关申请装修事宜的资料。根据上述房地产的施工人员临时出入证申请核准登记表均显示工程负责人为欧海英，牛君亮确认施工人员临时出入证申请核准登记表上“牛君亮”字样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虽牛君亮否认与欧海英存在装修合同关系，但在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欧海英主张的情况下，牛君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欧海英与牛君亮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关于工程款认定的问题。欧海英与牛君亮均确认如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为欧海英装修并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则无需第三人承担，全部由牛君亮承担。欧海英主张涉案装修工程为包工包料工程，工程款合计98600元，牛君亮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案涉装修工程并无形成任何的书面材料（例如装饰装修合同、工程预算表、设计图纸、签收的送货单、工程进度表、工程结算书等），欧海英提供的证据送货单既无牛君亮的签名确认，亦无法证明排他使用，证据的证明力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包料事实，一审法院对包料事实不予采信。经欧海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诚安信公司对涉案工程的人工费进行评估。诚安信公司评估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的人工费为6100元、18幢22卡商铺的人工费为1670元。牛君亮对评估报告予以确认。虽欧海英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评估报告亦不存在其他违反评估程序的不被认可情形，故欧海英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3幢801房的人工费，诚安信公司以房屋已出售为由，不予评估。双方明确该3幢801房由法院依法酌定处理，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认定德雅湾家园4幢1201房的人工费为6100元、18幢22卡商铺的人工费为1670元，酌定德雅湾家园3幢801房的人工费为6000元。综上，牛君亮尚欠欧海英涉案工程款13770元未予支付。现欧海英主张牛君亮支付工程款13770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君亮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欧海英支付工程款13770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欧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欧海英已预交），由欧海英负担1950元，牛君亮负担316元（牛君亮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欧海英）；评估费11000元（欧海英已预交），由牛君亮负担（牛君亮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欧海英）。二审期间，欧海英提交如下证据：1.斗门区白蕉镇福临门业的客户资料照片以及与经营者李永钊的谈话录音，以证明该供货商并未向牛君亮销售门房、石膏线、天花等建材；2.本院（2017）粤20民终607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双方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电话录音被法院采信，在该录音中牛君亮对装修项目及金额未提出异议；3.证人刘文武出庭作证，刘文武确认欧海英一审提交的中山市三乡镇顶森装饰材料店送货单的真实性，并当庭向本院及各方当事人出示其登记订货明细的笔记本，其中2016年10月11日记载有欧海英为案涉房屋订购房门、石膏线、厨卫天花的详细信息；4.证人韦德山出庭作证，韦德山确认案涉房屋的门槛石、窗台石和厨房灶台是欧海英向其订货并支付价款。牛君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欧海英提交了建材供应商2016年10月至12月出具的送货单，合计金额为57220元（详见下表），牛君亮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供货商4幢1201房3幢801房18幢22卡中山市三乡镇东山石材店3770元3451元中山市*******金灯饰商行1981元1981元中山市三乡镇项森装饰材料店6868元5004元陆安装饰材料商行1370元1370元永日橱柜门中山办事处2589元2061元广东省中山市坦洲俊旺建材店3565元2440元1425元中山市三乡镇胜发建材门市部10323元8765元348元合计30375元25072元1773元牛君亮为证明案涉房屋装修材料为其自行购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4份送货单：斗门区白蕉镇福林门业7340元、佛山市碧玉堂艺术建材有限公司13576元、斗门区白蕉镇广兴五金交电商行2238元、珠海市斗门区鸿泰盛石材经营部6280元。欧海英认为上述送货单均未注明房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欧海英主张的装修款应否予以支持。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本案一审期间，牛君亮在第一次开庭时始终否认与欧海英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第二次开庭时仍然坚持案涉房屋系其自己装修，后又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需要承担案涉房屋装修款其愿意承担，二审期间则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装饰人工费的判决，上述情形显示牛君亮缺乏基本的诚实信用意识。其次，对比欧海英与牛君亮双方提交的房门、石膏线、天花送货单，牛君亮一审期间提交了斗门区白蕉镇福临门业2016年10月29日送货记载其订购房门、石膏线、厨卫天花共计7340元，对此，欧海英二审期间提交该供货商的客户资料表照片及谈话录音，显示该供货商在2016年10月并未向牛君亮或案涉房屋供货；欧海英一审提交了中山市三乡镇顶森装饰材料店2016年12月10日两份送货单，记载欧海英为案涉3幢801房和4幢1201房订购房门、石膏线、厨卫天花共计11872元，二审期间，欧海英申请该装饰材料店经营者刘文武出庭作证，刘文武作证时向本院及各方当事人出示其登记订货明细的笔记本，其中2016年10月11日记载有欧海英为上述两套房屋订购房门、石膏线、厨卫天花的详细信息，且该笔记本为刘文武多年来持续使用，无缺页、插页，内容真实可信，足以认定案涉两套房屋的房门、石膏线和厨卫天花系欧海英采购，故本院对牛君亮提交的斗门区白蕉镇福临门业送货单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形，欧海英提交的证据明显优于牛君亮提交的证据，加之牛君亮缺乏基本的诚信意识，故本院对欧海英提交的合计57220元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牛君亮应支付该材料款给欧海英，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13770元人工费，扣减欧海英自认牛君亮已支付1万元装修款，牛君亮应向欧海英支付装修工程款总额为60990元。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利息标准及支付期限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海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8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8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牛君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欧海英支付工程款60990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欧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评估费11000元（欧海英均已预交），由欧海英负担861元，牛君亮负担12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欧海英已预交2266元），由欧海英负担538元，由牛君亮负担1385元（牛君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欧海英13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银芳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