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刑初27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东，曾用名梁振通，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北流市，现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健、杨璇（实习），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东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黔2601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刑终11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庭审中，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家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梁东以邀被害人孙德军入伙投资做凯里职院填土工程、修路工程、凯里市永乐路老市公安局背后地下室开挖工程等工程需交纳保证金为由，先后骗取孙德军人民币共210万元。孙德军发现被骗后要求梁东退钱，梁东谎称其可以用公司在河南项目上的资金来解决但需交纳相关税款等费用又骗取孙德军19.3万元。之后孙德军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等方式要求梁东退钱，梁东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与孙德军见面。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孙德军的陈述；4.被告人梁东的供述与辩解；5.电子数据检查报告；6.辨认笔录。依据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东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认罪，229.3万元里面有70.3万元退给了孙德军，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有80万元退给了杨某2和龙某（这80万是孙德军喊其他人转给我的）；另外还转了大部分钱给杨某2和龙某。辩护人廖健辩护意见：被告人一直辩称退了70.3万元给孙德军，犯罪金额应为159万元；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实际上被告人大部分钱都转给了龙某和杨某2，目的是为了找工程，没有找到，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是初犯；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家里有年迈的母亲和儿女需要抚养，请予考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梁东以邀约被害人孙德军合伙投资承包凯里职院填土工程须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孙德军80万元；2015年7月，被告人梁东邀约被害人孙德军以合伙投资承包凯里职院填土工程旁边的修路工程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孙德军60万元；2016年9月，被告人梁东邀约被害人孙德军以合伙投资承包凯里市永乐路老市公安局背后地下室开挖工程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孙德军80万元。被告人梁东以上述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先后骗取孙德军保证金210万元后，孙德军发现上述工程无法施工，便要求梁东退钱，梁东谎称公司派其到河南负责钢材业务，要想退钱其就要从河南的项目中抽出资金来，但这样必须要交纳相关税费等费用，孙德军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先后又向梁东转款19.3万。嗣后，孙德军多次联系梁东退款，梁东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孙德军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于2018年5月27日在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将梁东抓获。归案后，除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梁东524.7元现金发还给了孙德军,其余所骗款项至今未退赔被害人孙德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梁东及被害人孙德军的身份信息，梁东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梁东涉嫌诈骗罪一案，系被害人孙德军于2018年1月18日向凯里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次日受案，同年1月24日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系玉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吕祥有、苏琪贵于2018年5月7日出具。证明：2018年5月27日9时许，玉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吕祥有、苏琪贵接到线报后在玉林市玉州区将被告人梁东抓获。（4）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逮捕证及通知书、玉林市看守所寄押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时间，被告人于2018年5月27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后于同日至5月29日寄押于玉林市看守所，同年5月29日23时送凯里市看守所。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5）接受证据清单1份、汇款凭证8份、《合作框架协议》、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投公司建设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条1份、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①接受证据清单1份：2018年2月1日，孙德军向公安机关提交其汇款凭证8份（包括有汇款人是孙某3和张玉忠的）、《合作框架协议》1份、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投公司建设部《情况说明》1份、孙德军出具的借条1份、民事调解书1份、短信聊天记录132页。②汇款凭证：被害人孙德军汇款给梁东其保留的汇款凭证有汇款收据3张、信用社进账单（回单）1张、中国农业银行回单1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凯里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贵州农村信用社ＡＴＭ机客户通知书2张。以上凭证显示：孙德军共通过其本人账户、孙某3、张玉忠账户向梁东转账汇款、存款共计216万元。分别为：（1）2014年6月3日、6月4日孙某36221887131007320085分别向梁振通62×××00汇款二笔：35万元、15万元共50万元；（2）2014年6月9日孙德军6228930001064858511向梁振通62×××00转账30万元；（3）2015年7月20日14:12孙德军5228481198070207478向梁振通62×××07账户转账40万元；（4）2015年7月22日孙德军向梁振通62×××07账户汇款10万元；（5）2016年9月21日14:54张玉忠6222082407000609133向梁东62×××27汇款80万元；（6）2016年12月5日15:41孙德军向梁东62×××27汇款现金存款4万元，备注“货款”；（7）2017年1月16日12:27、12:30分别向账号“622893000011********”户名“＊东”的账户分别现金存款1万元，共计2万元。③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投公司建设部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凯里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于2013年6月启动建设，土石方平场由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房建部分由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贵州大地集团公司没有参与实施建设。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没有外来弃土要求，场平土石方开挖属于挖填平衡项目。（2）教育园区主干道项目系2015年10月27日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大地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根据协议内容，该项目由贵州大地集团公司实施，2017年8月完工，经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查，贵州大地集团公司在该项目建设中没有“梁东”此人参与建设。④借条1份、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1）2016年9月21日，孙德军以凯里市炉山镇环城西路3处房产抵押向张玉忠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0月21日之前还款。借条上备注该款张玉忠已通过网银打入孙德军指定梁东账户。（2）张玉忠向凯里市人民法院起诉孙德军及其妻子龙英兰要求归还80万元借款，2017年7月1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孙德军夫妻于2017年12月20日前分四期履行还款义务。（6）孙德军2018年3月20日提供《协议书》影印件一份及接受证据清单，该协议书内容为：“凯里市开发区教育园区主干道三标段，属实凯里市职校新征地基一块，需回填土石方400万立方米，每立方米按3角人民币计算合计总价壹佰贰拾万元整，我校委托梁东承包本工程，现已收到梁东交来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尚欠陆拾万元整，待回填完毕后再给付，经双方同意一致达成协议，签名盖印后生效。收款人：吴军、王家祥，2013年12月11日”证明：该协议是梁东伪造的用于诈骗被害人孙德军的假协议，该协议侦查人员在讯问梁东时已拿给梁东看，梁东承认是其伪造的，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投公司建设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凯里市职校根本没有场平土石方开挖工程项目。（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梁东农村商业银行62×××27账户流水清单、邮政银行62×××00、62×××07账户流水清单、天柱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卡）业务凭证2份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①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8年8月3日，公安机关依法向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银行卡号62×××27、62×××38、62313305005********的账户名及余额。同日，依法向建设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调取银行卡号62170034200********的账户名及余额，该卡号持卡人姓名为梁东，账户余额1023.71元。依法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调取银行卡号62×××07、62×××10、62×××00、62215062410********的账户名及余额，尾号7610的户名梁振通，账户余额79.79元；尾号9107的户名梁振通，账户余额206.20元；尾号7400的户名梁振通，账户余额371.22元；尾号1667的户名陈球（注：梁东之妻），账户余额241.11元。②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梁东的银行账户流水：梁东农村商业银行62×××27账户流水清单、邮政银行62×××00、62×××07账户流水清单，证明：（1）2015年7月20日梁振通62×××07账户收到62284811980********（孙德军）账户转账40万元；7月22日梁振通（城西营业所柜面）向62×××99账户汇款37万元。2015年7月22日梁振通62×××07账户收到网点柜面汇入10万元。（2）2014年6月1日该卡余额为10073.80元，2014年6月3日、6月4日梁振通62×××00分别收到6221887131007320085（孙某3）汇款二笔：35万元、15万元共50万元；6月4日梁振通（城西营业所柜面）向62×××99账户汇款11.5万元；6月9日梁振通62×××00收到6228930001064858511（孙德军）转账30万元；6月10日梁振通（城西营业所柜面）向6221885840078274177汇款20万元；其余款项为2014年8月12日梁振通（城西营业所柜面）向6210987010000913298汇款5万元、2014年11月22日向（玉林柜面）6221886241004040098汇款4万元、2014年12月1日（玉林分行柜面）向6221507131000288768汇款7万元、2015年5月27日梁振通（城西营业所柜面）向621799624002647610汇款19万元外，主要为2015年6月前零散现金支取完毕。（3）2016年9月21日14:54梁东62×××27收到6222082407000609133（张玉忠）汇款80万元；梁东尾号6827账户于9月22日信合转信合卡通过天柱农村商业银行网点2610110分别转账各35万元给龙某及王莲洁账户，两笔转账共70万元。9月23日转账存款16万元，该卡余额3568.34元。2016年11月29日孙某3（账号62×××80）转入7万元，当日被取现，2017年1月6日孙某3转入3.3万元，当日被转走。2016年12月5日，梁东62×××27账户分别收到无卡存现4万元和ＡＴＭ机存现1万元，12月7日被取现5.15万元，账户余额为68.34元。2017年1月16日梁东62×××27账户收到ＡＴＭ机存款2万元（2次存入，每次1万元）。以上银行流水证明梁东的银行账户共收到孙德军227.3万元。经计算，梁东收到孙德军的款后向尾号64499的账户汇款共38.5万元，向尾号4177的账户汇款20万元，向尾号3298的账户汇款5万元，向尾号0098账户汇款4万元，向尾号8768的账户汇款7万元，向尾号7610账户汇款19万元，向龙某的银行账户汇款35万元、向杨某2之妻王莲洁的银行账户汇款35万元，以上大笔汇款共计163.5万元，其余系零散现金支取完毕。（8）微信转账记录及接收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6月24日，孙德军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梁东。2.凯里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检查报告（凯公网检字【2018】42号）、孙德军手机中提取的孙德军与梁东使用的手机号码151××××****的短信信息，证明：2018年，凯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将孙德军的手机送检，通过手机取证软件分析，在送检手机中发现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孙德军与梁东使用的手机号码151××××****共有392条手机短信内容（包括发送短信和收到短信）：2016年12月以来孙某3一直向梁东恳求索要钱款，梁东以各种理由推拖，拒接电话，不见面。3.通话录音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8月2日，孙德军向公安机关提交电话录音光盘1张、电话录音文字解说11张。2017.9.11—10:35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梁东答复孙德军其借得200万元后就拿150万给孙德军。孙德军告诉梁东关于永乐桥护壁工程人家已经在做了，问梁东是哪样意思。孙德军问梁东镰刀湾工程结到账没，合同他都没见过，梁东答复到时候带孙德军去就得到看了。2017.9.14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梁东说先转50万给孙德军，并保证到位。2017.9.14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梁东称他在都匀，等下吃完饭搞50万给孙德军，梁东称银行因博览会今天放假明天放假没搞对公，要到下星期一才到那另外的150万，之后其答应星期一搞一百万给孙德军。孙德军主要是问钱好久得到，要求与梁东见面，梁东答应先转50万过来给孙德军再讲。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5月27日，侦查员依法对梁东位于玉林市玉州区搜查，对搜到的现金524.7元、手机2部、银行卡8张依法扣押。524.7已发还给孙德军。5.证人证言（1）庞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30日左右，梁东邀孙德军一起做工程，次日，孙某3驾车带孙德军、庞某与梁东在凯里杀人坳见面后，梁东上了庞某等人乘坐的面包车并拿出一份合同并称是其花60万元买来的合同，梁东带孙德军、孙某3和庞某一起到镰刀湾指一工地称就是合同中的工程，搞下来能赚四、五百万元。2018年2月左右，庞某听孙某3说那个工程没有搞成，孙德军被梁东骗了200多万元。（2）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与梁东于2015年初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2月分手。有一次王某1看见梁东打电话给孙德军,她记住了孙德军的号码。梁东说的工程他们都没有看见。孙德军和他的伯伯及我的姐夫杨某2从凯里赶过去找梁东催要钱,她还带着孙德军去找到了梁东住的位置。（3）邹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5日至21日期间，孙德军向张玉忠借款80万元拿去给梁东做工程，张玉忠通过其工商银行的网银转了80万元给梁东账户，孙德军称在2014年10月赚钱就还，或者合同没签成就退钱还张玉忠，2014年10月底后，孙德军称合同没签成，钱也没退回来。之后张玉忠多次向孙德军要钱，孙德军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梁东，电话里梁东以各种理由不见面，不拿钱。（5）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她跟梁东系男女朋友关系。她弟弟杨先奎所在的大地集团在凯里市炉山镇有个炉山磨料厂工地，杨先奎让她负责具体管理，她便让梁东与其一起管理该工地，该工地工程结束后不久，大地集团拿下了凯里市开发区香山别苑建房工程，后面承包给王老贵（注：王某2）负责具体建设，大地公司请梁东协助王老贵负责管理工人。2016年底孙德军来到她家找她打听梁东的下落，她才知道梁东骗孙德军的事情。（6）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王某2从凯里大地建筑公司接了炉山镇磨料厂办公楼工程，梁东与杨某1负责工地管理和看护，该工程结束后不久，王某2又从大地集团公司承接了凯里市开发区香山别苑两栋楼房的建设工程，其请梁来帮看工地，主要负责工地管理，其没有听他说起还接别的工程。（7）龙某的证言，证明：梁东与他二姨姐王某1谈恋爱，梁东和他们见面时说是有10多台挖机，搞工程项目，他从来没有见过梁东所说的挖机，梁东说的是假话。梁东以搞工程要交保证金并承诺说是几个月保证金就可以退了，到时候可以给回报，他就汇款80万元给梁东。他汇款给梁东，没得工程做，回报也没有兑现，梁东还差他50到60万没有还他。王连洁是他大姨姐，杨某2是大姨夫。梁东骗杨某2说搞工程要交保证金借了杨某260万元。因为他天天催梁东还钱，梁东在2016年汇过一笔35万元给他。（8）杨某2的证言，证明：我被梁东骗了60万元。2015年3、4月份我姨妹王某1带梁东到天柱来玩,姨妹和我讲梁东认识大地公司老总,说是交保证金就可以拿工程给我们做,5月份左右的时候梁东说是镰刀湾有一个工程，梁东还带了我到开发区职业学院看工程来,梁东说那个土石方工程是他开发的，看完工地后,我也没有去核实工地是否是梁东承包的，我就按照梁东的话转了20万到杨某1账号上。到了9月份,梁东到天柱来玩,又和我说都匀有个土石方工程,这个都匀这个工程施工时间长,利润还要多些,镰刀湾这个职业学院工程他已经转给其他人去了，我们一起做都匀这个工程,我就用我的信合卡转了30万到梁东的信合卡,当天我姨姥龙某也转了一笔钱给梁东,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们两个那天一起转的钱。到了2016年,大概是7月份,梁东说凯里市镰刀湾职业学院那里要搞一条公路,你投资进来,到时候我们结算了一起分红,还让我去镰刀湾这个公路工程搞管理,我也就相信他,我就又用信合卡转了10万元给梁东的信合卡。问:为什么第一笔钱要转到杨某1账号上？答:是梁东喊我转的,具体为什么我也没有问。问:你认识杨某1吗？答:不认识。问:这三个工程你去核实过吗？答:都匀那个工程我自己开车去问过,确实是大地公司的工程，但是我问他们认识梁东这个人没，他们都说没认识,还有梁东说的那个李高峰我也问工地上的人,他们都说不认识。其它两个工程我没有去核实。梁东转钱给我后,他又来天柱把现金提走了。梁东说是贵阳有什么工程要钱，我就把钱取给了他。没有收到过梁东的现金。我和龙某共打了140万元给粱东,梁东说是到时候连本给利润230万给我们,到现在一分钱没得,我还带着孙德军到广西玉林多次找梁东,开始去了几次没有找到，在2018年的时候都去了5、6次,快过年那几天都还在玉林守着梁东。梁东没有给我们按时分红,各种理由拖我们,我和他电话还录音的,可以提供给你们警察。我的卡号（转账给梁东）是6217790001007165349,户名是我的名字:杨某2。我和龙某都找过王某1的,王某1都还在说放心不会骗你们的,后面孙德军出现在玉林了,王某1也才醒过来被骗了。那个时候是他来天柱玩,我们作为主人家带他去看看当地的风景（不是介绍工程）。王莲洁是我的爱人，梁东没有汇钱给王莲洁过。杨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杨某2辨认出骗他钱的梁东。（9）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与孙德军在生意上有往来，因为卖矿有一笔三角债，孙德军欠他25万元，于2015年9月27日打有欠条，欠条还在他手上。好像是2016年，孙德军和他聊到老市公安局地下室开挖工程，孙德军说他有门路把这个工程拿到，保证金要80万元，他和孙德军说必须把合同签了，他认为不能签合同保证能做该工程有些担忧，孙德军后面自己想办法和张玉忠借了80万元，孙德军借钱的时候他刚好和张玉忠在一起，他没听说孙德军搞到该工程。2016年，孙德军也和他聊过老市公安局地下室开挖工程墙壁喷浆工程，当时他时不时喊孙德军还他钱。（10）孙某2的证言，证明：孙德军是他大儿子。他与他的三个儿子都没有赌博打牌的爱好。他开砖厂和拆迁砖厂得了一些钱，他分给三个儿子。孙德军得了这些钱和他讲过和梁东投资项目工程，马上要发财了，到现在一分钱没有。他问孙德军，孙德军一句话不说，去年才和他说被骗了239万。（11）孙某3的证言，证明：孙德军是我哥。（我哥孙德军和梁东）以前在炉山木料厂修房子的时候认识的。2009年认识后，我哥拉些沙子和砖去梁东的工地上，当是梁东在炉山一个叫雅宝研磨厂工地上负责收材料看工地。……2014年6月份我哥接梁东的电话说是凯里开发区有一个工地，喊我哥搭伙一起去做，还喊我哥去看工地，当时我也陪着我哥与梁东去看工地，还没到工地之前，梁东在车上出示了一份协议书给我们看，当时我在开车，我只看了一眼，协议书上大概意思能保证做这工地，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楚具体写的文字了，到了工地还在给我们讲搞这工程能挣多少钱，我们后面就到中博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就聊到这个工程如何做，梁东说他之前垫付了60万签了协议，还要交80万就可以签正式合同，梁东还喊了一个女的来，抱着一堆材料，梁东说那个女的是他财务，我和我哥看见那个女的确实抱着材料，我们就有点相信。得了一段时间后，我和我哥还有我弟孙德京三兄弟合伙出了80万元，我们三兄弟凑钱给孙德军，由我哥孙德军去汇的钱，汇到梁东的账户。这80万中我出了35万，我出了这35万，后面又听我哥孙德军要和梁东搞什么工程，东一下几千西一下几万的给我哥孙德军。我们出资80万没得工程做，我就问我哥，我哥去找梁东，我们经常打电话给梁东，梁东不接我们电话，接的话还没有讲到两句话就说自己忙得很，把电话挂了。拖了一两年也没有见工程。……我知道我哥总共汇了230到240万给梁东，具体不清楚。（12）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孙德军的邻居，两人做邻居有7、8年时间了，孙德军从事的职业是搞沙场生意的。其没有听讲也没有看见孙德军赌博。（13）邹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来到炉山酒厂半坡棉絮加工。其与孙德军是邻居，两人经常在一起下象棋。其从来没有听说或看见孙德军赌博。6.被害人孙德军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梁东以邀孙德军入伙做开发区职院附近填土工程，让孙德军拿钱做保证金、打点关系的方式诈骗孙德军人民币80万元；2015年7月以邀孙德军入伙做开发区职院附近填土工程旁修路工程，让孙德军拿钱做保证金、打点关系的方式诈骗孙德军人民币50万元；2016年9月以交纳保证金能做凯里市永乐路老市公安局背后地下室开挖工程诈骗孙德军80万元；之后孙德军要求退款，梁东又以拿资金出来需要交税票款的方式诈骗孙德军19万元。其被骗229万元。7.被告人梁东的供述和辩解：（第二次供述）我诈骗了孙德军人民币82万左右，以做工程的名义。2016年的一天，我联系孙德军告诉他，我现在做工程缺乏周转资金，我问他有没有钱，如果有就提供给我，入股也行，借给我也行，孙德军同意了，后面因为工程的一些细节问题，孙德军不愿意入股，就以借钱给我的名义借给我人民币82万余元，他是以银行转账的名义转给我的，没有出具借条的，他是转到我贵州信合的账户上面的，后面工程结不到钱，我拿不到还给孙德军，所以到现在这个钱我都还没有还给孙德军的。我向孙德军借钱为凯里开发区香山别苑及其隔壁的土石方工程，土石方工程是我和我一个叫项广民的朋友去宝恒公司接过来做的，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工程向孙德军借的钱。（民警向梁东出示一张协议书，让梁东进行辨认）这份协议书是我伪造的，我伪造这份协议书的目的：第一，是拿来敷衍应付项广民的，项广民邀我去做工程，我说我的钱全部投到协议书上面说的这个工程上面去了。第二，2016年，孙德军问我要还钱，我就以这个协议书来敷衍应付孙德军，我说协议书上面的工程还没有结到账。到现在为止孙德军总共转了人民币200多万元，都是陆陆续续转的，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的，邮政和信合都有，都是以我本人的名字（梁东或者梁振通）开户的。其中82万元左右是我借他的，剩余的孙德军转给我，我收到钱后就取现退还给他了，孙德军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家人相信他在跟我一起在做工程。因为孙德军欠别人的钱，身份证被别人扣起来了，取这么大额的资金是需要身份证的，所以就通过我取现出来，这些都是孙德军告诉我的。（第三次供述）我诈骗了孙德军人民币55万元，是以做工程的名义诈骗孙德军的钱的。我前一次说的82万，其中有25万元是孙德军欠我的钱，有2万元是我母亲生病，孙德军拿给我母亲治病的，真正诈骗的数额是55万元。时间是在2016年8月份左右，孙德军打电话问我，凯里市开发区镰刀湾的土石方工程能不能做，我回答孙德军说那个工程需要交保证金才能做，孙德军表示同意，经过商量，孙德军通过银行转账了人民币80万元给我，让我去跑这个工程，接下来我们合伙一起做。我去问负责这个工程的老板，这个老板告诉我说，现在这个工程做不成，因为这个工程旁边的征地工作还没有搞清楚。最终这个工程我没有承包下来，孙德军打给我的80万元工程保证金被我拿去赌博输光了。凯里开发区镰刀湾土石方工程负责的老板姓周，男，凯里这边的口音，40岁左右，我不认识这个人，是杨先奎让我去问的。之前我交代，孙德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总共向我的银行账户转过来人民币200多万元，这200多万元其中有82万元就是上面我说的情况，剩余的100多万元是孙德军通过我的银行账户来走账，具体就是：孙德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面，我收到钱后，隔过三两天就去银行按照他打的数额取现金出来退还给他。我听孙德军说，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他的家人不相信他，他将钱转给我，这样他就可以跟他的家人说他的钱拿来跟我一起合伙做生意了。凯里开发区香山另苑小区楼房建设工程是我和杨某1一起去找杨先奎要来的，因为做这个工程需要交纳人民币9万元的保证金，我没有钱，所以我就去邀王某2来跟我合伙一起做，保证金由王某2交纳，合同由王某2跟大地公司签订。（从我来到凯里市，到离开凯里市我总共参与做了4个工程，分别为：第一个，凯里市炉山镇磨料厂员工宿舍及食堂楼房的建设工程，我当时具体负责建筑工地的看守及建筑材料的签收；第二个，凯里开发区香山别苑小区楼房建设工程，我当时负责工人工作安全及开铲车；第三个，香山北苑高层楼房的地下室土石方工程，这个工程是杨先奎的表弟昌赫孝拿给我做的，我把这个工程转包给了姚在祥和项广民，我当时负责工人施工安全管理；第四个，宝恒公馆小区平场地土石方工程，这个工程是我到杨先奎那里要来做的，我把这个工程转包给项广民做，我当时负责施工安全管理。（第四次供述）孙德军每次打款给我的原因是在孙德军打80万给我之前，以前我也借钱给他，大家都是互相相信，我借钱给他都没有条子，孙德军打款给我，是让孙德军家里面的人和朋友相信他把钱投资在我工地上，他把钱打给我后，我在凯里城西邮政银行取钱给孙德军，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城西邮政银行取的钱，然后我就把钱取出来给孙德军，有时候当天取不完，就第二天取给孙德军，都是把钱全部取给他的。孙德军确实打了80万给我，是通过信用社打给我账户，账户是我的名字。我在天柱把这笔80万的钱通过信用社转给了龙某、杨某2。我印象中是转给他们两个人当中一个。转钱给龙某、杨某2的原因是听他俩说在天柱有十里长廊工程做，杨某2还带我到天柱的邦洞去看过水利工程，加上我和龙某老婆的姐关系好，我就把70万转给龙某。在转70万之前，我拿了6万现金给龙某和杨某2，记忆中是他们两个，具体哪一个记不清了。转了70万之后，在天柱邮政银行取了3万现金给杨某2。这些钱当做生意上的保证金。我从2014年到2018年这几年的生活开支（情况）是我原来自己有10万到20万，我借了我两个姐姐的10多万元钱用于我生活开支。孙德军打的这些钱给我后，让我取出来给孙德军。还有之前孙德军欠了我20万，我是分两次借给他的，还有孙德军拉材料到我炉山工地，其他人不让进我的工地，为了感谢我，孙德军给了我5万元钱的回扣，这25万算是还给我的，剩下的都是我取给他了。孙德军要通过我取款给他的原因是他让他家里的人和朋友相信他的钱投资在我的工地上，我也是听说他欠了很多人的钱。之前我在炉山的时候，我先认识孙德军的父亲孙某2，我和他父亲有生意上的往来，他父亲有和我讲过，结账的时候不要结给孙德军，要结给孙某2，孙某2讲孙德军在外面欠账多和爱赌，怕有人和孙德军要钱。（第五次供述）孙德军汇给到我账户上的钱汇给其他人了，除了天柱的那个80万，80万之前的钱都退给孙德军了。汇给龙某、杨某2的原因是我们一起合作做工程，我和孙德军说我拿这80万去跑工程，跑得的话就一起做，跑不得就相当我借孙德军的80万元，然后孙德军就给我汇了这80万。杨某2、龙某带我去看工地，我看了我就给他们汇了80万，联系工程款的周转费。（第六次供述）（我）退还孙德军70万零3千元。在我记忆中有4、5次退还给孙德军，城西邮政银行附近退给孙德军,7万多的也有、8万多的也有。在州建公司菜场路口也退过一次23万给孙德军。问:你退钱孙德军的钱在什么地方取的钱？答:有些是朋友拿给我的现金,剩下的钱是我从我的邮政银行及信合银行账户里取的。2014年到2016年之间取的，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取了多少次记不清了。就在这几年陆陆续续退还给孙德军的。退还给孙德军的钱,没有让孙德军给你相关退钱的字据，互相信任。孙德军要求我给他现金的，孙德军说银行贷款到期了,汇钱给他的话,怕这个钱得不到。孙德军给我汇的钱，我转了70万给龙某、杨某2,还有10万的现金给他们两个。退了70多万给孙德军,剩下的钱跑工程打点用完了。去跑工程的时候我有叫过孙德军,孙德军说他没有空，叫我自己去跑就可以了,但是我也没有次次叫孙德军。（第七次供述）杨某2第一次汇钱给我是20万。是通过信合卡汇给杨某1的账户的。是我喊杨某2汇到杨某1的账号去的，当时我没有身份证就没有银行卡。后面杨某1把钱转给我了,不记得是转到我邮政还是信合卡了。问:那我们扣押你的银行卡是怎么回事？答:当时我在凯里,身份证在广西,没有办到银行卡。你们警察扣的银行卡是我之前在广西的卡。杨某2好像汇了50多万,龙某好像是70多万。我也汇给龙某的老婆王文洁过,也汇给杨某2的老婆王莲洁。他们两个说他们在外地办事不方便,让我汇给他们两个的老婆和王文洁的哥王鹏飞汇钱。总共大概有100万到200万。杨某2、龙某他们两个说去联系工程，还带我去看过工地。遵义沙子镇附近去看过,我和他们一起去过,当时有姚本盛、袁恭祥也在场。王某1汇给我的钱是孙德军汇给王某1,王某1汇给我的。2016年左右，孙德军汇钱给王某1不久后就汇给我了,隔的时间不长。都匀西山公园项目存在,不是我做,他们不愿意拿给我做。凯里镰刀湾项目存在,是修路和土石方工程。我去联系过凯里镰刀湾项目但是后面得不到做。我没有做这两个工程的项目资质,我是包工,没有资质。大包才要资质。我在炉山负责守工地和接收材料,在开发区负责管理工地,这两个工地都属于大地公司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梁东诈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梁东犯诈骗罪的证明体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东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被害人。对于被告人梁东辩解其在案发前已先后多次取款70万元退还了被害人孙德军、不应当计入诈骗数额的意见。经审查从侦查机关调取以被告人梁东姓名所开户的银行流水，虽有部分现金取款，但现金取款远未达到梁东辩解的70万元之多，且梁东未提供线索和证据证实孙德军已收到退还的款项，梁东辩解取款退还孙德军而未要求其出具收据亦明显不符合一般人对大额资金的交付常理，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梁东辩解其转账给龙某、杨某280万元不应当计算为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梁东诈骗孙德军的行为已完成，所获违法所得的用途不影响其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东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虽就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但不影响认罪态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梁东524.7元，并将此款退还给了孙德军，此款应从责令退赔款项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32年7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梁东退赔被害人孙德军经济损失人民币229.2475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红燕审 判 员  汪俊涛审 判 员  李 蓉人民陪审员  蒙金平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人民陪审员  滕 美人民陪审员  范正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英书记员杨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