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666号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枫，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70200730618398Q,现名称为青岛海骊住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刘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志，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和源公司）与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海尔家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和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谢海枫，被告海尔家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和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赔偿58500元律师费4500元以及证据固定成本5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自尊为中国当代知名美术家，擅长人物肖像漫画创作。2018年3月27日，朱自尊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署出版协议，将其所创作的300余幅美术作品的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并约定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有权转授权。2020年1月2日，原告经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授权，享有朱自尊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单独或者联合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现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有屋科技”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发布和传播朱自尊原创的美术作品，其中侵权页面为https://mp.weixin.qq.com/s/HZdGLoCkRx4wH7z-E_QkqQ，侵权作品共计39幅（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参见附表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该行为已经侵犯原作者以及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侵权行为。现原告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以及维权成本，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海尔家居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没有发布过原告所述涉案美术作品。第二，原告也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所述的侵权行为发生时，因原告还没有获得相关作品著作权，不是被侵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三，对于原告所述涉案美术作品作者是否为朱自尊先生，原告也应当提供相关权属证明。第四，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也未提供合理计算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由朱自尊享有，原告提交涉案美术作品发表情况的图片、表格、部分涉案美术作品电子版原图详细信息、《朱自尊画集1》《朱自尊画集2》《朱自尊画集3》《朱自尊画集1》《朱自尊画集2》《朱自尊画集3》显示，画集出版时间为2018年8月，出版发行方为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具体涉案作品发表情况表格参见附表二、附表三）2018年3月27日，朱自尊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出版协议》，载明朱自尊同意授予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作品在中国市场为期六年的纸质图书出版代理权、衍生品代理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及第三方转授权。除非一方至少在协议期限终止前30天提出书面通知，本授权协议将自动续约一年。纸质图书出版代理权、衍生品代理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及第三方转授权为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独家代理。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至2024年3月26日。附件为美术作品清单，其中包含涉案美术作品。2020年3月1日，朱自尊出具《声明》，载明其已将其原创美术作品322幅相关著作权授权给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具体授权内容等参见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所签署的《出版协议》。2020年3月1日，朱自尊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朱自尊同意授予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纸质图书出版代理权、衍生品开发和代理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第三方转授权（再许可），方式为授权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独家许可。朱自尊同意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包括接受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转授权的第三方）有权以其自身名义，单独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相关成本由其自行承担。2020年1月2日，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版权合作协议》，载明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将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单独或联合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维权的权利转让给原告。2020年1月10日，双方签订该协议的补充协议《作品清单和授权书》，载明授权期限自2020年1月10日起，授权作品清单包含涉案美术作品。2020年5月25日，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出具《补充说明》，载明将《作品清单和授权书》中授权期限表述修改为作品清单中作品对原告的授权自2020年1月10日起；授权终止时间与原创作者对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作品授权期限终止时间一致，中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应于届满前30日通知乙方。2020年3月17日,原告对电子数据进行保全,百度取证与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电子数据显示，2014年11月25日，名称为“有屋科技”的微信公众号发表了题目为“一个初中生的漫画，震惊了中国美术界！”，文章内包含涉案美术作品39幅，页面网址:https://mp.weixin.qq.com/s/HZdGLoCkRx4wH7z-E_QkqQ，微信号:×××。原告提交“有屋科技”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信息网页截图，显示账号主体为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微信号:×××。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非“有屋科技”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原告提交“有屋科技官方号”微信公众号主页截图，弹窗显示“公众号有屋科技（微信号：×××）已迁移至本公众号”，该公众号运营账号主体为青岛有屋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号:×××，名称记录显示2020年3月26日注册“新注册公众号”并改名“有屋科技官方号”。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将“有屋科技”微信公众号迁移至“有屋科技官方号”微信公众号，两微信公众号实际一致。原告提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知道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一）》，载明“5.3【复制、发行、放映、在线传播的基本赔偿标准】被告未经许可复制、发行、放映、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摄影作品的，无其他参考因素时，每幅摄影作品的赔偿数额一般为500元至2000元。”原告提交朱自尊获奖情况、百度百科、媒体报道、展览信息网页截图等证据，拟证明涉案美术具有较高知名度。上述事实，有《出版协议》《版权合作协议》、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微信公众号页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依据现有证据表明，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符合通过网络将涉案美术作品置于网络之中，使用户可以在任意时间和地点即可观看的行为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行为。被告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有屋科技”微信公众号并非被告运营。原告2020年3月17日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之时，存在且运营主体为被告海尔家居公司。因此，被告海尔家居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有屋科技”上发布文章，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美术作品的发布时间早于原告获得转授权的时间,因而不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美术作品的上传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2020年3月17日原告对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进行证据保全之日涉案美术作品仍未删除，在此期间,被告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获得授权后,有权就在其获得授权之前已开始但持续至获得授权之后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故被告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被告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原告未就合理费用提交相应票据,本院对其取证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9000元；二、驳回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元，由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交纳），由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红霞法官助理张怀文书记员李小婉附表一：作品编号作品名称作品编号作品名称201舒淇186潘长江293中国导演176莫言51大S徐熙媛137林丹65范冰冰261姚明101黄宏129李娜232吴莫愁150刘翔1260姚晨159罗纳尔迪尼奥290赵薇1邓**304周润发2胡**61董卿3江**109姜昆4毛**111姜文5温**301周杰伦6习**209孙俪178默克尔306周星驰25奥巴马80葛优2188普京218佟丽娅191乔布斯272张惠妹64二战三巨头287赵本山275伏尔加纤夫154鲁迅附表二：作品编号作品名称发表情况（部分）201舒淇《喜剧世界》2011年第3期封面293中国导演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8351大S徐熙媛《漫画大王》2012年第8期封底/《喜剧世界》2011年第4期封面65范冰冰《喜剧世界》2011年第2期封面101黄宏《喜剧世界》2008年第5期封三/《喜剧世界》2010年第4期封面/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100232吴莫愁《漫画大王》2013年第4期封底260姚晨《漫画大王》2010年第7期封底/《喜剧世界》2010年第6期封面/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260290赵薇《喜剧世界》2010年第12期封面/《漫画大王》2009年第11期封底304周润发《喜剧世界》2010年第5期封面/《漫画大王》2010年第3期封底/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10361董卿《喜剧世界》2008年第5期封面109姜昆《喜剧世界》2010年第2期上半月封面/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101111姜文2020年1月10日《读嘉新闻》http://www.cnjxol.com/23789/202001/t20200110_239687.shtml301周杰伦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104209孙俪《喜剧世界》2013年第12期封面306周星驰《喜剧世界》2013年第4期封面80葛优2《幽默与笑话》2014年第2期封面218佟丽娅《幽默与笑话》2018年1月号封面/《漫画大王》2013年第9期封底272张惠妹《喜剧世界》2013年第11期封面287赵本山2《幽默与笑话》2014年第1期封面186潘长江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102176莫言《幽默与笑话》2017年6月号封面137林丹《漫画大王》2011年第1期封底/《喜剧世界》2010年第8期封面/《幽默与笑话》2018年第7期上半月261姚明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87128李娜/150刘翔2《漫画大王》2008年第1期封底/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84159罗纳尔迪尼奥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781邓**2014年5月3日《新京报》http://www.bjnews.com.cn/inside/2014/05/03/315365.html2胡**2014年5月3日《新京报》/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593江**2014年5月3日《新京报》http://www.bjnews.com.cn/inside/2014/05/03/315365.html4毛**2014年5月3日《新京报》http://www.bjnews.com.cn/inside/2014/05/03/315365.html5温**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536习**2014年5月3日《新京报》http://www.bjnews.com.cn/inside/2014/05/03/315365.html178默克尔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6225奥巴马《喜剧世界》2008年第10期封面/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61188普京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60191乔布斯/64二战三巨头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5675伏尔加纤夫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54154鲁迅2010年12月《名人世界》蒋文兵.朱自尊肖像漫画集P080附表三作品编号作品名称发表情况（部分）201舒淇原图293中国导演《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66页51大S徐熙媛《朱自尊画集》第一册第38页65范冰冰《朱自尊画集》第一册第51页101黄宏《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3页232吴莫愁《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5页260姚晨《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33页290赵薇《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63页304周润发《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77页61董卿《朱自尊画集》第一册第48页109姜昆《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11页111姜文《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13页301周杰伦《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74页209孙俪原图306周星驰《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79页80葛优2《朱自尊画集》第一册第65页218佟丽娅原图272张惠妹《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45页287赵本山2《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60页186潘长江《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82页176莫言《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75页137林丹原图261姚明《朱自尊画集》第三册第34页128李娜《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30页150刘翔2《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51页159罗纳尔迪尼奥《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60页1邓**原图2胡**原图3江**原图4毛**原图5温**原图6习**原图178默克尔原图25奥巴马原图188普京原图191乔布斯《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86页64二战三巨头原图75伏尔加纤夫原图154鲁迅《朱自尊画集》第二册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