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韵宝，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宏，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春英，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阳县华阳河五场东管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磐，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旭，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97861N。 负责人：陶银，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MQW9R82（1-1）。 法定代表人：高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承志，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培艳，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韵宝因与被上诉人柯春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分公司）、易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韵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皖02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柯春英对上诉人严韵宝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柯春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上诉人严韵宝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柯春英骑电动自行车行驶方向不明,无法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柯春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柯春英与上诉人严韵宝同向同行，事故系上诉人追尾被上诉人柯春英所致，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上诉人严韵宝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严韵宝提供的事故发生前后严韵宝驾车行驶速度数据、严韵宝驾驶车辆受损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驾驶车辆自西向东以每小时30公里左右的速度缓慢行驶,撞击导致车辆前挡风玻璃碎裂,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及交通事故证明》以及案件承办警官刘子奇的调查笔录,均能证明柯春英骑电动自行车行驶方向不明,而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柯春英陈述自己受伤的身体部位主要是前额、胸口以及右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完全符合双方系正面撞击的生活常识,被上诉人柯春英逆向行驶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综合全案可以判定本起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柯春英逆向行驶与上诉人发生碰撞所致,被上诉人柯春英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柯春英的各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柯春英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124560.6元还超出了被上诉人柯春英主张的124560.46元,酌定交通费1660元明显过高且无相关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柯春英受伤主要是右腿胫腓骨骨折,酌定营养费8000元过高。由于柯春英同时构成工伤,一审其并未提供误工期间的工资流水,不能证明误工期间收入减少,误工费的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4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三次住院的天数为五十多天,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18000元与实际需要护理天数不符。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镜湖公安分局滨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柯春英哥哥的陈述等证据,均能证明柯春英在治疗期间遭受其丈夫长期经常殴打,其丈夫对其殴打无疑会加重其伤情并延缓其康复,柯春英为躲避其丈夫的殴打,在主治医生多次劝阻的情况下依然强行出院,先后辗转多家医院,致其未能得到规范系统治疗和及时康复,被上诉人柯春英应对自己及家庭因素造成的扩大伤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柯春英已经在芜湖二院、五院进行了治疗,且五院出院小结上治疗结果为治愈,在芜湖五院出院两个月后,被上诉人柯春英又赴南京应天骨科医院治疗并手术,南京应天骨科医院的治疗费真实性以及与本起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均存疑。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主体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严韵宝系被上诉人易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事故系在从客户返回公司途中发生,该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法律责任应由奇瑞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被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工作证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严韵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柯春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和相应的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依照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结合本案事实，准确的确定了被答辩人的侵权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8条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方能够举证证明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机动车一方适用过错推定原则，首先推定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机动车一方应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是否存在违章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机动车一方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而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主体又包括机动车所有人和机动车使用人，原审综合全案情况，依法判决机动车使用人即被答辩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一审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应以侵权法律关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一审法庭明确向被答辩人释明，其应在指定的期限内就其针对各项损失的数额、关联性及造成伤情的原因的抗辩主张，向一审法庭申请调查令和鉴定，但被答辩人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申请，其主张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侵权赔偿适用侵权法处理，而工伤保险是一种为了保护劳动者由国家强制规定的一种待遇，二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处理，答辩人在未来的工伤处理中可能的处理结果，不是答辩人减轻其侵权赔偿责任的事由。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12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最高法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上述规定明确了侵权赔偿和工伤赔偿的赔偿责任主体不一样，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侵权责任和工伤责任两种责任各自独立，互不影响。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主体认定正确，这点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易同公司答辩称，易同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易同公司责任主体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人保芜湖分公司未作答辩。 柯春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严韵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86249.94元；3、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皖Ｂ×××××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8日19时50分许,被告严韵宝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沿衡山路由西向东行驶,途经衡山路映日科技公司门口时,与同向正常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柯春英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因车祸全身多处受伤并昏迷,于当日被送往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后转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南京应天骨科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5月12日芜湖广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原告柯春英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遗有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告严韵宝因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造成原告受伤致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肇事车辆皖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易同汽车租赁公司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19时50分许,被告严韵宝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沿衡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衡山路映日科技公司门口时,与原告柯春英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柯春英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30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交警大队就上述事实出具了第340204420180001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载明“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等所获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本起事故中柯春英骑电动自行车行驶方向不明、此路段无监控视频）,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5426.36元，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019年7月10日，原告进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4126.21元，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诊断：右腓骨骨折术后”。2019年9月19日，原告因右小腿骨折术后切口不愈2月余进入南京应天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4286.54元和门诊费1882.35元，南京应天骨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右胫骨创伤后骨髓炎”，原告的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手术治疗），现遗有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不足75%），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结合其损伤及恢复情况，自受伤之日起酌情给予其误工期330日，护理期210日，营养期330日。鉴定费1430元及鉴定检查费用1056元。被告严韵宝为原告垫付了部分费用，其中8000元包含在原告诉请中。 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严韵宝与被告易同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有奇瑞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ＥＣＲ2018-Ｆ-ＺＬ-00111），被告严韵宝驾驶的肇事车辆皖Ｂ×××××所有人系被告易同汽车租赁公司。肇事车辆皖Ｂ×××××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三、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如何认定？ 一、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本案中根据交管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因为原告行驶方向不明，事故路段无监控，根据双方的陈述、询问笔录、勘察笔录等无法判断事故成因，庭审中双方陈述也不一致，原告表示与被告同向行驶过程中被追尾，被告辩称原告反向行驶与其发生碰撞，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不足证明原告系逆向行驶与被告发生碰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的行驶方向，且机动车驾驶员应负有比行人更高的注意义务和危险防范义务，故本院综合全案事实酌定被告严韵宝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严韵宝辩称原告被丈夫殴打造成伤势不能及时恢复造成医疗费扩大损失，以及南京应天骨科医院治疗费关联性存疑，但其并未申请鉴定，故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4560.6元（凭票），2.交通费：1660元（根据住院天数及住院地所在城市的经济水平等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酌定）；4.营养费：8000元、误工期：41000元、护理费：18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并参考鉴定报告三期、住院情况等酌定）；5.残疾赔偿金：75080元（10%*357540元*20年）；6.精神抚慰金：5000元（酌定）；9.鉴定费及检查费用：2466元（凭票）。对于财产损害，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77476.6元。三、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如何认定？因本案肇事车辆已经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因严韵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其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其在庭审中亦表示不追加其工作单位为被告。剩余157476.6元由被告严韵宝赔付，扣除被告严韵宝已经垫付的8000元，被告严韵宝还需赔付149476.6元。至于被告易同汽车租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而原、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易同汽车租赁公司存在过错，故易同汽车租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易同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严韵宝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被告严韵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柯春英各项损失149476.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赔付原告柯春英各项损失120000元；四、驳回原告柯春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严韵宝向本院提交交通事故成因鉴定申请及医疗费用因果关系鉴定申请，因其未在一审指定期限内提交，本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严韵宝与被上诉人易同公司及案外人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专项租车借款协议》，约定由易同公司向严韵宝出租案涉车牌号为皖Ｂ-×××××的汽车，租金由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向严韵宝提供借款直接支付给易同公司。同日，上诉人严韵宝与被上诉人易同公司签订了《奇瑞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2年，并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即本案上诉人）需对案涉车辆购买50万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并将保单复印件提供甲方（即本案被上诉人易同公司），乙方逾期投保或不投保的，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正处于商业险脱保状态。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辨意见，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2019年7月30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交警大队出具了第340204420180001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材料等所获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本起事故中柯春英骑电动自行车行驶方向不明、此路段无监控视频)，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无法判定事故成因，双方也无证据证明对方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应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为宜。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严韵宝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被上诉人柯春英的各项损失，上诉人严韵宝称一审酌定的金额过高。根据被上诉人柯春英提交的其工资收入银行流水，显示其误工损失44183.48元，高于一审酌定的金额，由于被上诉人柯春英未上诉，本院对一审酌定金额予以认可。医疗费凭票据显示124560.6元。一审法院根据柯春英伤情、住院天数及住院地所在城市的经济水平，并参考鉴定报告三期、住院情况等酌定的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金额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此项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其已经垫付医药费12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8000元，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三、上诉人称本起事故系从客户返回公司途中发生，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应由奇瑞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一审时也未申请追加奇瑞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对上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故交强险之外上诉人严韵宝赔偿数额为86485.96元（157476.6元*0.6-8000元）。 综上，上诉人严韵宝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严韵宝对本起事故承担60%的民事侵权责任”； 三、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严韵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柯春英各项损失86485.9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严韵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严韵宝负担3356元，柯春英负担2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鲍 迪 审判员 徐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毛蕾 书记员米天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