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刑终20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玉山，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榆县，住通榆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卓，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洮南市，住洮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艳红，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榆县，住通榆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伟，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榆县，住通榆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吉08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姜玉山、张卓、路艳红、姜伟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玉山、张卓、路艳红、姜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7月份间，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四人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签订合同，帮助马凤和（已判刑）贷款购车，并按照马凤和的意思以虚假信息回复贷款公司的回访电话，成功帮助马凤和骗出四台汽车，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分别获得好处费4000元，张卓获得好处费1500元。事后，马凤和将骗出来的汽车低价销售至外地，汽车贷款到期后无人偿还。其中被告人姜伟参与合同诈骗数额为95555.64元，被告人姜玉山为99480.87元，被告人路艳红为99331.16元，被告人张卓为99942.57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四被告人系从犯，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量刑时给予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姜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姜玉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路艳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姜伟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5555.64元。六、责令被告人姜玉山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480.87元。七、责令被告人路艳红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331.16元。八、责令被告人张卓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942.57元。九、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犯合同诈骗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以认罪认罚形式获得较轻刑罚后，违背具有法律效力的具结书内容，无正当理由提起上诉，没有真实的认罪悔罪态度，原审量刑建议的从宽基础已不复存在，其上诉行为使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价值上大打折扣，浪费司法资源,降低司法公信力和法律的严肃性，其行为是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与撤回，不应再以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理。为维护社会诚信和法律权威，惩治不敬畏法律和丧失诚信的行为,应依法对其处以更重刑罚。 白城市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上诉人姜玉山、路艳红、姜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目的。上诉人是受马凤和的蒙蔽,听信马凤和的话，才听马凤和指挥履行各种“手续”，且马凤和说这个购车贷款他们还，不用上诉人还，上诉人主观上以为是借名买车，并不存在犯罪故意,并且上诉人根本不知道马凤和从事的是违法的事，不具有主观犯罪故意。上诉人也是受害人。2.合同诈骗罪的本罪客观方面，表现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上诉人听信了马凤和的话,按照马凤和说的提供自己的身份信息签订各种“手续”，本以为是借名购车，除了得到了好处费4000元外，上诉人没有得到其他任何款项。上诉人应当退赔4000元的部分，但是上诉人不应当退赔判决书责令退赔部分，因为上诉人没有得到该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实际得到的被告人全额退赔。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判处的有期徒刑过重。上诉人在整个案件中起到的作用是在被蒙蔽的情况下提供自己的信息帮助他人以贷款形式购买汽车，上诉人通过刑事案件审理过程才知道整个案件事实,在上诉人了解到案件事实后,上诉人积极退赃，并积极认罪认罚，弥补自己的过错。希望法院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 上诉人张卓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事实上，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本案张伟以其小利诱惑，轻意签了购车合同，造成了合同诈骗，从上诉人主观上无主观侵占的故意动机，实属被张伟等人欺骗所至。事发后，公安部门对所骗购的车辆予以处理完毕。其处理后的款项已退还给白城市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99942.57元。该公司在经济上，已得到实际损失的数额。该公司对上诉人予以谅解，不予再追究其他责任。现上诉人家里父母体弱多病，上诉人是唯一经济来源。恳请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予以缓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和姜伟、姜玉山、路艳红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张卓提交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和洮南市通达街道通途社区出具张卓父母身患疾病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张卓提交的车辆过户信息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另查明，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作出的（2018）吉08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第三判项责令被告人马凤和、王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796335.78元人民币。上述退赔金额包含本案四上诉人的退赔金额，本案四上诉人应在各自退赔数额范围内与马凤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四上诉人用各自的身份信息签订了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帮助马凤和（已判刑）贷款购车，事后，马凤和将骗出的汽车低价销售至外地，汽车贷款到期后无人偿还。四上诉人明知马凤和违规贷款购车，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系犯罪故意。客观上，收取马凤和给予的好处费，配合马凤和的诈骗行为，在诈骗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现四上诉人依照法定程序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据此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从轻处罚,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四上诉人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认罪认罚的反悔,原判刑罚所依据的认罪认罚从宽条件已不具备。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充分考虑上诉人从犯、坦白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判项至第四判项对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的定罪部分及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判项，即“被告人姜伟犯合同诈骗罪、姜玉山犯合同诈骗罪、路艳红犯合同诈骗罪、张卓犯合同诈骗罪。五、责令被告人姜伟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5555.64元。六、责令被告人姜玉山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480.87元。七、责令被告人路艳红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331.16元。八、责令被告人张卓退赔被害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9942.57元。九、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至第四判项对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姜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姜玉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路艳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张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玉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艳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伟、姜玉山、路艳红、张卓以各自退赔数额为限与（2018）吉0802刑初485号刑事判决中同案犯被告人马凤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娟 审判员 李大文 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