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7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郓城蓝天加油站。住所地：郓城县经济开发区郓州大道北段路东。 经营者：葛朋敏，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占虎，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葛朋敏，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原审被告：丁秀萍，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郓城蓝天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王占虎及原审被告葛朋敏、丁秀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5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郓城蓝天加油站的经营者葛鹏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被上诉人王占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原审被告葛鹏敏、丁秀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作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蓝天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且已履行了部分合同约定，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权利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约定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0月1日4个月加22天为改造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为租赁期限，共计5年，在改造期限内，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强拆其中4台加油机，但该4台加油机的拆除是被上诉人整改所进行，由被上诉人方人员拆除，有当时拆除的现场视频录像为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弄虚作假的事实，且故意破坏合同履行。在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把上诉人5个50立方的加油罐改换成了4个30立方的加油罐，储量减少一多半，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损失，要求被上诉人依法赔偿或恢复原状。关于被上诉人所述加油站并未通过消防验收也并非事实，上诉人早在多年前已经经过消防验收，现在被上诉人对加油站重新进行整改，需要对整改重新申报验收，所以并不是上诉人未经过消防验收，且消防验收手续也在整改期限内办理完毕，也未影响被上诉人的经营。上诉人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有任何的违约行为，而被上诉人的行为则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之规定，如被上诉人不能在2018年9月30日前交清全部租金，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租金首付的20%即60万元，此合同作废；另根据合同第六条第3款之规定上诉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八条第6款、第十一条第1款之规定，双方在合同租赁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违约，不得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以上均可证实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依法支付上诉人租金首付款的20%即60万元和违约金200万元。加油站自2018年5月10日交付被上诉人使用经营，截止至2019年4月28日在法院主持下被上诉人将加油站交付上诉人，期间的租赁费用共计116万元；交付上诉人加油站前，经法院协调，由上诉人雇人看护加油站，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也提供费用支出单据予以证实；因加油站改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蓝图设计费12万元；在未经上诉人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加油站洗车机一台（价值15万元）被被上诉人拆卖，且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加油站内楼房主体拆除，承重墙也被被上诉人拆除，使之成为危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危及他人生命安全，要求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保留因风险造成的后果追诉权）或恢复原状；对上述主张，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法予以支付上诉人。因关于加油站停电问题，是经法院协调，由上诉人找第三方接手加油站继续经营，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加油站终止租期，但上诉人在2019年元月份找到第三方接加油站，并于2019年元月22日与第三方解喜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解喜报向上诉人预交了10万元定金，约定了接加油站的日期为春节前一定交接，春节后按上诉人违约，但法院安排交接没能成功，让双方自行解决，导致上诉人与解喜报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返还了解喜报的定金还支付了10万元违约金，所以安排停电，减少双方损失，但直至2019年4月28日被上诉人才把加油站交付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综上，上诉人在本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无过错，上诉人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王占虎辩称，一、上诉人对导致本案租赁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80%过错责任。首先，原审被告2007年1月1日就开始经营郓城蓝天加油站，至今已经13年，相较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加油站经营领域显然具有先天和明显的优势地位。其次，原审被告对于成品油经营强制许可制度十分清楚。原审被告明确承认在与史金尾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就已明知向个人出租加油站系无效行为。尽管如此，为了获取高额利润，再次与被上诉人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违法出租、出借成品油经营证照，在被上诉人交付加油站后，原审被告马上再次租赁给其他个人，属于明知故犯，完全无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违法故意极其明显。第三，被上诉人虽然与上诉人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初次涉足加油站经营业务，并不知道加油站租赁经营的违法性。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得知个人租赁加油站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对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并不负有过错或仅负有次要责任。第四，上诉人经营证照不全，属于非法经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时，加油站虽有8台加油机，但仅有4台汽油机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其他4台柴油机系非法设立。加油站租赁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10日，但加油站汽柴油零售许可证却早已于2014年4月25日到期。至今郓城蓝天加油站的4台柴油加油机都未通过消防验收，零售许可证也未办理延期。即在涉诉加油站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一直是非法经营。原审被告隐瞒事实，谎称加油站有消防证及其他经营证照，欺诈被上诉人，并在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下，强行拆除4台柴油加油机。对于本案租赁合同的无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当负有全部或主要过错，应承担80%以上的过错责任。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期间租金以及所谓的看管费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首先，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享有4个多月的免租金装修期，即便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这一期间的租金。其次，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年，对应改造期为4个月22天，平均1年租期对应约一个月改造期。被上诉人装修仅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租赁合同自2018年5月10日签订至被上诉人2019年4月底交还加油站，也已履行一年时间。一个月改造期与一年租期相对应，被上诉人也无需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或占用费。第三，在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或者解除之前，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中，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按照原审被告的无理要求交还加油站，所谓未交还加油站给原审被告造成的损失自然更不存在。第四，被上诉人是按照法院通知向原审被告交还加油站，交还后与加油站相关的风险、责任与费用就已转移至原审被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支付所谓的看管费用的义务。一审判决判令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财产损失评估损失差额41000余元作为看护费是极其错误的，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评估报告对于被上诉人损失评估明显过低而明显高估了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代理词中就评估报告的效力进行了详细阐述，评估报告依据不足，同时还存在诸多数据错误。租赁合同中已经列明了加油站的基本资产，但评估报告仅仅依据上诉人单方陈述就对很多包括洗车机、房屋等并不存在的财产进行评估。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并经过合法质证的情况下，014号补充评估报告又凭空增加了原审被告损失近23万元，洗车机、房屋等甚至都没有具体的型号、面积等就作出了评估价值。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就此提出了详细的书面异议，虽然出于减少讼累的考虑，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评估报告对于上诉人损失的评估。四、上诉人所谓的消防整改费用并无证据证实，该费用即便存在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保证加油站合法经营是上诉人、原审被告的义务，上诉人即便为此支出相关费用，也属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费用亦应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并不符合事实，亦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葛鹏敏、丁秀萍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王占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判令郓城蓝天加油站、葛鹏敏、丁秀萍返还王占虎已付租金300万元及定金20万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共计410万元；3.本案王占虎律师费180100元及所有诉讼费用由郓城蓝天加油站、葛鹏敏、丁秀萍承担。一审期间，王占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 郓城蓝天加油站、葛朋敏、丁秀萍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王占虎赔偿因其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372万元、恢复洗车机原状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双方解除合同，要求王占虎赔偿损失372万元并恢复加油站租赁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郓城县蓝天加油站（甲方）是葛朋敏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王占虎（乙方）之前该加油站出租于史金尾。2017年7月25日双方签订加油站租赁意向书，意向书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10万元，郓城蓝天加油站与史金尾之间纠纷正在法院进行民事诉讼。如一年内不能解决纠纷，则退回定金。甲方不履行本意向书，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如条件成就时乙方不租则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定金。2017年12月23日郓城县人民法院就郓城蓝天加油站诉史金尾租赁合同一案，以合同违反行政法律判决租赁合同无效。201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0月1日4个月加22天为改造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为租赁期限，共计5年，每年租金120万元，5年租金600万元，分两次交清，租金在合同签订时交付300万元，剩余租金在2018年9月30日交清，如剩余租金不能按期交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租金首付的20%。合同作废。合同签订后，葛朋敏交付郓城蓝天加油站，王占虎支付租金300万元，并对加油站进行了装修改造，王占虎陈述支付了装修费用226900元，更换加油罐花费148000元及其他费用，郓城蓝天加油站共计8台加油机，王占虎陈述仅有4台加油机符合消防审核，其他4台未通过消防验收通过。王占虎经营过程中，郓城县消防大队以不符合消防要求向郓城蓝天加油站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于2018年9月11日查封了加油站。王占虎于2018年9月18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诉讼后经法院调解，葛朋敏办理了8台加油机的消防手续。基本未影响王占虎的正常经营。2019年1月25日王占虎陈述葛朋敏对加油站断电，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2019年4月28日郓城蓝天加油站正式交由葛朋敏保管。随后，王占虎申请对加油站装修和添置的费用进行评估，葛朋敏申请对王占虎接管加油站前的财产及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双方的请求进行了涉案资产价值评估：王占虎申请的评估价值为478461.60元。葛朋敏申请的评估价值为222379.20元，补充评估价值224785.00元，合计447164.2元。2019年5月1日在王占虎不再租赁情况下，葛朋敏将该加油站租赁第三方。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危险品许可制度的目的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对危险品实行安全监督、管理，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违反了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规定，同时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其目的是为经营零售成品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规定，对成品油经营实行特种许可制度，对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依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违反了上述规定，同时王占虎也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其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造成合同无效的，有过错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双方都明知加油站特种许可的行业不能租赁给无经营资格的个人。王占虎个人没有经营加油站的资格，签订该合同无效，双方还继续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故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损失。关于财产返还问题，郓城蓝天加油站应退还王占虎租金，王占虎使用期间占用费可参照租金予以扣除。王占虎主张交纳租金300万元，定金10万元，从2018年6月28日开业，2019年1月25日葛朋敏断电加油站不能使用，时间为七个月。葛朋敏主张2018年5月10号开始到2019年5月才租赁出去。2019年1月26日断电至葛朋敏租赁第三方5月1日三个多月时间酌情扣除15万元，共计扣除实际占用费85万元。关于其它损失，双方自行承担，即王占虎陈述装修费花费130万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损失评估价值为478461.60元。郓城蓝天加油站损失陈述为400多万元，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价值为222379.20元，补充评估价值224785.00元，合计447164.2元。王占虎租赁郓城蓝天加油站进行装修改造，根据常理，装修后的财产应比原来的财产增值，现加油站已经出租，并在正常便用中。现有加油站如果恢复原状拆除后价值将大大减少和贬值。在没有新的证据推翻第三方评估价值的情况下，对上述评估鉴定报告的数额予以确认。如若当事人认为不合理可组织证据再行评估。根据现有证据，从1月28日断电到4月27日王占虎交出加油站，之后的看管费用从双方做出的评估差额折抵。关于责任承担，郓城蓝天加油站系个体工商户，葛朋敏系经营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起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故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郓城蓝天加油站。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占虎与郓城县蓝天加油站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蓝天加油站改造租赁合同》无效。二、郓城蓝天加油站退还王占虎租金22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三、驳回王占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郓城县蓝天加油站的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41元，由郓城县蓝天加油站负担24400元，王占虎负担158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与解喜报签订的《郓城蓝天加油站租赁协议书》，证明早在2019年1月份，上诉人就与解喜报签订了协议书，后赔偿解喜报损失10万元，如果当时被上诉人能够与上诉人交接，可以避免损失的扩大。2.看护费收据、蓝图费，证明从加油站交付给上诉人到租赁给第三人，找了两个人看管加油站，每人每天250元，32天共计花费看护费16000元；蓝图费用2.8万元（一审已经提交了蓝图设计费12万元单据，一审丢失）。3.加油站改造前的照片：（1）加油棚下600×600原有铝塑板包装的四个方柱，被上诉人只换8个油品标志翅膀，而王占虎评估13900元差价相当大。（2）改造后照片证明加油棚外围铝塑板25920元，评估价值过高。（3）改造后照片证明，加油棚亚克力发光字“蓝天石化”四个字，评估1万元价值过高。4.加油站改造前后的照片，证明路边广告牌只换了一个表面，却评估17600元。5.营业楼墙面交接前后的照片，能够证明原有装修全是铝塑板的。王占虎装修一少部分铝塑板，一大部分是铁皮扣条，评估30400元过高。6.改造后全景照片四张（两页）、改造前棚顶照片证明、郓城县汇鑫源彩钢证明一份，汇鑫源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改造后加油棚底面不是铁板，而是白铁皮，价值21600元，评估为115200元，仅此项相差93600元。7.拆除前的豪华洗车机照片一张、郓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解协议一份，并申请对经办人姜海峰调查落实，证明该洗车机由被上诉人拆除，价值15万元。8.改造前照片六页，证明改造前楼主体承重墙，南墙头、天沟、井房、洗车房、油罐、卫生间、休息室。上述物品均由被上诉人拆除。9.油罐区改造前后照片对比一页，201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以郓城蓝天加油站的名义订购30立方油罐的《产品合格证》，证明上诉人原有5个50立方的油罐。被上诉人安装了4个30立方的油罐。10.2019年4月27日交接前，对方把评估报告内的物品，包括油气分离器、玻璃水自动勾兑机、矿泉水机拆除的证据（仅作为上诉人方陈述，没有书面证据）。上述证据中加盖山东省郓城县蓝天客运有限公司印章的注明情况部分仅为上诉人方陈述，不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证据中相关人员的签名也是对证据的补充说明。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明确注明该合同已作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于租赁加油站违法无效的事实是明知的。对证据2中看护费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该收据没有加盖任何收款人的印章，签字不清楚，看护期间也未记载，从内容上也看不出是对上诉人的看护费。同时，加油站移交上诉人后，如何看管是上诉人的义务，与被上诉人无关。蓝图费28000元无原件，真实性被上诉人不认可，即便该费用存在也并无任何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且从证据内容亦看不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3-9中的照片无原始载体，无拍摄时间，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在改造之前的状态。证据6中郓城县汇鑫源材钢证明虽然加盖了印章，但该印章显然不是合法的市场监管部门核准的印章，且无其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同时证明人一栏有证人签字，证人没有出庭的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用白铁皮进行改造的事实。对工商登记材料有异议，不是原件，不予认可。证据7中的调解协议，从内容看没有任何涉及洗车机及其价值的内容记载，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事实，在被上诉人接手时未见到洗车机。证据8不能证实照片上的物品由被上诉人拆除，且从照片来看，并不存在所谓的井房、洗车房、卫生间、休息室。证据9中的产品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原有5个50立方的油罐。上述证据全部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一份郓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证实上诉人的汽油、柴油零售许可证已于2014年4月25日到期，上诉人违反了强制规定，其违法主观故意性明显，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该经营许可证完全可以由第三方年检后延期。而该登记仅是许可证2014年的一部分，2014年4月25日以后已经办理延展手续。同时，该证应该由本案的被上诉人办理延展手续，在双方合同第二条中有明确规定。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涉租赁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租赁期间对上诉人进行了装修改造，上诉人亦因装修改造行为而改变了合同签订前的原状，由此产生的费用均属双方因信赖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所产生的损失，现本案合同无效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过错所造成，均应承担不超过合同履行利益的缔约过失责任，一审认定双方自行承担各自信赖利益的损失，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因信赖合同的履行而向上诉人支付了定金10万元、租金300万元，上诉人亦由被上诉人实际进行经营使用，一审判决充分考虑财产增值或者贬值的因素，并综合考虑市场因素、受让人的经营、添附等行为与财产增值或者贬值之间的关联性，对租金返还数额进行了合理分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郓城蓝天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