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7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尧，男，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公望街**。 法定代表人戴爱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群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华芳，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玉凤，区长。 委托代理人盛平、营楠。 陈国尧因工商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2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27日，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杭富委银）市监函告字〔2019〕01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决定就陈国尧的举报不予立案。陈国尧不服，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富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杭富政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杭富委银）市监函告字〔2019〕01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4日，陈国尧向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举报锦冠公司无证生产预包装食品。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于同年12月26日调查确认，锦冠公司经销的“锦香来”菜籽油系委托杭州富阳文琴菜籽油坊加工生产。受委托加工的杭州富阳文琴菜籽油坊的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含有菜籽油加工项目。锦冠公司提供的检验检测报告结论证明该食品符合GB1536-2004《菜籽油》要求。富阳区市场监管局认为产品本身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举报人反映的问题属于标签瑕疵，锦冠公司的涉案行为属于轻微违法，不影响食品安全，不致引起消费者误导，具备整改条件，且属首次违法，无主观故意，对锦冠公司实施《告知承诺制》，要求其承诺限期改正，决定不予立案，并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杭富委银)市监函告字〔2019〕01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邮寄送达陈国尧告知处理结果。2020年1月18日，被举报人锦冠公司向富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交整改报告，对不规范标识的食品标签实施全部销毁。陈国尧不服，向富阳区政府申请复议。富阳区政府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因情况复杂，根据有关法律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杭富政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杭富委银）市监函告字〔2019〕01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陈国尧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杭富委银）市监函告字〔2019〕01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二、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杭富政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陈国尧至杭州新锦香来南山餐饮有限公司，在该公司产品展示台看到贴有涉案标签的展示油瓶，涉案标签标识食品名称、配料表、加工工艺、净含量、质量等级、建议有效期、储藏方式、烹饪要求、营养成分（成分名称）、制作商及其地址，其中净含量标识“1000ML”、制作商标识“锦冠公司”，因系展示品而未标识出产日期。陈国尧遂向杭州新锦香来南山餐饮有限公司订购该包装菜籽油1000ML,320瓶。因供应商锦冠公司无法提供320瓶1000ML规格包装瓶，经协商向其提供1800ML规格瓶装菜籽油，共计160瓶,并使用上述展示台展示净含量1000ML的标签。上述交易在同年9月13日完成。陈国尧同年12月24日向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举报。 原审又查明，陈国尧因在杭州新锦香来南山餐饮有限公司购买上述菜籽油，曾于2019年9月27日向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管局举报杭州新锦香来南山餐饮有限公司出售的上述菜籽油包装上的标签涉嫌虚假宣传、未标识生产日期等问题，要求根据相关规定进行退一赔十处理，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管局对该案尚未作出处理。杭州新锦香来南山餐饮有限公司与锦冠公司系关联企业。另，陈国尧在2015年至2020年期间因食品药品等质量、标签标识等问题向江浙沪各级法院提起多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作为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被举报人锦冠公司向陈国尧提供的食品标签错误标识规格和生产者情况、没有注明生产日期等，违反了上述规定。但本案，陈国尧作为多次提起食品药品等质量安全维权诉讼的当事人，协商时应当知道涉案食品标签标识不规范，但仍然继续购买使用标识错误的标签，富阳区市场监管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考虑被举报人属首次违法且无主观故意，以此减轻被举报人不规范使用标签的相应责任，认定涉案投诉举报的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原告造成误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浙市监发(2019)2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有关《适用告知承诺制执法监管事项清单》第五十九项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对被举报人锦冠公司实施《告知承诺制》，要求承诺限期改正，并无明显不当。富阳区政府作出的杭富政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杭富委银）市监函告字〔2019〕010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应当予以支持。且在事后追踪回访中，被举报人锦冠公司如期提交整改报告，对不规范标识的食品标签实施全部销毁，实现了市场监督行政部门保护消费者权益又维护市场稳定，扶持小微企业发展的目的。对陈国尧要求撤销被诉投诉举报告知书的处理结果、复议决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国尧负担。 陈国尧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投诉举报的一款食用菜籽油，既没有执行标准，也没有营养成分表，制造商的名称也对不上号，更无生产日期，保质期不知从何时算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举报人杭州富阳景冠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从加工的发票金额上可以得出，数量有1万斤以上，上诉人购买的数量只有区区的五、六百斤，其余的加工好的菜籽油去向不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没有对其余的产品去向作调查，明显是失责行为。原审法院以原告有多次提起食品药品等质量安全维权诉讼的经历为由，协商时应当知道涉案食品标签标识不规范，但仍然继续购买使用标签错误的商品，由此来减轻被举报人不规范使用标签的相应责任，实属本末倒置。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即使购买时没有过期，但也会在购买后的储存和使用过程中因没有生产日期而导致过期而被继续使用的可能性。消费者购买预包装食品时，判断食品是否可能变质以及保质期还有多久，主要还是从标签上标明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进行判断。涉案食品仅标注保质期而无生产日期，使得食品是否还在保质期内显得毫无意义，即影响食品安全，也易导致消费者购买过期食品。损害知情权导致误导。故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食品标签上标有绿色生态，排毒养颜，明显是在误导消费者。该菜籽油就是普通的食用油，既不是绿色农产品，也无证据吃了会有排毒养颜的功效。原审判决书中写明，在事后追踪回访中，被举报人锦冠公司如期提交整改报告，对不规范标识的食品标签实施全部销毁，实现了市场监督行政部门保护消费者权益又维护市场稳定，扶持小微企业发展的目的，但保护消费者不知从何谈起，综上请求：一、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的（2020)浙0112行初23号行政判决；二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富阳区市场监管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阳区人民政府二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陈国尧向富阳区市场监管局所提的投诉事项是“锦冠公司无证生产预包装食品”，故本案所需审查的是锦冠公司是否存在违法无证生产预包装食品之情形。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菜籽油的生产过程是锦冠公司委托杭州富阳文琴菜籽油坊进行油品加工，后灌注并在瓶上标注制造商为锦冠公司的字样。杭州富阳文琴菜籽油坊生产的油品经抽检质量合格。故锦冠公司实际上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投诉的无证生产预包装食品的行为，陈国尧所投诉问题的实质是锦冠公司存在“锦香来原生态菜籽油包装标签上标注的制造商名称不对称，存在标注的生产者名称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违法行为问题。富阳区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确认上述事实，在对锦冠公司的该轻微违法行为进行承诺制告知并要求限期改正的基础上，决定对上诉人所投诉的“锦冠公司违法无证生产预包装食品”事项不予立案，并无不当。案涉的行政调查程序、复议决定程序亦无不妥。各方所述的在陈国尧2019年12月24日投诉范围之外的事项，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国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吴必恒 书 记 员 徐 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